《最后boss是女帝》 跳海消失,脱落神坛 铅灰色的阴云沉甸甸地堆积在苍穹之上,仿若一座古老的、行将崩塌的巍峨巨山,正摇摇欲坠,随时准备将这世间一切生机碾碎。那浓厚的云层密不透风,把整个天地捂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闷之中,压抑的氛围好似有了实质,沉甸甸地坠在每个人的心口,叫人连呼吸都成了一种艰难的挣扎。狂风在崖边呼啸着,恰似一头挣脱囚笼、彻底陷入癫狂的远古巨兽,张牙舞爪,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劲道,肆虐无忌。它粗暴地撕扯着人们的衣衫,拽着发丝在空中狂舞,猎猎作响,宛如末世悲歌。 萧夙朝直挺挺地杵在那儿,距离康令颐仅仅一米之遥,往日里如苍松般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他,此刻竟不可思议地微微佝偻,像是脊梁骨被一双无情且粗暴的大手骤然抽走,徒留下一具失魂落魄的躯壳。他双眼布满纵横交错的血丝,那血丝红得刺目,宛如一张破碎的血网,满含悲戚地凝望着崖边摇摇欲坠的康令颐。干裂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每一次抖动,都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不全的字音,声线里裹挟着近乎绝望的祈求:“令颐,松手!朕错了,随朕回去,朕……朕不会再左右你的命运,令颐……”那声声呼喊,刚一出口,便被狂风裹挟、揉碎,七零八落地飘散在四周,却又好似带着千钧重量,沉甸甸地砸落在在场众人那本就紧绷的心尖上,震得人心颤。 康令颐面色惨白似雪,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抿起,勾勒出一抹决绝又冷硬的弧度。她那纤细修长的手指,此刻好似冰冷无情的铁钳,死死扣住自己的脖颈,手上的劲道还在有预谋般缓缓加大。原本白皙嫩滑的肌肤,因这愈发狠厉的力道,先是泛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紧接着,鲜血汩汩冒出,仿若一条蜿蜒曲折的红河,顺着脖颈缓缓向下流淌,滴滴答答地坠落在地面,洇湿了一片尘土。她身着的白色女士西装,本是白色,此刻却被鲜血肆意晕染,红得惨烈,那画面太过惨烈,让萧夙朝心脏猛地一缩,疼意瞬间如汹涌潮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满心只想冲过去,把她狠狠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好似唯有如此,才能稍稍慰藉此刻满心的愧疚,弥补犯下的过错。萧夙朝心急如焚,试着抬脚,一步一步,缓缓朝着康令颐挪去,可在康令颐眼中,他这迟来的靠近,无疑是世间最讽刺至极的画面,她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笑,寒意从眸底翻涌而出,似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身为圣阶尊主的康令颐,猛地释放出独有的压迫感。那股无形的力量,仿若汹涌澎湃、吞天噬地的潮水,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精准无误地冲击着所有前来观礼之人的痛觉神经。众人顿觉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狠狠压住,心脏好似要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剥离,剧痛难忍,一个个脸色煞白如纸,冷汗不受控制地如雨而下,瞬间打湿了衣衫。康令颐见状,冷哼一声,这才缓缓将灵力收回。众人仿若劫后余生,大口大口喘息着,片刻之后,愤怒涌上心头,看向康令颐的眼神里,满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怨毒。 此时,康令颐身姿婀娜,莲步轻移,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场。她轻飘飘的视线落到叶望姝的腰间,脸上瞬间绽出格外温柔的笑,可嘴里吐出的话语,却似淬了剧毒的利箭:“叛朕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东西还来。”叶望舒心中一紧,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虽说您贵为女帝之尊,但也没有夺底下人令牌的权利……”话还未说完,就被康令颐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骤然打断。 “想来确实不大合规矩,那便将灵宫女帝换个懂朕心思的,如何?”康令颐轻飘飘一句话出口,却如同一记万斤重锤,狠狠砸在叶望舒的心尖,瞬间决定了她往后在六界的地位。叶望舒的脸色逐渐变得冰冷似铁,可碍于康令颐的滔天权势,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一句:“我这就回去完成交接,还望女帝不要牵连到家里人。” 康令颐面露狠戾之色,须臾之间,龙皇印玺光芒大盛,一股磅礴且阴森的力量汹涌澎湃而出,眨眼间便如饿狼扑食般吞噬了整个断生涯。众人惊慌失措,有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丝毫躲闪动作,便被那噬心之气压倒在地,喉咙里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好似被扼住咽喉的困兽,无法顺畅喘息。康令颐还在不断施压,除了萧夙朝还凭借深厚修为勉强支撑着,一部分人已然开始咳血,剩下的那些更是灵根不堪重负,已然溃散,瘫倒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宛如一滩烂泥。 见时机差不多了,康令颐像是在审视一堆毫无生机的死物,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这才施舍般将法术褪去。紧接着,她素手一挥,操纵着谪御扇,那扇子裹挟着凌厉劲风,如同一道迅猛的闪电,直直朝着灵宫执掌令牌疾射而去,“啪”的一声脆响,令牌瞬间四分五裂,摔了个粉碎。康令颐的猖狂依旧不减,微微侧目,给身处人群中的洛纭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透着默契与决然。 洛纭立刻心领神会,身形一闪,仿若鬼魅般带着早已准备好的人证物证一同出现在众人眼前。众人面面相觑,满脸茫然不明所以,待看清那些证据后,瞬间炸开了锅,对着视频里的女人指指点点。 “天呐,这女人不就是前两天为了萧太太的位置,演戏似的捅了自己两刀吗?还撺掇人家离婚,感情这就是温家大小姐应该有的教养。”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开了口,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就有人附和起来:“可不是嘛!明知道人家有家室,还一个劲装绿茶白莲花,学的那些礼仪怕不是都进狗肚子里去了?” 温鸾心精心构筑的温婉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齑粉。她身着大红色婚服,原本该是温柔知礼的模样,此刻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视频,嘴里不停重复着:“不可能,绝不可能!有视频流出?所有知道这件事的我全都封口了……”她慌乱地将视线投向萧夙朝,眼中满是期待,满心盼着他能说这视频是合成的,是假的。可她却绝望地发现,萧夙朝的眼神自始至终都牢牢黏在康令颐那个“贱人”身上,没有分给她一丝一毫,更是连一句话都没说。 康令颐适时开口,清冷的声音好似寒夜冰泉,瞬间终止了这场混乱:“好了,相信诸位都应该知道朕这段时间为何没有出现在青云宗。对于萧夙朝对朕所做之事,我想说,你萧夙朝还不清,正如你所看到的,孩子已经没了。再见了,萧夙朝,用后半生忏悔吧。”说完,她懒得看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透着彻骨的心寒。就在萧夙朝猛地伸出手,拉住她的那一刻,康令颐竟决然朝着悬崖纵身一跃。而江陌残等人从远处看到的情形,却是萧夙朝将康令颐推下山崖,一时间,不由得猜到了青云宗那位的用意——这是要往死里整他家主上。 “不……”萧夙朝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快速伸手抓住康令颐的一片衣角,可康令颐下坠的力道太大,一切只是徒劳,那片衣角还是从他指尖滑脱,飘飘摇摇地坠入无尽深渊。 康令颐跳崖的一瞬间,洛纭瞬间读懂自家女帝的意思,却不自觉地感到一阵胆寒。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素手一挥,利用谪御扇重启萧夙朝之前布下的剑阵。刹那间,弑尊剑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剑影交错,如同一轮散发着寒光的半月,困在剑阵里的众人,如同曾经被困在剑阵里、全身经脉堵塞、被迫当众剜灵丹的康令颐一样,苦苦挣扎。 洛纭莲步轻移,缓缓走到众人身前,她眼神阴狠,居高临下地看着痛苦吐血的众人,随后缓缓蹲下身,手持谪御扇,轻轻挑起温鸾心的下颚,一字一句地问道:“敢问陛下可知女帝已身怀六甲?敢问陛下知女帝在剑阵中全身经络堵塞、血毒蔓延,前些日子病得起不来身?还是陛下不知温大小姐在其中扮演了何种角色?”每一个问题都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心口,鲜血淋漓。 萧夙朝手持千仞草,才勉强护住自己不被剑阵所伤,他看向康令颐跳崖的方位,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一阵剧痛袭来,几近昏厥。紧接着,被谪御扇操控的弑尊剑见人便刺,转眼间,那冰冷的剑尖便抵在了温鸾心身前。萧夙朝瞳孔骤缩,不假思索地利落翻身,将女人紧紧护在怀里。 “怀表启明,以鲜血祭奠先主,谪御复苏,化利剑替主报仇。禁忌为首,逍遥无门。”就在这时,同洛纭一起在暗处蛰伏许久的时锦竹现身了。时间之神特有的威压席卷在场所有人,众人顿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束缚住自己。顷刻之间,洛纭脚下时间法盘显现真迹,光芒流转。时锦竹收回谪御扇,看向洛纭,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一记重磅炸弹,能让萧夙朝瞬间崩溃:“拜两个小人所赐,伤得这般重,你家女帝不心疼你?” “陛下更疼,臣心疼陛下。”洛纭微微仰头,抬起右手轻轻擦去嘴角流出的鲜血,不卑不亢地回道,眼神里透着对康令颐的忠诚与心疼,坚定不移。 时锦竹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身为女帝助理的你都知道你家女帝疼,怎的作为女帝枕边人却不知。”这话犹如尖针,狠狠扎在萧夙朝的心头,痛意蔓延。 萧夙朝捂着流血的手腕剑伤,心口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就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站在康令颐跳崖的地方,一步未动,眼神空洞而木讷,嘴里喃喃说着:“怎么会这样,不是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怎的会变成如今的局面。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朕送你的玉佩丢了,连同朕,你也不要了是吗?” 温鸾心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她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萧夙朝的面前,身上所佩戴的玉佩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那模样更是跟萧夙朝送康令颐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萧夙朝沙哑着嗓子,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玉佩,问道:“龙纹玉佩,你是从何而来?” “陛下忘了吗,这玉佩是我助陛下躲过暗杀的时候,陛下亲自送的我。”温鸾心强装镇定,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试图蒙混过关。 “再敢胡诌,朕便将你扔进御叱珑宫后山。她不曾带朕躲过暗杀,是她助朕坐稳帝位。龙纹玉佩,你到底从何而来?”萧夙朝怒目圆睁,伸出手狠狠掐着温鸾心的脖颈,力度持续加大,仿佛要把满心的愤怒与悔恨都发泄在她身上。 “是康令颐被陛下囚禁的时候,偶然间拿到的。”温鸾心被掐得呼吸困难,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停从喉咙深处传来。 “既如此,江陌残,将她手脚筋挑断,再扔进精神医院,若温大小姐没事就不必出来了,朕会让人好好照料你的。听闻有一种药,只用三颗便能让人变成真正的疯子,给她妹妹用。”萧夙朝寒声吩咐道,他看见那段录像时,已然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此刻自然是怒不可遏,满心恨意汹涌澎湃。他望着那无尽的悬崖,满心都是康令颐决绝跳下的身影,每一丝风过,都像是她的低语,可他伸出手,抓到的却只有虚无,曾经的甜蜜过往与当下的惨烈现实不断交错,将他的心绞得粉碎。 《帝鸣》选角,各怀鬼胎 时光匆匆,距离康令颐跳崖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已然过去了三年。在这三年的时光荏苒中,世间发生了诸多变化。萧夙朝的灵力如同火箭升空一般突飞猛涨,其修为境界更是一日千里,在众人眼中,他已然成为了一个令人敬畏的存在。而与此同时,温鸾心的事业也是一路长虹,她凭借着出众的美貌与不俗的演技,在娱乐圈中混得风生水起,不仅手握三部备受期待的待播剧,更是成为了qr品牌的总裁跟前的红人,qr品牌总裁对她关怀备至,为其鞍前马后,助力她在娱乐圈的地位愈发稳固。 在温鸾心那装修豪华的工作室里,助理正小心翼翼地向她汇报着:“听说《帝鸣》正在选角,导演跟您是大学同学,而且这次投资方要亲自选角,要不温姐您试试?”小助理一边说着,一边战战兢兢地观察着温鸾心的脸色,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就触怒了这位脾气捉摸不定的大明星。温鸾心则一脸惬意地享受着助理的按摩,仿佛没有听到助理的话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询问:“投资方谁啊?试镜时间?”小助理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哆哆嗦嗦了半天才清晰地吐出一个人名:“是……是康令颐,青云宗女帝。试镜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温鸾心听闻此言,罕见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生气摔东西,只是微微皱眉,随后便拿起剧本仔细地看了起来。没错,她早就看中了《帝鸣》这本剧中的女主角景汐一角,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她自然不想轻易放过,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拿下这个角色,不能再输给康令颐。 不知不觉间,工作室楼下已然华灯初上,街头巷尾被五彩斑斓的灯光笼罩,一片岁月静好的景象。而在青云宗那高达27层的女帝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康令颐端坐在办公椅上,她那纤细修长的玉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在黄梨木制成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她的一双凤眸中透露出一丝压迫性的光芒,戏谑地看着眼前的人,半晌之后,才缓缓地红唇轻启,轻声问道:“你知道明天下午《帝鸣》选角的事吗?”“知……知道。”一道略显青涩的女声响起,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刚出社会的稚嫩与紧张。“知道?这可是古装剧,你可得认真点。这本子可是时锦竹亲自给我的,你务必给我找点好苗子来拍。拍摄为期八个月,十二月必须杀青,朕要看的是高质量的作品,可别给朕弄出什么塌房的幺蛾子来。还有,别给我找那些光有流量没演技的明星。懂了吗?”康令颐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定一定。”那疲惫的声音再度响起,紧接着便是青涩女声的连连附和。 待那青涩女声离去之后,康令颐微微皱眉,她听到了楼道里传来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不禁轻声抱怨道:“这个康令颐真是的,忙到连饭都没空吃,洛纭,你怎么劝都劝不动,到时候她胃疼难受了可怎么办。”无辜被cue的洛纭赶忙应道:“凌谷主教训的是,我记住了。”“记住什么了?记住让你家女帝继续喝茶喝酒喝咖啡吗?我在楼梯间儿都闻见味儿了。都跟你说了,康令颐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又是喝茶又是喝咖啡的,晚上还怎么睡?她的身体哪能受得了,全都围着她那工作转了。”外头的凌谷主还在不停地唠叨着。康令颐无奈地起身,熟练地将水壶里的龙井茶换成了蜂蜜柚子茶,然后赶在凌谷主进办公室前,迅速地坐在办公椅上。 康令颐干咳了一声,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在桌案上,对着刚进门的凌谷主无力地狡辩道:“我说我还没喝呢,初染,你信吗?”凌初染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康令颐的办公桌前,伸手掂量了掂量茶壶的重量,一句话便戳破了康令颐内心的小九九:“刚换的?”康令颐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身为康令颐的心腹,洛纭赶忙出来圆场:“上一壶陛下喝完了,这是新沏的,要不我给您沏上一杯?”康令颐也赶忙出声附和:“对,新沏的,洛纭,拿个杯子去……”“等会儿,我想想啊,美式加冰,楼下咖啡厅的,要不你先解释解释你这办公室茶味是从哪冒出来的?”凌初染的一句话,成功地堵住了去拿纸杯的洛纭,也让康令颐尴尬地放下了茶壶。 康令颐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被戳破后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顺着话往下编道:“这话说的,我这儿有咖啡机咖啡豆,哪有理由去楼下买着喝。至于楼梯间儿的茶味,是我从家里带来了一点,让洛纭跟他们分了。”凌初染一听,声音猛地变冷,严厉地说道:“康令颐,你睡眠质量不好你自己不知道吗?一点动静你就不用睡了,更不用提夜里失眠三四次了,还喝咖啡喝茶喝酒,你真当你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呀?茶包、咖啡豆、酒,麻利的给我拿出来。”见自家闺蜜生气了,康令颐也不敢再狡辩,手脚麻利地将藏在办公室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拿出来放在沙发上。“没了?”凌初染还是不信邪地问道。“就这么多。”康令颐老老实实地回道。凌初染见状,这才罢休:“那行。”康令颐无奈地撇了撇嘴。 “《帝鸣》这剧可真是够虐的呀,里面无好人,五对cp全部be,你这第一部投资的剧,是打算让观众哭死吗?”凌初染抱着手,磨咖啡豆的紫砂壶也不撒手,神情贱兮兮地问道。康令颐翘着二郎腿,稳稳地坐在办公椅上,一边摆弄着桌案上的玉貔貅,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嗯,后续原班人马还有一次合作机会,《帝鸣》续写的第二部叫《倾天下》,版权还在找作者聊呢,作者的意思是看第一部的数据。对了,我还打算与芒果台合作一部综艺,到时候我可以让你去演一个角色或者做一期飞行嘉宾。”凌初染听了,连连摆手,笑着表示对康令颐的手段佩服不已。 凌初染拿出手机摆弄了几下,然后才将手机递给康令颐。康令颐疑惑地接过手机,放大照片后,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时间点:“今天早上十点半回来,十一点十分左右去你那儿。”凌初染伸手将办公桌上的玉貔貅握在手里,那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禁回想起她的两个闺蜜,眼眸深处不知不觉地荡漾起一抹心疼。康令颐则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感受到了凌初染心疼的眼神,签字的手也没有停下,戏谑地说道:“那你觉得萧夙朝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然是冷酷薄情、到处拈花惹草、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罢休的卑鄙小人。”凌初染一想起萧夙朝的所作所为,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康令颐听罢,缓缓抬头,用手扶着额头,自嘲地笑道:“我还要感谢他呢,让我认清了他的为人。我没死成,是我命大;他没死成,就是我下手轻了。我与他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听说他回来了?”凌初染一脸鄙夷地说道:“嗯,他听说你回来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找你解释他跟姓温的事。呸,人渣。叶望舒也是分不清局势,你这次回来可别心软啊。”康令颐一句话成功让凌初染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我又不是傻逼,哪有被人欺负了不还手的道理,倘若真有,也该是我定,压根轮不到他们插手。左右你也没事,来休息室给我按摩,快点。”说完,康令颐便潇洒地从椅子的怀抱中起身,朝休息室走去。凌初染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问出声:“我堂堂药王谷谷主,医学博士模范毕业生,你让我给你按摩?”康令颐则完美演绎了一回回眸一笑百媚生,笑着说道:“所以啊,展示你天赋的时候到了,药王谷谷主,半分钟啊。”凌初染被噎得哑口无言,心中一阵无奈。她下意识地想砸东西,但转念一想康令颐办公室里摆件的价格,顿时心凉半截,只能认命似的叹息一声,不情愿地踱着步子,像老太太散步似的缓缓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内,康令颐趴在床上,惬意地享受着凌初染的按摩,双眼舒适地眯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凌初染突然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如果我说如果哈,如果萧夙朝知道你回来了,并且十五分钟内到你办公室,你会怎么办?”康令颐的语气却好似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轻松:“自信点,把如果去掉。来了又如何,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两年了,他不来我才怀疑呢。你轻点,真的是。”凌初染无奈地摇了摇头,身为药王谷谷主,也只能悲催地放轻手中的力道。 不知不觉间,十五分钟过去了,康令颐此生最不想看到的人——萧夙朝,自带强大的威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萧夙朝一进来,便微微蹙眉,自从他进来之后,康令颐就没正眼看过他一眼。萧夙朝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轻声问道:“令颐,是你吗?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雨夜里血毒可还会复发?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那个玉佩,朕拿回来了。”“朕的身体怎么样,不劳陛下费心关怀。从前喜欢,只因这是陛下年少时所赠送,现如今看来,这玉佩就是个灾星,陛下说呢?”康令颐优雅地端着茶杯,开口便是满满的讽刺意味。“怎么变成了灾星?明明是你最喜欢的啊?”萧夙朝喃喃自语道,却不知三生石上早已没了她康令颐的名字,就连情丝在那场剑阵中也尽数劈断。在萧夙朝身边所受的委屈,如同走马灯一般,缓缓地出现在康令颐的脑海中。康令颐起身,接过萧夙朝手里的玉佩,有预谋似的用力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响起,好似连着萧夙朝的心也一起碎了。看着萧夙朝一句话不说,默默地蹲下身子捡起碎成几瓣的玉佩,这个玉佩见证了他与他的令颐从年少情深到如今最亲近的陌生人的全过程。康令颐凤眸深处划过一丝怨毒,面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语气:“灾星而已,何必在意,左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当这玉佩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陛下听到这句话,心里作何感想?”萧夙朝蹲下捡碎片的身子猛然一愣,他仔细地将龙纹玉佩的碎片捡起来,放在口袋里,静静感受着玉佩的温度,缓缓站起身,声线颤抖地问道:“你在那时听到了?”“别叫朕令颐,朕受不起您的这种称呼,还是唤她温鸾心来的好,毕竟朕只会扫您的兴。”康令颐起身,揪着萧夙朝的脖领子,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看着萧夙朝那带有愧疚的双眼,康令颐收回手,随即拿起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心儿这是怎么了?有没有划破手?康令颐干的?康令颐又给你脸色看了?她自己中了血毒,如果没有解药,早晚会灵力过载,最后爆体而亡。”“陛下,是我的错,我只不过于心不忍她戴假的,不小心说错了话,为了弥补她,想将真的龙纹玉佩送给了她,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惹令颐生气了,是不是我情商太低了?”“康令颐当真可恨,江陌残,你去繁星帝宫将她带到御叱珑宫,朕要布剑阵。”康令颐靠在半人高的办公桌上,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折扇,把玩起来,静静地等着萧夙朝的下文。萧夙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口想解释,康令颐却轻启朱唇,毫不留情地说道:“陛下好算计,为美人算计朕这个前辈。”康令颐话音刚落,扇子便抬起了萧夙朝的下巴,持续刺激着他:“你需记着,你是靠逼宫才得的帝位,朕是二十有七的夺嫡出来的,十九岁便稳坐帝位,记住你自己的态度。《帝鸣》朕打算让温鸾心演,让她得到了再失去,最后黄粱一梦,愿历十世轮回,世世受尽人间疾苦的女二,你可会心疼?心疼也无用。你可以滚了,带着你的灾星滚。”萧夙朝被勾起了心底深处最不愿回想起的回忆,不甘心地问道:“你我之间还有可能吗?”“绝无半分可能。”康令颐把玩着折扇,随口回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留恋。 第三章 记忆回笼,悔恨 “绝无半分可能。”康令颐的声音冷硬似冰,毫无转圜余地,“你我曾经是那样要好,还约定要一同去看雪山山巅的日照金山,那曾是我满心期许的未来。你走了三年,朕找了你三年,日日夜夜,岁岁年年,每一分思念都被时间熬得浓稠,每一次寻觅都耗尽心力。为何再次相见,往昔温情竟碎成齑粉,变成如今这剑拔弩张的情形?”萧夙朝悔意如汹涌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痴痴望着那张日夜念想的脸,时隔三年,今日才得以相见,哪怕是在梦里,都不曾这般真切地瞧见过。他喃喃自语,满心苦涩,却不知从何说起。 康令颐愣了一瞬,旋即眼中恨意毫无掩饰地汹涌而出,仿若实质化的火焰,要将眼前人焚烧殆尽:“是温鸾心将凌初染用来疗伤的灵药蓄意毁坏,还妄图嫁祸于我?还是她精心设计,佯装中毒,拿刀划破自己的眼睛,而你,竟连问都不问,便将正在闭关、毫无防备的我处以雷刑?亦或是,她刻意隐瞒过敏源,护士给她错送了花生,这本是她的疏漏,你却问都不问,不由分说灌我两碗血毒?还是说,只她温鸾心轻飘飘一句话,你便料定是我害了她,任由我被绑架、被羞辱、被践踏?即便铁证如山,能证明这些腌臜事都与我无关,你依旧用我换回了她,还将我送到那生不如死的剑阵中,让我受尽折磨?还是说,你囚禁我,只为逼我生下那个不该来的孽种,最终把我逼到绝境,无奈择跳崖以此来保全自身?还是说,你这薄情寡义的后生,竟敢当众取朕内丹,废朕神尊位?” “需要朕给你看那时的龙纹玉佩吗?”回应萧夙朝的,是康令颐声声泣血的质问,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过往的伤痛,砸向萧夙朝。 萧夙朝沉默良久,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对不起……能不能别走了?我爱你,对你之情,此生不换。” 凌初染向来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当即炸锅:“说话这件事不急于一时,陛下要是有兴趣,不如去讨温大小姐开心。这样一来,倒是比在这儿听令颐冷嘲热讽来得舒坦。既能看着佳人笑颜如花,也不用担心令颐扫了陛下的兴。令颐才懒得看你二人你侬我侬,于情于理,对陛下而言,这般选择倒是利益大于弊端。” 话音未落,萧夙朝刚想开口反驳,一把长剑已然抵住他的心口,冰冷的剑刃散发着丝丝寒意,让他半分都动弹不得。没等萧夙朝出声,康令颐握着泛着冷光的剑柄,冷笑道:“你若还有点良心,都不会说出这种话。若你再敢吐出一句爱我之类的谬言,就算这女帝位朕不要,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萧夙朝没有遗漏康令颐眼中那蚀骨的恨意,心底深处的后悔早已如藤蔓疯长,遮掩不住,全写在了脸上。康令颐见状,只是冷笑连连。后悔?他萧夙朝若有后悔的一日,她康令颐就敢跳入断生涯的弱水,去受那弱水灼体之刑,哪怕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也许是萧夙朝的眼神太过炙热,看她康令颐就像在看永生挚爱,若没有三年前的满身伤痕,兴许康令颐就信了。可如今,过往的伤痛刻骨铭心,她如何能再轻信?康令颐冷下脸,挑眉讥讽道:“收起你这看挚爱的眼神,你的一切,都让朕感到恶心。” 萧夙朝还未来得及说话,一道急于护主的男声传来:“女帝陛下,我家陛下是有苦衷的,还请您将抵在陛下咽喉的绝帝剑放下。我家陛下知错了。”不知是办公室的动静太大,还是康令颐许久没有这般生气,一时之间,整个办公室的人默契地选择静悄悄的,各自埋头做自己的事,生怕下一个遭罪的就是自己。 “洛纭,你别拦着我。纵使我家陛下固然有错,女帝您呢,您就没有吗?”男声再次响起,这次没了刚才的敬重,反倒满是质问。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洛纭满脸懵圈,下意识地将抬起的手掌默默放下,心中暗叫不好,生怕自家女帝出事,身形一闪,瞬移到康令颐身后,面色沉似水,眼睛死死地盯着满脸怒容的萧夙朝。 “属下多舌,扰及女帝,还请陛下责罚。”那名男子稍加思索,便拱手请罪,“女帝陛下息怒,是小人僭越了。”康令颐看都不看一眼,并未言语,只是周身散发的寒意愈发浓烈。萧夙朝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那男子,心中暗叹其忠心,却也恼他此时多嘴,惹得场面愈发难堪。 萧夙朝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中满是坚定:“我知道我犯下的过错不可饶恕,但我愿用余生弥补。无论你信与不信,我都会做到。”康令颐微微一怔,手中的剑却并未放下,她看着萧夙朝,眼中满是怀疑与不屑。 这时,康令颐连连冷笑,随手捻了个法诀,刹那间,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浓厚的黑云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聚拢,沉甸甸地压下来。一道闪电划破暗沉的天幕,紧接着,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那声音回荡在天地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那龙纹玉佩缓缓浮现空中,钟身闪烁着奇异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萧夙朝心中一惊,他知晓这碎片形态的龙纹玉佩无故现世,必是佩戴者有极大冤情,而这冤情,十有八九与康令颐脱不了干系。 康令颐看着龙纹玉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块玉佩曾见证他们过往的美好,那些甜蜜温馨的瞬间,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可转瞬,又被现实的痛苦淹没。但她很快压下这种思绪,对着萧夙朝冷声道:“莫要以为这就能改变什么。” 萧夙朝不由自主地走向前去,伸手触摸龙纹玉佩,刹那间,一些往昔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众人脑海。那些美好的回忆,像是春日暖阳下绽放的繁花,冲击着康令颐的心房,她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往昔爱恨仿若隔世。 玉佩周围的光还在不断变换着,一道光幕引起萧夙朝的注意。在那幽谧的药庐之中,氤氲着的药香还未散尽,盛放着凌初染疗伤灵药的玉匣,静静搁于雕花案几之上。温鸾心莲步轻移,悄然靠近,袖间暗藏的灵力如蛰伏的毒蛇,猛地探出,精准击中玉匣。刹那间,光芒崩碎,珍稀灵药化为齑粉,簌簌飘落,她朱唇轻勾,嫁祸的毒计就此开场,而凌初染尚且闭关于药王谷,即将被拖入这无端祸事的泥沼。 彼时,密室之内康令颐正闭关疗伤驱毒,周身灵力仿若沸腾的海川,汹涌澎湃。骤起的惊雷毫无征兆地轰落,将结界震得摇摇欲坠,每一道雷光都似烧红的利刃,狠狠割过康令颐的身躯,蚀骨之痛瞬间蔓延。原来是温鸾心佯装中毒,持刀划破眼眸,那凄厉惨叫仿若催命符,蒙蔽了你清明的心智,仓促间,康令颐沦为了萧夙朝泄愤的靶子。 又忆起那寻常的问诊时分,温鸾心恹恹靠在榻上,护士端来药食,她却隐去对花生过敏之事。待过敏症状骤起,萧夙朝目眦欲裂,不由分说地擒住康令颐,两碗散发着腥气的血毒便强灌而下,康令颐喉间尽是灼烧之感,五脏六腑似被毒虫啃噬。 多番冤屈,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她温鸾心巧言令色、颠倒黑白?铁证如山又如何,萧夙朝你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楚楚可怜。可曾想起护我康令颐一生一世之诺言,你押着遍体鳞伤的我去唤回她,那绑匪巢穴弥漫着腐朽恶臭,她瑟缩其中,我却被丢进蛇窟。提前被饿过的毒蛇寻着气味而来,誓要将康令颐撕成碎片。我虽受重伤但灵力却没退却,绝帝剑剑阵寒光凛冽,剑气似冰锥攒刺,我的衣衫碎成布条,肌肤绽裂,鲜血汩汩。 “若非我以神火自救时温鸾心不放心前来催进度,想必我同你一样,致死都不会信是她所为。我是三句话救了你三次的人,是你萧夙朝发誓护我一生一世的人,我也曾说过,若你变心,朕绝不愿宥。萧夙朝,你有心吗?”地牢里,长身玉立的萧夙朝黑着脸,看着声声质问的康令颐,怒到极致,猛地伸手掐住康令颐脖子,康令颐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艰难开口:“怎么?被戳中心事就要杀人灭口?”萧夙朝的手微微颤抖,终究还是松开了。 “康令颐,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心儿绝不会做这般恶事。但是你诬陷心儿,”萧夙朝的眼神中透着决绝,“江陌残,明日将女帝陛下送到断生涯受弑尊剑剑阵。”萧夙朝话锋一转,便轻飘飘地定了康令颐受剑阵磋磨的命运。 康令颐冷哼一声,“那你最好快些,朕恭候。” 康令颐被囚于暗无天日的地牢,近两个月的身孕在腹,对康令颐来讲如同沉重的负担,每一秒都是煎熬。地牢里弥漫着腐朽潮湿的气息,墙壁上时不时渗下水珠,滴答滴答,似在为她倒计时。 行刑那日,康令颐被狠狠甩进弑尊剑剑阵的刹那,周遭空气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裂开,凌厉无匹的剑气肆虐咆哮,扯出一道道尖锐的嘶鸣。才刚触及剑阵边缘,几缕剑气便如狡黠阴毒的小蛇,贴着她的面庞飞速擦过,瞬间犁出数道血口子,刺痛感好似火舌舔舐,猛地在神经末梢上爆开。 双脚刚一落地,脚下的土地好似突然有了生命,疯狂地翻搅涌动。细碎的砂石被汹涌剑气裹挟其中,好似出膛的子弹,朝着她铺天盖地地攒射而来。康令颐不及细想,匆忙运转体内灵力,在周身仓促凝成一层薄弱护盾,砂石噼里啪啦砸落,震得康令颐手臂阵阵发麻。 然而,这不过是剑阵的小小开场。只见阵中那些弑尊剑像是被唤醒的恶兽,剑身震颤,嗡鸣之声越来越高亢,下一瞬,剑影憧憧,铺天盖地地朝她绞杀过来。康令颐咬着牙,身形鬼魅般闪动,可剑气仿若有灵,死死纠缠,在她身上撕开一道道更深的创口,鲜血飞溅,染红了身侧的虚空。 往昔爱恨仿若隔世。剑阵之后,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妄图伸手直取我内丹,指尖触及之处,滚烫的灵力挣扎反抗,可我重伤未愈,终究内丹离体,神尊荣光一朝陨落,周身仿若被抽去脊梁,瘫软在地。那一刻,恨意如疯长的野草,遮天蔽日,我暗暗发誓,定要讨回所有公道,哪怕踏碎这世间法则…… 康令颐从那弑尊剑剑阵中被拖出来时,气息奄奄,双腿间隐有血迹洇湿了衣摆。腹中胎儿受剑气冲击,胎动微弱,险些就保不住。凌初染不忍闺蜜陨落,好不容易寻来数位神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上无数珍稀药草,才勉强稳住胎象。 可身子还没彻底恢复利落,她便被人像押送囚犯一般,扔到了城郊那座偏僻别墅。四周守卫森严,窗棂都被铁条封死,阳光只能碎成几缕,吝啬地透进来。屋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康令颐躺在冰冷的床上,满心悲戚。 萧夙朝自此彻底没了踪影,往昔的温情蜜意好似一场荒诞的笑话。康令颐时常枯坐在窗前,听着外头的风声,偶尔有飞鸟掠过,发出几声清脆鸣叫,却更衬出她的孤寂。每至夜深,她躺在冰冷的床上,腹部偶尔的抽痛还提醒着过往的遭遇,泪无声滑落,湿了枕巾。她望着空洞的天花板,恨意与绝望交织,暗暗发誓,若有机会,定要让那些辜负她的人,尝尝这蚀骨之痛。 产房内,康令颐正被难产的剧痛狠狠攥住。汗水成串滚落,打湿了她凌乱的发丝,她的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凄厉嘶吼也被宫缩的剧痛扯得支离破碎。助产嬷嬷们急得团团转,满屋子的血腥气,混合着紧张慌乱的氛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与此同时,萧夙朝一袭锦袍站在报社门口,神色淡然地递上拟好的婚讯。油墨滚动,一份份报纸新鲜出炉,“三日之后,萧夙朝与温鸾心喜结连理”的大字标题醒目刺眼。街头巷尾瞬间热议起来,人们传颂着这段郎才女貌的佳话,畅想大婚当日的热闹盛景,无人知晓康令颐正在生死边缘挣扎。 好不容易熬过最难熬的时刻,孩子呱呱坠地,康令颐却已奄奄一息。她听闻外面喧嚣讨论的,正是心上人的大婚消息,泪无声滑落,混入冷汗。她抱紧襁褓中的婴儿,望着孩子皱巴巴的小脸,恨意如野草疯长。仅剩三日,这三日她要从濒死的虚弱里夺回生机,她定要在大婚那天,扯下那对男女伪善的面皮,让他们的“良辰美景”沦为世间笑柄。 产后第三天,外头张灯结彩,正是萧夙朝与温鸾心大婚的日子,整个府邸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没人在意角落里刚生产完虚弱的康令颐。她拖着绵软无力的身子,一步步挪向喜堂,每一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她的身影在热闹的人群中显得那般单薄,却又带着一股决绝。 众人正沉浸在喜乐之中,康令颐站定在堂前,手中扬起一份铁证,声嘶力竭地揭露温鸾心这些年的累累恶行:陷害、污蔑、下毒……桩桩件件,惊得在场宾客面面相觑。温鸾心精心维持的温婉假面,在众目睽睽下轰然崩塌,她惊慌失措,试图狡辩,却被康令颐的言辞堵得哑口无言。 萧夙朝呆立当场,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康令颐,满心懊悔如汹涌潮水将他淹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盲目宠溺,竟成了伤人利刃,误信谗言,辜负挚爱至此。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震惊又悔恨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丝惨笑,她环顾这荒诞的场景,心中一片死寂。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奔向断生涯崖壁,衣袂在风中烈烈作响,决绝一跃,身子如折翼之鸟,迅速没入云雾缭绕的崖底。萧夙朝嘶吼着扑过去,却只抓到一手虚空,崖间呼啸的风,似也在为这场悲剧哀恸。 萧夙朝面露痛苦之色,“朕……朕不知其中有如此多误会,朕只是看到她受伤,心急如焚,失去了判断……” 康令颐冷笑一声:“哼,你的心急如焚便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么?”此时,那龙纹玉佩闪烁起光芒,一幅幅画面浮现。萧夙朝看到了温鸾心暗中使坏的场景,看到了康令颐遭受的种种冤屈却无力辩驳。他心中悔恨交加,紧紧握着康令颐的手,“朕错了,朕罪该万死,朕愿付出一切弥补。”康令颐别过头不愿看他,将手抽出来“晚了,我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被你的猜疑和残忍磨灭。”然而,就在这时,禁忌法术突然笼罩二人。原来是玉佩中的灵识感受到了二人曾经深厚的羁绊,它不想这段缘分就此终结。却也毫无办法,康令颐的法术远远高于它区区一个龙纹玉佩。她望着萧夙朝,眼中满是复杂,轻声说道:“滚,莫要脏了我青云宗的地界。” 第4章 女帝回叶家,情绪不受控 “都没事干了吗,能干干,不能干选块墓地就当是朕送你们的。”康令颐黑着脸,寒声吩咐道,那冰冷的语调仿佛能将周遭空气都冻住,吓得众人噤若寒蝉,她转头示意洛纭传话,洛纭忙不迭地将这话高声复述了一遍。 青云宗的办公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一众弟子与执事们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女帝康令颐此刻凤眉倒竖,满心的怒火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灼得人不敢靠近。只见她手臂一挥,桌案上那些平日里被珍视的玉貔貅等稀奇宝贝,瞬间被扫落,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惊得众人心脏猛地一缩,愈发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嗯?这是怎么回事?何事令叶大小姐如此动怒?拿拍卖会上两三个亿的玩意泄愤。”伴随着一声低沉而沉稳的话语,一名身着剪裁得体、熨烫平整的西装的男子,宛如一座巍峨山岳般稳稳矗立在了康令颐那宽敞且明亮无比的办公室门口。他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稳重,面庞凝重如霜,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眼神犹如寒潭,流露出几分犀利的审视与探究之意,仿佛要将眼前这一幕的缘由一眼看穿。 站在一旁的凌初染见状,瞬间来了兴致,活脱脱像个街头小混混一般,轻佻地吹起了一个响亮无比的口哨,那尖锐的哨声打破了片刻的死寂。接着,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康令颐,刻意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能让门口男子听到般说道:“嘿,令颐,快看呐,这不是你那位英俊潇洒、杀伐果断的哥哥嘛!”说罢,她还冲着门口的男子俏皮地眨了眨眼,脸上挂着一丝狡黠且略带几分顽劣的笑容,丝毫不在意此刻紧张的氛围。 康令颐那张精致无暇的脸上瞬间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之色,只见她那如柳般的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挤出浅浅的褶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在诉说着内心的烦闷。随后,她极其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中似乎饱含着无法言说的深深鄙视与无语之情,仿佛在说“怎么这时候他来了”。 凌初染撅起嘴巴,一脸不服气地说道:“康令颐,我想法子逗你开心,你翻白眼几个意思?对得起本谷主吗?”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康令颐二话不说,伸手揪住凌初染脑袋后面的帽子,稍稍用力扯了扯,半开玩笑半威胁地嗔怪道:“别逼我抽你,另外把这个超绝小学生卫衣换了去,穿得像什么样子。”那语气里虽是责备,却也藏着几分亲昵。 凌初染一脸无语,只吐出一个字:“6”,同时抬手整理了下被弄乱的帽子,撇了撇嘴。 康令颐原本正满心烦躁,把手里的剑“啪”的一声明晃晃地放在桌上,这才抬眼看向叶南弦,轻哼一声,慢悠悠地双臂抱在胸前,歪着头似笑非笑:“哟,朕还当是哪位大忙人呢,平日里叶家那些事儿足够让叶大总裁忙得脚不沾地的,我这儿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见你露面。怎么着,今儿个不忙叶家那些焦头烂额、千头万绪的事儿啦,居然有空来操心我的事了,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稀罕得很呐。”说罢,她还俏皮地挑了挑眉,别过头去,视线随意落在一旁的绿植上,嘴角那丝揶揄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试图用这故作轻松的姿态掩盖内心的烦闷。 叶南弦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又好笑又无奈,剑眉瞬间蹙起,佯装恼怒地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康令颐:“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你别仗着我宠你,就成天没大没小的。在外面我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怎么到你这儿,威严全没了?你再这么没规矩试试。”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神色一正,“一会跟我回去一趟,我有事找你,别磨蹭。”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对妹妹独有的关切,他深知妹妹这般耍性子,定是遇上了烦心事。 康令颐正对着满桌文件发愁,听到叶南弦的话,纤长的手指随意一勾,比出个利落又俏皮的oK手势。她微微俯身,将一头乌发随意甩到肩后,那柔顺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埋头扎进那堆小山似的重要合同里。她翻动文件时,纸张相互摩挲,发出沙沙声响,每翻一下,都扬起轻微的风,带得几缕碎发在她脸颊旁舞动,痒痒的,却也无暇顾及。她眉头轻皱,眼神飞速扫过一份又一份文件,嘴里还不时嘟囔:“啧,放哪儿去了……”那专注又急切的模样,仿佛在跟时间赛跑。 找了好一阵子,终于,一抹熟悉的页眉映入眼帘,她一把抽出与叶氏的合同,直起身来,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胸脯微微起伏。康令颐把合同朝着叶南弦递过去,指尖轻弹,带着几分随性:“喏,给,签字,朕已经签了。”那语气,三分调侃,七分洒脱,全然没了方才被琐事纠缠的烦闷劲儿,此刻又恢复了几分女帝的从容。 叶南弦接过合同,并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微微垂眸,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在合同硬挺的封皮边缘轻轻点触,一下又一下,似在叩问内心权衡利弊。他剑眉微蹙,深邃眼眸里仿若藏着一湾深不见底的幽潭,此刻正翻涌着思索的暗流。脑海里,叶家那些错综复杂的事务脉络图迅速展开,市场风向的微妙变化、各部门资源的调配进度,以及这份合同涉及项目的预期收益与潜在风险,走马灯般一一闪现。他深知商场如棋局,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哪怕眼前这份合同来自妹妹,也容不得半分马虎。康令颐已经签好字,无疑展现出十足的信任与魄力,这信任沉甸甸的,让他愈发谨慎。良久,他像是终于驱散了心头那点疑虑的阴霾,缓缓抬起头,深邃眼眸恢复清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释然:“既然你这边已经处理妥当,想必各方面细节都斟酌过了,那按这流程推进,倒也稳妥。”话语落地,兄妹间那份无需多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悄然蔓延开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康令颐像是从一场漫长又难缠的鏖战里突围而出,身心俱疲。办公室里那堆处理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还有下属时不时捅出的娄子,都化作沉甸甸的铅块,坠在她的四肢百骸。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脚下的高跟鞋好似上了发条,噔噔噔地敲打着地面,节奏里满是急切与不耐,径直朝着叶家奔去。沿途的街景在车窗上飞速掠过,街边五彩斑斓的霓虹闪烁,晃得人眼晕,店铺里传出的欢声笑语、谈天说地,本该是人间烟火的热闹,此刻却怎么也钻不进她竖起的冷硬心防,半点都没法冲淡她满心的郁气。 踏入叶家大门,熟悉的檀木香气裹挟着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晕染出一片柔和,只见叶南弦慵懒地靠在叶家客厅那张宽大又绵软的沙发上,身姿舒展又随性。他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裤脚处露出一小截线条利落的脚踝,彰显着不经意的精致。手中还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古籍,泛黄的书页在指尖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他时不时抬眼看向门口,眼神里起初还带着闲适,可等候的时间越久,那点闲适便悄然褪场,担忧如同涨潮的海水,一点一点漫上心头,越积越浓。 终于,一阵高跟鞋叩击地面的清脆脚步声传来,康令颐迈进了屋。她一眼瞧见沙发上的叶南弦,嘴角却骤然扯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像是冬日屋檐下的冰棱,冷硬又尖锐,未达眼底,反倒透着股森寒的意味。“哟,叶公子可真有闲情,在这儿干等着呢。”她边说,边款步走近,每一步都精准又优雅,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响在寂静客厅里被放大,声声都像是敲在叶南弦的心尖。 叶南弦听出她话里的刺,轻轻叹了口气,把古籍合上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缓缓起身。他身姿挺拔,几步走到康令颐身前,目光锁住她略显疲惫又满是戾气的脸,试图从她的眼神里解读出一二。轻声问道:“遇上糟心事儿了?跟你哥我说说。”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暖融融的,想要驱散她周身的寒意,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试图融化坚冰。 康令颐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把玩。她纤细的手指绕着杯沿打转,眼神放空,漫不经心地说:“说与不说,又有何差别?反正这世上,真心实意的人本就不多。”说罢,她才抬眸,目光直直撞进叶南弦眼里,里头带着几分倔强、几分委屈,似是挑衅,又似在等一个反驳,等着有人来打破她筑起的这层冷漠外壳,渴望着一丝温暖与理解。 叶南弦略微思索一番,他太懂妹妹这刺猬般的性子了,当下这副模样,定是受了不小的委屈。短暂沉默后,他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又温和:“也是,有时候倾诉出来也未必能舒心,不过你要是想说,我随时听着。”言罢,他也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没再步步紧逼,只是默默陪着,用无声的陪伴给予慰藉。 康令颐维持着慵懒的姿势,斜倚在那张古朴又华美的雕花梨木椅上,像是一尊被阴云笼罩的玉雕,失了几分灵动,多了不少沉郁。她眉头深深锁起,眉心挤出一个明显的“川”字,满腔的愤懑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在胸腔里汹涌澎湃,将原本的闲适劲儿冲得一干二净。修长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拨弄着茶盏精致的盖子,一下又一下,每一次触碰都带出轻微的“哒哒”声,在这寂静得近乎压抑的室内格外清晰,仿若倒计时的鼓点,敲得人心头发慌,把紧张的氛围渲染得愈发浓烈。 她微微抬眸,望向窗外被云雾缭绕的山峦,那连绵的山峰此刻隐匿在缥缈的雾气之中,看不真切,恰似她这几年在外漂泊、回宫受阻的混沌处境。往昔那些糟心事儿,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晃过,眼神瞬间冷厉起来,像是裹挟着冰碴的寒风,能将一切都冻彻。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咽喉一路烧下去,却没能驱散她满心彻骨的寒意,反倒激得心底那团火越烧越旺。嘴角缓缓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出口的话裹挟着讥讽,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小刀:“阁老们对于朕的回来夺权一事,可是颇有微词呐。朕不过走了区区三年,他们就敢如此肆意妄为,处处打压洛纭。真把朕当成泥捏的软柿子,好拿捏得很?哼,这般嚣张至极的做派,简直蠢笨如猪!”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叶南弦安静地坐在一旁,身姿笔挺又放松,手指随意地在扶手上轻点,一下接着一下,节奏平稳,若有所思。他抬眼看向康令颐,脸上神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眼底却暗流涌动,正暗暗思忖着其中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听她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内里的关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和沉稳,好似一记记重锤敲在点子上:“到底是阁老,是跟着你师尊打出青云宗的元老级人物。想当年,他们也曾风光无限,立下赫赫战功,三年前那场变故,哪怕众人心里有再多猜忌,面上也还忌惮几分。可如今,时移世易,人心也跟着膨胀,竟全然没了分寸,胆子大得离谱。由此也能想见,洛纭这三年身为阁主,过的是怎样如履薄冰的艰难日子。”他语调平平,没有刻意渲染情绪,却每一个字都精准无误地戳中康令颐的心思,把那些藏在暗处、难以言说的憋屈一股脑儿摊在了明面上,让康令颐愈发觉得委屈与愤怒。 康令颐握着茶盏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骨节突出,好似要把那瓷质的茶盏捏碎。眼中怒火一闪而过,亮得灼人,像是暗夜流星,转瞬即逝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当年我被迫离开,本就是权宜之计,为的是护住宗门根基。他们倒好,趁我不在,把洛纭当成软柿子捏,宗门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洛纭性子坚韧,受了多少委屈都不吭一声,可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如今我回来了,定要把这乱象一一厘清,让他们知道,这青云宗到底谁说了算!”说罢,她手臂一甩,重重放下茶盏,“哐当”一声,几点滚烫的茶水溅出,洇湿了桌面,恰似她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的汹涌决心,那决心仿佛能冲破一切阻碍。 叶南弦抬头待看清康令颐一脸阴霾地坐下,眉头紧蹙,神色间满是疲惫与恼怒,叶南弦不急不忙开口关切询问:“八点半了才下班,吃饭了吗?”说着,他下意识抬了抬胳膊,目光精准地落在腕上那块精致的机械表上。表带是质感上乘的银色,在暖黄灯光下闪烁着细腻又矜贵的光泽,表盘设计简约却不失大气,三根指针稳稳当当,此刻精准无误地指向八点半的位置,好似在无声佐证这晚归的时间点,更凸显出他对妹妹的关心细致入微。 康令颐压根没理会叶南弦探寻的目光,径直走到柜子前,把手里攥着的包狠狠甩了上去,“砰”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惊得空气都颤了颤。她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噼里啪啦地宣泄起满心的怒火:“气都气饱了,也不知是哪来的古董东西!”她一边来回踱步,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又杂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一边咬牙切齿地诉说着委屈,“先前在宗门里,他还得了朕的赏识,鞍前马后,看着老实巴交又机灵懂事儿,朕对他也算不薄。可这才三年过去,一转身,竟也大言不惭,说朕为女流,何以当得青云宗的尊主。”那语气里满是被背叛的愤怒与不甘。 话说到这儿,她大步流星走到沙发跟前,一屁股坐下,那力道震得沙发扶手都晃悠了好几下。只见她柳眉倒竖,像是两把锋利的匕首,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烧得那原本灵动的眼眸一片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里还在不停数落:“在宗会上,当着那么多弟子的面,一点颜面都不给朕啊!那老东西站在那儿,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大放厥词,真当朕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任由他们拿捏?”每一句话都带着灼人的火气。 叶南弦眉头深深皱起,脸上的悠然自得瞬间消失不见,移步到她身旁坐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用这温暖又轻柔的动作安抚她失控的情绪:“先消消气,这老东西敢这么张狂,背后肯定有猫腻。咱别气坏了身子,静下心来慢慢盘算,定要他把场子加倍还回来,绝不让你平白受这窝囊气。”那话语里满是安抚与支持,想要帮妹妹稳住情绪。 康令颐在客厅里来回兜着圈子,像是一只被困住的猛兽,每一步都裹挟着汹汹怒意。她柳眉紧蹙,眼中怒火几近实质化,往昔在青云宗受的窝囊气,正丝丝缕缕地缠紧她的心。脑海中,阁老们那副傲慢轻蔑的神情不断闪回,每重播一次,她的火气便蹿高几分。终于,她忍无可忍,猛地刹住脚步,手直直探入口袋,一把捞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急速划动,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狠劲,很快就点到了凌初染的号码。她迫不及待地拨出去,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呼吸都因焦急而变得粗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接通的那一刻,康令颐直接吼出声来:“时锦竹呢,朕今天在青云宗一整天都没见到她,把她电话给朕。”那声音又急又冲,仿若裹挟着冰碴的寒风,吹得人耳朵生疼,皇家威严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震得手机听筒都嗡嗡作响,让电话那头的凌初染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电话那头的凌初染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到,愣了一瞬,紧接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带着三分惊讶、七分调侃:“你不是有吗?锦竹又不接你电话?”凌初染正慵懒地窝在自家客厅的沙发里,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手指随意地卷着自己的一缕长发,脸上笑意盈盈,脑海里已经勾勒出康令颐此刻气急败坏的滑稽模样,“谁家闺蜜一打电话就是催加班的,换成我我也不想接你电话” ,她故意打趣着,试图缓和下这康令颐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正想狠狠怼回去,就听凌初染又慢悠悠补了句:“好啦,不逗你了。你不是让锦竹前几天去暮霭森林找几味珍稀药材了,估摸这两天没信号,等她出山我就让她联系你。” 康令颐眉头皱得更紧,满心无奈:“那神之草的事,你可得上点心,别到时候出岔子。我这刚回青云宗,诸事繁杂,别再添乱。” “知道啦,我的女帝大人!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凌初染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从沙发上起身,“我这就去再叮嘱几句,你也赶紧歇着,别气坏了自个儿。”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康令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长舒一口气,瘫倒在沙发里。叶南弦递来一杯温水,轻声道:“喝口水,缓缓。事情再急,也得稳住心神。阁老那边,我帮你留意着,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你。” 康令颐接过水杯,抿了几口,神色稍霁:“哥,多亏有你。这次回宗,我才发觉,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从前那些敬重,全成了泡影。” 叶南弦拍拍她肩膀:“别灰心,你手握重权,又有我撑腰,还有初染、锦竹这帮挚友,收拾几个不安分的老家伙,不在话下。这两天,你先把神之草的押送安排好,其他事,咱们从长计议。” 康令颐点头,打起精神,开始琢磨押送神之草的人手。思索片刻,她对叶南弦说:“哥,押送神之草,我打算派洛纭带两队亲信去,她做事稳妥,我信得过。只是这一路去药王谷,山高路远,难保不出意外,还得准备些后手。” 叶南弦认可道:“你考虑得周全。我这边也能调几个高手暗中接应,以防万一。神之草太惹眼,多些防备总是好的。” 有了计划,康令颐心里踏实不少。可刚过两天,麻烦就找上门来。洛纭火急火燎冲进办公室,脸色煞白:“陛下,神之草……被劫了!” 康令颐“噌”地站起身,目眦欲裂:“怎么回事?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我的神之草!” 洛纭急得声音都在颤抖:“我们刚出青云宗地界,就遭遇埋伏。对方来势汹汹,像是早有预谋,众弟子拼死抵抗,可还是……” 康令颐怒不可遏,周身灵力翻涌:“查!给我彻查到底是谁干的,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她猛地一甩衣袖,桌上的文件纷纷飞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活腻了!” 此时,叶南弦也匆匆赶来,听闻此事,脸色凝重:“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劫走神之草,这背后势力不容小觑。令颐,先别冲动,冷静分析,别中了对方的圈套。” 康令颐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咬牙道:“哥,你说得对。药王谷还等着这神之草救命,绝不能耽搁。不管是谁,我都要连根拔起!”她握紧拳头,眼神中透着决绝,一场新的风暴,已然在酝酿。 第5章 神之草,时锦竹 康令颐当下柳眉一蹙,美眸中瞬间凝起肃杀之意,当即传令下去。刹那间,整个青云宗仿若被按下了紧急启动键,迅速进入戒备森严的状态。各方隐匿于暗处的暗哨探子,犹如暗夜中蛰伏的猎豹,收到指令后,即刻倾巢而出,风驰电掣般奔赴各处,全力以赴追查神之草的下落。那紧张又肃杀的氛围,好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空气中徐徐铺开。 洛纭在一旁站着,满心好奇像是一只挠人的小猫,在心底不停抓挠。她纠结了好一阵子,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晶亮的眼眸眨了眨,开口问道:“陛下,您是怎么知道上阳宫对凌谷主的神之草感兴趣的呀,甚至还这么笃定他们会做出偷窃这般不堪的丑事呢?”说着,她下意识地睁大眼睛,目光里满是纯粹又热切的疑惑与求知欲,眼巴巴地望着康令颐,那模样仿佛只要康令颐开口,就能捞出世间所有隐秘,她满心期待着能从自家陛下嘴里得到一个满意又详尽的答案。 康令颐听闻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眼神里悄然透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欣慰。可这眼神非但没解惑,反倒让洛纭愈发摸不着头脑了,心底的疑问好似淋了春雨的春笋,接二连三地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康令颐不紧不慢地启唇,声音裹挟着几分回忆的悠远绵长:“你可还记得三年前在医院的时候?那真是一段糟心至极的日子。上阳宫的那位,向来贪婪无度,欲壑难填,竟妄图在朕身子最为虚弱、毫无防备之时偷朕的血,只为提升她那可怜巴巴的修为。她暗中买通了医院里的医生,那医生也是被金钱权势迷了心智,猪油蒙了心,真就帮她拿到了朕的血。”说到此处,康令颐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厉与不屑,仿若寒刃出鞘,“别忘了,那时朕身中阴狠至极的血毒,这毒刁钻难缠,她得了朕的血,能不心急如焚地想着解毒吗?放眼这茫茫六界,能解这要命血毒的,唯有药王谷的神之草。” 她微微顿了顿,像是要把纷杂的思绪仔细梳理一番,而后接着说道:“这神之草的形成条件苛刻得近乎变态,寻常时候,千年难遇。可巧了,偏偏朕回来了,还恰恰就在这个时候,神之草成形,恰好又具备解毒之效。上阳宫那位,为了能死死保住自己偷来的修为,不被血毒反噬,必定会对神之草动歪心思。她既心怀不轨,朕便以假乱真,陪她好好玩玩。她要是不知悔改,依旧张狂行事,不把她弄毁容,我都对不起时锦竹平日里的念叨,到时候,一切就都按时锦竹说的办。”康令颐语气笃定沉稳,仿佛一切皆在她的股掌之间,那运筹帷幄的姿态,让洛纭不禁心生由衷的敬佩,眼神里满是小星星。 洛纭眉头轻皱,满心的疑惑依旧顽固地盘踞着,忍不住追问道:“陛下,您既然这般肯定上阳宫那位会用了那假的神之草,为何还让属下做出一副心急火燎、着急忙慌的样子来?这其中的门道,属下实在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洛纭微微仰头,眼神里满是炽热的求知渴望,紧紧盯着康令颐,好似只要这么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看着,答案就能自动钻进脑袋里。 康令颐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悠悠然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做戏嘛,自然是要做全套才最有意思。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咱们轻轻松松,毫无波澜地应对,上阳宫那边能不起疑心?只有咱们也跟着着急,把戏演得逼真鲜活,他们才会深信不疑,心甘情愿掉进咱们精心设好的局里。对了,上阳宫的令牌,问造令司要了吗?” “已经到手了,陛下。”洛纭赶忙应道,声音清脆利落,“属下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一刻都没耽搁。拿到令牌后,属下会安排得妥妥当当,挑几个寻到的机灵弟子,悄悄放在该放的地方,保管不露一丝破绽。”说到这儿,洛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语稍作停顿,而后接着汇报,“您今天下午吩咐属下查的东西,属下也仔仔细细查过了。文阁老今儿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跟您呛声,背后全然是上阳宫在给他撑腰。属下费了一番周折,文阁老与上阳宫私下见面的证据,还有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聊天记录,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都已经稳稳当当收集到手了。陛下,您打算怎么做?”洛纭一边说着,一边双手递上整理好的密函,眼神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就等着自家陛下一声令下,好去大干一场,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整治得服服帖帖。 康令颐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接过密函,指尖在封皮上若有若无地摩挲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厉,仿若寒夜流星:“哼,这些人还真以为能在朕眼皮子底下翻云覆雨、肆意妄为?既然证据确凿,就先别打草惊蛇,把这些东西妥善收好,关键时刻,它们可是能让文阁老和上阳宫那帮人瞬间哑口无言的重磅利器。”说罢,她轻轻翻开密函,目光快速浏览着,嘴角不时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似乎已经看到那些人被拆穿时的狼狈不堪模样。 “神之草务必交由端绛全程护送前往神界珈关,此乃重中之重,容不得有丝毫差池。”康令颐神色凝重,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犹如巍峨高山,“这一路上,要途经无忧城、冰极忘川等地,每个地方都危机四伏,仿若暗藏獠牙的巨兽,需时刻保持十二万分的警惕。” 她微微皱眉,继续说道:“无忧城向来是个龙蛇混杂的是非之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在那里,哪怕是一丝微不可察的风吹草动,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发意想不到的大麻烦。而冰极忘川更是环境恶劣到了极点,天寒地冻,凛冽的寒风仿若刀子般割人,不仅要拼尽全力抵御自然的严酷,还要时刻防范可能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敌人。” 康令颐停顿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决绝:“待顺利通过这些险地,最后才能将神之草送达药王谷。那药王谷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卧虎藏龙,交接之时更是如履薄冰,需万分小心。” 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毫不留情的狠辣:“仔细留意天帝那边的动静,那批假的神之草,上阳宫定会设法送回,妄图混淆视听、颠倒黑白。一旦发现他们有所行动,不要急于打草惊蛇,只需暗中紧紧跟随,务必给朕留活口,朕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还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 短短五分钟不到,康令颐便将整个押送计划部署得滴水不漏、算无遗策,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让人叹为观止。 “好的,陛下属下这就去安排,让端绛即刻动身。”洛纭连忙应道,声音里满是振奋,心中对康令颐的钦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汹涌澎湃。这位年仅十九岁便历经夺嫡逼宫那般惊心动魄的风云,凭借着197的超高智商、过人的手腕和无畏的胆识,一路披荆斩棘,成为禁忌蛮荒首位尊主的康令颐,其心思之缜密、谋划之周全,实在不得不令人由衷叹服。 客厅中央,一组低矮的深灰色布艺沙发随性组合在一起,没有丝毫花哨累赘的造型,流畅利落的线条仿若写意的笔触,勾勒出简约又大气的轮廓。沙发有着饱满又舒适的坐感,人只要轻轻一陷进去,满身的疲惫好似就能被瞬间卸去几分。搭配的几何抱枕,选用素色棉麻材质,只在边角处绣着几缕淡色丝线,低调又内敛,透着别样的精致。沙发前,一方黑色哑光的岩板茶几稳稳当当放置着,无任何雕纹装饰,仅在边缘做了圆润细腻的处理,几册设计感十足的艺术杂志随意摊放在上头。 康令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身的红色连衣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明艳又冷艳。她指尖夹着的香烟袅袅升腾起烟雾,那烟雾缓缓缭绕,模糊了她眼底暗藏的算计与锋芒。 “找两个醉鬼把这事捅出去,务必要让文阁老知道。朕要睡了办完之后不必叨扰。”康令颐微微抬眸,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性,却又有着不容违抗的威慑力,她终究还是不放心,特意补上这么一句,犹如给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又悄无声息地添了一把隐秘的火。 洛纭站在一旁,利落的短发配上那身酷飒的黑色套装,英姿飒爽,仿若暗夜女骑士。她立刻心领神会,微微颔首:“好的陛下。”回应简短有力,眼神里已经开始飞速构思起整个计划的具体细节。 洛纭出了叶家,径直走向城中最鱼龙混杂的老街区。这里酒吧扎堆林立,夜越深,喧嚣越甚,烟酒浊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她迈进一家灯光昏暗的小酒馆,昏黄灯光在缭绕烟雾里明明灭灭。她的眼睛迅速在一众酒客里搜寻起来,角落里,两个胡子拉碴、衣衫有些邋遢的男人正勾肩搭背,脸红脖子粗地灌着廉价白酒,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醉话,那模样,一看就是绝佳人选。 洛纭款步上前,故意把手里的包晃出清脆声响,成功引起两人注意后,她施施然坐下,姿态优雅又随性,而后打了个响指,脆声让服务生上了两瓶高度酒,挑眉一笑,语带调侃:“两位大哥,瞧你们这海量,今晚我请客,敞开了喝!”那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大放光彩,忙不迭地招呼起来,话语里满是兴奋。 几轮推杯换盏过后,两人眼神彻底迷离,舌头都捋不直了,醉态尽显。洛纭凑近,佯装醉意上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哥俩儿,知道文阁老不?最近啊,他可摊上大事儿了,我听说……”她将提前精心编好的重磅消息,添油加醋、绘声绘色一股脑说了出来。 两个醉鬼瞪大眼睛,酒意上头也不忘兴奋抢答:“真……真的啊?这可太劲爆了!”洛纭暗笑,又不动声色地给他们灌了几杯,确保这消息深深烙印在他俩糊涂脑袋里,才佯装脚步踉跄起身离开。她躲在暗处,看着两人摇摇晃晃出了酒馆,朝着文阁老常出没的圈子晃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这场戏,算是开场了,就等着文阁老乖乖入瓮。 没过几天,城里就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四处乱飞。文阁老坐不住了,心急如焚,四处托人打听消息源头,却一无所获,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整个人仿若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这天,洛纭正陪着康令颐在花园里惬意喝茶,微风轻拂,送来阵阵花香。突然,洛纭的手机猛烈震动起来,她垂眸看了眼消息,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陛下,鱼儿上钩了,文阁老到处找关系想压下流言,还联系了几个上阳宫的旧人,似乎想商量应对的对策呢。” 康令颐轻抿一口茶,眼眸里闪过一丝冷芒,仿若寒夜冰锥:“不急,让他再蹦跶会儿。等攥住更实的把柄,一次性连根拔起,让他永无翻身之日。”说罢,她放下茶杯,起身伸了个懒腰,修身红裙随着动作勾勒出曼妙婀娜的身姿,“今晚有个晚宴,陪我去凑凑热闹。” 夜晚的宴会厅灯火辉煌,仿若璀璨银河坠落人间,各界名流身着华服穿梭其中,衣香鬓影,热闹非凡。康令颐挽着洛纭的手臂款款入场,瞬间吸引无数目光。她一袭杏色露肩鱼尾裙,肌肤胜雪,美得张扬又危险,好似一朵带刺的娇艳玫瑰;洛纭则是黑色西装套装,帅气干练,举手投足间尽显利落。 刚入座,就瞧见文阁老也在,脸色苍白如纸,还带着几分慌张无措。见了康令颐,他眼神闪躲,好似做贼心虚,却又硬着头皮过来打招呼:“陛下,许久不见。” 康令颐似笑非笑,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文阁老老,最近气色可不太好啊,是被烦心事扰了?”文阁老干笑两声,还没回话,这时,一个冷艳的女人端着酒杯走来,亲昵地搂住康令颐的肩:“令颐,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文阁老见状,趁机像个受惊的兔子般溜走。康令颐白了女人一眼:“时锦竹,你又迟到。”时锦竹讨好一笑:“路上堵车嘛,不过我可给你带了好消息,上阳宫那边有新动作,似乎打算把假神之草悄悄塞给一个不起眼的小帮派,借他们之手送回青云宗。” 康令颐凤眸微眯,眼中寒芒一闪:“想借力打力,倒挺聪明。洛纭,通知下去,让暗哨盯紧那个帮派,必要时刻,把人赃并获。” 洛纭点头,转身去安排。康令颐看着她背影,时锦竹在旁嘟囔:“你这小助理够利落的,不过今晚别老操心那些事儿,放松放松。”说着,拉着她步入舞池。 宴席里,康令颐身姿轻盈,舞步曼妙,可心思还在那错综复杂的布局上。时锦竹看穿她所想,轻声道:“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今晚先享受片刻安宁吧。”康令颐这才深吸一口气,暂时把算计搁下,沉醉在这浪漫的氛围里,只是偶尔闪过的锐利眼神,预示着风暴还在暗处蛰伏,随时可能席卷而来。 慈善晚宴结束后,康令颐与时锦竹并肩走出宴会厅。夜风吹来,撩起她几缕发丝,康令颐抬手轻轻别到耳后,神色恢复了几分清冷,仿若从梦幻泡影回归现实。 “锦竹,这次多亏了你。上阳宫那些小动作,若没你及时的情报,还真容易错失良机。”康令颐侧头看向时锦竹,眼中满是诚挚的信任与感激。 时锦竹嘴角上扬,露出个不羁的笑:“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早看那帮人不顺眼了,就盼着你能狠狠收拾他们。不过话说回来,后续计划得更缜密些,上阳宫被逼急了,指不定使出什么阴招。” 康令颐点头,目光深邃:“我心里有数。洛纭办事稳妥,盯梢的人都是精英,只要那批假神之草一露面,就能瓮中捉鳖。到时候,文阁老和上阳宫那些勾结的证据一股脑抛出,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第6章 文阁老供出幕后主使,投资网剧 在城市边缘那被遗忘的幽僻角落,一家小酒吧如隐匿于暗夜的凶兽,昏黄灯光有气无力地摇曳着,吞吐出的烟酒浊气,仿若张牙舞爪的邪祟,肆意填满每一寸空间。那气味呛得人眼眶发酸、喉咙似被砂纸打磨,直教人皱眉不迭。文阁老与上阳宫的使者,仿若两只惊惶的耗子,龟缩在最隐蔽的角落密谈。周遭浓稠厚重的阴影,恰似他们心底肆意蔓延的恐惧,沉甸甸地碾压下来,直叫人喘不过气。文阁老额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滚落,洇湿了那身原本精致讲究的绸衫,狼狈的汗渍在黯淡光线里,醒目得扎眼。他声音打着抖,带着哭腔苦苦哀求:“使者大人呐,如今这流言蜚语跟发了疯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我感觉自己都快溺毙了!女帝摆明了要拿我开刀,您可千万得拉我这把老骨头一把啊!” 使者听闻,眉头瞬间拧紧,绞成个紧实的麻花,满脸皆是不耐之色,鼻腔里冷冷哼出一声:“文阁老,事已至此,你别光惦记着自保。宫主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让你接着去搅乱青云宗内部,把康令颐的注意力分散开,如此咱们才能寻得良机行事。只要这计划成了,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这节骨眼儿上,可别掉链子!” 文阁老顿时脸皱成苦瓜模样,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使者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下,终究咬咬牙应了下来。待使者甩袖扬长而去,他才缓缓松开手,眼神瞬间阴鸷狠辣起来,牙缝里挤出恶狠狠的话:“康令颐,你把我逼上绝路,我也定要让你不得安生!” 几日转瞬即逝,盯梢暗哨宛如暗夜中目光锐利的猎鹰,终于传来消息——被上阳宫收买的小帮派有了动作。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恰似狡黠的暗影,趁着浓稠夜色朝青云宗悄然摸去。康令颐得知后,当即雷厉风行,迅速召集人手,悄无声息地在必经之路的废弃仓库设下埋伏。仓库内弥漫着经年累月的腐朽味,好似腐朽巨兽沉闷的鼻息,众人藏身暗处,呼吸都放到最轻,犹如暗夜蛰伏、蓄势待发的猎豹,个个屏息凝神,只等猎物踏入罗网。 不多会儿,几个鬼祟身影扛着包裹现身,脚步慌乱急促,踩在砂石地上,发出簌簌声响,在寂静夜里好似惊雷。待他们踏入包围圈,康令颐美目含威,轻轻使个眼色,众人瞬间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出击,眨眼间便将这伙人围得水泄不通。“都不许动!把这玩意打开!”洛纭娇喝一声,声音在空旷仓库中回荡,自带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惊得梁上几只老鼠仓皇逃窜。 小帮派的人吓得脸色刷白,哆哆嗦嗦伸出手解开包裹,假神之草露了出来。康令颐袅袅婷婷踱步上前,身姿曼妙却气场冷冽,眼神仿若极地寒冰,扫视一圈后寒声说道:“带回去,审出背后主使,一个字都不许漏!三年了,也该会会那上阳宫了。” 有几个小喽啰刚还瘫软在地,这会儿互使眼色,瞅准众人分神瞬间,猛地跳起。满脸横肉紧绷,眼睛通红似火,透着亡命徒的狠劲,不顾一切朝假神之草冲去,妄图做困兽之斗。 “不知死活。”康令颐朱唇轻启,四字一出,寒意彻骨,满是不屑。她身姿慵懒闲适,连眉梢都未抬一下,只是眼神骤冷,仿若看待一群愚蠢蝼蚁,那眼神中的轻蔑,足以令空气都凝结。 洛纭心领神会,脚下生风,箭步跨出。黑色西装衣角烈烈作响,她抬腿高高飞起,裹挟千钧之力,一脚踹向最前头的喽啰。“砰”一声闷响,那喽啰胸膛好似被疾驰的火车正面撞上,整个人横飞出去,两米开外砸落,扬起一片尘土。他闷哼着,胸口剧痛,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疼得脸皱成一团,只剩大口喘气的份儿,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其余喽啰脚步戛然而止,面露惊恐之色,面面相觑,刚那股狠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双腿也不自觉打起颤来。眼见同伙被踹飞,剩下的喽啰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双脚仿若被无形绳索缚住,进不得退也不敢。康令颐款步缓行,高跟鞋与砂石摩擦,发出的声响似催命鼓点,一下下重重敲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她站定,眼神如寒夜冰刀,轻蔑又冷酷,轻轻一扫,威慑力十足:“还心存侥幸?当我心慈手软?” 这伙人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汗珠混着尘土从额头滚落,洇湿衣领。目光闪躲,互递心虚眼色,心底那点不甘支撑着,不愿立马跪地求饶。洛纭上前一步,气场瞬间爆开,恰似择人而噬的猎豹:“给过机会了,不珍惜,等会儿别哭爹喊娘。”说罢潇洒活动手腕,关节咔咔作响,对面一人膝盖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就在僵持之际,隐匿的青云宗护卫仿若暗夜幽灵,悄无声息地现身,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把小喽啰围得密不透风。护卫身着劲装,墨色融于夜色,特制面罩仅露双眸,幽邃锐利宛如夜空中的猎鹰,月光下寒芒毕现。一护卫抖动手腕,软鞭似灵动灵蛇甩出,精准缠上一喽啰脚踝,用力一扯,那家伙摔个狗啃泥。其他人见状,斗志彻底瓦解,“扑通”一声有人跪地,磕头如捣蒜,哀求声响彻夜空:“姑奶奶饶命啊!我们是被文阁老逼的,猪油蒙了心,才犯错!”额头撞地,发出沉闷声响。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灼灼看向为首的:“这会儿求饶?把上阳宫那些腌臜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兴许还能从轻发落。”那带头的刚张嘴,突然,一支袖箭裹挟破风声疾射而来,直取文阁老咽喉。洛纭反应极快,反手抽匕首,“叮”一声挡落袖箭,火星四溅。 “想灭口?”康令颐凤眸怒睁,眼中怒火仿若能焚尽这漆黑夜空,目光如炬看向箭来方向,“追!别放跑背后的人!”护卫闻声而动,几道黑影如闪电般扎进黑暗。剩下的手脚麻利,用粗绳把小喽啰五花大绑押走。 眼见小帮派被擒,文阁老躲在暗处,心瞬间沉到谷底,冷汗把绸衫湿透,黏糊糊贴在背上。趁众人审人,他猫腰往后挪,眼神慌乱地搜寻逃跑路线,活脱脱一只受惊的老鼠。才溜几步,踩中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静夜中好似惊雷炸响。护卫大喝:“谁?!”文阁老亡魂皆冒,撒腿就跑,仪态全无。养尊处优的身子歪歪扭扭,名贵皮鞋跑丢一只,袜子被石子划破,脚底板疼得钻心。 康令颐柳眉倒竖,眼神冷厉似刀:“追!别让他跑了!”洛纭带着几个矫健护卫,如猎豹扑食般追出。文阁老慌不择路,钻进旁边小巷。巷子里九曲十八弯,垃圾腐臭味刺鼻,熏得他直咳嗽,脚步也慢了下来。眼瞅着到巷口,突然黑影天降,洛纭飞踢一脚,把文阁老踹翻在地。文阁老摔个狗啃泥,挣扎起身,却被赶来的护卫摁住。“文阁老,见了女帝陛下不搭话还跑走吧见见随我陛下去?”洛纭似笑非笑,满是嘲讽,手上力道丝毫不减,连踢带踹地把他拖到康令颐面前。 康令颐:…… 文阁老知道大势已去,瘫倒在地号啕大哭:“我说,全说!全是您的那位妹妹用把柄逼我,让我搅乱青云宗,当她的细作,假神之草计划也是他们弄的,我是被逼无奈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把上阳宫威逼利诱、算计手段一股脑儿倒出,只求能从轻发落。 康令颐款步走来,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文阁老,冷哼一声:“现在求饶?早干嘛去了。堵嘴,押回去看好,这笔账,慢慢跟上阳宫算。你还有别的事暂且先关你点时日。”护卫粗暴地塞上布条,文阁老只能“呜呜”叫着,被拖走,等待他的将是严厉惩处。 刚坐进车内,时锦竹电话火烧眉毛般打来:“令颐,上阳宫死不承认,想扳倒他们,还得想法子!”康令颐冷哼:“还算有脑子。”挂了电话,康令颐闭眼沉思片刻,睁眼笃定吩咐:“洛纭,把文阁老看牢,别让他逃了,上阳宫不认账,朕有的是法子让朕的妹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洛纭点头,猛踩油门,车如离弦箭扎进暗夜,一场惊心动魄的夺位大戏就此拉开帷幕。 车窗外的街景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车内却静谧得只剩下舒缓的音乐,丝丝缕缕的檀香悠悠萦绕,仿佛给这一方空间罩上了一层轻柔的薄纱。康令颐半阖着眼,神色间透着几分疲惫,忽然想起什么,打破了这份寂静:“洛纭,《帝鸣》拍摄进展得怎么样了?等咱们回去之后,你抽空把投资合同送到叶南弦那儿。”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却依旧不失那份与生俱来的掌控感。 洛纭坐在驾驶位上,闻声立刻挺直腰板,侧头恭敬回应:“陛下,您还信不过自己的眼光?您向来不管涉足哪一行,都是众人难以企及的翘楚。虽说这回是您头一遭碰娱乐圈这潭水,可您的眼光那是出了名的毒辣精准,又怎会出错?投资合同您放心,回头属下明日专程跑一趟叶氏。交到叶总手上的同时,也会请您定夺女主人选,再把项目的最新情况,事无巨细、完完整整地复述给叶总听。”说着,她从一旁的收纳盒里取出一个眼罩,纤手轻伸,递向后排的康令颐,“您昨晚熬夜熬到十二点,肯定早就撑不住了。趁着这会儿功夫,您稍微睡会儿,等到了繁星帝宫,属下再叫醒您。” 康令颐轻轻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昨晚处理各种事务忙到那么晚,脑袋这会儿还隐隐发胀。她在后排的椅子上摸索了一阵,手指碰到一条柔软的毯子,便顺势将毯子拉过来,轻轻搭在身上。毯子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暖烘烘的,让她愈发觉得困意上涌。她接过眼罩,慢慢戴上,把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靠着椅背,不一会儿,呼吸就渐渐平稳、绵长起来。 洛纭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入睡的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心疼。她轻轻调低了音乐的音量,只留下若有若无的轻柔旋律,又把车窗开了条小缝,让新鲜空气缓缓透进来,确保车内的檀香不会太浓郁,打扰到康令颐休息。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开车,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去叶氏集团交付合同的各项细节,以及该如何条理清晰地向叶南弦汇报《帝鸣》的情况。 华灯初上,整座城市被霓虹与月色交织出的薄纱温柔笼罩,车水马龙的喧嚣声也渐渐有了倦意,隐退成模糊的背景音。当车子缓缓驶入叶家宅邸的雕花铁门,稳稳停靠在熟悉的车位时,表盘上的时针与分针已然默契地重叠,精准指向六点半。 洛纭率先解开安全带,动作轻盈又利落,她轻轻推开车门,一阵带着夜露凉意的微风拂来,撩动几缕碎发。目光随意一掠,便瞧见了叶南弦那辆辨识度极高的座驾。车安静地蛰伏在不远处,车身犹如深邃夜空中最神秘的一抹暗影,纯黑的烤漆在黯淡光线里泛着低调奢华的微光,车标像是沉睡的星辰,偶尔折射出冷冽矜贵的光芒,无声诉说着主人的不凡品味。 洛纭踩着皮鞋,步伐轻快地下了车,鞋跟与地面触碰,敲出一连串清脆又悦耳的声响,好似夜曲的前奏。她袅袅娜娜绕到后座车门旁,先是俯身,身姿弯成一道曼妙的弧线,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搭上康令颐的肩头,轻柔晃了晃,声音清冷又温柔,仿若裹了蜜的微风:“陛下,醒醒啦,咱们到家咯。”见康令颐只是迷迷糊糊哼唧了一声,并未有醒来的迹象,她索性蹲得更低些,凑近康令颐的耳畔,呵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甜香,娇嗔着低语:“陛下,快醒醒嘛,叶家到啦,您要是再贪睡会儿,叶总瞧见您这副娇憨模样,保准打趣您呢。” 仿佛是被这亲昵又俏皮的话语唤醒,康令颐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眸,眼底还残留着惺忪睡意,雾蒙蒙的,恰似蒙了一层薄绡,无端添了几分慵懒妩媚。洛纭直起身,嘴角噙着宠溺笑意,探手进车内,指尖精准捏住车钥匙,轻轻一拔。而后,她手腕轻扬,那串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又优美的弧线,稳稳当当落入门卫早已伸得笔直、满是期待的掌心。她朝着门卫俏皮地眨眨眼,梨涡浅现,笑语嫣然道:“师傅,劳烦您把车停好啦,多谢。”门卫忙不迭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攥着钥匙小跑向车库,洛纭则回身,扶着康令颐往叶家灯火通明的宅子里走去。 踏入叶家宅邸,暖烘烘的气息裹挟着熟悉的薰衣草熏香扑面而来,瞬间将康令颐周身残留的夜寒驱散殆尽。客厅里,灯光柔和而明亮,把每一处角落都映照得温馨惬意。叶南弦原本正慵懒地窝在沙发里,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听到玄关处的动静,他抬眸,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旋即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大步流星迎上来:“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今天外面风大,没着凉吧?”说话间,目光已轻柔地落在康令颐略显疲惫的面容上。 康令颐轻哼一声,随手把外套扔向一旁的衣架,有气无力道:“哪能那么娇弱,倒是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公司不忙了?”边说着,边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向沙发,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陷进去,长舒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一整天积攒的疲惫统统卸在这绵软的沙发里。 叶南弦跟着在她身旁坐下,眼神却看向洛纭,温声道:“洛助理,今天出去还算顺利?”洛纭微微欠身,礼貌回应:“叶总放心,一切都妥当了,只是陛下昨晚劳累,路上睡了会儿。哦,对了,陛下吩咐我把《帝鸣》的投资合同给您送来。”说着,便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份文件,双手递过去。 叶南弦接过合同,随意翻了翻,点头称赞:“辛苦你了,洛护法。这项目有令颐把关,我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他把合同放到一边的茶几上,又转头看向康令颐,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无奈道:“女孩子生来就是享福的,别累着了。” 康令颐柳眉一蹙,带着几分娇嗔劲儿,轻轻拍开叶南弦搭过来的手,美目流转,白了他一眼,娇声说道:“哥,你可别不当回事儿,《帝鸣》这部剧,可是我下定决心要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的关键首秀,半点差错都出不得,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稳扎稳打。”说到这儿,她狡黠一笑,直勾勾地盯着叶南弦,毫不客气道:“你得给我投资。” 叶南弦正闲适地靠在沙发上,冷不丁被这话砸过来,一下子没回过心,整个人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回过味儿来,眼里满是疑惑与试探,小心翼翼地问:“投多少合适啊?”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两个俏皮的小梨涡,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这么大个叶氏总裁,手底下产业星罗棋布的,区区一千万而已,对你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怎么样,哥,这点小钱,就当支持妹妹的梦想啦!”她存心拿捏着撒娇的口吻,打定主意要从哥哥这儿多抠出些资金来,这话一出口,直噎得叶南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止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多少?一部网剧居然要我投一千万?你还真当你哥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随便挥霍呢?”叶南弦好不容易缓过劲儿,一边揉着胸口顺气,一边哭笑不得地吐槽。 康令颐却不慌不忙,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哥,你也不想想,现在娱乐圈什么行情,稍微有点名气的演员,片酬都不止一千万了,还不算场地费、道具费这些杂七杂八的开销,更别提特效了,那烧起钱来跟流水似的。这样吧,八千万怎么样?我已经很为你省钱了。”她越说越理直气壮,就盼着叶南弦能松口。 叶南弦一听,立马伸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得嘞,你可别再狮子大开口了。特效这块儿你自己想法子解决,我给你出一个亿,明天就打到你卡上。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钱可得花在刀刃上,要是敢乱花,以后别想从我这儿再抠出一分钱。哦,对了,为了让你把特效做到极致,我再资助你三个亿做特效,可别搞砸了。” 康令颐瞬间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哥哥会这般豪爽应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眼眸亮得惊人,猛地扑进叶南弦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脖颈,兴奋得又蹦又跳:“哥,我就知道全世界就你最疼我!你放心,我肯定精打细算,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帝鸣》绝对能成为现象级爆款,给你赚得盆满钵满!” 叶南弦被她撞得身形晃了晃,却稳稳搂住妹妹的腰,防止她摔着,嘴上打趣道:“你呀,撒起娇来我就没辙。不过剧要搞好,前期筹备得精细,别头脑一热就开干,计划书得尽快完善。” 康令颐从他怀里钻出来,小鸡啄米般点头:“那必须的!计划书早有雏形,明天一早就给你过目,再根据你的意见打磨打磨。哥,这剧要爆,人脉也不能少,你人脉广,抽空帮我攒几个局呗,我好多结识些业内大拿。” “行,包我身上。”叶南弦宠溺应下,话锋一转,“不过上阳宫还在暗处虎视眈眈,最近行事千万小心。虽说文阁老落网,可他们根基未除,指不定憋什么坏招。” 一提上阳宫,康令颐眼神瞬间冷厉如刀:“他们蹦跶不了多久,文阁老被抓,肯定咬出不少关键信息,这两天我就让人深挖,把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搂出来,看他们还怎么嘴硬!” 叶南弦拍拍她肩膀,劝道:“别冲动,沉住气。他们现在狗急跳墙,就盼着你主动出击好下套。咱按兵不动,先把剧的事办妥,也能麻痹他们。”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听你的,哥。剧筹备好,我就腾出手收拾他们,绝不让他们好过!” 正说着,保姆从厨房探出头:“先生,小姐,饭好了,可以开饭咯。”叶南弦应了一声,拉起康令颐:“走,先吃饭,吃饱才有力气谋划。” 饭桌上,摆满康令颐爱吃的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她心情大好,和叶南弦边吃边聊起小时候趣事,欢声笑语回荡在餐厅。可众人皆知,这场与上阳宫的较量只是开场,后续风云只会更汹涌。 饭后,康令颐消食似的在客厅踱步,脑子不停转着:“洛纭,明天你去叶氏,除了合同,再探探叶氏旗下娱乐公司最近动态,看看有没有能合作或者挖来的人才,为《帝鸣》添把火。” 洛纭立刻应道:“是,陛下。我也正有此意,叶氏娱乐资源丰富,不少潜力股被埋没,这回正好筛选筛选。” 叶南弦端着杯茶,坐在沙发上悠悠开口:“你们别光盯着外部,内部团队搭建也关键,一个靠谱的制作班底能省不少心。” 康令颐点头:“哥说得对,我这两天就组织主创团队开个会,把分工再细化,责任到人。对了,特效团队得提前接触,不能临阵磨枪。” 过了几日,洛纭带回不少消息。她脚步轻快地走进叶家客厅,将一份资料递给康令颐:“陛下,叶氏娱乐最近新签了几个潜力新人,形象和演技都不错,还有几个资深特效师,业内风评极佳,正在观望新机会。” 康令颐眼睛一亮,迅速翻看资料:“这几个新人看着有灵气,约时间见一见,要是合适,配角也能出彩。特效师更要抓紧拉拢,《帝鸣》的特效成败关乎全局。” 叶南弦放下茶杯,补充道:“别急着露面,让洛纭先侧面接触,摸清他们的想法和要求,咱们也好掌握主动权。” “还是哥想得周全。”康令颐赞同道,又看向洛纭,“辛苦你了,洛纭,这事交给你我放心。另外,剧的筹备进度得加快,上阳宫那头有新动静没?” 洛纭神色凝重了些:“还没确切消息,但他们最近人员往来频繁,估计在谋划反击,咱们得早做准备。” 康令颐冷哼一声:“来就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什么花样。剧这边先按部就班推进,场地、道具都盯紧点,不能出岔子。” 叶南弦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别光操心,也注意休息。这周末有个慈善晚宴,圈子里不少人都会去,你俩准备一下,咱们去凑凑热闹,顺便拓展拓展人脉。” 康令颐来了兴致:“好啊,这种场合最适合探探风声,结交盟友,说不定对上阳宫也能有所制衡。”她眼神闪烁,已然在心底盘算着晚宴上的种种布局,一场没有硝烟的新博弈,又悄然拉开帷幕。 第7章 温鸾心试镜女一,康令颐现场发飙 洛纭在行事风格上,向来如同迅猛的疾风,雷厉风行四个字简直就是她的专属标签,那超高的执行力更是在整个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剧组里那些事务错综复杂得如同一张铺天盖地、千头万绪的巨型蛛网,各个线索纠缠不清,可洛纭硬是凭借着她那非凡的手段,将其梳理得井井有条。就拿男女主、男配、女配等一众角色的片酬谈判来说,这可绝不是什么轻松活儿,各方势力怀揣着五花八门的利益诉求,那些诉求纷繁复杂得如同迷宫,稍不留神走错一步,这场谈判就可能瞬间谈崩,前功尽弃。但洛纭却无畏无惧,凭借着果敢聪慧的头脑与那能把死人说活的巧舌如簧,逐一攻克难题,就像一位无畏的勇士,在荆棘丛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坦途。而合同拟定更是重中之重,一丝一毫都容不得马虎,条款细则密密麻麻,好似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文字丛林,这些文字关乎着剧组后续每一步运作的生死存亡,洛纭也是逐字逐句审核敲定,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潜藏隐患的字眼,最终做到毫无差池。就这样,一切都稳稳当当,好似一艘扬起饱满风帆的巨轮,目标明确,朝着《帝鸣》开机的既定航线昂首稳步推进,眨眼间,试镜环节也很快如期而至。 试镜当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宛如轻柔至极的薄纱,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才刚刚慢悠悠地拂过窗棂,像是给窗边镀上了一层梦幻的金边。时针不偏不倚,精准得如同被校准过无数次的精密仪器,稳稳当当地指向了八点。洛纭身姿矫健轻盈,脚步好似踩着云朵,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康令颐的办公室门前。她先是微微扬起手臂,那动作轻柔又优雅,还不失应有的礼节,带着一种恰到好处、宛如节拍器敲打出的节奏,轻轻敲响了房门,“笃笃笃”,三声清脆声响过后,里面传来康令颐准许进入的回应。洛纭这才小心翼翼地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灵动的眼眸里透着一丝谨慎,仿佛一只机灵的小鹿,轻声问道:“陛下,方便进吗?” “方不方便的?瞧你这鬼鬼祟祟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光剩个脑袋在这儿晃悠呢。进来吧。”康令颐此时全身心沉浸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手头的钢笔沙沙作响,那声音如同蚕食桑叶,时不时在文件上落下批注,她忙得连头都顾不上抬一下,随口就应了一句,话语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 眼见着洛纭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悄然在一旁坐下,像是生怕惊扰了这片忙碌的氛围。康令颐这才抽空抬了抬眼皮,目光随意地瞅了瞅对面的人,紧接着补上一句:“给朕倒杯茶。”说完,又迅速把目光扎回文件堆里,手上的钢笔一刻不停,继续在那片文字海洋里忙碌地耕耘着。 洛纭也不多话,利落地转身,径直走向靠墙的柜子。她伸手稳稳拉住柜门把手,轻轻一拉,柜门便顺滑开启,从中抱出一大摞文件,而后大步流星地折返,“哗啦”一声,把文件重重砸在了康令颐的办公桌上,扬起一小片细微的灰尘,那些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里肆意飞舞,像是一群调皮的小精灵。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笔尖猛地一顿,手上行云流水的动作戛然而止,她略带无奈地抬眼看向洛纭,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打趣道:“……真是朕的好护法。”那语气里,三分亲昵的打趣,就像朋友间无伤大雅的调侃;七分实打实的宠溺,任谁都能听出她们主仆间那不同寻常、超脱普通雇佣关系的默契。 洛纭权当没听见自家女帝的调侃,转身朝着饮水机走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折返回来,稳稳地递到康令颐面前。康令颐顺手接过茶杯,漫不经心地送到嘴边,轻轻呷了一口。可这一口下去,她脸色瞬间风云突变,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锐利得仿若能穿透人心的眼神直直射向洛纭,那眼神好似两道冰冷的利箭,仿佛要靠着这目光,就在她身上灼出两个窟窿来。 洛纭见状,只是习以为常地皱了皱眉,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凌谷主可是特意千叮咛万嘱咐了,您身上还有三年前那场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恶战落下的旧伤没彻底调养好呢,这段时间,茶、咖啡、酒,统统都不准碰,只能喝些温润滋补的水果茶来调养身子。这可都是为您好啊,陛下。” 康令颐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眉毛一挑,像是两柄扬起的小剑,语气里满是不悦:“她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拿走,给朕换美式。”一边说着,一边赌气似的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几滴茶水溅了出来,洇湿了一小片桌面,那模样活脱脱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洛纭顿时苦着一张脸,开启了软磨硬泡的模式:“陛下,您可千万得想清楚呀。您瞧瞧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的,每天不是绞尽脑汁处理剧组那些棘手事务,就是操心着跟各方势力周旋,这睡眠质量本来就差得一塌糊涂,晚上躺在床上,估计脑袋里还在走马灯似的过事儿呢。要是再喝那些提神醒脑的东西,您这身体怎么扛得住啊?到时候叶总那儿肯定得心疼得不行,叶总对您的身体状况向来挂心;就连一向严厉、说一不二的凌谷主,也得怪罪臣监管不力。陛下,您就真的不心疼心疼臣,让臣少担点心吗?”那语气,委屈巴巴的,里头还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持,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拿她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拿腔拿调的,给朕收回去,知道的你是女帝护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朕新收的情儿呢。”康令颐没好气地说道,脸上满是不悦之色,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洛纭手在空中一顿,紧接着就毫不留情地拆起自家女帝的台来:“臣也想有陛下这般厉害的人物依靠啊,可臣哪能找您呢。毕竟陛下您这辈子,那是断不可能有男宠的。前有叶总、仙师把着关,那两位就如同左右护法,时刻盯着您的一举一动;后有时阁主、独孤郡主、凌谷主也都虎视眈眈,您要是能有男宠,那才是见了鬼了。” 康令颐被她这话气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道:“瞧瞧,瞧瞧,哪有你这么拆自家女帝台的?”“朕好心搭台子,你倒好,一股脑儿全给朕拆了,就不怕朕发落了你?”康令颐佯装生气,故意板起脸,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洛纭。 洛纭皱着眉头,不慌不忙地回道:“不怕,因为整个青云宗,乃至叶总那儿,都没人能接得了臣这份工作。臣对自己手头的工作,向来谨慎得如同守护稀世珍宝,不放心别人插手;同样的,陛下您不也信不过旁人来伺候左右嘛。若您执意要找男宠,您大可以看看忘忧,只不过臣难免会多少有些怨您,毕竟您要是真动了这心思,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您想让臣分手,好把忘忧收为己用。”洛纭说着说着,语气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委屈,眼眶也微微泛红,眼尾更是逐渐泛起一抹惹人怜爱的红色,好似康令颐真的狠狠欺负了她似的,那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康令颐只觉得此刻的洛纭像是被什么奇怪东西附了身,嫌弃地摆摆手道:“开个玩笑都开不起?文件留下,你抱着这堆东西出去。” 谁能想到,洛纭变脸的速度与技巧,简直称得上是世间罕有的奇迹。就在前一刻,她还眼眶湿漉漉的,泛着委屈的红,像是被暴雨无情打湿的娇弱花朵,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任谁见了都得以为她遭遇了天大的不公,受了满腹的冤屈。她低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花,贝齿轻咬着下唇,偶尔抽搭一下,把那股子委屈劲儿演绎得入木三分,仿佛受了主人家多大的苛待,受尽了世间所有的委屈。 可转瞬之间,风云突变,阴霾瞬间从她脸上消失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痕迹,好似刚刚的哀愁都是一场虚幻的梦。嘴角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面部肌肉迅速牵动,不过短短三秒,那笑容就已经夸张地咧到了耳朵根,两排洁白的牙齿都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烁着亮白的光。眉眼弯弯成了月牙,眼角的笑纹都透着明快劲儿,讨好之意更是溢于言表,她声音清脆又响亮,带着几分雀跃回应道:“好嘞。”那股子欢脱劲儿,任谁听了都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好心情,好似刚刚那场“委屈大戏”压根就没在她身上发生过一样,变脸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康令颐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地吐槽道:“戏精,你这戏可真是多得没边儿了,就这演技,奥斯卡都得觉得亏待了你,欠你一座小金人呢。”虽是嘴上毫不留情地数落,可眼底闪烁的那点笑意,却如藏不住的细碎星光,泄露了主仆之间独有的亲昵与默契,旁人见了,也能感受到她们之间那种别样的温情。 洛纭却也不恼,嘻嘻一笑,厚着脸皮说道:“陛下谬赞了,臣这不是为了哄陛下开心嘛,要是能博陛下一笑,臣就算当个戏精又何妨。”说罢,还不忘朝康令颐眨眨眼,那模样要多俏皮有多俏皮,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康令颐被她逗得直摇头,笑骂道:“就你有理,赶紧把文件放下,别在这儿捣乱了,朕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洛纭应了一声,乖巧地将文件放在桌上,又把那杯水果茶重新端到康令颐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陛下,您还是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忙也不差这一会儿呀。” 康令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那清甜的果香瞬间在口中散开,丝丝缕缕的甜蜜顺着喉咙滑下,让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惬意。洛纭见她喝了茶,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到一旁,静静地站着,身姿挺拔,随时准备听候康令颐的差遣 。 “下午三点可就试镜了,你还傻愣愣地杵在这儿干嘛?”康令颐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目光犀利地扫向洛纭,语速飞快得如同连珠炮,“这堆东西看着就糟心,赶紧都拿出去处理。该签字的麻利签字,那些悬着没谈拢的合同,也得抓紧去谈。哦,对了,朕记得你手里还攥着一个和灵宫对接的项目吧,这事儿朕亲自来谈,约的是晚上六点的晚饭局,你去挑个有档次的地儿,订些精致可口的菜品,可别失了咱们的排面。” 洛纭一听,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自家女帝这是随便寻了个名目,想把自己支出去做事呢。她瞅着那摞厚厚的文件,本就头疼不已,此刻更是无奈至极。只见她嘴角微微抽了抽,抬眼看向康令颐,眼神里透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了然,有气无力又心累地说道:“陛下,您就别费心思找借口打发我了,我都拿走还不成嘛。不过,您呀,也别惦记着便利店那些速食玩意儿了,凌谷主可是下了死命令,这段时间您必须老老实实调养一阵子,那些没营养的吃食,一概不准碰。”说到这儿,洛纭还刻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就盼着能把这任性的主子给拿捏住,别再任性妄为。 康令颐可没有被拿捏住,气得“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带得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她上挑的眉毛高高倒竖,像是两道凌厉的剑眉,凤眸中怒火灼灼,仿佛能喷出火来,腮帮子也气得鼓鼓囊囊,恰似一只被惹毛了、奓起毛的小奶猫,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从容矜贵与优雅风范。她拔高了嗓门,全然不顾及什么仪态风范,满心满眼只有那未被满足的任性诉求:“好你个洛纭,如今可真是出息了!仗着背后有人给你撑腰,愈发无法无天了是不是?我今儿把话撂这儿,洛纭,我明确告诉你,我现在就要喝美式,一口都不想再多瞧这甜腻腻、黏糊糊,甜得让人直犯恶心的玩意儿,光是闻着,我嗓子眼儿都好似糊上了一层厚厚的糖浆,难受得紧。” 洛纭着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怒火弄得愣了那么一瞬,身形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短暂空白,忘了自家主子不喜欢吃甜的。不过到底是跟在康令颐身边久了,熟知这位主子的脾气秉性,一旦较上劲,那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于是,她立马反应过来,迅速软下语气,脸上瞬间堆满讨好的笑意,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紧接着说道:“陛下,您先消消气儿,可千万别气坏了自个儿身子。臣这就麻溜儿地去给您重新制一壶。只是这冰美式嘛,您今儿个就别惦记了,您也知道,您身上那些陈年旧伤还没彻底调养利索呢,要是贸然喝冰的吃冷的,万一引得寒气入体,旧伤复发,到时候遭罪的还是您。臣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这责任。要不这样,臣给您少放点糖,精心调出个既能稍稍解解馋,又不至于太过甜腻的口味,肯定包您满意,行不?陛下您就可怜可怜臣,别再为难臣啦。” 康令颐这人,脾气向来如同夏日骤雨,来得又急又猛,去得也干脆利落。刚刚还气呼呼地跟洛纭较着劲,这会儿情绪稍稍平复,立马又琢磨起吃的来,噼里啪啦地提要求:“好吧,朕还想吃迟家的灌汤包蒸饺,你得去一品居买,别家做出来的,味道总是差那么点儿意思,吃着不得劲儿。哦,对了,再买点车厘子、荔枝、草莓,要挑最新鲜、个头最大的。这些你都记住了没?”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细数,那副模样,全然不觉得自己这些要求有多任性,只顾着畅想美味入口的惬意画面,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这一连串要求,跟连珠炮似的,炸得洛纭晕头转向,只觉得头都大了两圈。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依旧挂着恭顺的笑,应道:“好的,陛下。您再仔细想想,还有别的想吃的吗?要是没有的话,崔管家一早给您送了早点来,您可千万得记得用,别饿着肚子忙事儿。” 康令颐一听,瞬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嘟囔着回应:“哦。”那语气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全然没了刚刚颐指气使的威风劲儿,活脱脱一个讨要糖果未遂的小孩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洛纭见康令颐那副蔫头耷脑的可怜模样,心底泛起一丝不忍,赶忙温言安抚道:“陛下,您别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啦。臣回来的时候,给您带上您平日里最爱吃的红丝绒蛋糕,好不好?那蛋糕可是从您最钟情的那家老字号买的,松软绵密的糕体,就像云朵一样轻柔,夹着细腻香甜的奶油,那奶油入口即化,再撒上一层酸甜适口的蔓越莓干,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跳舞,一口下去,别提多治愈了。”说到这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叶总一早听说您忙得脚不沾地,担心您没顾得上吃早饭,特地差冯宇给您送了些您爱吃的东西过来,也不知是什么好物。” “大早上的,谁吃得下那个,红丝绒蛋糕甜得发齁,光是想想,我这嗓子眼儿都开始泛腻了。”康令颐听闻,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脸上满是抗拒之色,双手还在空中挥了挥,仿佛要把那想象中的甜腻感给驱散。她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洛纭,生怕晚一秒,洛纭就不管不顾地把红丝绒蛋糕递到她面前,那急切又嫌弃的小模样,透着几分孩子气的娇憨。“你放桌子上吧,我一会儿有空了再吃。”她又补了一句,试图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洛纭在心里暗暗吐槽:“真难伺候。”可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只等着康令颐再吩咐些什么,好麻溜去办。 洛纭正腹诽着,康令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悠悠开口:“对了,去灵宫的项目资料,你整理一份详细的给我,尤其是近些年他们新拓展的业务,越细越好,我可不想在饭局上出糗。” 洛纭忙不迭点头:“陛下放心,臣昨晚就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再核对几遍,中午之前定能呈到您桌前。”说着,她利落地把桌上的文件归整好,抱在怀里。 康令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去吧,速去速回。” 洛纭刚走到门口,又听康令颐在身后喊道:“哎,别光记着事儿,路上给自己买点吃的,饿着肚子怎么干活儿。”这话虽说还是那副命令的口吻,可细品却有几分关怀藏在里头。 洛纭心头一暖,回头俏皮一笑:“谢陛下体恤,臣晓得啦。” 出了门,洛纭长舒一口气,先去茶水间冲了杯速溶咖啡提神,而后一头扎进资料堆里。她做事极为专注,周遭的嘈杂都被自动屏蔽,时间也仿佛加快了脚步,不知不觉就临近中午。终于,一份详尽至极的项目资料摆在眼前,洛纭伸了个懒腰,简单活动下酸涩的四肢,带上资料匆匆往康令颐办公室赶。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康令颐打电话的声音,似乎是和叶总说着剧组筹备的琐事,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撒娇。洛纭没敢贸然进去,乖乖在门外候着,直到通话结束,才轻轻敲门。 “进来。”康令颐的声音传出来,洛纭推开门,把资料规整地放在桌上,说道:“陛下,灵宫的项目资料都齐了,您过目。” 康令颐伸手翻开,眼睛快速扫视着,越看神色越舒展,嘴角不自觉上扬:“嗯,不错,不枉我平日疼你,做事就是利落。” 洛纭得了夸赞,脸上笑意更浓:“都是陛下教导有方,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对了,陛下,这会子都中午了,您午饭想吃点什么?我一并安排了。” 康令颐歪着头思索片刻:“来份清淡的粥吧,再加几样爽口小菜,这几天大鱼大肉吃多了,嘴里没味儿。哦,对了,你也一起吃,别傻乎乎光忙事儿,把自个儿身体饿垮了。” 洛纭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臣哪能跟陛下同桌用饭,不合规矩,我去吩咐厨房给您备好餐食就成。” 康令颐柳眉一竖:“哪来这么多规矩?我说一起就一起,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虽是呵斥,可眼里没半分恼意。 洛纭只好应下:“是,陛下。那臣这就去安排,您稍等会儿。”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上了桌,清粥散发着谷物的香气,小菜色泽鲜亮。 两人安静吃着,康令颐突然开口:“下午试镜,虽说前期筹备妥当了,但我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你觉得会不会出岔子?” 洛纭咽下口中食物,笃定说道:“陛下放宽心,前期该铺垫的都铺垫好了,来试镜的演员也都是精挑细选,更何况陛下您亲自坐镇,肯定顺顺利利。”康令颐听了,这才安心继续喝粥。 下午三点,试镜准时开始,现场气氛紧绷得好似拉满的弓弦。各路演员怀揣着野心与忐忑,在候场区等待着命运的裁决。温鸾心一袭素裙袅袅娜娜地走进试镜厅,眼神里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傲劲儿。 轮到她表演时,本该照着给定的剧本文绉绉地念台词,可她却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篡改了几句,那话语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地冲着康令颐去了:“哟,这上位者的威风,可真是摆得十足呐,也不管底下人累不累、苦不苦,只顾着自己舒坦。”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目光挑衅地扫向康令颐。 整个试镜厅瞬间噤若寒蝉,众人惊得大气都不敢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康令颐。康令颐原本还带着几分闲适的神色瞬间冷若冰霜,她轻笑了声,冷声道:“一介演员仗着有几分演技罢了竟这般将自己当盘菜还真是惹人发笑。”声音里裹挟着无尽冰霜,吹的人骨头生疼。 温鸾心没想到康令颐反应如此激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梗着脖子强撑:“我……我不过是代入角色,有感而发罢了。” “有感而发?”康令颐怒极反笑,一步一步朝温鸾心逼近,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宛如夺命鼓点,“有本事你也坐这个位置没本事没演技的别在朕这里犬吠。” 温鸾心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一旁的助手见状不妙,忙不迭地拉着她匆匆逃离了试镜厅。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让原本有条不紊的试镜流程,硬生生被搅得乱了套。 温鸾心被助手拉扯着,狼狈逃出试镜厅,满心不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助手还在一旁碎碎念,劝她别再惹事,温鸾心狠狠抹了把泪,满心愤懑。 这边,康令颐余怒未消,目光阴沉。洛纭瞅准时机,轻声劝道:“陛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温鸾心这人性子虽然张狂,可演技确实还算拿得出手,直接弃了,怪可惜的。” 康令颐眉头紧皱,横了洛纭一眼:“她都敢在我面前放肆,还留着她演女一?做梦!” 洛纭赔着笑,继续循循善诱:“陛下英明,女一自然不能给她。但咱这剧筹备许久,女二的角色至今没寻到特别契合的人选,温鸾心形象、功底都适配,不如把她安排成女二,也好敲打敲打,让她知道这圈子到底谁说了算,往后为剧组乖乖效力。” 康令颐沉着脸思索片刻,觉得洛纭这话有理。她冷哼一声:“行,就依你。不过,得找人好好给她立立规矩,省得进了组还不安分。” 洛纭忙不迭点头:“陛下放心,我这就去办,保管把事儿处理妥当。”得了康令颐首肯,洛纭转身出门,联系温鸾心的经纪人重新商议合约。温鸾心得知能演女二,虽心有不甘,可也明白这已是最好结果,咬咬牙应下了。 第8章 试镜结果,温鸾心进组 在娱乐圈这个充斥着明争暗斗、风云变幻的名利场里,有句老话广为流传:“自家主子什么样,手底下的人就是什么样。”用这话来形容康令颐与洛纭,那真是严丝合缝、恰到好处。康令颐在圈中浸淫多年,手段凌厉果决,行事作风霸气侧漏,宛如坐镇中军帐的女将军,一声令下,各方人马莫敢不从。她麾下的洛纭,日日耳濡目染,行事风格也被雕琢得如出一辙,雷厉风行、干脆利落。 这天,剧组筹备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从清晨破晓时分,洛纭就扎进了选角的繁杂事务里,电话一个接一个,会议一场连一场,资料翻得飞起,脑袋里飞速盘算着每个角色的适配人选。等到下午五点,暖橙色的余晖透过窗户,给忙碌的办公室镀上一层温柔又疲惫的光,洛纭终于和导演敲定了所有关键事项,主演、配角、客串的演员名单一一确定,尘埃落定。 刚松了口气,不经意回头,洛纭就瞧见了自家那位女帝——康令颐。只见她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优雅交叠,神色却冷若冰霜。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扶手,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倒计时,每一声都敲在洛纭的心尖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低气压冻住,助理们躲得远远的,大气都不敢出。 洛纭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明白过来,自家这位主子怕是等得不耐烦了。她在心里疯狂腹诽:“芭比q了,怎么把这尊大佛晾这儿这么久,陛下最讨厌等人了,这下可糟了!”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懊恼,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表情,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快步朝着康令颐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飞速组织着待会儿要怎么解释,才能平息这位女帝的怒火,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急切又慌乱的声响,像是泄露了主人此刻紧张的心思。 “陛下,”洛纭身姿如松,腰杆挺得笔直,先是极为礼貌地微微欠身,随后双眸犹如灵动的雀鸟,轻快又精准地在手中日程本上梭巡。紧接着,她声线平稳、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今晚六点整,您与灵宫女帝有一场至关重要的合作商谈,约在了墨韵轩。那地方您也熟悉,格调高雅又私密,向来是商圈大佬们爱聚的场子。我早早就差人去探听了,巧得很,叶总、萧总也挑了这处宝地谈生意,今晚那儿啊,必定是群英荟萃、风云际会,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依照过往经验,这类场合的酒局,氛围热烈得好似煮沸的开水,商界巨擘们凑在一块儿,推杯换盏之间,哪个不是怀揣着拉拢关系、促成合作的心思,都指望着趁着几分醉意,把生意场上的事儿谈得更顺遂些。我自然得全程紧跟您左右,时刻警醒着,瞅准时机替您拦下那些过量的酒水,绝不让场面脱了缰,扰了您的正经事。” 说罢,她素手轻翻日程本,动作利落又自然,语气依旧干脆爽利:“再瞧瞧明天这行程安排,紧凑得简直密不透风,一丝喘息的缝隙都找不出来。上午十点半,有一档备受各界瞩目的采访,邀约的媒体皆是行业里的翘楚,那些记者们个顶个的机灵,早早备好了一连串犀利尖锐的问题,就跟藏在暗处的猎手一般,就等着从您这儿撬出独家猛料,好给自家平台引流造势,掀起一波话题热度;中午十二点,王总那头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千叮万嘱约您签那份筹备数月、牵扯多方利益纠葛的关键合同,这一环可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差池,一旦稳稳签好,后续的布局才能像榫卯严丝合缝,稳步推进;下午两点半,各部门主管都攒着一箩筐亟待解决的事务,眼巴巴盼着能在会议室跟您碰头呢,等着汇报项目进度、请示关键决策,这场会开得如何,可是关系着诸多项目的生死存亡;四点左右,咱们青云宗子公司精心打磨、寄予厚望的品牌要举行首次亮相发布会,现场必定星光熠熠,各界嘉宾满怀期待,翘首以盼盛会开启。您身为青云宗的核心人物,这场合必须现身,得稳稳当当撑足场面,应酬寒暄自是少不了,酒更是免不得要喝上几轮。不过您别发愁,我早就未雨绸缪,打算好了,会提前备好蜂蜜水,让您酒后能舒坦自在些。还有……” “停,别说了!”康令颐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抬手,烦躁地用修长手指狠狠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心瞬间蹙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整个人仿若脱力一般,瘫软在宽大的座椅里头。她满脸都是遮掩不住的疲惫,不耐之色更是溢于言表,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抱怨:“这一天天过的,日程排得比打仗时的行军路线还紧张,朕又不是钢筋铁骨的铁人,哪能经得住这么没日没夜地熬?采访,给朕推了!爱谁去谁去,朕现在满心满眼就一个念头——罢工!时锦竹、独孤徽诺呢,都死哪儿去了?也不看看我都忙成什么样了,累得晕头转向,感觉灵魂都快跟不上这具躯壳了,她们倒好,连个影子都见不着,半点分忧解难的意思都没有!” 洛纭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里透着几分明知故犯的促狭,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刀:“陛下,您还真别心心念念惦记着时阁主和独孤郡主能来救场。臣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把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时阁主那儿,手头积压的项目堆积如山,时间表精确到分秒,严苛得就像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一整天下来,也就中午一点多能抽空扒拉两口饭,稍微歇那么一小会儿,其余时间全扎在各个火烧眉毛的紧急项目里奔波劳碌,那脚步匆忙得,脚后跟都快不着地了。独孤郡主同样没闲着,为了给咱们青云宗拓展人脉,整日周旋在形形色色的应酬交际场合里,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密不透风。您呐,趁早死了让时阁主帮您加班的心思吧,她自己都快忙得脚不沾地、脑袋冒烟了,是真没余力来管您这摊子事儿。”洛纭补刀道,那语气还带着点洋洋得意。 “整个宗门神界谁不知道骂人最脏的是你,有这时间不如加班去,小人得志卑鄙无耻。”康令颐柳眉倒竖,凤眸含怒,刻意恶狠狠地往洛纭心口上扎小刀,那话语像是裹着冰碴的利箭,又冷又锐。 洛纭瞬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刚刚那股子得意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立马化身成洛委屈,眼眶瞬间泛红,湿漉漉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可怜巴巴地说道:“主子,不带您这样的。”她微微嘟着嘴,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副小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被狠狠欺负了一番。 “麻利点给朕滚回去加班!”康令颐把手中的文件重重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靠向椅背,揉着眉心,满脸不耐。她抬眼,目光像利箭般扫向洛纭,语速极快,不容置疑地下达指令,“这周六那场晚宴,关乎着宗门接下来好几桩合作的走向,半点差错都出不得,筹备工作乱得像一锅粥,你得立刻接手梳理清楚。要是周五工作收尾顺顺当当,没冒出什么火烧眉毛的突发状况,就让大伙早点下班,也算是犒劳犒劳这段时间累得没日没夜的他们。还有,明天订餐的时候,给朕换家餐馆。” 洛纭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满心的不情愿都快溢出来了。她嘴巴张了几次,腮帮子鼓了又瘪,憋得脸都泛起了红潮,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微弱的抗议:“灵宫女帝可喜欢咱们常去的这家店了,每次去,她心情都格外好,谈事儿也顺畅。而且……这家店一直是您的心头好呀,食材新鲜、口味地道不说,私密氛围更是没得挑,贸然换地儿,会不会不妥啊,这时候再找家合您口味的合作就不用谈了。臣怕灵宫女帝那边觉得咱们招待不周,后续合作谈起来,怕是要横生枝节。”说着,她还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偷瞄康令颐的脸色,眼神里透着小心翼翼。 康令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噌”地一下坐直身子,凤眸圆睁,怒视着洛纭,没好气地呛道:“你还惦记那家店?我可告诉你,萧夙朝最近跟那儿跟回自家似的,成天晃悠!再说了朕跟萧夙朝在一块吃饭你想朕把他掐死还是打算让他把朕膈应死,万一真碰上了,你想想那场面,尴尬得能把空气都冻住。”她边说边大幅度地甩着手,仿佛要把那想象中的窘迫甩开。 洛纭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缓了缓,才小声嘟囔起来:“当初面试的时候,您虽说看着高贵冷艳的,偶尔有点小脾气,可也没这么……难伺候啊,哪像现在,这脾气见长,要求也越来越刁钻。”她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被康令颐敏锐捕捉到了。 “今时不同往日。”康令颐下巴一抬,神色冷淡,轻飘飘甩下这一句,便又埋头去翻桌上的文件,摆明了不想再多费口舌。那不容辩驳的语气,就像一把利刃,瞬间斩断了洛纭心里头残存的那点争辩念想。 洛纭耷拉着脑袋,满心无奈,忍不住小声吐槽:“算了,心累,真就是钱难挣,屎难吃。”声音虽轻,却透着浓浓的委屈。 康令颐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烦躁地摆摆手,冲着还杵在门口的洛纭说道:“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要是这堆事儿解决不好,朕唯你是问!还傻站着干嘛,滚去加班!” 洛纭委屈巴巴地抿着嘴,眼眶都微微泛红了,像只被欺负的小兔子,细声细气地应了句:“哦。”然后拖着步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办公室,那背影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薄暮冥冥,幽蓝与暖橙交织的霞光,还在城市边际恋恋不舍地缠绵,墨韵轩却已抢先一步被周遭璀璨的灯火唤醒,暖黄的光晕从雕花窗棂中渗出,在青石板路上铺出一片朦胧又暧昧的光影。六点整,仿若被无形的手精准拨弄,一辆限定版布加迪裹挟着磅礴气势,风驰电掣般杀到门前。那车宛如深海巨兽,通体的哑光曜石黑,只在车身腰线处勾勒着几缕暗金线条,低调奢华中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引擎声歇,车轮扬起的细微沙尘,在光下纷舞,似给这场未知的赴约添了层神秘薄纱。 车门仿若蝶翼般轻盈上扬,康令颐款步而出。她一袭深蓝色的露肩晚礼服,宛如霜雪凝练成绸,轻柔覆体。上身紧身设计,将她白皙肩头与精致锁骨大方展露,顺着盈盈一握的腰肢蜿蜒而下,裙摆渐次铺展,如破冰绽放的蓝莲。一头海藻般的卷发慵懒垂落,几缕碎发被精心烫出微卷弧度,轻贴脸颊,更衬得面容高贵冷艳。妆容是清冷的风格,可此刻,那本该含情的眼眸,却因不远处的两辆座驾,瞬间笼上阴翳。 她视力极佳,瞬间认出亲哥与萧夙朝的座驾,一辆全球仅一辆的墨色超跑,张扬又不羁;自家亲哥一辆沉稳的墨玉灰豪车,内敛却透着矜贵。康令颐好看的眉毛瞬间拧成麻花,抬手用指尖揉着眉心,指腹下粉嫩肌肤很快泛起恼人的红痕。她满心懊恼,暗自腹诽:“到底是哪个好事之徒,把这俩对头凑一块儿了?他俩一碰面,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夹枪带棒、冷嘲热讽,每次都吵得朕太阳穴突突直跳,烦死个人。”这场约,关乎好几方合作的关键走向,她可不想出一点岔子。 说起这烦心事,还不止一桩。康令颐本打算今晚借着商谈,偷偷抿几口小酒放松放松。可一想到凌初染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有她随时能精准揪住自己耳朵、扯着嗓子喊的“威慑力”,喝酒的兴致就像漏了气的气球,瘪了下去。而且这段时间,她被社交媒体上那些热辣美食勾得馋虫肆虐,红油串串、麻辣火锅……光是想想,舌尖都在打颤,偏生凌初染严防死守,一点商量余地都不给。 洛纭紧接着下车,她选了身月光银的修身西装套裙,利落又飒爽。刚站稳脚跟,敏锐捕捉到康令颐周身的低气压,顺着目光瞥过去,看清状况,不禁咋舌:“啧,这也太‘凑巧’了,今晚怕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她脚下生风,迅速跟上康令颐,眼神瞬间锐利似鹰,全方位扫视四周,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墨韵轩包厢内,暖黄的灯光晕染出一片暧昧又紧绷的氛围,康令颐微微后仰,靠在雕花椅背上,妆容精致的脸上难掩眼底那抹深深的疲惫,像是被密不透风的行程抽干了精气神。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才朝着身旁的洛纭倾身过去,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任性又委屈的意味说道:“洛纭,朕今晚实在是憋闷得慌,碰上那萧夙朝,心里就来气,真想不管不顾地夹枪带棒怼他一顿,出出这些日子积攒的恶气。再者,这段时间累得人都快散架了,就盼着能趁着今晚,畅快地饮几杯酒,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好好放松放松。还有啊,朕馋辣的馋得不行,那舌尖上没点热辣刺激,做什么都没滋味。你可千万别跟初染说,不然又得被他念叨个没完。” 洛纭听了这话,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她偷偷瞥了眼包厢门口,似乎生怕凌初染会突然冒出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小声回道:“陛下,今晚这餐食,是凌谷主亲自把关安排的,您也知道他那性子,最讲究养生调理,怕是半点辣的都不会有啊。” 康令颐听闻此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顿时噎住,张了张嘴,却半晌没挤出一个字,只觉得满心的期待瞬间碎成了渣渣,脸上的表情也从期待转为无奈,最后定格为深深的怨念,那眼神好似在无声控诉这诸事不顺的倒霉夜晚。 包厢内,衣香鬓影,众人的交谈声、笑声交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康令颐窝在软椅里,本就憋闷得厉害,眼神没精打采地在四周晃悠,忽然,余光像被磁石吸引,一下子锁定了服务生托着的托盘。托盘上,香槟杯错落摆放,剔透的杯身折射着暖黄灯光,里头的气泡欢快地往上蹿,看着就诱人至极。 康令颐眼睛瞬间放光,脑袋一转,看向身旁的洛纭,眼神犀利又急切,还裹挟着满满的威胁。那眼神好似能射出实质的箭,直直戳向洛纭,意思再明显不过:今晚这酒,你必须给我弄来,不然有你好看!洛纭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瞬间明白自家主子这是馋酒馋得不管不顾了,今晚这场合,要是真依了康令颐,怕是要捅出大娄子。 可她哪敢违抗?只能暗暗叫苦,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犹豫再三,洛纭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莲步轻移,朝着服务生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像灌了铅,心脏也在胸腔里疯狂打鼓。待走到服务生跟前,她挤出一个甜美的笑,接过两杯香槟,指尖碰到杯壁时,凉意透骨,好似也冻住了她慌乱的心。 捧着两杯酒转身往回走时,洛纭觉得四周投来的目光好似烧红的炭火,灼得她脸颊发烫。她清楚,今晚这场“冒险”,已然把自己跟康令颐绑在了一条可能触礁的船上,大难临头的预感愈发强烈,却也只能强装镇定,一步一步挪回到康令颐身边。 康令颐大方的赏了洛纭一个“朕很满意”的眼神,洛纭暗地里叫苦不迭。康令颐对面气质同样嚣张的女人此刻恨铁不成钢的给了自己的助理同样的眼神。 在这弥漫着暧昧光影与微妙气氛的包厢里,康令颐似是打定了主意要挑起事端,她身姿前倾,嘴角扯起一抹促狭又得意的笑,故意放大了音量炫耀起来:“出来玩喝点酒再正常不过啦,叶望舒,怎么着,你不会连这么点小乐子都被助理拿捏得死死的,喝杯酒还得巴巴看助理给不给脸色吧?”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明晃晃地朝着叶望舒扎去。 叶望舒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皱成了麻花,眼里怒火噌噌直冒,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满心的恼火都快溢出来了。她恶狠狠地回怼道:“自然不会,容珏,替朕拿两杯酒。朕要红酒。”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快速交代,“顺道把上回给姐姐买的礼物合同拿上来,这事可千万别跟我哥透露半个字,你跟萧总、顾总说一声,让他们心里也有个底。” 洛纭站在一旁,心急如焚,瞅着康令颐这不管不顾的架势,脑子一转,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活像一阵怕被人捕捉的风:“陛下,凌谷主就在一楼呢,您要不要……去见见?”康令颐像是被触到了逆鳞,没好气地呛道:“朕上辈子欠你跟叶望舒的吗?你通知他。”话落,两杯酒已经被她一饮而尽,随后丢给洛纭一个眼神,那眼神好似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风,阴沉沉、冷冰冰,满是“想死直说”的威慑,洛纭立马心领神会,自家主子这是酒意上头,还惦记着再多喝几杯呢。 叶望舒和容珏主仆二人,就跟瞧着一场大戏开场了似的,对视一眼,脸上都挂着同款吃瓜群众的兴奋与好奇,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就等着看后续发展。 康令颐呢,全然沉浸在这任性的氛围里,下巴高高扬起,颐指气使地吩咐:“去给朕把那条绣着金线的丝绒披肩拿来,再去备些可口的吃食,香槟可不能断,还有那份合同也一并取来。”洛纭只能乖乖应道:“好的陛下。” 洛纭脚步匆匆往门口走去,刚到门口,就瞧见凌初染身姿挺拔地立在那儿,眉头微蹙,神色间透着几分无奈。还没等洛纭开口,凌初染就先轻声说道:“今晚让她玩吧,别管这么紧,她这段时间压力本来就大,刚回来又是一堆事儿,心里指不定早就对我窝着一团火了。酒随便她喝,不过辣的不许碰,省得又闹胃疼。萧夙朝那边,你通知一声,反正她哥她妹也都在这儿,有什么状况大家也能照应着。”洛纭一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笑眼弯弯应道:“好的,凌谷主。” 第9章 酒劲上头,推心置腹 洛纭心急如焚地奔回包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她大口喘着粗气,片刻不敢耽搁,忙不迭地走到康令颐身旁,将凌初染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康令颐原本就灵动的眼眸瞬间大放光彩,像是燃起了两簇兴奋的小火苗,她扭头冲叶望舒俏皮地挑挑眉,声音里满是不羁与畅快:“今晚没了顾虑,能敞开了尽情喝啦!”言罢,毫不犹豫地端起新上桌、还冒着丝丝凉意的酒,仰头就灌下几大口,酒水顺着嘴角滑落,她也浑不在意。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包厢里酒气弥漫,康令颐已然彻底沉醉。她双颊绯红似熟透的蜜桃,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雾霭,身子也开始摇摇晃晃。突然,她伸出手,用力拉住叶望舒的胳膊,使出浑身力气把人往身边拽,嘴里嘟囔着:“舒儿,还是你懂我呀,跟你在一块儿,心里才舒坦自在。”叶望舒也被酒精烧得晕晕乎乎,脸上挂着傻气的笑,顺势靠过来,口齿不清地说道:“姐,萧夙朝把你折磨成这样,他还能来,真就脸皮比城墙还厚,一点脸都不要了。三年前……是我不对,姐,我不该算计你,我……”话未说完,一阵酒嗝打断了她。 康令颐醉意上头,脑袋晃悠得愈发厉害,眼神迷迷瞪瞪,却还倔强地梗着脖子,继续嘟囔:“早没事了……你也差不多。还记得那次绑架吧,居然还惦记着要你心头血,那混账玩意儿,真以为趁我不在,就能肆意妄为啦?”说着,她还不死心地伸手去够桌上那仅剩半瓶的酒,身子一歪,差点直接摔下沙发,吓得一旁的洛纭惊呼出声。 萧夙朝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站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紧,都快拧成一团了。见她这般模样,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康令颐手中的酒杯,另一只手稳稳当当地环住她的纤腰,将她轻柔又不容抗拒地固定在怀里,放软了声调哄劝:“宝贝,不喝了,再这么没节制地喝下去,明天准得难受得死去活来,乖昂,令颐,听话点儿。”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像是在哄着世间最最珍视的稀世珍宝。 这边萧夙朝费尽心思安抚,叶望舒那头却愈发让人头疼。顾修寒眉头紧锁,眉心挤出深深的沟壑,满心的无奈与焦急几乎要溢出来。眼瞅着劝不住,他一咬牙,猛地伸手夺过叶望舒的酒杯,狠狠砸向地面。“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破碎的声音惊得众人浑身一哆嗦,酒水溅得到处都是。他俯身凑近叶望舒,眼神阴翳,透着几分被忤逆后的恼怒,却还强压着怒火哄道:“舒儿乖,咱不喝了,别跟姐较劲儿喝了,一会儿乖乖喝了醒酒汤,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康令颐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在萧夙朝怀里使劲挣扎起来,涨红着脸大声嚷嚷:“都离婚了,你还管我!你放开我,我不用你管,我不要你了!”这话一出,萧夙朝顿觉一股怒火直往脑门冲,可看着康令颐这醉醺醺又楚楚可怜的模样,满心的火气瞬间又被心疼给压了下去,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哄:“咱不喝了,喝了醒酒汤,明天在家舒舒服服休息一天,好不好?对不起宝贝,你想去哪儿玩,朕都陪着你。” 叶望舒被顾修寒这么一拦,酒精作祟下,脾气也彻底上来了,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拍在顾修寒脸上,打得他脑袋偏向一侧。她借着酒劲撒气:“滚,什么事都管!别忘了你的身份,前夫而已,真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好身份。” 顾修寒被这一巴掌打得脸颊火辣滚烫,可心里却没有半分怨怼,反倒因为叶望舒那句“前夫”,往昔那些争吵、误会,最终走到离婚这一步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闪过,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厉害。他眼眶泛红,看着叶望舒醉成这样,又气又心疼,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错了好不好,宝贝。”说着,小心翼翼地想去拉叶望舒的手,试图安抚她。 洛纭与容珏对视一眼,往昔那些主子暗自咽下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激起满腔怒火,二人默契十足,决意正面硬刚。 洛纭率先发难,她身姿笔挺,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又有节奏的声响,几步就走到萧夙朝跟前。微微仰头,目光如炬,毫不畏惧地直视萧夙朝的双眼,开口便是犀利言辞:“还请陛下放开我家女帝!”特意拖长的“陛下”二字,裹挟着浓浓的讽刺意味,“这些日子以来,我家主子在您那儿遭受的委屈,桩桩件件都刻骨铭心,却只能憋闷在心里,压根没处倾诉。您这位整日逍遥的‘陛下’,还是赶紧回您的温柔乡,去哄那位温大小姐吧。至于我家女帝陛下,有我在,自然会照料得妥妥当当,就不劳您在这儿假惺惺地操这份闲心了。”这话一出,包厢里好似被投下巨石,惊起千层浪,众人皆知洛纭行事果敢,却没料到她竟敢如此直白地戳萧夙朝的痛处。 容珏也不示弱,她气势汹汹地迈向顾修寒,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眼神犹如寒刃,毫不掩饰心底的鄙夷:“顾总,我家陛下的事,我自会全程盯着。我定会守好这道关,绝不让陛下再多喝一滴酒。倒是您,还是麻溜儿回顾家老宅,守着您那位青梅竹马吧!整个圈子谁人不知,那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死绿茶婊,成天在我家陛下跟前晃悠,膈应人不说,还净惹是生非,把好好的日子搅得乌烟瘴气!”一番话噼里啪啦砸出来,包厢内的空气愈发紧张,好似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萧夙朝本就因康令颐醉酒人事不省而心急如焚,被洛纭这一顿呛,顿时怒火中烧。他下意识将康令颐紧紧护在怀里,像是护住稀世珍宝,而后猛地转头,眼神冷厉得仿若能凝出冰碴,恶狠狠地瞪向洛纭:“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同朕这般讲话。狗仗人势的东西,给朕立马滚远点!”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从容矜贵,只剩被触怒的威严与盛怒。 顾修寒同样沉下脸,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目光阴森地盯着容珏,语气森冷又压抑着怒火:“容珏,怎么,还非得让我亲自请你走吗?”这话犹如闷雷,在包厢狭小空间里滚动,威慑力十足。 洛纭却毫无退缩之意,反而往前逼近一步,音量拔高,情绪愈发激动,犹如困兽做最后的抗争:“陛下,臣家女帝为何不要您,旁人不清楚,您还能不清楚?当初在那寒风呼啸的山崖边,我家主子满心绝望,决绝一跃!若不是上天眷顾,差点就香消玉殒。能把我家女帝逼到这份绝境的,这世上怕是也只有您了,旁人哪有这般能耐与胆量!”此话一出,包厢瞬间死寂,众人皆知这是康令颐心底最深、最不愿被触碰的伤疤,如今被洛纭毫不留情地揭开,都等着看萧夙朝如何回应。 容珏瞅准时机,趁热打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继续补刀:“顾总,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需要我跟您仔仔细细复述一遍吗?瞧您这脸色,想必是不用了。您要是还有闲工夫、有那份闲情,就去哄您那位宝贝青梅竹马,少在我家陛下面前晃来晃去,刷您那讨人嫌的存在感!”她边说边晃着脑袋,脸上满是不屑,每一个字都往顾修寒的心口上扎,让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愈发浓烈,一触即发。 萧夙朝看着怀中已然醉得毫无意识的康令颐,心急如焚又夹杂着被挑衅后的恼怒。他收紧双臂,将康令颐稳稳护在怀里,那架势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潜在威胁。抬眼看向洛纭时,眸中寒意骤起,犹如深冬冰湖泛起的冷冽光泽,声音低沉却满是压迫感:“你家主子每次喝成这样,第二天铁定会发起高烧,整个人虚弱得好似丢了半条命。你现在还在这胡搅蛮缠,真打算就这么耗下去?要是她有个好歹,你担得起这责任?”说这话时,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的轻蔑像是实质化的冷箭,射向洛纭。 顾修寒同样把叶望舒搂得紧紧的,叶望舒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旁,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含混不清的醉话。听了萧夙朝的话,他撇撇嘴,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生硬又带着几分不甘示弱的逞强:“我和她之间的账,我心里门儿清,该怎么补,我自然会一步步落实,还轮不到旁人来插手多管闲事。”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在叶望舒的手臂上留下浅浅印记,彰显着内心的波澜。 洛纭一听,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气血上涌让她双眼愈发明亮锐利。她双手猛地叉腰,腰肢挺直,往前跨了一小步,高跟鞋叩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气势汹汹地开腔:“臣的主子一向自重自爱,行事有分寸,若不是被伤得千疮百孔,怎会如此失态!退一万步说,就算待会儿真出现发烧呕吐这些糟心事,自有我鞍前马后悉心照料,我这条命都是主子给的,护理这点事还能难倒我?陛下您呐,就别在这儿假惺惺地充好人、瞎操心了。您与其这会儿心疼女帝,到时候又被清醒后的女帝陛下冷言冷语嘲讽奚落,还不如麻溜儿奔回您那位捧在心尖上的温大小姐身边去。您可别忘了,温大小姐此刻正在我家陛下的剧组里演着女二号呢,您最好把人盯紧咯,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别又把脏水往我们这边泼。”她语速极快,噼里啪啦一顿数落,胸脯因激动剧烈起伏。 容珏也迅速跟上,几步走到顾修寒身前,伸手便去掰顾修寒环着叶望舒的手臂,眼神决绝又透着警告意味。她微微仰头,目光似火,直直锁住顾修寒的眼睛:“顾总,您心里应该清楚得很,您要是还惦记着那位林家小姐能平平安安,往后的日子能安稳顺遂,就赶紧松开手,把臣的主子放了。您那些扯不清、理还乱的烂桃花事,别再一次次把我家陛下搅和进去。您也见识过我家陛下的脾气,真要是惹急了,她可不管什么往日情分,到时候场面失控,大家都得跟着难堪,谁也别想好过!” 萧夙朝被洛纭、容珏气得七窍生烟,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已然处在暴怒边缘,正欲狠狠发作一番,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就在这剑拔弩张的节骨眼儿上,康令颐在他怀里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康令颐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眼神混沌却透着一股凌厉劲儿,她抬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一下,而后“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赏了萧夙朝一巴掌。这一巴掌劲道不小,打得萧夙朝脑袋偏向一侧,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康令颐柳眉倒竖,借着酒劲大声呵斥:“滚,别脏了朕的地界。萧夙朝,做出这等丑事当真令人作呕,整个圈子里,是个人都看不起你!”她每一个字都带着醉意的含糊,却又咬得格外重,可见恨意之深。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懵了一瞬,可转瞬之间,满心的怒火就被心疼取代。看着康令颐醉态可掬又气呼呼的模样,他又是无奈,又是自责。只好强压下心里的憋屈,放柔了声音哄着,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朕错了,宝贝,打朕骂朕都成。你看你喝了这么多酒,胃里肯定难受得紧,先喝口醒酒茶醒醒酒可好?”说着,他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端起桌上早就备好的醒酒茶,轻轻吹了吹,递到康令颐嘴边,眼神里满是宠溺与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留神,又惹得这祖宗不高兴了。 叶南弦坐在沙发上本就被包厢里这混乱不堪、一地鸡毛的场面搅得满心窝火,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冷眼睨着萧夙朝和顾修寒,那眼神好似锋利的冰刃,能直直穿透人心。看着两人这会儿焦头烂额却还死撑着的狼狈相,他从鼻腔里重重冷哼一声,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活该!”这声音不大,却透着十足的轻蔑与不屑。 紧接着,他猛地扭头看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洛纭和容珏,眉头拧成了麻花,语气急促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在那儿傻站着了!洛纭、容珏,你俩还磨蹭什么?你家女帝都醉成这副不省人事的鬼样子了,还不麻溜儿地去弄点蜂蜜水来。这蜂蜜水可是解酒的好物,多少能给她俩醒醒酒,缓解缓解,也省得明天宿醉起来,头疼得恨不得把脑袋劈开,遭那份大罪。”说罢,他微微喘了口气,目光在昏睡过去、脸颊绯红的康令颐与叶望舒身上来回逡巡,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又接着不容反驳地吩咐,“喂完水,立马打电话叫几个手脚麻利、办事稳妥的人过来,把她俩稳稳当当送回叶家。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路上车多人杂,要是磕着碰着,有个一星半点的差池,我唯你们俩是问!” 交代完照顾女帝的事,叶南弦这才把视线投向站在一旁的冯宇,神色稍缓,眼里添了几分信任与托付:“冯宇,你留下来断后。把包厢这儿该清理的清理干净,别落下什么酒杯碎片、酒水污渍,该结账的去前台把账结了,每一笔明细都核对仔细咯,千万别落下什么首尾,省得后续惹出那些没必要的麻烦事,还得我来擦屁股。” 冯宇瞬间挺直了腰杆,脸上神色严肃得如同上战场的士兵,毫不犹豫、掷地有声地回应:“好的叶总,您放一百个心,我肯定把这儿处理得妥妥当当,绝不出岔子。”说话间,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那架势仿佛在给自己立下军令状,看得叶南弦微微颔首。 萧夙朝一听叶南弦要把康令颐送走,顿时急红了眼,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不用你在这儿瞎操心,我自会护着她,从今往后,绝不会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伤!”那语气里满是不甘示弱,像是在向南叶弦宣战。 顾修寒也梗着脖子,附和道:“就是!我们的事,我们心里有数,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他虽然面色透着几分疲惫,可眼神依旧倔强,透着一股绝不低头的劲儿。 叶南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冷哼一声,音量陡然拔高,震得包厢里的空气都颤了颤:“自从我妹妹认识你俩开始,叶家就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你,萧夙朝,仗着自己那点权势,无所不用其极地打压叶家,把我妹妹逼到绝境,逼得她心灰意冷跳崖寻死!还有你,顾修寒,叶望舒为了你,多少次以身挡刀,陷入险境,你呢,就这么心安理得?看她们姐妹俩互相算计自相残杀。说什么护着,最伤她们最深的,恰恰就是你们俩!现在在这儿大言不惭谈护着,可笑至极,这话要是传出去,我都替你们臊得慌,脸皮都能被人踩在脚下!”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包厢本就紧绷的气氛上。 萧夙朝与顾修寒被叶南弦这番话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腔的辩驳之词瞬间噎在了嗓子眼儿。包厢里寂静得落针可闻,唯有角落里的水晶吊灯晃出几缕清冷光芒,映照着众人各异的神情。 萧夙朝率先打破沉默,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过往的事……是我混账,我认。可如今,我是真心想弥补,想把令颐重新捧回手心珍视。”说着,他低头看向臂弯里沉睡的康令颐,眼神里的疼惜仿若实质,能将人溺毙,“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这条命都能豁出去护她周全。” 顾修寒也缓过神来,他轻轻抚去叶望舒额前凌乱的发丝,沉声道:“我和望舒之间,误会积得太深,走到如今这步,我后悔不迭。往后,我只想一门心思对她好,那些糟心事绝不会再重现。”他抬眸望向叶南弦,目光里满是恳切,似在哀求一份理解。 叶南弦却不为所动,他双手抱胸,微微仰头,眼神中的冷厉未消半分:“说得好听,空口无凭的承诺,一文不值。你们过去造的孽,桩桩件件都刻在我妹妹们的命里,不是几句轻飘飘的漂亮话就能抹得掉。”他边说边踱步,每一步都带着审视,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让气氛愈发压抑。 这时,洛纭端着两碗温热的蜂蜜水匆匆进来,热气氤氲在她眼前,衬得她神色愈发焦急。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康令颐身旁,轻声道:“陛下,喝点蜂蜜水,胃里能舒坦些。”说着,便要扶起康令颐。萧夙朝见状,立刻伸手接过碗,柔声道:“我来。”他舀起一勺蜂蜜水,轻轻吹了吹,送至康令颐唇边,动作轻柔又专注,仿佛周遭的纷争都已烟消云散,眼中唯有眼前人。 容珏也扶起叶望舒,如法炮制喂着蜂蜜水。叶望舒似是有所察觉,微微张嘴,咽下几口,却又难受地哼唧起来,眉头紧皱,嘟囔着:“疼……”顾修寒的心瞬间揪起,他握住叶望舒的手,轻声哄着:“喝一点,喝一点头就不疼了,乖。” 冯宇趁着众人忙活的间隙,已经把包厢收拾得七七八八,碎酒杯清理干净,污渍也擦拭无痕,他走到叶南弦身边低语:“叶总,都处理好了,车也备在楼下。”叶南弦点点头,目光仍锁定在萧、顾二人身上:“送她俩回叶家,今晚这事儿还没完,等她俩清醒了,到底要怎么抉择,咱们走着瞧。”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起身,神色决然:“不管令颐怎么选,我都不会再放手。”顾修寒同样抱紧叶望舒,应道:“我也是。”言罢,两组人先后走出包厢,乘电梯下了楼。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光影在车窗上流动,车内却一片寂静。萧夙朝轻抚康令颐滚烫的脸颊,满心忧虑;顾修寒则把叶望舒搂得更紧,似要将她嵌入骨血。这场宿醉引发的风波,像是拉开了一场情感角逐的大幕,往后的日子,不知还有多少爱恨情仇要一一清算。 回到叶家大宅,康令颐和叶望舒被安置在相邻的房间。洛纭和容珏守在一旁,片刻不敢懈怠,时不时给主子换额头上的湿毛巾,盼着能帮她们退退烧。另一边,萧夙朝与顾修寒并未离去,就候在宅子外的车里,目光紧锁二楼亮灯的窗户,满心牵挂。 天渐渐破晓,晨光熹微,康令颐率先有了动静,她缓缓睁开眼,只觉头疼欲裂,嗓子干渴得要冒烟。看着熟悉的床帏,记忆回笼,想起昨夜的放纵,不禁苦笑。洛纭听到声响,赶忙凑过来:“陛下,您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康令颐揉着太阳穴:“头疼得厉害,水……”洛纭忙递上水杯,扶着她坐起。 与此同时,叶望舒也醒了,她睁眼便瞧见容珏关切的脸,愣了一瞬,昨夜的片段纷至沓来,顿时懊恼不已。“我这是……”她开口,声音沙哑。容珏叹口气:“陛下,您昨夜喝太多了,先喝点水润润喉。” 待两位女帝稍缓过神,洛纭犹豫着开口:“陛下,萧夙朝和顾修寒守了一夜,还在宅子外头,您看……”康令颐眼神瞬间冷下来:“让他滚。”叶望舒也别过头:“滚的越远越好。”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们心底的不平静。 第10章 醉酒醒来,发烧 凌初染的额头上,细密汗珠汇聚成串,接连不断地滚落,打湿了他领口的衣衫,可他仿若毫无知觉,全身心都被床上两位姑娘的安危揪扯着。他半跪在医药箱前,双手急切又慌乱地翻找着,箱中的瓶瓶罐罐被碰得哐哐作响。终于,那承载着希望的药方被他紧紧捏在指尖,纸张都被汗水微微浸湿。他大步迈向容珏,每一步都带着风,递出药方时,语速快得像上了发条:“容珏,接住!这薄薄一张纸,可是眼下能硬生生把两位陛下从鬼门关拽回来的唯一指望,是救命的关键底牌。”话语间,焦虑如潮水奔涌,“拍完立刻发给洛纭,她那份细致入微、周全妥帖,咱们都有目共睹。让她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煎药时从添水、起火的火候,到药材入锅的先后顺序,再到煎熬的时长,每一个环节、每一处细节,都必须盯得死死的,绝不容许出哪怕针尖儿大的岔子。这药方的配比精妙绝伦,药力刚猛又脆弱,稍有差池,蛰伏在两位陛下体内的毒素就会趁机反噬,她们本就摇摇欲坠的病情,立马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到时候,谁都担不起这个后果!” 容珏赶忙双手迎上,稳稳接住药方,她能感受到那纸张传递来的湿意与重量,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下一秒,手机已被她攥在手中,解锁、打开相机、对焦药方,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剩残影。发送键被重重按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那进度条仿若决定生死的倒计时,她似乎妄图用目光的热度,催着信号跑得更快些。“发送成功”四字弹出的瞬间,她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凌初染,用力点头,眼神中满是决绝:“凌谷主,您就把心妥妥放回肚子里!洛纭的能耐咱们心知肚明,我也在这儿守着,绝不敢有半分懈怠,但凡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立马跟您汇报,绝不含糊!” 凌初染一刻不停,转身疾冲向床边,脚步匆匆,带起一阵风,吹得床帏轻轻晃动。他在床边站定,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好似要把这满屋子的紧张空气都吸进肺里,再努力平复下来。紧接着,他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拈起银针,那银针在光线下闪烁着冷冽锋芒。手腕猛地一抖,银针脱指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银芒,针身嗡嗡颤鸣,好似奏响冲锋的号角。转瞬之间,银针稳稳扎入康令颐与叶望舒身上穴位,落针又疾又准,没有分毫偏差。每一针落下,他她的神情愈发专注凝重,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眼眸深邃似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此刻的,仿若置身于无声战场,正隔空与那潜藏在主人体内、张牙舞爪的毒素激烈缠斗,试图以手中银针为锁,一寸一寸、一丝一毫地锁住毒性四溢蔓延的汹汹来势。 “这药方,务必连着喝上整整两周,一天都不能断,才能彻彻底底把毒解干净。”凌初染还是觉得不踏实,提高了音量,又郑重其事地交代一遍。她的目光如炬,在屋内众人脸上缓缓扫过,那眼神像是要把这话直接烙印进每个人心底,“这段时间,两位陛下的饮食得清淡滋养,作息要规律安稳,一丝一毫的马虎都可能酿出大祸,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明白吗?”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可藏在深处的担忧,还是丝丝缕缕地透了出来,在这寂静压抑、弥漫着焦灼气息的房间里,沉甸甸地砸进每个人的心底,让众人愈发警醒。 众人听了凌初染的话,纷纷应和,凝重之色更深几分。萧夙朝率先打破短暂的寂静,语气沉稳又果决:“凌谷主,饮食这块我来安排专人负责,从食材采购、清洗到烹饪,每一步都严格把关,保证全是最温和、最滋补的菜品。”说着,便匆匆走到角落,低声打起电话,一连串指令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修寒也没闲着,一边轻轻为叶望舒捋顺额前凌乱的发丝,一边接口道:“起居这边我亲自盯着,床单被褥全换上最柔软、透气性最佳的材质,室内温度、湿度也会精准调控,绝不让任何外界因素刺激到她们。”他眼神始终没离开叶望舒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满是疼惜与自责。 不多时,冯宇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额头上青筋暴突,显是跑得急了。他大口喘着粗气,还没等气息匀畅,便急切汇报:“叶总,人已经带到暗室审了好一会儿了,那医生刚开始还嘴硬得很,死扛着不肯吐露半个字,后来兄弟们用了些手段,他才全招了。果真是温鸾心和林小姐买通的他,趁着晚宴混乱,把毒下进酒里。她们打的如意算盘,就是想让两位陛下失势,好瓜分资源、掌控大局,实在是太阴毒了!”冯宇越说越气,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把那两个罪魁祸首拎来。 叶南弦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怒目圆睁,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哗啦”一声,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起来:“这两个毒妇!我现在就去把她们揪出来,敢动我妹妹,我定要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身形一晃就要往外冲。 凌初染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他,双手用力抵住叶南弦的肩膀:“叶总,稍安勿躁!如今两位陛下还在生死边缘挣扎,当务之急是先确保解毒顺利。您要是贸然行动,打草惊蛇,万一让她们狗急跳墙,再使出别的阴招,两位陛下这虚弱的身子可禁不起折腾啊。等毒彻底解了,证据也收集齐全,不愁没机会狠狠收拾她们,让她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叶南弦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理智在怒火中艰难拉扯,最终还是咬着牙停下脚步:“好,先依你。但这笔账,迟早要加倍讨回来,我要让她们名誉扫地,在这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正说着,洛纭端着煎好的第一剂药匆匆进来,药香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她小心翼翼地把药碗放在桌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闪烁着微光,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凌谷主,药好了,按您的吩咐,火候、时间都精准把控着,一点没差。” 凌初染立刻上前,先是轻轻嗅了嗅药香,又仔细查看药液色泽,这才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先给她们喂下去,这第一剂最为关键,能初步压制毒素,缓解高烧。”众人不敢耽搁,迅速围上前。萧夙朝端起药碗,舀起一勺,轻轻吹凉,凑到康令颐唇边,柔声道:“令颐,乖,把药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康令颐烧得神志不清,嘴唇干裂,本能地抗拒着,药汁洒出一些。萧夙朝也不恼,耐着性子,一点点哄着,好一会儿才喂进去几口。 另一边,顾修寒也如法炮制,可叶望舒喝了药就猛烈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顾修寒心疼得眼眶泛红,一手轻拍她的后背,一手拿着手帕为她擦拭嘴角,嘴里还念叨着:“都怪我,舒儿,是我没保护好你,你快点好起来啊。” 好不容易喂完药,众人又陷入焦灼的等待。每一分钟都好似被拉长,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凌初染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二女帝的面色,时不时搭脉查看脉象细微变化。其余人也各自忙碌,有人去准备下一轮煎药的材料,有人继续排查温、林二人近期的往来踪迹,每个人都在这场与时间、与毒素的较量中,拼尽全力守护着那一丝希望的火苗。 在众人如坐针毡的守望下,药效终于开始缓缓起效。康令颐与叶望舒原本滚烫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那灼烧般的高热,似是被一双无形的手一点点抽离。凌初染率先察觉,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情稍缓:“烧在退了,这关算是暂时稳住。” 众人面露喜色,叶南弦紧锁的眉头也松开些许,可眼中的恨意依旧浓烈。康令颐悠悠转醒,只觉浑身乏力,脑袋昏沉,她声音微弱地问:“这是怎么了……”萧夙朝忙握住她的手,轻声将中毒之事讲了一遍,康令颐眼神瞬间冷厉,咬牙道:“温鸾心,林婉如,竟敢如此!” 叶望舒也在此时醒来,顾修寒忙不迭递上温水,扶着她喝了几口。待恢复些力气,叶望舒看向众人,得知前因后果,平日温婉的面容也覆上一层冰霜。 康令颐原本还带着几分病弱的眼眸,刹那间锐利如鹰,寒芒一闪而过,直直看向洛纭。那目光仿若实质化的冰刃,似要穿透眼前之人,径直刺向幕后黑手。紧接着,她微微偏头,看向凌初染,声音虽因刚退烧还透着几分虚弱,却冷硬得不容置疑:“初染,之前致使我们中毒的那热毒,还有留存吗?” 凌初染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赶忙回道:“有是有的,不过这时候,样本放在徽诺那儿保管着呢。那地方安保严密,以防再有差池。”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揣测康令颐的意图,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安。 康令颐勾唇冷笑,眼神愈发冰冷彻骨,不容分说地下达命令:“不必大费周章去取了,抽一点朕的血,喂给她二人饮下。”这话一出,满屋子人皆是一惊。萧夙朝面露担忧,忍不住上前一步:“令颐,你这身子才刚有起色,抽血哪能经得起折腾,万一……”话未说完,就被康令颐抬手制止。 康令颐扫视一圈众人,眼神里满是决绝:“那热毒本就是冲我来的。为保毒素完整,让这个医生去我办公室里取点凤霖尾毒喂它们喝下去隔一段时间给他们一点解药。他的结果取决于办事的结果”她字字句句掷地有声,透着不容忤逆的霸气,众人皆知她心意已决,再劝也是徒劳。 医生听闻此言,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伏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滚落,嘴里哆哆嗦嗦地应着:“陛下……这,这凤霖尾毒烈性无比,剂量稍有差池,便是要命的事啊,小的实在……” 康令颐眉梢一挑,眼神瞬间化作寒刀,直直刺向那医生:“事到如今,你没有拒绝的余地。这毒是我中的,我自有打算,你只需照做。要是办砸了,你在这世上也无需再寻活路,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她语气森冷,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那医生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语,战战兢兢地捧着匣子,脚步虚浮地往康令颐办公室奔去。 洛纭见此,上前拱手道:“陛下,属下愿走这一遭地牢,亲眼看着那两人服下。”康令颐微微颔首:“去吧,莫要心软,她们当初下手时,可半分仁慈都没有。”“是!”洛纭领命,身姿利落地跟上医生。 地牢里,阴暗潮湿的气息愈发浓郁,温鸾心与林婉如瑟缩在角落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见洛纭和医生进来,温鸾心眼神闪躲,林婉如则哇地哭出声来,哀求不断。洛纭充耳不闻,待医生把凤霖尾毒与解药备好,她一手一个捏住二人下巴,将毒强行灌下,看着她们痛苦翻滚,才寒声说道:“这是你们自找的,慢慢享受吧。” 待洛纭脚步匆匆地返回,地牢里的阴湿气息还萦绕在她身侧,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康令颐靠在床头,锦被随意搭在腰间,原本明艳照人的面庞此刻只剩病恹恹的苍白,发丝凌乱地散着,却丝毫不掩眼眸中的冷厉。她微微抬手,纤长手指夹着一支录音笔,轻轻一甩,那录音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稳稳落入洛纭掌心。康令颐声音低哑暗沉,仿若每吐一个字都耗尽不少精力:“怎么做,你清楚。朕累了,莫要拿这些事再来聒噪。” 洛纭反应敏捷,身形瞬间矮下半截,单膝稳稳跪地,双手虔诚接过录音笔,脑袋低垂,干脆利落地回道:“好的,陛下。属下定不辱使命,诸事都会料理得妥妥当当,陛下只管安心歇养。”言罢,她利落地起身,退到一旁阴影里,默默攥紧录音笔,心中已开始思量后续行动。 康令颐轻舒一口气,疲惫地闭上双眸,片刻后睁眼,视线落在萧夙朝身上时,眉头瞬间蹙起,眼中厌烦毫不掩饰:“萧夙朝,你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瞧着就心烦。”这话一出,好似兜头一盆冷水,把先前稍显缓和的氛围瞬间冻住,室内温度骤降。 萧夙朝满心满肺都是疼惜与担忧,被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打得措手不及,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往前迈了一小步,脸上满是焦灼与固执:“想都别想!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身子骨还虚弱得像片纸,风一吹就得倒。身边没个能让我踏实的人守着,万一出点岔子,可怎么得了?我哪能放心走!”他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坚持,声音因焦急都微微发颤,一心只想着护住康令颐。 叶望舒在一旁看着,本就温婉的眉眼此刻也笼上一层薄霜,她朝着顾修寒轻轻摆了摆头,有气无力却透着不容商量:“看我干嘛,你也走。”话语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忤逆的决然,好似执意要把这一屋子的关怀都推出门外,独自舔舐伤口。 萧夙朝听闻康令颐绝情的逐客令,脸瞬间涨得通红,脖颈处的青筋根根暴突,如蜿蜒的小蛇。他脚下如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执拗劲儿彻底被激了起来,眼神里的焦灼像是燃着的两团火,几乎要把周遭的空气都炙烤得滚烫,音量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震得窗扇都嗡嗡作响:“伤没好全就想把我像丢块破抹布一样扔出去?门都没有!你好好回想回想,你被那热毒折磨得人事不省、在鬼门关徘徊的时候,我是怎么捱过来的?每一刻,我的心都被架在烈火上反复灼烧,度日如年!如今,你才刚有了一丝好转的苗头,就想把我一脚踹开,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说着,他往前重重一踏,那力道仿佛带着千钧之势,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悠起来。 顾修寒这边,眼眶已然泛红,心急如焚之下,脚步都有些踉跄,三两步就奔到叶望舒身侧。他不假思索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叶望舒的柔荑,那力度大得好似要把自己满心满肺的担忧,顺着指尖的温度,一股脑儿全灌进她心里:“舒儿,你千万别犯糊涂,使性子。你瞅瞅你现在这虚弱模样,站都站不稳当,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倒。身边要是没个贴心知冷热的人守着,万一冷不丁出点岔子,那可怎么得了?我这条命如今都恨不得系在你身上,只为能时时刻刻护你周全。” 康令颐本就大病初愈,身体虚得好似一片风中残叶,被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搅得心烦意乱,脑袋里像是开了锅,往昔那些不堪回首、满是血与泪的惨痛记忆,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股脑儿地朝她席卷而来。她原本还透着几分病弱的眼眸,刹那间冷厉如寒刀,毫不犹豫地伸手猛地一扫。床头那只温润精致、绘着繁复花鸟纹的瓷花瓶,瞬间失了依傍,裹挟着风声直直坠下,“哗啦”一声脆响,在地上碎成无数寒光闪闪的锋利瓷片,四下飞溅。她猛地直起身,声嘶力竭地吼着,高烧未退的嗓子愈发沙哑干涩,好似破旧的风箱: “萧夙朝,你到底是真把那些事忘得一干二净,还是在这儿装傻充愣?三年前那场如噩梦般的困局,我被黑暗死死缠住,毫无挣脱的可能,整个人深陷泥沼,连自救的法子都寻不到一星半点。只能眼睁睁看着舒儿,像个任人摆弄的可怜棋子,被人拎出去当挡箭牌!如今,你还死皮赖脸地赖在这儿,是巴望着那段惨事再度上演吗?又或者,打从一开始,你就盼着我死,压根没打算让我从那场毒局里活下来?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就这么难如登天吗?你曾经恶狠狠地撂下狠话,说定要让我付出代价,好啊,你看看现在,我被折腾得半死不活,这幅惨状,可称了陛下您的心,入了您的眼缘?” 一番话说得气喘吁吁,胸脯剧烈起伏,好似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她稍作停歇,又将满含警惕与恨意的目光投向顾修寒,眼中的嫌恶毫不掩饰:“还有你,顾修寒,别以为你那些小九九能瞒得过我。这次巴巴儿地回来,又是打的什么鬼主意?还想着利用我妹妹,去庇护那个蛇蝎心肠的林婉如?是不是在你心里,舒儿就是个还有几分利用价值的工具,能帮你去成全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儿?”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蚀骨钻心的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失望,在这寂静压抑的房间里轰然炸响,惊起一片看不见的硝烟。 第11章 质问,心痛 萧夙朝双唇刚刚有了些许分开的迹象,那急切想要辩解的话语,已然在舌尖蓄势待发,然而却硬生生被康令颐抢先一步截断。此刻的康令颐,全然化作了一头被怒焰彻底裹挟的困兽,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下的肌肉,都因那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愤怒而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她拼尽了仅存的那几丝仿若风中残烛般虚弱无力的力气,双臂颤抖着,极其艰难地从柔软的床榻上缓缓撑起身子。那件原本绣工绝伦,满是华丽金线穿梭交织,温润珍珠颗颗点缀的寝衣,此刻皱巴巴地蜷缩在她愈发消瘦的身躯上,恰似一片曾经绚烂无比,却惨遭风暴无情蹂躏的锦缎,失了所有的矜贵与体面。她的肩头不受控制地轻轻晃动,幅度虽小,却每一下细微的颤抖,都像是在声泪俱下地控诉,既为身体刚刚遭受的致命重创,更为内心那如怒海般汹涌难平的愤懑。 曾经那头柔顺乌亮、被精心梳成精致发髻的长发,此刻彻底没了往昔的规整模样,肆意地披散开来,凌乱地垂落在脸颊两旁。几缕碎发被冷汗浸湿,湿漉漉地黏在她毫无血色的面庞上,好似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让原本明艳动人、足以颠倒众生的容颜,此刻尽显狼狈与憔悴,往昔的风华被消磨殆尽。唯有那双眼睛,燃着滚烫又灼人的怒火,恰似两口即将猛烈喷发的火罐,里头攒聚的恨意浓烈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将眼前的一切统统焚烧成灰,化作齑粉,丝毫不留余地。 “瞧瞧当下这副凄惨景象!”康令颐干裂起皮的嘴唇艰难开启,从中挤出的声音,好似是从那破旧不堪、年久失修的风箱里,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艰难挤出,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蚀骨的怨愤,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我与舒儿,那可是在鬼门关前拼死挣扎,一次又一次徘徊于生死边缘,绕了好几遭,才好不容易从阎王爷那冷硬无情的手里,拼死抢回这条小命。如今这身子,虚得好似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就能散成齑粉,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全身上下还残留着中毒之后的余孽,脑袋昏昏沉沉,就像被裹进了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迷雾当中,半天都清醒不过来。你们倒好,大剌剌地杵在朕跟前,竟还有心思演起这情深意重的戏码来了,一搭一档,配合得如此‘默契’,不知情的,没准还真以为是我跟舒儿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错事,亏欠了你们!” 她每吐出一个字,嗓子里就像被粗粝的砂纸狠狠磨过,沙哑刺痛,仿若破旧风箱发出的艰难又刺耳的悲鸣。话语里裹挟的恨意,好似锐利无比的冰碴,根根扎人,轻而易举就能刺破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厌烦之情更是毫不掩饰,赤裸裸地袒露在众人眼前,叫人无法忽视。“你们所谓的深情厚谊,在我这儿,连一文钱都不值,纯粹就是狗屁!少在这儿给我装模作样、假惺惺地表忠心了,看得我胃酸直冒,只觉得恶心透顶。滚,立刻给我滚出去,要是还赖着不走,休怪我不留情面!” 说到最后,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元气,原本就绵软无力的手臂,此刻软绵绵地抬起,好似有千斤重。手指哆哆嗦嗦,却无比决然地指向门口,那手势带着不容违抗的威慑。仿佛只要萧夙朝与顾修寒再多磨蹭一秒,她就能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凭借着最后一丝狠劲,把这两个惹她心烦意乱的人硬生生拽出门外。 叶望舒瑟缩在一旁,眼眶早已蓄满了泪水,在昏黄摇曳的烛光映照下,亮晶晶的,好似细碎的星子,却满含哀伤。下唇被贝齿咬出一排浅浅的印子,她满腹的委屈与无奈,好似一团堵在嗓子眼的棉花,几次想开口,却都被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给生生噎了回去。只能用那满含无助与哀伤的目光,眼巴巴地看向萧、顾二人,像是在无声地哀求这场风波能快些平息,让这一室的煎熬早些落幕。 萧夙朝的眼眶瞬间泛红,里头满是慌乱与无措,额前的碎发被豆大的汗水浸湿,一缕缕耷拉着,往日的潇洒倜傥、从容不迫全然不见,只剩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脚下的步子犹犹豫豫,往前试探性地轻轻凑了凑,可又怕触怒已然怒不可遏的康令颐,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艰难,好似脚下是布满尖刺的荆棘丛。最终,在距离床榻两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近乎哀求地缓缓开口:“令颐,你刚刚说的……说的只是气话,对不对?我知道,过往我有诸多亏欠你的地方,桩桩件件,都让你受了数不清的委屈,那些错,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子一样扎在我心里,每回想一次,都疼得厉害。可这一回,我是铁了心要改的。” 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胸膛大幅度起伏,似是在给自己鼓足莫大的勇气,那起伏的幅度,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搅动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攥住那即将飘散的一丝希望,不让它从指尖溜走。“朕向你起誓,往后的日子,朕会倾尽所有,护你周全。不管是明晃晃的明枪暗箭,还是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只要有朕在,绝不让你再受半分伤害。朕会把这颗真心完完整整捧到你面前,不加一丝遮掩,让你看得真真切切,感受得明明白白。所以,别赶朕走,好不好?就给朕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机会,让朕证明自己。”说这话时,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真挚与渴望,像是溺水之人妄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这根稻草稍纵即逝,他便会永沉黑暗的渊薮,再无生机。 康令颐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萧夙朝的苦苦哀求此刻在她耳中,不过是更添厌烦的噪音,好似一群恼人的苍蝇,围着她嗡嗡乱飞。她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满心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索性闭上双眸,把自己和这嘈杂隔绝开来,不再理会面前这个男人。沉默片刻,她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守在角落里的佣人,有气无力地吩咐道:“你过来。”佣人赶忙小碎步走到近前,微微躬身。康令颐抬手指了指满地狼藉,那些碎瓷片七零八落,在黯淡光线里折射出冷冽的光,还有刚刚几人拉扯间弄乱的床铺、散落的物件,无一不让这屋子显得凌乱又压抑,宛如刚经历一场惨烈战事的战场。“把这儿打扫干净,每一片碎渣都别落下,再开窗通风,把这一屋子的乌烟瘴气都给我放出去。” 吩咐完,她轻轻挥了挥手,神色倦怠至极,连挥动手臂的动作都透着浓浓的疲惫:“弄好这些,你就去歇着吧。这阵子也辛苦你了,我这儿没别的事,就不耽搁你休息,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我自会叫你。”佣人忙不迭点头应下,转身快步去拿清扫工具,一时间,笤帚摩挲地面的沙沙声,成了这压抑氛围里唯一的动静,单调又沉闷。 萧夙朝仿若被钉在了原地,双脚好似与地面融为一体,任凭怎样都挪动不了半分。他脖颈处的肌肉紧绷,凸显出硬朗的线条,脑袋高高扬起,那股子执拗劲儿瞬间撑满了周身气场,似是要用这份倔强对抗全世界。双眼瞪得滚圆,里头交织着不甘、急切与惶恐,目光灼灼地锁定康令颐,嘴唇哆嗦得愈发厉害,哆哆嗦嗦间,话语不受控制地一股脑地往外冒:“我不走!哪怕当下在你眼里,我已然成了最最刺眼、最最讨人嫌的存在,哪怕你瞅我这副模样,就像瞧见了一坨甩不掉的烂泥,满心满眼都是嫌弃与厌恶,我也铁了心不会挪动一步。” 说着,他心急如焚地往前蹭了两步,可刚迈出步子,又猛地收住,好似前方有什么洪水猛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双手在半空慌乱挥舞,恰似溺水之人徒劳地扑腾,试图抓住那虚无缥缈的生机,却只是在做无用功。额头上,青筋突突暴起,一下又一下地跳动,仿佛在和他狂乱的心跳呼应,每一次跳动都彰显着他内心的煎熬。他的声音已然染上了几分哭腔,音调不自觉拔高:“令颐啊,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过去那些混账事,桩桩件件,都伤你至深。那些错处,哪一桩不是在你心窝上狠狠扎刀?如今回想起来,就好似有无数条毒蛇在噬咬我的心肺,每一口都钻心地疼,悔意如同汹涌潮水,把我彻底淹没。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翻来覆去,都只剩下这声‘对不起’,真的,满心都是愧疚,对不起……” 一旁的顾修寒亦是一脸决绝,他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脸部线条硬朗又紧绷,宛如一座冷峻的雕塑。目光好似黏在了叶望舒身上,那股子固执劲儿,丝毫不输萧夙朝,摆明了要和他共进退,哪怕被千夫所指,也绝不退缩,大有一副赴汤蹈火的架势。 康令颐本就被病痛折磨得虚弱不堪,又被这两人死缠烂打的架势搅得心烦意乱,脑袋里像是煮开了一锅粥,嗡嗡作响。胸口剧烈起伏,好似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好不容易积攒起的那点可怜的力气,全耗费在强压怒火上头。她缓缓扭过头,冷冷睨了萧夙朝一眼,那眼神仿若凛冽寒冬里裹挟着冰碴的狂风,直直刮向对方,所过之处,皆是刺骨寒意,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紧接着,她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每个字都好似冰棱,又冷又硬:“随你!若是打定了主意赖在这儿,就给朕把嘴闭严实咯,别再吐出哪怕半个字,要是还敢聒噪,休怪我翻脸不认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话毕,她耗尽了所有精力,疲惫地合上双眸,软绵绵地靠向床头,把自己与这恼人的喧嚣彻底隔绝开来,世界终于安静了些许。 康令颐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只朝着叶望舒有气无力地嘟囔了句:“困……”声音轻得几不可闻,随后便像失去了所有支撑,倒头就睡。脑袋刚一挨上枕头,呼吸便渐渐均匀平缓起来。叶望舒看着姐姐这般模样,满心的忧虑稍稍缓和,困意也趁机席卷而来。她缓缓闭上双眸,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屋内唯余姐妹俩轻柔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起起伏伏。 叶南弦慵懒地倚在雕花梨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扶手,那节奏不疾不徐,恰似他此刻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心境。他微微扬起下巴,狭长眼眸半眯着,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奚落,犹如一只狡黠的狐狸,静静观赏着眼前这场闹剧。 萧夙朝与顾修寒二人,平日里那般高傲的人物,现下却全然没了往日的矜贵与威风。萧夙朝膝盖半弯,身子前倾,双手无助地在空中比划,试图抓住那虚无缥缈的转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洇湿了衣领。顾修寒也好不到哪儿去,平日冷峻的面容此刻满是焦虑,嘴唇嗫嚅着,平日的能言善辩全没了用场,只剩笨拙又急切的哀求。 叶南弦瞧着他俩这副狼狈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鼻腔里轻轻喷出一口气,化作一声冷哼:“瞧瞧你们这出息,往日的威风都哪儿去了?如今这般摇尾乞怜,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呐。”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进两人心里。 萧夙朝低垂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抿了抿嘴唇,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诚恳,对着眼前人轻声说道:“你教训的对。”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往昔那骄傲的脊梁微微弯下,满是认错的姿态。 屋内静谧得好似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之中,洛纭急匆匆地小跑进来,脚步慌乱又急促。她刚踏入房门,嘴里的话便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陛下,温家那边有消息。”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尖锐,好似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划破了平静的夜空。 萧夙朝瞬间瞪大了双眼,心口猛地一紧,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手就捂住洛纭的嘴,眼神中满是急切与紧张,压低声音呵斥道:“小点声,她刚睡!”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违抗的威慑。洛纭这才回过神,忙不迭点头,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刚刚得知消息的亢奋,以及此刻因莽撞而产生的后怕。 萧夙朝本就心急如焚,被洛纭这一连串的拆台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抬眸,犀利的目光似要在洛纭身上灼出洞来,语速极快又咬字清晰地重申道:“此次温家动作诡秘,背后阴谋重重,我没心思同你闲扯!让江陌残,容珏,他俩跟你跑这一趟,只为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又不是不清楚,令颐此番遭的罪有多要命,如今只要谈及温家,整个人瞬间就会被怒火和恐惧吞噬,情绪根本稳不住。”言罢,他从精致的织锦袍袖里掏出一支录音笔,那录音笔外壳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一看便是精心打造之物。萧夙朝把它重重拍到洛纭掌心,神色严肃得近乎刻板,“这东西你给我好生揣着,全程开启,但凡捕捉到一丝可疑动静、一句关键言语,都不许遗漏。明天早上八点整,必须精准无误地把录音发出去,这可是能撬动整个局面的关键砝码,要是出了岔子,你担待得起?”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幽深冷厉,仿若寒夜中的深潭,“而朕,也不会干等着,即刻便吩咐下去,让人马不停蹄地调取温家周遭所有监控,一处死角都不许留。咱们多方合围,不愁扒不出温家暗藏的那些腌臜事。” 洛纭却仿若没瞧见萧夙朝那能冻死人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是嘲讽意味的弧度,毫不客气地拆台:“您会有这么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您之前那些行事做派,桩桩件件可都凉透了女帝的心。这会儿突然这么上赶着帮忙,任谁看了,都得琢磨琢磨您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夙朝气得脸都青了,脖颈处的青筋暴突,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洛纭,牙缝里挤出狠话:“别以为令颐留你近身做护法,你就有了肆意挑衅我的底气,朕要收拾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别不知天高地厚,误了查案的时机,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有你好受的!” 洛纭脖子一梗,把手里的录音笔随意塞进兜里,迎着萧夙朝的怒火,不仅没退缩,反而提高了声调,理直气壮地继续拆台:“可是确实是这样的,换作是旁人站在这儿,想必这个时候也会怀疑您的居心。您以往对女帝的态度,大家都瞧得真真的,把女帝对您的心视作草芥,把女帝的心伤了一遍又一遍。现在突然摆出这副掏心掏肺的架势,是个人都会觉得蹊跷,您就别嫌我多嘴了!” 萧夙朝被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哆嗦嗦,半晌愣是挤出一个字来。憋闷、恼怒与无奈一股脑涌上心头,堵得他心口生疼,却又拿这油盐不进、直言不讳的洛纭毫无办法,只能站在那儿干瞪眼。 顾修寒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脑袋稍稍歪向萧夙朝,刻意把声音压得极低,活像个偷偷分享八卦的顽童,打趣道:“你还别不当回事儿,那洛纭可是出了名的大胆,天天都能变着法儿拆大姐的台。不管大事小情,只要她觉得不妥,那话就跟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蹦,半点情面都不留。旁人见了,都得为她捏把汗,寻思着这下要触霉头了吧,可大姐呢,每回都只是佯装嗔怒,压根就没动过要辞了她的心思。就光冲这一点,你心里就得门儿清了,洛纭在大姐心里头,那地位绝对不一般呐。你如今正是想尽办法要追回大姐的节骨眼上,行事千万得小心翼翼的,可别一个不留神,大姐还没哄好,反倒先把这尊‘小太岁’给得罪了,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第12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修寒只觉萧夙朝那眼神好似裹挟着实质的凛冽刀芒,狠狠朝自己剜来,心口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一阵心虚气短。他太清楚此刻萧夙朝的暴脾气了,犹如一点就燃的烈性火药桶,哪怕自己再多吐出半个多余的字,无疑是往那熊熊燃烧、噼里啪啦作响的烈火当中再丢一把干柴,势必会让对方原本就高涨到极致的火气,烧得越发猛烈狂躁。于是,他果断抿紧嘴唇,双唇几乎都要抿成一条苍白的细线,把已经涌到嘴边的道别话语,一股脑全咽回肚里,只是极为仓促又隐蔽地冲萧夙朝使了个眼色。那眼色里,满是多年搭档才有的默契,还透着一股火烧眉毛的急切劲儿,无需再多费唇舌,两人瞬间心领神会,各自朝着既定的方向狂奔而去。 萧夙朝目标笃定得犹如锁定猎物的苍鹰,脚下生风,每一步都踏出呼呼风声,身姿仿若离弦之箭,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温家府邸。顾修寒同样毫不含糊,身姿矫健敏捷,脚步匆匆,带起一路细微的尘土飞扬,向着林家奔去。浓稠厚重的夜色,恰似打翻了墨缸,墨汁肆意翻涌,从四面八方汹涌围拢过来,转瞬间,就把他俩那略显狼狈的身影彻底吞噬。黑暗里,唯剩下一串匆忙又急切的脚步声,在寂静得近乎压抑、仿若能吞噬一切声响的夜里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散,好似被这无尽黑夜给嚼碎咽了下去。 时间好似一台上足了发条、被精准调校过的精密机器,一刻不停地疯狂运转,无情又冷酷地碾碎每一分闲适与安宁。几人就在这般紧张到令人窒息、忙碌得晕头转向的氛围里,不知不觉与漫漫长夜展开了一场艰难卓绝的鏖战。不知不觉,时针悄无声息地划过表盘,等众人回过神,已经一直忙活到第二天清晨九点。 屋内,康令颐率先从深沉的睡梦中悠悠转醒,意识还在混沌迷糊的边缘苦苦挣扎,尚未完全回笼清明。可肠胃却抢先一步发出极为强烈的抗议,一阵又一阵汹涌澎湃的饥饿感,犹如汹涌澎湃、来势汹汹的潮水,毫不留情地冲击着她的身体,搅得她五脏六腑都难受得翻江倒海。身旁的叶望舒也好不到哪儿去,她嘤咛了一声,那纤弱又娇柔的身子在温暖的被窝里不安分地翻了好几翻,随后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眼眸中还残留着刚睡醒的惺忪与软糯,她嘟囔着说道:“姐,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啦,感觉现在能一口气吞下一座小山。”康令颐听了这话,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眼中满是对妹妹宠溺又无奈的笑意,轻声回应道:“就你会夸张,快起来吧,想必这会子早饭早就妥妥当当备好喽。”说着,姐妹俩便慢悠悠地起身,趿拉着拖鞋,准备去寻觅些能慰藉空空如也肚子的吃食。 而另一边,萧夙朝和顾修寒历经一番波折,好不容易查探完各自负责的家族事宜。他俩几乎是前脚刚踏入院子,后脚便紧接着跟了进来,归来的时间衔接得严丝合缝,好似约好了一般。此刻的两人,模样别提多狼狈了,一脸掩饰不住的疲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力元气,黑眼圈浓重,发丝凌乱。眼底还藏着尚未散尽的焦虑,犹如驱散不散的阴霾笼罩,挥之不去。可即便如此,一踏入熟悉的院子,他俩还是本能地径直朝着屋内走去,满心满眼都想着要尽快守在康令颐和叶望舒身边,仿佛只有待在那儿,心里才能踏实。萧夙朝一边疾步前行,一边不忘回头,神色严肃又急切地叮嘱身旁的佣人:“早饭可得时刻温着,千万别凉了,以防她俩随时要吃。”佣人赶忙不迭地点头应下,随后转身小跑着去往厨房查看。待安排妥当,两人这才轻手轻脚进了屋,寻了个不显眼的角落默默坐下。坐下之后,他俩的目光便牢牢黏在了姐妹俩身上,目不转睛,那架势,仿佛只要这般虔诚又专注地守在这里,就能为她们撑开一把无形的保护伞,挡去世间所有潜藏的风雨与危险。 昨夜的叶家,气氛剑拔弩张,萧夙朝与顾修寒被康令颐狠狠数落,好一番焦头烂额,差点没给憋屈到抑郁的深渊里去。彼时风暴的始作俑者,洛纭和容珏这对默契十足的“拆台二人组”,此刻却优哉游哉地窝在叶家客厅。暖黄的灯光洋洋洒洒地洒下,他俩一人霸占一个沙发角落,膝盖上稳稳搁着笔记本电脑,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青云宗那些繁杂事务。说是处理事儿,可眼神还时不时飘向门口,心底暗暗提防着萧夙朝突然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幺蛾子,那模样,活像两只警觉的小兽。 萧夙朝刚踏入客厅,就敏锐察觉到那两道异样的目光,像是两根无形的尖刺,直直扎在他身上,扎得他浑身不自在。他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腮帮子鼓了鼓,满脸的不爽,扯着嗓子没好气地冲洛纭和容珏嚷道:“我说,你俩能不能把那眼神收收?瞅你们那眼神,活脱脱把我当成个卑鄙小人得志,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浑身不得劲儿。”说这话时,他还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就差没上手去把他俩的视线给拨拉开。 洛纭闻言,挑了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笑,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连头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怼回去:“哟,怎么着?这客厅又不是您家开的,还不许人看了?您要是看不下去,大可以扭头就走啊,又没人拿刀架您脖子上逼着您留在这儿,受这份‘罪’。”容珏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跟着附和:“就是,您老要是这么玻璃心,趁早躲远点呗。”说着,还故意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挪了挪,那架势,仿佛萧夙朝是个多惹人嫌的物件,能离多远离多远才好。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脖颈处的青筋突突直跳,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觉那口气在嗓子眼卡得死死的,差点就一口气没上来。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洛纭和容珏,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烧尽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顾修寒呢,还是老样子,双手抱臂往一旁的柱子上一靠,摆明了要看好戏。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就差没嗑着瓜子了。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调侃:“我说你们俩啊,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把人怼成这样嘛。不过呢,”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浓了,“萧夙朝之前干的那些破事,也确实够可恶的,落得现在被挤兑的下场,也算是自作自受咯。”说完,还冲萧夙朝挑了挑眉,那戏谑的模样,简直是火上浇油。 萧夙朝被顾修寒这一番话气得七窍生烟,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他的脸瞬间涨得猪肝般通红,脖颈处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蹦出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顾修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你还在这儿煽风点火!”可话刚出口,他像是突然福至心灵,硬生生把后续那些狠话咽了回去,嘴角瞬间勾起一抹报复性的得意笑,麻溜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靠,双手抱臂,摆出一副十足的看好戏架势,还故意提高了声调:“行嘞,你们继续,朕倒要瞧瞧,这热闹还能怎么个精彩法儿。” 容珏没料到萧夙朝这么快就转换了“阵营”,微微一愣神,不过她反应也是极快,立马心领神会,把矛头精准无误地对准了顾修寒。她歪着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神情,慢悠悠地踱步到顾修寒身前,每一步都带着点儿刻意的拖沓,仿佛是要给这场“围攻”蓄足气势。“哟呵,顾大护法,刚还在这儿对别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呢,怎么着,自个儿就干净得能立牌坊啦?您以往那些糊涂账,怕是翻出来能堆满一屋子咯,别光盯着别人的错处,也回头瞅瞅自个儿吧。不若臣的位置给您坐坐?”容珏一边说着,一边围着顾修寒绕起了圈,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满是不加掩饰的奚落。 洛纭眼睛一下子亮闪闪的,像是捕捉到了新猎物,兴奋劲儿全上来了。她也跟着起身,脚步轻快地凑过来帮腔,话语就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就是呀,平日里您和萧国陛下称兄道弟,狼狈为奸的时候,咋没见您出来主持公道、弘扬正义呢?这会儿倒好,装起好人了,还数落起别人的不是,可太有意思了。您也别光在这儿尬笑,倒是反驳反驳呀。”她边说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顾修寒的肩膀,那力度看似轻巧,却透着十足的挑衅意味。 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措手不及,脸上原本挂着的那点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尴尬地抽了抽,干笑两声试图辩解:“哎哎,你们可别乱说啊,我和他那哪能一样……”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容珏毫不留情地直接打断。“不一样?我看没什么两样!您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现在想撇清关系,晚喽。”容珏双手抱臂,微微仰头,眼神里满是不屑,还故意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跟顾修寒鼻尖碰鼻尖,“别挣扎了,越描越黑。” 洛纭也不依不饶,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脑袋轻轻晃了晃,那模样仿佛是在对着顾修寒宣判:“顾总,您也别白费力气了。您要真有那份正义之心,早该带着萧总改邪归正,而不是光等着看笑话,顺便还踩上两脚。如今被我们戳中痛处,就只会干瞪眼啦?” 顾修寒被怼得面红耳赤,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平日里那潇洒从容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尴尬地挠挠头,眼神慌乱地在四周飘忽不定,试图寻找解围的法子,可大脑像是突然死机,一时半会儿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在两人的夹击中干站着,那窘迫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被当场抓住把柄的小丑。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愈发焦灼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康令颐睡饱了,本想着下楼找点舒心事儿做,结果刚走到半截,就听见这吵吵嚷嚷的动静,眉头瞬间皱成了个“川”字,满心的烦躁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加快脚步下了楼,眼神扫过众人,冷冷开口:“吵什么吵!洛纭、容珏,你们俩滚去加班,别在这儿添乱。剩下那俩有什么想说的吗?朕今日权且听听你们的说辞。” 萧夙朝身形站得笔直,只是眉眼间难掩疲惫,他微微低头,沉声道:“令颐,我与修寒仔仔细细盘查了一番,温家的账本,不管是总账、明细账,一笔笔收支都对得严丝合缝,往来账目清晰有序,确实没瞧出什么明显破绽。”说这话时,他眉头轻皱,心里其实也犯嘀咕,温家这样毫无瑕疵的账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顾修寒在一旁附和,他用手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些许困意,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林家那边情况也一样,各类账本整齐完备,从日常流水到大宗交易,每一项都合规合法,审计起来堪称模范,我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他抬眼看向康令颐,眼神里透着些许无奈,此次查探的结果,实在超出预料。 康令颐听闻,轻轻挑眉,那眉梢像是灵动的柳叶,瞬间添了几分凌厉。她双眸犹如寒潭,却又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光芒,似能穿透表象,直抵真相。语气依旧不疾不徐,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慵懒腔调,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骗鬼呢,新出的权贵,就凭他俩,能把账本做得这么轻易就让人看出马脚,这背后定有猫腻,只是藏得更深罢了。”她稍作停顿,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先别管了,都忙活一整晚,铁人也得歇口气,先吃饭。” 话锋一转,她扭头看向叶望舒,刚刚还透着冷冽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像是春日暖阳消融了冰雪。眼中满是亲昵与宠溺,轻声说道:“舒儿,吃完饭,你电脑借我用用,我得把新线索好好捋捋,说不定能揪出点关键头绪。” 叶望舒原本正竖着耳朵听大家说话,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若星辰,脑袋俏皮地往一侧歪去,伸出右手比出一个大大的、极为夸张的oK手势,手臂在空中欢快地晃了晃,脆生生应道:“没问题,姐!我的宝贝电脑早就准备好啦,刚更新了系统,软件也都是最新版,保管你用起来顺畅得很。” “让人给洛纭容珏送点早餐过去,她俩都有低血糖,别晕了。”康令颐优雅地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嘴角,不紧不慢地吩咐道。她太了解这两人了,一旦全身心投入到青云宗灵宫那些繁杂事务当中,就完全没了时间概念,废寝忘食是常有的事。之前就因为长时间不进食,低血糖发作,闹过几次头晕目眩、站立不稳的小插曲。“去厨房端点她俩爱吃的红枣糕、栗子酥,再沏上两杯花茶,她俩喜欢。”康令颐细致入微地交代着身旁的佣人,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在她心底,洛纭和容珏虽说平日里偶尔调皮捣蛋,没个正形,可真办起正事来,能力不含糊,到了关键时刻,更是能顶得上的得力帮手,她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自然不会亏待身边用心做事的人。那佣人听了吩咐,不敢有丝毫耽搁,立马小跑着去往厨房准备餐食,生怕晚了一步耽误事。 康令颐眼神再次变得深邃起来,她看向萧夙朝,似笑非笑地问:“萧总,真觉得温、林两家就如表面这般澄澈干净?”紧接着,目光又挪向顾修寒,“顾总,你又怎么说呢?”那语气,像是抛出了两枚重磅炸弹,瞬间让屋内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康令颐坐姿优雅,却自带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她轻轻抬手,众人瞬间噤声。“朕来说吧。”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又笃定,“昨夜你们查的账本,不过是糊弄人的假货,真账本早被温、林两家神不知鬼不觉地换走了。生意场上,账目哪能干净得没有一丝错漏?毫无瑕疵,才是最大的猫腻。” 她微微蹙眉,眼中寒芒一闪:“再者,昨天突发状况只是偶然,他们怎会提前知晓你们要回去彻查?事情进展得这般顺遂,就像是有人铺好了路,引着你们走。”康令颐目光锐利,扫过众人面庞,“放长线钓大鱼,文阁老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康令颐端坐在雕花椅上,眼神冷厉如鹰,轻轻敲打着扶手,不紧不慢开口:“文阁老那老狐狸,嘴硬得很,寻常手段撬不开他的嘴。得想法子让他主动开口,狠狠施加点压力,把他的防线彻底击溃。”说罢,她微微扬起下巴,那种掌控全局的笃定,无愧于众人心中的智力担当,让在场者瞬间有了主心骨,心底燃起破局的新希望。 顾修寒满脸忧色,急切地往前迈了一步,打破僵局:“大姐,这会儿先别管破局的事了,太费神。您跟舒儿昨夜没少受惊,身体状况才是最要紧的,感觉如何呀?” 萧夙朝忙不迭跟上,目光紧锁康令颐,语气焦灼:“霜儿,对呀!要是身上有丁点儿不舒服,我立刻差人去请凌初染,可别硬撑着。” 康令颐美目一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撇嘴吐槽:“就你俩这脑瓜,我都纳闷,萧夙朝,你是靠什么坐稳那帝位的?有空去看看脑科吧,长个脑袋用来凑身高了?” 萧夙朝表面唯唯诺诺,心里却暗爽:“老婆真飒,真是越看越迷人。 ” 见萧夙朝不说话还一副要死的表情,叶望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歪着脑袋打趣道:“姐,你就别责怪他啦。你瞧瞧,顾修寒那心思,九曲十八弯的,精细得跟绣花针似的,妥妥的人精。再看萧夙朝,做事全凭心情,阴阳不定的比得过才怪。” “同意。”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利落应声。这轻松的几句调侃,让屋内紧绷的气氛好歹缓和了几分,可众人心里都清楚,眼前这场风暴 第13章 毒发 晨曦那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狭窄的缝隙,如丝线般一缕缕、一丝丝地洒落在客厅的地面上,为这一方空间悄然注入了些许慵懒的氛围。早饭结束,众人依旧沉浸在饱腹带来的惬意之中。然而,唯独洛纭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她利落地站直身躯,清了清嗓子,翻开那本密密麻麻写满行程的笔记本,开始汇报早会内容。 谁能想到,这行程安排越往后听,越让人觉得头皮发紧,仿佛眼前是一座难以跨越的巍峨巨峰,沉重地压在众人的心间。康令颐原本惬意地倚在沙发扶手上,脸上那残存的几分闲适,随着洛纭的汇报,逐渐消失殆尽。她眉头紧蹙,眼前仿佛有无数黑线来回晃荡,晃得她头晕目眩,终是忍不住抬手轻揉眉心,满心无奈地长叹:“我当初啊,还傻乎乎地想着,好歹成了女帝,总能偷得浮生几日闲吧。哪曾想,现实如此残酷,别说完整地歇上两天,就连平日里抽空打个盹儿、舒舒服服睡个午觉,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洛纭本就被这不停歇的日子折磨得疲惫至极,听了康令颐这番话,心中压抑许久的怨念瞬间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她猛地一挥手臂,“啪”的一声脆响,将笔记本狠狠摔在康令颐面前的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剧烈晃动,几滴茶水飞溅而出。紧接着,她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沙发里,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陛下啊,您可算说出臣的心里话了!臣这段时日,过得那真是暗无天日啊。您好好瞅瞅,从酷热难耐的八月,一路苦苦撑到如今秋意渐消的十月末,眼看十一月就要急匆匆地来了,咱们宗门上上下下,有谁能有片刻清闲?压根就没正儿八经休息过啊!”她边说边用力薅了薅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倦容与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康令颐向来最受不了洛纭这撒泼耍赖的样子,心一软,开口应道:“行了行了,瞧瞧你这没出息的可怜样儿。今天把手上的活儿忙完,给大伙放七天假,还是带薪的!另外,今天订些精致美味的下午茶送到宗门去,什么奶油泡芙、水果千层、香茗统统安排上,再提早两个小时下班,都出去玩个痛快,好好放松放松。”话锋突然一转,她柳眉倒竖,瞪着洛纭呵斥道,“还有你,是不是太没规矩了?朕还在这儿坐着呢,你就敢摔你那本子,成何体统?” 洛纭早有应对之策,自动忽略了最后这句数落,脸上瞬间堆满谄媚讨好的笑容,巴结着说道:“臣就知道,咱英明神武、心地善良的女帝陛下您呐,绝对是全天下最好的主子!” 一旁的容珏眼巴巴地看着,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赶忙凑到康令颐跟前,伸手轻轻拽着她的衣袖,用软糯的嗓音问道:“陛下,咱们灵宫是不是也能跟青云宗一样呀?您向来公正无私、一视同仁,可不能厚此薄彼,把我们灵宫的兄弟姐妹给落下哟,您就行行好,答应了吧。” 叶望舒在一旁瞧着觉得好笑,忍不住推了容珏一把,轻快地说道:“少不了你们的,你们也放。” 这话刚说完,冯宇慢悠悠地晃了进来,他是回来拿文件的,身后还跟着接自家主子去公司的江陌残与秦灼。冯宇向来是个不怕事、爱凑热闹的主儿,不慌不忙地补上一句:“你们才三个月没休息,叶氏那些人可是整整五个月,一天都没歇过。大小姐,您就行行好,让叶总也放个假呗。” 秦灼和江陌残顶着一对显眼的黑眼圈,那是熬夜熬出来的“专属勋章”,让两人显得更加憔悴。江陌残率先开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家上司:“陛下,咱们也放呗,这样您也能腾出更多时间去追女帝陛下,多划算呐。”秦灼在一旁猛点头,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萧夙朝和顾修寒对视一眼,一心只想博美人一笑,大手一挥,豪爽说道:“十天,别再来烦朕。”那架势,仿佛假期是随意撒出的糖果,只要能哄得众人开心,给多少都不心疼。 洛纭和容珏一听,心思全写在脸上,两人对视一眼,洛纭壮着胆子开口:“陛下,他们都放十日,咱们放七天,显得您太吝啬了。” 康令颐不耐烦地冷哼一声,眼神扫过众人:“灵宫和青云宗保持一致,都放半个月,不过不带薪。还有,今天晚上宗门内部开个晚会庆祝你们放假了,随便玩,朕出钱。”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啪”的一声拍在洛纭面前的桌子上。那黑卡散发着神秘又诱人的光泽,馋得洛纭眼睛都放光了,恨不得马上抓在手里。 江陌残和秦灼听闻放假安排,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哀怨,江陌残率先叹气:“唉,摊上这么个主子,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咯!还好有秦灼你陪着,总不至于让我一个人吃苦头。您瞧瞧人家青云宗,一放假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咱们这可怜巴巴的假期,连人家的零头都够不上,才这么几天,真是没法比啊。”说着,他还夸张地耷拉着脑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顾修寒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心塞地补刀:“十天还嫌少?要不干脆别放了,接着连轴转得了,也省得在这儿挑三拣四的。” 萧夙朝一听,立马急了,他可还指望着假期能多些时间去讨好康令颐呢,赶忙摆手说道:“别介啊,朕还想着趁这假期好好追追老婆呢。要不这样,给他俩调调休?把零碎的时间整合整合,调完之后,这次好歹能歇上一天。”他边说边偷瞄康令颐的脸色,就怕这提议也被否了。 江陌残和秦灼这下更觉自己惨不忍睹,双双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正看戏的四人。这四人里,康令颐原本正闭眼享受着洛纭的按摩,被这一闹,眉头瞬间皱成了个“川”字,睁眼看向洛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洛纭,你懂‘轻点’是什么意思吗?下手没轻没重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洛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堆满讨好的笑,赶忙解释道:“是臣没注意力度,扰了陛下清净,实在罪过。可是陛下,臣给您按摩这也是头一遭啊,不大了解陛下的习惯,出了差错还望陛下多多指正。您放心,臣回头就专门去学学按摩,定把这手艺练得炉火纯青,下次让您舒舒服服的。”康令颐听她这么说,神色稍缓,哼了一声道:“算你识相。” 叶望舒、萧夙朝和顾修寒见状,趁机齐齐开口,冲自己的助理说道:“你看人家洛纭,多机灵,会办事儿还会说话。为什么你们五个助理里面,属人家洛纭的工资最高、福利最好?都好好想想,别一天天光知道傻站着。” 冯宇在一旁听着,心里默默吐槽,暗自庆幸:“幸亏叶总不在,不然又得挨批。”谁知道,叶望舒像是有读心术一般,看穿了冯宇的内心小九九,毫不留情地揭穿道:“冯特助,别暗自偷乐了,我可录音了,回头就放给我哥听。”冯宇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求饶:“二小姐,您可千万别啊,我这就好好反省。” 江陌残急得脸都红了,额头上青筋微微鼓起,他往前凑了凑,眼睛睁得极大,满是不甘与急切:“陛下,您可千万打住啊!您也不想想,这段日子忙得昏天黑地的,大家都累到极限了。您还这么反复无常,女帝陛下能不窝火吗?再这么折腾下去,她要是彻底不想理您了,您该咋整?您就不后怕?”说着,他飞速朝顾修寒递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喊:“快帮我说两句!”又接着道,“是吧,顾总?您也清楚叶二小姐的心肠有多软,您瞅瞅容珏,舒舒服服放半个月假,可秦灼呢,就捞着一天,这差别,谁看了心里能平衡?您这会儿正一门心思追女帝陛下呢,要是我跟秦灼时不时拎着公司、宗门那些烦心事去打扰她,换您在这处境,您不得烦死?您再琢磨琢磨吧。” 秦灼紧接着发力,补刀补得又快又狠:“是啊,陛下!顾家那些琐事,乱得像一团麻,每次一提,您不都头疼得直皱眉嘛。顾总,您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在这儿跟您保证,放假前,我铁定把手里那些麻烦事处理得滴水不漏,不给您留一点儿尾巴,您就高抬贵手,也给我放半个月假吧。我真的快累垮了,身体和精神都到极限了。” 萧夙朝和顾修寒被他俩说得心里直犯嘀咕,对视一眼后,同步应道:“也是。”这简短的回应,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 康令颐和叶望舒一听,气得翻了个白眼,异口同声怼道:“6,好你个江陌残\/秦灼,想放假就大大方方直说,别在这儿拿朕当挡箭牌、找借口,真有你们的!”康令颐边数落,边狠狠揉着眉心,那眉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疼得愈发厉害。她心烦意乱,伸手拽住萧夙朝的胳膊,用力一拉,改握住萧夙朝分开手,没好气道:“行吧,半个月就半个月,不过今晚都得加班,把紧要事往前赶赶。赶紧让他俩走人,我这头疼得要炸开了,得好好养养。”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委屈,这段时间的疲惫、压力一股脑地涌上来,让她没了平日里的强硬。 叶望舒也虚弱地靠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有气无力地附和:“我这儿也一样,头晕得厉害,脑袋里像是有个拨浪鼓在晃,难受得紧。” 萧夙朝和顾修寒见她俩这般模样,心急如焚,毫不犹豫齐声大喊:“让凌初染过来。”他俩深知,此刻能最快安抚两人不适的,非医术超群的凌初染莫属,盼着她能风驰电掣般赶来,妙手回春。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凌初染就匆匆赶到。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轻盈,步伐急切,随身的药箱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进了门,瞧见康令颐与叶望舒虚弱的模样,凌初染柳眉微蹙,快步上前。 “怎么弄成这样?”她一边轻声询问,一边放下药箱,从里头熟练地取出脉枕,先搭在了康令颐的腕上。片刻后,又转向叶望舒,仔细把起脉来,神色专注而沉静,屋内众人皆屏气凝神,不敢出声打扰。 萧夙朝在一旁急得来回踱步,时不时偷瞄两眼,嘴里嘟囔着:“到底严不严重啊,你倒是说句话。”顾修寒也是一脸忧色,紧盯着凌初染的一举一动。 凌初染缓缓收了手,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她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按之前的诊断,再持续喝两周的药,这毒理应就能解感紧了,怎么如今状况非但没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又仔细端详起康令颐与叶望舒的气色,试图从细微之处找到症结所在。 康令颐本就被体内冷热交替的毒素折磨得烦躁不堪,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猛地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怒喝道:“不行!这毒发作起来,一会儿热得像置身火炉,一会儿又冷得似掉进冰窖,简直要把人折磨疯了。你光开药有什么用?到底能不能根治这毒,给句痛快话!”她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不满与急切,双颊因为高烧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发丝也被汗水浸湿,狼狈又愤怒。 叶望舒在一旁也气不打一处来,她瞅了一眼温度计,那飙升的数值让她血压瞬间飙升,直接把温度计甩到一边,冲着凌初染吼道:“你确定这只是寻常的热毒?你可别误诊了,要是因为你的疏忽,耽误了救治,后果你承担得起吗?”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平日里的温婉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焦虑与怒火。 凌初染被两人质问得面露难色,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才说道:“我……我确实还不确定,这药方是我最近才寻到的,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也满是懊恼,身为药王谷的医者,却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康令颐和叶望舒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齐声吼道:“朕的命若折在你手里,朕挂的前一秒,朕让人掀了你药王谷,让你那些宝贝草药统统化为灰烬!”那声音里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厉,在屋内回荡,震得众人心里发慌。此时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怒火点燃、炸裂开来。 凌初染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满是凝重与无奈,她缓缓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棘手的苦恼:“如今这局面,你还不如直接去问问温家人,这毒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摸清楚根源,说不定能少走些弯路。这病症,说它难治,还真是棘手得很。我昨天几乎把药王谷的医书翻了个遍,发现有种叫‘冰凌草’的草药,理论上来说,它能化解这类热毒。只是这冰凌草太过金贵罕见,生长在那终年积雪不化、飞鸟难越的雪山之巅,要寻到它,难于上青天。” 康令颐此刻虚弱得厉害,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还微微颤抖着,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挤出一丝声音,虚弱地打断凌初染的话:“繁星帝宫有……”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凌初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可转瞬又满是疑虑,她往前凑了凑,心急地追问道:“是极品的吗?普通的冰凌草,药效大打折扣,根本没法应对眼下这复杂又凶猛的热毒,只有极品的才行啊。”她紧紧盯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放心,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康令颐张了张嘴,感觉喉咙里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疼痛,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极品的。”说完,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重重靠在了身后的软榻上,大口喘着粗气,气息微弱得好似随时都会断掉。 容珏身姿挺拔,神色急切,话语出口犹如连珠箭一般利落:“臣现在就去拿,定不耽搁片刻……”话音未落,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便裹挟着慌乱的呼喊传了过来。只见崔管家一路小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领,脚步匆忙间带起些许微尘。他双手紧紧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那锦盒用上好的绸缎包裹,四周还绣着金线云纹,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 “您怎么样了,两位女帝。”崔管家大口喘着粗气,心急如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还是稳住身形,一路火急火燎地朝着这边冲过来,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担忧,视线在四周急切搜寻,终于锁定了目标,径直朝着洛纭所在方位奔去。 “洛护法,这里面乃是两枚能够化解世间百毒的丹药。其药效与神之草如出一辙,而神之草我早已送至药王谷了。”崔管家忙不迭地将丹药和各类补品一股脑儿地塞到洛纭的怀中。洛纭赶忙回应道:“崔总管,叶家那可是要什么有什么,根本不会在意咱们宫里的这点儿补品。况且,咱们青云宗女帝才是繁星帝宫的唯一的尊主在此,您身边没人跟着,恐怕不太妥当啊。” “崔管家身上挂着秦族的牌子呢。你无需为此担心。”康令颐徐徐说道。 洛纭面露愧疚之色:“实在对不住,崔总管。” 崔总管微微躬身,脸上满是恳切与担忧,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皱纹似乎都藏着故事。他抬眼看向洛纭,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沧桑喟叹:“洛护法,您整日跟在女帝身旁,这亲近程度,自是旁人比不了的。您对女帝的那份忠心,咱们也都瞧在眼里。咱们女帝陛下啊,自幼便在这风云诡谲的环境里长大,性子难免刚烈了些,脾气一上来,那可是不管不顾的,行事偶尔还带着几分任性。”说到这儿,崔总管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宠溺与无奈,“不过,这也怪不得她,毕竟她身份尊贵,手握重权,有任性的底气。我呢,如今是许久没能近身伺候了,年纪也越来越大,精力愈发跟不上趟儿。往后啊,还望洛护法能多费些心思,把女帝周全地护好了。”言罢,崔总管双手抱拳,朝着洛纭深深一揖。 洛纭身姿笔挺,一袭劲装更衬得她飒爽利落,她迎上崔总管满含期许的目光,毫不犹豫,语气坚定如磐:“崔总管放心,您的这份嘱托,我记下了,我答应你,定拼尽全力护女帝周全,但凡有我在,绝不会让陛下受半分委屈。” 第14章 解毒,晚宴 服下那两枚无比珍贵的丹药之后,康令颐与叶望舒仿佛被一股无形且沉重无比的力量猛力拉扯进了深沉的梦乡之中,她们浑身的精气神似乎在瞬间被尽数抽离,软绵绵地瘫倒在那柔软的床铺之间,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在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就连窗外光影的悄然变换、日头一步一步地向上攀升,都没能对她们造成丝毫的扰动。一直到晌午时分,那炽热而又直白的阳光,仿若带着急切的使命一般,不管不顾地穿透了雕花的窗棂,将整个房间满满当当、铺天盖地地铺上了一层晃人眼目的金黄之色,这才好不容易晃醒了床上沉睡的两人。 萧夙朝和顾修寒守在床边,整整一夜未曾合眼,那双眼眸里布满了吓人的血丝,红得简直好似要滴出血来,却依旧如同忠诚无比的卫士一般,一刻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眼神紧紧地锁定在床上的两人身上,哪怕是最轻微的睫毛颤动、手指蜷缩,都休想逃过他们的眼睛。 率先显露出苏醒迹象的是康令颐,她那修长且浓密的睫毛轻轻地抖动了一下,细微得如同蝴蝶轻轻振翅。萧夙朝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忙不迭地倾身向前,将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轻声呼唤道:“令颐,感觉怎么样?”那语调之中的紧张与关切浓郁得几乎快要实质化,仿佛下一秒就要满溢而出。康令颐缓缓地撑开双眸,眼眸之中还氤氲着刚刚睡醒的惺忪与茫然,恰在此时,门口骤然传来一声裹挟着惊喜的高喊:“哟,可算是把我这宝贝妹妹给盼醒咯,可把你哥我担心得觉都睡不好!”随着话音落地,叶南弦风风火火、大步流星地迈进屋内,脸上虽是笑意盈盈,可凑近了仔细瞧,眼底那藏也藏不住的疲惫还是泄露了他在听闻消息之后马不停蹄赶来的焦急。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满脸倦容、形容憔悴的萧夙朝,忍不住打趣道:“萧大公子,这守了一整晚,累坏了吧?平常日子里,也没见你对我妹妹这般体贴入微、殷勤周到呐。”萧夙朝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康令颐,哪还有心思去回应叶南弦的调侃,只眼巴巴地盯着康令颐,渴盼着她能够施舍给自己一句回应。康令颐没好气地剜了叶南弦一眼,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嘟囔抱怨着:“哥,你就别在这节骨眼上打趣我了,我这头还疼着呢,晕晕乎乎的。”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叶望舒也悠悠然地转醒过来。她刚一睁眼,就瞧见顾修寒顶着一脸的憔悴守在身旁,神色之间不自觉地便悄然软化了几分。叶南弦眼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脑袋一转,又开启了逗趣的模式,对着叶望舒说道:“望舒啊,你瞅瞅,这顾修寒为了你,都快把自个儿站成望夫石啦,你就别跟他置气,原谅他这回呗?”叶望舒脸颊瞬间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轻嗔了一句:“哥,你别在这儿乱点鸳鸯谱。”虽是嗔怪的口吻,语气却没了往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与疏离。 待姐妹俩洗漱完毕,众人依次挪到了宽敞又明亮的客厅。叶南弦早有安排,潇洒地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 servants 手脚极为麻利地摆上了满满一桌的饭菜,热气腾腾地往上蹿,四溢的香味瞬间填满了客厅的每个角落,让这一方空间充满了暖烘烘的烟火气息。可才刚刚落座,饭桌上的氛围便悄然变得微妙起来,康令颐又对萧夙朝恢复了冷淡的态度。萧夙朝特意夹了她平日里最爱吃的那道菜,小心翼翼地放进她的碗里,康令颐却仿若没有瞧见一般,碰都不碰一下。叶南弦在一旁瞧得干着急,悄悄给萧夙朝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催促:“我妹还气着呢,你主动点啊,别傻愣着!” 吃完饭,萧夙朝不管不顾,打定主意要死缠烂打,非要跟着康令颐去花园。到了静谧无人的花园深处,他才像是鼓足了生平所有的勇气,从怀里掏出一把精心雕琢的竹骨扇。这竹骨扇着实非同一般,入手温润细腻,竹节被打磨得几近完美,隐隐约约地泛着莹润的玉质光泽;轻轻展开,内里竟隐隐约约地透出金丝扇面,在阳光的倾洒下闪烁着低调奢华的微光,如梦似幻。再定睛瞧那扇面,更是采用了双面绣的绝妙工艺,一面绣着傲雪绽放的红梅,针脚细密紧实,花瓣娇艳欲滴,好似要冲破扇面翩然起舞;另一面则是几只灵动轻盈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振翅飞走。不仅如此,这扇子还自带安神的效果,比起浓郁刺鼻的檀香,它散发出的气息更为温和宜人,丝丝缕缕,仿若轻柔的风,悄然沁入人心。萧夙朝把扇子递过去,带着几分讨好与忐忑,期期艾艾地说道:“令颐,之前是我混蛋,做了不少错事,这扇子是我千挑万选、费了好大的周折特地寻来赔罪的,你戴上好不好?”康令颐瞅见扇子,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冷哼一声:“一把扇子就想打发我?”话虽说得硬气,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那精致无比的扇子上多停留了好一会儿,泄露了心底的一丝动摇。 与此同时,顾修寒也拉着叶望舒去了露台。露台上微风轻拂,带着几分闲适惬意。顾修寒一脸郑重,双手呈上准备许久的手绘画册。叶望舒好奇地接过,缓缓翻开,里头全是自己的模样。有她春日里在繁花簇拥中浅笑的娇俏模样,粉面含春,眼波流转;有夏日午后被琐事惹恼时的嗔怒神态,柳眉微蹙,薄唇轻抿,一幅幅画,笔触细腻入微,晕染着满满的深情厚意。叶望舒翻着画册,心湖像是被轻轻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丝丝难以言说的涟漪,嘴上却还逞强道:“画得也就那样。” 午后的时光悠悠地过去,叶望舒窝在客厅沙发的一角,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丝绒抱枕,思绪飘飞间,突然想到今晚还有个晚宴,不禁心生犹豫。她抬眸,瞥了一眼不远处正襟危坐、时不时偷瞄自己的顾修寒,没好气道:“晚宴还去吗,姐?”说话间,还不忘白顾修寒一眼,眼神里满是嗔怪与无奈,随后才拨通了康令颐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康令颐慵懒又随性的声音,还没等叶望舒再多说什么,康令颐像是精准猜到了她的心思,轻快说道:“听说今天晚上的红酒香槟绝非凡品,去尝尝?”那语调里透着几分对美酒的热切期待,仿佛只要一想到那些剔透高脚杯里荡漾着的馥郁琼浆,就能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疲惫与烦闷一股脑儿地驱散。叶望舒听着,不禁有些心动,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暗暗琢磨起来。 康令颐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又接着抱怨道:“朕自从上次喝完酒,这身子就彻底垮了,一下病到如今也就算了,竟还莫名其妙中了热毒,遭了这么多罪。大周末的,朕不想再被那些烦心事缠着,就想彻彻底底放松放松。” 叶望舒听着,脑袋点得如同捣蒜:“可不是嘛,姐!这两天可把我憋坏了,还莫名其妙昏睡了这么长时间,再这么闷下去,我都要发霉啦。” 康令颐语气轻快起来:“那就这么定了。咱们甩开那些琐碎,痛痛快快玩一场。” 站在一旁的萧夙朝与顾修寒,眼巴巴地看着两位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地敲定计划,愣是插不上嘴。萧夙朝急得来回搓手,几次欲言又止,满心想着能跟着康令颐,好趁机修补之前惹她生气的裂隙;顾修寒也心急如焚,目光始终黏在叶望舒身上,试图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渴望,可两位姑娘压根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只能干着急,活像两只被主人忽视的大型犬。 见两人被彻底无视,萧夙朝咬了咬牙,猛地往前一步,大声说道:“令颐,今晚的安保、出行我来安排,保准万无一失,你带着我吧,有什么杂事我都能处理。”他目光灼灼,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决。 康令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哟,这会儿这么积极?”话虽如此,眼神里却有了一丝松动。叶南弦在一旁帮腔:“带上他也多个拎包的。”康令颐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顾修寒见势,忙不迭对叶望舒说:“望舒,我也能安排好一切,不管是你喜欢的点心,还是晚宴上想听的曲子,我都提前备好,你就别把我撇开了。”叶望舒歪着头打量他一番:“看你表现。” 当暮霭悄然笼罩大地,傍晚的微风轻轻吹拂,像是给世间蒙上了一层柔纱,就在这如梦似幻的时分,康令颐的房门缓缓开启。她款步而出,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沦为了她的背景板,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一袭冰蓝色的丝质旗袍,仿若用幽寒的天池水织就而成,那丝绸爽滑无比,泛着清冷又润泽的光晕,每一丝纹理都像是被月光轻柔吻过。旗袍紧紧地裹着她的身躯,剪裁精妙绝伦,将她曼妙的曲线雕琢得淋漓尽致。从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到饱满圆润的臀线,再一路顺延至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处起伏都像是艺术大师手下最得意的笔触,满是风情却又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 外搭的月白色大衣,质地轻盈又蓬松,像是冬日初雪,带着几分纯净的温柔。大衣随意地披在肩头,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截白皙似玉的脖颈,与冰蓝旗袍的清冷相互呼应,冷暖色调交织,碰撞出一种既矛盾又和谐的美感,为她的贵气添了几分随性洒脱。 搭配的全套首饰更是璀璨夺目,细节之处尽显奢华。领口、袖口以及旗袍开衩处,细碎的钻石如同银河倾洒,密密匝匝地镶嵌其中,组成了华丽又灵动的花边。这些碎钻在渐暗的天色下,捕捉着每一丝微光,只要康令颐稍有动作,它们便欢快地闪烁起来,宛如一群灵动俏皮的精灵,在衣袂间跳跃、嬉戏,让本就惊艳的装扮愈发流光溢彩。 而位于锁骨下方的那枚紫色宝石,无疑是整套行头的灵魂焦点。它未经雕琢,保留着最原始的粗犷与神秘,深邃浓郁的紫色仿若藏着无尽的暗夜秘密。幽深得近乎发黑的石体中心,有一团妖冶的光倔强闪烁,光线流转间,时而炽热浓烈,恰似燃烧的魅火,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时而幽邃如烟,透着难以捉摸的迷离,瞬间就能勾走旁人的魂魄。 脚下蹬着的银色恨天高,鞋跟纤细又高挑,在余晖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鞋面的材质与旗袍相得益彰,走起路来,康令颐身姿愈发挺拔高挑,每一步都踏出笃定又优雅的韵律,周身散发的雍容华贵之气,让周遭众人皆心生赞叹,不敢贸然直视。 叶望舒从房间里款步走出,宛如误落人间的仙子。一袭杏色长款一字肩礼服轻盈地覆在她身上,那色彩恰似初春枝头初绽的杏花,柔美又温婉,晕染出无尽的烂漫诗意。礼服的面料细腻顺滑,似是最上等的绸缎,每一寸都流淌着矜贵,随着她的步伐,如潺潺溪水般漾起细微而曼妙的褶皱。 一字肩的设计,大方地展露她线条优美的肩部与锁骨,肌肤在杏色映衬下,泛着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礼服的裙摆如云雾般垂坠,长长地拖曳在地,走起路来,轻轻摇曳生姿,仿若有微风在周身悄然吹拂。 脚下那双金色高跟鞋堪称神来之笔,鞋跟细而高挑,金属质感的金色在光线下折射出耀眼光芒,像是把落日余晖都收拢于方寸之间。每走一步,鞋跟与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宛如灵动的音符,为她的仪态更添几分优雅与笃定。 搭配的首饰更是点睛之笔,由白金精心打造而成的项链与手镯,散发着清冷又高级的气息。项链顺着她的脖颈曲线蜿蜒而下,链身的白金细巧交织,中间坠着一颗泪滴状的钻石,剔透晶莹,只要稍稍一动,便折射出五彩华光,好似将星辰摘下,悬于颈间。手镯则是简约又不失精巧的款式,环绕在她纤细手腕上,白金的光泽与肌肤相融,举手投足间,尽显奢华与灵动,把叶望舒衬托得愈发超凡脱俗。 萧夙朝早就在门口候着,眼睛在瞧见康令颐的瞬间亮得惊人,那不加掩饰的惊艳与倾慕直白地袒露出来。他疾步迎上前,身姿挺拔又优雅,绅士地朝康令颐伸出手臂,声音里满是诚挚:“令颐,你今晚美得这般惊心动魄,仿佛这世间的光彩都聚在了一处。”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淡却勾人的笑意,她轻轻搭上萧夙朝的胳膊,似笑非笑地打趣道:“就你这嘴,跟抹了蜜似的。希望等会儿的晚宴,也能有匹配得上这份惊艳的惊喜。” 两人乘车前往晚宴场地,车内暖黄的灯光仿若一层轻柔的薄纱,洒落在康令颐的面庞上,为她冷艳的五官添了几分柔润。萧夙朝佯装镇定,实则眼神止不住地悄悄偷瞄身旁佳人,犹豫再三,终是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他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令颐,这是前些日子我偶然寻得的好物,当时一眼瞧见,就觉得配你再合适不过。”说着,缓缓打开盒盖,一枚珍珠耳坠静静躺在丝绒之上,圆润的珍珠泛着柔和的温润光泽,周边细密环绕着细碎的蓝宝石,幽蓝的光芒与珍珠的柔光相互交织,如梦似幻。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讶然,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算你有心。”萧夙朝得了这话,像是受了莫大鼓舞,忙不迭地轻轻拿起耳坠,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垂,那细腻温热的触感,让康令颐脸颊瞬间泛起一抹薄红。萧夙朝看着戴好耳坠后愈发明艳动人的康令颐,由衷赞叹道:“简直美若天仙,更胜往昔。” 抵达晚宴现场,水晶吊灯洒下如瀑般璀璨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间满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萧夙朝仿若化作一道坚实壁垒,始终半步不离康令颐左右。有人前来寒暄客套,他便适时温和又不失力度地接过话头,巧妙挡去那些繁文缛节;有人热情邀舞,他更是抢先一步,带着康令颐身姿轻盈地滑入舞池。康令颐靠在他怀里,微微仰头,轻声调侃:“你这护花使者,越发称职了,莫不是提前演练过?”萧夙朝低头凝视着她,目光缱绻得好似能溺死人:“为你,乐意至极,无需演练。” 然而,舞到半场,灯光毫无预兆地忽然闪烁几下,紧接着,大半的灯瞬间熄灭。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骚乱,惊呼声此起彼伏。萧夙朝反应极快,瞬间将康令颐紧紧护在身后,周身灵力暗暗涌动,蓄势待发。黑暗中,一股阴森的肃杀之气如墨汁入水,缓缓蔓延开来,丝丝缕缕透着危险的讯号,刚刚还满是甜蜜旖旎的氛围,瞬间被这紧张感撕得粉碎。 叶望舒这边,顾修寒同样亦步亦趋,满心满眼都是身旁佳人。入场时,旁人投来的惊艳目光,让他满心自豪,忍不住凑近叶望舒耳边低语:“望舒,你瞧,所有人都被你的美折服了。”叶望舒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勾起:“就你话多。” 步入大厅,顾修寒眼疾手快,先一步取来叶望舒心仪的点心,放在精致小碟里递过去:“先垫垫肚子,晚宴的菜品还得等会儿才上,可别饿着。”叶望舒接过,轻咬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心情愈发愉悦。正说着,乐队奏响一首舒缓浪漫的曲子,顾修寒适时伸出手:“望舒,赏脸共舞一曲?”叶望舒将手放入他掌心,起身步入舞池。 两人正沉醉于舞步间,灯光骤灭,叶望舒下意识抓紧顾修寒的胳膊。顾修寒稳稳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同时,灵力在他周身燃起幽微光芒,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异动,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在那场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奢华宴会上,各界名流齐聚一堂,人人都端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周旋于这场名利的盛宴。康令颐与叶望舒刚一踏入大厅,便如两颗最耀眼的明珠,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叶家的两位女帝过了三年,愈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咯。”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垂涎之意。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 康令颐本就性子清冷,被这王总一番言语冒犯,瞬间蹙起眉头,两道好看的眉峰紧紧拧在一起,似能夹死苍蝇。心底的不耐恰似汹涌潮水,刹那间翻江倒海,澎湃呼啸,直欲将眼前这惹人厌烦的家伙吞没。可她到底是历经无数风浪洗礼的叶家女帝,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面上神色硬是纹丝未动,波澜不惊,只微微扬起那线条优美的下巴,勾勒出一抹冷厉又嘲讽的弧度,随后从牙缝里挤出几句冷话:“都说王总您在这商圈、社交圈里是出了名的风流人物,见过的美人儿怕是比这满厅的宾客还要多,如云似海都不足以形容。怎么着,如今还不知足,又何必把那些上不得台面、腌臜龌龊的主意,打到我们姐妹身上?”她语调不疾不徐,好似冬日迟缓流淌的冰河,却裹挟着丝丝寒意,每一个字都仿若凛冽寒风裹挟的冰碴,直直穿透人的骨髓,令听者不由打个寒颤。 叶望舒站在一旁,亦是柳眉倒竖,平日里的温婉此刻消失殆尽,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不屑,恰似锋利的刀刃,直直朝王总甩去,她紧接着附和道:“王总,您这眼神也太没分寸了,莫不是真把这儿当成自家后院,能任由您撒野胡来?”姐妹俩并肩而立,气场全开,无形的威压如实质化的浪潮,朝四周汹涌扩散。周围不少人感受到这逼人的气势,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闪躲,又忍不住暗暗观望,都在猜测这场对峙究竟会如何收场,是叶家让王总彻底颜面扫地,还是王总能侥幸寻得转机。 王总被这两句话噎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恰似调色盘被打翻,颜色交替变换,恼羞成怒之下,竟还妄图耍横。他那肥厚的嘴唇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好似两片肥腻的肉片在寒风中哆嗦,正欲开口放狠话,人群里突然响起几声刻意的咳嗽。这咳嗽声好似威严的警钟,众人闻声看去,原来是几位德高望重的商界前辈,正一脸不满地盯着王总,眼神里满是警告与责备。在这名利场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里,叶家的地位举足轻重,犹如参天巨树,根系盘绕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也不想因为王总的莽撞行径,平白无故得罪叶家,给自己招来祸端。 王总见状,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好似被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可他还是梗着脖子,试图找回点场子,那模样就像斗败却还嘴硬的公鸡:“两位女帝,别误会,我这就是……就是职业病犯了,干我们这行的,平日里见着出众的姑娘,职业病就犯了,一时口不择言,还望海涵。”他边说边慌慌张张地抬起手,粗短的手指在额头上一通乱抹,试图擦去那豆大的汗珠,可那汗珠仿若失控的水龙头,源源不断,那副狼狈模样,实在滑稽,惹得不少人在心里暗暗嗤笑。 康令颐冷哼一声,声如冰裂:“王总这‘职业病’可得好好治治,别哪天在阴沟里翻了船,到时候哭天抢地,可别怪我们没提前提醒。”叶望舒也跟着补刀,语气愈发尖刻:“就是,别以为谁都能容忍你这副德行,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就在气氛愈发僵持的时候,主办方匆匆赶来打圆场,脸上堆满谄媚笑容,那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他双手不住挥舞,试图把众人注意力引开:“各位,各位,先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咱们还是把目光聚焦到今晚的珍稀拍卖品上,那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啊!”周围宾客也都心领神会,默契地配合,一时间,热闹氛围又渐渐回笼,欢声笑语再次充斥大厅,好似方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短暂幻觉。 萧夙朝与顾修寒趁机快步回到康令颐和叶望舒身边,萧夙朝微微侧身,凑近康令颐,悄声问:“没事吧?”声音里满是关切。康令颐微微摇头,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扰人兴致罢了。”话虽如此,可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这场小插曲到底还是坏了些许兴致。 晚宴继续推进,拍卖环节拉开帷幕,一件件奇珍异宝被仪态优雅的侍者端上台,在璀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光芒,撩拨着众人的心弦,引得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热潮一浪高过一浪。叶望舒不经意间瞥见一个精巧的灵玉簪子,目光瞬间被牢牢黏住,多停留了好几秒。那簪子通体莹润,玉质澄澈,在光下似有微光流转,雕工更是精妙绝伦,簪头的花朵栩栩如生,仿佛还带着清晨的露珠。顾修寒时刻留意着叶望舒的神情,立马心领神会,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拍下它,把这份心仪之物送到佳人手中。 此时,拍卖会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各路珍品争奇斗艳,好似一场奢华的视觉盛宴。康令颐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展台上的一件帝王玉如意,刹那间,眼神就好似被磁石吸引,再也挪不开分毫。那玉如意质地温润细腻,恰似初春破冰的湖水,带着新生的灵动与润泽,在灯光映照下,泛着盈盈柔光,仿若凝脂,让人忍不住想轻轻触碰。玉身通体洁白无瑕,仿若被最纯净的雪洗礼过,偶有几缕浅淡的翠色纹理,恰似云雾缭绕山间,灵动又缥缈,透着浑然天成的高雅韵味,仿佛凝聚了天地山川的灵秀之气。如意的头部精心雕琢成灵芝形状,每一处曲线都流畅自然,饱满圆润,好似天成,仿佛下一秒就能滴溜溜地转出祥瑞之气,庇佑持有者万事顺遂。 萧夙朝时刻留意着康令颐的神情变化,见她眼神定在一处,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眼瞧见那尊帝王玉如意,他立马心领神会,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宠溺又纵容的笑,带着几分只对康令颐才有的温柔。他轻轻伸出手,修长手指覆上康令颐的柔荑,微微用力捏了捏,像是在无声传递着心意,又似给她一份安抚与承诺。“喜欢?”他微微侧身,凑近康令颐耳畔,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独属于他俩的亲昵,好似怕旁人偷听了去,“咱也争一争。”那语调轻柔却笃定,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只要康令颐点头,哪怕这拍卖场里竞争再激烈,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他也会拼尽全力把这玉如意捧到她面前,哪怕倾尽所有。 周围的宾客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人好奇地投来目光,暗暗揣测这叶家女帝又看中了什么稀世珍宝,眼神里满是探究;也有人暗自估量,想着若是叶家下场竞拍,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分得一杯羹,心中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时间,这一方小小的角落,暗流涌动起来,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潮汹涌。 竞拍愈发激烈,价格一路飙升,好似脱缰野马,狂奔不止。叶望舒心仪的那簪子被几个富家千金缠上,她们互不相让,你来我往,竞价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高昂,都憋着股劲要把簪子收入囊中;康令颐看中的如意更是引得几位收藏大家下场角逐,这些行家一出手,气势非凡,每一次举牌都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让旁人望而生畏。萧夙朝与顾修寒也不含糊,不断举牌出价,神色从容又坚定,势要为心仪的姑娘拿下心头好。这场没有硝烟的争抢,又为晚宴添了几分紧张刺激,众人的目光在各个竞拍品和竞争者之间来回穿梭,兴奋与期待交织,让整个拍卖环节高潮迭起。 第15章 拍卖场,财大气粗 王总那一双绿豆小眼,犹如两颗绿豆被镶嵌在肥厚的眼皮之中,那眼皮层层叠叠,几乎将眼睛挤得没了缝隙,恰似两道厚重的闸门,勉强留出一条窄窄的缝儿。此刻,那双小眼却在眼眶里滴溜溜地疯狂打转,就像是两枚上了发条的轴承,飞速地旋转着,每一转都甩出黏腻的贪婪,仿佛那眼中正流淌着一条欲望的河流,永无止境。他的视线如同两条湿漉漉的触手,先是缓缓地攀附上那支灵玉簪子,如同一只饥饿的野兽看到了猎物,贪婪地摩挲着它精巧的雕纹,那雕纹细腻入微,仿佛每一处线条都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又轻轻地滑过温润的玉质,那玉质晶莹剔透,宛如羊脂般细腻,散发着柔和的光泽。随后,他的目光又迫不及待地挪到古朴画幅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岁月斑驳的绢帛,妄图窥探其中的隐秘,好似已经提前预见了往后用这两件宝贝堆砌起来的奢靡幻梦,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扯出一抹猥琐又张狂的笑,两腮肥硕的皮肉跟着颤悠,挤出层层叠叠的褶子,那褶子如同水波一般,一层一层地荡漾开来。 好半晌,他才不情不愿地把目光从宝贝上撕下来,那目光仿佛被胶水黏住了一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缓缓地移开。接着,他慢悠悠地甩向康令颐与叶望舒,那眼神中满是肆无忌惮的贪婪和毫不掩饰的欲望。肥厚的嘴唇蠕动着,扯出公鸭嗓子特有的尖锐嗓音:“簪子玉如意我都要了,实在对不住两位女帝咯!”说着,还夸张地抬起那短粗的手,在光溜溜的额头上佯装擦拭虚汗,可那脑门儿上连根毛都没湿,纯属做戏,“您二位也瞅瞅,这满场琳琅满目的玩意儿,我愣是就跟被勾了魂儿似的,独独看上这两件宝贝了。”他刻意拖长尾音,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他的眼神愈发肆无忌惮,像只偷腥的耗子,一刻不停地在姐妹俩的脸蛋、身姿上梭巡,那赤裸裸的目光,好似要扒下一层皮来,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他的眼神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一寸一寸地解剖着姐妹俩。 康令颐瞬间柳眉倒竖,那眉毛宛如两把锋利的宝剑,眼底寒意如冰刀乍起,那眼神中的寒冷仿佛能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冻结。她本就被这王总三番五次的骚扰惹得满心厌烦,此刻更是怒火烧心,刚要开口狠狠怒斥,却感觉衣角被叶望舒轻轻扯了一下。叶望舒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往前踏出一小步,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她的气势所压迫。美目含霜,那眼中的寒霜仿佛能将一切都冻结,毫不客气地啐道:“王总,您可真是出息!前脚刚在我们姐妹这儿碰了一鼻子灰,灰头土脸的窘样儿还没褪干净,这会儿又觍着脸来招惹?怎么着,是瞅准了我们叶家姐妹好拿捏,觉得能任由你在这儿撒野,把我们当软柿子捏?” 王总被这话噎得面皮瞬间涨成猪肝色,那脸色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青红交错,好不精彩。可一想到那两件宝贝到手之后,能在自己的私密小窝里发挥的“妙用”,还是咬着牙梗起脖子,色厉内荏地强撑道:“叶小姐,这拍卖场的规矩,可是铁打的,向来是价高者得!您别仗着叶家势大,就不讲道理,在这儿胡搅蛮缠,平白坏了大家伙儿的兴致。”一边说着,一边还努力挺直那被啤酒肚坠弯的腰板,可惜圆滚滚的肚子实在累赘,仿佛肚子里装了一个大西瓜,沉甸甸的。这番强行硬撑的姿态,不仅没半分威慑力,反倒活脱脱像个跳梁小丑,滑稽到了极点,惹得周围不少宾客都悄悄掩嘴偷笑,那笑声在空气中隐隐约约地传来,如同蚊子的嗡嗡声。 王总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那声音如同一阵寒风,在空气中呼啸而过。众人都等着看叶家如何回应,仿佛在等待一场精彩的好戏上演。康令颐怒极反笑,笑声清脆却透着彻骨寒意,那笑声如同冰珠子砸在玉盘上,清脆悦耳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王总,好大的口气!您要拿规矩说事,我们奉陪到底,就怕您到时候输得太难看,又要耍赖。”她边说,边挺直了腰背,本就高挑的身形更显压迫感,仿佛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让人望而生畏。眼神中的轻蔑犹如实质,直直刺向王总,那眼神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剑,能瞬间穿透王总的身体。 叶望舒也跟着嘲讽:“就是,王总平日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们也略有耳闻,今儿个可别把这龌龊心思用在竞拍上。”说罢,她轻轻挽起康令颐的胳膊,姐妹俩并肩而立,宛如两位并肩作战的女将军,眼神犀利如鹰隼,那眼神中的犀利仿佛能瞬间洞察一切,气势节节攀升,直压得王总呼吸都急促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那汗珠如同雨滴一般,不停地滚落下来,砸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萧夙朝冷哼一声,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从地底下传来的闷雷。周身灵力若有若无地逸散,旁人只觉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他盯着王总,冷言道:“王总,您执意要争,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家底,别到最后连裤衩都赔进去。”顾修寒也附和道:“想从两位女帝手里夺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那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仿佛王总在他们眼中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王总被众人这一通挤兑,心中懊悔不迭,早知道叶家如此难缠,他绝不会一时脑热挑起这场争斗。可眼下,他要是放弃,往后在这圈子里哪还有脸立足?只能硬着头皮高喊:“少废话,出价吧!”说着,他哆哆嗦嗦地举起竞拍牌,那手仿佛被冻僵了一般,不停地颤抖着,报出一个远超预估的高价,那声音因为紧张和心虚,已经变得尖锐又沙哑,在安静的拍卖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发出绝望的嘶吼。 康令颐眉梢一挑,那眉毛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不慌不忙也举起牌子,清脆嗓音在大厅回荡:“王总这般热情,我怎能不回应?”叶望舒则给顾修寒使了个眼色,顾修寒心领神会,立刻跟进加价。一时间,竞价声此起彼伏,如同一场激烈的战争,价格如火箭般飙升,那数字在不断地跳动着,仿佛是一群疯狂的舞者在舞台上尽情地跳跃。 随着竞拍价格一路水涨船高,数字攀升得愈发离谱,王总那原本就泛着油光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尽失,惨白得如同一张刚糊好的窗户纸,毫无生气,仿佛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滚落,砸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那湿痕越来越大,仿佛是一滩鲜血在慢慢地扩散。握着竞拍牌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好似秋风里飘摇的残叶,每一次举起,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那牌子有千斤重。心中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打得震天响,每一次加价,都仿佛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割在他的心头肉上,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那疼痛如同万箭穿心一般,让他痛苦不堪。 反观叶家这边,萧夙朝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参天大树,神色从容淡定,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这场激烈竞拍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游戏,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在欣赏着一场有趣的表演。顾修寒亦是气定神闲,眼神里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有他俩稳稳站在背后撑腰,康令颐和叶望舒底气足得很,腰背挺直,眼神犀利又骄傲,丝毫不见退缩之意,那架势,摆明了要跟这宝贝死磕到底,仿佛这宝贝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王总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八千万。”声音因为紧张和心虚,已经变得尖锐又沙哑,在安静的拍卖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把尖锐的锥子,刺破了平静的空气。 康令颐当即冷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又寒凉,好似冰珠子砸在玉盘上:“既然王总这么喜欢,朕又何必横刀夺爱,索性让给王总便是。不过,友情提醒一下,”她微微顿了顿,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在场众人,刻意拖长尾音,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威慑,“现在开始,这个拍卖场得来的钱,叶、萧、顾三家平分。”这话一出,满场哗然,众人纷纷交头接耳,暗自揣测叶家这是要下怎样的一盘大棋,仿佛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掀起了千层浪。 王总瞪大了那双绿豆小眼,肥厚的嘴唇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半晌才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叫嚷道:“女帝可别找错了人!这个拍卖场本来是公用的,怎会成你们三家专属?你空口白话,也不怕闪了舌头!”那声音如同一只愤怒的狮子在咆哮,在大厅里回荡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康令颐却不慌不忙,轻轻撩了撩耳边的发丝,那动作优雅而从容,漫不经心地补刀:“朕刚买的,连带着那些东西。”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儿买了颗白菜,可这话里的分量,却重得能砸出个大坑来,仿佛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叶望舒在一旁适时地附和,笑意盈盈地夸赞:“还得是我姐。”那崇拜又亲昵的小模样,更是气得王总肝疼,仿佛有一把火在他的肚子里燃烧,让他痛苦不堪。 王总彻底被激怒得失去了理智,跳着脚吼道:“你知道这个拍卖场带那些东西加起来多少钱吗?五十个亿!你说买就买?你拿得出这么多钱吗,别在这儿大放厥词!”他脖子上的青筋暴突,那青筋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蚯蚓,脸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仿佛是一个愤怒的火球,在燃烧着自己。 萧夙朝瞅准时机落井下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哟,王总这是急了?该不会是因为王总身后的公司加起来都没有五十个亿,所以才气急败坏吧?”这话如同一把盐,精准地撒在了王总的伤口上,让他疼得更加厉害,仿佛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辣椒面,刺痛无比。 顾修寒也跟着慢悠悠地来了一句:“王总,记得给钱。”那云淡风轻的口吻,更是把王总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那儿,喘着粗气,活像一只被惹怒却又无计可施的癞蛤蟆,张着大嘴,却发不出声音。 王总:“虽说五十个亿对青云宗不过是一两百块钱但陛下怎么着也得同众阁老商量。” 康令颐霸气回应:“青云宗姓康姓叶唯独不姓王。” 王总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康令颐几人,半天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仿佛是一个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周围众人的目光在叶家这边与王总身上来回打转,都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仿佛是一群观众在等待着一场精彩的戏剧的结局。有几个平日里和王总走得近的人,想上前劝解,可又慑于叶家的威势,犹豫再三,还是没敢迈出那一步,仿佛是一群胆小的老鼠,不敢面对强大的敌人。 就在这时,拍卖场的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各位贵宾,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呀!今日这场竞拍本意是图个乐子,要是伤了和气,反倒不美。咱们不妨先中场休息片刻,各位调整调整心情,再接着竞拍,如何?”说着,还一个劲儿地给王总和叶家使眼色,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祈求,仿佛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在向大人求情。 康令颐轻哼一声,也无意再跟王总纠缠下去,当下微微点头算是应允,那动作简洁而干脆。叶望舒跟着起身,挽着姐姐的胳膊,姐妹俩莲步轻移,往休息区走去,那身姿轻盈而优美,仿佛是两位仙女在翩翩起舞。萧夙朝与顾修寒不紧不慢地跟上,路过王总身边时,还不忘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那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直把王总看得恨意更浓,却又无可奈何,仿佛是一只被打败的公鸡,只能耷拉着脑袋。 到了休息区,康令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竞拍牌,似笑非笑地说:“这王总,平日里嚣张惯了,今儿也该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叶望舒附和道:“就是,姐姐这招釜底抽薪,够他喝一壶的。” 萧夙朝贴心地递上一杯热茶,轻声道:“先润润嗓子,别气坏了身子。接下来不管那王总还闹不闹腾,咱们心仪的物件,肯定能拿下。”顾修寒也在一旁点头:“没错,有我们在,不会让你们姐妹俩扫兴。” 王总呢,被晾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狠狠地瞪着叶家几人的背影,一甩袖子,带着跟班匆匆离开了拍卖场,那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和落寞。他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找回场子,可思来想去,却毫无头绪,毕竟叶家根基深厚,不是他轻易能动得了的,仿佛是一只无头苍蝇,在黑暗中四处乱撞。 中场休息结束,竞拍再度开启。没了王总这个程咬金,场面顺畅了许多,仿佛是一条堵塞的河流突然畅通无阻。叶望舒看中的灵玉簪子很快就被顾修寒以一个合适的价格拍下,送到了佳人手中。叶望舒满心欢喜,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瞧,爱不释手,仿佛是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紧接着,轮到康令颐心心念念的帝王玉如意竞拍。有几家还不死心,想试着争一争,可萧夙朝眼神一扫,释放出些许压迫感,再加上萧夙朝的名头摆在那儿,那些竞争者纷纷偃旗息鼓,仿佛是一群胆小的士兵,不敢面对强大的敌人。最终,玉如意稳稳落入康令颐手中,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是一个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康令颐百无聊赖地戳开手机,瞅见上头的时间,忍不住咂咂嘴,嘟囔起来:“萧夙朝,我饿了。”她声调拖得老长,透着股子无奈与烦躁,本就没食欲,中午那顿饭直接略过,谁知道这晚宴还没完没了,又碰上王总那号讨人嫌的主儿,搅得人心里窝火,眼下都晚上九点多了,肚子早开始唱空城计,那声音在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响着,仿佛是在抗议。 叶望舒在一旁听了,也跟着瘪瘪嘴,扯着顾修寒的袖子晃悠,娇声娇气地喊:“饿了,顾修寒。”那小模样,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就找依靠的小丫头,全然没了平日里人前的端庄劲儿,把撒娇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仿佛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在向主人撒娇。 萧夙朝扭头看向康令颐,见她眉头微锁,眼神里满是疲惫与不耐,忙不迭应道:“走走走,这就带你觅食去。”说话间,已经自然地揽过康令颐的肩膀,带着她往宴会厅外走去,那动作亲密而自然,仿佛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顾修寒也轻轻刮了下叶望舒的鼻子,笑着说:“小馋猫,跟上。”便牵起叶望舒的手,四人前后脚出了门,那背影显得有些匆忙和急切,仿佛是一群饥饿的难民在寻找食物。 刚一出门,冷风“嗖”地灌进来,康令颐打了个寒噤,那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萧夙朝迅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还不忘收紧领口,那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叶望舒往顾修寒怀里蹭了蹭,后者顺势搂住她,给她挡着风,那动作温柔而体贴,仿佛是一个温暖的港湾。 “附近有个夜宵摊,味道特地道,咱去那儿?”萧夙朝提议,眼神里满是期待,就盼着赶紧填饱康令颐的肚子,把她的坏心情也一并赶走,仿佛是一个孩子在期待着得到大人的表扬。 “行,快走,再磨蹭我真能饿晕过去。”康令颐催道,脚步都快了几分,叶望舒也在后面一个劲儿点头,那模样显得有些急切和可爱,仿佛是两只饥饿的小兔子在寻找食物。 没多会儿,就瞧见暖烘烘的夜宵摊。简易棚子下,几张油腻腻的桌子,热气腾腾 第16章 青云宗,夺权 四人吃饱喝足以后,暖烘烘的夜宵摊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烟火气。叶望舒咽下最后一口烤串,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好奇,歪着头问道:“姐姐,青云宗现金流得有多少,才能让你眼都不眨一下,就把那拍卖场给买下来呀?”她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康令颐的胳膊,那模样像个急切想要听故事的孩子。 康令颐搁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噙着一抹自信又俏皮的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叶望舒的额头,笑着纠正道:“你呀,这问题可就问偏了,不应该问青云宗现金流多少,你应该问我有多少钱?”这话一落,不光叶望舒瞪大了双眼,就连一旁的萧夙朝与顾修寒也投来了饶有兴致的目光。 康令颐不紧不慢地靠向椅背,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才悠悠开口:“咱们叶家这些年的生意,可不光是摆在明面上那些。海外的投资、新兴的科技产业,还有那些隐秘的家族信托,桩桩件件加起来,积攒的财富远超旁人想象。”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闪烁着聪慧又锐利的光,“买下拍卖场,对我而言,不过是挪动一下账户里的几个数字,就跟你平时买支口红一样轻松。” 叶望舒听得咋舌,惊叹道:“姐姐,原来咱家这么有钱呐!我还傻乎乎以为就靠着青云宗那些产业呢。”说着,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萧夙朝在一旁打趣道:“令颐这是深藏不露,我都差点被蒙在鼓里,还想着要不要关键时刻给你垫点钱。”他嘴角挂着浅笑,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顾修寒也跟着点头:“这下王总怕是更要气个半死,本以为抓住了叶家的把柄,能在拍卖场上威风一把,哪知道完全是蚍蜉撼树。” 康令颐轻哼一声:“他也就会虚张声势,今天这场闹剧,算是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别随便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说罢,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走吧,折腾这么久,也该回家好好歇着了。” 几人走出夜宵摊,夜晚的风已没了先前那般刺骨,带着丝丝凉意拂过。叶望舒挽着康令颐的胳膊,姐妹俩在前头慢悠悠走着,时不时还小声嘀咕几句私房话。萧夙朝与顾修寒落后半步,默契地守护着她们。 刚走到车边,康令颐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掏出一看,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叶望舒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忙问:“姐姐,怎么了?”康令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宗门那边出了点急事,需要我立刻回去处理。” 萧夙朝当即道:“我送你。”顾修寒也对叶望舒说:“我先送你回家,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叶望舒虽有些担忧,但也知道此刻不能添乱,点头道:“姐姐,你别太着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车子疾驰而去,叶望舒望着远去的车影,满心忧虑。而另一边,康令颐坐在车上,眼神冷厉又果决,已经迅速在脑海里盘算着应对之策,全然没了方才吃夜宵时的闲适惬意。 在青云宗那庄严肃穆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洛纭与文阁老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两人之间好似有看不见的电流在激烈碰撞。 文阁老目光阴沉,语气中满是咄咄逼人的质问:“洛护法,女帝这个位置本来就该让更加贤能者坐,你为何如此不顾一切地护着她?” 洛纭听闻,双眉瞬间紧蹙,愤怒之色在她脸上骤然涌现,猛地拔高音量回应道:“这并不是您随便找个人来意图取陛下而代之的理由!如果您认为女帝陛下不配坐尊主之位,那您可别忘了,您出身寒门,是陛下力排众议提拔的您,更是陛下凭借着自身的智慧、勇气和决断力,将青云宗从默默无闻带到如今这威震八方的位置。试问,您找来的人能做到吗?您自己又能做到吗?” 洛纭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带着坚定不移的决心和对女帝的忠诚。她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盯着文阁老,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的不轨心思彻底碾碎。 文阁老被洛纭这番义正言辞的话堵得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冷哼一声说道:“哼,就算如你所说,那又如何?如今青云宗的发展陷入瓶颈,女帝却毫无作为,难道还要让她继续耽误下去?” 洛纭怒目而视,大声反驳道:“陷入瓶颈?这不过是暂时的困难,难道您以为换个人就能轻易解决?陛下一直以来为宗门殚精竭虑,您却在这关键时刻妄图篡权,您的良心何在?”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其他长老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似乎认同文阁老的看法,微微点头;有的则面露难色,对眼前的局面感到忧心忡忡。 文阁老见此情景,心中多了几分底气,提高声音说道:“洛纭,你莫要在此强词夺理。我这也是为了青云宗的未来着想,只要能让宗门更加强大,手段如何又有何妨?” 洛纭怒极反笑,嘲讽道:“为了宗门?怕是为了您自己的私欲吧!宗门的规矩和道义在您眼中就如此不值一提?”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康令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萧夙朝。她眼神凌厉,扫视全场,冷冷地说道:“都给朕住口!” 众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方才还喧嚣嘈杂的场面瞬间噤若寒蝉,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女帝,满是敬畏与好奇。女帝莲步轻移,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她款摆到主位之前,仪态万千又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落座。那目光,犹如灼灼火炬,直直穿透人群,精准无误地锁定在文阁老身上,直把他灼得浑身不自在。 女帝朱唇轻启,声线清冷,却裹挟着丝丝寒意:“朕着实好奇,朕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文阁老居然悄无声息地从神界天牢出来了?这神界天牢,向来是处置神界重犯的森严之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意进出的,唯有从四品以上的神尊,才有调用的权限。”说到此处,她微微一顿,目光愈发犀利,像是要将文阁老看穿,“朕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文阁老在神职评级里,不过是庶八品,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若不是文阁老你蓄意谋划、暗度陈仓,那恐怕就是这天牢的创建人——魔帝的不是了,竟能让安保出这么大纰漏。” 康令颐微微扬起下巴,似笑非笑,眼神里透着玩味与威慑,悠悠接着道:“不若朕现在就同魔帝打声招呼,也好让他知晓,他的天牢似乎被人钻了空子,顺便将文阁老您原封不动地带回去?也好还天牢一个清净,省得旁人质疑魔帝的手段。”这话一出,四下里响起一阵细微的抽气声,众人皆知,一旦真被送回天牢,文阁老怕是永无出头之日。 文阁老气得浑身发抖,腮帮子鼓得像只癞蛤蟆,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胡子被大口粗气吹得七零八落,他瞪大了双眼,指着康令颐怒喝道:“你莫要欺人太甚!老夫为青云宗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能这般血口喷人,拿这莫须有的罪名往我头上扣!”那声音因为气急,已然有些破音,失了往日的沉稳持重。 康令颐凤眉一挑,神色未起波澜,只是淡淡地瞥了文阁老一眼,那眼神犹如看一只困兽做最后的挣扎,“血口喷人?文阁老,事到如今,你还妄想狡辩。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觉得自己谋划得滴水不漏,可这世间哪有不透风的墙?” 她轻轻抬手,一旁的执事呈上一枚散发着幽冷气息的令牌,康令颐指尖轻捻,将令牌示于众人:“这是在一名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上面的符文与神界天牢的通行令如出一辙,而这股气息,文阁老想必熟悉得很吧。” 文阁老看到令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砸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他嘴唇哆哆嗦嗦,半晌才挤出话来:“这……定是有人陷害老夫,故意栽赃!” 洛纭上前一步,冷笑道:“陷害?文阁老,那为何刺客都是你身边的亲信?你倒是说说,谁能悄无声息地指挥你的人,还精准地在刺杀时刻掏出这天牢的信物?” 台下众人听闻,一阵哗然,看向文阁老的眼神满是鄙夷与愤怒。文阁老环顾四周,发现众人目光似刀,心中越发慌乱,竟扑通一声跪下,冲着康令颐哀求道:“陛下,老臣一时糊涂,受了奸人蛊惑,才犯下这等大错,求陛下饶老臣一命!” 康令颐沉默片刻,周身威压骤降,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朕记性不大好,可也没忘文阁老与上阳宫意图偷盗神之草被朕一锅端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副说辞。” 康令颐沉默片刻,脸上的表情犹如凝结的冰霜,寒冷而威严。忽然,她周身威压骤降,那无形的压力仿佛一座沉重的大山,铺天盖地地压向众人,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声音低沉而冷冽,仿佛来自九幽深渊:“朕记性不大好,可也没忘文阁老与上阳宫意图偷盗神之草被朕一锅端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副说辞。” 文阁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康令颐继续说道:“当初朕念在你曾为青云宗出过些许微力,饶你不死。未曾想你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如今还妄图篡权夺位!你当真是把朕的宽容当作软弱可欺不成?” 这时,文阁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陛下饶命啊,老臣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求陛下再给老臣一次机会。” 萧夙朝原本还噙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可下一刻,那笑意瞬间冰消,眼神冷得仿若极地霜风,他身形一晃,鬼魅般欺近文阁老。手中折扇“唰”地展开,又缓缓收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股让人胆寒的慢条斯理。 “文阁老,莫要再挑战朕的耐心。”萧夙朝幽幽开口,声线低哑,却好似裹挟着冰碴,“上阳宫之事,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搪塞过去?偷盗神之草,这般铤而走险,上阳宫选人合作向来刁钻,怎会把你这把‘老骨头’拉进局里,你心底当真没点数?” 话落,他绕着文阁老踱步,时而贴近,能嗅见对方身上的冷汗味;时而拉开距离,眼神却如附骨之蛆,牢牢锁住对方。“朕记性可好得很,那小帮派,见了你乖顺得如同家养的鹌鹑,‘主人’二字喊得谄媚又响亮。哼,莫不是你暗中豢养的爪牙,就等着时机成熟,搅弄风云?”说罢,他从袖间摸出赤月鸳鸯玉佩,在指尖随意把玩,暖黄烛光下,玉佩光泽诡异,“这劳什子玉佩,带着禁忌蛮荒的气息,本该是圣阶尊主的象征,怎就落你手里了?莫不是偷来抢来的,还指望朕看不出其中猫腻?” 康令颐静立一旁,冷眼瞧着文阁老愈发惨白的脸,心底已然有了定论。文阁老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辩解:“陛下,您万不可听风就是雨,被、被他误导,老臣对陛下一片赤诚,他这是恶意构陷呐!” 萧夙朝眼神瞬间阴鸷,猛地掏出手机,快速划动屏幕,光影闪烁间,画面里尽是文阁老不可告人的罪证:和上阳宫密探暗夜私会,神色慌张又兴奋;金银细软、神秘包裹的交接,动作熟练又贪婪;那小帮派在其驱使下,磨刀霍霍的模样。“睁大你的狗眼!” 萧夙朝把手机砸到文阁老怀里,声调陡然拔高,“看看清楚,这可是铁证,你再敢嘴硬,朕有的是法子,让你悔不当初!” 文阁老接住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视频,瞧着画面,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地,整个人抖成了筛糠,嘴里哆哆嗦嗦,再也拼凑不出一句完整辩词。四周众人噤若寒蝉,看向他的,皆是嫌恶又恐惧的目光。 康令颐只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打,疲惫感如汹涌潮水,一波又一波朝她席卷而来。她纤细的手指用力按压着眉心,试图揉散那凝在一处的酸痛,声音沙哑又冷厉:“把他拖下去,关进地牢最深处,找几个最得力、手段最硬的狱卒,给朕仔仔细细审,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唯他们是问!”两旁的侍卫齐声应诺,如拖死狗一般架起瘫软在地、抖若筛糠的文阁老。文阁老还想挣扎着求饶,嘴巴一张一合,却被恐惧扼住了咽喉,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直至被拽出殿门,那细碎的声响才彻底消失。 康令颐这才无力地挥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行了,都散了吧。”众人鱼贯而出,脚步匆匆又悄无声息,生怕触了霉头。很快,空旷的大殿里就只剩她和萧夙朝两人,静谧得有些压抑。 待四下彻底安静下来,康令颐缓缓抬起眼眸,看向萧夙朝的眼神里,爱恨嗔痴、怨愤犹疑……诸般情绪搅成一团,复杂得好似混沌未开的天地。她顿了顿,终是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件事,我从未向旁人吐露过半个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夙朝身形一僵,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问。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小步,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与愧疚:“自从你八月份回来,带着手下那帮人没日没夜加班开始,我就不自觉地留意起你的一举一动。我让人盯着你的行程,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哪怕只是一顿寻常午饭,我都事无巨细地知晓。”说到这儿,他微微低下头,似是不敢直面康令颐的目光,“我知道,三年前是我铸下大错,那些伤害你的事已然发生,再也无法更改。可只要一想到你可能会再次离我而去,我就觉得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疼得喘不过气。所以,我只能想尽办法守在你身边,护着你,关注着你。”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真挚与恳切:“我心里清楚,你这段日子愿意同我走近,恐怕不是旧情复燃。想必你是谋划着复仇,又或许,我手里恰好有你达成目的所需的东西。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一句话,哪怕是要我的身家性命,我都会毫不犹豫,双手奉上。只求你,别再离开我。” 康令颐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冷哼了一声,迅速收回视线,别过头去,将那些险些翻涌而出的情绪,又狠狠压了回去,只留一个冷漠又决绝的侧脸给萧夙朝。 康令颐身形晃了晃,像是被一阵无形的疾风狠狠撞了一下,她费力地伸手扶住身侧的檀木桌案,才不至于瘫倒在地。此刻的她,面容憔悴得厉害,原本灵动明艳的双眸,如今好似两口干涸的枯井,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还有深深掩埋的恨意。她缓缓别过头去,不愿再多看萧夙朝一眼,声音仿若破旧风箱扯出的气音,干涩又冰冷:“你都知道了……那就麻溜地走吧,别再来招惹我,别再来烦我了。三年前那场灭顶之灾,我是拼了半条命,从鬼门关一次次挣扎着才逃出来的,我不想,也绝不能再回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了。咱俩的事儿,就到此为止吧。”她惨然一笑,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曾怀揣着对爱情、对未来最炽热的憧憬,却被无情碾碎,“三生石上,属于我的名字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上天都不认咱们这段缘分了,你又何苦还死缠烂打?” 萧夙朝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晃得厉害,往前趔趄了几步,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里头打着转,声音带着几分绝望的哀求:“我不走!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相信我……” “相信你?”康令颐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她霍然转头,眼中怒火“噌”地一下蹿起,烧尽了最后一丝克制,“你如今表现得再怎么深情款款又能怎样?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永远没法挽回了!你口口声声知错,那三年前呢?你为了温鸾心,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情绪愈发激动,往昔那些噩梦般的场景在眼前走马灯似的回放:“你亲自端着那碗淬满血毒的汤药,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就那样逼着我喝下去。那毒一入喉,就好似上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我的血脉横冲直撞,我的灵力瞬间失控,原本顺畅的脉络被一寸寸堵塞,最后彻底断裂,那种剧痛,让我连叫都叫不出声!” 康令颐泪如雨下,却浑然不觉,只是声嘶力竭地控诉着:“我怀着身孕,满心欢喜地期待新生命,你却把我丢进弑尊剑的剑阵里头,冰冷的剑气肆虐,我的孩子在腹中苦苦挣扎,我险些就失去了他!好不容易熬到孩子出生,温鸾心那个恶毒的女人,竟对一个襁褓婴儿下毒手,你呢?你在哪儿?你不但不护着我们,还丧心病狂地逼我跳崖!” 她泣不成声,双手抱臂,仿佛又置身于那冰寒刺骨的弱水冰棺之中:“我在那冰棺里躺了整整两年啊!暗无天日,周身被冻得麻木,每一天都在重塑身形、重铸脉络,每一分痛苦都刻骨铭心,全是拜你所赐!你欠我的,是这区区两天的假意殷勤就能弥补的吗?你拿什么还,拿什么来赎回你犯下的罪孽,填平我这千疮百孔、碎成齑粉的心?” 整个宫殿仿佛被浓重的哀伤与恨意填满,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萧夙朝的眼底仿若掀起惊涛骇浪,慌乱与绝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困住了他所有的理智。眼见着康令颐决然转身,那决绝的背影似要就此走出他的生命,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被巨大的恐惧裹挟,不假思索地箭步冲上前去。 他猛地伸出双臂,用尽全力环抱住康令颐,双臂好似两道坚韧的铁箍,肌肉紧绷,青筋暴突,仿佛要对抗世间一切妄图拉开他们的力量。他把康令颐紧紧贴向自己,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呼吸急促又紊乱,全数喷洒在康令颐的颈侧,带着灼人的温度与近乎癫狂的祈求。 “别走……别走啊……”他的嘴唇贴在康令颐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声音已然破碎,每个字都抖得不成样子。那声声低语,好似受伤困兽的哀号,在空旷寂静的殿宇中幽幽回响,撞碎了一室清冷,也直直撞进康令颐筑起的冰冷心墙。“对不起……”这三个字,被他用灵魂深处的悔恨反复揉搓,每吐出一次,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沉甸甸地砸落在两人之间愈发凝重的空气里。 稍稍缓了缓气息,他又急切地开口,嗓子已然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音节都扯着钻心的疼:“我爱你,真的,这份爱从未消失,只是被我深埋在了无尽的愧疚与悔恨之下。”说到此处,他的喉结剧烈滚动,艰难咽下满心苦涩,“我清楚得很,你的爱早在三年前,就被我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账东西挥霍得一干二净。”往昔那些不堪的场景,如汹涌的潮水般在脑海中呼啸而过,他为了温鸾心,一次次冷眼旁观康令颐的无助,亲手将曾经的山盟海誓践踏成泥,那些愚蠢又绝情的行径,如今化作锋利无比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剐着他的心。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又满含哀求地落在康令颐的侧脸,眼眶红得好似要沁出血来,泪水在里头汇聚成一汪绝望的湖,却强撑着不肯决堤,好似只要这泪落下,那最后一丝缥缈的希望也会随之湮灭。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平日里高坐朝堂、指点江山的帝王架子,不过是一个在爱里迷失方向、犯下大错,如今满心懊悔、卑微祈求原谅的可怜之人。 这份迟来了三年的道歉与解释,恰似一场延误许久的春雨,本该润泽万物之时却姗姗来迟。岁月已经在康令颐的心间筑起坚不可摧的堡垒,这迟来的深情能否融化坚冰,无人知晓。它或许会被当作一文不值的废纸,被无情丢弃,任由往昔的恩怨情仇在岁月长河里继续浮沉、渐渐腐朽;又或许,能撬开一丝缝隙,让冰封已久的爱意,有机会重见天日。 康令颐的眼眸仿若两口幽深得不见底的寒潭,冷意丝丝缕缕地往外渗,她微微别过头,刻意躲开萧夙朝那炽热又满含期许的目光,挣脱萧夙朝的怀抱。沉默片刻,嘴唇才轻轻开启,声音轻且冷,好似裹挟着三九寒冬的霜风:“我不接受。” 每一个字落地有声,砸在静谧空气中,震出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她像是陷入了往昔的泥沼,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汹涌翻腾,把心口堵得满满当当。曾经,她怀揣着少女最纯粹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奔赴向他,满心以为能携手走过岁岁年年,可等来的,却是一场精心伪装的背叛与欺骗,是被碾碎的尊严、被撕裂的希望。 “我爱不起了……”康令颐抬手,轻轻捂住心口,那里曾有一颗为爱热烈跳动的心,如今却只剩累累伤痕,“每一次心动,换来的都是刻骨铭心的痛,我的心早就千疮百孔,再也禁不起折腾。”她的声音渐次哽咽,泪意模糊了双眼,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硬是把那份脆弱强压回去。 缓了缓,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决绝:“我不想再对你动心,一丝一毫都不想。过去的事,权当一场噩梦,如今我醒了,就不想再被拽回去。”她的目光重新对上萧夙朝,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你走吧。自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咱们之间,再没什么瓜葛,别再来纠缠不清,扰我余生安宁。”这番话说完,四周的空气好似都跟着凝固,只剩下她清冷又不容置疑的气场,将萧夙朝隔绝在外。 第17章 恨意滔天,求复合 康令颐的目光空洞而又悲凉,好似穿透了眼前的萧夙朝,直直望向那段被痛苦填满的往昔岁月。她身形晃了晃,靠着身后的雕花立柱才勉强稳住,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缓了缓气息,这才幽幽开口:“你我,注定是有缘无份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酸涩的角落费力抠出,带着经年累月积攒下的疲惫与绝望。她微微仰头,不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轻易滚落,试图把那股汹涌的情绪强压回去:“既然早早就注定了这般结局,为何不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事都原原本本说明白呢?” 往昔那些错综复杂的纠葛,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晃过,每一幕都如锋利刀刃,剐着她的心。那时的她,满心热忱,怀揣着对爱情最美好的憧憬,义无反顾地投身进这段感情里,却没料到,自己不过是误闯进他人故事里的配角。“倘若一开始,你就坦诚相告你爱的是温鸾心,我虽会痛苦,可也好过被一次次蒙在鼓里,遭受那些无端的算计与残害。”康令颐的声音愈发颤抖,说到最后,几乎哽咽难语,“那样,你也能遂了自己的心,完完整整、毫无顾忌地去爱她,温鸾心也不必费尽心机,我们三人……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步田地。” 萧夙朝满脸痛苦,嘴唇嗫嚅着,半晌才挤出话来:“我……我那时猪油蒙了心,被表象蛊惑,分不清真心假意。温鸾心惯会伪装,在我面前扮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我错把虚情当深情,还愚蠢地伤了你。”他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无助地抬起,又缓缓放下,“等我看清她蛇蝎心肠,一切都已覆水难收,你的泪、你的痛,桩桩件件,都成了我午夜梦回甩不掉的噩梦。” 康令颐只觉身心俱疲,仿佛被千头万绪的丝线缠裹,挣脱不得,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深深的倦怠。她微微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间满是厌烦与疲惫,连语调都失了几分生气:“随你吧,朕乏了,回去睡了。”话落,她抬脚便要往内殿走去,身姿摇晃,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萧夙朝见状,心急如焚,一个箭步跨上前,不假思索道:“我送你……”那关切的口吻,任谁都能听出其中藏着的小心翼翼与讨好。 然而,叶南弦却抢先一步横在了两人中间,他身姿笔挺,眼神冷厉如鹰隼,毫不客气地截断萧夙朝的话:“不劳萧总陛下费心,我的妹妹,自然还是我来接比较好。”说着,他侧过身,轻轻扶住康令颐,动作轻柔又带着十足的呵护。继而,他寒着脸看向萧夙朝,话语里裹挟着汹涌的怒火与浓浓的自责,“以前,只晓得他把你的心踩在脚下,作践得不成样子,这两日我竟还傻乎乎地在一旁助攻,全然没看透他的狼心狗肺。我真是猪油蒙了心,竟任由自家妹妹在这腌臜事里吃苦头,是我这个做兄长的严重失职,对你不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意在空气中噼里啪啦作响。 萧夙朝的面容早已没了往昔的冷峻矜傲,此刻只剩无尽的痛苦与憔悴,眼眶深陷,里头满是红血丝,像是好几宿都没合过眼。他定定地望着康令颐,那目光好似要把她的每一丝神情都镌刻进灵魂深处,试图从中寻出哪怕一星半点的柔软来。“温鸾心就在精神病院,被严加看管着,她再也没办法搅乱我们的生活,再也没机会伤害你了……”萧夙朝的声音低哑暗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仿佛光是提起这个名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令颐,让我抱抱可好?就一下,就这一下,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他边说着,边缓缓伸出双臂,那双手在空中微微颤抖,满是小心翼翼与迫不及待交织的矛盾,身子也不自觉地朝前倾,整个人像溺水之人,妄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叶南弦瞬间炸了毛,往前猛跨一大步,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护盾,严严实实地挡在康令颐身前。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是仿若结了一层寒霜,眼神好似能射出实质的冰箭,直直刺向萧夙朝。“不好!”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叶南弦吼得震天响,在空旷的殿宇内来回激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还嫌害我妹妹不够惨吗?过去那些年,她被你们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满心的热忱被践踏成泥,一身的灵力也损耗殆尽,差点连命都没了!”叶南弦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狠狠指向萧夙朝,“你猪油蒙了心被那温鸾心迷惑的时候,我妹妹在暗无天日里独自舔舐伤口,每一滴泪、每一次绝望,都拜你所赐!现在跑来说这些,你觉得还有用?”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男人千刀万剐,若不是顾忌着康令颐不想再生事端,恐怕早就拳脚相加了。 萧夙朝被叶南弦这一番怒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嗫嚅几下,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辩解。他缓缓放下僵在半空的手臂,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满心都是苦涩与绝望。此时的他,才真切地感受到,曾经犯下的错,如同深不见底的鸿沟,横亘在他与康令颐之间,想要跨越,难如登天。 康令颐闭了闭眼,轻轻拉了拉叶南弦的衣角,声若蚊蚋:“哥,罢了,别气坏了身子。”她的声音透着无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睁开眼时,她望向萧夙朝,眼神空洞而又淡漠,“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往后……你也别再来扰我安宁。”说罢,她挽着叶南弦的胳膊,脚步虚浮地往内殿走去。 每走一步,对萧夙朝而言都像是凌迟。他望着那渐渐远去的纤细背影,突然觉得这偌大的青云宗冷得像冰窖,寒意直刺骨髓。待他们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萧夙朝才仿若梦醒,失魂落魄地转身,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此后数日,萧夙朝把自己关在暗室,不吃不喝,眼前一遍遍闪过康令颐决绝又哀伤的面容。终于,他猛地起身,眼神里燃起一丝决绝的光。他决定用行动说话,既然康令颐在意修复灵力与调养身子,那他便踏遍天涯海角,寻来世间所有珍稀灵物、神药秘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能弥补过往,他都愿豁出一切去尝试,哪怕穷尽余生,也要在她紧闭的心门外,叩出一丝曙光。 在那辆尊贵又霸气的叶南弦专属迈巴赫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康令颐面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率先打破沉默:“舒儿都同你讲了?”她目光直直盯着叶南弦,眼里藏着几分紧张与期许,似乎盼着兄长能知晓一切过往,又怕那些痛苦被再度撕开。 叶南弦脸色阴沉,回想起舒儿抽抽搭搭哭诉的模样,就满心窝火:“舒儿跟我说,回来这一路上,顾修寒哪壶不开提哪壶,突然讲起三年前那些破事。舒儿当场就变了脸色,连理都不想理他,到后面,小脾气彻底爆发出来。我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你和顾修寒之间,水远比我之前瞅见的要深。”他攥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为自己曾有的疏忽懊恼不已。 康令颐苦笑一声,眼中恨意翻涌:“那舒儿有没有告诉你后半截?当年,萧夙朝全然不顾情分,竟把我像弃子一样扔进那要命的剑阵里,我在剑阵中绝望等死,他却冷眼旁观。也是同一时间,温鸾心从前招惹的仇家寻仇来了,派人行刺她。顾修寒为护温鸾心,慌乱中竟扯住舒儿,生生把舒儿逼到前面,给温鸾心和林婉如挡刀。那场面,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一刀险险擦着灵根过去,就差三毫米啊,另一刀又恶狠狠地扎进了琵琶骨。就因为这场祸事,舒儿被阎王拽着在鬼门关遛了一圈,侥幸活下来,却落得个脉络堵塞、灵根溃散的惨状,一辈子都毁在他们手里了!” 康令颐半靠在迈巴赫柔软的座椅上,神色疲惫又透着股狠劲儿,眼神空洞得好似两口幽深枯井,往昔的痛苦如丝丝缕缕的雾气,不断从眼底氤氲而出。她缓了缓气息,才幽幽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朕当年跳崖,绝非意气用事,更不是单纯寻死。这其中藏着盘桓许久的算计,首要的,便是给萧夙朝埋下一颗忌惮的种子。只要他往后再生出迫害叶家的心思,脑海里就得被迫忆起朕当日跳崖的场景——被恶意构陷,孤立无援,满心悲戚却又决绝赴死。有这份刻骨铭心的警示在,叶家兴许还能有几分喘息的余地。”说罢,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微微闭了闭眼,片刻后,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再者,我的谪御扇呢?那可是我昔日费了好大周折才得来的,关键时候能当保命底牌,绝不能丢。” 叶南弦面色阴沉如水,方向盘被他攥得嘎吱作响,想到妹妹这些年遭受的苦难,心口就像堵了一团火:“在洛纭那儿呢。当时情况太乱,四处危机四伏,我思来想去,洛纭心思缜密又靠谱,交到她手上才最稳妥,还特意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生保管,想来那谪御扇正被她藏在安全之地,不会出岔子。”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却好似怎么也甩不掉过去的阴霾。康令颐沉默良久,才又轻声说道:“哥,光靠回忆震慑萧夙朝,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得主动出击。如今舒儿身子垮了,这仇不能不报。萧夙朝四处搜罗修复灵物,我们不妨佯装合作,引他入局,趁机掏空他的家底,先治好舒儿。” 叶南弦狠狠点头,眼神中满是赞同与决绝:“就这么办!萧夙朝那混账,欠咱们的,必须加倍讨回来。顾修寒也别想置身事外,他把舒儿害成这样,我定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等舒儿身子调养好,咱们再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们统统为曾经的恶行买单!” 车子朝着既定方向疾驰,扬起一路尘土,恰似他们汹涌难平的复仇之心,正向着那未知又充满变数的前路奔去,每一次引擎的轰鸣,都像是吹响战斗的号角,只等时机成熟,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康令颐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眼中的狠毒如同暗夜里闪烁的毒芒,毫无遮掩之意,那眼神好似能将眼前的空气都腐蚀出洞来。她身子前倾,声调冷硬又急切:“哥,没必要非得等舒儿彻底调养好身子,咱们隐忍得够久了!明天,你给冯宇他们放一天假,咱们直接杀去林家。”她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突,满腔的怨愤都凝聚在这一握之中。 叶南弦眉梢一挑,敏锐捕捉到妹妹不同寻常的急切,不禁疑惑发问:“明天?这么仓促,肯定事出有因,是不是洛纭给你递来什么关键物件了,让你连筹备的时间都不愿等?”他太了解康令颐了,若无十足底气,她绝不会这般不管不顾地要闯林家。 康令颐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寒意四溢:“可不就是当年的证据!这么多年,咱们被那群人踩在脚下,暗箭伤了一次又一次,全因拿不出实证。如今,证据到手,还能坐得住?咱们这一趟,就是要明目张胆地去问罪,理直气壮地把以前的旧账都翻出来找茬,非得把顾家那些伪善者的面皮狠狠撕下,让他们原形毕露!”她顿了顿,眼里燃起兴奋的火苗,“而且,我安插的眼线来报,明天顾家那些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在老宅,正是把他们一锅端的绝佳时机,绝不能错过!” 叶南弦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一抹畅快的笑意浮上嘴角,他潇洒利落地打了个响指:“oK!我也早盼着能把那些混账东西收拾一顿,明天,定要让顾家那帮家伙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惹的,欠的账迟早得加倍奉还!”说罢,他脚下油门一踩,车子朝着叶家方向风驰电掣,好似迫不及待要开启这场迟来的清算。 当康令颐与叶南弦风风火火地踏进叶家大门时,叶望舒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惬意得好似一只慵懒的猫咪。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精致又束缚的礼服,卸妆后的脸蛋带着几分素净与纯真,松散的睡衣随意套在身上,双腿盘起,怀里稳稳当当地抱着一包薯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时不时往嘴里塞一片,嚼得嘎吱嘎吱响。 听到门口的动静,叶望舒扭头一看,见是姐姐回来了,立马丢开薯片,像个讨喜的小团子,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似的高喊了一声:“姐姐~”那软糯的腔调,任谁听了都得心尖发软。 康令颐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妹妹温暖又治愈的拥抱,或是几句贴心关怀,哪成想,叶望舒下一秒就抛出一句:“姐,借我点钱呗,我没钱给他们发工资了。”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把康令颐满心的期待砸了个粉碎,生生将惊喜演绎成了惊吓。 康令颐眉头一皱,懒得搭话,一声不吭地径直走向卧室卸妆。半个小时过去,姐妹俩不知怎的,竟默契十足地换上了同样的居家服,摆出一模一样的姿势,并排坐在沙发上,和对面的叶南弦大眼瞪小眼。 叶望舒率先打破沉默,不死心地又提借钱的事:“姐,真没钱啊?我那摊子事儿可还指望着这笔钱盘活呢。”康令颐眼皮都没抬一下,斩钉截铁地回怼:“没钱。” 叶南弦在一旁也跟着摊手,满脸无奈:“我也没钱,你别瞅我。” 叶望舒一听,立马把薯片往怀里紧了紧,气鼓鼓地嘟囔:“没钱就没钱嘛,姐,你干嘛抢我的零食?” 康令颐挑了挑眉,伸手又去够薯片,还不忘调侃:“就爱看你护着这点零嘴,炸毛的小模样可太有意思了。”叶望舒佯装生气,作势要打姐姐,客厅里瞬间充满了姐妹俩的笑闹声,暂时冲淡了之前的紧张氛围。 叶望舒瞬间耷拉下脑袋,眼眶迅速泛红,活脱脱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委屈劲儿简直要溢出来。她先是偷偷抬眼,怯生生地瞅了瞅康令颐,那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在无声控诉。见姐姐没反应,索性一屁股蹭到近前,把那张写满可怜的小脸怼到康令颐眼皮子底下,鼻翼微微翕动,抽抽搭搭地酝酿着情绪,欲言又止的模样,任谁看了,心肠都得软成一滩水。 康令颐终究拗不过,轻轻叹口气,纤手探入那只鳄鱼皮手包,摩挲几下,抽出一张黑卡,往前一递:“给,拿去发工资吧。还有啊,把灵宫的账本一块儿拿过来,我得瞧瞧这段时间收益怎么样,心里也好有个数。” 叶望舒眼睛“唰”地放光,一把抓过黑卡,可那双脚却好似钉在了地上。她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马开启撒娇模式,晃着康令颐的胳膊,软糯糯地嘟囔:“姐,你也太狠心啦!我还以为我在你心里多靠谱呢,万万没想到啊,你居然不信我,不信就罢了,还惦记着查账,感觉我在你这儿,连根小指头都不如,一点信任的边都沾不上。” 康令颐被逗笑了,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斜睨着妹妹,眼神里透着洞悉一切的聪慧:“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快点去,别磨蹭,这戏演得,都比洛纭还出彩了。” 叶望舒一听不干了,立马松开手,气呼呼地往后跳了一小步,双手叉腰,仰着脑袋反驳:“姐,你可不能这么说!洛纭多无辜呀,我这是真情实感的委屈,实打实的,哪能跟演戏相提并论,你这么一说,她的风评可就被害惨咯。” 叶南弦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二郎腿晃悠得优哉游哉,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质打火机,时不时开合一下,发出清脆声响。他看着姐妹俩这番你来我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也不打算插嘴,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当个看戏人,静静享受这场妙趣横生的家庭小剧场。 叶望舒见从姐姐这儿讨不到更多便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转变目标,撒腿跑到刚要出门的叶南弦身旁,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可怜兮兮地仰起脸,控诉道:“哥,你瞧瞧,你瞧瞧她!我都这么委屈了,她还不依不饶的,竟然不信我。我在这家里一点信任都攒不起来,太让人心寒啦。”说着,还假模假式地用手背抹了抹压根儿没流出来的眼泪。 康令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叶望舒,解释道:“哪有不信你呀,卡都给你了,我不过就是想看看灵宫的收益情况,这不是身为当家的基本操作嘛,怎么就成不信你了?你可别在这儿乱扣帽子。” 叶南弦被夹在中间,看看撒娇卖惨的妹妹,又瞅瞅佯装生气的姐姐,无奈地耸耸肩,轻轻把叶望舒的手从胳膊上扒拉下来,哭笑不得地说:“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我可管不了。舒儿,别看我,我在这事儿上真不顶用,你姐要查账,你就麻溜儿地配合,别再拖拖拉拉的了。”说罢,他抬步就往门口走,生怕再被卷入这场姐妹间的小风波里。 叶望舒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转身朝书房走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看账本看账本,就知道看账本,我又没乱花……”过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几本厚厚的账本回来,往沙发上一扔:“姐,都在这儿了,您老慢慢查。”康令颐白了她一眼,翻开账本,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康令颐翻开账本,起初还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视,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不一会儿,她猛地把账本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抬眸看向叶望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妹啊,你能跟我好好说说,容珏第一个月的工资为什么是负一千多吗?我把灵宫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么当家的?” 叶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哆嗦,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不定,好半天才小声嘟囔着回应:“还不是因为她事儿太多嘛,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做的,就连我上班偶尔偷偷懒、摸个鱼都不许,管得比你还宽呢,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所以……”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康令颐气得满脸涨红,“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狠狠叉在腰间,带起一阵衣摆的簌簌声响。她莲步生风,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到叶望舒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妹妹,那眼神好似燃着两簇火苗,瞬间将周遭的空气都灼得滚烫。紧接着,她猛地拔高了声调,质问道:“所以你就扣人家工资?你也不想想,容珏是谁给你安排到灵宫的,那可是我千挑万选,觉得能帮衬你、带着你把灵宫打理好的人!” 说到这儿,康令颐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速,可语气依旧严厉:“她做事认真负责,这分明是难得的优点,你不但不学着点儿,还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就下狠手扣钱,你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我是真理解不了!” 她顿了顿,不容置疑地命令道:“马上给容珏把工资涨到一万二,现在、立刻,联系灵宫财务去办这事,别再拖拖拉拉的!容珏可是洛纭一手带出来的,业务能力没话说,你要是还想灵宫顺顺当当的,就给我把人稳住了。” 第18章 林家,狡辩 叶望舒被康令颐这一连串的斥责说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嗫嚅道:“姐,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联系财务。”说罢,赶忙掏出手机,躲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康令颐看着妹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沙发,继续翻看账本。叶南弦走了回来,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安慰道:“别气坏了身子,舒儿就是孩子气,不懂事,慢慢教就好。” 康令颐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知道她心性单纯,可灵宫不是小事,容不得半点马虎。这次幸亏我看了账本,不然还不知道她要闹出什么乱子。” 这时,叶望舒打完电话,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讨好地看着康令颐:“姐,我已经跟财务说了,明天就给容珏涨工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康令颐抬眼看了她一下,说道:“这次就先这样,以后可不许再这么任性胡来。灵宫的每一笔收支都关系着我们的生计,更是我们复仇计划的重要支撑,绝不能出岔子。” 叶望舒乖巧地点点头:“姐,我记住了。对了,你们刚刚急匆匆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叶南弦和康令颐对视一眼,康令颐便将明日准备去林家问罪的计划简略地跟叶望舒说了一遍。叶望舒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说:“我也要去!我要亲眼看着那些人原形毕露,为我和姐姐出这口恶气!” 康令颐皱了皱眉,刚要拒绝,叶望舒就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双手合十,央求道:“姐,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捣乱,我就想在旁边看着,看看他们被拆穿时的嘴脸。” 叶南弦在一旁也帮腔道:“让舒儿一起去吧,咱们三个人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而且舒儿也该学着面对这些事了,不能总被我们护在身后。” 康令颐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必须听话,不能擅自行动,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以后就别想再参与这些事了。” 叶望舒忙不迭地点头:“好,我一定听话!” 康令颐神色淡然,微微挑起眉梢,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厉。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我已经吩咐洛纭知会林家了,哼,别说朕不给他们时间准备。明日,朕便要听听林家究竟能准备出什么说辞。地点就在顾家老宅,至于林婉如,朕也已经派人将她送回去了。想来,林家上下该有足够的时间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应对朕。”她微微停顿,目光落在叶望舒身上,接着说道:“既然舒儿想去凑这个热闹,那就一起吧。不过,林大小姐还没养好伤,想来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按照朕这个女帝的惯例,到时候朕自然是要坐主位的。没有朕的吩咐,就连顾老也得乖乖站着。”话语间,那股凌驾众人之上的霸气展露无遗。 叶南弦听闻,笑着轻轻摇头,看向叶望舒打趣道:“舒儿,你瞧瞧你姐,这架子摆得可够大的,你可别跟着学她。”言语中虽是调侃,却也透着对康令颐的无奈与宠溺。 叶望舒一听,立刻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对姐姐的崇拜与维护,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姐有这个资本!在我心里,姐姐就是最厉害的,这架子摆得理所当然。”她的声音清脆响亮,那股子骄傲劲儿仿佛康令颐的荣耀便是她自己的一般。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上一丝暖意。她摆了摆手,略带疲惫地说道:“行了行了,不聊了,我困了,先去睡了。折腾了这一天,也该好好休息了。”说罢,便转身朝着卧室走去,步伐虽平稳,却不难看出她此刻的倦意。 叶望舒见姐姐要休息,也赶忙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道:“我也睡了,明天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得养足精神。”说罢,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叶南弦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翌日清晨,阳光如丝缕般轻柔地透过落地窗,洒落在康令颐位于顶层的奢华衣帽间内。她身姿优雅,立于巨大的试衣镜前,精心挑选着今日的着装。 最终,她选定了一套彰显其独特气场的服饰。上身是一件黑色短款西装外套,剪裁精致,线条流畅,完美贴合她的身形,尽显利落与干练。外套的纽扣别具匠心,选用细碎的钻石镶嵌而成,每一颗都经过精心切割,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出璀璨而迷人的光芒,宛如点点繁星,低调奢华之中,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尊贵。 内搭的白金色龙纹短款上衣,更是这套穿搭的点睛之笔。白金交织的色泽,散发出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气息。细腻的龙纹刺绣工艺精湛,龙身蜿蜒盘旋,鳞片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腾空而起。龙纹的设计巧妙地融入现代时尚元素,既保留了传统的威严,又不失现代的潮流感,完美呼应了康令颐“女帝”般的强大气场。 再往下,一条修身西装裤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腿部线条,展现出她的优雅与自信。西装裤的材质质感上乘,触感顺滑,不仅穿着舒适,更在细节处彰显品质。 脚上的银色高跟鞋,为整体造型画上了完美的句号。鞋跟设计独特,既保证了行走时的稳定性,又增添了几分高挑与优雅。银色的鞋面闪耀着金属光泽,与上衣的龙纹及外套的钻扣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和谐而统一的美感。 这般精心搭配的着装,每一处细节都经过深思熟虑,完美契合康令颐女帝般的身份,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与威严,仿佛将整个时尚与权力的世界都踩在脚下。这般精心搭配的着装,每一处细节都经过深思熟虑,完美契合康令颐女帝般的身份,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与威严,仿佛将整个时尚与权力的世界都踩在脚下。 她微微侧身,对着镜子轻捋耳边碎发,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满意。旋即,迈着自信且沉稳的步伐,离开衣帽间,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来到客厅,叶南弦与叶望舒已等候多时。叶南弦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得体,凸显出他挺拔身姿,领口处的藏蓝色领带夹,低调又不失精致,彰显着他一贯的沉稳与内敛。叶望舒则穿着一袭淡紫色的及膝连衣裙,裙身点缀着同色的蝴蝶结,搭配白色的小皮鞋,甜美中透着俏皮。 看到康令颐出现,叶望舒眼睛一亮,蹦跳着来到她身边,“姐,你今天太帅啦!感觉像从时尚杂志封面走出来的女王。”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抬手轻轻点了点叶望舒的鼻尖,“就你嘴甜。” 叶南弦也走上前,目光中带着欣赏与关切,“这身确实很适合你,不过今天与林家对峙,想必不会轻松,万事小心。” 康令颐微微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放心,我心中有数。林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三人一同走出家门,门口早已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车身线条流畅,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峻的光泽。司机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三人依次上车。车内,气氛略显凝重,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梳理着即将到来的应对之策。 不多时,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沿着蜿蜒的柏油路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了顾家老宅的门前。欧式风格的建筑宛如一座华丽的城堡,宏伟壮观,在阳光的照耀下,尽显奢华与庄重。铁艺雕花大门敞开着,精致的花纹仿佛在诉说着家族的历史与荣耀。 此刻,门口齐刷刷地站着顾林两家的所有人,他们神色恭敬,没有丝毫怨言。男人们身着剪裁精良的西装,女人们则穿着华丽得体的礼服,每个人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站在那里,组成了一道看似和谐的风景。 康令颐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玻璃,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人群中的林婉如身上。只见林婉如面色阴沉,嘴角微微下撇,眼中不甘与不耐交织,像是有一团火在心底燃烧,却又不得不强忍着。康令颐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冷笑,这精准踩雷的感觉,让她的心情格外畅快。她知道,林婉如必定对自己充满了怨恨,但在今日这种场合,她也只能将这份怨气压在心底,无法发作。 “看来,有些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转头对叶南弦和叶望舒说道。 “哼,他们最好有个好的交代,不然今天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叶望舒握紧小拳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愤怒。 “别急,一切都按计划来。”叶南弦沉稳地安慰道,眼神中闪烁着睿智与冷静。 三人整理了一下着装,打开车门,缓缓走下车。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深秋的风,裹挟着丝丝凉意,如灵动却又冰冷的丝线,悄然穿梭在众人之间。林婉如置身其中,内心满是纠结挣扎,实在不愿直面康令颐和叶南弦周身那仿若实质的强大气场。那气场恰似深秋寒夜中高悬的冷月,散发着清冷而迫人的气息,令她每靠近一步,都似要耗尽浑身力气。 然而,四周那一道道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犹如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她,让她无从逃避。无奈之下,她强打起精神,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微微欠身,姿态中满是不甘,撑着拐杖,艰难地朝着康令颐开口:“叶总陛下,这天儿愈发凉了,您这边请吧。”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秋风中飘零的落叶,话语里难掩不情愿,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她那被寒意侵袭的喉咙里艰难挤出,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叶南弦听闻,仅是微微挑起眉梢,眼神瞬间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他连正眼都未给林婉如,依旧目视前方,冷淡生硬地从薄唇吐出:“烦请林大小姐引路。”那语气冷若秋霜,仿佛林婉如只是个卑微、供人驱使的佣人,根本不配得到他一丝尊重。 林婉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恰似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残花。眼中陡然燃起浓烈的怨毒之火,那火焰似要将眼前一切焚烧殆尽。她下意识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手背上青筋如蚯蚓般突兀凸显,仿佛要将满心愤懑通过这一握宣泄出来。但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下,她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极不情愿地挪动脚步。 就在这时,一直留意局势的林老赶忙适时插话。他脸上堆满看似和善的笑容,却透着牵强,像硬生生贴在脸上的面具。他微微弓腰,姿态带着讨好,试图缓和紧张气氛,笑着说:“叶总啊,您也晓得,婉如腿伤未愈,行动实在不便。您看这样成不,要不我来给您引路,让婉如歇一歇。”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小心翼翼与隐隐无奈,在强大压力下显得力不从心。 叶南弦神色依旧冷淡,淡淡地瞥了林老一眼,眼神毫无波澜。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那便有劳林大小姐去扶着令颐,她今儿穿了高跟鞋,走动不便。林老,您前头引路吧。”语气坚定沉稳,似不容更改的安排,没给林家人商量余地。 康令颐看着一瘸一拐、满脸不情愿走来的林婉如,微微皱眉,眼神嫌弃尽显。她目光如利刃,在林婉如身上打量,而后将手轻搭在其手腕,不满道:“朕虽贵为女帝,对穿着向来讲究。林大小姐,您今日这身装扮,实在寒酸。就说我繁星帝宫洒扫的佣人,穿得都比您精致。再者,朕瞧着您今日这衣裳,与叶家杂役的别无二致,真是费解。”康令颐声音虽不高,却字字清晰,如重锤敲打林婉如内心,透着上位者的威严与审视。 林婉如心中恨意如汹涌潮水,几乎吞噬理智。她身体因愤怒微微颤抖,牙关紧咬,嘴唇咬出一丝血痕。但她强忍着屈辱,咬着牙,从牙缝挤出:“兴许是叶家体恤佣人,给佣人穿得太好罢了。”说罢,急忙低头,想用发丝遮掩眼中几欲喷出的怒火,不让康令颐看到自己扭曲的表情。 康令颐轻哼一声,那声音仿若从鼻腔深处挤出,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嘲讽,她似笑非笑地睨着林婉如,“体恤佣人?呵,倒显得叶家成了慈善堂了。”她一边悠悠开口,一边刻意放缓脚步,随着林婉如的挪动缓缓前行,那姿态犹如女王在审视犯错的侍女,每一步都像是在故意折磨林婉如。 林婉如紧咬下唇,嘴唇被她咬得近乎失去血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恰似深秋时节被霜打过的残叶。她心中对康令颐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却又如同被缚的困兽,空有愤怒却无可奈何。她只能暗暗用力,五指如钳子般紧紧地扶着康令颐,指甲深深嵌进了手心,留下一道道月牙般的痕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让内心的愤懑泄露分毫。 走在前面引路的林老,脊背微微弯曲,像一棵在秋风中瑟缩的老树。他时不时装作不经意地回头偷瞄一眼,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安。他深知今日这局面犹如走在钢丝之上,稍有不慎,林家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试图尽快带众人进入屋内,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与紧张。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顾家老宅的客厅。客厅内装饰得极尽富丽堂皇,欧式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宛如点点繁星倾落人间。那光芒映照在众人身上,却未能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反而像是给这压抑的场景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霜。 康令颐神色自若,迈着优雅且沉稳的步伐,环顾四周后,径直走向主位,在众人难得达成一致的默认后,而后毫不客气地坐下。她微微仰头,眼神如鹰般锐利,扫视着在场的林家人,那眼神恰似女王审视着自己的臣民,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高高在上的气势,“都站着作甚?今日即来了你们顾家,可不是看你们罚站的。”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地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林家人面面相觑,眼神中交织着紧张、疑惑与无奈。最终在林老那微微颤抖的眼神示意下,他们纷纷落座,动作或快或慢,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林婉如也下意识地想找个位置坐下,却被康令颐冷冷地开口制止,那声音犹如冰刀划过,“林大小姐,你先别急着坐,方才扶朕走了这一路,想来也累了,不如先给朕倒杯茶来。” 林婉如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要求。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但在众人的目光下,尤其是林老那充满警告与哀求的眼神注视下,她不得不强行按下心中的怒火,如同吞下一枚带刺的果子,苦涩与屈辱在心头蔓延。她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是,女帝陛下。” 她转身走向一旁的茶几,脚步略显踉跄。那茶几上的茶壶,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有千斤重。她伸出手,握住茶壶的把手,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那颤抖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气息却依然紊乱。她缓缓提起茶壶,为康令颐倒了一杯茶,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却仿佛毫无知觉。 她端着茶杯,一步一步走到康令颐面前,声音微微发颤,“女帝陛下,请用茶。” 康令颐却没有立刻接过,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婉如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她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却又带着伤人的锋芒,“林大小姐,你这倒茶的姿势,怎么瞧着也不像是大家闺秀所为,难不成林家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教好,还是说扶着朕让林大小姐很不满?” 林婉如的眼眶瞬间红了,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她死死咬着牙,腮帮子鼓起,努力不让泪水落下,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康令颐面前示弱。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还请女帝陛下多多指教。” 康令颐这才满意地接过茶杯,动作优雅而缓慢。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在舌尖打转,而后缓缓咽下,“茶倒是好茶,想来是费了功夫的只是这人心嘛……”她话未说完,却意味深长地看向林老,眼神中透着审视与质问。 林婉如紧紧握住拐杖,手背上青筋因用力而凸显,像是在这纷扰局势中抓住最后一丝倔强。她面上强挤出一丝笑意,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眼神中藏着难以掩饰的怨愤与不甘。她微微欠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且热络:“女帝陛下,叶总,二位大驾光临,实乃我林家无上荣光,自然要以最上等的好茶相待。早有耳闻,叶总对大红袍情有独钟,而女帝陛下偏爱龙井茶的淡雅清新,今日我林家特意精心备下这两款佳茗,希望能合二位心意。”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在努力维持的热情表象下,是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康令颐轻轻转动手中茶盏,眼神看似随意地打量着茶水,实则敏锐地感受着那与预期不符的温度。她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这笑容在旁人看来优雅淡然,可落在林婉如眼中却如芒在背。康令颐缓缓抬眼,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直直地看向林婉如,悠悠开口:“朕向来只用七成烫的茶,这般温度方能品味出茶叶蕴含的至纯韵味,而叶总则偏爱八分烫的,那一分热烈更能凸显茶的醇厚。不巧啊,朕手中这杯茶,已然有些凉了,失了该有的滋味。朕着实不知林老竟没有随时备好适宜温度茶水的习惯,如此贸然上门叨扰,倒显得朕礼数不周了。”她的语气谦逊有礼,可每一个字都如绵里藏针,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向林婉如涌来。 一旁的叶南弦双手抱胸,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得仿若千年寒冰。他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冷冷开口,声音低沉且冰冷,仿佛带着腊月寒风的凛冽:“兴许林家的茶太过金贵,平日里都深藏不露,舍不得示人,今日见了真正的贵客,反倒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了。”这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林婉如的内心。 林婉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先是一阵涨红,仿佛被人当众揭开了遮羞布,紧接着又迅速变得煞白如纸。她心中又气又恼,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得不强忍着这股怒火,牙关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急忙将目光转向叶望舒,试图通过转移话题来缓解自己此刻如坐针毡的尴尬处境:“叶二小姐,您此番前来,是不是一心要找修寒?不若我这就去给您叫一声,让他过来陪您好好叙叙旧。” 叶望舒柳眉倒竖,那两条秀眉犹如愤怒的柳叶,高高扬起,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与不屑。她毫不客气地大声回道:“我不找他。我今日来,就是找你顾林两家。林小姐想必知道长姐与兄长所来为的是何事,大可不必如此着急。”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如同洪钟般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毫不畏惧的气势,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愤懑仿佛要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林婉如面色如打翻的调色盘,红一阵白一阵,心中恨意翻涌,却又不得不竭力克制。她紧咬下唇,似要将满心愤懑咽下,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叶望舒,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说道:“叶二小姐,您实在大可不必如此针对我林家。咱们同在这商圈,利益相关,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把关系闹得这般水火不容呢?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呐。”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颤抖地抬起手,似想安抚叶望舒,却又在半途停住,那悬在半空的手,恰似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境。 叶望舒听闻,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嘴角高高勾起,露出一抹讥讽至极的笑容。她歪着头,眼神轻蔑地在林婉如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在审视一件令人作呕的物件。随后,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回应道:“哟,朕只不过随口问问罢了,就想弄清楚这所谓的‘针对’究竟是从何而来呀。怎么,难道林小姐竟是如此玻璃心,这般听不得这种安慰人的话?细细想来,倒当真的是朕考虑不周了呢,没曾想林小姐如此‘娇贵’。”她特意将“朕”字咬得极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毫不留情地刺向林婉如。那语调抑扬顿挫,充满了戏谑与嘲讽,仿佛多年来林家给她带来的种种屈辱与伤害,都化作这尖刻的话语,倾泻而出。 康令颐原本神色平静,听闻此言,眼神瞬间转冷,如寒夜中的冰刃,冷冷地将目光投向林老。她微微眯起双眸,眼神如利箭般锐利,仿佛要透过林老那故作镇定的表象,看穿他内心深处的每一丝想法。她挺直了脊背,神色威严庄重,宛如君临天下的女王,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声音虽不高,却如同洪钟般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林家人的心上:“这个商圈里,但凡对林家稍有了解的人,无一不是夸赞林老教女有方,把林家的千金培养得知书达理、温婉大方。可如今亲眼所见,朕倒着实有些疑惑了。且看林小姐这般行径,言语放肆,举止无礼,这难道就是众人所传颂的‘教女有方’?朕与兄长此刻还在这儿,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呢,她就已然敢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对待舒儿。若是我二人不在的时候,依照林小姐这目中无人的性子,怕是更加为所欲为,颐指气使,随意讽刺朕的妹妹,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吧?林老,您倒是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康令颐目光紧紧锁住林老,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等待着他的回答,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林老被康令颐的目光逼视,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强笑道:“女帝陛下,婉如她年轻不懂事,一时口不择言,还望您和叶二小姐海涵。林家向来敬重叶家,绝无冒犯之意。” 康令颐冷哼一声,“年轻不懂事?她可不是三岁孩童。林老,今日若不给个满意说法,这事可没完。” 林婉如见父亲服软,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放肆,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 叶南弦双手抱胸,冷冷开口:“林老,商场如战场,我们叶家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这些年林家的小动作,我们都有证据。若想息事宁人,就拿出点实际行动。” 林正雄在一旁坐立不安,嗫嚅着:“叶总,您……您说的证据,我们……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叶南弦眼神如刀,“误会?林正雄,到现在你还心存侥幸。这些证据,足够让林家在商场名誉扫地。” 林老深知事态严重,沉思片刻道:“女帝陛下,叶总,不知您二位想要林家如何补偿?只要在林家能力范围内,我们一定照办。” 康令颐与叶南弦对视一眼,康令颐开口道:“第一,林家公开向叶家道歉,澄清所有不实言论;第二,林家退出与叶氏集团有竞争关系的所有项目;第三,对叶家这些年的经济损失,林家一律承担。” 林老面露难色,这些条件对林家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但他深知,若不答应,林家恐怕面临更大危机,只得咬牙道:“好,我答应您。但赔偿金额太过巨大,林家需些时日筹措。” 以下是扩写润色后的内容: 康令颐端坐在那把精雕细琢的檀木椅上,神情冷峻而威严,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冰山。她微微颔首,那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人不敢小觑。她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林婉如身上,语气冰冷地说道:“三日之内,务必将所需的赔偿款项凑齐。这期间,不得有丝毫懈怠与拖延,届时有劳林大小姐亲自将其送到青云宗。还有,把这个签了。”说罢,她身后的侍从立刻恭敬地呈上一份文件,动作利落地将其放在林婉如面前的桌上,“啪”的一声,那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犹如一声惊雷,震得众人心中一凛。 叶望舒本就娇美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柳眉倒竖,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好似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她莲步轻移,几步走到林婉如面前,气势汹汹地直视着她,声音尖锐而愤怒地质问道:“此外,林大小姐在外常常毫无顾忌地以顾总未婚妻自居,凭借着这莫须有的身份,肆意逼迫灵宫做出诸多让步。可朕,作为顾修寒明媒正娶、正儿八经的妻子,为何对这等荒谬至极的事情一无所知?林婉如,你今日必须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朕绝不轻饶!”她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射出,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在空旷的大厅里久久回荡,让林婉如不禁微微颤抖。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林婉如,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林大小姐如此委屈,口口声声喊着冤枉,那不妨将顾总叫出来,让他与林大小姐当面对峙一番。也好让大家都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彻彻底底还林小姐一个清白,省得旁人说我们叶家平白无故地冤枉好人,让林大小姐受了这等委屈。”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婉如身上时,顾修寒不知从哪个隐蔽的角落里匆匆冒了出来。他的神色慌乱无比,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将他那原本整齐的鬓角发丝都浸湿了。他一路小跑着冲到叶望舒面前,脸上满是焦急与无辜之色,双手无助地挥舞着,急切地辩解道:“舒儿,我冤枉啊!我对这一切真的是丝毫不知情啊!长姐,您向来公正廉明、明察秋毫,您最了解我了,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您快帮我向舒儿解释解释呀,我和林婉如真的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求您了!” 然而,康令颐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施舍给他。她的目光依旧冰冷地直视着前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慌乱的男人,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厌恶,仿佛他只是一只令人厌烦的蝼蚁,根本不值得她多费一丝心神。在她眼中,顾修寒此刻的狼狈与哀求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几乎令人窒息之时,一个温润而深情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好久不见,你瘦了,令颐。”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萧夙朝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门口。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而温润,眼神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感。他的目光柔和且专注地凝视着康令颐,那眼神里,既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仿佛在他眼中,此刻的康令颐是这世间唯一的存在,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第19章 认错,洛纭崩溃 康令颐那如炬的目光,仿若两道实质化的利刃,直直地射向萧夙朝。她率先发难,声音清冷得如同山巅未化的积雪,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从古老的时光深处传来:“确实好久不见,陛下突然现身此地,莫不是专为林家求情而来?”话语间,她微微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眼神中透着审视与警惕,那姿态宛如一座巍峨的冰山,向萧夙朝表明,任何求情的意图都将被她敏锐洞悉,如同在凛冽寒风中,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猎鹰的眼睛。 萧夙朝微微一愣,原本镇定的神色泛起一丝波澜。但转瞬之间,他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温柔而深情的笑容,那笑容宛如春日暖阳,试图驱散康令颐周身的寒意。他的目光柔和且专注地凝视着康令颐,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消失,眼中唯有她一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带着无尽的思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缓缓流淌而出:“怎么会呢,朕是偶然听闻你在此处,心中便如被无形的丝线牵扯,那股思念如潮水般汹涌,一刻也按捺不住,只想立刻飞奔到你面前。朕对你,可是想得很呐。” 康令颐神色冷峻依旧,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意,那笑容犹如寒冬中绽放的冰花,美丽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她眼中满是审视与不屑,如同高贵的女王审视着犯错的臣子,直直地盯着萧夙朝,故意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哦?所以呢?陛下,您这般深情款款的表白,用在朕的身上,怕是不太妥当吧?您说呢?”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向萧夙朝发出无声的挑战,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这尴尬的局面。 萧夙朝眼中满是真挚,那真挚的情感仿佛要从眼中溢出。他丝毫没有被康令颐的嘲讽所影响,反而微微上前一步,那一步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语气坚定而温柔地说道:“不,这表白只能用在你身上,令颐。在朕心中,你独一无二,无可替代,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朕的整个世界。”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缓缓流淌而出,如同古老的咒语,试图打动康令颐那颗冰封已久的心。 听到萧夙朝这般回答,康令颐先是微微一怔,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随即,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竟被气得笑了出来。她的笑声清脆却又带着几分尖锐,在这略显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夜空中划过的一道厉电,打破了原有的寂静。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试图将过往的怨恨一并焚烧;有不屑,似高高在上的俯视,对萧夙朝的表白嗤之以鼻;更多的却是对过往回忆的刺痛,那些曾经的伤痛如同锋利的荆棘,再次刺痛她的心。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内心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制下去,如同驯服一匹脱缰的野马。她冷冷地说道:“陛下,您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三年前,您是何等的盛气凌人,高高在上,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过是您脚下的蝼蚁,不被您放在眼里。那时的您,对朕何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温柔与情意?可如今,时隔三年,您却突然跑来,演这般深情的戏码,您不觉得可笑吗?还是说,您当朕是三岁孩童,会轻易相信您这毫无诚意的表演?”她的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地刺向萧夙朝,仿佛要将他此刻的伪装一层一层地撕开,让他的真实面目暴露无遗。 此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仿佛时间也在此刻停滞。众人的目光在康令颐和萧夙朝之间来回流转,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谁也不敢出声打破这紧张而尴尬的气氛。林家人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盼着萧夙朝能为他们解围,如同在黑暗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此刻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看着这场意外的“对峙”,仿佛在观看一场惊心动魄的戏剧,却不知自己也是其中的角色。 萧夙朝神色凝重,眼中交织着沉痛与懊悔,那目光仿佛被千斤重负压得低垂,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他缓缓地、近乎虔诚地向前迈出一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上,双眼紧紧锁住康令颐,像是害怕稍一松懈,她便会像一缕轻烟般从眼前消失。他的声音低沉喑哑,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忏悔,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令颐,往昔我对你造成的伤害,犹如刻在心底的刺,每一次心跳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的过错,对此我毫无狡辩之意,甘愿认罪。无数个日夜,我被愧疚的枷锁束缚,辗转难眠,满心满脑都是对你的亏欠。我是真心实意地渴望能补偿你,用我所拥有的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去填平曾经在你心中留下的沟壑。我也深知,仅仅凭借这几日看似关切的嘘寒问暖,对于你所承受的痛苦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触及你心中那座因我而筑起的坚冰,那座坚冰如此厚重,让我感到无比的绝望与无助。”他的双手微微抬起,那双手仿佛承载着无数的情感,似要去触碰康令颐,却又在半途无力地垂下,那动作仿佛是在与自己内心深处的怯懦做着最后的挣扎,如同在黑暗中徘徊的灵魂,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康令颐原本就如寒潭般清冷的面容,此刻更是仿佛被冰雪彻底封冻,寒意逼人,让人不敢靠近。她眉头紧蹙,不耐烦地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仿佛是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的痕迹。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厌恶与烦躁,那眼神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充满了压抑与愤怒。她猛地转过头,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猎豹,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用尖锐的目光直直地刺向萧夙朝,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陛下,够了!您能不能闭上嘴?朕此刻心烦意乱,内心被诸多事物搅得如同乱麻,实在没有半点耐心来听你这些空洞无物、毫无意义的言辞。这些话,就像风中的尘埃,毫无价值。”说罢,她决然地别过头去,将脊背挺得笔直,那挺直的脊背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坚不可摧,仿佛在向萧夙朝表明,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如同天堑,难以逾越,如同银河两岸的星辰,永远无法交汇。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间隙,康令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她眼神一凛,那眼神仿佛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瞬间射向林婉如。她微微眯起双眼,那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厉,仿佛能看穿林婉如内心的恐惧。一字一顿,如同重锤般清晰有力地说道:“还有林大小姐,朕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与你们在这里周旋。朕明确地告诉你,三日后,朕希望在朕那整洁的办公桌上,看到该有的东西。倘若到时候看不到,哼,你大可以试试,朕绝对不介意让京城从此少一个林家。朕说到做到,绝不留情。”她的声音虽不高,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地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众人的心头,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林婉如被康令颐那如利刃般的目光狠狠击中,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煞白,毫无血色,仿佛生命的活力在这一刻被抽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秋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残叶,在狂风中瑟瑟发抖。她惊恐地瞪大双眼,那双眼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仿佛想用疼痛来驱散内心的恐惧。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交织的复杂神色,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波涛汹涌,却又被康令颐的威严震慑得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瑟缩在原地,无助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林老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神色慌张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在原地打转。他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将他那原本整齐的鬓角发丝都浸湿了,仿佛是岁月的泪水。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来为林家求情,那些话语在喉咙里翻滚,却又每当对上康令颐那冰冷刺骨的眼神,所有的话语都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心中满是无奈与绝望,如同置身于黑暗的深渊,找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如此决绝强硬的态度,心中像是被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刺痛,那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他深知,自己曾经那愚蠢的行为,在康令颐心中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那伤口如此深刻,如同大地的裂痕,想要挽回这份破碎的感情,简直比登天还难。但即便如此,他眼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加强烈的决心,如同黑暗中的火焰,越燃越旺。他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都一定要找到机会,用自己的真心和行动,让康令颐真正感受到他那迟来却无比真挚的诚意,哪怕要付出一切代价。 此刻,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紧张压抑的气氛凝固住了,时间也仿佛在此刻停滞,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众人皆被这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氛围所笼罩,谁也不敢轻易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一旦打破,就会引发一场可怕的灾难。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原本应该带来温暖与光明,可此刻却仿佛被这沉重的气氛过滤,变得苍白而无力,如同迟暮老人的目光,无法驱散这弥漫在空气中的彻骨寒意,那寒意仿佛能穿透骨髓,让人浑身发冷。 林婉如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那恐惧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颤声说道:“女帝陛下……林家一定会竭尽全力,按时完成您的要求,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林家。”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哭声仿佛是绝望的哀号,眼中满是哀求,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鸟,祈求着怜悯。 康令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冰刀般锋利,并未回应,转身便要离开,那背影如同一座冰山,冷漠而决绝。萧夙朝见状,急忙追上前去,不顾叶南弦警惕的目光,那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他,急切地说道:“令颐,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失望。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的真心。” 康令颐脚步顿住,却并未回头,那身姿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语气冷淡地说道:“陛下,您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过去的事,不是一句弥补就能轻易揭过的。那些伤痛,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的心上,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说罢,她加快脚步,径直走出了大厅,那脚步声如同重锤般敲击着地面,也敲击着萧夙朝的心。叶南弦和叶望舒也迅速跟上,留下萧夙朝和林家人在原地,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林老望着康令颐离去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是岁月的沧桑,转身对着林婉如说道:“婉如,这次林家大祸临头,你可知道闯了多大的祸!你这一时的冲动,可能会让整个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林婉如低下头,泪水夺眶而出,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爷爷,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真的后悔了。” 萧夙朝看着林家人的模样,心中暗自思索,或许可以通过帮助林家解决此次危机,来向康令颐证明自己的心意。他走上前,对林老说道:“林老,我知道林家现在处境艰难,若有需要,我或许能帮上一些忙。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林家陷入困境。” 林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深知萧夙朝与康令颐之间的复杂关系,接受他的帮助,不知是福是祸。但如今林家危在旦夕,仿佛在悬崖边缘挣扎,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咬了咬牙,说道:“萧陛下,若您能出手相助,林家上下感激不尽。只是……此事恐怕会让您与女帝陛下之间的关系更加复杂。您要三思啊。” 萧夙朝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中充满了无奈与坚定,“林老不必担心,我心意已决。只是,林家需尽快拿出一个应对方案,我才能更好地提供帮助。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拖延了。”林老赶忙点头,“是是,我们这就去商议。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与此同时,康令颐一行人回到了叶家。叶望舒忍不住说道:“姐,这个萧夙朝突然出现,还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心思真让人捉摸不透。”康令颐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那动作仿佛在驱赶着无尽的烦恼,“他想帮林家以此获得与青云宗对话的机会。不过,无论他想做什么,都不能影响我们对林家的处置。舒儿一会跟洛纭打个电话,青云宗下个月有次面向京城世家的竞标严格把控。不能让萧夙朝的阴谋得逞。” 叶南弦在一旁说道:“令颐,我担心萧夙朝插手此事,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变数。他的手段向来不简单,我们要小心应对。”康令颐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无妨,我们按计划行事。林家的所作所为,绝不能轻易饶恕。至于萧夙朝,他若真心想弥补,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们不能被他打乱节奏。” 就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瞬间,康令颐放置在桌面的手机,宛如被点燃了导火索的火药桶,微信提示音如爆豆般疯狂炸响,打破了周遭的宁静。那尖锐而急促的声响,如同密集的鼓点,一阵紧似一阵,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支离破碎,如同世界末日的警钟。 康令颐原本神色冷凝,听闻这一阵喧闹,眉头瞬间紧蹙,犹如两座冷峻的山峰对峙,仿佛要将这烦人的声音镇压下去。她无奈地轻叹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疲惫与厌烦,伸手将手机拿起。解锁屏幕后,只见微信界面上红点密布,未读消息的数字如脱缰的野马,一路狂飙,仿佛要冲破天际。其中,萧夙朝的聊天框尤为醒目,已然被“99+”的消息彻底攻陷,仿佛一片汹涌的红色海洋,那红色仿佛是愤怒的火焰,在燃烧着康令颐的耐心。 康令颐盯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那诧异如同夜空中突然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紧接着被无尽的无奈与无语所取代,那无奈仿佛是沉重的枷锁,压在她的心头。她双唇微抿,沉默片刻,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测,似在压抑着内心的烦躁,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随后,她手指轻轻滑动屏幕,毫不犹豫地将萧夙朝的聊天框设为免打扰模式。做完这一切,她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肩膀逐渐放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意,仿佛终于将那恼人的纷扰隔绝在外,如同将一只讨厌的苍蝇赶出了房间。 而在办公室的另一端,洛纭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焦头烂额。她的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手指落下的速度快得仿佛能摁出火星子来,那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雨点,打在窗户上。面对堆积如山的工作任务,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永无休止的风暴之中,难以喘息,仿佛随时都会被这风暴吞噬。 洛纭满心悲戚,绝望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她家女帝开启了免打扰模式。不用多想,她也知道罪魁祸首必定是萧夙朝。一想到这个名字,洛纭不禁紧咬下唇,那牙齿仿佛要将嘴唇咬碎,眼中闪过一丝愤懑,那愤懑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她心中暗暗诅咒着萧夙朝,若不是他这般纠缠不休,女帝也不会被打扰,自己也不至于在这如山的工作中苦苦挣扎,却连个确切的假期都盼不到,仿佛被囚禁在无尽的牢笼中。 此刻,办公室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康令颐在摆脱纷扰后,逐渐恢复平静,如同暴风雨后的海面,重新归于宁静;而洛纭却在繁重的工作压力下,几近抓狂,满心都是对萧夙朝的怨念,那怨念如同乌云般笼罩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洛纭心中那股郁气越积越浓,想到自家女帝因为萧夙朝的纠缠,随意开启免打扰模式,将自己独自丢在这堆积如山的工作中煎熬,她终于忍不住生气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洛纭决定小小地“霍霍”自家女帝,让她也感受感受自己此刻的抓狂。她一把抓起手机,动作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迅速翻出康令颐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阵令人绝望的忙音,那单调的声音仿佛在无情地宣告她的计划落空。 洛纭不死心地又拨了几次,每一次听到的都是同样的忙音,仿佛是命运在跟她开玩笑。她举着手机,呆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逐渐转为无奈,最后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那叹息声中,满是疲惫与委屈。 此刻,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声。洛纭望着手中的手机,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康令颐那边世界的平静,而自己这边却如暴风雨中的孤舟,摇摇欲坠。这强烈的反差,让她心中的郁闷愈发浓烈,却又无计可施。 她将手机狠狠摔在桌上,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既然电话打不通,那我就用别的办法。”洛纭自言自语道。 洛纭迅速打开电脑上的内部通讯软件,找到康令颐的账号,开始疯狂发送消息。“女帝,这个文件急需您批示,不然整个项目都得停滞!”“女帝,京城商会那边又来催了,您看怎么回复?”“还有青云宗的那几个长老,一直在问下个月竞标相关事宜,我该怎么应付?” 她一边发,一边想象着康令颐看到这些消息时的表情,心中竟有了一丝畅快。 另一边,康令颐正悠闲地喝着茶,手机虽设了免打扰,但内部通讯软件的消息提示灯却不停地闪烁。她眉头微皱,心中疑惑,不知发生了何事。打开软件一看,满屏都是洛纭的消息,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康令颐看着手机屏幕上洛纭发来的消息,无奈地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敲击,回复道:“洛纭,别闹了,有什么事情就按照既定流程去处理,别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洛纭这边,一看到女帝的回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窃喜,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不假思索,立刻噼里啪啦地回复道:“女帝啊,这些事情可都得您亲自拍板才行呀,我哪儿敢擅自做主呢。而且,您之前明明说好了要给我放假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兑现呀?这段时间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我感觉自己都快干不下去了。” 康令颐看着洛纭这一连串的诉苦,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回复道:“等处理完顾林两家的事,肯定给你放假。你先稳住,在这关键时刻,可别给我添乱。” 洛纭看着这条回复,心中稍稍感到了一丝安慰,嘴角微微上扬,回复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后,只得无奈地再次投身到堆积如山的工作中。 洛纭处理完手头的一部分工作,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环顾了一圈。这一看,整个楼层寂静得有些可怕,空荡荡的办公区域里,灯光稀稀落落,大多数同事都已下班离去,偌大的空间里,似乎只有她这个女帝护法和时阁主还在挑灯夜战。 就在这时,时阁主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门后缓缓探出一个脑袋。洛纭看到时阁主那略显疲惫又有些抓狂的模样,心中一紧,讪讪地打了个招呼:“时阁主,这么晚了,您还没下班呢?” 时阁主一听这话,气得直接伸手扶额,狠狠瞪了一眼洛纭,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拜你家女帝所赐,我这会儿忙得焦头烂额,根本下不了班。倒是你,怎么还在这里?” 洛纭苦笑着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臣这会儿还有三个报表没做完呢,陛下明日的行程也还没安排妥当,而且我还要去剧组盯着拍摄进度。时阁主,您看您这么神通广大,要不,您就帮帮臣?” 时阁主一听,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你想死吗?自己的活自己干。话说回来,你家女帝之前不是说要放半个月的假吗?怎么到现在还不兑现?你就不能去催催?” 洛纭一听,吓得脖子一缩,连忙摆手说道:“时阁主,您要是想让臣死,大可不必说得这么委婉。您又不是不知道女帝的脾气,这个时候去催,那不是自讨苦吃嘛。” 第20章 凌初染崩溃 洛纭听了时阁主这番话,心中虽满是失落,但也知道时阁主所言句句在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时阁主,您说得对,是我太天真了。看来只能盼着女帝哪天心情大好,大发慈悲放我假咯。”说罢,她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准备下班。 时阁主看着洛纭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不忍,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别灰心,等忙完这阵儿,说不定真有机会。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先把手里要紧的活儿干完。” 洛纭感激地看了时阁主一眼,说道:“谢谢时阁主关心,我知道了。您也别太晚下班,注意身体。”说完,便背起包,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回家的路上,城市的霓虹灯闪烁,映照在洛纭略显落寞的脸上。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与女帝共事的点点滴滴。女帝平日里虽冷艳任性,但在一些关键时刻,对下属也颇为关照。洛纭心想,或许女帝真的是太忙了,才一次次将放假的事搁置。 与此同时,城市的夜生活正肆意张扬,酒吧里灯红酒绿,喧嚣的音乐震得人耳膜生疼。本该在自己温馨房间里准备卸妆,享受睡前宁静时光的康令颐,此刻却满脸无奈与恨铁不成钢,出现在这嘈杂的酒吧之中,目光紧紧锁定在买醉的凌初染身上。 凌初染整个人斜靠在沙发上,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双眼迷离,怀里像护着稀世珍宝般死死抱着一个酒瓶,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唐主任请客,本谷主要狠狠宰他一笔。”那含混不清的声音,在喧闹的酒吧里显得尤为突兀。 康令颐看着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的包间,又瞅瞅那一脸尴尬、手里拿着账单的服务员,心中满是狐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个荒诞的梦境。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心的疑惑,对服务员说道:“刷卡,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服务员赶忙上前,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恭敬地回应:“没有,这位凌小姐说她闺蜜被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给伤得遍体鳞伤,一气之下就跑到隔壁卡座,见着合眼缘的人,不管男女,把人家微信全加上了。那些人里,有痞帅痞帅的,还有那种霸道总裁范儿的,反正只要是长得帅的,统统没放过。唐主任想拦都拦不住。” 康令颐听后,顿时语塞,满心的无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她身旁面容姣好的女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萧夙朝做梦都想不到,他会以这么一种奇葩的方式出现在初染嘴里。对了,锦竹还在加班呢,你可别忘了兑现半个月的假期。” 康令颐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说道:“我已经发消息让他们下班了。独孤徽诺,先把她带回去。”说罢,两人便费力地架起凌初染,往酒吧外走去。凌初染醉得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压在她们身上,嘴里还不时冒出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醉话。 好不容易把凌初染拖到康令颐那辆全球仅有三台的保时捷旁,刚把她安置在后座,凌初染突然一阵反胃,“哇”的一声,毫无预兆地吐了出来。康令颐原本还在担忧凌初染的身体状况,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瞬间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心疼,忍不住吐槽道:“我刚提的全球只有三台的保时捷,她做十台手术都赔不起。” 独孤徽诺也被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无语地说道:“这随便一个配件就八百多万啊,她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吐上去了。” 然而,醉得不省人事的凌初染还不消停,只见她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副欠揍的表情,在身上摸索了一阵,竟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枚戒指。那戒指璀璨夺目,以宝石蓝金钻作为配饰,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显然价值连城。康令颐一眼便认出,这是今天放在自己首饰盒里的戒指。 凌初染晃晃悠悠地举起戒指,舌头打着结说道:“八百多万,小钱,爷赔你,喏,这么多够不够?”那模样,仿佛这价值不菲的戒指只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康令颐气得脸色瞬间涨红,怒喝道:“她什么时候顺走的?” 凌初染却像是没听到康令颐的质问,自顾自地嘟囔着:“瞧瞧,告诉你哦,这是我闺蜜的,是徽诺陪我,唔……”话还没说完,就被独孤徽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硬生生把剩下的话扼杀在了梦乡之中。独孤徽诺心里清楚,凌初染这醉话要是再说下去,非得捅出大篓子不可,开玩笑,凌初染不想要命了,她独孤徽诺还想好好活着呢。 独孤徽诺心虚地瞥了眼气得有些变形的康令颐,小心翼翼地缓缓开口道:“我刚回来,上哪拿你的戒指去啊。不过说真的,今晚这一幕,每一帧都可以当成表情包了,我已经发给你了。”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核”颜悦色地说道:“oK,明天她死定了。” 独孤徽诺在心里默默念叨:“姊妹,我会给你烧纸的。” 就在这时,萧夙朝不知从何处适时出现,他看到康令颐,那眼神竟像是看到晚归的主人一般,满是关切。他快步走上前,语气轻柔地说道:“令颐,天冷了,以后晚上出来的时候记得穿个外套。”说着,便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轻柔地想要披在康令颐身上。 康令颐下意识地侧身避开,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厌烦,冷冷地说道:“萧夙朝,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夙朝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说道:“我……我只是碰巧路过,看到你在这里,就忍不住过来关心一下。” 康令颐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道:“碰巧?这概率还真是低得让人难以置信。萧夙朝,你我之间已经过去了,你不必再假惺惺地装出这副模样。” 萧夙朝的脸色微微一白,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奈,他向前迈了一步,急切地说道:“令颐,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对,给你带来了那么多伤害,但我是真心想要弥补,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那看似深情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她咬着牙说道:“弥补?你以为一句弥补就能抹去曾经的伤痛吗?那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根本无法想象。” 独孤徽诺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心中暗暗叫苦,她深知康令颐此刻正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而萧夙朝的出现无疑是火上浇油。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那个……要不我们先把初染送回去吧,这儿人多眼杂的。” 康令颐这才像是回过神来,看了看后座上依旧醉得不省人事的凌初染,深吸一口气,对萧夙朝说道:“今天暂且不与你计较,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说罢,便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决然的背影,心中满是苦涩,他知道,想要重新赢得康令颐的信任和原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眼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让康令颐重新接受自己。 独孤徽诺无奈地看了萧夙朝一眼,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酒吧。留下萧夙朝独自一人,在清冷的夜风中,望着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离去…… 车子缓缓行驶在街道上,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康令颐脸色阴沉,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思绪却如乱麻般纠结。萧夙朝的突然出现,再次搅乱了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 独孤徽诺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康令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令颐,你别太往心里去,萧夙朝他……” 康令颐冷冷地打断她:“别说了,我不想提他。”独孤徽诺识趣地闭上嘴,专心开车。 后座的凌初染发出轻微的鼾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康令颐转头看去,凌初染歪着头,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呕吐物的痕迹,狼狈不堪。康令颐无奈地摇摇头,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 回到住处,独孤徽诺和康令颐费了好大劲才把凌初染弄进房间。康令颐看着满是污渍的衣服,皱了皱眉,对独孤徽诺说:“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独孤徽诺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康令颐打来一盆水,拿了条毛巾,轻轻擦拭着凌初染脸上的污渍。凌初染在睡梦中嘟囔着:“别……别搞我……”康令颐心中一软,轻声说道:“这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折磨自己。” 帮凌初染清理干净后,康令颐轻轻坐在床边,眼神有些放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萧夙朝如跗骨之蛆般的纠缠,林家棘手复杂的事情,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难题,如同千钧重担,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心里明白,不能再任由萧夙朝打乱自己的节奏,必须得集中全部精力去解决眼前这一个个棘手的难题。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稀稀落落地洒在客厅里。康令颐一脸憔悴地坐在客厅沙发上,顶着一对仿若精心定制的“限定版”黑眼圈,那浓重的色泽仿佛诉说着昨夜的煎熬。再看一旁的叶南弦、叶望舒和独孤徽诺,同样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顶着如出一辙的黑眼圈,好似几只被生活折磨的“大熊猫”。 康令颐强撑着困意,努力逼迫自己清醒,忍不住抱怨道:“这凌初染喝酒也就算了,居然打了一整晚呼噜,还让不让人睡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无奈,仿佛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 独孤徽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半开玩笑地友情提示:“令颐,你今天可得好好画个浓妆,遮遮你这国宝级的黑眼圈,不然出去非得吓坏别人不可。”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康令颐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应:“谢谢你啊,你瞧瞧舒儿,不也跟我一样嘛。” 叶南弦站起身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动作幅度之大,仿佛要把全身的困意都抖落出去,嘴里嘟囔着:“不行了,我得赶紧去办公室补觉。” 叶望舒连忙点头附和:“+1,困死我了,办公室的沙发此刻对我来说就是天堂。”说完,两人便拖着沉重的步伐,有气无力地朝着门外走去。 等两人离开后,康令颐和独孤徽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康令颐转身快步走进自己房间,不一会儿,便拎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小型音响。她先是仔细地调了调音量,确保声音足够响亮又不至于震坏音响,随后轻手轻脚地将音响放进凌初染的房间,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按下播放键,凌初染昨天晚上那如雷贯耳的呼噜声瞬间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正在睡梦中的凌初染,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瞬间从床上弹起,发出一声惊恐的鬼叫。就在这时,独孤徽诺如鬼魅般迅速闪现,眼疾手快地将那“魔鬼音乐”关掉。 两人随后一左一右,气势汹汹地冲到凌初染面前,一人紧紧揪着她一边的耳朵,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她。凌初染疼得龇牙咧嘴,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只能无奈地求饶:“我没做得罪你俩的事吧,两位姑奶奶?就算真有,能不能先放过我的耳朵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康令颐怒目而视,没好气地数落道:“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把我新提的车吐得一塌糊涂,到现在还没洗,那车里一股刺鼻的酒味,熏得人头晕。” 独孤徽诺也跟着附和,满脸嫌弃地说:“可不是嘛,我俩的衣服上也全都是,恶心死了。这些你都得洗,今天洗完了才能去上班。”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皱着眉头,仿佛又闻到了那股难闻的味道。 凌初染努力回忆了一遍昨晚的情形,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可怜兮兮地说道:“你俩先放过我的耳朵,我才能洗啊。还有,你俩这跟熊猫一样的黑眼圈从哪来的呀?”她一脸无辜地看着两人,似乎真的不记得自己昨晚的“壮举”。 康令颐和独孤徽诺听了,不自觉地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齐声吼道:“你说呢?”那声音之大,仿佛要把凌初染淹没。 凌初染被揪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连连求饶:“两位姐姐,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合十,不停地作揖。 两人这才松了手。康令颐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一脸威严地说道:“我今天开帕拉梅拉,下班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我新提的那辆车能恢复到出厂设置的干净程度,要是还有一点异味,你就等着好看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独孤徽诺也双手抱胸,补充道:“我的衣服得拿去干洗,不能水洗,要是有一点褶子,我就把你像衣服一样折成三折叠起来。”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比划了一下折叠的动作,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 凌初染揉着被揪得通红的耳朵,看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哭丧着脸说道:“康令颐,那辆车光一个配件就八百多万,独孤徽诺你那身衣裳完完全全是蜀锦做的,这得花我多少钱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唉声叹气,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钱包在迅速瘪下去。 时间来到八点五十九分,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康令颐妆容精致,优雅地坐在办公桌前,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而另一边,嘴里叼着煎饼,手里拿着公文包的凌初染,正以一分五百米的速度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她刚打完卡,打卡机便无情地提示:“您已迟到,请自觉交罚款。”凌初染瞬间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在风中石化,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奈。 康令颐起身,手里掐着秒表,迈着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威严的步伐,蹲守在青云宗大门口抓迟到。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中不禁感叹,唉,这噩梦般的周一,真是让人头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康令颐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然而此刻的氛围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时针刚刚指向九点半,康令颐端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冷峻地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十人。这十人,皆是因各种失误而前来补交罚款的员工。 她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手术刀,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紧接着,她随手将一份方案狠狠扔在地上,那方案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伴随着纸张的沙沙声,无力地落在地毯上。康令颐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千年寒潭:“就这东西也能拿出来见人?你们是把工作当儿戏吗?拿回去重新改,下班之前送到朕的办公室。要是再达不到要求,你们就准备好另谋高就吧。”她微微停顿,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不满与愤怒,仿佛要将这股怒火直接传递给每一个人,“另外洛纭,凌初染的工资扣三千,让她长长记性,别整天稀里糊涂的。” 众人听了,身子不禁一颤,连忙低头称是,声音中满是惶恐与敬畏。 时锦竹站在一旁,看着这紧张的氛围,心中实在有些不忍,开口说道:“回去吧,除了凌初染。”这话一出,仿佛是大赦的诏令,青云宗的员工们如蒙大赦,一个个鱼贯而出,脚步匆忙,生怕下一秒女帝反悔,又生出什么新的惩罚。 转眼间,康令颐的办公室里,人都走光了。凌初染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惊恐逐渐转为绝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天塌了。”她心里清楚,这次自己闯的祸不小,三千块钱的工资扣除,对她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看这架势,后续可能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 不远处,洛纭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堆积如山的罚款单,数钱数得手都快抽筋了。她一边机械地数着,一边头也不抬地回应凌初染:“好的。”顿了顿,她像是突然来了兴致,随口问道:“没有什么别的惩罚措施了吗?” 这时,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敏锐地捕捉到这“调侃凌初染”的绝佳时机,立刻凑了过来。时锦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狡黠星辰,率先抛出提议:“嘿,要不这样,给她少几天假期,再加点班如何?这也能让她好好反省反省,以后做事可别这么毛毛躁躁的。”说着,她还眨了眨眼睛,一副“我这主意棒极了”的神情。 独孤徽诺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活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跟着附和道:“对呀对呀,这主意简直绝了!说不定经过这么一遭,她以后做事就能认真细致点了。” 凌初染原本就因罚款和艰巨任务而满心郁闷,听到这话,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两个外星人。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活像个即将喷发的火山,情绪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崩溃。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你们还是人吗?我都已经惨得不能再惨了!我药王谷那边还有三台手术等着我去做呢,每一台都关乎人命!你们居然还在这儿想着给我加罚,克扣我的假期,让我加班!你们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地在办公室里回荡,仿佛要向整个世界倾诉她那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的委屈。 就在凌初染满心绝望,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的绝境时,一直沉默如冰山的康令颐突然开口补刀,语气波澜不惊却又杀伤力十足:“也不是不可以。”这简短的一句话,如同重达千斤的重锤,裹挟着毁灭的力量,再次狠狠砸在凌初染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让她的防线几乎彻底崩塌,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呆立在原地。 然而,没等凌初染从这致命一击的打击中缓过神来,洛纭便神色从容地拿出那个摔过,边角微微卷起的本子,一板一眼地念着女帝今日密密麻麻的安排:“女帝,前两天咱们这边有个极为重要的品牌项目,如今就差签合同了,甲方此刻已经在会议室里恭候多时。这次合同长达三年,涉及金额巨大,您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而且据可靠消息,这次甲方对咱们的实力极为认可,有浓厚的兴趣与我们长期合作,这对咱们的发展至关重要。中午用餐的饭馆,臣已经给您订好了,就在声名远扬的一品居,那里的环境和菜品向来备受赞誉,定能让您在用餐时稍作放松。下午一点半左右,还有前两天约您却没约成的采访,对方是业内极具影响力的媒体,这次采访对提升咱们的知名度极为关键。下午三点,剧组那边要进行进度汇报,特别是这次温大小姐耍大牌的事,严重影响了拍摄进度,也需要您出面处理。另外,今天晚上您还有个重要的应酬,与几位商业巨头的会面,对拓展人脉资源意义重大。您桌上堆积如山的合同报表之类的文件,有的是需要您仔细审核,有的则迫切需要您签字确认,容不得半点马虎。” 凌初染听着洛纭的汇报,原本绝望的脸上竟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情,幸灾乐祸地说道:“罚,你再接着罚呀!你自己工作量都这么大了,还想着罚我。我可警告你,不许喝茶喝酒喝咖啡,洛纭你给我死死盯着她!” 凌初染这话,看似是在反击康令颐,实则更像是在这压抑氛围中,为自己寻得一丝发泄的出口。办公室内的气氛,因这一连串的对话,愈发显得紧张而微妙。 洛纭:“从来没这么无语过。” 第21章 合同,食盒 康令颐白了凌初染一眼,冷哼一声道:“少在那幸灾乐祸,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惩罚?先把你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好再说。”说罢,她转头看向洛纭,“洛纭,先不管她,说说合同的具体情况。” 洛纭赶忙收起那无奈的表情,认真地说道:“女帝,此次合作涉及多个领域的深度融合,对方诚意满满,条款也较为优厚,但其中关于分成比例和后期权益保障方面,还需您亲自斟酌。就是甲方他这个人吧有点特殊,您认识。” 康令颐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片刻后说道:“嗯,通知法务部门,让他们派专业人员一同到会议室,务必在合同签署前,将所有细节敲定,不能有任何疏漏。” “是,女帝。”洛纭应了一声,便赶忙出去安排。 这边凌初染见康令颐一心扑在工作上,暂时无暇再给自己加罚,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眼珠子一转,脸上又换上那副讨好的笑容,凑到康令颐身边说道:“那个……令颐啊,你看我这不是也忙得不可开交嘛,罚钱我认了,假期和加班能不能就免了呀?你这么日理万机,我也得在药王谷好好工作,为你分忧不是?” 康令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说道:“别在这跟我套近乎,工作做不好,说什么都没用。你要是能把药王谷的手术和这边的工作都处理得妥妥当当,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凌初染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嘟囔着:“这不是难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时,时锦竹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初染,你也别抱怨了,女帝这也是为你好,让你长点记性。你看看你,昨天喝得烂醉,还惹出那么多事。” 独孤徽诺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你以后可长点心吧。” 凌初染不满地瞪了她们一眼:“你们俩就别在这说风凉话了,昨天要不是唐主任请客,我能喝成那样吗?都怪他。” 众人正说着,洛纭匆匆走进来:“女帝,法务人员已经在会议室等候,甲方也准备就绪。” 康令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而坚定:“走,去会议室。”说罢,便迈着沉稳的步伐朝门外走去。 凌初染看着康令颐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希望她这次能顺顺利利签合同,不然心情一差,又该拿我撒气了。” 时锦竹和独孤徽诺相视一笑,独孤徽诺调侃道:“你就祈祷吧,说不定等女帝忙完这阵儿,心情好了,就放过你了。” 凌初染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的工位走去,嘴里还念叨着:“看来今天又得忙得晕头转向了,还得抽空去洗车、洗衣服,我这命咋这么苦啊……” 而此刻,在会议室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康令颐目光如炬,直视着甲方代表,那气场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碾压粉碎…… 会议室里,灯光柔和地洒下,康令颐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眼前的萧夙朝,率先发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洛纭说的甲方,竟然就是你?”她微微眯起双眸,似乎想要从萧夙朝的表情中洞察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萧夙朝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冬日的坚冰,他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深情,轻声说道:“对啊,令颐。朕早就说过,无论如何,朕都不会放弃你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执着与坚定。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眼中却依旧保持着冷漠与疏离,缓缓开口道:“难得萧总有这份持之以恒的心,那朕便拭目以待,看看萧总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说罢,她双臂抱胸,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向萧夙朝传达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会议室里,谈判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只留下康令颐与萧夙朝。静谧的空间里,气氛略显凝重,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打破这片刻的宁静。萧夙朝率先打破寂静,他微微侧身,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在康令颐身上,轻声问道:“令颐,听闻温鸾心所在的剧组似乎正面临资金缺口,是不是该拉投资了?” 康令颐原本正在整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顿,她缓缓抬起头,凤眸深处瞬间划过一丝戒备,目光如炬地直视萧夙朝,冷冷说道:“萧总这本事可真是不小,居然连朕这边剧组的事都了如指掌,是在监视朕吗?”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质问。 见康令颐误会,萧夙朝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向前迈了一步,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温和诚恳:“令颐,你误会了。娱乐圈向来水深得很,即便青云宗在业界根深蒂固,但难免会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你想想,在酒局上,或者生活中,那些不懂事且意图攀龙附凤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你带来麻烦。若是有朕在你身后,也好有个照应,你说呢?我给你时间考虑,不必急于做决定。”他的眼神中充满关切,仿佛真的只是在为康令颐的处境担忧。 康令颐何等聪慧,197的智商可不是徒有虚名。她微微眯起双眸,审视着萧夙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朕对你陈述出来的事实,自然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不过,相比于你提供的所谓帮助,朕对你开出的条件,倒是更感兴趣。说吧,你想要什么?”话语间,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萧夙朝心中早有预谋,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把你的微信给我吧。这样,我们沟通起来也方便些,无论是关于剧组投资,还是其他事情。”他的声音虽然平稳,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似乎生怕康令颐拒绝。 康令颐听闻萧夙朝的要求,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夙朝所谓的条件,竟然只是要她的微信。短暂的沉默后,康令颐嘴角泛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萧总,你可真是别出心裁,就只是想要朕的微信?这要求,倒不像是在谈生意,更像是毛头小子追求姑娘的手段。” 萧夙朝并未因康令颐的调侃而窘迫,反而一脸认真地说道:“令颐,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生意场上简单的合作伙伴。过去的事,是我做得不好,让你失望了。我只是希望能有一个更便捷的方式,与你交流,让你看到我的改变。”他的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期待,仿佛在向康令颐敞开心扉。 康令颐心中微微一动,但多年商场历练形成的防备并未因此卸下。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抱胸,挑眉说道:“萧总,微信不过是个沟通工具,若你真想帮朕解决剧组投资的问题,大可以通过正常的工作渠道联系。何必绕这么个圈子,提这么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又别有用心的要求?” 萧夙朝轻叹一口气,目光柔和地看着康令颐,缓缓说道:“令颐,我知道你对我心存戒备,这都是我咎由自取。但我真的不想每次和你交流都隔着一层工作的屏障。微信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联系工具,它能让我感觉离你更近一点。就当是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好吗?” 康令颐凝视着萧夙朝,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虚假。然而,此刻萧夙朝眼中的深情与诚恳,让她竟有些恍惚。她不禁想起曾经与萧夙朝相处的点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很快,她便清醒过来,理智告诉她不能轻易心软。 沉默良久,康令颐终于开口:“萧总,看在你今日坦诚的份上,朕可以给你微信。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借此做出任何让朕不悦的事,或是干扰到朕的正常生活,你应该知道后果。”说罢,她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向萧夙朝。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掏出手机扫码添加。添加成功后,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康令颐的微信头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放心,令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萧夙朝说道。 康令颐收起手机,恢复了一贯的冷峻,说道:“关于剧组投资的事,你尽快准备一份详细的方案发给朕的团队。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说罢,她不再理会萧夙朝,转身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想要重新赢得康令颐的信任与芳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今天他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他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用实际行动让康令颐看到他的改变。 康令颐微微挑眉,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桌上那份合同上,神色平静却暗藏审视,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这合同?”她的声音清冷,在略显安静的空间里,仿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那宠溺之情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他眼中,康令颐便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合同拿来,朕签。”那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果断,似乎只要是康令颐的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康令颐依言将合同递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就在萧夙朝接合同的时候,他的手指仿若不经意间轻轻抚过康令颐的手指。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划过,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一秒。 康令颐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迅速缩回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嫌恶。她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拿出洛纭提前备好的真丝手帕,动作急促且用力地狠狠擦了擦手,仿佛萧夙朝的触碰是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手帕在她手中快速摩擦着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内心的烦躁。 萧夙朝原本带着宠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变得复杂而深邃,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又像是被什么深深刺痛。他紧紧盯着康令颐,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声音略带颤抖地询问:“三年前跳崖,是不是很疼?”那声音仿佛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悔恨。 康令颐听闻此言,眼眸中瞬间被厌恶填满,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语。她眉头紧皱,怒目而视,大声质问道:“你发什么疯?”声音尖锐,仿佛要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与怨恨都一并宣泄出来。在她看来,萧夙朝此刻的提及,不过是又一次揭开她不愿触碰的伤疤,是对她的又一次伤害。 萧夙朝目光紧锁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自责与痛苦,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你原本是那样坚韧,向来不怕疼的。可三年前,你满脸泪水地告诉朕说你疼,那无助的模样,朕至今历历在目。而朕那时,竟还狠心地想要伤害你。”他微微闭上双眼,仿佛不堪回忆,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悔恨,“你当时,肯定对朕失望透顶了吧。” 康令颐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己泛红的手指,那是刚刚被萧夙朝无意触碰后,她用力擦拭留下的痕迹。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讥讽,毫不留情地说道:“对,你说的没错。那又如何?你那时不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了吗?甚至还污蔑朕是在演戏。哼,如今却又摆出这副深情种的样子,不知道是做给谁看呢。怪不得人人都说萧总在演戏方面天赋异禀,今日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她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字字句句都带着深深的恨意,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心。 萧夙朝被康令颐的话刺痛,脸上血色尽失,嗫嚅着解释:“令颐,那时我被蒙蔽了双眼,听信了谗言,以为你背叛我,才会……” 康令颐嗤笑一声,打断他:“听信谗言?呵,这理由可真够牵强。难道你对我的信任,就如此不堪一击?还是说,在你心里,我本就是那种人?”她的眼神冰冷,如同腊月的寒霜。 萧夙朝急忙上前一步,眼中满是焦急:“不是的,令颐,是我糊涂,是我蠢。后来我查清了一切,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可那时你已消失不见。这三年,我日夜煎熬,四处找你……” 康令颐别过头,不愿看他:“找我?你以为找到了我,就能弥补过去的伤害?太晚了,萧夙朝。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令颐,我知道过去的伤害无法轻易抹去,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来赎罪。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 康令颐听闻萧夙朝的话,并未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微微低下头,眼帘半掩,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唯有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衡量着内心的纠结。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萧夙朝,目光平静如水,却又透着一股决然的凛冽。她微微眯起双眸,眼神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刃,直直地看向萧夙朝,说道:“萧总,想必不会连‘破镜难圆’这个道理都没听过吧?过去的事,就像摔碎在地的镜子,即便勉强拼凑起来,那裂痕也永远横亘在那里,无法消弭。”她的声音沉稳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冷冷吐出。 话语落下,康令颐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继续说道:“还有,朕着实有些困惑,不知陛下此番前来谈生意,为何还要提着个食盒?这场景,倒不像是在谈严肃的商业合作,反而多了几分……”她微微皱眉,似乎在斟酌用词,“几分不合时宜的温情?可在这商场之上,温情向来是最无用的东西。”说罢,她双臂抱胸,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质疑,静静等待着萧夙朝的回答。 萧夙朝迎着康令颐那如刃般的目光,心中一阵刺痛,但他依旧强忍着情绪,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令颐,我当然明白破镜难圆的道理。可这三年来,我无日无夜不在悔恨中度过,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就像一把把利刃,日夜刺痛着我的心。我只是想,哪怕有一丝机会,能让你再感受到我对你的心意……” 说着,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桌上的食盒,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至于这食盒,我知道在商场上谈温情显得不合时宜。但你胃不好,总是不好好吃饭,我实在放心不下。这松鼠桂鱼和冰糖银耳羹,都是我花了好多时间学着做的,甜度也是按照你以前的口味来的,就盼着你能吃点,照顾好自己。”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待,小心翼翼地看着康令颐,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康令颐冷笑一声,眼中的不屑愈发浓烈:“哼,心意?萧总可真是会说。三年前你狠下心伤害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这些心意?现在拿这些来,不觉得太晚了吗?”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萧夙朝急忙上前一步,双手不自觉地伸向前,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令颐,我知道错了,那时的我被蒙蔽了双眼,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但从你离开后,我每天都在反思,一直在想该怎么弥补。我知道言语苍白无力,所以才想用这些实际行动来表达……” 康令颐不耐烦地打断他:“够了!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你以为一顿饭就能弥补过去的伤害?你太天真了。”她别过头,不再看萧夙朝,眼神中满是决绝。 萧夙朝愣在原地,脸上的神情愈发痛苦。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低声说道:“令颐,我知道很难让你立刻原谅我。但我真的不想放弃,我想一直努力,直到你能再次接受我。” 康令颐看着他摆弄筷子的动作,心中的厌烦达到了顶点:“朕已经说过了,朕不喜欢吃了,你别再白费功夫了。而且,朕中午真的没空跟你出去吃饭,公司还有一堆重要事务等着朕处理,没闲工夫陪你演这出深情戏码。”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打着萧夙朝的心。 萧夙朝像是被这句话击中要害,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坚定起来:“我等你。不管多久,我就在这里等你。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真心。”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康令颐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恼怒:“你别在这里死缠烂打了!要是你真在朕的青云宗出了什么事,甚至死在这里,朕可嫌晦气。你要是真有诚意,就别在这里打扰我,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的改变,而不是整天在这里说些没用的话。”说罢,她猛地站起身,转身背对着萧夙朝,不再理会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这场让她心烦意乱的对话。 萧夙朝凝望着康令颐那挺直如松却又透着彻骨冷漠的背影,只觉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酸涩、痛苦、无奈与眷恋相互纠缠。千言万语如鲠在喉,想要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紧抿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因内心的煎熬而带着一丝沙哑与疲惫,仿佛承载了这三年来所有的悔恨:“令颐,我比谁都明白你心中那如渊般的怨愤,也深知自己犯下的过错,罪无可恕。那些伤害就像一道道刻在你心上的伤痕,而我,便是那无情的刽子手。但我还是恳请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可能,让我用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去弥补曾经的过错。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工作,只希望你能知晓,我对你的心意,历经岁月的洗礼,从未有过丝毫改变,它依旧如往昔般炽热而深沉。” 说罢,他那饱含深情与眷恋的目光,深深地在康令颐的背影上停留,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铭刻在心底。而后,他缓缓弯腰,动作轻柔地提起食盒,仿佛那食盒承载着他对康令颐所有的关怀与爱意。他的脚步异常沉重,每迈出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担,每一步都带着满心的无奈与不舍,那是对往昔美好时光的留恋,也是对如今两人关系的痛心。 他一步步走向门口,仿佛在走向一段艰难的旅程。终于,走到门口时,他顿住了身形,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勇气回头。他害怕看到康令颐那冷漠的神情,害怕再次面对两人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一种祈求的口吻说道:“这饭菜,我放在门口,若是你饿了,就吃点。”话音落下,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带上了门,那关门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仿佛是一道沉重的叹息。 门外,萧夙朝无力地靠在墙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狂奔。往昔的甜蜜时光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那些欢声笑语、温柔对视,都成了如今刺痛他心的利刃。曾经的他们,是那么的亲密无间,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可如今,却落得形同陌路的境地。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暗暗发誓,无论康令颐对他多么抗拒,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他都不会放弃,一定要重新赢得她的信任与芳心,哪怕要付出一切代价。 而门内,康令颐在听到那轻轻的关门声后,原本紧绷如弦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她像是一直紧绷着的发条,此刻终于得到了短暂的舒缓。她缓缓转过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紧闭的门上,那扇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其中有对萧夙朝深深的恨意,那是过去的伤害留下的痕迹;也有难以释怀的怨愤,埋怨命运的捉弄和萧夙朝曾经的背叛;然而,在这层层情绪之下,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动容。那一丝动容,是对往昔美好回忆的触动,是在心底深处还未完全熄灭的情感余烬。她轻叹一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奈与感慨,喃喃自语道:“萧夙朝,你又何苦……” 短暂的失神后,康令颐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如乱麻般的情绪统统抛开,强迫自己重新专注于工作。她坐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目光在文字上扫过,可那些字句却仿佛变成了一团乱码,怎么也无法进入她的脑海。那份复杂的情感如影随形,紧紧地缠绕着她,搅得她心烦意乱,无法集中精力。 不知不觉,中午时分悄然来临。秘书如往常一样,前来汇报工作。当秘书的目光落在门口放着的食盒时,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在这个充满商业气息的办公室里,这样一个食盒显得格外突兀。秘书忍不住好奇询问:“女帝,这是……?”康令颐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口,那食盒就像一个神秘的存在,瞬间勾起了她内心深处的复杂情感。她沉默了片刻,内心在纠结与挣扎中徘徊,最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如水,说道:“把它处理了吧。”然而,那话语虽平淡,却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仿佛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斗争。 秘书应了一声,正要上前去拿食盒,康令颐却又突然开口:“等等……还是放着吧。”秘书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在她的印象中,女帝向来是果断决绝的,今日这般犹豫不决,实在罕见。但她还是没有多问,照做了。 秘书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康令颐望着那食盒,心中的纠结愈发强烈,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她心中激烈争吵。一个声音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不要再被这些回忆所左右;另一个声音却在轻声诉说着那些曾经的美好,让她无法狠下心来。最终,她缓缓起身,脚步有些迟缓,仿佛每一步都需要鼓起巨大的勇气。她走到门口,轻轻蹲下,打开食盒。刹那间,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那是记忆中的味道,是与萧夙朝共度的美好时光的味道。看着那精致的松鼠桂鱼和冰糖银耳羹,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到过去,那些与萧夙朝一起度过的温馨画面一一浮现。 她微微颤抖着拿起筷子,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白。她轻轻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那滋味仿佛带着时光的魔力,将她瞬间拉回到了过去。曾经的甜蜜与幸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而如今的痛苦与无奈也交织其中。泪水不由自主地模糊了双眼,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食盒边缘,晕染出一片淡淡的水渍…… 第22章 心痛,中药 萧夙朝拖着沉重而迟缓的脚步离开,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脚上绑着千斤重的巨石,被无形的丝线牵扯着,满心的担忧让他的步伐愈发蹒跚。他实在难以放下心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康令颐那冷漠却又隐隐透着伤痛的面容,内心的担忧如汹涌的潮水般肆意翻涌,将他彻底淹没。终于,在纠结与挣扎中,他还是忍不住,怀着忐忑的心情悄悄折返。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透过门上的玻璃,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只见康令颐独自一人,身子微微颤抖着,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脸颊滑落,那一颗颗泪珠仿佛重锤,狠狠砸在萧夙朝的心上。那一刻,萧夙朝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房门,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到一只受伤的小鹿。门轴转动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关切与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再次伤害到此刻脆弱的康令颐。 康令颐敏锐地听到动静,慌乱地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惊慌与恼怒。她迅速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试图将自己的脆弱深深隐藏起来,可微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她看向萧夙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努力用强硬的语气掩饰内心的不安:“你怎么又回来了?” 萧夙朝心疼地看着她,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康令颐平视。他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与自责,仿佛此刻承受痛苦的是他自己。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怜惜:“令颐,我实在放心不下你。看到你哭,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那种疼痛让我无法呼吸。” 康令颐别过头,冷哼一声,故作冷漠地说道:“不用你假惺惺,我哭与你无关。”然而,她微微颤抖的声线却无情地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她心底深处的脆弱。 萧夙朝缓缓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康令颐,给予她一丝安慰。但手伸到一半,他却犹豫了,想起过去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害怕再次遭到她的抗拒。最终,那只手无奈地悬在半空,片刻后,才轻轻地落在她身旁的地面上。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悔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令颐,我知道过去我对你造成的伤害,犹如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刻在了你的心上,这是我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但看到你现在如此痛苦,我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着,疼得无法忍受。如果可以,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哪怕是生命,去换回曾经那个快乐无忧的你。” 康令颐的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决堤。她转过头,怒视着萧夙朝,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怨恨的火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积压已久的情绪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过去的伤害已经造成,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让一切都过去吗?你根本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每一个夜晚,我都在噩梦中惊醒,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恶魔一样纠缠着我,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我的灵魂。你现在还提着这个食盒,拿走,我不吃!”她的话语如同一支支利箭,直直地射向萧夙朝的心,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怨念。 萧夙朝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他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康令颐那充满恨意的目光。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无奈:“我知道,无论我说多少道歉的话,都无法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但这三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反思自己的过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我拒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推掉了无数的聚会和活动,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自我提升和寻找你的踪迹上。我学会了做饭,因为我记得你曾经笑着说过,希望有一天能吃到我亲手做的菜。我努力拓展人脉,提升自己的能力,不断学习新的知识和技能,就是想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顿了顿,看着康令颐,眼中满是期待与小心翼翼:“好,我把它拿走。现在快十点了,我就在外面,你要是有任何事,记得叫我,我都会在。中午了,带你去吃饭,去你最喜欢的一品居,好不好?” 康令颐神色冷淡,眼中透着一丝疲惫与厌烦,看着萧夙朝,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没胃口,你走吧。”仿佛此刻萧夙朝的存在,只是她工作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轻声说道:“放心,我特意交代过,菜里没有放香菜,全都是你爱吃的。我也先回去了,至于咱们之间的合作,过两日再说也无妨。我看你这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你又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忙起来连口水都没空喝。”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康令颐桌上那份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上,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康令颐听闻,心中微微一动,却依旧没有过多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萧夙朝的提议。萧夙朝见状,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语气轻柔地说道:“好,那你记得喝水。你就乖乖工作,合同的事你大可放心,就等着数钱就好。”他的声音如同春日的微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康令颐却不想再说话,她转过身,背对着萧夙朝,似乎想要将自己与外界的纷扰隔离开来,全身心投入到那堆积如山的工作中。此刻,她的内心五味杂陈,萧夙朝的突然出现,以及他的关心,让她原本平静的内心泛起了涟漪,但过往的伤痛依旧横亘在她心间,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情。 萧夙朝静静地凝视着康令颐的背影,目光中满是眷恋与不舍。他知道,康令颐能默认自己的提议,已然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沉默片刻,他轻声说道:“那我先去安排,饭菜很快就会送来。”言罢,他缓缓转身,脚步略显沉重地朝门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他深知,想要彻底化解康令颐心中的坚冰,还有漫长且艰难的路要走。 离开办公室后,萧夙朝立刻联系了餐厅,再三叮嘱务必精心准备康令颐爱吃的菜肴,并且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挂掉电话,他又不禁回想起与康令颐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瞬间如幻灯片般在脑海中不断闪过,曾经的甜蜜与如今的疏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他心中愈发坚定了要挽回这段感情的决心。 而在办公室内,康令颐在萧夙朝离开后,缓缓坐回椅子上。她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试图让自己专注于工作,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萧夙朝的身影。“他为什么要突然回来?真的只是为了合作,还是另有目的?”康令颐心中暗自思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过往的伤害让她对萧夙朝的出现充满了警惕。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请进。”康令颐恢复了往日的干练,高声说道。只见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谢谢,放那儿就好。”康令颐说道,目光却并未从文件上移开。服务员离开后,满室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可康令颐依旧没有胃口,那些曾经熟悉的味道,此刻却让她心情更加复杂。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座城市依旧热闹喧嚣,可她的内心却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难道真的要给他一个机会?”康令颐在心中反复问自己,理智告诉她不能轻易原谅萧夙朝,可情感却又在不经意间被他的举动所触动。 就在康令颐陷入沉思时,手机突然响起,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工作上的重要合作伙伴。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接通了电话:“喂,您好……” 工作的忙碌暂时让她忘却了心中的烦恼,全身心投入到与对方的沟通中。 而另一边,萧夙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同样无心工作。他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默默想着康令颐。“她有没有开始吃饭?会不会还是一直忙工作而顾不上?”萧夙朝满心担忧,他决定,无论康令颐态度如何,自己都要坚持下去,用实际行动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真心与改变。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康令颐已经沉浸在工作中近两个小时。办公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她笔尖在文件上摩挲的沙沙声,以及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洛纭抱着高高一摞文件,费力地挤了进来。她脚步匆匆,径直走到康令颐的办公桌前,“咚”的一下,将那堆文件重重砸在了桌上。 康令颐正专注于手头的事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手中的笔差点滑落。她眉头紧皱,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伸手扶了扶额头,说道:“朕这可得让人好好教教你规矩了。整天抱着一堆文件,用脚踢门不说,还把文件这么砸在朕的办公桌上,你这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洛纭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赶忙走到一旁的茶几边,给康令颐倒了杯冰美式,端到她面前,赔着笑道:“陛下,您消消气呀。这文件实在是太重了,臣实在拿不了了,这才出此下策。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臣计较啦。”说着,她目光扫向一旁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午饭,那是萧夙朝让一品居送来的,又接着说道,“臣看萧陛下让人送来的午饭,您没动几口呢。刚刚您的秘书进来,瞧着您状态不太对劲,臣就琢磨着,是不是萧陛下准备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呀?凌谷主这会儿正在做手术呢,估计一时半会儿忙不完。您要不趁她忙的时候,喝点冰美式或者茶之类的,提提神?”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接过冰美式,抿了一小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她放下杯子,抬眼看向洛纭,说道:“今晚朕有个酒局,你陪朕去。”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仿佛刚刚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她的决策。 洛纭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应道:“是,陛下。臣定当陪您周全。”心中暗自思忖着今晚酒局的种种事宜,同时也好奇,这酒局是否会与萧夙朝的出现有着某种关联。 洛纭应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晚上酒局的相关事宜。她深知康令颐在酒局上的习惯和偏好,一边快速整理文件,一边在心中默默规划着:要提前联系好司机,确保车辆随时待命;还得准备好康令颐可能会用到的文件资料,以防酒局上谈及工作相关内容。 康令颐看着忙碌的洛纭,思绪不禁飘远。今晚的酒局,是与几位重要的商业伙伴洽谈合作项目,原本她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可如今萧夙朝的出现,让她的心境悄然发生了变化。她暗自思索着,萧夙朝会不会知晓今晚的酒局?以他的手段,似乎并非没有可能。若是他也出现在酒局上,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想到这里,康令颐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涌起一丝担忧。 洛纭整理完文件,见康令颐陷入沉思,以为她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便轻声说道:“陛下,您要是还觉得气不顺,要不趁现在休息会儿?距离晚上的酒局还有些时间呢。”康令颐回过神来,看了洛纭一眼,摇了摇头:“不用,还有些文件需要处理。”说罢,便又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傍晚。洛纭再次走进办公室,轻声提醒道:“陛下,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出发去酒局了。车辆已经安排好,资料也都带上了。”康令颐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番,确保自己仪容得体。镜中的她,眼神坚定而冷静,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帝。 两人来到楼下,司机早已等候多时。康令颐坐进车内,闭目养神,试图在到达酒局前让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洛纭坐在一旁,看着康令颐,心中暗暗担忧。她知道,今晚的酒局对于康令颐而言至关重要,不仅关乎着公司的利益,也关系到康令颐在商界的声誉。同时,她也察觉到了康令颐因萧夙朝的出现而产生的细微变化,只是不敢贸然多问。 不多时,车缓缓停下,酒局举办的豪华酒店已映入眼帘。康令颐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迈出沉稳的步伐走进酒店。酒店内,灯光璀璨,装饰奢华。服务员引领着她们来到预订的包间,康令颐一进门,便看到几位商业伙伴已经在座,脸上立刻浮现出得体的笑容,与众人一一寒暄。 酒局正式开始,推杯换盏间,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康令颐凭借着出色的社交技巧和商业头脑,与各位伙伴谈笑风生,话题渐渐切入到合作项目上。然而,她的心中始终有一丝警惕,时不时留意着包间门口的动静,担心萧夙朝会突然出现。 就在康令颐与众人商讨合作细节的关键时刻,包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包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康令颐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走进来的是酒店的服务员,推着装满美酒佳肴的餐车。她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笑容,继续与合作伙伴们交流。 合作伙伴1,肥头大耳的于总,脸上堆满了油腻的笑容,一双小眼睛在康令颐身上滴溜溜乱转。他高高举起酒杯,带着几分谄媚又透着莫名胁迫的意味说道:“既然陛下对咱们这合作项目这么有兴趣,不如喝杯酒助助兴呀?我先喝为敬,您随意就好。”语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还意有所指地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康令颐从踏入包间,就隐约闻出熏香味道不对,心中早有提防。此刻见这于总步步紧逼,她眉头微蹙,脸上维持着客气却疏离的笑意:“于总,实在不好意思,朕这会儿身体有些不适,实在不便饮酒,就以茶代酒,还望于总体谅。”说着,她端起茶杯,举止优雅却态度坚决。 于总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往前凑了凑,身上散发的烟酒味愈发浓重。他一边说着“别啊”,一边伸手搭上康令颐的肩膀,那只手肆意地捏了捏,继续劝道:“这合作要是成了,那可是长达半年的大买卖,到时候红利您吃都吃不完呐!您就赏个脸,喝了这杯酒,咱们合作肯定顺顺利利。”话未说完,他趁康令颐躲避不及,直接端起酒杯,强硬地往康令颐嘴边灌去,一杯下了“七日情”的酒就这样被强行灌进康令颐口中。 康令颐只觉一股辛辣液体涌入喉咙,心中暗叫不好,瞬间涌起一阵强烈的愤怒与恐慌。她拼命抵抗,可于总那肥胖的身躯紧紧贴靠过来,借着各种劝酒的理由,不断用手在她身上揩油。 康令颐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心中明白此刻必须冷静应对。她强忍着恶心与愤怒,目光扫向桌面,一眼瞥见那只精致的酒杯。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场混乱之时,她猛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酒杯,眼神中闪过决绝与狠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于总的脑袋狠狠砸去。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酒杯瞬间四分五裂,酒水混合着玻璃碎片飞溅而出。于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本能地捂住脑袋,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包间内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康令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呆若木鸡。洛纭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康令颐身边,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大声呵斥:“你们都想干什么!” 于总恼羞成怒,他恶狠狠地瞪着康令颐,怒吼道:“你竟敢动手!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康令颐强撑着因药物开始有些眩晕的身体,冷冷地回怼:“于总,你如此行径,就该料到会有此下场。今日之事,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洛纭感受到康令颐身体的颤抖,心中焦急万分,她一边留意着周围人的动静,一边低声说:“陛下,我们先离开这里。” 这时,包间里其他心怀鬼胎的人开始蠢蠢欲动,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女帝,这么不给于总面子,这合作还怎么谈下去?” 康令颐怒极反笑,一声冷笑仿佛裹挟着彻骨寒意,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包间内众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放肆!朕倒是想看看,你们当中谁敢拦朕!”那声音虽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在包间内回荡,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说罢,在洛纭的搀扶下,她努力调整着身形,试图与那逐渐侵袭的药力抗衡,每一步都迈得坚定而缓慢,朝着包间门口走去。她的眼神冷冽,仿佛在场众人皆如蝼蚁,不值一提。 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被康令颐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所震慑,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阻拦。 这时,于总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不住颤抖。他恼羞成怒,眼中满是怨毒,抬手用智慧系统“砰”地一声关上包间的门,冲着康令颐破口大骂:“跟青云宗合作,那是老子看得起你!康令颐,老子看上你,那是给你天大的颜面,你别给脸不要脸!”他一边骂,一边挥舞着另一只手,仿佛这样就能找回刚刚丢掉的面子。 康令颐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决绝。她身形一闪,手中不知何时已抽出寒光凛冽的绝帝剑,如鬼魅般瞬间欺身到于总身前,将锋利的剑尖精准地抵在于总那肥胖的脖子处,剑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在宣泄着主人的愤怒。她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威胁道:“洛纭,立刻终止与于氏的所有合作,并且发动一切资源封杀于氏。敢有一人为他求情,下场同他一样!”话语简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洛纭早在康令颐察觉到包间异样时,便已通过微信悄悄给萧夙朝发了消息。此刻,她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忠诚,毫不犹豫地应道:“是,陛下!”同时,她也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萧夙朝能尽快赶来。 而此刻,萧夙朝正心急如焚地朝着这边赶来。他收到消息后,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前往。他深知康令颐此刻必然处境危险,一路上,他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中透着焦急与决然,心中暗暗发誓,若康令颐有任何闪失,他定要让这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于总被康令颐的剑抵着脖子,面色涨得犹如猪肝一般,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尽管锋利的剑刃紧贴肌肤,随时可能划破喉管,可他仍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不死心地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朝着手下们喊道:“给我摁住她!都愣着干什么吃的!”那喊声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在包间内回荡。 他的手下们彼此对视,眼神中透着犹豫与忌惮。康令颐手中的绝帝剑寒光闪烁,仿佛能洞悉人心,让他们心生畏惧。然而,于总平日里积威甚重,迫于他的命令,众人虽心有顾虑,还是硬着头皮,脚步迟缓地缓缓围了上来。刹那间,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紧张的气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紧紧笼罩,一场恶斗一触即发。 这群人仗着人多势众,如饿狼般一拥而上。可他们不知,康令颐早在三年前就被萧夙朝废了灵根,如今脉络堵塞,灵力无法顺畅运行,即便抽出了威力绝伦的绝帝剑,也只是徒有其表,根本无法发挥剑的真正威力。而洛纭,此刻正处于被死死压制的窘迫境地,周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半点法术都施展不出。更糟糕的是,康令颐还被灌了下了药的酒,药力逐渐发作,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愈发绵软无力。 在众人的围攻下,康令颐虽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没过多长时间,她便被几个大汉强行押送到于总面前。洛纭也未能幸免,被粗暴地扔到一旁的沙发上,同样被人看守着。 满脸是血的于总,看着眼前被制服的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他像头失控的野兽,一把掐住康令颐的脖子,那肥厚油腻的嘴唇,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朝着康令颐的脸凑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康令颐心中又惊又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偏头躲开。于总这一扑落空,恼羞成怒,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甩在康令颐脸上。不过两秒,那原本高贵冷艳的脸上,便多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紧接着,他的手又顺势扯向康令颐的衣裳,只听“嘶啦”一声,衣裳被扯得稀烂,康令颐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间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萧夙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冲了进来。他一眼便看到狼狈不堪的康令颐,双眼瞬间充血,犹如发怒的雄狮。只见他猛地一脚,带着万钧之力踹向于总。于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萧夙朝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康令颐紧紧护在怀里,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声音颤抖地说道:“别怕,我来了,谁都不能再伤害你……” 萧夙朝双眼通红,宛如一头发狂的怒兽,几步便跨到于总面前。他二话不说,伸出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于总的脖子,将其整个人从地上生生提了起来。于总双脚离地,双手拼命地掰扯着萧夙朝的手,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无法挣脱分毫。 紧接着,萧夙朝猛地发力,像拎着一件毫无重量的物品,朝着一旁用大理石制成的桌子撞去。“砰!”的一声巨响,于总的头与坚硬的大理石桌面猛烈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这仅仅只是开始,萧夙朝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愤怒之中,一下又一下,接连十几下,狠命地拿于总的头撞击着桌面。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仿佛重锤一般,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随着这疯狂的撞击,于总的脑袋鲜血直流,大理石桌面上也溅满了斑斑血迹,场面血腥而恐怖。而一旁的康令颐,本就因被灌下了含“七日情”的酒而身体不适,此刻,药力愈发肆虐,她的脸色愈加发红发热,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她强忍着身体的燥热与绵软,心中又羞又怒,却因药力的作用而无力阻止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第23章 傻子,逼疯 不多时,在那仿佛能凝固时间的死寂氛围中,康令颐悠悠转醒。她的双眼犹如缓缓开启的寒潭,目光仿若一把削铁如泥的锐利冰刃,毫无偏差地直直射向萧夙朝。那眼神,恰似从亘古不化的千年寒冰深处淬炼而出,冷冽得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成齑粉。“于总跟我说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她的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朕希望你给朕一个解释。”话语落下,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积攒的力气,微微侧头,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弱,轻声对叶南弦说道:“哥,咱们回家吧。”那声音里,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委屈,仿佛在这一瞬间,她长久以来筑起的坚强堡垒,轰然崩塌。 叶南弦自始至终都守在一旁,看到妹妹悠悠转醒,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恰似黑暗中陡然亮起的星辰。然而,听到妹妹的话语后,他的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的锋芒,犹如暗夜中猎豹的目光。但这锋芒转瞬即逝,很快,他便恢复了温和的神色,毫不犹豫地应道:“好。”那声音,如同春日里拂过大地的微风,轻柔却又带着兄长独有的坚定与宠溺,仿佛能为妹妹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萧夙朝见此情景,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方寸大乱。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慌乱,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完全没了往日的沉稳。只见他一个箭步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将康令颐摁在自己怀里,仿佛只要这样,就能阻止她离去的脚步,就能让她相信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自从你回来,我何时有加害于你的念头?这些日子,我日日夜夜辗转反侧,满心盼着能重新将你温柔地拥入怀中。在我眼中,世间万物的绚烂多彩,都比不上你那如春日暖阳般的笑颜。我承认之前我犯了错,可你不能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如此轻易地就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构陷于我啊!”他的眼神中写满了痛苦与无奈,双手下意识地越收越紧,仿佛想将康令颐深深地融入自己的身体,成为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康令颐奋力挣扎,她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厌恶的火焰。她拼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挣脱了萧夙朝那如铁箍般的怀抱。紧接着,她怒目圆睁,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萧夙朝的另一边脸上。这一巴掌清脆响亮,仿佛一道划破寂静夜空的惊雷,在这原本死寂的房间里轰然炸开,那声音久久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震得人心头一颤。萧夙朝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宛如熟透的番茄,而他的眼神中,除了那一瞬间的震惊,更多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深深痛苦,仿佛心被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地刺痛。 康令颐没有丝毫犹豫,紧接着迅速地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语音。语音中,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犹如恶魔的低语,在房间里盘旋回荡:“王总和我这次都是萧夙朝让我们做的,为的就是毁了你。因为你与他一路走来,两个人相互成就又相互制约,他看见你,只会想到自己曾经沦为阶下囚的屈辱样子。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要毁了你。”随着语音的播放,萧夙朝的脸色愈发苍白,如同冬日里的残雪,毫无血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要辩解,却又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语言,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康令颐对他的信任如沙般从指缝间溜走。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胆寒的声响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那是康令颐用酒瓶爆于总头的声音,沉闷而响亮,仿佛重锤敲击在人心上。光是听着这声音,就让人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仿佛能清晰地看到那酒瓶与头骨碰撞时的惨烈画面,头骨在酒瓶的重击下,仿佛随时都会如瓷器般破碎。紧接着,康令颐动作迅猛而果断,只听“唰”的一声,她如鬼魅般抽出绝帝剑。剑刃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恰似死神手中那收割生命的镰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她毫不犹豫地直接将于总的双脚废了,鲜血如泉涌般瞬间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地面,在地上蔓延开来,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池。她面色冰冷如霜,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杀意,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冷冷地说道:“你说的一切,朕自会问他。前提是,你说的保真。”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头看向洛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洛纭,把酒拿来。” 洛纭一直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景,心中满是恐惧与紧张,犹如惊弓之鸟。听到康令颐的命令,她不敢有丝毫迟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赶忙递上酒。康令颐接过酒,连想都没想,直接将酒狠狠地倒在于总的伤处。刹那间,于总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如同夜枭在黑暗中绝望的哀鸣,尖锐而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深处,让人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惨叫在房间里回荡,久久不绝,犹如索命的冤魂在四处游荡,让人听了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周围的众人见状,纷纷吓得脸色如白纸一般苍白,双腿发软得如同面条,“扑通”一声,一个接着一个地跪地求饶:“陛下饶命。”声音此起彼伏,仿佛一曲充满恐惧与绝望的悲歌,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在康令颐的威严下瑟瑟发抖。 叶南弦看着妹妹如此狠辣果决的手段,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赞叹道:“不愧是我的好妹妹,这狠辣的手段,跟你哥别无二致。”那笑容中,既有对妹妹雷厉风行的赞赏,又有一丝身为兄长的骄傲,仿佛在这一刻,看到了妹妹继承了家族骨子里的果敢与坚毅。 康令颐看着叶南弦激动的模样,心中一阵疲惫如潮水般袭来。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了无数的疲惫与无奈,心累道:“唉,累了。”那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身心俱疲到了极点。她的眼神中满是落寞,手中的绝帝剑也无力地垂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内心的无奈与疲惫,以及对这纷繁复杂世事的厌倦。 此后,于总虽在手下的紧急救治下保住了性命,但双腿残废的他,内心被无尽的怨恨填满。他不甘心就此失败,在暗中精心策划着一个阴谋,企图给萧夙朝致命一击。 而萧夙朝这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日夜不停地四处奔波寻找证据。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像一只嗅觉敏锐的猎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探寻。然而,于总行事极为狡诈,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把柄。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夙朝的内心愈发焦急,往日的冷静与沉稳逐渐被消磨殆尽。 终于,于总设下了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圈套。他故意放出一条看似关键的假线索,如同精心布置的诱饵,引萧夙朝入局。萧夙朝一心只想尽快洗刷冤屈,重新挽回康令颐的信任,在极度的焦虑与迫切之下,未加仔细思索,便贸然顺着这条假线索追寻而去。 当萧夙朝顺着假线索来到一处废弃工厂时,四周寂静得如同死寂的坟墓。突然,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各个角落涌出,将他团团围住。萧夙朝心中暗叫不好,立刻警惕起来,奋力抵抗。然而,对方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一番激斗后,萧夙朝终究寡不敌众,被黑衣人制服。黑衣人下手毫不留情,对他拳打脚踢,萧夙朝在痛苦中挣扎,却无法挣脱束缚。在黑衣人离开前,为首的人冷冷地留下狠话:“这就是与于总作对的下场!” 另一边,康令颐和叶南弦得知萧夙朝失踪的消息后,立刻展开了紧锣密鼓的调查。凭借着叶家庞大的人脉与资源,他们很快发现了于总在背后搞鬼的蛛丝马迹。深夜,月色如墨,康令颐和叶南弦带着一队警察,如同黑夜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却又气势汹汹地来到于总藏身之处。 于总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虽有些慌乱,但仍强装镇定地喝道:“你们凭什么擅闯民宅?”康令颐冷笑一声,那笑容如同寒冬的冰霜,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凭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心里比谁都清楚。”说罢,她微微抬手,示意警察将于总控制住。 于总被警察抓住,却仍挣扎着喊道:“我没有陷害萧夙朝,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康令颐缓步走上前,在距离于总几步之遥的地方蹲下身子,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于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如同毒蛇吐信:“到现在还嘴硬?你以为你还能狡辩得过去?” 这时,萧夙朝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他满身伤痕,衣服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看到于总,他的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仿佛要将于总吞噬:“你这个卑鄙小人,设计陷害我,今日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于总却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扭曲与疯狂:“哈哈,你以为你能拿我怎样?就算你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康令颐也未必会再相信你!她的心,早就被我埋下的怀疑种子占据了!” 康令颐缓缓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于总,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决绝:“于总,萧夙朝当然是我冤枉他。在这复杂的世间,有些事,可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可是若你不死,他怎么能备受舆论风波?只有你消失,这场戏才能按照我的计划演下去。” 于总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似乎没想到康令颐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番话。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康令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将于总的嘴强行撬开,把液体灌了进去。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于总惊恐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康令颐冷笑一声,那笑容如同恶魔的低语:“一种能让你变成真正傻子的药。从现在起,你就好好享受这‘无忧无虑’的日子吧。以后,你再也不用费尽心机去算计别人了。” 没过多久,于总便感觉脑袋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狠狠地扎着他的大脑。随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虚幻起来。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滞,嘴里开始喃喃自语着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整个人仿佛瞬间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叶南弦看着妹妹的举动,微微皱眉,但并未阻止。他深知妹妹为了达到目的,手段向来果决狠辣,而这次,于总的所作所为确实触及了妹妹的底线。 康令颐看着变成傻子的于总,冷冷地说:“谁敢挡朕的路,朕就绝了谁的活路。”说罢,她带着众人转身离开,只留下已经变成傻子的于总,在房间里发出阵阵含糊不清的声音,仿佛是这个残酷世界对他最后的嘲讽。 康令颐等人离开后,夜愈发深沉,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变成傻子的于总瘫坐在地上,嘴里依旧嘟囔着无人能懂的呓语。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虽对康令颐之前冤枉自己的行为感到痛心,但此刻见她为自己出气,心中又燃起一丝复杂的情愫。他拖着满身伤痛,艰难地追上康令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期待:“令颐,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 康令颐脚步顿住,却并未回头,冷冷说道:“今日之事,不过是他咎由自取。至于你,我对你的信任,早已如破碎的镜子,难以重圆。”言罢,她加快脚步,与叶南弦一同消失在萧夙朝的视线中。 回到叶家,康令颐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叶南弦担忧地跟在后面,在门口犹豫片刻后,还是轻轻敲了敲门:“妹妹,你还好吗?”屋内传来康令颐疲惫的声音:“哥,我没事,想一个人静一静。”叶南弦无奈地叹了口气,嘱咐道:“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康令颐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思绪万千。她回想起与萧夙朝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与温馨的画面,此刻却如针般刺痛她的心。她深知,自己对萧夙朝并非无情,只是过往的伤害和复杂的局势,让她不敢再轻易相信。 而萧夙朝回到家中,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任由伤痛侵蚀身体与内心。他明白,想要真正挽回康令颐,绝非易事。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彻底解开康令颐心结的办法,重新赢得她的信任与爱。 接下来的日子,萧夙朝一边养伤,一边继续深入调查之前事件背后隐藏的真相。他发现,于总背后似乎还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操控,而这股势力的目的,似乎不仅仅是针对他和康令颐,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与此同时,康令颐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生活与工作,但内心始终无法释怀。她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想起萧夙朝痛苦的眼神和哀求的话语。洛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如何劝解。 一日,萧夙朝经过一番艰难的探寻,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这个证人曾是于总的手下,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萧夙朝深知,这或许是他挽回一切的关键。他带着证人,迫不及待地前往叶家,希望能借此让康令颐彻底相信自己的清白,看清背后的阴谋。 当萧夙朝来到叶家门口时,却被守卫拦住。他焦急地向守卫说明来意,恳请他们通报康令颐。守卫犹豫片刻后,还是进去通报了。 康令颐得知萧夙朝带着证人前来,心中一阵波动。她思索片刻后,决定见一见他们。当萧夙朝带着证人走进客厅,看到康令颐的那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令颐,这位证人能证明我的清白,也能揭开背后更大的阴谋。” 康令颐看着证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怀疑:“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4章 揣着答案问问题 证人站在原地,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像是寒风中飘零的残叶。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清了清本就干涩的嗓子,在康令颐那如芒在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锐利注视下,缓缓开启了讲述。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城郊的废弃仓库被浓稠的黑暗所笼罩,四周静谧得只听得见偶尔传来的风声呼啸。于总鬼鬼祟祟地潜入其中,与几个神秘人碰头。神秘人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他们压低声音,承诺给予于总巨额财富,那数字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不仅如此,还暗示会赋予他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权势。在这般巨大的诱惑面前,于总就如同被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决绝,毫不犹豫地甘愿沦为对方的棋子。 自那之后,他们精心策划每一个细节,犹如在绘制一幅阴暗的阴谋画卷。先是在商业圈子里四处散播对萧夙朝不利的虚假消息,利用各种渠道,让这些谣言如同病毒一般迅速蔓延。接着,不惜耗费重金买通相关人员作伪证,从商业文件到关键证人的口供,每一个环节都精心雕琢,只为将陷害萧夙朝的戏码演得逼真,让他在众人眼中成为一个背信弃义、不择手段的商人。而这一切阴谋的背后,那股神秘势力的最终目的竟是妄图通过扰乱康令颐和萧夙朝在商业布局上的节奏,从中谋取某块价值连城的商业地皮开发权,借此进一步扩张他们在商业领域的庞大版图,满足其无尽的野心。 康令颐表面上神色冷峻,宛如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可她内心却如汹涌的暗流在翻涌,凭借着敏锐的商业嗅觉以及之前暗中收集的那些零碎线索,对于这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她其实早已猜得八九不离十。此刻,她微微眯起双眸,那眼神恰似两把冰冷的利刃,在证人与萧夙朝之间来回审视,仿佛要将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丝情绪都剖析得清清楚楚,语气更是透着刺骨的寒意:“这便是你费尽周折找来的所谓铁证,以及那惊天阴谋?” 萧夙朝眼中满是焦急与恳切,他向前跨出一步,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仿佛在向康令颐传递着内心深处的急切与渴望:“令颐,千真万确,我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四处奔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线索,才寻得这位关键证人。他知晓一切内幕,能让你看清真相,恳请你再信我一次。”康令颐沉默良久,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萧夙朝的心上。随后,她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踱步至窗前,背对着二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此事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会派人彻查,你们先回去吧。”萧夙朝还欲再言,试图再多说些什么来让康令颐立刻相信自己,却见康令颐抬手示意他无需多言,那只手就像是一道冰冷的屏障,阻断了他所有的话语。无奈之下,他只能与证人一同离去。 数日后,萧夙朝认为时机已到,精心安排了一场前往剧组的探班之行。他深知,这段时间与康令颐之间的关系如履薄冰,紧张到了极点。他期望能借此机会缓解彼此间的矛盾,让康令颐在轻松的氛围中放下防备,重新拾起对自己的信任。为此,他提前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心挑选康令颐喜爱的鲜花,那是一束娇艳欲滴的粉色玫瑰,每一朵都绽放得恰到好处,散发着淡淡的芬芳,象征着他对康令颐细腻而深沉的爱意。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他小心翼翼地邀请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与渴望。康令颐起初对这种场合毫无兴趣,且心中对萧夙朝的芥蒂仍如巨石般沉重,但看着萧夙朝那满是期待与小心翼翼的模样,终究还是出于好奇答应了。 二人来到剧组,现场一片繁忙景象。巨大的摄影棚内,灯光如昼,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亮。摄像机、灯光设备有序摆放,工作人员们穿梭其中,忙碌而有序。有的在调整灯光角度,有的在检查道具,还有的在与演员沟通剧情。此时,正在拍戏的温鸾心一袭华丽古装,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眉眼间尽显风情。她不经意间瞥见萧夙朝与康令颐携手走来,眼神瞬间闪过一抹怨毒与嫉妒,犹如毒蛇吐信般阴冷。而康令颐对于萧夙朝一路上的讨好,只是微微皱眉,懒得搭理。 温鸾心刻意在一场戏结束的间隙,莲步轻移,身姿婀娜,摇曳生姿地朝着两人走来。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声音娇柔却暗藏锋芒,如同绵里藏针般说道:“哟,这不是康大千金吗?今日怎有闲情雅致来我们这小小的剧组呀,莫不是特意来探班夙朝的吧?”康令颐面色冰冷,眼神中透着彻骨的疏离,仿佛眼前的温鸾心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予,并未回应。 萧夙朝见状,急忙侧身将康令颐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温鸾心,犹如守护领地的雄狮,语气严肃地说道:“温鸾心,注意你的言辞。令颐是我最重要的人,容不得你这般无礼。”温鸾心却冷笑一声,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在黑暗中嘶鸣:“最重要的人?萧夙朝,你可别忘了,当初在那浪漫的月光下,你可是亲口许下会与我长相厮守的诺言。”说着,她伸出手,试图再次挽上萧夙朝的胳膊,眼神挑衅地看向康令颐,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他曾经也对我许下过承诺。” 萧夙朝侧身敏捷地躲开,满脸怒容,双眼因愤怒而瞪得通红,大声呵斥道:“温鸾心,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从未给过你任何承诺,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令颐,你一定要相信我,绝不容许她肆意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温鸾心被彻底激怒,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也显得有些狰狞。她尖叫道:“萧夙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康令颐,你不过是仗着家族的权势,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康令颐从萧夙朝身后缓缓走出,眼神冰冷得如同寒潭,看着温鸾心,语气如冰刀般锋利:“旁的不说,朕还是你的顶头上司,还是说温大小姐女二的角色演够了?再者,男人也好,感情也罢,温鸾心你记着,就算是朕扔的垃圾,你都不配捡。”温鸾心却不依不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继续恶语相向:“感情?你们的感情在利益面前,恐怕不堪一击。萧夙朝,你迟早会后悔放弃我的!” 萧夙朝再也无法忍受,向前一步,气势汹汹地指着温鸾心,怒声说道:“温鸾心,三年前你是怎么挑拨离间的,你我心知肚明。令颐的灵根又是怎么断的,你更是清楚得很。你想瞒天过海,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温鸾心被萧夙朝的气势震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她生性倔强,仍嘴硬道:“好,你们等着,我不会就此罢休的!”言罢,她转身踩着平底鞋,怒气冲冲地离去,那急促的脚步声仿佛在宣泄着她内心的不甘与愤怒。 康令颐站在片场一角,目光在忙碌的拍摄场景中扫过,最后落在了正专注指导演员的杨导身上。她款步走近,神色淡然却自有一股威严,轻声开口:“杨导,趁着这会儿稍作停歇,朕想问问,剧中女二温鸾心的演技,近来可有提升?” 杨导听到声音,赶忙转过身,脸上立刻堆满了恭敬的笑容,微微欠身说道:“陛下,不瞒您说,这温小姐实在让人头疼。她在片场划水太过严重,对表演全然不上心,还经常耍大牌。以前仗着有萧总护着,剧组里的人即便心里有怨气,也没人敢拿她怎么样。就拿刚刚这场戏来讲,都拍了好几条了,依旧状况百出,根本达不到预期效果。这不,只能重新再来一条。各部门注意了,准备开拍!”杨导一边说着,一边提高音量,向在场的各部门工作人员发出指令。 康令颐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她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地从精致的手包中拿出手机,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舞动,迅速给洛纭发去消息:“你安排一下,让人尽快把温鸾心签到公司。等签完约的第二天,找靠谱的狗仔,拍些能引起观众兴趣的照片,重点聚焦在她的演技方面,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能爆出来的点。”发完消息,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看似随意地在片场游移,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实则暗藏着对局势的掌控。 不过片刻,手机屏幕一亮,洛纭回复的消息迅速弹出:“好的,陛下。”看着这简短而利落的回应,康令颐微微勾了勾嘴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随后,康令颐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夙朝,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一丝调侃:“朕倒是觉得温小姐那别具一格的个性挺有意思,心中颇为欣赏,还望萧总割爱啊。” 萧夙朝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阵欣喜。这些时日,他正愁找不到机会与康令颐拉近关系,此刻康令颐主动与他交流,他哪有拒绝的道理。只见他连忙笑着点头,语气中满是宠溺与顺从:“好,都依你。只要是你想要的,一切都没问题。”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带着一丝诧异与试探,似乎不敢置信萧夙朝竟如此轻易答应,不禁开口问道:“萧总,你这眼神,怕不是给错人了?这种宠溺,倒让朕意外的很。” 萧夙朝温柔地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深情与专注,毫不犹豫地说道:“没啊,就是你。在我心里,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让你开心,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康令颐眉头轻挑,眼中满是不屑与怀疑,毫不留情地开口道:“不信,若说要信你,那我还不如信时锦竹那张向来喜欢放别人鸽子的破嘴呢。”她双臂抱胸,神色冷淡,言语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仿佛萧夙朝的话在她这里,可信度几乎为零。 萧夙朝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别啊,令颐,我的嘴在你心里就这么衰吗?”他微微皱眉,眼中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解,似乎对康令颐给出的评价感到万分诧异。 康令颐冷哼一声,眼神如冰刀般扫向萧夙朝,反问道:“你以为呢?这么些年来,你说过的话,兑现了几分?倒是让朕好好回忆回忆。”她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审视,仿佛在细数萧夙朝过往的种种“劣迹”。 康令颐原本平静的面容,刹那间如遭寒霜侵袭,神色瞬间变得如坠冰窖,凄然之色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毫无保留地在她的眉眼间肆意蔓延开来。她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微微颤抖的双唇,恰似寒风中飘零的残叶,在瑟缩中艰难地开合,冷冷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数九寒冬那能穿透骨髓的凛冽寒风,似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将人的灵魂都冻僵:“世人皆传颂着帝王身不由己的悲歌,眼睁睁瞧着心爱之人如残花般在命运的摆弄下香消玉殒,却只能徒然悲叹命运弄人,感慨造化弄人。哼,但在朕看来,陛下你,却是个十足的例外。三年前那桩桩件件,桩桩件件都如尖锐的刺,深深扎在朕的心间,分明是完完全全的蓄意而为,又何来身不由己之说?朕本就对这劳什子谁是陛下如今的心上人厌恶至极,这高高在上的位子,带给朕的并非荣耀与尊崇,而是无尽的枷锁,是如影随形的束缚,是令人窒息的压抑。如今,朕怎能还任由朕再度遭受如三年前那般灭顶之灾?怎能再让我重蹈覆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想必陛下你,对三年前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也是历历在目,犹如利刃刻心,每一个画面都深深烙印在心底,难以忘怀吧。”她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射向萧夙朝,那目光中满是怨怼与恨意,仿佛要将过去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化作汹涌的波涛,以排山倒海之势,一股脑地宣泄出来,将眼前之人淹没。 萧夙朝听闻此言,内心如遭重锤猛击,不禁无奈地长叹一声,那叹息声沉重而悠长,仿佛承载着这三年来无数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日夜所积累的悔恨与自责。他缓缓抬起手,动作迟缓而又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空气中那脆弱的回忆,又似害怕触碰到康令颐内心深处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他从怀里轻柔地摸出那把谪御扇,这把扇子,曾经是他们之间甜蜜与温馨的见证,承载着往昔那些美好的时光,然而此刻在他手中,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的手微微颤抖。他双手将扇子递向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恳切与虔诚,那眼神如同一个犯下弥天大错、满心惶恐祈求原谅的孩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仿佛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令颐,不管你信或者不信,三年前那件事,就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深深刻在我心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刺痛着我,提醒着我曾经犯下的过错。我向你发誓,我定会用我的余生去弥补,哪怕穷尽一生,我也会想尽办法让你重新感受到我的真心。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机会,让我能够证明自己,证明我对你的心意,自始至终,从未改变。你还记得那次你中了七日情之毒吗?那时的我,你是看着眼里的。从那件事,你总该能看出,在关键时候,我是可以依靠的,我是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这把扇子,本就是你的,当年我因为私心作祟,实在无法割舍对你的思念,便将它掉包留存。这三年,在那些没有你的日子里,这把扇子就如同你在我身边,还有那为你精心建造的念巢,那是我心灵的寄托,是我思念的归宿。我全靠着这把扇子,还有念巢,来熬过每一个思念如潮的日夜。念巢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精心挑选,一砖一瓦,皆是我亲手参与搭建,它们皆是我对你的思念与爱意的寄托。你若有兴趣,我现在就带你去,去看看我为你打造的那个充满爱意的世界。”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颤抖中饱含着期待,眼中满是渴望,那期待的目光仿佛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人,等待着康令颐能给他一个救赎的机会,让他能从这无尽的悔恨与自责的深渊中解脱出来。 康令颐却如遭电击般别过头去,动作决绝而迅速,如同躲避那致命的瘟疫一般,不愿再多看萧夙朝一眼。她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那厌恶之情如同实质化的毒雾,仿佛萧夙朝是世间最令人作呕之物,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视线。她毫不犹豫地冷冷回道,声音如同冰块碎裂般尖锐而决绝:“没兴趣,如今与你共处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觉得恶心,仿佛置身于污秽不堪的泥沼之中。跟你在一起做任何事,哪怕只是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提不起半分兴趣,甚至感到无比的厌烦。你别再白费力气了,过去的伤痛,岂是你几句轻飘飘、毫无诚意的话就能弥补的?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伤痛,是无法轻易抹去的痕迹。”她的声音尖锐而决绝,如同寒夜中那冰冷刺骨的冰棱,直直地刺向萧夙朝的心,让他的心瞬间如坠冰窟,寒意蔓延至全身。 康令颐目光如炬,仿佛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直直地逼视着萧夙朝,那目光仿佛能将他的灵魂都灼烧殆尽,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厉与决然,如同宣判罪行的法官:“萧夙朝,你当真想听实话?莫要听了之后,又觉得难以入耳,承受不住这残酷的真相。” 萧夙朝迎着她那如利刃般的目光,神色诚挚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坚定地说道:“听,我想听你心里的真话,无论多么残酷,我都愿意面对。” 康令颐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讥讽,如同锋利的刀刃,能轻易划破人心:“哼,你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无事献殷勤,一举一动都被朕看在眼里。在朕看来,这不过是你精心编排、卖力演绎的一场戏罢了,虚伪至极。又或者,是温大小姐看中了朕繁星帝宫里的某些稀世摆件,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才引得你堂堂陛下,放下身段,如此卑躬屈膝,像个跳梁小丑般想尽办法在朕面前周旋,只为满足她的私欲。”她微微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压抑着内心翻涌的如火山般即将喷发的愤怒与痛苦的情绪:“朕确实没那个胆子,去承认三年前,你对朕的无情冷血。那时的你,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行事决绝得没有一丝余地,仿佛朕于你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可以随意舍弃的蝼蚁之人。可如今呢?怎么,仅仅三年时间,就足够让朕的身份摇身一变,从被你弃如敝履,成了你心心念念、口口声声的心上之人?还由得你寻各种冠冕堂皇、漏洞百出的理由,妄图与朕求复合。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荒谬了吗?简直荒谬至极,如同一场可笑的闹剧。”说罢,她别过脸去,不再看萧夙朝,神情中满是不屑与疲惫,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她更加痛苦,仿佛与萧夙朝的这一番对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第25章 豪爵,真心话 康令颐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中紧握着手机,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跳跃,迅速编辑着微信消息:“洛纭,今天务必督促所有人将手头工作全部完成,明天开始,给大家放半个月的假期。”发送完毕后,她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得的放松。 此时,正在办公室忙碌的洛纭,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顺手拿起手机,看到康令颐的消息,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可激动的情绪让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愣了几秒后,他的双手如同灵动的舞者,在屏幕上利索地打出一个简洁而充满活力的回复:“好嘞。” 这一幕恰好被坐在一旁的时锦竹看在眼里。时锦竹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与惊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迅速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康令颐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那略带急切又充满期待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令颐,听说你要放假,这是打算去哪儿度假呀?快跟我说说,别卖关子啦。” 康令颐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调侃,故意慢悠悠地说道:“西双版纳,另外,你可别忘了把你平时偷藏的拉菲拿出来,今晚咱们在豪爵碰头,我可就等着那口呢。” 时锦竹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出声来,无奈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早就惦记我那几瓶红酒了,行吧,谁让你是康大小姐呢。我这就叫上徽诺、初染和舒儿,晚上大家一起喝一杯,好好放松放松。” 康令颐嘴角上扬,干脆利落地回复道:“oK。” 一直在旁边默默关注着的萧夙朝,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看,方便带我跟修寒一起去吗?多我俩一个也不多呀。”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毫不留情地回应道:“少你俩也不少啊。”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又似乎暗藏着一丝考量,让人捉摸不透她究竟会不会答应。 萧夙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仍不死心地继续说道:“令颐,你看这次度假,大家一起也热闹些。我和修寒保证,绝不捣乱,就当是给我们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他眼神中满是恳切,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拳,仿佛在给自己鼓气。 康令颐心中有些动摇,毕竟这么多人一起,旅途或许确实会增添不少乐趣。可一想到过去的种种,她又有些犹豫。就在她思索之际,时锦竹在一旁帮腔道:“令颐,就让他俩一起呗,人多好玩,再说了,他俩去还能当个免费劳动力呢。” 康令颐白了时锦竹一眼,轻哼一声道:“就你话多。行吧,那就带上你俩,不过别给我惹事,不然我可不客气。” 事情敲定之后,康令颐敏锐的目光瞬间捕捉到萧夙朝的动静。只见萧夙朝原本还极力克制的兴奋,在得到允许的那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迅速点开视频通话,像是要立刻与最亲近的人分享这份喜悦。视频接通的瞬间,他眉飞色舞,手在空中不断比划,语速极快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那兴奋劲儿仿佛中了头彩一般。 而顾修寒这边,情绪变化堪称精彩绝伦。起初,听闻康令颐对他们能否同行的犹豫,他一脸的不耐烦,嘴角向下撇着,眼神中满是烦躁,时不时还轻跺一下脚,显示出内心的焦灼。当康令颐松口答应时,他先是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一副完全不敢置信的模样,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紧接着,确认这不是梦的顾修寒,瞬间转忧为喜。他兴奋得满脸通红,双手在空中用力挥舞,嘴里还不自觉地发出欢呼声。可他过于激动,完全没留意脚下的状况。只见他向前跨出一步,恰好被地上凸起的地毯边缘绊住,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他先是双臂在空中慌乱地挥舞,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形,可一切都徒劳无功。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脸先着地,发出“哎哟”一声惨叫。此刻,他的身体呈“大”字形趴在地上,双腿因为惯性还微微颤抖着,模样狼狈至极。 康令颐目睹这戏剧性的一幕,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出现裂痕,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无奈。她微微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无奈地撇了撇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 时锦竹也被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中,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嘴角微微抽搐,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同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整个场面一时间陷入一种尴尬又略带滑稽的氛围之中。 时锦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亲昵,对着康令颐挥了挥手,语调轻快地说道:“再见啦,宝贝令颐,晚上咱们可就豪爵见咯。”那语气就像是在和许久未见的老友约定一场盛大的聚会。 康令颐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简洁而干脆地回应道:“好。”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缓缓西沉,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无息地笼罩了整个城市。华灯初上,街道被五彩斑斓的灯光点亮,仿佛一幅绚丽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此刻,康令颐站在宽敞明亮的衣帽间镜子前,精心地为晚上的聚会做着准备。她身着一套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笔挺的线条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既展现出女性的柔美,又不失男性的干练与利落。西装的肩部经过特殊设计,微微垫肩的处理让她的身形显得更加挺拔,气场十足。领口处,一枚简约而精致的银色胸针点缀其中,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抹低调的奢华。 她下身搭配一条同色系的直筒西裤,裤脚恰到好处地覆盖在一双黑色皮鞋上。这双皮鞋鞋面如镜面般光滑,每走一步都反射出柔和的光泽,鞋跟的高度经过精心挑选,不仅增加了她的身高,更让她走起路来步伐稳健,充满自信。 康令颐伸手拿起一条金色眼镜链,轻轻挂在那副复古风格的墨镜上。金色的链条由精细的金属打造而成,每一个链节都经过精心打磨,表面光滑如丝,在灯光下散发着高贵而典雅的光泽。眼镜链的两端分别镶嵌着一颗小巧的钻石,虽不张扬,却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奢华的气息。这副墨镜的镜片颜色深邃,如同夜空中最神秘的黑洞,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奥秘。戴上墨镜后,康令颐微微侧身,墨镜与金色眼镜链相互映衬,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而迷人的气质,仿佛一位从时尚杂志封面中走出的冷酷模特。 为了与整体造型相呼应,康令颐还选择了一款黑色皮质腰带。腰带的扣头同样是银色金属质地,简约的方形设计,中间刻有一个精致的品牌标识,低调而不失品味。她将腰带紧紧系在腰间,不仅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更强调了整体造型的层次感和时尚感。 最后,康令颐拿起一块黑色的真丝手帕,轻轻叠成三角形,插入西装的胸口口袋,露出一角精致的边缘。手帕上绣着细微的银色丝线花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为整个装扮增添了一份细腻与优雅。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迈着优雅而自信的步伐,缓缓走出家门,向着与朋友们约定的豪爵而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从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康令颐抵达豪爵,门口训练有素的侍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连忙恭敬地拉开门。她身着那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迈着自信且富有节奏感的步伐走进大厅。大厅内,奢华的水晶吊灯如同一颗颗璀璨星辰,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与舒缓悠扬的爵士乐完美交织,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迷人至极的氛围。 时锦竹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康令颐,顿时兴奋得如同发现了宝藏一般,立刻用力地挥手,扯着嗓子大喊:“令颐,这边!”声音在热闹的大厅里清晰地传开。 众人围坐的包间内,气氛热烈非凡,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时锦竹瞧见康令颐的瞬间,不禁下意识地吹了声口哨,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说道:“令颐,你今晚这造型,简直帅炸了!就像从时尚大片里走出来的一样,我的目光都被你牢牢锁住,完全移不开啦。” 康令颐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带着一丝狡黠,回应道:“怎么,被我帅到,打算拜倒在我西装裤下?”这风趣幽默的回应,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瞬间引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在包间里回荡。 萧夙朝迫不及待地走上前,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那目光炽热而深情,仿佛康令颐就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他的声音轻柔且饱含深情,仿佛在诉说着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令颐,你无论何时都这般出众,在我眼中,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无人能够替代。”康令颐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没有回应,径直走向空位坐下。 康令颐看似随意地开口:“几天不见嘴这么甜?”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却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萧夙朝立刻回应,语气中满是坚定:“对你嘴永远这么甜。”仿佛这是他一生不变的承诺。 康令颐佯装嫌弃地说:“土味情话收起来。”可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泄露了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与此同时,叶望舒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快步迎了上来,亲昵地挽住康令颐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说道:“姐,你每次出现都能惊艳全场,就像自带光芒一样。我要是能有你这强大的气场就好了,走到哪儿都能成为焦点。”康令颐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轻柔而温暖,温柔说道:“你呀,这样纯真可爱的模样就很好,自然真实,不需要刻意模仿别人,你自己就是最独特的。” 顾修寒满脸笑意,眼神中透着对叶望舒的宠溺,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精心调制好的鸡尾酒,说道:“姐,知道舒儿最爱这款,你不在的时候,舒儿都没敢喝,就盼着等你来一起呢。”康令颐微笑着示意叶望舒接过酒杯,叶望舒接过酒杯,轻抿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幸福。 这时,凌初染像个充满活力的小太阳,兴致勃勃地凑过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令颐,咱们这次西双版纳之行,我可是下了大功夫,做了超详细的攻略,吃住行玩一应俱全,绝对能让大家玩得尽兴,体验到最地道的风土人情。”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兴致勃勃地分享起来。 康令颐认真倾听,眼神专注,不时提出自己独到的想法,她的见解深刻而精准,总能给攻略增添别样的亮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每个人都对即将到来的旅行充满期待。 正聊得热火朝天之际,独孤徽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点子,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地拍了下手,提议道:“要不咱们玩点游戏吧,输的人可得罚酒,这样既能增添乐趣,也能让气氛更嗨一些,怎么样?”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眼前一亮,觉得这个提议实在是妙极了,不约而同地点头附和,瞬间对接下来的游戏充满了期待。 一番热烈的讨论过后,大家一致决定玩经典的真心话大冒险。第一轮游戏正式拉开帷幕,众人自觉地围坐成一个紧密的圆圈,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期待,仿佛即将开启一场刺激的冒险。时锦竹拿起一个设计精美的酒瓶,在手中轻轻转动了一下,随后用力一推,酒瓶在光滑的桌面上飞速旋转起来。大家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紧紧地盯着酒瓶,随着它的转速逐渐减慢,每个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终于,酒瓶缓缓停下,瓶口不偏不倚地指向了萧夙朝。 独孤徽诺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坏笑,故意拉长语调说道:“萧夙朝,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萧夙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果敢,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大冒险!”独孤徽诺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狡黠地说道:“去对令颐说一句最肉麻的情话,而且得让她脸红才行哦。” 萧夙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仿佛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康令颐面前,单膝优雅地跪地,动作一气呵成,宛如一位中世纪的绅士。他深情地握住康令颐的手,目光温柔而炽热,仿佛此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缓缓说道:“令颐,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是缺点你。没有你的世界,就像没有星星的夜空,黯淡无光,所有的美好都失去了意义。”这番深情的表白,让康令颐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她轻啐一声,佯装嗔怒地说道:“婉拒了哈。”然而,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欢喜。 紧接着,第二轮游戏开始。时锦竹再次转动酒瓶,随着酒瓶缓缓停下,瓶口指向了叶望舒。顾修寒满眼爱意地看着叶望舒,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宝贝,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叶望舒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灵动,思考片刻后说道:“真心话。”凌初染一听,立刻像个嗅到了八卦气息的小机灵鬼,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八卦道:“快说说,你觉得在场谁最帅?”叶望舒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地看向顾修寒,却故意拖长语调说道:“我姐……”话一出口,顾修寒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石化了一般,那表情简直哭笑不得。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起来,整个包间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随着游戏一轮又一轮地热烈进行,大家的兴致愈发高涨,越发投入其中。不知玩到了第几轮,仿佛是命运的安排,几乎每次输的人都被要求对康令颐或叶望舒做出一些亲密举动或说撩人的话。时锦竹不幸被罚,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叶望舒,深情地说道:“舒儿,你是不是偷了太阳的光芒,怎么笑起来这么耀眼,让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叶望舒听后,忍不住捂嘴轻笑,脸上洋溢着羞涩与开心。 轮到独孤徽诺时,他也没能幸免。他走到康令颐面前,微微低头,目光诚挚地说道:“令颐,你像一本书,越看越想深入了解,每一页都藏着无尽的惊喜。”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上扬,回应道:“那你可得慢慢研读了,希望你能读懂其中的奥秘。” 整个包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暧昧的氛围也在这欢乐的互动中悄然蔓延开来。大家在游戏中尽情释放着快乐,彼此之间的感情也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愈发深厚。而这场欢乐的聚会,无疑为即将到来的西双版纳之旅更添了几分令人心动的期待,仿佛那未知的旅程已经被披上了一层绚丽多彩的梦幻外衣。 游戏的热度持续攀升,欢乐的氛围如同膨胀的气球,即将满溢而出。又一轮紧张刺激的轮转结束,那承载着众人期待与好奇的酒瓶,稳稳地将瓶口对准了顾修寒。叶望舒眉眼弯弯,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新月,笑意如春风般温柔地问:“顾修寒,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顾修寒回望着她,眼神中溺满了宠溺,毫不犹豫且底气十足地说道:“大冒险,我可不怕。”那坚定的语气,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任何挑战于他而言,都不过是小菜一碟。 凌初染听闻,灵动的眼珠瞬间滴溜溜一转,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狡黠的坏笑,活脱脱一个古灵精怪的小恶魔。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提议道:“去公主抱令颐绕包间走一圈。”这提议一出,众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被点燃了热情的篝火,哄闹声瞬间爆发。大家纷纷鼓掌叫好,那声音仿佛要将包间的天花板掀翻。独孤徽诺赶忙出来打圆场,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别介啊,萧夙朝该不高兴了。”然而,他的话语在众人高涨的情绪浪潮中,如同微弱的涟漪,瞬间被淹没,反而更像是为这热闹的氛围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顾修寒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犹豫,眼神不自觉地朝着萧夙朝的方向飘去。只见萧夙朝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此刻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股仿若实质的寒意,那眼神仿佛能将空气冻结。但在众人一浪高过一浪的催促声中,顾修寒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心一横,硬着头皮朝着康令颐走去。 康令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微微挑起秀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与玩味,仿佛在说:“你有这个胆子吗?”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顾修寒的好胜心。他咬了咬牙,一弯腰,稳稳地将康令颐公主抱起。康令颐显然没想到他真会付诸行动,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随即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悠着点。” 顾修寒抱着康令颐,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聚光灯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夙朝那如利刃般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穿透,背上不禁泛起一阵寒意。他不敢再多看萧夙朝一眼,只能小心翼翼地在包间里踱步。每走一步,周围众人那炽热的目光、哄笑声,以及萧夙朝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醋味,都如影随形。那醋味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烟雾,弥漫在整个包间,让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萧夙朝看着这一幕,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暗暗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不容易,顾修寒如释重负地抱着康令颐走完了一圈,轻轻地将她放下。此时,轮到萧夙朝转动酒瓶。随着酒瓶在光滑的桌面上飞速旋转,发出轻微的“咕噜咕噜”声,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追随着它,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终于,酒瓶缓缓停下,瓶口精准地指向了时锦竹。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里透着一丝不怀好意,活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说道:“时锦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时锦竹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思考了片刻后,还是选择道:“大冒险吧!” 萧夙朝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说道:“公主抱叶望舒并说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爱人。”顾修寒一听,顿时急了,眉头紧紧皱起,大声说道:“有你这么玩的吗?”可萧夙朝却装作没听见,只是催促着时锦竹赶紧执行。 时锦竹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尴尬与无奈。他走到叶望舒面前,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舒儿,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爱人。”叶望舒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时锦竹会这么说,随即像是听到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那清脆的笑声在包间里回荡。顾修寒则佯装生气地瞪了时锦竹一眼,那眼神里既有对他“冒犯”的不满,又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游戏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逐渐达到高潮,酒精的微醺与欢乐的氛围完美融合,让每个人都沉浸在这愉悦的氛围中,彻底放松了下来。又一轮游戏开始,随着酒瓶在桌面上再次飞速旋转,众人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最终,酒瓶缓缓停下,瓶口指向了康令颐。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兴奋地炸开了锅,仿佛一群发现宝藏的探险家,纷纷开始出谋划策。顾修寒脸上带着坏笑,看着康令颐说道:“姐,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要是选真心话,就说说你对萧夙朝到底有没有感觉,大冒险的话,就亲一下萧夙朝的脸颊。” 康令颐听后,心中微微一动,假装犹豫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朝萧夙朝飘去。只见萧夙朝紧张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能决定他命运的答案。那眼神中透露出的紧张与渴望,如同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周围的人像是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瞬间兴奋起来,齐声起哄:“亲一个!” 康令颐轻咳一声,故作镇定,说道:“不亲,没感觉。”然而,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如实地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慌乱与不平静。 第26章 国王游戏,挽回 众人见康令颐这般回答,虽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好再强求。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好啦,游戏嘛,别太当真。”可那笑容未达眼底,仍藏着一丝落寞。 这时,凌初染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灵机一动,提议道:“要不咱们换个游戏,玩国王游戏吧,抽到‘国王’的人可以指定其他人做任何不违反道德和法律的事,输的人还是罚酒。”大家纷纷响应,急于开启新游戏,一扫方才的小尴尬。 很快,众人找来纸条,写上数字,折好后放在一起。每人抽取一张,凌初染率先打开纸条,眼睛瞬间瞪大,兴奋地喊道:“我是国王!”众人纷纷看向他,等待她发号施令。 时锦竹坏笑着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萧夙朝和康令颐身上:“3号喂5号吃一块蛋糕,要那种很亲密的喂法哦。”萧夙朝心中一喜,他是3号,而康令颐正是5号。他拿起一块精致的蛋糕,用叉子轻轻叉起,递到康令颐嘴边,温柔地说:“令颐,张嘴。”康令颐脸颊微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咬了一口蛋糕。这一幕让周围的人纷纷起哄,包间里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下一轮游戏开始,大家重新抽取纸条。这次,叶望舒抽到了“国王”。她歪着头想了想,说道:“1号和6号,来一段即兴的浪漫舞蹈。”顾修寒是1号,萧夙朝是6号,两人大方起身,在包间中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虽然动作略显生疏,但充满了欢乐与趣味,引得众人阵阵欢笑。 第三轮游戏,在众人高涨的兴致簇拥下,如同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轰然而起。包间内气氛热烈,大家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兴奋与期待,迫不及待地纷纷伸出手,仿佛那一张张纸条是通往欢乐宝藏的钥匙。 康令颐置身其中,神色格外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她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众多纸条间优雅地穿梭、稍作停留,如同在挑选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最终,她轻巧地捻起一张纸条,动作轻柔而充满仪式感。缓缓展开纸条的瞬间,她的眼眸里陡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那光芒好似夜空中转瞬即逝却又无比耀眼的流星,让人猝不及防。与此同时,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旋即露出一个带着满满恶作剧意味的坏笑,那笑容仿佛在宣告着一场别出心裁的欢乐风暴即将来袭。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一位技艺精湛的魔术师,在刻意营造一种神秘而引人入胜的氛围。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仿佛时间都为这一刻静止。随后,她那清脆且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如同银铃般在包间内清脆地响起:“我是国王哦。”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瞬间将众人的好奇心推向了顶点。 紧接着,康令颐开始有条不紊地宣布指令,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在众人心中泛起阵阵波澜:“5号呢,你就大大方方地去隔壁卡座溜达一圈,记得要面带微笑,然后问问有没有人缺钱。要是有人回应,你就霸气外露,直接把隔壁全场的单子都给买了,让大家感受一下咱们的豪气。7号和8号,你们俩可得亲密点,十指紧扣,给大家来一首《数字人生》。这歌可不简单,你们得唱出那股子韵味,每个音符都得拿捏到位,可别敷衍了事,不然大家可不答应。至于3号和4号,你们的任务也不轻松,点八个男模,然后和他们合拍照片。拍完之后,发给离你们身边最近的人,可别藏着掖着,得让大家都大饱眼福。最后,1号和2号,这可是个展现实力的好机会,来一段《后妈茶话会》的配音。这可是经典片段,大家都期待已久,你们可别让大家失望咯。”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砸懵了一般。随即,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康令颐简直是“狠人”一枚,居然连自己都被毫无保留地算进了任务里。这一连串脑洞大开的指令,这无畏又大胆的操作,堪称全场最佳mVp,让人不禁对她的“创意”佩服得五体投地。 5号时锦竹,原本正满脸期待地等待指令,脸上还挂着轻松的笑容。听到这话,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仿佛两颗即将弹出眼眶的弹珠,嘴巴也下意识地张大,形成一个夸张的“o”形,那模样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观。他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在无声地质问:“这是什么神仙任务,也太离谱了吧?这是要把我往破产的路上逼啊!”但游戏规则如山,容不得半点讨价还价,他也只能暗自叫苦,无奈地接受这“艰巨”得如同攀登珠穆朗玛峰般的使命,心中默默祈祷隔壁卡座千万别太“热情”。 7号凌初染和8号独孤徽诺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写满了哭笑不得。十指紧扣演唱《数字人生》,这不仅考验唱功,更要命的是着实考验两人之间的默契程度。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亲密的举动难免让人有些羞涩,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心头轻轻爬过。不过,在这欢乐且充满挑战的游戏氛围中,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两人也只能红着脸,硬着头皮准备照做。凌初染微微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羞涩,而独孤徽诺则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表演”鼓足勇气。 3号康令颐这才惊觉自己也被纳入了指令范畴,先是微微一愣,大脑仿佛短暂地死机了一秒。紧接着,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而爽朗,颇有些自嘲地说道:“哎呀,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看来玩游戏还是不能太放飞自我,这下好了,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跳下去。”4号叶望舒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与嗔怪,与康令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姐,你可真是够厉害的,连自己都不放过。这游戏被你玩得明明白白,我们可都服了你了。” 1号萧夙朝微微皱眉,陷入短暂的思考,脑海中如同高速运转的搜索引擎,迅速搜索着《后妈茶话会》里的经典片段。他的眼神时而专注,时而灵动,试图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台词的语调与情感。他深知这是一个展现自己的好机会,更是一个能让康令颐对他刮目相看的契机,所以他格外认真。2号顾修寒则摸着下巴,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仿佛即将奔赴一场期待已久的战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配音实力,在他看来,这不仅是一个游戏任务,更是一次证明自己的舞台。 这突如其来的任务,让整个包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既紧张又充满了欢乐的期待。大家仿佛置身于一场即将开幕的盛大演出后台,每个人都怀揣着不同的心情,等待着这场精彩绝伦的表演拉开帷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紧张交织的气息。 时锦竹虽满心无奈,还是硬着头皮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故作潇洒地往隔壁卡座走去。一到那儿,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问道:“各位,有没有人缺钱呀?”卡座里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打趣道:“哟,这是哪来的财神爷?”时锦竹尴尬地笑了笑,可既然已经开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要是缺钱,今儿个我包场了!”人群中一阵欢呼,有人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假的?”时锦竹咬咬牙:“当然真的!”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他心里暗暗叫苦,这下钱包可要大出血了。 凌初染和独孤徽诺红着脸,缓缓伸出手,十指紧扣。凌初染的手微微颤抖,独孤徽诺则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放松。音乐响起,两人略带羞涩地开口唱道:“从零分到一百,如此神奇……”一开始,他们的声音还有些拘谨,但渐渐沉浸在音乐中,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将《数字人生》的独特韵味展现了出来。 康令颐和叶望舒拿出手机,开始点男模。叶望舒一边操作一边嘀咕:“姐,你说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康令颐笑着打趣:“来都来了,玩就玩得尽兴点!”不一会儿,八个帅气的男模鱼贯而入。康令颐和叶望舒与男模们摆好姿势,各种搞怪又有趣的造型层出不穷,闪光灯不停闪烁。拍完照,康令颐毫不犹豫地把照片发给了坐在旁边的萧夙朝。萧夙朝看到照片,嘴角微微抽搐,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康令颐的无奈,又有一丝明目张胆的醋意。 另一边,萧夙朝和顾修寒已经准备好了。顾修寒压低声音问:“你想配哪一段?”萧夙朝思索片刻:“就那段经典的三人合唱,各显神通。”随着背景音乐响起,两人瞬间进入状态。萧夙朝模仿着恶毒后妈的语调,声音低沉又充满心机:“I used to be a girl like you...” 顾修寒则以独特的声线,将另一个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把《后妈茶话会》中的勾心斗角与狠辣表现得入木三分,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表演结束后,众人的欢声笑语依旧在包间内回荡,气氛热烈非凡。时锦竹摩挲着下巴,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带着几分俏皮的神色,先是看了看康令颐,又将目光投向叶望舒,开口问道:“这才七点半呢,令颐、舒儿,你俩饿不饿呀?”他那表情,仿佛心里已经打好了什么小算盘。 康令颐听到这话,先是微微挑眉,目光从时锦竹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萧夙朝,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说道:“饿呀,怎么,你请客?”那语调,半是调侃,半是期待。 叶望舒也跟着附和,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说道:“饿。”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小女孩的天真与急切,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品尝美食。 萧夙朝一听,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赶忙说道:“烤肉?火锅?还是炒菜?”说着,他还特意瞥了一眼顾修寒,接着话锋一转,“没事令颐,我请客修寒买单。”那语气,既带着对康令颐的殷勤,又不乏对顾修寒的小小打趣。 顾修寒听到这话,佯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笑骂道:“你挺会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朋友间的默契与调侃。 康令颐思索了片刻,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果断地说道:“自助吧。”她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这个决定能给大家带来最大的满足。 叶望舒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兴奋地拍了拍手,大声说道:“海鲜自助。”她的眼神里满是对海鲜的渴望,仿佛已经看到了摆满各种鲜美海鲜的餐桌。那副馋猫模样,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叶望舒双眸满是渴望,轻轻拉住康令颐的手臂,娇声说道:“姐,我想喝酒。”那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甜意。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佯嗔道:“你这是酒蒙子上身了吧?怎么突然这么馋酒。” 叶望舒嘟起粉嫩的小嘴,身子轻轻摇晃着康令颐的胳膊,像个讨要糖果的孩童般撒娇道:“刚刚玩游戏的时候,我眼巴巴瞅着,结果酒全让顾修寒那家伙喝光啦,我愣是一口都没捞着。”说着,还委屈地朝顾修寒投去一个嗔怪的眼神。 康令颐听闻,不禁想起自己的遭遇,刚刚那瓶拉菲,自己满心期待,却愣是一口都没喝着,全都被萧夙朝给“消灭”了。她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斜睨了萧夙朝一眼,那眼神里既有嗔怪,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仿佛在无声地埋怨:“你这家伙,把拉菲全喝了,也不考虑我。” 康令颐轻咳一声,稍作思索后,转头看向时锦竹,神色大方且带着几分大姐大的豪爽,说道:“oK,锦竹,今晚你在隔壁卡座为大家仗义买单,花了多少,回头初染补给你。”她的语气坚定,仿佛这件事不容置疑。 凌初染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佯装生气地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控诉”:“康令颐,你就可我这一个薅羊毛啊?我这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呀?”她那夸张的表情和语气,活脱脱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惹得周围人不禁莞尔。 萧夙朝见势不妙,赶忙站出来打圆场。他故意挺直了身子,端起架子,用一种故作威严又带着宠溺的口吻说道:“行了,朕来补。嗯,别这么跟令颐说话。”那模样,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护着心爱之人的帝王,逗得众人忍不住轻笑。 凌初染白了萧夙朝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吐槽道:“死恋爱脑,也不知道是谁,康令颐要是有点头疼脑热,他就跟自己生病难受得不行似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的话语里,调侃中满是对两人感情的羡慕与祝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康令颐听到凌初染这话,心中一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动声色地向凌初染投去一个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警告:“凌初染,你最好老老实实全盘托出。” 独孤徽诺也在一旁附和,他推了推眼镜,神情认真地说道:“可不是嘛,我就算回来得晚,也知道三年前的事儿。当时萧夙朝知道你出了事,一晚上一晚上睡不着觉,就那么拿着你的照片,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就这么一宿一宿地熬着,整个人都憔悴得不成样子。”他的话语中,满是对萧夙朝那段艰难时光的感慨。 时锦竹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感慨,说道:“对啊,刚开始某人压根不管俩孩子,一心就想着殉情。可怜顾修寒,老婆生气走了三年,这边兄弟又一心想着殉情,那时候的日子,可真是乱成了一锅粥。”他的语气中,既有对过去的无奈,又有对大家如今能聚在一起的欣慰。 凌初染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略带感慨地看向康令颐,那目光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轻柔的风,却又带着几分沉重:“你知道吗,康令颐,萧夙朝还整了个地方叫念巢。这地方啊,可有些年头了,整整三年,就像一座神秘的孤岛,谁都没被允许踏入过。那里面,就像是他灵魂的避风港,一处独属于他的精神寄托。他常常在里面一呆就是一整天,沉浸在与你有关的回忆里。里面的卫生,哪怕是最细微的角落,还有各种琐碎事务,他都亲力亲为,不许旁人插手半分,仿佛那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世界。就说曾经你那块龙纹玉佩,不小心碎了之后,他心急如焚,费尽了心思,四处打听,最后找到了业内顶尖的工匠。那工匠的手艺简直绝了,精心修补之后,那玉佩愣是没有一丝裂纹,就跟原先一模一样,仿佛从来没有碎过。可谁能想到,你回来的时候,又不小心给摔了一遍。他当时连犹豫都没有,二话不说,又赶忙让人重新补了一遍。”凌初染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玉佩的形状,试图让康令颐更直观地感受到萧夙朝对那玉佩的珍视,仿佛能通过这动作,让康令颐看到萧夙朝为玉佩所付出的心血。 独孤徽诺神色凝重,接过话茬,表情严肃且认真,语气中透着一种敬畏与感慨交织的复杂情绪:“这还远远不算完。这三年来,只要有任何一个人,不管是谁,也不管有着怎样强大的背景,只要敢诋毁你,萧夙朝都绝不会放过。他就像一位守护你的暗黑骑士,直接动用雷霆手段,让那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破产。就拿温家来说,温鸾心当初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至极的事,萧夙朝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他毫不留情,直接出手让温家土崩瓦解,陷入绝境。不仅如此,还逼迫温鸾心进了娱乐圈,让她也尝尝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滋味。后来更是将温鸾心扔到了精神病院,算是为你出了一口恶气。还有林家,林家如今之所以如此风雨飘摇,摇摇欲坠,背后的推手正是萧夙朝。他对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绝不心慈手软,就是容不得任何人伤害你分毫。”独孤徽诺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对萧夙朝手段的一丝敬畏,仿佛又看到了萧夙朝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为康令颐报仇雪恨的场景。 “不仅如此,”独孤徽诺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声音渐渐低沉,仿佛被回忆的沉重所压,“你去世后,他不许人给你立墓碑。这一举动,可把你哥给气坏了。前两年,你哥每次见到他,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拳打脚踢。可你知道吗?萧夙朝就那么硬生生挨着,不还手也不躲避,仿佛你哥揍他一顿,他心里才能好受点,才能稍稍减轻一些对你的愧疚与思念。而且,自从三年前你灵根溃散之后,他就踏上了一条艰难无比的试药之路。这一试,就是漫长的三年啊!在这三年里,他不顾自身安危,好几次都把自己搞得奄奄一息,游走在生死边缘,只为了能找到一个法子,让你恢复如初。”独孤徽诺的声音里充满了叹息,仿佛在讲述一段令人肝肠寸断的传奇。 时锦竹在一旁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对这段过往的认可。他急忙掏出手机,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要是不信,我给你看时间记录。他试药的每一次时间,精确到分秒;去念巢的日子,每一天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处理那些诋毁你的人的时间,以及具体手段,我这儿都详细地记着呢。”说着,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神专注地翻找着相关记录,那模样仿佛在展示一份至关重要的证据,一心要向康令颐证明他们所言绝非虚言。 康令颐静静地听着,脸色愈发冰冷,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紧咬下唇,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他应得的,若他没做这些事,我又怎会灵根溃散、脉络堵塞,落到现在一点灵力都用不了的地步?他口口声声说爱我、保护我,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他吗?什么时候,加害者也值得被原谅了?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弥补他自己犯下的过错,这些远远不够!”康令颐的声音微微颤抖,既有对过去痛苦经历的悲愤,又有对萧夙朝复杂情感的挣扎。 萧夙朝一直默默听着众人的讲述,此时,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他缓缓走到康令颐面前,想要伸手触碰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嗫嚅着说道:“令颐,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但这三年来,我每一天都活在悔恨之中,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能让你回到从前……” 康令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愿看他:“回到从前?你觉得还可能吗?那些痛苦的回忆,灵根溃散时的绝望,这三年来我所承受的一切,你以为这么轻易就能一笔勾销?” 这时,凌初染走上前,轻轻拉住康令颐的手,劝说道:“令颐,我知道你心里苦,这些年的委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散的。但萧夙朝这三年来,确实也受尽了折磨,他是真心悔过。你看他为你做的这些,也许,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放下过去的机会呢?” 独孤徽诺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令颐,仇恨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萧夙朝已经付出了代价,或许可以试着看开一些。” 康令颐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我做不到。至少现在,我无法原谅他。”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萧夙朝呆立原地,眼神中满是失落与无助。 第27章 启程,西双版纳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离去的背影,愣了许久,才如梦初醒般追了上去。 夜晚的街道,灯光昏黄,康令颐脚步匆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的委屈与愤怒如潮水般翻涌。萧夙朝在后面焦急地呼喊:“令颐,你听我解释!”康令颐充耳不闻,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地方。 突然,一辆轿车如脱缰野马般失控冲来,直直地朝着康令颐的方向撞去。萧夙朝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飞身扑向康令颐,将她紧紧护在怀中。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轿车在距离他们仅仅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康令颐惊魂未定,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萧夙朝紧紧搂在怀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萧夙朝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她:“令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紧张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刚刚对他的满腔怒火,此刻竟莫名消散了几分。 这时,众人也匆匆赶来,看到两人安然无恙,都松了一口气。凌初染忍不住埋怨:“你们俩可别再这么吓唬人了,刚刚那一幕,差点把我魂都吓没了。” 康令颐缓缓从萧夙朝怀中站起,整理了一下衣衫,避开萧夙朝的目光,低声说道:“谢了。”萧夙朝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情与担忧:“只要你没事就好,我……”还没等他说完,康令颐便打断道:“今天的事,我不想再提,先这样吧。”说罢,她叫了辆车,径直离开。 回到家中,康令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回想起刚刚萧夙朝舍身相救的一幕,她的内心无法平静。尽管曾经的伤害刻骨铭心,但他这三年的付出,以及刚刚毫不犹豫的举动,又让她心生波澜。 而另一边,萧夙朝失魂落魄地回到念巢。萧夙朝拖着如灌铅般沉重的双腿,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念巢。这个曾经充满他与康令颐回忆的地方,此刻却如同一座冰冷的牢笼,将他困在无尽的自责与痛苦之中。 他缓缓走进屋内,目光呆滞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仿佛还能看到康令颐曾经在这里的一颦一笑。然而,现实却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一夜,萧夙朝的心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回想起与康令颐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瞬间与如今她的决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心痛如绞。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康令颐冰冷的眼神和愤怒的指责,每一个画面都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灵魂。 直到天亮,萧夙朝都未曾合眼,双眼布满了血丝,面容憔悴不堪。他知道,自己必须振作起来,哪怕康令颐还未原谅他,但他答应过众人一起去西双版纳,他不能失约。 简单收拾了一下,萧夙朝强打起精神,开车前往与顾修寒约定的地点。顾修寒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萧夙朝如此憔悴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往心里去,令颐会想通的。”萧夙朝微微点头,挤出一丝苦笑,没有说话。 两人随后一同前往叶家接叶望舒等人。一路上,车内气氛格外沉闷,萧夙朝满心都是康令颐,而顾修寒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到达叶家后,叶望舒和康令颐早已在门口等候。叶望舒看到萧夙朝的样子,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萧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萧夙朝勉强笑了笑:“没事,昨晚没睡好。” 康令颐则只是淡淡地瞥了萧夙朝一眼,便将目光移开,没有说话。她的心中其实也并非毫无波澜,看到萧夙朝如此憔悴,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但她还是狠下心来,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众人将行李放上车后,便出发前往西双版纳。一路上,叶望舒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不停地说着笑话,分享着自己最近听到的趣事。然而,康令颐和萧夙朝都只是偶尔勉强回应一下,心思显然都不在这上面。 顾修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回头说道:“这次去西双版纳,咱们就痛痛快快地玩,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到脑后。令颐,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那边的热带雨林和神秘的傣族文化吗?” 康令颐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希望这次能玩得开心吧。”萧夙朝偷偷看了康令颐一眼,眼中满是期待,希望这次旅行能让康令颐的心情有所好转,也希望能有机会让她重新接受自己。 随着车子缓缓驶向远方,他们离西双版纳越来越近,而萧夙朝心中的那份期待与忐忑也愈发强烈…… 经过漫长而颠簸的车程,众人终于缓缓驶入西双版纳的地界。浓郁且独特的热带风情,如同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街道两旁,高大挺拔的棕榈树整齐排列,犹如忠诚的卫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宽大的叶片,仿佛在热烈欢迎远方来客。空气中,花香与果香交织弥漫,那是一种馥郁而清甜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众人的鼻腔,令人心旷神怡。 叶望舒按捺不住满心的兴奋,车门刚一打开,便如欢快的小鸟般跳下车,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大声感叹道:“哇,这味道太棒了,感觉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啦!” 凌初染和时锦竹也带着同样的欣喜,紧跟着下了车,他们的目光好奇地四处张望,眼中满是对这片陌生而迷人土地的新奇与惊叹,脸上绽放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萧夙朝的心思全然系在康令颐身上,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只见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好奇与向往,那一瞬间,仿佛过去的阴霾都被这抹光芒驱散了些许。然而,当她的视线不经意间与萧夙朝交汇时,仿佛条件反射一般,那刚刚浮现的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与疏离,如同冰冷的面具,将她的内心再次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他们来到预订的民宿,这是一座充满浓郁傣族特色的建筑,散发着古朴而醇厚的韵味。木质的结构,在岁月的洗礼下,泛出温暖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房间外,翠绿的芭蕉树随风轻舞,宽大的叶片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吟唱着当地的民谣。 安置好行李后,众人稍作休整,便决定趁着夜幕降临,去逛一逛当地热闹非凡的夜市。当他们踏入夜市,仿佛进入了一个五彩斑斓的奇幻世界。五彩的灯光如繁星般闪烁,照亮了整条熙熙攘攘的街道。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的特色小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精致绝伦的手工艺品更是让人目不暇接,每一件都凝聚着工匠们的智慧与心血。 叶望舒兴奋地拉着康令颐的手,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如同一只欢快的蝴蝶。她一会儿拿起一个精美的银饰,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眼中满是喜爱;一会儿又被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烤竹筒饭吸引,凑上前去深深嗅着那诱人的味道。 萧夙朝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目光从未从康令颐身上移开片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小心翼翼,仿佛在守护着一件无比珍贵而又易碎的宝物。走着走着,他看到一个卖手工编织香囊的摊位,摊位上的香囊绣工精美绝伦,每一个图案都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生命的气息。他的心中一动,立刻想起康令颐以前对这类精致小物件情有独钟,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温柔。他停下脚步,在摊位前精心挑选起来,仔细比较着每一个香囊的针法、图案和色彩,最终选中了一个绣着高贵冷艳的牡丹的香囊,那牡丹的姿态优雅,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一种冷傲的气质,恰似康令颐给他的感觉。 正当他拿着香囊,准备鼓起勇气走向康令颐时,意外突然发生。一个醉汉脚步踉跄,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摇摇晃晃地朝着康令颐撞了过去。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毫不犹豫地拼尽全力冲上前去。在醉汉即将碰到康令颐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将醉汉用力推开。醉汉毫无防备,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嘴里开始嘟囔着一连串含混不清的骂骂咧咧的话。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下意识地看向萧夙朝,眼中满是震惊与慌乱。萧夙朝一脸紧张地盯着她,目光中写满了担忧,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康令颐微微皱眉,心中五味杂陈,片刻后,才轻声说道:“我没事,谢了。” 这时,醉汉恼羞成怒,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如疯狗般朝着萧夙朝冲了过来,嘴里叫嚷着:“你敢推老子!活得不耐烦了!” 萧夙朝迅速将康令颐紧紧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坚毅而冷静,如同一头警惕的雄狮,严阵以待地应对着醉汉的攻击。就在醉汉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即将落到萧夙朝脸上的危急时刻,顾修寒如救星般及时赶到。他眼疾脚快,飞起一脚,精准地将醉汉踹开。醉汉被这一脚踹得向后飞出老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见势不妙,自知讨不到便宜,只能灰溜溜地转身跑了,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都没事吧?”顾修寒关切地问道,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众人纷纷点头示意,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经过这一意外插曲,康令颐看向萧夙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冷漠,仿佛坚冰开始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要不咱们先回民宿吧,今天也逛得差不多了。”凌初染看着众人,提议道。大家都觉得有些疲惫,纷纷表示赞同。于是,一行人带着些许疲惫,却又带着别样的情绪,缓缓返回了民宿。 回到民宿后,康令颐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如乱麻般缠绕。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尤其是萧夙朝两次毫不犹豫挺身而出保护她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她眼前反复播放。她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静。她深知,自己对萧夙朝的感情并非如表面上那般决绝,过去的伤痛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着她的心,让她难以轻易释怀。但今天萧夙朝的举动,却如同一束微光,透过那层厚厚的冰墙,照进了她的内心深处。 而另一边,萧夙朝独自站在民宿的院子里,夜风吹过,轻轻拂动着他的发丝。他静静地望着康令颐房间的窗户,窗户里透出柔和的灯光,那灯光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他手中紧紧握着那个准备送给康令颐的香囊,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期待,心中默默想着,或许,今天的这一系列意外,就是一个让康令颐重新接受他的契机,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融化她心中那座坚冰。 第二天清晨,阳光如丝缕般轻柔地洒在民宿的小院,给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鸟儿在枝头欢快地啼鸣,仿佛在演奏着一曲欢迎新一天的乐章。康令颐在这悦耳的鸟鸣声中悠悠转醒,昨晚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此刻虽仍盘踞在心头,但西双版纳独有的清新与活力,让她决定暂且抛却烦恼,全身心投入这难得的旅程。 她轻轻推开房门,一股带着晨露凉意与花朵芬芳的清新空气,瞬间涌入鼻腔,令她心旷神怡。抬眼望去,便瞧见萧夙朝已在院子里与民宿老板热络交谈,手中还摊开着一张绘制精美的地图。萧夙朝一转头,目光与康令颐交汇,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璀璨星辰。他急忙告别老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康令颐走来。 “令颐,早上好!我刚跟老板打听了不少好玩的地方,今天咱们去傣族村落怎么样?正巧他们在筹备传统庆典,要是运气好,还能提前参与泼水节的准备活动呢。”萧夙朝的语气中满是期待,说话间,眼睛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能成为他心情的晴雨表。 康令颐微微点头,轻声应道:“嗯,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听到康令颐的回应,萧夙朝的心瞬间雀跃起来,就像得到了最珍贵礼物的孩子,忙不迭地跑去通知其他人。 不多时,众人收拾妥当,一同乘坐上当地极具特色的马车,向着傣族村落进发。一路上,沿途的风景如诗如画,美不胜收。大片的稻田在微风中泛起层层绿浪,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远处的山峦云雾缭绕,恰似蒙着一层神秘面纱的仙子,若隐若现,如梦如幻。叶望舒兴奋得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还不时地向路边劳作的村民挥手打招呼,那热情洋溢的模样,引得大家不禁阵阵欢笑。在这轻松愉悦的氛围中,康令颐的心情也渐渐如冰雪消融般放松开来,眼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笑意,一扫昨日的阴霾。 马车缓缓驶入傣族村落,浓郁热烈的节日氛围扑面而来,仿佛一张温暖的大网,将众人瞬间包裹其中。只见村民们正忙碌而有序地筹备着庆典,彩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空气中弥漫着糯米糕和竹筒饭的香甜气息,那诱人的香味,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众人的脚步。 这时,一位身着艳丽傣族服饰的姑娘,迈着轻盈的步伐,笑意盈盈地朝他们走来。她热情地邀请众人一同参与制作传统的竹编祈福挂件,叶望舒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闪烁的星星,迫不及待地拉着康令颐就往制作场地走去。萧夙朝则像个忠诚的卫士,紧紧跟在康令颐身旁,眼神专注地看着她,时刻准备为她提供帮助。 制作过程中,康令颐正专注地编织着竹条,却不小心被竹条尖锐的边角划破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瞬间渗出。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煞白,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他急忙伸手入兜,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动作轻柔而又急切地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血迹,随后仔细地包扎起来,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深情与关切。 “疼不疼?都怪我没照顾好你,要是我能多留意点就好了。”萧夙朝自责地低语,声音中满是懊悔与心疼,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康令颐看着萧夙朝专注为她包扎的样子,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悄然淌过,那原本坚如磐石的心,此刻竟悄然松动了几分。她的脸微微泛起红晕,轻声说道:“真的没事,只是个小伤口,你别太自责了。” 包扎好后,萧夙朝仍放心不下,像个尽职的守护者,紧紧跟在康令颐身边,目光一刻也不敢从她身上移开,时刻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挂件制作完成后,大家怀着虔诚的心情,将其挂在高大的祈福树上。康令颐闭上双眼,默默许下心愿,希望自己能真正放下过去的伤痛,开启新的生活。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热情好客的村民们邀请他们一同共享丰盛的长桌宴。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特色美食,香茅草烤鱼表皮金黄酥脆,泛着诱人的油光,散发着浓郁的香料香气;菠萝紫米饭色泽鲜艳,甜香软糯,每一口都充满了热带水果的独特风味。大家围坐在一起,品尝着美味的食物,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村落。用餐过程中,萧夙朝总是贴心地为康令颐挑去鱼刺,将剥好的虾肉轻轻放到她的碗里,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康令颐没有拒绝,偶尔还会与他对视一笑,这不经意间的互动,让萧夙朝心中满是甜蜜,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美好。 饭后,期待已久的泼水节正式拉开帷幕。村民们手持水盆,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相互泼水,传递着美好的祝福。萧夙朝也拿起一个水盆,舀起一瓢清澈的水,带着满心的祝福,轻轻泼向康令颐,眼中满是笑意:“令颐,祝你平安喜乐,万事顺遂。”康令颐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也舀起一瓢水,轻轻泼向萧夙朝作为回应。清凉的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无数颗璀璨的宝石,泼洒在众人身上。欢笑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村落的上空,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清澈的水一同冲走。 这场泼水节,如同一场神奇的魔法,渐渐洗去了康令颐心中那层厚厚的阴霾。她与萧夙朝在水中尽情嬉戏,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般灿烂。看着康令颐如此开心的模样,萧夙朝知道,他们之间那层坚冰正在慢慢融化,而他也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要坚定地守护在康令颐身边,呵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美好。 泼水节的欢乐氛围持续蔓延,整个村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康令颐和萧夙朝在人群中穿梭,水盆里的水不断泼洒出去,每一次溅起的水花,都像是在他们心间奏响的欢快音符。 突然,一群傣族姑娘们簇拥过来,拉着康令颐和叶望舒加入她们的舞蹈队伍。姑娘们身着绚丽多彩的服饰,动作轻盈优美,仿佛孔雀开屏般迷人。康令颐起初有些羞涩,但在叶望舒的带动以及周围欢快氛围的感染下,也渐渐放开手脚,跟着节奏舞动起来。 萧夙朝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随着康令颐的身影,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意。他看着康令颐脸上洋溢的笑容,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好的画面。趁康令颐跳舞的间隙,萧夙朝悄悄跑到一旁的摊位,买了一串用彩色丝线串起的水果糖葫芦,那鲜艳的色泽在阳光下格外诱人。 待舞蹈结束,康令颐微微喘气,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红晕。萧夙朝赶忙走上前,递上糖葫芦,笑着说:“累了吧,吃个糖葫芦,小时候你就最爱这个。”康令颐微微一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他们一起玩耍,她确实对糖葫芦情有独钟。看着眼前的糖葫芦,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犹豫片刻后,伸手接过,轻声说:“谢谢,没想到你还记得。” 一旁的凌初染看到这一幕,笑着对独孤徽诺说:“看来咱们这次来西双版纳,还真没白来,令颐和夙朝之间的关系明显缓和了不少。”独孤徽诺点点头,回应道:“是啊,希望他们能早日解开心中的结。” 随着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抹绚丽的晚霞,给整个村落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泼水节也渐渐接近尾声,村民们纷纷收拾器具,准备回家。众人也带着满满的欢乐与疲惫,踏上返回民宿的路。 回到民宿,大家围坐在院子里,分享着今天的趣事。叶望舒手舞足蹈地讲述着她在泼水节上差点滑倒的糗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康令颐靠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今天的经历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与轻松。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鼓起勇气说:“令颐,今天真的很开心,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有更多这样的时光。”康令颐抬眸看向他,眼中有片刻的失神,随后轻轻点头:“嗯,今天我也很开心。” 夜渐深,众人陆续回房休息。康令颐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点点滴滴,心中对萧夙朝的怨恨已消散了许多。她知道,过去的伤痛不可能瞬间痊愈,但萧夙朝的努力与改变她都看在眼里。或许,真的可以尝试给他,也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而萧夙朝回到房间后,久久无法入眠。他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今天与康令颐的相处,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方还有多少阻碍,他都会坚定不移地守护在康令颐身边,用行动去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让她重新感受到他的真心。 第28章 多地旅游,下一站,西安 夜幕笼罩着西双版纳的民宿,温馨的氛围在屋内弥漫开来。叶望舒像只黏人的小猫,亲昵地挽着康令颐的胳膊,身子轻轻摇晃着,撒娇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姐,咱们去西安好不好嘛。你看,假期才刚过了五天,时间还充裕得很呢。与其回到家里天天躺着,还得被大哥唠叨,倒不如咱们继续去西安玩呀。” 康令颐何等聪慧,一下子就看穿了叶望舒心里那点小九九,不禁对着正在视频通话的叶南弦,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嗤笑道:“听见了吧,可不是我在背后说你坏话啊。” 屏幕里的叶南弦听到这话,佯装生气地咬了咬牙,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不过语气里还是透着兄长的关怀:“听到了,听到了!就惯着她吧。你们在外面钱还够用吗?别亏待了自己,不够就跟我说。” 叶望舒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闪烁的星星,赶忙把脑袋凑到手机屏幕前,笑嘻嘻地说道:“大哥,你最好啦!钱暂时还够,要是不够了,我肯定第一时间跟你说。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姐,你快帮我劝劝大哥,让他同意咱们去西安嘛。”说着,又转头对着康令颐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康令颐看着叶望舒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对着叶南弦说道:“你也知道望舒这性子,既然她这么想去,咱们假期时间也确实还够,要不就顺了她的意?而且大家一起去西安,也能好好感受下那座古城的魅力。” 叶南弦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行吧,既然你们都想去,那就去。不过你们可得注意安全,每天都要跟我报个平安。特别是你,望舒,出门别乱跑,听你姐的话。” 叶望舒兴奋得跳了起来,连忙点头如捣蒜:“知道啦,大哥!我保证乖乖听话,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康令颐也点头应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你自己在家也注意身体,别老是忙工作,按时吃饭。” 挂断电话后,叶望舒开心地在房间里转起圈来:“太好啦,姐,咱们可以去西安咯!我要去看兵马俑,还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康令颐宠溺地看着她,说道:“好,都依你。不过现在咱们得赶紧规划一下行程,订机票和酒店。” 于是,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在网上查找关于西安的旅游攻略,精心挑选酒店和航班。叶望舒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各种景点介绍,一边兴奋地和康令颐讨论着,眼中满是对西安之旅的憧憬。 而另一边,萧夙朝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满心欢喜地开始做准备。他在网上搜索西安的特色景点和小众游玩地,还整理了一份详细的美食清单,打算带着康令颐和大家尽情享受西安的美食与美景。 几天后,众人在机场汇合,一同踏上了前往西安的旅程。飞机缓缓降落在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当他们走出机舱的那一刻,古老而厚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首先来到了宏伟壮观的西安城墙。站在城墙脚下,仰头望去,那高大的城墙仿佛一道坚实的屏障,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历史的记忆。叶望舒兴奋地拉着康令颐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城墙。 登上城墙后,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爽。众人租了几辆自行车,沿着城墙缓缓骑行。萧夙朝紧紧跟在康令颐身旁,一边骑行,一边给她介绍着城墙的历史和建筑特色。远处的山峦与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形成了一幅古今交融的美丽画卷。 骑行结束后,他们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回民街。这里人山人海,熙熙攘攘。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摊,琳琅满目的美食让人垂涎欲滴。 叶望舒像只欢快的小麻雀,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她一会儿被香气扑鼻的羊肉泡馍吸引,一会儿又被酥脆可口的肉夹馍馋得直流口水。萧夙朝则贴心地在一旁排队购买各种美食,然后递到康令颐手中。 “姐,你快尝尝这个麻酱凉皮,味道绝了!”叶望舒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两腮高高鼓起,活像只贪吃的小仓鼠,说话含含糊糊,那急切的语气仿佛生怕康令颐错过这人间至味。她一手举着筷子,上头还挂着几缕晶莹剔透的凉皮,汤汁顺着筷子缓缓滑落,另一手则努力把盛着凉皮的碗往康令颐面前递,眼神里满是期待。 康令颐脸上笑意盈盈,轻轻摆了摆手,婉拒道:“我正减肥呢,不吃了。最近感觉胃口大开,体重似乎都有些不受控制了,得克制一下啦。” 萧夙朝一听,顿时满脸的不乐意,浓眉紧紧拧在一起,嘟囔着:“你瞧瞧你,都瘦成皮包骨头了,还嚷嚷着减肥。在我眼里,你现在这身材堪称完美,再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再减下去可就真没那韵味了。” 康令颐斜睨了他一眼,没道:“不会好气地嗔说话就把嘴闭上。减肥可不单单是为了身材好看,更是为了身体健康。你呀,别在这儿瞎掺和。” 这时,凌初染赶忙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亲昵地拉住康令颐的手臂,神情认真且关切地劝说道:“不许减肥哈,过度减肥对身体危害可大了,会引发好多疾病呢。你现在这样就恰到好处,美得自然又大方,根本不需要再折腾。而且我听说在西安拍写真特别出彩,这边的景色丝毫不逊色于你那如梦如幻的繁星帝宫呢。要不咱们就在这儿拍一组写真,也算是给这次旅行留下点美好的纪念?” 顾修寒在一旁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连忙附和道:“我这次出来,可是做足了准备,特意带上了单反相机、立得相机,还有摄像机,各种设备一应俱全,就等着捕捉那些精彩的瞬间了。” 萧夙朝一听,立刻来了兴致,胸脯一挺,满脸自信地吹嘘道:“令颐,朕的拍照技术你还不清楚吗?那可是炉火纯青,经我拍出来的照片,张张都是能惊艳众人的神图,绝对能把你拍得美若天仙,倾国倾城,让旁人看了都挪不开眼。” 时锦竹也在一旁兴奋地指着不远处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铺,说道:“你们看,那个地方拍照特别出片,而且店里还有各种漂亮的古装可供租赁,咱们去不去呀?” 康令颐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被逗得不禁笑出声来,她笑着打趣道:“哟,今儿个你们这效率可真是高得惊人呐,说行动就行动。行吧,如果这次拍得效果好,假期结束之后,锦竹、徽诺、初染你们可得帮我分担点工作,帮我批批折子。舒儿你呢,会灵宫的事务就自己用心处理,别再动不动就拿到青云宗来,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独孤徽诺听到这话,一脸无辜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我招谁惹谁了呀,我从头到尾都没插上一句话呢,怎么就被莫名其妙安排上工作了?” 叶望舒一听,原本兴奋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嘟囔着:“不想上班嘛,天天处理那些事儿烦死了。姐,要不你再给她们放一周假呗。哎呦,姐你怎么还打我。”话还没说完,她的脑袋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康令颐轻轻一巴掌。 康令颐看着委屈得像只受伤的小兔子,一溜烟就躲到顾修寒怀里的叶望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脸无奈地说道:“说好的半个月假期,你又不是不知道洛纭就吃准了你心软这毛病。你呀,别成天变着法儿地整蛊你姐我了。还有,把你那‘大猪蹄子’给我放下来。” 顾修寒听到这话,像是被火烫了一下,赶忙放下原本轻轻搭在叶望舒腰上的手,眼神闪躲,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心虚地说道:“萧夙朝要是身后有条尾巴,这会儿估计都能螺旋上天咯。” 萧夙朝没好气地白了顾修寒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默默放下刚刚将康令颐轻轻扣在怀里的手,脸上虽带着些许尴尬,但还是嘴硬地说道:“你这家伙,净在这儿瞎调侃。” 此时,周围的氛围因为这一番嬉笑打闹显得格外轻松愉悦,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也在为这欢乐的时刻增添一份温馨。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爽,驱散了些许夏日的炎热。 叶望舒从顾修寒怀里探出脑袋,偷偷瞄了康令颐一眼,见她似乎没有真的生气,便又开始撒娇:“姐,我知道错啦,你就再通融通融嘛。” 康令颐佯装严肃地说道:“不行,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惯着你了。你身为会灵宫的负责人,得有自己的担当,不能老是依赖我。” 萧夙朝见状,也在一旁帮腔:“望舒,你姐说得没错,你呀,得学会独立处理事务。等回去之后,好好把会灵宫的事儿打理起来。” 叶望舒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啦。那咱们赶紧去拍写真吧,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穿上古装的自己有多美了。” 众人笑着点头,朝着那古色古香的写真店走去。一路上,叶望舒又恢复了活力,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对古装造型的期待,还时不时和凌初染讨论着哪种风格更适合自己。 一行人怀着对古韵风华的向往,踏入了这家隐匿于西安繁华市井中的写真店。店内,仿若一座时光沉淀的古服宝库,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古装琳琅满目,如繁星般挂满了每一寸空间,瞬间将众人卷入了一幅色彩斑斓的历史长卷。 这些华服色彩缤纷,恰似天边被打翻的颜料盒,红似烈火,热烈奔放;蓝若深海,深邃神秘;绿如翠柳,清新灵动,相互交织碰撞,构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绮丽画卷。而每一件衣服上的刺绣,更是巧夺天工,犹如一场指尖上的艺术盛宴。丝线在绣娘的妙手下穿梭自如,细腻地勾勒出花鸟鱼虫的灵动之态,每一根羽毛、每一片鳞片都栩栩如生;瑞兽祥纹的神秘威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力;山川河流的磅礴气势,似能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着匠人的心血与岁月的沉淀,仿佛每一件衣服都承载着千年的历史记忆,正娓娓诉说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古老故事。 一进店,康令颐的目光便如被磁石吸引般,径直落在那件黑金色的龙袍上。这件龙袍以深邃的黑色为底色,犹如广袤无垠的夜空,神秘而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奥秘。与之搭配的金色线条,恰似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璀璨夺目,又似初升的朝阳,洒下万丈光芒,为整件龙袍增添了无与伦比的高贵与威严。 领口处,黑色的绸缎质地柔软,泛着丝滑的光泽,宛如一泓深邃的幽潭。金色的丝线在领口边缘细密地绣出一圈繁复的回纹图案,线条流畅而富有韵律,犹如灵动的音符在领口跳跃。每一个回纹的转折处都精致入微,彰显着皇家的极致考究与奢华品味。领口正中,一颗硕大的黑色宝石镶嵌其中,宛如夜空中最神秘的黑洞,深邃而迷人。宝石周围环绕着一圈细碎的金色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柔和而耀眼的光芒,与黑色宝石相互辉映,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神秘传说。 袖口部分,同样以黑色绸缎为底,宛如深邃的夜幕。金色丝线绣出的蛟龙图案栩栩如生,仿佛即将破壁而出,遨游天际。蛟龙身姿矫健,线条流畅,每一处肌肉的起伏都刻画得细致入微,彰显出强大的力量感。龙鳞一片片细密而整齐地排列着,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仿佛能感受到其坚硬与坚韧。龙爪锋利如钩,紧紧抓握着流云,流云的线条飘逸灵动,仿佛在风中轻轻飘动,为整件龙袍增添了几分灵动与奇幻的气息。 再看袍身,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盘踞其上,宛如君临天下的王者,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霸气。金龙由金色丝线精心绣制而成,每一根丝线都仿佛赋予了金龙生命。龙身线条流畅自然,肌肉感十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随时准备腾飞九天。龙鳞一片一片,细密而整齐,每一片都经过精心绣制,立体感极强,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属光泽,仿佛真的金龙附于袍上。龙头高昂,双目圆睁,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龙须随风舞动,纤细而富有弹性,栩栩如生,仿佛正俯瞰着天下苍生,尽显王者的威严与霸气。金龙周围,用金线绣出大片的如意云纹,云纹疏密有致,层次分明。有的如海浪般汹涌澎湃,展现出磅礴的气势;有的似轻烟般缥缈虚无,营造出神秘的氛围。这些云纹为龙袍增添了一份神秘的祥瑞之气,仿佛寓意着吉祥如意、风调雨顺。 下摆处,黑色与金色交织出层层叠叠的水波纹图案,宛如江河湖海的波涛在涌动。水波纹的线条细腻流畅,仿佛真的有水在流动,金色的线条在黑色的衬托下格外醒目,使整个下摆看起来既庄重又富有动感。这些水波纹图案不仅寓意着江山稳固、四海升平,更展现出一种浩瀚无垠的大气之美。 萧夙朝顺着康令颐的目光望去,仅仅一眼,同样被这件龙袍深深吸引,那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与王者风范,瞬间击中了他的心。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店老板面前,礼貌地微笑着,向店老板示意:“老板,你店里那龙袍是怎么卖的?” 老板上下打量着萧夙朝和康令颐,目光在龙袍上稍作停留,而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与自豪:“客官,您有所不知,这龙袍可不是一般的服饰,它对穿着之人的气质要求极高。您要是想要这龙袍,得看看那位女子能不能压得住这衣裳的气场。毕竟,它象征着无上的威严与尊贵。要不您看看男装的龙袍?我这儿的衣服用的可都是上等蜀锦,搭配苏绣工艺,那工艺精湛得很,价格自然也不菲。” 萧夙朝微微挑眉,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豪气,毫不犹豫地说道:“男装女装的龙袍全给我包起来,我买了。不必担心价格,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果断。 康令颐见萧夙朝如此干脆利落,心中满是欢喜,不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她随手轻轻一指,语气从容而决断:“粉色的不要,正红色的不要,浓紫色不要,其他的全包了。另外,老板,你这家店我买了。”她的话语如同珠落玉盘,清脆而有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与自信。 萧夙朝紧接着说道:“刷卡。劳烦送到海城叶家。”说着,便从钱包中取出那张黑色的信用卡,递向店老板,眼神中透着沉稳与大气。 老板听闻,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没想到这两位客人如此豪爽。但很快,惊喜与兴奋便涌上脸庞,他忙不迭地说道:“啊,这……客官您真是豪爽!小店能得您青睐,实在荣幸之至。我这就给您安排,保证把所有衣服都包得妥妥当当,尽快送到海城叶家。”说着,便急忙招呼店里的伙计,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挑选衣服。 叶望舒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康令颐和萧夙朝,忍不住惊叹道:“姐,萧大哥,你们也太霸气了吧!这直接把店都买下来啦?”凌初染也忍不住笑道:“令颐,夙朝,你们这手笔,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话说回来,这店里的衣服确实都精美绝伦,值得收藏。”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欣赏:“只要你喜欢,怎样都好。”康令颐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眼神交汇间,爱意与默契尽显。 老板一边指挥伙计们打包,一边满脸堆笑地介绍:“二位客官放心,我店里的衣服都是精挑细选,用的蜀锦都是从成都织锦坊直供,苏绣也出自苏州老师傅之手,针法细腻,图案精美。以后您要是还想要什么款式,尽管吩咐,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萧夙朝微微点头,目光始终停留在康令颐身上,仿佛她才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康令颐则饶有兴致地在店里踱步,继续挑选着一些配饰,准备搭配龙袍。 叶望舒跟在康令颐身后,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姐,你挑这些配饰搭配龙袍,拍照肯定好看得不得了。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你穿上拍照的样子了。” 凌初染也凑过来,拿起一个金色的帝冠,赞叹道:“这个帝冠倒是和龙袍很配,令颐,你戴上试试。”康令颐接过帝冠,轻轻戴在头上,瞬间,一股万国来朝的气质扑面而来。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惊艳,走上前轻声说:“令颐,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嗔怪道:“就会贫嘴。” 这时,顾修寒拿着相机走过来,说道:“要不就在店里先拍几张照片,这古色古香的环境,拍出来效果肯定不错。”众人纷纷点头称好。 顾修寒熟练地调整着相机参数,萧夙朝则在一旁帮忙整理康令颐的衣摆。“令颐,稍微侧身,头抬高一点,眼神看向这边,对,就这样,保持住。”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按下快门,闪光灯不停闪烁。 拍了几张单人照后,萧夙朝也换上男装龙袍,与康令颐一同拍摄。两人站在一起,气场强大,仿佛一对从历史中走来的帝后。他们时而并肩而立,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展现出君临天下的霸气;时而相互对视,眼中爱意流转,尽显柔情蜜意。 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在一旁看着,时锦竹忍不住赞叹:“他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太般配了,这画面简直可以直接拿去当古装剧的海报。”独孤徽诺也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感觉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升温了呢。” 拍完照后,众人看着相机里的照片,都不禁感叹。叶望舒羡慕地说:“姐,你们拍得也太好了,我也想拍这么好看的照片。”康令颐笑着说:“别急,一会儿就给你拍,你也会很漂亮的。” 此时,店里的伙计已经将衣服和配饰都打包好,老板亲自送出门外:“欢迎二位客官下次再来,衣服一定会按时送到海城叶家。” 顾修寒微微侧身,胳膊轻轻碰了碰叶望舒,眼神示意她看向正专注拍照的萧夙朝和康令颐,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轻声说道:“舒儿,你瞧瞧他俩,这穿着龙袍拍照的架势,像不像在拍婚纱照呀?” 叶望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忙不迭点头:“像,太像了!姐和萧大哥站在一起,气场好搭,真有那种帝后大婚的感觉。”她双手交叠在胸前,一脸憧憬地继续说道:“我以后要是拍婚纱照,一定要穿鹅黄色的礼服。鹅黄色多好看呀,清新又亮眼,就像春天里盛开的迎春花,朝气蓬勃的。”说着,她还轻轻转了个圈,仿佛此刻自己已经身着鹅黄色婚纱,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 顾修寒看着叶望舒那副可爱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接着她的话说道:“那我就穿黑色劲装。黑色显得沉稳又帅气,和你那鹅黄色礼服一搭配,拍照肯定特别好看。想象一下,你穿着鹅黄色的婚纱,笑容灿烂,我身着黑色劲装,英姿飒爽,站在美丽的风景中,那画面,简直绝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比划着拍照的姿势,仿佛那美好的场景已经呈现在眼前。 叶望舒听了,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歪着头看着顾修寒,问道:“真的吗?那我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背景选在哪儿好呢?海边怎么样?蓝色的大海和金色的沙滩,再加上蓝天白云,肯定特别浪漫。” 顾修寒思索片刻,点头说道:“海边确实不错,不过森林也挺好的。郁郁葱葱的树木,清新的空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营造出一种梦幻的氛围,拍出来的照片肯定别具一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沉浸在对未来拍婚纱照场景的美好憧憬之中,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而不远处,萧夙朝和康令颐还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摆出各种甜蜜又霸气的姿势,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记录下他们美好的瞬间,仿佛也在为顾修寒和叶望舒的憧憬增添一份浪漫的色彩。 两人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凌初染走过来,好奇地问:“你们俩在这儿嘀咕什么呢,这么开心?”叶望舒脸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刚才的对话说了一遍。凌初染听后,笑着打趣:“哟,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畅想婚纱照啦?不过话说回来,舒儿穿鹅黄色肯定美,修寒你那身黑色劲装的设想也挺不错,到时候照片出来,绝对惊艳。” 顾修寒和叶望舒相视一笑,心中满是甜蜜。这时,康令颐和萧夙朝拍完一组照片,朝他们走来。康令颐看到叶望舒微红的脸,好奇地问:“舒儿,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了?” 叶望舒双颊泛红,像个害羞的孩子般扭捏着,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圈,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微微低着头,似乎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顾修寒则一脸坦然,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大方从容地将方才与叶望舒畅想未来拍婚纱照的种种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萧夙朝听闻,脸上笑意愈发浓烈,长臂顺势一伸,自然而然地环住康令颐的纤腰,微微俯身,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戏谑交织的复杂情愫,语调轻柔且宠溺地说道:“等朕回去,必定精心筹备,联系最顶级的场地,为你量身打造一套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华服。而后,朕要以最盛大、最浪漫的方式向你求婚。到那时,莫说区区一件龙袍,只要你心中所想,就算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月亮,朕也会想尽千方百计为你摘下来。这半个月,朕就先求你暂且原谅朕之前的种种冒失,可好?”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带着某种能融化人心的魔力,在康令颐耳畔轻轻萦绕,惹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弥漫着丝丝甜意。 康令颐感受到腰间那只手传来的温热,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如同天边绚丽的晚霞。不过,她很快便佯装镇定,微微侧头,白了萧夙朝一眼,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奚落:“得了吧,你瞧瞧人家顾总,追妻的手段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出来旅个游就把舒儿哄得开开心心、服服帖帖的。而且人家可不像你,犯那些实质性的错误,把人舒儿得罪得够呛。再瞅瞅陛下您,可得加把十二分的劲儿咯。” 第29章 顾总助攻,证据在温家 顾总一听,赶忙连连摆手,脸上挂着一副无奈又好笑的神情,忙不迭地澄清道:“哎哟喂,可千万别把话头都往我这儿引啊,我刚刚那纯粹就是嘴巴没把门儿的,随口胡诌呢。你们仔细琢磨琢磨,我跟舒儿之间,除了之前那次我奋不顾身替她挡刀,其余时候那些小摩擦,我不也都巧妙地化解了嘛,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大矛盾。不像某些人呐,放着好好的女帝大人不珍惜,却偏偏对一个快要人设崩塌的明星动了心。姐,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一回海城,就立马着手安排,保证把温鸾心的事儿办得妥妥当当,让她彻底在娱乐圈翻不了身。对了,你们还记得吧,三年前我提到的那份能让温家伤筋动骨的关键证据,就藏在温家老宅里呢。还有啊,夙朝在这附近有个酒店马场,那地方可气派了,上次我去,好家伙,居然还跟我要门票,而且限时游玩,简直抠门到家了。话说回来,夙朝,要是康令颐去的话,你收不收门票啊?” 萧夙朝听了,二话不说,一把亲昵地揽过康令颐,毫不犹豫地大声宣告:“她去当然不要门票!别说不要门票,只要她能开心,朕就算倒贴钱都乐意至极,就盼着她在那儿能玩得尽兴,无忧无虑。” 叶望舒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可怜巴巴地扯着康令颐的衣角,娇嗔地说道:“姐姐,我也想去那个马场嘛,可是萧夙朝居然要我门票唉,我又没什么钱。”说着,还委屈地嘟起了粉嘟嘟的小嘴,那模样别提多惹人怜爱了。 顾修寒看着叶望舒这副撒娇卖萌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宠溺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哄道:“乖昂,宝贝别撒娇啦,你就甜甜地叫萧夙朝一句姐夫,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大手一挥免了你门票呢。” 康令颐微微皱眉,脸上的表情略显复杂,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要让我立刻就原谅他,说实话,我确实做不到。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儿,对我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不过呢,看在他这两天表现还算差强人意的份上,我愿意试着放下心中的仇恨,走一步看一步吧。” 时锦竹在一旁向来爱凑热闹,笑嘻嘻地跟着起哄:“加油啊姐夫,记得把我的门票也一并免了哈。” 独孤徽诺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轻快地吐出两个字:“+1。”那简洁的附和,如同在欢快的氛围中又添了一抹活泼的色彩。 凌初染也跟着凑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应和道:“+1。”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一串灵动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让这欢乐的氛围愈发浓郁。 康令颐环顾着众人,佯装生气地嗔怪道:“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就这么联合起来打趣我是吧?”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佯装恼怒的神情,看似在责备,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眼神里隐隐透着的笑意,如同春日里消融的冰雪,满是温柔与纵容,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 此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欢快的氛围所感染,变得格外轻松愉悦。大家的欢声笑语如同悦耳的乐章,在空气中肆意回荡,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将之前那些微不足道的不愉快,统统都驱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满的温馨与欢乐,萦绕在每一个人身边。 顾修寒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回忆与感慨,缓缓开口说道:“我至今都还记得,大姐在才艺方面那可真是出类拔萃,令人赞叹不已。唱歌的时候,宛如夜莺啼鸣,婉转悠扬的歌声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跳舞时更是身姿婀娜,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灵动的韵律,恰似翩翩起舞的仙子,令人如痴如醉。而且各种乐器到了大姐手中,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都能演奏出美妙绝伦的乐章,真可谓是样样精通,多才多艺。舒儿也毫不逊色,年纪轻轻就凭借着非凡的天赋和刻苦的努力,早早拿下了专业十级的证书,在艺术领域崭露头角,展现出令人瞩目的潜力。” 他轻轻摇了摇头,略带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想想我跟夙朝这些年,心思都大半放在护着你跟长姐身上了。尤其是夙朝,过去的三年,可谓是殚精竭虑,一心扑在铲除异己的大业上。他付出了无数的心血,拼了命地改变自己,提升自己各方面的能力。如今啊,也算得上是能歌善舞,多才多艺了。”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饶有兴致地看向萧夙朝,语调略带调侃地问道:“是吗?那请问陛下,朕向来好奇,您的剑舞技艺究竟如何呀?” 萧夙朝听闻,目光温柔且深情地凝视着康令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她的心里:“朕不仅剑舞尚可,还想再送你一句‘长相思’。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这不仅是一句承诺,更是我对这份感情的矢志不渝,无论生死,对你的思念与情意都永远不会改变。” 萧夙朝听了众人的打趣,脸上虽带着些许尴尬,但仍强装镇定,试图挽回局面。他微微清了清嗓子,目光真挚地看向康令颐,说道:“令颐,你也知道,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当初说那番话,实在是情势所迫,为了断了那些无端的念想,才出此下策。”他边说边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握住康令颐的手,眼神中满是恳切,仿佛在无声地祈求她的谅解。 康令颐却轻轻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冷哼一声道:“情势所迫?陛下倒真是会找理由。一句轻飘飘的‘情势所迫’,就能抹掉你对朕的伤害?”她的眼神中透着失望与愤怒,手中的谪御扇猛地一合,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仿佛是她此刻内心愤怒的宣泄,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顾修寒见气氛愈发紧张,赶忙出来打圆场道:“长姐,陛下他也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再说了,陛下对您的心意,这么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对您那可是真心实意,从未改变过。”说着,他用眼神急切地示意萧夙朝赶紧再表表忠心。 萧夙朝心领神会,急忙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握住康令颐的裙摆,一脸深情地说道:“令颐,朕对天发誓,今后定不会再让你有丝毫委屈。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抬头望着康令颐,眼中满是坚定与深情,仿佛此刻天地间唯有她一人,整个世界都已不复存在。 叶望舒见状,也急忙跑过来,亲昵地拉着康令颐的胳膊,撒娇道:“姐姐,你就原谅我姐夫吧。他知道错了,你要是不原谅他,我和顾修寒的事恐怕也悬了。”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康令颐,那模样让人实在难以拒绝,仿佛一只无辜的小鹿在祈求怜悯。 康令颐看着叶望舒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她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罢了,看在舒儿的份上,朕暂且不与你计较。但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陛下可莫怪朕翻脸无情。”说着,她轻轻拂开裙摆,从萧夙朝手中挣脱出来,动作虽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萧夙朝如释重负,赶忙站起身来,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朕记住了。多谢令颐宽宏大量。”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暗暗庆幸这场风波暂时平息,心中默默发誓,以后定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气氛正浓之时,独孤徽诺眼中闪过一抹灵动的光芒,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兴致勃勃地看向康令颐,提议道:“走吧,令颐,如此难得的好时光,咱们去赛马如何?驰骋在那辽阔的马场,感受风在耳边呼啸,想想就畅快淋漓。”那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赛场上一展身手,与风竞速。 康令颐听闻,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神色,点头应道:“倒也不失为一件趣事。那我去换身衣裳,这龙袍行动起来多有不便。你们可得把这龙袍给朕收好,莫要出了什么差错。”她的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威严,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萧夙朝身上,仿佛在无声地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 萧夙朝赶忙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放心吧,好好放着,定不会有任何闪失。”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老板,郑重地吩咐道:“这龙袍贵重无比,你且小心着点,务必妥善保管。” 老板忙不迭地应道:“好嘞,陛下放心,这两件衣裳我单独妥善安置,保证万无一失。小店定当尽心尽力,保管得妥妥当当。”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哈着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的模样尽显谄媚。 不多时,两人各自去换了衣裳。康令颐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然换上了一身青色骑装。那骑装剪裁合身,完美地勾勒出她修长而曼妙的身形,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领口和袖口处绣着精致的银色丝线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宛如点点繁星在衣间闪烁。她头戴一顶同色的窄檐毡帽,帽檐下露出几缕乌黑的发丝,随风轻轻飘动,更添几分飒爽英姿,仿佛一位从画中走出的巾帼英雄。 而萧夙朝则身着藏蓝色骑装,藏蓝色的面料沉稳而大气,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仿佛夜幕下深邃的海洋,蕴含着无尽的神秘。他的骑装样式简洁却不失精致,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皮质腰带,上面镶嵌着一枚古朴的银色腰扣,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气与豪迈。两人站在一起,一青一蓝,相得益彰,既有王者的威严,又不失青春的活力,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赞叹不已。 众人簇拥着换好骑装的康令颐和萧夙朝,来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现代化马场。这里的跑道由特殊材质打造,表面光滑如镜,却又有着极佳的摩擦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仿佛一条银色的巨龙蜿蜒在大地之上。周围是郁郁葱葱的高科技培育的草坪,细密的草叶散发着清新的气息,仿佛还带着清晨露珠的芬芳,让人闻之心旷神怡。远处,几匹经过基因优化的骏马正悠闲地踱步,它们身形矫健,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仿佛是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眼眸中透着灵动与不羁,仿佛在诉说着对自由驰骋的渴望。 独孤徽诺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一个箭步冲向一匹毛色火红的骏马。那骏马身姿矫健,浑身散发着一种不羁的野性,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独孤徽诺身手敏捷,双手一搭马背,顺势翻身跃上,稳稳地坐在马背上。紧接着,他手中缰绳猛地一抖,那骏马便仰头嘶鸣一声,仿佛在回应主人的豪情壮志。独孤徽诺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令颐,今儿个咱们可得真刀真枪地好好较量较量,看看究竟谁才是这马场当之无愧的王者!”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且迷人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明媚而耀眼,仿佛早已胜券在握。她迈着轻盈而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这匹马宛如从冰雪世界走来的精灵,纯净而高贵,周身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质。它似乎感受到了康令颐独特的气场,主动缓缓靠近,用那柔软温热的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还发出几声亲昵的低鸣声,仿佛在诉说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康令颐见状,眼中满是温柔,轻轻抚摸着马鬃,如同安抚亲密的伙伴,轻声说道:“老伙计,今儿个咱们就携手并肩,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说罢,她身姿轻盈如燕,一个利落的翻身,便稳稳地骑在了马背上,腰背挺直,尽显飒爽英姿。 与此同时,萧夙朝也跨步走向一匹黑马。这匹黑马犹如夜幕降临的使者,浑身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它的双眸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萧夙朝利落地跨上黑马,与康令颐并肩而立。三人一马,气场全开,仿佛即将奔赴一场荣耀的战场。 随着一声尖锐的电子哨声划破长空,如同开启战斗的号角。三人同时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骏马们吃痛,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冲了出去,马蹄在跑道上踏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曲激昂的战歌。康令颐的白马更是一马当先,速度极快,四蹄生风,仿佛与风融为一体。瞬间,便将独孤徽诺和萧夙朝远远甩在了身后。康令颐身姿挺拔,恰似风中傲立的青松,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如同黑色的绸缎。她紧闭双眼,尽情享受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快感,那风声如同激昂的战歌,让她的心跳也随之加速,沉醉在这速度与激情交织的奇妙体验中。 然而,就在康令颐沉浸在飞驰带来的喜悦之中时,异变突生。赛道旁那片原本静谧的树林里,突然射出一支暗箭。箭身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光芒,犹如一条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正伺机发动致命一击。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康令颐直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气流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要撕裂周围的空气。周围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大脑一片空白,暗箭已然近在咫尺,直奔康令颐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康令颐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柔韧度。只见她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坚毅,仿佛在向命运宣告她的不屈。紧接着,她的身体如同一道青色的幻影,以一种近乎违背人体极限的角度向后仰去。她的背部几乎与马背完全贴合,一头长发垂落在地面上,如同黑色的瀑布。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她这惊人的动作所震撼,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她身上,大气都不敢出。暗箭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带出一缕纤细的发丝,在空中缓缓飘落,仿佛是这场惊险瞬间的无声见证,险之又险。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马受惊不已。它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将内心的恐惧全部宣泄出来。整个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四蹄慌乱地刨着地面,试图摆脱那股未知的恐惧。康令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双手紧紧抓住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缰绳嵌入掌心。她试图通过缰绳传递安抚的信号,稳定住白马的情绪,但白马受到的惊吓太过强烈,根本不受控制,不顾一切地朝着赛道边缘冲去。那里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区域,一旦冲过去,康令颐必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萧夙朝目睹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决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毫不犹豫地猛地一夹马腹,黑马如同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康令颐疾驰而去。黑马的四蹄飞速交替,在跑道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黑影,仿佛在空气中撕开一道黑色的裂缝。在靠近康令颐的瞬间,萧夙朝双脚用力一蹬马镫,整个人飞身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而矫健的弧线。他的身姿如同翱翔的雄鹰,双臂伸展,稳稳地抱住了康令颐。与此同时,他运用自身强大的超能力,从掌心释放出一股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如同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受惊的白马,安抚着它狂躁的情绪。 黑马驮着两人,在萧夙朝的精准控制下,稳稳地停在了赛道中央。康令颐面色略显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但她眼神中却透着坚毅与感激,微微仰头,看着萧夙朝,嘴唇轻启,轻声说道:“多谢你,陛下。”萧夙朝回以温柔的微笑,眼神中满是关切,急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被反噬?” 康令颐微微点头,脸上露出郁闷的神情,轻轻皱着眉头说道:“有,疼。”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仿佛刚刚经历的惊险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此时,周围的人群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掌声如雷,欢呼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马场掀翻。独孤徽诺也急忙赶了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康令颐,上下打量着她,焦急地问道:“令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萧夙朝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没事,令颐被反噬了。顾修寒,立刻去查幕后主使。”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向幕后黑手宣告,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伤害康令颐的人。 萧夙朝警惕地看向暗箭射来的方向,眼中杀意翻涌,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他心里清楚,这绝非普通的暗箭,背后必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任何人妄图伤害康令颐,都得先踏过他的尸体。 顾修寒领命后,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灵力涌动,脚下如幻影般疾冲向马场边缘。他一边飞奔,一边对着手腕上的智能通讯器急促下令:“启动全方位监控回溯,调用所有灵力扫描设备,排查每一寸区域,不放过任何一个灵力波动异常的点。”同时,他向马场安保团队发出心灵传音,让他们迅速封锁整个马场,布下灵力结界,禁止任何人进出,确保现场不被破坏。 独孤徽诺满脸担忧,灵力在指尖流转,心急如焚地说道:“令颐,这反噬的力量如此诡异,必须尽快找个灵力充沛之地,以高阶灵晶为引,为你疏导体内紊乱的能量,否则后患无穷。” 萧夙朝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他二话不说,周身灵力爆发,瞬间将康令颐轻柔地抱在怀中,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马场专属的高级灵疗室飞驰而去。 叶望舒紧跟其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急如焚地喊道:“姐姐你一定要撑住啊,都怪我实力太弱,没能保护好你。”她一边跑,一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各种疗伤丹药,准备随时给康令颐服用。 抵达灵疗室,这里灵力浓郁得如同实质,墙壁上镶嵌着的高阶灵晶散发着柔和光芒。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放在由千年灵玉打造的病床上。早已等候在此的灵疗师们立刻围了上来,他们双手结印,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康令颐体内,试图探测她体内那股诡异的反噬力量。 经过一众灵疗师们紧张而细致的探查,首席灵疗师的面色愈发凝重,仿佛笼罩着一层乌云。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复杂,朝着萧夙朝说道:“陛下,此乃空间与时间法术相结合所构建出的诡异法阵。这种极为高深且复杂的法术,在整个灵界,向来只有女帝陛下才能够熟练运用,以臣目前所掌握的能力与见识,实在无从解除。” 康令颐听闻此言,秀眉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冷冷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朕对萧夙朝恨之入骨,以至于在一场赛马之时,都要暗地里使出这般阴毒手段,放冷箭重伤自己?这说法简直荒谬至极!” 时锦竹也在一旁附和,神色严肃地说道:“我的时间术法的确是康令颐所传授,但空间法术中的这一禁术,除了她能用烛龙鳞片制成空间密令施展之外,放眼六界,还有谁具备这般能力?是你吗?还是说你那不知所谓的灵力,竟能打破这既定的认知?” 萧夙朝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就没有可能是镜像法术所为?也许有人通过镜像复制了这一复杂的法术。” 凌初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刚才你们所展现出的灵力波动,我在药王谷从未见过。你可别告诉我,还有药王谷都不知晓的神秘医仙灵力存在。” 就在众人各执一词之时,那原本一直保持着和蔼可亲形象的灵疗师,忽然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信不信,我即刻就能取了她的性命?她如今遭受如此强烈的反噬,不出多时,便会全身溃烂而死。就算你萧夙朝救得及时,她的灵力也会被这诡异的法阵彻底封印,再无翻身之日。” 萧夙朝听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而冰冷的气息,怒喝道:“你敢?!你若敢动她分毫,我定让你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灵疗师却丝毫不惧,反而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决然:“我有什么不敢的?自打你将温家逼得摇摇欲坠,陷入绝境之时,我便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想要对她下手。只是一直苦无时机,如今既然已经暴露,那便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倒是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苏醒的?这绝帝剑又是什么时候被你成功唤出的?” 康令颐冷冷地看着灵疗师,眼中满是不屑,说道:“你废话太多了。你真以为,就凭你这点不知所谓、名不见经传的灵力,便能杀得了朕?你未免也太小看朕了。” 灵疗师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甘,说道:“即使不能,你现在的灵根也已经在反噬中溃散,灵力脉络堵塞,根本无法顺畅运转。在这种情况下,你又怎能唤出绝帝剑?这绝帝剑乃上古神器,需强大的灵力作为支撑,你如今自身难保,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康令颐微微仰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傲然的笑容,说道:“不错,朕三年前确实因为那场变故,导致灵根溃散,灵力脉络堵塞,几乎沦为废人。但你不知道的是,朕在弱水冰棺中历经两年,承受着天雷的洗礼,早已重开神脉,重塑灵力根基。如今能够唤出绝帝剑,又有何稀奇之处?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在马上能够那般惊险地躲过暗箭,便足以说明,我的灵力不仅已经恢复,而且更胜往昔。你这等鼠目寸光之辈,又怎会知晓朕所经历的一切。” 第30章 康令颐震怒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讲述过往那些艰难,心中像是被一团乱麻紧紧缠住,酸涩与愧疚如潮水般翻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竟将她一步步逼到了这般绝境。那些她独自承受的苦难,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刺痛着他的心。 其实,康令颐又何尝没有对他倾诉过?只是那时的他,满心被所谓的大业蒙蔽,双眼看不见她眼中的痛苦与无助,双耳听不进她言辞里的哀伤与期盼,心更是被执念填满,对她的深情与困境置若罔闻。他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愚人,亲手将挚爱之人推向了深渊。 这时,那灵疗师却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冷笑,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他斜睨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恶意与挑衅:“那又如何?女帝陛下可别忘了,当年正是萧夙朝指使我窃取空间法术,如今,就请女帝好好品鉴品鉴我的成果!”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手指如飞般捻出一个法诀。瞬间,一阵诡异的光芒在他掌心绽放,一个庞大的空间法阵凭空浮现。法阵中,漆黑的漩涡急速旋转,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呼啸,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卷入那无尽的黑暗,誓要把包括康令颐在内的所有人都吞噬殆尽。 康令颐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灵疗师,言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承认,你这空间法术在旁人眼里或许算得上精妙,然而,你莫要忘了,在空间法术这一领域,朕才是当之无愧的开山鼻祖。”话语落下,她双手迅速舞动,结出一连串复杂而玄奥的印诀。刹那间,她周身灵力汹涌澎湃,如同一股无形的飓风,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随着康令颐灵力的注入,那原本气势汹汹的空间法阵竟像是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牵制,开始缓缓扭曲变形。紧接着,法阵如同一只被激怒后反噬主人的凶兽,突然调转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灵疗师整个吞了进去。灵疗师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而被惊恐所取代,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瞬间被法阵吞没。 与此同时,法阵的异动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随着法阵内部空间不断收缩,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挤压,变得越来越稀薄。康令颐身为圣阶尊主,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强大灵力威压,在这狭窄而压抑的空间里,变得愈发沉重。屋内其他灵疗师们,在这双重压力之下,纷纷面露痛苦之色。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碾压,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挤碎,忍不住一口口鲜血夺口而出。 而那带头挑衅康令颐的灵疗师,被困在法阵之中,更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脸色由红转紫,最终彻底变成了猪肝色,面部肌肉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他的身体在法阵中疯狂挣扎,双手徒劳地挥舞着,试图抓住一丝生机,却只是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绝望的痕迹。 终于,康令颐轻轻呼出一口气,双手缓缓放下,停止了结印。随着她的动作,那肆虐的空间法阵渐渐消散,光芒也逐渐黯淡。法阵消失后,只见那为首的灵疗师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原本的神智已然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惨败。 康令颐面色冷凝,目光如霜,声音仿佛裹挟着千年寒冰,冷声道:“不牢陛下出手,区区小事,朕亲自解决便好。”她微微仰头,挺直的脊背彰显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骄傲,那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仿佛在向萧夙朝表明,她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依赖他人的柔弱女子。 萧夙朝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心疼,有自责,更有深深的无奈。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轻声问道:“你我离心的这些年,你都是这么独自面对一切的吗?”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探寻这些年她所经历的艰辛与不易。 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即神色恢复平静,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对,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也无所谓了,左右都已经习惯了。”她的眼神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那些独自度过的岁月,那些无人倾诉、无人分担的艰难时刻,此刻都已化作了她眼中的一抹淡然。 萧夙朝心中一阵刺痛,他深知,这看似云淡风轻的话语背后,是她无数个日夜的孤独与坚强。他沉默片刻,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卡,递向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惜:“这张卡你拿着,里面的钱足够你应对各种情况,别给我省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再委屈自己了。”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愧疚。 康令颐看着那张递到眼前的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清冷:“朕不比你穷,陛下还是自己留着吧。”说罢,她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萧夙朝递卡的手,眼神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仿佛在向他表明,她并不需要他的怜悯与帮助。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过往的愧疚,又有对康令颐的担忧。他向前迈了一步,语气诚恳且带着一丝急切:“令颐,你向来如此护着身边的人,关怀备至。可你是否知晓,在过去这三年里,洛纭、时锦竹她们所经历的艰难困苦,并不比你少。她们陪着你一同承受了许多,如今既然知晓了这些,你就应该收下这张卡,好好用它去补偿她们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不是吗?”他凝视着康令颐,目光中满是期待,希望她能接受这份心意。 康令颐神色依旧冷峻,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倔强。她微微仰头,毫不退缩地直视着萧夙朝的眼睛,语气清冷而坚定:“朕说过,朕的经费十分充足,足以应对一切所需,不劳陛下费心挂念。”她的声音平稳,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萧夙朝感受到她的不容置疑。 萧夙朝听闻此言,心中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缓缓开口问道:“令颐,朕不想再猜来猜去,只想听你一句实话。你这次回来,真正的目的,是不是向我复仇?”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出最真实的答案。 康令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干脆而决然:“是。”这个字如同重锤一般,重重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看着康令颐,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直白的仇恨。 萧夙朝面色如纸,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懊悔,死死地盯着康令颐,嘴唇颤抖着说道:“原来,在你心里,朕已然罪无可恕……”他声音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朕当年,为何就不能信你?为何要被那些小人蒙蔽双眼……”说到此处,他缓缓闭上双眼,脸上满是自责与痛恨,“对不起……”这三个字,饱含着无尽的悔恨,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康令颐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却又变得如此陌生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波澜,伸出手,轻轻却又坚决地推开了萧夙朝。那股力量虽不大,却仿佛带着三年来积压的所有失望与决绝。 “若无事,朕便回海城了。”康令颐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陛下往后,也别再寻朕。”她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已然消逝的过往,“三生石上,早已没了朕的名字,就连朕对陛下三年前的那片情丝,也早已消失殆尽。”她收回目光,冷冷地看向萧夙朝,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还望陛下自重。”说罢,她转身欲走,裙摆随风飘动,宛如她此刻决然的心境。 萧夙朝见康令颐坐在床边,眼神决绝似要起身离去,心猛地一揪。他几步跨到床边,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又无比急切地将她轻柔地抱在怀里,仿佛拥着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他紧紧箍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能别走吗?”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寒风中摇曳的烛火,满是恐惧与哀求。他将头埋在她颈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肌肤上,“我知道错了,那些混账事都是我做的,是我有眼无珠,辜负了你的深情。”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我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收紧,似要用这怀抱传递自己满心的悔恨与挽留。 康令颐身子瞬间僵住,原本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似要推开他,却又停在半空。感受着萧夙朝有力的双臂,那熟悉又陌生的温度,她的心狠狠一颤。过往的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她袭来,曾经的山盟海誓、耳鬓厮磨,与后来的猜忌、背叛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痛如绞。她紧闭双眼,长睫不停颤动,紧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终究,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她静静地任由他抱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思绪早已乱成一团麻。 康令颐心力交瘁,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而又疲惫。她微微颤抖着嘴唇,声音低哑,透着无尽的厌倦与无奈:“罢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陛下,对您,对与温大小姐之间永无休止的争斗,朕早已经厌烦到了极点,疲倦得连呼吸都觉得沉重。实在不想再跟她斗下去了,每一次的交锋都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在朕的心上狠狠划过。还望陛下大发慈悲,放过朕吧,让朕能在这纷扰的世间寻得一方安宁之地。”说完,她缓缓闭上双眼,仿佛这样就能将眼前的一切痛苦都隔绝在外。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肩膀,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恳切。他微微弯下腰,试图与康令颐对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跟她斗了,令颐,咱们别再卷入这些无谓的纷争了。过去是我不好,是我被蒙蔽了双眼,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咱们抛开这些烦心事,好好过日子,像以前一样恩恩爱爱,好不好?”他的目光中满是期待,仿佛只要康令颐点头,一切就能回到最初的美好。 这时,时锦竹柳眉倒竖,气得俏脸通红,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她凤眸圆睁,毫不客气地直视着萧夙朝,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陛下,您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吧!在您把令颐困在那如同牢笼般的别墅期间,您那位温大小姐可真是嚣张至极。她居然通过各种手段,给令颐发了好多您与她亲昵温存的照片,那些照片简直不堪入目。而且她还时不时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肆意挑衅,言语恶毒得让人发指,就好像在故意炫耀她的胜利,又像是在无情地把令颐的心踩在脚下。”说到此处,时锦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有那别墅里的医生,表面上是来照顾令颐,实际上呢?他们从来都是三班倒地守着,心里都清楚这个孩子或许是您二位关系缓和的关键,可他们根本不尽心,反而像是温家派来的眼线,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闹剧,随时准备向温大小姐汇报情况。”时锦竹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温大小姐的恶行都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独孤徽诺一脸不屑,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哼一声,随手将一叠照片甩了出去。照片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他眼神中满是鄙夷,嗤笑道:“哼,有些人啊,当初就是不听劝,一意孤行,现在好了,自食恶果了吧?喏,这就是那些照片,铁证如山,看看您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他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眼神中却透着对萧夙朝的不满与失望。 凌初染一脸心疼地走到康令颐身边,轻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那时候,令颐的身子虚弱到了极点,本就怀着身孕,身体负担沉重得不堪重负,可体内还中了血毒。这血毒不断侵蚀着她的身体,让她每日都在痛苦中煎熬,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看着就让人心如刀绞。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一直强撑着,只盼着能有个好的结果,没想到……”凌初染说不下去了,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萧夙朝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双手下意识地挥舞着,试图驱散眼前这如噩梦般的场景。他急切地望向康令颐,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朕不知道啊,令颐!这些照片一定是假的,是那温氏耍的卑鄙手段!朕对天发誓,从未跟她有过这般亲昵的举动。你是最了解朕的人,自始至终,朕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人,对她,我从来都没有产生过一丝一毫的兴趣。” 他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近乎祈求地说道:“令颐,咱们回到当初好不好?回到高中时期,那时候的我们,青涩纯真,没有这些勾心斗角,没有这些伤人的背叛。每天一起骑着单车穿梭在校园小道,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你难道忘了吗?”萧夙朝伸出手,想要触碰康令颐,仿佛这样就能找回曾经的美好。 康令颐冷冷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与决绝,一字一顿地说道:“若早知你如此,朕情愿从未认识过你。与你相识,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差的决定。曾经,我以为你是我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是我在这纷繁世界中的依靠。我不顾一切地信任你,爱你,可换来的是什么?是你的背叛,是你带给我的无尽痛苦。那些在黑暗中独自流泪的夜晚,那些被伤害得遍体鳞伤的日子,你永远无法体会。” 她微微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高中时期的美好,早已被你亲手摧毁。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现在的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陌生的、让我感到厌恶的人。”康令颐别过头,不再看萧夙朝,她害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防线就会崩塌。 萧夙朝心急如焚,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自己的急切与真诚透过目光传递给她。他双手紧紧抓住康令颐的手臂,语气近乎哀求:“令颐,我真的没有骗你,这段时间我一直跟修寒呆在一块,一步都没分开过。你要是不信,你去问他,修寒那人你还不了解吗?他对你向来敬重,绝不可能对你说谎的。”萧夙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这时,叶望舒柳眉紧蹙,一脸凝重地从康令颐手中拿过照片,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她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眼神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片刻后,她秀眉微皱,缓缓开口:“姐,这照片看着确实不对劲啊。你们看,姐夫的脑袋和身体,衔接处的光影和色调都很不自然,明显就是p上去的。而且啊,姐,你们想啊,温鸾心要是真有心挑拨你们关系,以她那狠辣的性子,怎么可能只是发这些照片?她完全可以编造更离谱的谣言,比如说你当年的孩子根本不是姐夫的,这可比几张照片杀伤力大多了。”叶望舒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照片上的可疑之处,神情笃定。 “还有啊,我清楚地记得,顾修寒刚把我追回来那段时间,姐夫就去顾修寒别墅里住着了。那段日子,顾修寒事事都跟我报备,我姐夫更是像被他拴在腰上一样,跟他形影不离。他们每天一起处理互助会的事务,一起吃饭,一起休息,姐夫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去跟温鸾心有什么亲昵举动。”叶望舒双手抱胸,一脸自信地补充道。 康令颐听了叶望舒的话,心中一动,急忙从她手中接过照片,再次仔细查看。她凭借着身为帝王多年养成的敏锐思维和洞察力,迅速察觉到了更多的可疑之处。她轻轻抚摸着照片,感受着纸张的质地,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望舒说得没错,这照片怕是有问题。你们看,这照片都过了三年了,可纸张却崭新如初,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而且这纸的触感,也和当年的纸张完全不一样。当年咱们用的纸张,质地更为厚实,纹理也更加细腻,可这张纸,明显粗糙了许多。看来,这背后怕是有有心人刻意为之啊。”康令颐抬起头,目光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愤怒。 康令颐神色冷凝,眼中满是愤懑与决绝,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三年前。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难以抑制的怒火:“三年前,温鸾心就曾给朕寄来过一份东西,那里面的内容,不堪入目,字字句句都如利箭般刺痛朕的心。当时,朕只觉怒不可遏,当着萧夙朝的面,便将那东西狠狠撕碎,扔到他跟前。那时朕就隐隐觉得,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她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仿佛要将这层层迷雾看穿:“即便这次的事情,温鸾心看似无辜,可萧夙朝又怎会毫无问题?这么多年,他的所作所为,难道真当朕一无所知?”康令颐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怀疑。 “锦竹!”康令颐猛地转头,看向时锦竹,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传朕的旨意,让洛纭全力以赴去查此事。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务必将背后的真相彻查清楚。”她稍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常规手段查不出什么,那就直接把林婉如和温鸾心抓起来。” 康令颐双手抱胸,神色冷峻,继续说道:“将她们分开,逐个审问。一遍问不出来,就问两遍、三遍,朕倒要看看,她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散发着凛冽的杀意,“倘若她们依旧冥顽不灵,拒不交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温鸾心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她的财富、地位,还是背后的家族势力,朕都要让它们在顷刻间全部付之东流。朕要让她知道,敢算计朕,敢在朕的面前耍手段,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说罢,康令颐狠狠一甩衣袖,脸上的狠戾之意表露无遗。 康令颐端坐在奢华的神座之上,神色凝重而冰冷,宛如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她微微侧头,目光锐利如鹰,直直地看向叶望舒,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舒儿,事态紧急,你即刻拿出通讯法器,打电话问问顾修寒。朕要确切知道,三年前,萧夙朝将朕强行囚禁于那座偏僻别墅之时,他本人究竟身在何处。这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你务必让顾修寒如实道来,不得有丝毫隐瞒或遗漏,朕要的是确凿无疑、经得起推敲的答案。” 康令颐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有怒火压抑其中,又夹杂着几分考量。她轻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声道:“若顾修寒所言句句属实,能够确切证明萧夙朝当时的行踪与朕所推测的相符,朕以这至高无上的帝王之尊起誓,定会亲自向禁忌蛮荒陈情。林家世代在神界效力,虽有过错,但也并非毫无建树,朕亦非刻薄寡恩之人,自会念及他们往昔的功绩与旧情,网开一面,赦免林家满门流放之罪。” 话锋陡然一转,康令颐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冰刀般凛冽,语气更是如同三九寒天的狂风,冷冽刺骨:“但倘若顾修寒胆敢心存侥幸,有半句虚言,妄图欺瞒朕,哼,那顾、林、温三家,就休怪朕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他们必将为自己的愚蠢与狂妄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成为这桩阴谋的陪葬品。朕金口玉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届时,可别说朕事先没有给这些所谓的世家大族留情面。朕统治无忧城多年,威严不容侵犯,绝不容许任何人在朕的眼皮底下肆意妄为、颠倒黑白,玩弄这等阴险狡诈的权术。”说罢,康令颐身边的杀意扩散,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帝王之威,仿佛整个空间都因这股气势而瞬间凝结,温度骤降。 时锦竹神色肃然,微微颔首,简洁有力地回应道:“行。”那简短的一个字,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与干练。 叶望舒则是一脸明快,脆生生地应道:“好嘞。”她灵动的眼眸闪烁着光芒,说罢便如一阵风般迅速行动起来。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时锦竹步伐沉稳地来到康令颐面前,神色认真地禀报道:“令颐,洛护法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彻查过了。关于萧夙朝与温家的往来,经查证,萧夙朝并没有单独接触温家之人。反倒是温鸾心,这三年来如同着了魔一般,每日都去堵萧夙朝,风雨无阻。另外,我还动用秘法窥探了时间长卷,顾修寒所陈述的情况属实,温鸾心林婉如拒不承认。”时锦竹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明白,眼神中透着对所禀之事的笃定。 这时,叶望舒也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说道:“姐,能问的我都问了,不该问的我也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不光问了顾修寒和他的手下,就连在场的暗影卫,我都没放过。确实和顾修寒说的一模一样,姐夫根本没有单独接触温家的机会。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心里膈应,所以查得格外仔细。”叶望舒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康令颐的神色,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情绪的变化。 第31章 女帝:攻心为上 在奢华私密的总统套房里,柔和的壁灯散发着温馨的光晕,给整个空间蒙上一层静谧的薄纱。康令颐一脸寒霜,神色冷然,站在床边,身姿笔直,气场强大。她身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职业套装,领口处的金色丝线刺绣低调而奢华,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凡。 她眼神透着坚毅与果决,语气坚决地说道:“不承认便不承认,有的是法子让她主动开口。人放了,对了,温家绿地的项目压着。问了就是没顾上不问便装傻。就这么一直拖着,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朕就不信温家不会求朕放他们一条生路。去客厅吧累了,这张床不舒服。” 时锦竹身着笔挺的西装套装,恭敬地站在一侧,脸上带着沉稳的神情,赶忙回应:“放心吧,早办妥了。” 独孤徽诺坐在沙发一角,一袭红色晚礼服衬得她艳丽夺目,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中满是调侃,看向萧夙朝说道:“某人心疼吗?” 萧夙朝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神色中带着宠溺,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朕心疼令颐掉的金豆子。” 凌初染坐在旁边,淡蓝色连衣裙显得她清新温婉,她轻轻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追问道:“只是金豆子?” 萧夙朝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笃定,理所当然地回答:“不然呢,还能是温家?” 时锦竹微微抬眼,目光平静,看向萧夙朝接口道:“未尝不可能。又不是没发生过。” 萧夙朝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不悦,随即说道:“时锦竹,你。” 康令颐原本就冷若冰霜的面庞此刻更添几分寒意,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冰刃般直直刺向萧夙朝,声音虽不高,却透着彻骨的冷意:“锦竹说的并无差错,你确实如此。这么多年,你的行事风格从未改变,永远只凭自己心意,全不顾及旁人的感受与事情的后果。” 她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无奈,继续说道:“每次遇到事情,你从不肯静下心来好好思量,总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简直为所欲为。就说前段时间与温家的那次冲突,你仅仅因为对方言语上的些许挑衅,便怒不可遏,不假思索地采取了强硬措施。你可曾想过,这背后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你这般冲动行事,不仅将自己置于险境,更让身边的人都跟着你担惊受怕,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与损失,你难道从未认真反思过吗?” 萧夙朝一听,顿时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几步跨到康令颐面前,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她的肩膀,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懊悔,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朕这不是知道错了改追妻了吗。这些日子,朕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一直在深刻反思自己的过错。以前是朕太过自负,总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一切,却忽略了你为我操的心,更没意识到自己的任性给你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现在朕真的是彻彻底底地醒悟了,往后余生,朕发誓,一定改。朕会把你放在心尖上,事事都以你的想法为先,遇到任何事都会冷静思考,绝不再这般鲁莽冲动、肆意妄为。”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心中又是生气,又觉得有些可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无奈与嗔怪交织的目光。她轻轻挣开萧夙朝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却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冷冷地说道:“信你才有鬼。你每次都能把誓言说得如此动听,可哪一次不是没过多久就又重蹈覆辙?你总是在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时,才慌慌张张地来认错,可真正改过的又有几件?这次温家的事绝非儿戏,它关乎着多方的重大利益,容不得有半点闪失。我已经吃过太多次亏,怎么还能像从前一样,轻易地相信你这些脱口而出的空头承诺。” 就在众人围绕着温家的事情展开讨论之时,顾修寒恰到好处地回来了。他身姿挺拔,迈着轻快的步伐,脸上带着一抹惬意的笑,径直走向叶望舒,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他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萧夙朝,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半开玩笑地说道:“哟,这才不过半小时不到的功夫,我记得出门前不是还说要撮合夙朝和令颐嘛,怎么你们三个倒戈了呀?” 康令颐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顾修寒,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与质问:“顾总,朕倒是好奇,想问问你,萧夙朝到底给这三位灌了什么迷魂药,能让他们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顾修寒脸上笑意未减,趁着说话的间隙,还不忘宠溺地亲了一口身旁的叶望舒。随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您不在的这三年啊,这三位可是没少给夙朝使绊子呢。您是不知道,夙朝那家伙,就跟疯了似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您曾经受过的委屈,日复一日,像是着了魔一样。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呀。于是,我就找人把温家和林家的人约了出来,让他们在屋里谈话,这三位呢,就在屋外躲着,戴着耳机偷听。听完之后,他们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咯。” 萧夙朝在一旁赶忙点头,附和道:“对,就是这样,顾修寒说的一点儿没错。” 顾修寒接着说道:“说起来,夙朝那家伙嘴笨得很,不会说话,老是惹女帝陛下您生气。回去之后啊,我可得好好教教他。还有啊,之前那些对您不利的照片,都是p的,视频也是温大小姐找人演的。就凭您和夙朝这一样高的智商,不可能想不到这其中有猫腻吧。至于夙朝,他那心思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往后啊,还得女帝陛下您多教教他。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像女帝您这样,历经无数磨难,还能稳稳地坐在这帝位上的呀。” 康令颐听了这番话,原本冷峻的面容渐渐舒缓,神色也缓和了不少,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朕向来喜欢聪明人,既然如此,朕会好好教教陛下的。” 顾修寒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说道:“谢长姐。” 康令颐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思索,她将目光投向顾修寒,语调沉稳而又暗藏威严:“那这温家的事,依你之见,究竟该如何妥善处理?” 顾修寒神色一凛,脸上浮现出恭敬而又坚定的神情,他微微欠身,语气笃定地回应道:“长姐放心,我定会不遗余力地辅佐夙朝将此事办好,必定全力以赴,力求让长姐满意。” 康令颐并未就此罢休,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如炬地盯着顾修寒,话锋一转:“那三年前的事,想必顾总也记忆犹新。如今旧事重提,依顾总看,又该如何是好呢?” 顾修寒心中微微一紧,但很快便恢复镇定,他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长姐,您与萧夙朝此前有过长达半年的合作,彼此之间的默契和信任想必深厚。依我愚见,与其说是您单方面在赌气,倒不如借此机会放权给夙朝,且看看他如何凭借自身的能力解决这件事。倘若他能妥善处理,不仅可以化解当前的困境,还能还女帝陛下您一个清白,洗清之前的种种误会。如此一来,既能考验夙朝的能力,又能为您分忧解难,您觉得此计如何?” 康令颐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锐利的鹰隼般,紧紧锁住顾修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缓缓开口道:“顾修寒,在这纷繁复杂的圈子里,不得不承认你是个聪明人。就你这般能够洞悉一切的本事,没有个五六年的摸爬滚打,精心磨砺,怕是难以练就。每一个细节,每一步谋划,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不得不让人佩服。”她微微停顿,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对他能力的认可,又似有几分试探。 顾修寒听闻,赶忙恭敬地深深欠身,脸上满是谦逊的神情,语气诚挚地说道:“长姐谬赞了,我这点本事实在不值一提。说起来,这都多亏了舒儿平日里的悉心教导与点拨。她心思细腻,聪慧过人,总能在我困惑迷茫之际,凭借她敏锐的洞察力,为我剖析局势,点明方向。”提及叶望舒,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语气也愈发坚定且庄重:“长姐,我在此向您郑重起誓,我定会待舒儿一生一世一双人,此心天地可鉴。往后的日子里,我会拼尽我全部的力量,为她遮风挡雨,绝不让她再涉足任何一丝一毫的险境。” 康令颐微微点头,神色恢复了些许冷冽与干脆,目光在顾修寒和萧夙朝之间游移,直言道:“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我都如此坦诚,那想必你也清楚我要什么。既然如此,那份视频,就拿来吧。” 顾修寒听闻,神色依旧沉稳,不慌不忙地回应道:“长姐,实不相瞒,那份视频目前不在我手头。但您放心,等到了海城,我定会第一时间发给您,绝无二话。” 康令颐轻轻挑眉,转而将目光投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思索,缓缓说道:“萧夙朝,你真该庆幸,能有顾修寒这么一个伴你长大的知己,事事为你着想,替你谋划。等过了这半个月假期,你公司的那些事务,暂且先放一放。朕既然答应了顾总,便会倾尽全力好好教你。至于教你所需的时日,那就全看陛下你的悟性如何了。” 顾修寒听闻,赶忙笑着打圆场,看向康令颐说道:“长姐,您有所不知,若是您亲自教导,夙朝的悟性那必定是呈直线上升的趋势。您还记不记得高中时期,他的成绩那可是相当出色,只要他用心钻研,学东西那叫一个快。我对他有信心,您也一定能看到他的进步。” 康令颐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干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成交。”言罢,她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与威严,仿佛刚刚的交谈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而接下来,又将面临新的挑战与布局。 在这略显局促的空间里,气氛犹如一团错综复杂、纠缠不清的乱麻,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气息。狭小的空间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挤压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来。顾修寒的手,自始至终都紧紧地搭在叶望舒的腰间,那姿态亲昵而自然,仿佛那只手已然成为了他身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始至终都未曾有过片刻想要放下的迹象。 萧夙朝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死死地黏在顾修寒那只搭在叶望舒腰间的手上。他心中那股难以言说的烦闷,恰似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翻涌着,愈发浓烈得让人窒息。太阳穴处的青筋,也随着内心的烦躁情绪隐隐跳动,仿佛在宣泄着他此刻的不满。终于,他再也无法按捺住内心的愤懑,牙关紧咬,后槽牙几乎要被他咬碎,从牙缝中硬生生地挤出一句话:“我说修寒,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放下来?一直这么搂着,难道你就不觉得累得慌吗?”萧夙朝的眼神里,写满了深深的无奈,那无奈的背后,还藏匿着些许若隐若现的嫉妒火苗,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星火,时不时闪烁一下。毕竟,在他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心底都曾无数次渴望,自己能像顾修寒这般,与心爱的康令颐亲密无间地相依相伴,享受那温馨甜蜜的时光。 顾修寒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容,那笑容恰似平静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狡黠星辰,在黑暗中散发着捉摸不透的光芒。面对萧夙朝的抗议,他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不能,夙朝。你不但不该抱怨,反而得好好谢谢我才是。就凭你那张平日里笨嘴拙舌的嘴,今天要是没有我在这儿周旋,你可就难逃一劫咯。你啊,真得好好跟我学学怎么哄女孩子,别总是一副愣头青的样子。”说罢,他还得意地挑了挑眉,那眼神里满是对萧夙朝的“恨铁不成钢”,仿佛在无声地责备:“你看看你,这么简单的事儿都搞不定,真让人着急。” 萧夙朝听闻顾修寒这番话,不禁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无数的遗憾与失落,从他的胸腔深处缓缓溢出。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与深深的落寞,仿佛被一层灰暗的纱幕所笼罩,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之中。他低声喃喃道:“朕又何尝不想怀里搂着令颐呢?那种与心爱之人相依相伴的感觉,我又岂会不渴望?这份渴望,早已在我心中扎根许久,如同藤蔓一般缠绕着我的心。”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仿佛被岁月侵蚀过的古钟,发出的声响透着无尽的沧桑。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往与康令颐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因自己的莽撞而造成的遗憾,此刻如同锋利的针,一下下地刺痛着他的心。他清楚地记得那次重要的宴会,原本是一个美好的场合,却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让康令颐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难堪至极。当时她眼中那深深的失望,至今仍如同一幅清晰的画面,历历在目,每一次回想起来,都如同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让他痛苦不堪。 顾修寒看着萧夙朝这副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模样,心中原本那浓浓的玩笑之意顿时消散了几分。他收起了些许玩笑的神色,脸上换上了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可惜啊,兄弟,你之前确实把人家惹得太生气了,况且这一晃都过去三年了,你却还没把她哄好。你得明白,追女孩子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儿,尤其是像令颐这样聪慧又有主见的女子。你要是在这方面还像个菜鸟一样,那就得多下功夫练练。平日里说话做事,都得多上点心,别总是那么毛毛躁躁、没头没脑的,要学会设身处地地揣摩女孩子的心思。你得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用心去体会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不是只凭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 萧夙朝听着顾修寒的这番话,心中虽觉得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在理至极,但还是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靠!”他深知顾修寒所言绝非虚言,只是那些过往的回忆,如同横亘在他与康令颐之间的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让他感到无比的懊恼与无奈。此刻的他,内心仿佛被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拉扯着,痛苦不堪。一方面,他无比渴望能像顾修寒一样,与爱人甜蜜相伴,享受那份温馨与幸福,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另一方面,他又对自己能否成功挽回康令颐的芳心,感到深深的迷茫与无助。他不知道经过这么长时间,康令颐是否还愿意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是否最终都会付诸东流,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这种不确定性,就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找不到一丝光明的方向。 沉默片刻后,萧夙朝像是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那光芒犹如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火焰,照亮了他原本黯淡的眼神。他看着顾修寒,坚定地说道:“修寒,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这么自怨自艾、无所作为下去了,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改变这一切。你给我出出主意,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心转意?”他紧紧盯着顾修寒,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此刻的顾修寒就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抓住了,就能脱离苦海,重见光明。 顾修寒看着萧夙朝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心中感到一丝欣慰。他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片刻后,缓缓说道:“首先,你得静下心来,认真反思自己之前的过错,这绝不仅仅是嘴上随便道个歉就能了事的。你要让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你从心底深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要有坚定不移改变的决心。你可以写一封情真意切的道歉信,把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以及对未来与她相处的承诺,都毫无保留地写下来。记住,一定要真诚,让她感受到你的诚意。” 萧夙朝听后,连忙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急切的神情,示意顾修寒继续说下去。顾修寒接着说道:“然后,你要格外关注她的喜好和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比如,她喜欢什么花,喜欢吃什么东西,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什么特别想做但一直没时间去做的事。你可以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给她送上她喜欢的花,让她在看到花的那一刻,感受到你的用心;或者亲自为她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都是她爱吃的菜肴,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往往能在不经意间打动女孩子的心。” 萧夙朝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将这些要点一一记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愈发坚定,仿佛在心中已经勾勒出了一幅挽回康令颐芳心的蓝图。顾修寒见状,又补充道:“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制造一些只属于你们两人的共同美好回忆。你可以精心策划一次旅行,去一个她一直想去但由于种种原因没去过的地方。在旅行的过程中,你要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关注她的每一个需求,让她切实感受到你的体贴和用心。但要注意,这一切都要做得自然而然,不能让她察觉到你是在刻意讨好,要让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是你对她发自内心的关怀。”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体内,然后坚定地说道:“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不管前方的路有多难,我都要全力以赴地试试。”说着,他紧紧地握紧了拳头,仿佛在给自己注入无穷无尽的力量。此刻,他心中原本的迷茫与无助似乎在一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决心和勇气。他暗暗在心中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回康令颐的芳心,让他们的爱情重新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康令颐微微挑眉,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带着几分调侃,悠悠说道:“哟,这效率挺高啊,朕可还在这儿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表现起来了?”她双手抱胸,神色从容,看似随意的话语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萧夙朝赶忙快步走到康令颐身前,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急切,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意,脱口而出:“没办法啊,朕实在是太想追回你了,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再耽搁。”他微微低头,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通过眼神传递给她。 一旁的顾修寒看着这一幕,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下萧夙朝的肩膀,调侃道:“可以啊,学的挺快。看来我教你的那些,你都听进去了。”说罢,还冲萧夙朝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鼓励。 第32章 放权,众人助攻 时锦竹微微皱眉,目光投向正与萧夙朝交谈的康令颐,小声嘀咕道:“你们瞧瞧,这顾修寒竟然当着令颐的面就开始助攻萧夙朝,你们说这法子能行得通吗?”她一脸狐疑,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做法并不看好。 凌初染轻轻笑了笑,眼神中透着几分自信,拍了拍时锦竹的肩膀说道:“甭管行不行得通,你还不了解令颐这个人吗?她呀,向来吃软不吃硬,要是任性起来,洛纭只要撒个娇,她也就顺着台阶下了。说不定这次萧夙朝在顾修寒的助攻下,真能打动令颐呢。” 独孤徽诺则一脸不屑,双手抱胸,冷冷地开口道:“我觉得萧夙朝能不能追回令颐都无所谓。就瞧瞧他那副模样,令颐要是能答应他,那倒还真是个奇迹。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能赢得令颐的芳心。” 时锦竹听了独孤徽诺的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怕就怕他这么做不但追不回令颐,反而惹得令颐烦躁。你们还记得那回出去逛街吗?令颐三分钟就被加微信二十多次,要不是某人安排保镖暗中跟着,咱们自家女帝恐怕早就被人拐跑了。现在再放眼看看那二十几个,哪个不是年轻有为、风度翩翩,不比他萧夙朝好?”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正热闹的时候,只听“哐当”一声,康令颐直接将价值八千万的青花瓷随手砸在地上,清脆的破碎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她面色一沉,冷冷地说道:“我还在这儿呢,你们说这些话,当我不存在吗?” 萧夙朝见状,赶忙附和道:“朕也是,你们讨论朕的事,好歹也得尊重一下朕吧。”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看向众人。 众人被康令颐和萧夙朝突如其来的发声吓得一怔,原本还热闹的讨论瞬间戛然而止,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时锦竹的脸色微微泛红,像是被抓包的小孩,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康令颐的目光,嗫嚅着:“令……令颐,我们也就是随口说说……” 凌初染倒是反应快些,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走上前亲昵地挽住康令颐的胳膊,娇嗔道:“令颐,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看萧夙朝之前那么不懂事,我们就怕你再受委屈。但刚刚瞧着,觉得他好像真有几分诚意,所以才忍不住讨论起来。” 独孤徽诺虽然心里依旧不以为然,但也不好在这时候继续说风凉话,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不过话说回来,这青花瓷可是价值不菲,就这么砸了怪可惜的。” 康令颐白了独孤徽诺一眼,没好气地说:“姑奶奶我乐意,不就是八千万的青花瓷,还不至于心疼。倒是你们,在背后议论我,还说什么二十几个比萧夙朝好,怎么,是觉得朕眼光不行?” 萧夙朝一听,赶忙站到康令颐身边,一脸认真地说道:“令颐,你眼光自然是极好的,他们那些人怎能与我相比,我对令颐的心意,天地可鉴。”说着,还举起手做发誓状。 时锦竹偷偷抬眼,观察着康令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令颐,我们真不是那意思。只是萧夙朝之前确实做了不少糊涂事,我们怕你心软,又被他骗了。”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神色缓和了些,说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心里有数。这三年,我也想了很多,他萧夙朝若是真心悔改,我也不是不能给他机会。” 萧夙朝听康令颐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不迭地说道:“令颐,你放心,我定会用行动证明我的真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事事以你为先,绝不再莽撞行事。” 凌初染看着两人,笑着打趣道:“得嘞,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了。萧夙朝,你可得好好表现,要是再辜负令颐,我们可饶不了你。” 独孤徽诺也跟着点点头,“哼,要是再让令颐伤心,就算你是皇帝,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萧夙朝郑重地点点头,“有你们监督,我更不敢懈怠。我定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康令颐看着众人,嘴角微微上扬,“行了,都别一副严肃的样子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那我就看看萧夙朝的表现吧。” 说罢,她轻轻拂了拂衣袖,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几分审视,看向萧夙朝。众人见状,也都相视一笑,气氛渐渐恢复了轻松。 康令颐慵懒地斜靠着床边,眼神中还残留着骑马后的畅快,悠悠说道:“今日在马上奔驰的感觉着实不错,不得不说,萧夙朝选的那座马场,倒也合我心意。场地宽敞,马匹精良,着实难得。” 萧夙朝听闻,脸上立刻浮现出讨好的笑容,赶忙接口道:“既然你如此喜欢,那咱们择日再去骑一次便是。朕已经提前安排人清场了,届时整个马场都只属于我们二人,定能让你玩得尽兴。来,先把这点儿燕窝喝了暖暖身子。这可是厨房刚精心炖煮好,一刻不停地差人送过来的,还冒着热气呢,慢点喝。”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燕窝,拿起汤匙,轻轻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确保温度适宜后,才递到康令颐唇边。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这般细致入微的举动,心中满是欢喜与满意,就着他递过来的汤匙,缓缓喝了一口。燕窝入口,清甜软糯,唇齿留香,她不禁真心赞叹道:“你家厨子的手艺确实不错啊,这燕窝炖得火候刚好,甜度也拿捏得恰到好处,挺好喝的。” 萧夙朝一听,眼中闪烁着光芒,满是宠溺地说道:“你若喜欢,朕这几天就跟着厨子好好学,往后亲自做给你喝,保证让你天天都能喝到这美味。” 这时,一旁的凌初染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打趣道:“呦,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畅想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顾修寒也跟着笑了起来,附和道:“这叫什么话,放现在这不都管这叫舔狗吗?为了讨心仪之人欢心,那可是不遗余力啊。” 时锦竹也跟着凑趣,一本正经地说道:“都说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萧夙朝,你可得悠着点啊。” 独孤徽诺原本双手抱胸,神色冷淡地听着众人调侃。听到“舔狗”二字,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轻轻动了动身子,目光依次扫过顾修寒、时锦竹,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不满,缓缓说道:“现在骂人都这么直白粗俗了吗?好歹注意点言辞。虽说大家是玩笑打趣,但这词终究难登大雅之堂,用在萧夙朝身上,显得咱们都太过市侩无礼。且不说萧夙朝身为皇帝,单论他对康令颐这份心意,也不该用如此低俗的词汇去形容。咱们平日里说话,还是该多注意分寸,别伤了和气。” 萧夙朝却一脸坚定,看着众人说道:“令颐不会看着朕一无所有的。她与旁人不同,我们之间的感情,绝非你们说的那般。”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叶望舒,这时也忍不住开口,似笑非笑地问道:“所以,你这算是默认自己是舔狗了?” 萧夙朝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只觉得一阵头大,无奈地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算了,毁灭吧。你们就别再打趣我了。” 说罢,一脸哀怨看向康令颐,希望她能帮自己解围。 康令颐正悠然斜靠着软榻,却敏锐地察觉到萧夙朝那如影随形的炽热目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这目光太过浓烈,让她浑身不自在,好似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身上爬动。她微微蹙眉,轻咳一声,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都适可而止吧。帝王也是人,同样有血有肉、有情感,你们打趣也该够本得了。” 凌初染本就活泼俏皮,此刻眼睛滴溜溜一转,笑嘻嘻地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促狭:“你不也是帝王嘛,瞧瞧你,对某人那叫一个宠溺,都把他惯得不知天高地厚啦。再这么惯下去,他恐怕都要骑到你头上去咯。”说罢,还掩着嘴轻笑,朝萧夙朝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独孤徽诺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双手抱胸,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初染在理。感情之中,分寸还是要有的,不能毫无节制地纵容。” 顾修寒见气氛有些微妙,赶忙笑着出来打圆场,一边摆手一边说道:“哎呀,大家都别再说啦,玩笑归玩笑,别太过了。再骂下去,一会萧夙朝真该自闭了。咱们都是朋友,和和气气多好。” 萧夙朝一脸无奈,只得高高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苦笑着叹道:“谢邀,已经自闭了。你们这你一言我一语,我感觉自己都快被‘口水’淹没了。” 此时,萧夙朝正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为康令颐精心准备的燕窝,刚刚被众人一顿调侃,他心里紧张得不行,手也跟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康令颐看着那不断晃动的碗,生怕燕窝洒出来,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手别抖,再抖燕窝都要洒出来了。算了,朕自己来。”说着,便伸出手去接。 然而,就在康令颐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碗沿的瞬间,萧夙朝的手猛地一抖,那碗燕窝瞬间倾斜,里面温热的汤汁“哗”地一下泼洒在了顾修寒的右手上。 “你妹的萧夙朝!”顾修寒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他看着自己迅速红肿一片的右手,忍不住咬牙切齿,眼睛瞪得老大,怒视着萧夙朝骂道,“我好心帮你说话,给你解围,你倒好,居然拿燕窝泼我手上,你还是人吗?烫死我了!”他一边跳脚,一边不停地甩手,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疼痛,脸上的五官都因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 萧夙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故意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哼,这就当还你刚刚喂朕吃的那些‘狗粮’了,还浪费了朕精心准备许久的燕窝呢。” 康令颐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不已。她赶紧给一旁一直静静看着的叶望舒递了个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快带他去处理一下,不然就麻烦了。”叶望舒心领神会,立刻走上前,伸手轻轻拉住顾修寒的胳膊,关切地说道:“走,冰敷一下去,不然该起水泡了。” 顾修寒却一把将叶望舒扣在怀里,全然不顾手上的疼痛,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撒娇似的说道:“不着急,先亲一口。宝贝舒儿,我这手疼得难受,你得给我点安慰呀。” 叶望舒又好气又好笑,脸颊微微泛红,嗔怪道:“我就多余关心你。”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轻轻踮起脚尖,在顾修寒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顾修寒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笑嘻嘻地说道:“无所谓,宝贝舒儿,再亲一口嘛。” 康令颐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只感到一阵头大,没好气道:“你俩可真是显眼包,遇到你俩朕可真算得上三生有幸。这一天天的,就没个消停时候。”嘴上抱怨着,可眼神里却透着对这群朋友的无奈与宠溺。 叶望舒挣脱顾修寒的怀抱,脸颊绯红,娇嗔道:“行了,别闹了,赶紧去处理烫伤。”说着,便拽着顾修寒往偏厅走去,准备找冰块冰敷。 康令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一脸讨好:“令颐,刚刚实在抱歉,把好好的气氛都搞砸了。” 康令颐微微侧过脸,那如秋水般的眼眸轻轻向上一挑,白了萧夙朝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语气中满是狐疑地问道:“你故意的?萧夙朝,你是不是成心借着这燕窝泼顾修寒,就为了报复他刚刚打趣咱俩?” 萧夙朝见康令颐这般问,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放大,嘴角高高扬起,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双手还不自觉地叉腰,大剌剌地说道:“谁让他一个劲儿在那喂朕吃狗粮。刚刚他和叶望舒你侬我侬的,朕可没少被‘虐’。这不得趁机还回去?”说罢,还颇为自得地晃了晃脑袋,仿佛自己干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康令颐听闻此言,只觉得一阵无奈,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无语。”她睁开眼,看着萧夙朝那副孩子气的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暗自思忖这家伙怎么就不能成熟稳重些,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为了这点小事就这般任性胡来。 萧夙朝何等聪慧,一眼便瞧出康令颐眼中那隐隐的无奈与嗔怪,心中顿时有些发虚,赶忙上前一步,微微凑近康令颐,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说道:“令颐,朕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刚刚那般,实在是想让你多关心关心朕。你瞧瞧,平日里他们几个总打趣我,朕在你面前,都没了几分底气。”说着,还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康令颐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轻嗤一声道:“你可真清高,为了博朕的关心,居然这般整顾修寒。你说说,这事儿做得像话吗?”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责备,可眉头微蹙间,又藏着些许对萧夙朝孩子气举动的无奈。 萧夙朝一听,顿时有些急了,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不甘心地辩解道:“他可没少打趣朕啊,令颐。每次一见面,就各种调侃,还在朕面前和叶望舒你侬我侬,一个劲儿喂朕吃狗粮。您是没瞧见,朕当时那叫一个无奈。”他一边说着,一边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试图让康令颐感同身受。 康令颐双手抱胸,看着萧夙朝这副模样,越发觉得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数落道:“得,你这是过不去这坎儿了是吧?你这般小心眼,反倒把朕亲手推远了。再说了,人家顾修寒和叶望舒两情相悦,好不容易有情人终成眷属,在你面前秀个恩爱又怎么了?难道还不行了?”她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对萧夙朝这番计较的不赞同。 萧夙朝却是执拗得很,头一偏,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能。”那模样,活像个赌气的孩子,全然没了平日里身为帝王的威严与庄重。仿佛在他心里,顾修寒和叶望舒秀恩爱这件事,就是触碰了他的底线,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释怀。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行了,别在这唉声叹气啦。你呀,与其在这计较这些,不如多花些心思在正经事儿上。等你真正把燕窝炖得有模有样,做出让朕满意的手艺,到时候大不了也在他们面前好好秀一把,让他们吃狗粮。别总像个小孩子似的委屈巴巴的,多没出息。” 萧夙朝听康令颐这么一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似阴霾瞬间被驱散。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行!令颐你就瞧好吧,朕一定好好努力,早日让你吃到朕亲手炖的美味燕窝,到时候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朕对令颐的心意。” 一旁的顾修寒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着自己那还红肿着的右手,故意提高音量,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哎哟喂,你们俩可真够清高的。陛下,刚刚太医说了,我这手受伤可不轻,得好好休息个两天,您看能不能给我请个假呀?”说着,还眼巴巴地看向萧夙朝。 萧夙朝一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毫不留情地说道:“假期还有一周呢,顾修寒。你别告诉朕,就这么点烫伤,你的手在一周之内都康复不了。你可别想趁机偷懒,公司、神界最近事儿多,你可别掉链子。” 顾修寒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也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气得跳脚,手指着萧夙朝大声说道:“萧夙朝,你也太过分了!你这么压榨我,我祝康令颐看不上你,到时候你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守着你的燕窝去吧!”说罢,气呼呼地扭过头,不再看萧夙朝。 萧夙朝本就因顾修寒那番赌气的话心生不悦,此刻更是阴沉着一张脸,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暗沉天色,让人不寒而栗。他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顾修寒,声音冰冷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修寒,你掂量掂量,是你手上的项目重要,还是你这几句气话重要?你莫不是不想要项目了?”那语气仿佛在警告顾修寒,若再不知趣,他定会毫不留情地收回给予的一切。 顾修寒一听,心中顿时委屈不已,赶忙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康令颐,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急切地说道:“大姐,你瞧瞧他,每次都这样,一不高兴就知道拿项目压我。我不过是被烫伤了手,想请个假,他就这般不近人情。”言语间满是对萧夙朝的埋怨,同时也期盼着康令颐能为他主持公道。 康令颐此刻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人的争吵让她心烦意乱。她左手轻轻放在脑门上,缓缓地揉着眉心,试图缓解那一阵又一阵袭来的头疼。右手原本只是攥着萧夙朝的衣袖,此刻下意识地改成牵住萧夙朝的手,仿佛这样能让自己稍感安心。她微微皱眉,声音带着疲惫与无奈说道:“都别闹了,朕头疼得厉害。你们这般争吵,让朕如何是好。” 萧夙朝一听康令颐说头疼,顿时慌了神,刚刚的怒火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心急如焚地看向凌初染,大声说道:“凌初染,你快给令颐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头疼起来了。”那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仿佛此刻天塌下来都不及康令颐的头疼重要。 凌初染不敢耽搁,赶忙上前,仔细地为康令颐把脉诊断。片刻后,她神色凝重地说道:“是血毒。这毒潜伏已久,今日许是因情绪波动引发。”说罢,她迅速掏出纸笔,写下一张药方,递给萧夙朝,说道:“给,这是药方,赶紧让人去煎药。一刻都不能耽搁。” 康令颐瞅了眼那密密麻麻写满药材的药方,眉头皱得更紧了,头也愈发疼了起来。她无奈地嘟囔道:“又是中药,每次喝中药都像上刑似的。你该不会又放黄连了吧?那味道苦得要命,实在难以下咽。”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抱怨。 凌初染看着康令颐,一脸严肃,丝毫不为所动:“没放黄连。但这药再苦你也得吃。别朝我诉苦,这是治病,关乎你身体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她的眼神坚定,仿佛在告诉康令颐,这药必须喝,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33章 血毒复发,忌口 萧夙朝面色如霜,神情凝重地从凌初染微微颤抖的手中接过那张承载着康令颐生机的药方。他的目光仿若一道闪电,在那密密麻麻、如蚂蚁般排列的字迹上飞速扫过,每看一个字,心间的焦急便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而上,愈发浓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康令颐的生命线上无情地刻下一道伤痕,多耽搁一秒,她就多一分被死神吞噬的危险。 转身面向别墅中待命的佣人时,他整个人仿若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魔神,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到骨子里的强大气场。他的另一只手,像是生了根一般,下意识且无比坚定地将康令颐紧紧护在自己温暖的怀抱之中,那姿态,仿佛是要用自己这血肉之躯,为她铸就一道能抵御世间一切邪恶与灾难的坚不可摧的巍峨屏障。 “听到没有?动作快点把药弄出来!一刻都不许耽搁!再立刻拿点糖过来!”他声若雷霆,对着佣人厉声怒喝,那声音中裹挟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与火烧眉毛般的急切,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佣人的耳边轰然炸响,震得他们的耳朵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佣人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被抽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好似狂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他们忙不迭地点头,嘴里连声称是,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与紧张,颤抖得如同深秋里的寒蝉:“是……是,先生,我们马上就去!”话还未说完,他们便如同被恶狼追赶的兔子,脚步慌乱而急促地朝着厨房和储物间疯狂奔去,那速度,仿佛慢一步就会被死神盯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静静靠在萧夙朝坚实怀里的康令颐,脸色却毫无预警地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去了所有的血色,只剩下一片骇人的苍白。她那原本粉嫩的嘴唇,此刻也微微颤抖起来,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身体所承受的巨大痛苦。紧接着,一丝痛苦至极的呻吟,从她那几乎失去血色的双唇间轻轻逸出,传入萧夙朝的耳中,宛如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进他的心脏。 萧夙朝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心脏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黑暗深渊。他心急如焚,低头看向康令颐,那一瞬间,他的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康令颐那愈发苍白的面容。 “令颐,你怎么了?撑住,药马上就来!”萧夙朝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紧张而颤抖不已,如同深秋里在寒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他的双手,此刻更是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抱住康令颐,仿佛只要抱得够紧,就能为她留住那即将消逝的最后一丝生机。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回应萧夙朝的,是康令颐突然爆发的剧烈咳嗽。她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每一下抽搐,都像是在萧夙朝的心尖上狠狠划上一刀。紧接着,一口浓稠且触目惊心的鲜血,从她口中如决堤的洪水般喷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弧线,重重地溅落在光洁的地面上。那殷红的血迹,在灿烂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若一朵盛开在地狱边缘的血色之花,无情地宣告着生命的脆弱与无常。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世界都在萧夙朝眼前缓缓崩塌,所有的希望与美好,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 凌初染目睹康令颐病情急剧恶化,刹那间,往昔的活泼俏皮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医仙专属的沉稳与肃穆。她的眼神锐利如鹰,迅速而精准地握住康令颐的手腕,修长的食指与中指稳稳地落在脉搏之上,似是要透过这细微的跳动,探寻出病症的所有秘密。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额头上也悄然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仿佛是一记重锤,敲击在她的心间。片刻之后,她语气凝重,字字如铁般掷地有声:“血毒复发的速度太过迅猛,远超我的预料。我必须立刻施针,以遏制毒素的疯狂蔓延。但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药物片刻不能中断,你也务必保持心境平和,绝不能有丝毫动气。情绪上的任何波澜,都可能成为压垮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若想要彻底根治,后续还需经历几个漫长且复杂的疗程。倘若中途出现任何紧急状况,即刻让洛纭前往药王谷寻我。至于你养病的场所,御叱珑宫乃是最佳之选。相较于繁星帝宫,那里的灵力更为纯粹醇厚,能为你的身体恢复提供强大助力。” 萧夙朝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康令颐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他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因焦急而微微颤抖:“咱们等令颐稍微缓过些劲儿,就即刻启程回去。令颐,你放心,这半个月,你就安心待在御叱珑宫,哪儿都别去。朕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更不会惹你生气。”说着,他轻轻将康令颐往怀里揽了揽,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顾修寒在一旁亦是心急如焚,他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面前。那杯中的温水冒着袅袅热气,恰似他此刻满腔的关切。他微微俯身,声音温和而充满抚慰:“喝了这个,或许能让你感觉好受些。夙朝说得在理,你这三个月就安心养病,什么都别想。我和舒儿到时候也会搬过去住,陪在你身边。你千万别动气,保持心情舒畅。至于青云宗那边,你若实在放心不下……” 叶望舒轻轻走上前,温柔地握住康令颐的手,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担当:“姐,你就安心养病吧,青云宗交给我来打理。我一定尽心尽力,把宗门内的大小事务都处理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你操心半分。” 独孤徽诺双手抱在胸前,微微颔首,一脸的郑重其事:“女帝陛下,您就踏踏实实地安心养病。要是青云宗真有什么棘手的事儿,不是还有我和锦竹嘛。我们定会倾尽全力,保青云宗安稳如初。” 康令颐听着众人暖心窝子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身体的虚弱让她只能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极为勉强的微笑。她的声音微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凌初染,你就实话说,你有几成把握能治好我?既然如此,那便叨扰陛下了。” 萧夙朝听了康令颐的话,眼眶瞬间红了,他将康令颐抱得更紧了,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抵御一切病魔的长城。他的声音里满是懊悔与自责:“早知道这种毒药如此凶险,说什么我也不会强行催发了,以至于让你病成现在这般模样。是朕的错,朕对不起你。” 凌初染咬了咬牙,嘴唇都因用力而泛白,脸上写满了痛苦与不甘。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两成不到。这血毒太过诡异难缠,我……我实在不敢有更多的保证。” 康令颐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治!不管希望多么渺茫,我都要试一试。另外,锦竹,不许对外宣称朕血毒复发,只能说朕病得有些重。切不可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时锦竹用力地点点头,神情凝重:“好,我这就通知洛纭,让他做好准备。你就安心养病,一切有我们呢。” 雕花楠木门外,一阵轻柔且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扉被轻轻推开,佣人迈着小碎步,双手仿若托举着稀世珍宝一般,稳稳地捧着药碗踏入屋内。药碗之中,深褐色的浓稠药汤如墨般凝重,袅袅升腾的热气裹挟着刺鼻的苦味,刹那间在整个屋内弥漫开来,钻入众人的鼻腔,让人闻之便觉一阵苦涩。 萧夙朝正焦急地在一旁踱步,眼睛时刻留意着门口的动静,瞧见佣人进来,眸光瞬间一亮,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阴霾的天空。他脚下步伐急促,几步便跨到佣人面前,稳稳地接过药碗。紧接着,他微微倾身,脑袋凑近药碗,轻轻吹动着热气,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仪式。吹了片刻,他又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嘴唇轻触碗沿,反复调试温度,直至满意后,才如释重负般直起身子,快步来到康令颐的身畔。此时的他,脸上满是温柔与关切,声音仿若春日里那轻柔的微风,徐徐说道:“来,令颐,温度刚刚好,你慢点喝。” 康令颐原本虚弱地靠在床头,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无奈,望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心底不禁泛起一阵发怵。但一想到自己的病情,为了能尽快好起来,她还是强打精神,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双手接过药碗。她微微仰头,樱唇轻启,轻抿了一小口。就在药汤触及舌尖的刹那,一股难以名状的苦涩瞬间在舌尖上炸裂开来,那股苦味浓烈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瞬间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了整个口腔。她的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了麻花,原本略显苍白的五官因这浓烈的苦味而微微扭曲,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适,仿佛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的状态。“怎么会苦成这样啊!”她忍不住嘟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嗔怪与委屈,活脱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萧夙朝瞧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如同被千万根针扎着,心尖都在微微颤抖。但他又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康令颐这副可爱的模样,即便在病痛中也依然让他心动。他赶忙在床边轻轻坐下,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康令颐,随后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拍着康令颐的后背,如同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他耐心地哄劝着:“你乖,令颐。把这药喝完,朕立马就去给你找荔枝、车厘子、草莓,都是你平日里最爱吃的。只要你好好喝药,病快点好起来,往后想吃什么,天上的星星月亮朕都想办法给你摘来。” 凌初染一直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观察着,见此情景,清了清嗓子,整个人瞬间严肃得如同即将宣读重要指令的指挥官。她神色冷峻,目光如炬,正色道:“对了,这血毒极其刁钻,专攻鲜血,所以在饮食方面,必须得严阵以待,容不得半点马虎。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我已经详细列了一份清单给萧夙朝。”她微微顿了顿,锐利的目光仿若鹰隼一般,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接着,她继续说道:“凉的、辣的,寒性的水果蔬菜、肉类海鲜,一律禁止食用。茶、咖啡、酒,更是碰都别碰,一滴都不能沾。还有酸辣粉、方便面、土豆粉这些速食食品,统统得从你的食谱里彻底消失,想都别想。” 凌初染稍作停顿,眼睛的余光瞥见康令颐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失望神色,那失望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康令颐的脸上。她于心不忍,但为了康令颐的病情着想,还是狠了狠心,又接着补充道:“一日三餐必须严格按照时间吃,夜宵绝对不允许,尤其是小龙虾和螃蟹,想都别想。自己在家烤的烧烤、烤肉,还有火锅倒是可以吃,但你必须只能吃清汤锅。其他人怎样我不管,你必须严格遵守这些饮食禁忌,这都是为了你能早日康复,都是为了你的病情。” 康令颐听完这一长串严苛到近乎苛刻的饮食禁忌,脸上的表情愈发无奈,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她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无奈与不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嘟囔:“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萧夙朝一听,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急忙伸出双臂,将康令颐轻轻搂住,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康令颐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他轻声责备道:“说什么傻话呢,令颐。可别胡思乱想。只要你配合治疗,等病好了,咱们再好好享受美食,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现在就先忍一忍,啊?为了快点好起来,咱们一起加油。”说罢,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那动作温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柳枝,眼神里满是宠溺与坚定,仿佛在向康令颐传递着无尽的力量。 凌初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神色愈发凝重,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她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了,到了后期,饮食只能清淡,越清淡越好。像那些经过科技加工的食品,统统不能吃,里面的添加剂和各种成分对血毒的抑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加重病情。从现在开始,必须严格忌口,一刻都不能松懈。甜品也得戒掉,不管谁哄你,用什么甜言蜜语,都不能吃。萧夙朝,你可得把好关,这是你的责任。还有,那些小零食,你趁早都拿出来,别逼我亲自去你那儿挨个翻找,要是被我翻出来,你可就惨了。” 凌初染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渐渐泛黄的树叶,接着说道:“对了,冬天马上就要到了。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绝对不能受一点风,哪怕是一丝微风都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也不能感冒发烧,别人感冒发烧,可能两三天,最多不过一周就好了,但对你来说,半个月能退烧,我就该谢天谢地了。”说到这里,她目光如刀般射向萧夙朝,一字一顿地说道:“萧夙朝,她要是病了,我把你扎成偏瘫。”那眼神中透着浓浓的警告,仿佛在告诉萧夙朝,康令颐的健康容不得半点闪失。 在御叱珑宫那暖阁之内,珍贵的沉香悠然焚烧,袅袅青烟如丝缕般升腾,交织缭绕,渐渐弥漫至每一寸空间,营造出一种静谧且舒缓的氛围。康令颐仿若一尾柔弱无骨的游鱼,绵软地倚靠在萧夙朝宽阔而温暖的怀中。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极为微弱,胸腔轻微地起伏,仿佛正与如影随形的虚弱进行着一场艰难而无声的对抗。 在她面前的案几上,那碗药汤正散发着腾腾热气,浓烈的苦味仿若一层无形却厚重的雾霭,以一种不容阻挡之势肆意弥漫在周遭的空气中。这苦味犹如一把尖锐无比的钩子,精准而狠厉地勾住了她脆弱不堪的胃,令她的胃部一阵强烈地抽搐,几近作呕。 康令颐秀眉紧蹙,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原本白皙的额头也因此泛起了几道细微的褶皱。她贝齿轻咬下唇,下唇被咬得微微泛白,显示出她正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紧接着,她白皙如羊脂玉般的小手微微抬起,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急切,轻轻地扯了扯萧夙朝的衣袖。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耐,眉头紧皱,目光直直地盯着萧夙朝,仿佛在向他传达着自己此刻的煎熬。 萧夙朝立刻心领神会,伸出手将药碗拿远了些。康令颐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缓缓地将目光从那碗药汤上移开,转而紧紧锁定在凌初染的身上。此刻,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仿佛两把锐利的匕首,能够穿透一切表象,看穿人心的最深处。 “凌初染,我今天刚想起来哈。”康令颐终于开口,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她的话语中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正在对臣子下达命令。“朕那限量版布加迪,你到底洗了没?还有,你方才说了那么多忌口的事儿,朕三年前就染上这血毒了。你如今这般说法,是不是变相承认这些年你一直在拖延治疗?”她微微仰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满是质问的神色,那语气仿佛是一位公正严明的法官,正在审讯一个犯下严重过错的臣子。 凌初染听到这话,原本从容淡定的面容瞬间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凸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康令颐。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靠,康令颐你几个意思!”凌初染终于回过神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个度,带着几分愤怒与委屈,仿佛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瞬间爆发。“我特么是你闺蜜,不是许愿池的王八,什么事都能给你办到!”她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手臂快速地摆动,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心中的冤枉与愤懑全部挥散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胸脯却依旧剧烈地起伏着,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谁不知道你行事向来滴水不漏,走一步算三步,心思深沉得让人敬畏。可在你这血毒的事儿上,我对天发誓,从未有过一丝拖延!”凌初染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直直地盯着康令颐,仿佛要用眼神向她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血毒诡异得超乎想象,以我目前的医术,若有十足把握能治好,早就动手了!”凌初染的语气急促而又激动,语速极快,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颗颗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怎么会放任你不管,眼巴巴等着被你这活阎王砸了我天才医师的招牌呢?这些年,我为了你的病,日夜钻研古籍,四处奔波寻找良方,耗费的心血,你根本无法想象!”她的声音微微哽咽,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抽噎声,显然这番解释让她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康令颐听完,冷哼一声,那声音从鼻腔中发出,带着明显的不屑。她眼中的怀疑与不满并未因凌初染的解释而消散,反而更加浓烈。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萧夙朝,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霜,透着丝丝寒意。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任性与娇嗔,仿佛一个正在向大人撒娇的孩子。 “哼,萧夙朝,听她这么说,你觉得可信吗?”康令颐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狠劲,仿佛在挑拨着萧夙朝与凌初染之间的关系。“依我看,别听她的什么扎成偏瘫,直接让她把你扎成高位瘫痪得了,省得以后你被她这几句花言巧语给糊弄过去。” 萧夙朝一直沉默地聆听着两人的对话,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峰。此刻听到康令颐这番狠厉的话语,剑眉微微一挑,眉梢向上扬起,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危险,仿佛寒夜中隐藏着无尽杀意的深渊,让人望而生畏。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魅惑,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能够轻易地扰乱人心。“宝贝儿,你可真是够狠的啊。又是偏瘫,又是高位瘫痪的,这说的可都是朕呐。”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带着一丝惆怅与无奈。 “你有没有想过,朕要是真没了,这偌大的天下,还有谁能像朕这般掏心掏肺、不顾一切地护着你?嗯?”他微微凑近康令颐,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发丝,呼吸间的热气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想着让他来取代朕的位置,像今天的朕这样,时刻守在你身边,无微不至地护着你?”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与不甘,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仿佛在等待一个足以决定一切的答案。而他的手,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康令颐的手,手指紧紧地扣住她的手指,仿佛要将她的温度永远留在掌心,再也不放开。 这时,康令颐仿若无事发生一般,轻轻往萧夙朝怀里靠了靠,像是一只寻求温暖的猫咪。她巧妙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整个人显得更加惬意。随后,她扬起那张精致的脸庞,脸上绽放出一抹娇艳欲滴的笑容,恰似春日里盛开的繁花。“陛下觉得朕长这个样子任谁看了不心动?”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俏皮与自信,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萧夙朝抱紧康令颐,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显示出他的力量。他的眼中冒起幽幽绿光,那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占有欲。“宝贝儿啊宝贝儿,哪个男人敢翘朕的墙角朕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至于朕的宝贝儿你,朕就把你困在御叱珑宫,半步都离不得。乖,令颐,你该喝药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在康令颐的脑门上盘旋回荡。 一直站在一旁观察局势的顾修寒,此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夙朝,病娇要不得,容易出事。”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仿佛一位睿智的长者在告诫自己的晚辈。他深知萧夙朝的性格,担心他的过度占有欲会给这段感情带来危机。 凌初染也回过神来,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未消散的委屈,但此刻更多的是对康令颐病情的关切。“养病期间,令颐你的心情尤为重要。”她的语气轻柔而温和,眼神中透露出医者的专业与关怀。她深知,在这个关键时期,康令颐的情绪对病情的恢复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独孤徽诺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把人困在御叱珑宫?”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在他看来,萧夙朝的想法有些过于急切,忍不住想要打趣一番。 时锦竹则向前迈了一步,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种义愤填膺的表情。“经过我同意吗?”她的声音清脆响亮,作为康令颐的闺蜜,她自然要为好姐妹“出头”,这番话既是玩笑,也是在提醒萧夙朝,别忽视了康令颐身边人的感受。 康令颐听到众人的话语,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中。她任性地嘟起嘴,嘴唇高高撅起,如同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我不想喝,苦。”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眼神中满是抗拒,仿佛那碗药汤是她最大的敌人。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却满是宠溺。他轻轻端起药碗,用勺子轻轻搅拌着,试图让药凉得快一些,也希望能借此驱散一些苦味。“乖,听话把药喝了你才会好。”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地拂过康令颐的耳畔。“等你病好了,朕带你去御花园看最美丽的花朵,去品尝最精致的糕点。只要你乖乖喝药,想要什么朕都给你。”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能用这些美好的承诺,哄她咽下这碗苦药。 第34章 帝王紫麻花镯 然而,康令颐却丝毫没有被这温柔的劝说所打动,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药碗之上,反而像是故意要与萧夙朝作对一般,专挑他的雷区反复蹦跶。“想来陛下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神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朕已经物色好人选了,该请陛下掌掌眼。” 这话一出口,仿若一颗重磅炸弹在房间里轰然炸开。萧夙朝的脸瞬间彻底黑了下来,那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仿若被乌云遮蔽,翻滚着压抑的怒火。可即便如此,面对康令颐,他又怎舍得发火。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愤怒,缓缓伸出大拇指,狠狠地摩挲起康令颐的朱唇,那动作看似亲昵,实则是他在极力压抑情绪的表现。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吗,朕相信朕宝贝儿的眼光一向好,朕也想见见他,不如地点选在御叱珑宫如何?”这话语中,虽表面平静,却暗藏汹涌,那浓烈的醋意与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康令颐瞧着萧夙朝这般模样,心中暗道不妙。她太清楚萧夙朝的性子了,一旦真的发起火来,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动。但她骨子里那股倔强与俏皮劲儿,却让她不愿轻易服软。 她努力扬起娇容,故作镇定地说道:“不怎么样,且不说朕还在生陛下的气,就算没生气没那些破事,朕的身子也不会弱成这样。如今,朕只是说句不喜欢,陛下就像要吃了人似的。双标!”她的胸脯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眼神直直地盯着萧夙朝,试图用强硬的态度掩盖内心那一丝因察觉到萧夙朝怒火而产生的慌乱。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朕向来如此,且只对朕的宝贝儿你占有欲这般强。”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的独特情感。说罢,他再次将康令颐紧紧拥入怀中,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融为一体,以此来表达他那无法言喻的占有欲与深情 。 在萧夙朝的酒店之中,暖烘烘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如金色丝线般倾洒而入,将每一处角落都映照得熠熠生辉。角落里,一尊精美的香炉中,珍贵的沉香悠悠燃烧,缕缕青烟袅袅升腾、交织缠绕,散发出淡雅迷人的香气,为这暖阁增添了几分静谧悠然的氛围。 康令颐慵懒地半倚在铺着柔软锦缎的榻上,一袭月白色华服,衣料上绣着精致花纹,在阳光轻抚下闪烁着柔和光泽。她白皙如雪的面庞此刻微微泛红,恰似春日初绽的桃花,透着别样娇俏。只见她微微嘟起粉嫩嘴唇,轻哼一声,带着十足的娇嗔与埋怨说道:“哼,不理你了!咱俩都认识八年了,我怎么就丝毫没察觉你这占有欲强得如此夸张呢?”说罢,她佯装生气地将头一扭,转向一旁,可那灵动的眼眸却似调皮的小鹿,偷偷地往萧夙朝的方向瞥去,眼角眉梢尽是藏不住的俏皮与狡黠。 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着两人互动的顾修寒,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带着回忆的浅笑。“他占有欲强,你到今天才发现?”他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似是陷入往昔那段充满青春气息的回忆之中,目光也变得有些悠远。“令颐啊,你还记得高中那会儿吧,有人向你表白,往你桌肚里塞各种礼物,精美的小饰品、饱含深情的情书,堆得满满当当。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你回到座位,桌肚里除了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书本,那些表白的东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他故意停顿一下,卖了个关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告诉你吧,全是被他给扔了!不仅如此,那些鼓足勇气明着追求你的,还有在角落里默默暗恋你的人,都被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遍。那时候,他为了让你的世界里只有他的身影,手段可一点都不‘温柔’。” 凌初染一听,也来了兴致,嘴角微微上扬,捂嘴轻笑,眼中满是调侃的光芒。“可不止这些呢,”她眨了眨眼睛,绘声绘色地讲起来,“我记得那时候,某人傲娇得厉害,一开始说什么都不愿意跟令颐坐同桌,还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好像跟令颐同桌是件多么掉价的事儿。结果令颐跟我成了同桌之后,他可就不淡定了,整天耷拉着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她回忆起那段趣事,笑得愈发开怀,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月牙,“上课的时候,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老师讲的内容上,两只眼睛老是往咱们这边瞟,那眼神啊,恨不得把我从令颐身边一把拽开。” 时锦竹双手叉腰,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容,也加入了这场热热闹闹的回忆分享。“我对他的占有欲可是深有体会,”她兴致勃勃地说,“就说我跟令颐借支笔吧,陛下都能冷不丁地从旁边冒出来一句‘你没笔啊。’那语气,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能把人冻透。”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可他自己呢,用令颐的橡皮、尺子的时候,那叫一个顺手,天天都要从令颐那儿拿,好像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一样。” 独孤徽诺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也不甘示弱地分享起自己记忆中的有趣片段。“何止这些,”他笑着说,脸上的表情生动极了,“隔壁班的校草、校霸还有体委,这些在学校里风光无限的风云人物来给令颐送水的时候,某人瞬间醋意大发,表现得幼稚极了。”他边说边比划着,手脚并用,仿佛要重现当时的场景,“他直接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令颐身前,说什么都不让她过去接水,那场面,简直就像在上演一场滑稽的‘护花闹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你方唱罢我登场,把萧夙朝过往那些因为强烈占有欲而做出的糗事、趣事一股脑儿地抖落了出来。萧夙朝听着这些,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与窘迫,反而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幸灾乐祸。他轻轻地朝着康令颐凑近,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轻轻拂过,带着亲昵与得意。“可怜朕的宝贝儿,对这些事儿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他轻声呢喃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满足又得意的弧度,“不过现在知道也晚喽,你早就被朕紧紧地拴在身边,再也别想逃开咯。” 康令颐听到这儿,又好气又好笑,猛地转过身,佯装板起脸,眼神直直地瞪着萧夙朝。“萧夙朝,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你扔掉的东西,可都是用钱买的啊!”她提高了音量,佯装严肃地说道,试图让萧夙朝明白她口中这件事的“严重性”。 萧夙朝却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动作潇洒肆意,仿佛那些钱财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文不值的碎屑。“喜欢钱不早说,朕给你啊。”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透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与豪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场,“对朕而言,钱不过是一堆没用的废纸罢了。只要你想要,国库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金山银山都能给你搬来。在朕这儿,你的开心、你的笑容,可比那些冷冰冰的钱财重要千倍万倍。” 萧夙朝见康令颐终于展露笑颜,心中满是欣慰,他轻轻收紧双臂,将康令颐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轻柔地拂过康令颐的耳畔,带着无尽的宠溺哄道:“乖,瞧瞧这药,要是再不喝可就要凉了。你晓得的,药凉了味道可就更苦啦。”说着,他松开一只手,拿起一旁案几上早已备好的糖,在康令颐眼前晃了晃,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你看,朕特意为你拿来了甜甜的糖,等你喝完药,吃这个便能立刻压压苦味儿。” 康令颐抬眸,望着萧夙朝那满含关切与疼惜的双眼,心中暖意涌动。方才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与忧心,此刻在萧夙朝这般温柔的呵护下,所有的疲惫与不安都渐渐消散。她微微颔首,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应道:“好。” 随后,她从萧夙朝手中接过那碗汤药,微微闭眼,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苦涩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康令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见状,萧夙朝眼疾手快,迅速将糖递到她嘴边,“快,含上这个。” 康令颐乖巧地张开嘴,含住糖果,甜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驱散了口中残留的苦涩。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副倔强又带着几分娇憨的模样,不禁唇角轻扬,发出一声宠溺的轻笑。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去康令颐嘴角残留的那一丝药渍。他的双眸中,爱意如同深邃的海洋,温柔地将她笼罩其中,轻声呢喃道:“朕的宝贝儿,真是勇敢得让人心疼。往后啊,你可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千万别再让朕整日忧心忡忡了。” 康令颐迎着萧夙朝那深情款款的目光,像是故意要逗弄他一般,微微嘟起嘴,佯装不满地撇嘴说道:“哼,看看再说吧。说起来,朕想去马场好久了,想去策马奔腾一番。”说这话时,她的眼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马场上肆意驰骋的模样。 萧夙朝一听,哪能同意,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稳稳地将正要起身的康令颐轻轻摁回怀里,动作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他的声音温和却又坚定,耐心地劝说道:“不行,宝贝儿,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利索呢。你可得好好养着,等这阵子过去,咱们就得回御叱珑宫了。” 康令颐哪肯罢休,在萧夙朝怀里轻轻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他的怀抱,脸上写满了不甘:“可是这半个月的假期,还有五六天呢!朕难得有这么长的空闲时间,就想好好玩一玩嘛。”她的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眼神中更是透露出满满的渴望。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无奈却又宠溺至极。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绵绵细雨:“朕都已经联系好私人飞机了,就想着能早点带你回去好好调养。乖,听话,等你身体彻底好了,咱们想去哪儿玩都行。” 康令颐听了,虽然心中仍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萧夙朝是为她好。她眼珠一转,又抛出一个问题:“哦,那接下来的三个月,我难道一定要一直在御叱珑宫待着吗?”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萧夙朝能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萧夙朝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认真与温柔:“对,这三个月你就安心在御叱珑宫调养。宝贝儿,你放心,朕又怎么会欺负你呢?在那儿,朕会陪着你,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等你彻底康复了,咱们再去做你想做的事儿,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承诺与爱意,仿佛在为她描绘一幅美好的未来画卷 。 暖阁之中,气氛略显凝重又带着一丝微妙。萧夙朝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挑开这个沉重的话题,虽是试探,语气里却满是关切:“朕听闻,你曾遭受灵根溃散、脉络堵塞之苦,还因灵力过剩,常年饱受折磨,这可是真的?”他声音轻柔,生怕触碰到康令颐心底的伤痛。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中,身体微微一僵,这些过往的痛苦回忆,如潮水般在她心头翻涌。但很快,她便稳住心神,抬眸望向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期许:“陛下,您可有法子医治?”她的声音里,既有对解脱痛苦的渴望,又夹杂着一丝不敢奢望的忐忑。 萧夙朝见她这般反应,心中满是心疼,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语气笃定且充满信心:“有!朕曾听家中长辈提及,历代帝王的私库里,藏有一种神奇的药。此药不仅能重塑灵脉,且毫无副作用,使用者还能常年安康,百毒不侵。”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算起来,往上数五朝,都未曾出现过灵根溃散、脉络堵塞的例子。如今,这药便能为你所用,它就在御叱珑宫。” 康令颐听到这话,心中虽燃起一丝希望,可过往的伤痛让她难以全然释怀。她垂下眼眸,声音略带几分苦涩:“可朕这灵根,是陛下您亲手弄成这样的,真的也能医好吗?” 萧夙朝听了,像是被重重一击,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他双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紧紧地,仿佛要用掌心的温度传递自己的决心:“能!朕对天发誓,绝不骗你。这药神奇无比,定能医好你的灵根。”他微微调整情绪,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江陌残下午三点才会来。在这之前,你是想陪朕说会话,还是先吃完饭,去睡个午觉?”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中,腹中饥饿感如潮水般一阵紧似一阵,令她无暇多想。她微微抿了抿唇,粉嫩的嘴唇轻启,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急切 :“饿了,陛下,也不知厨房都精心准备了些什么美味佳肴?”说罢,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望向萧夙朝。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那副馋猫模样,宠溺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而后慢悠悠地说道:“那可都是些珍馐美馔。有玉盏金珠烩,恰似精美的玉盏盛着颗颗金珠,食材相得益彰;龙游凤舞翅,龙虾与鸡翅共舞,滋味定然不凡;瑞雪映红梅,摆盘如诗如画,视觉与味觉的双重盛宴;翡翠珍珠煲,碧绿汤底中珍珠沉浮,鲜香四溢;还有流霞醉金缕,光听名字便觉诗意盎然,入口更是难忘。” 这时,一旁的顾修寒听闻,佯装不满地双手抱胸,撅起嘴,大声抗议道:“你也太双标了吧!我来的时候,你就打发我吃泡面,令颐一来,就拿出你家厨子精心烹制的大餐。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说着,他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脸上却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恰在此时,叶望舒从屋外蹦蹦跳跳地进来,听到顾修寒的抱怨,忍不住 “噗嗤” 一笑。她快步走到萧夙朝身旁,亲昵地拉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姐夫,我想吃樱桃红烧肉,甜甜的,可好吃啦。还有我姐姐最爱吃的松鼠桂鱼,那造型超可爱,味道更是一绝。再来个冰糖荷叶粥,清爽解腻,好不好嘛?”说罢,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看着萧夙朝,眼神里透着十足的乖巧与渴望。 萧夙朝见叶望舒一口一个姐姐最爱,又甜甜地叫着姐夫,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脸上笑意更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朕这就给厨子发消息,让他们赶紧准备。”说罢,便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将叶望舒点的菜一一告知厨子。 叶望舒见萧夙朝答应得如此爽快,开心得不得了,连忙松开他的胳膊,退后一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欠身,行了个俏皮的礼,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姐夫!姐夫最好啦!” 那模样,活脱脱像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猫咪 。 叶望舒身姿轻盈,屈膝微微下蹲,双手交叠于身前,仪态优雅地向萧夙朝行礼。萧夙朝见此,眼眸中满是疼惜,赶忙伸出手,在空中快速地摆了摆,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宠溺说道:“快起来,快起来呀!可别让你姐姐瞧见你行这般大礼,她向来心软,要是心疼起来生了气,朕可就该头疼咯,朕呀,最舍不得你姐姐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说罢,他深情款款地望向康令颐,眼神中爱意如潮涌。 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她微微抬起右手,皓腕上的玉镯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恰似一汪澄澈的清泉,流淌着灵动的光芒。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轻柔地在玉镯上摩挲了几下,而后缓缓将其褪下。接着,她招手让叶望舒挪步到床前,将玉镯递到她手中,轻声说道:“喏,给你的礼物。你对这些精美的玉石物件一直情有独钟,姐姐可都记在心里呢,希望你会喜欢。” 叶望舒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感动的光芒,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伸出去,在即将触碰到玉镯的那一刻,却又因激动和紧张而迟疑了一下。康令颐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玉镯稳稳地套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地说道:“傻丫头,跟姐姐不必这么见外。”叶望舒感受着玉镯传来的丝丝凉意和康令颐手心的温暖,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动。 康令颐转过身,目光落在顾修寒身上,脸上依旧挂着亲切的笑容,说道:“修寒,姐姐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是一款表,这会儿正在送来的路上呢。”她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接着说道,“就当是鼓励你和舒儿和好如初的礼物。你们俩呀,以后可要好好相处,别再闹那些小别扭啦。” 顾修寒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笑容,他挺直了身子,郑重其事地说道:“谢了,长姐。您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神色,仿佛在向康令颐承诺,一定会和叶望舒友好相处。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时锦竹、凌初染和独孤徽诺凑在一块儿,脑袋紧紧地靠在一起,交头接耳地小声嘀咕着。时锦竹眼睛滴溜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可得好好合计合计,等会儿找机会狠狠宰令颐一笔,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凌初染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一定要挑些贵重又心仪的东西。”独孤徽诺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那肯定的,让令颐大出血,哈哈。” 与此同时,萧夙朝微微侧身,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他缓缓打开盒子,一枚帝王紫麻花镯静静地躺在其中,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彩。这枚麻花镯的主体部分由深邃浓郁的帝王紫玉石精心雕琢而成。那紫,犹如夜幕中最神秘的星云,深邃而悠远,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丰富而微妙的色泽变化。 麻花状的造型由三股粗细均匀的玉条紧密缠绕而成,每一股玉条都被打磨得圆润光滑,触手温热且细腻,仿佛是被岁月精心抚摸过。仔细观察,玉条的表面有着极其细微的纹理,如同天然的丝绸般柔顺,在光线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晕。麻花的绞合处过渡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生硬之感,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相生,以一种奇妙而和谐的姿态相互交织在一起。 而在这麻花镯的外面,一层纯金打造的朱雀神族玉玺造型巧妙地包裹其上。纯金的质地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历经精细的锻造与打磨,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工艺水准。玉玺上的朱雀,线条流畅且生动,那高昂的头颅、舒展的双翅、飘逸的尾羽,无不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振翅高飞,翱翔于天际。朱雀的眼睛部位,镶嵌着两颗小小的红宝石,宛如燃烧的火焰,为整个玉玺增添了一抹灵动与威严。 在玉玺的旁边,以一种极为精湛的微雕技艺,刻着康令颐名字的首字母。字体采用了古朴典雅的篆体,线条纤细却刚劲有力,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这些字母与玉玺以及麻花镯的整体风格完美融合,既不显得突兀,又恰到好处地凸显出这枚镯子的独一无二。 萧夙朝双手捧着这枚精心准备的镯子,缓缓放到康令颐面前,将镯子举到她眼前,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期待,轻声问道:“宝贝儿,看这儿,喜欢吗?” 康令颐的目光瞬间被这枚美轮美奂的镯子吸引,眼中闪烁着惊喜与赞叹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激动地说道:“喜欢,太喜欢了!这简直是我见过最美的镯子。”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他轻轻牵起康令颐的左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随后,他拿起一旁的丝质手帕,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的手包裹起来,仿佛这样便能为她隔绝一切尘世的纷扰。接着,他拿起那枚帝王紫麻花镯,缓缓地戴在康令颐纤细的手腕上。戴好之后,他并未立刻松开手,而是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深情款款地说道:“不是这镯子本身有多好看,而是因为是朕的宝贝戴着它,才让它散发出如此夺目的光彩。在朕的心中,你远比世间一切珍宝都要珍贵千倍万倍。” 第35章 泡面,御膳 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佯装嗔怪地说道:“油嘴滑舌,这般甜言蜜语,也不知是对着谁都能脱口而出。”她轻抬眼眸,眼波流转间,却难掩那一丝欣喜。 萧夙朝神色凝重,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要将真心通过掌心传递给她。他目光灼灼,认真说道:“千真万确,朕对天发誓,这份心意比那东珠还要真切。说起这东珠,它圆润无瑕、光泽温润,是世间难寻的珍宝。朕来此地的前两日,在一场激烈的拍卖会上,不惜重金才将其拍下。而后,朕即刻吩咐宫中最顶尖、手艺最为精湛的工匠,以这颗东珠为核心,精心为你打造一副项链。昨日,工匠那边给朕发消息,说项链已经完美竣工,并且妥善地送到御叱珑宫了。朕想着,等你回到御叱珑宫,便能第一时间看到这条专属于你的绝美项链。” 他微微凑近,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宠溺,继续道:“还有呀,朕的宝贝儿向来钟情红玛瑙,喜爱那红得浓郁醇厚的色泽,也对那澄澈深邃的海蓝之心情有独钟。朕特意命人四处寻觅,费尽周折,才寻到顶级的红玛瑙与海蓝之心,打造了全套首饰。此刻,它们都在御叱珑宫的宝库里,安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康令颐心中感动,可过往的经历让她仍存一丝疑虑,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忐忑:“你……你可别哄骗我。” 萧夙朝抬手轻轻抚去她鬓角的发丝,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她:“怎么会骗你呢,朕怎么舍得让你失望。你看,这才早上十点半,美好的一天才刚刚开始。来,咱们一起好好享用这顿丰盛的早餐,吃饱了,你就安心地睡个午觉,好好调养身子。等下午,不管是阳光明媚还是细雨纷飞,咱们都出去走走。若是下雨,咱们就漫步在那古色古香的街道,走进一间间精致的店铺,为你挑选漂亮的服饰、精巧的饰品;若是天晴,咱们就去郊外,去感受大自然的鸟语花香、青山绿水。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朕都陪在你身旁。” 提及此处,康令颐的神色微微一黯,犹豫片刻后,轻声问道:“那三年前的事呢?那件事一直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底,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决绝,他将康令颐温柔地拥入怀中,声音低沉却透着无比的坚定:“宝贝儿,朕知道那件事给你带来了极大的伤害,朕已经调集了所有力量彻查此事。这几日,调查已有了不少进展,朕定会将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你安心养病,在这段时间里,朕保证会将这件事完美解决,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让伤害你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沉默良久后,缓缓说道:“嗯,反正朕已经将大权交给陛下了。如今,朕满心期望都寄托在陛下身上,还望陛下别食言,莫要让我失望。” 萧夙朝紧紧拥抱着她,仿佛要用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语气郑重而坚定:“朕必定言出必行,不负你的信任与托付。此生此世,定要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轻松愉悦。萧夙朝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柔情似水,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宝贝,一会儿想吃什么?”这亲昵的称呼,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顾修寒瞧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故意调侃道:“萧夙朝,你还记得自己还在追妻的路上吗?这就喊得这么亲热,叫‘宝贝’了?小心步子迈太大,把令颐吓跑咯!”他的话语一落,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大家脸上都浮现出饶有兴致的表情,等着看萧夙朝如何回应。 叶望舒也跟着凑趣,佯装委屈地撅起嘴,说道:“就是就是!自从姐夫出现后,我姐姐满心满眼就只顾着谈恋爱啦。以前还会陪我一起逛街、看剧,现在都没什么时间理我了。”说着,她还夸张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俏皮,显然并非真的在抱怨。 康令颐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佯装嗔怒地瞪了叶望舒一眼,随后一个眼神犀利地朝着顾修寒杀过去,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还敢不敢乱讲”。紧接着,她一本正经地开口反驳:“说的好像你姐我是个恋爱脑似的。我可清醒得很!”说到这儿,她微微转头,目光锁定在时锦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要论恋爱脑,时锦竹那才是最有发言权的。”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时锦竹身上,时锦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头:“是,有,我知道。谁让我一陷入爱情,就容易昏头呢。”她无奈地耸了耸肩,回忆起自己那些为爱冲动的过往,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我之前为了给男朋友准备惊喜,大半夜跑去学做蛋糕,结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最后蛋糕也没做成。”她摊开双手,自我调侃道,“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是傻得可以。”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在这欢声笑语中,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只留下浓浓的温馨与欢乐。 华灯初上,柔和的灯光在别墅的会客厅里晕染开来,勾勒出一片温馨惬意的氛围。众人围坐在一起,谈笑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欢乐的乐章。 突然,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从厚实的雕花木门外传了进来。这声音不疾不徐,沉稳而清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只见别墅的佣人们身着整洁统一的制服,身姿笔挺,步伐整齐划一,如同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依次轻轻推开房门,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领事,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洁白如雪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灰色的细纹领带,显得庄重而又不失优雅。领事的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他稳步前行,身姿微微前倾,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眼神中满是恭敬。 “先生,”领事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地回荡,“您给厨子发消息点的餐已经全部精心烹制完成。为了确保您和各位贵宾的用餐安全,我们依照严格的流程,对每一道菜品都进行了细致的试毒检测,结果显示毫无问题。现在,恭请您和各位贵宾移步餐厅用餐。” 领事身后,几位佣人双手稳稳地托着做工精细的银质托盘,步伐轻盈而稳健,没有丝毫的晃动。托盘上,一道道精心烹制的菜肴琳琅满目,每一道都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鲜嫩多汁的牛排被烤至恰到好处的色泽,表面微微泛着诱人的油光,搭配着色彩缤纷的时蔬,绿的西兰花、红的番茄、紫的洋葱,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盛放在精致的瓷碗中,细腻的奶泡如同绵密的云朵,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翠绿葱花,散发着浓郁醇厚的香气,让人闻之欲醉;还有那精致的甜点,造型别致的蛋糕上,新鲜的水果切片摆放得错落有致,娇艳欲滴的草莓、金黄透亮的芒果、圆润饱满的蓝莓,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甜蜜的诱惑。 佣人们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置在一旁早已布置好的餐车上,动作轻柔而精准,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惊扰到众人。随后,他们又迅速而有序地将餐具一一摆放整齐,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尽显专业素养。餐刀、餐叉、勺子在灯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摆放得整整齐齐,与洁白的餐巾相得益彰。 萧夙朝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意,他轻轻挥了挥手,说道:“嗯。摆好了留几个做细小活的,其他人都下去吧。” 领事闻言,立刻微微弯腰,恭敬地回应:“好的,先生。”接着,他直起身,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示意佣人们退下。佣人们脚步轻盈,悄然无声地转身离开房间,只留下淡淡的食物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待人退下,顾修寒拉着叶望舒的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哎呀,萧夙朝,你这差别待遇可太明显了吧!我来找你的时候,你就随便给我弄一碗半生不熟的泡面打发。我好歹也是顾氏集团的掌舵者,难道我连一碗像样的饭都吃不起吗?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拿那种东西来敷衍我吧,而且还是半生不熟的。可看看现在,康令颐一来,你就大张旗鼓地整出这一桌堪比御膳的美味佳肴,这也太偏心了吧!”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调侃的意味。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轻轻揽住康令颐的细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更贴近自己,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见过谁家正常人会在半夜三点,因为失恋了就不管不顾地跑来打扰自己的发小?你当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要当场崩溃了。你先把这个奇葩行为给我解释清楚再说吧!”萧夙朝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仿佛又回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场景。 顾修寒听了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微微低下头,眼神开始闪烁不定,下意识地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哎呀,那天晚上我不是想着你也失眠嘛,反正都睡不着,就想着找你唠唠嗑,倾诉一下我内心的痛苦。大家都是兄弟,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化解这份尴尬。 萧夙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唠唠嗑?你可拉倒吧!你那天晚上来御叱珑宫,喝酒喝得比说话还多。我看你是借酒消愁,差点把我那儿当成酒馆了。还有,那会儿我刚刚忙完青云宗的一堆工作,累得半死,好不容易脱了衣服准备睡觉,你就突然闯了进来。我没直接把你打包扔出去,你小子就该烧高香,感恩戴德了。”萧夙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是对顾修寒的纵容。 “还有,”萧夙朝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你说说,我这是酒店区内不对外开放的别墅,安保措施严格,谁让你昨天晚上订外卖的时候填我的手机号?结果外卖小哥一个电话打过来,我还得横跨十公里去前台给你拿外卖。你说说,你这叫什么事儿?”萧夙朝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顾修寒听了,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说道:“你这儿不让送外卖进来,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而且我看你房间离门口最近,想着让你去拿一下也比较方便。我这不是一时糊涂嘛,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用讨好的眼神看着萧夙朝,希望能得到他的谅解。 萧夙朝听闻顾修寒那番无理说辞,顿时剑眉一蹙,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不悦,从鼻腔中重重地冷哼一声,声若沉雷般说道:“朕房间离得近,竟成了你肆意差遣朕的借口?你这算盘打得倒是响亮!”他挺直了修长的身躯,衣袂随着动作微微飘动,周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顾修寒,好似要将他的心思看穿,语气冷冽且决绝:“若这要求出自令颐,朕定当二话不说,满心欢喜地奔赴,可你,哼,别痴心妄想!” 顾修寒被萧夙朝这一番毫不留情的斥责,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恰似调色盘打翻。但他那爱耍嘴皮子的性子怎会轻易服软,眼睛滴溜一转,狡黠之色一闪而过,嘴角猛地一勾,扯着嗓子高声叫嚷:“行啊,萧夙朝,你就这么绝情!”他猛地转向康令颐,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模样就像一只急于邀功的小狗。语气故作轻快,还带着几分夸张的表演:“令颐,你瞧瞧他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哪有一点真心追人的诚意?别让他追你了!以你的倾世容颜与聪慧才情,值得更好的。我保证,给你找一个比他贴心百倍、懂你千倍的如意郎君!”说罢,还挑衅似的朝萧夙朝扬了扬下巴,眼神中满是戏谑。 萧夙朝一听这话,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急了眼。他一步跨上前,身形矫健,带起一阵微风,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大声反驳道:“顾修寒,你这是在开哪门子的国际玩笑!”他转过头,望向康令颐的刹那,眼神瞬间如同春日暖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柔和,他深情地凝视着她,仿佛世间万物都已虚化,唯有她是那最璀璨的存在:“朕费尽千辛万苦,日夜辗转思量,才好不容易让令颐鼓起勇气,尝试着放下过去那些沉痛的伤疤,重新敞开心扉,接纳感情,给我一个靠近她的机会。这份珍贵无比的心意,恰似稀世珍宝,你怎能如此轻慢,妄图肆意破坏!” 顾修寒却依旧像个顽劣的孩童,不依不饶。他梗着脖子,那架势仿佛要与萧夙朝一争高下,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大声嚷嚷道:“错了,不是你是我!若不是我之前在令颐面前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你的好话,替你遮遮掩掩、各种打掩护,你以为你能这么顺风顺水地取得令颐的信任?你能有如今和令颐相处的机会,那全是仰仗我的功劳!没有我从中斡旋,你怕是连令颐的衣角都碰不着!”他一边说着,一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胸脯挺得高高的,仿佛自己真成了这段感情的第一大功臣,眼神中闪烁着邀功的光芒。 而此时,一旁的康令颐瞅见他俩争得面红耳赤,其他人也都忙着看戏,眼神里满是兴致勃勃,没人留意到自己。她心中一动,鬼使神差般,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一旁桌上摆放的红酒。那瓶红酒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宛如一颗被封印的红宝石。她动作敏捷,修长的手指握住瓶身,轻轻一拧,软木塞“噗”的一声弹出,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可还没等她将酒杯送到唇边,眼疾手快的凌初染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红酒瓶。凌初染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焦急与责备:“康令颐,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你的身体状况还没完全恢复,酒精会刺激你的,你怎么能这么任性!” 康令颐被抓了个现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她轻咬下唇,眼神中带着一丝无辜,像只犯错的小猫般轻拽着萧夙朝的袖口,声音软糯:“我就喝了一口,真的,就小小一口。”她微微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萧夙朝,希望能得到他的谅解。 萧夙朝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又心疼又无奈。他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温柔地摩挲着,轻声哄道:“不行啊,宝贝儿。咱知道你就喝了一口,可酒这东西,哪怕一口,对你现在的身体也不好。喝多了,待会儿该难受了。咱们不喝了,好不好?要是想喝点什么,我让人给你准备鲜榨的果汁,又甜又健康。”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宠溺,仿佛在说,只要是为了她好,什么都愿意去做 。 凌初染瞧着康令颐那副执意要喝酒的模样,只觉一股怒火“噌”地从脚底直蹿上脑门,胸腔里的肺都快被气炸了。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平日里温婉的面容此刻布满了寒霜,语气中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今天下午逛完就立刻回去,不对,现在就给我回御叱珑宫!没得商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十足的强硬与焦急。 康令颐原本还带着几分撒娇的娇俏模样,一听凌初染这话,脸色瞬间一冷,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寒芒,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切换回那令人敬畏的冷艳霸气。她微微仰起头,身姿挺拔如松,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行啊,凌初染,几日不见,胆子见长,竟敢命令朕了?”她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目光如刀般直直地盯着凌初染,“实在不行,药王谷新进的那批稀有药材,改在繁星帝宫种着得了。左右你药王谷能有今日的辉煌,都是朕一手捧起来的。你觉得,如何?”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仿佛在提醒凌初染,谁才是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凌初染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深知康令颐的脾气,若是真的触怒了她,这后果不堪设想。药王谷能有如今在医药界的崇高地位,确实离不开康令颐的大力扶持。若是因为自己的莽撞,让那批珍贵的稀有药材被转走,药王谷的损失可就大了。她连忙收起刚才的强硬态度,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与哀求:“不怎么样,女帝,陛下,是我失言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您千万别喝酒了,您的身体重要啊。” 康令颐听到凌初染服软,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她轻轻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成交。既然如此,这酒就收下去吧。”说罢,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的佣人将酒撤下。佣人们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桌上的酒一一端走,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刚才的剑拔弩张似乎随着酒的撤去,渐渐消散了。 在那酒被稳稳撤下之后,房间里原本紧绷如弦的空气,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松开,变得轻快而舒畅。凌初染暗自长舒一口气,可内心深处,仍像揣了只小兔子般忐忑不安。她不住地寻思,自己刚才那般冲动的顶撞,会不会已在康令颐心中种下不满的种子,从此让两人之间生出隔阂。 怀揣着这份不安,凌初染微微侧过脸庞,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康令颐。就在她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修复关系之时,却捕捉到康令颐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恰似春日微风般轻柔的笑意。 “好了,不逗你啦。”康令颐迈前一步,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凌初染的肩膀,那语气里亲昵的温度瞬间回升,恰似暖阳融冰,“朕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你是一心为朕好。刚刚呀,纯粹是瞧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般有趣,没忍住跟你开个小玩笑。” 凌初染听闻此言,一颗高悬的心这才彻底落回原地。她佯装生气地嘟起嘴唇,眉眼间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释然 :“陛下,您可太能折腾人了,这一下,差点没把我魂儿给吓飞。往后啊,您可千万别再这么吓唬我啦!” 康令颐笑着点点头,随即转身面向众人,双手在空中轻轻一拍,像是要开启一场欢乐盛宴般宣布道:“行了行了,大家都别在这儿耍宝啦!赶紧好好吃顿饭,待会儿朕带你们出门,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性消费!都给朕放开了买,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快乐时光!” 时锦竹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般大,兴奋之情恰似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哇,真的吗?太棒啦!我早就眼巴巴地提前看好我心心念念的宝贝啦!就盼着能有这么一天,痛痛快快地买买买!”她脑海中,那些心仪已久的漂亮服饰、精致华美的首饰,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绽出一个大大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康令颐嘴角含笑,饶有兴致地瞧着时锦竹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敢问时阁主,朕平日里给你发的工资,都跑到哪儿去啦?瞧你这恨不得把整个商场搬回家的架势。”话锋一转,她神色陡然变得严肃,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探究,“还有啊,萧夙朝,你好好给朕解释解释,为何要揽下青云宗的工作?朕想听个明白。”她微微仰起下颌,挺直腰杆,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让人不由自主臣服的王者威严。 独孤徽诺静静坐在一旁,目睹这风云变幻的一幕,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感慨的话语从唇间缓缓吐出:“哎,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啊。瞧这气氛,恰似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喟叹。 顾修寒却浑不在意,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大大咧咧地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接话道:“没事,我旁边这位‘仁兄’不也一样嘛。有他陪着,我怕什么!”说着,他还伸手用力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萧夙朝被顾修寒这话气得不轻,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剑眉高高竖起,作势就要抬手教训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嘴里佯怒道:“顾修寒,你这小子,是不是皮子又痒了,找打是吧?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然而,仔细瞧去,他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显然,不过是和顾修寒打闹逗趣罢了。众人见状,顿时哄堂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让整个氛围愈发温馨而热闹,仿佛之前的小小风波,不过是生活乐章里一段俏皮的插曲。 第36章 虎头鞋,孩子 众人在欢声笑语中步入餐厅,餐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映照着餐桌上精美的餐具与佳肴。众人依次落座,萧夙朝与康令颐相邻而坐,他细心地为她铺好餐巾,又将她喜爱的菜肴一一夹到盘中,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 用餐间,水晶吊灯洒下柔和暖光,为餐桌上的佳肴镀上一层诱人光泽。叶望舒正美滋滋地吃着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兴奋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整个人都坐直了,迫不及待地说道:“姐!我最近可算是相中了一款超酷的保时捷,那流线型的车身,简直帅炸了,可我手头钱不够,眼巴巴想买却掏不出啊。”说这话时,她眼神里满是渴望,像个眼巴巴盼着糖果的孩子。 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优雅地放下手中的刀叉,用洁白的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说道:“别急,一会儿咱们去瞧瞧。要是各方面都确实不错,买了便是。” 叶望舒一听这话,瞬间乐开了花,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欢呼道:“女帝威武,姐姐你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啦!”一边说着,还一边兴奋地拍起手来。 坐在一旁的时锦竹见状,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那我之前看好的那款顶级音响,音质那叫一个绝,还有那件宝蓝色的旗袍,剪裁合身,面料上乘,穿上身简直像从民国画卷里走出来的。您看……” 康令颐微微颔首,眼神里透着肯定,说道:“那个朕之前也有所了解,确实品质极佳。买!最好趁着朕这时候心情大好,给你们放肆一回的机会,你们可得好好把握。” 独孤徽诺轻抿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我嘛,一直心心念念香奈儿那款限量版的包包,设计独特,做工精细,要是能拥有,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凌初染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一点也不扭捏地说道:“我想要赤色传世玉珏。这玉珏据说有着非凡的来历,对修炼药理有极大的助力,我若能得,定能在医药之路上更进一步。” 康令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凌初染,说道:“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随后,她将目光转向顾修寒和萧夙朝,问道:“你俩呢,没什么想要的?” 顾修寒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上,说道:“长姐,还记得之前拍卖会上,被您收入囊中的那只价值一个亿的祖母绿翡翠手镯吗?那水头,那成色,简直是世间罕见。我可是垂涎已久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萧夙朝,只见他神色淡定,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朕给你买单。”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康令颐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说道:“不得了,你竟有这般财力?” 萧夙朝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目光温柔且坚定,说道:“为了你,为了能让你开心,为了满足你身边之人的愿望,朕自然会倾尽所有,不遗余力。” 宽敞的别墅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刺目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微妙的气息。顾修寒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意,目光戏谑地看向萧夙朝,悠悠开口,语气中满是调侃与质问:“萧夙朝,你可还记得当年啊,为了讨好温鸾心,那陷害令颐的手段,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遗余力呐。”他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探究,似在等待萧夙朝的反应。 萧夙朝正端起一杯红酒,刚要送到唇边,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滞,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镇定,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是不可思议地反驳道:“顾修寒,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朕对感情的专一那可是出了名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下作之事?”说罢,他重重地将酒杯搁在一旁的茶几上,杯中的红酒随着这股力道剧烈晃动,险些洒出。 顾修寒仿若未看到萧夙朝的恼怒,反而往前迈了一大步,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像是抓住了对方致命把柄一般得意洋洋:“都,对,你专温大小姐的一。你俩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别以为能瞒天过海,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他双臂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嘲讽与不屑,身体微微后仰,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一直在旁静静聆听的康令颐,此时缓缓抬起头,声线却平静的可怕。她的声音不高,却仿若带着千斤重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先别急,顾总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她的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直直地射向萧夙朝,这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萧夙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他猛地转头看向康令颐,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半晌,才磕磕绊绊地开口:“靠,顾修寒,你可真够阴的!居然在这时候旧事重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无助,急切地朝康令颐靠近几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试图抓住些什么:“宝贝儿,令颐,你千万别听这个混蛋胡言乱语,我和温鸾心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些都是他编造出来的谎言,纯粹是为了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恳切。 顾修寒却毫不示弱,向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萧夙朝的鼻尖上,大声喝道:“谎言?你敢说你没送过温鸾心限量版的珠宝首饰?你敢说你没陪她出席过那些私密的高端宴会?你敢说你没为了帮她家族企业解决危机,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甚至不惜牺牲令颐的利益?”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向萧夙朝。 萧夙朝的目光在顾修寒和康令颐之间来回游移,慌乱得如同一只困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令颐,我承认,我和温鸾心有过接触,但那都是为了家族生意,为了能在那个复杂的圈子里站稳脚跟,给你更好的生活,我才不得不周旋其中。但请你相信,我的心自始至终都只属于你一个人。那些所谓的礼物、宴会,不过是逢场作戏,是生意场上的必要手段,我从未对她有过任何男女之情。”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康令颐能够相信他的这番解释。 康令颐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萧夙朝,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彻彻底底、清清楚楚的解释。不然,我们之间……”她没有把话说完,然而那未尽的话语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在这静谧的房间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灯光昏黄黯淡,将萧夙朝和康令颐的身影拉得悠长。到了现在,萧夙朝才如梦初醒,心底彻彻底底地明白,只要温鸾心的影子还横亘在他们之间,他与康令颐就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鸿沟隔开,再难和好如初。 这些日子,康令颐对他展露出的温柔与感动,曾让萧夙朝心底燃起希望的火苗,可残酷的现实却一次次将这火苗扑灭。每一次,只要“温鸾心”或是“三年前”这几个字如诅咒般响起,康令颐的眼神瞬间就会变得冰冷彻骨,温柔的面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决绝与无情。那眼神中的伤痛与愤怒,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直直刺进萧夙朝的心窝,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同温鸾心曾带给她的伤害,究竟有多深、多重,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萧夙朝眼眶泛红,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懊悔,他缓缓抬起颤抖的双手,想要抓住康令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害怕自己的触碰会再次伤害到她。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般说道:“令颐,朕深知三年前那件事,犹如一场噩梦,给你带来了无法言说的巨大伤害。朕每每想起,都心如刀绞,恨不得时光倒流,去改变那一切。”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可话语间的颤抖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朕愿意用余生,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去弥补朕犯下的过错。”萧夙朝向前迈出一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康令颐面前,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裙摆,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别走,求你别离开朕。再给朕一次机会,一次补偿你的机会。朕知道,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轻易抹去你心中的伤痛。往后的日子,你哪怕是骗朕也好,对朕提出再苛刻的要求也罢,甚至,甚至要了朕的命,朕都绝不会吭一声。”他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期待,“只求你能留在朕身边,给朕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朕用一生去爱你、呵护你,抚平你心中的伤痕。” 在那座辉煌壮丽、气势恢宏的宫殿大殿之中,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倾洒下如白昼般的光芒,将每一寸空间都映照得纤毫毕现。康令颐身着一袭月色华服,宛如月中仙子临世,那华服轻柔飘逸,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似有流光在其间缓缓流淌。她身姿优雅,稳稳端坐在那张镶嵌着无数奇珍异宝、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华贵座椅上,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让人不敢轻易直视。然而,此刻她那绝美的面容上却笼罩着一层寒霜,眼神中透露出的冰冷与决绝,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破镜难圆。”康令颐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却又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沧桑与伤痛,在这空旷而寂静的大殿内悠悠回荡,余音袅袅,似是在诉说着一段无法愈合的过往。“哪怕寻来这世间手艺最为精湛、巧夺天工的顶级工匠,穷尽所有珍稀材料与精妙技法,将破碎的镜面修复得平滑如镜,毫无一丝瑕疵,可那曾经断裂的缝隙,却如同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伤疤,永远无法彻底抹去。”她微微抬眸,目光如两道锐利的寒芒,直直地射向站在不远处的萧夙朝,往昔那段被背叛、被伤害的惨痛记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恰似我们之间曾经炽热而真挚的感情,那些被你亲手撕裂的信任、碾碎的爱意,即便勉强拼凑起来,那裂痕深处,也再难找回曾经的温暖、甜蜜与纯粹。” “在你这儿耗费的所有花销,朕会按照时长,以远超常人想象的天价,一分不少地打到你的账户上。”康令颐微微扬起下巴,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与果决。“不仅是你的,在场所有人的费用,朕都会一并承担。”她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侍从与宾客,那眼神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威严而庄重。“你给朕听好了,朕此番归来,只为一个目的,那便是复仇。那些曾经将朕逼入绝境,妄图残忍地剥夺朕的生命,无情践踏朕尊严的人,朕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他们必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那火焰炽热而危险,仿佛能将世间一切罪恶都焚烧殆尽。 萧夙朝听闻此言,只觉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双眼之中满是焦急与恳切,那眼神就像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人,拼命寻找着一丝希望的曙光。“我不要钱,”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饱含着深情与无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钱财于我而言,不过是毫无意义的身外之物,是过眼云烟。我心心念念、自始至终渴望的,唯有你的真心,你的爱,我渴望能再次走进你的心里,与你重新找回曾经的美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眷恋与期盼,仿佛只要康令颐一个肯定的眼神,他便能拥有全世界。 康令颐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恰似寒夜中绽放的冰花,美丽却又透着彻骨的寒意。“好啊,”她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却又满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若你真心想要赢回朕的心,那就去杀了温鸾心。或者,施展你的浑身解数,把她逼成一个彻彻底底、疯癫至极的废人。”提及温鸾心,康令颐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仿佛能将世间一切邪恶都看穿,“当年,她心狠手辣,丧心病狂,妄图将朕丢进那满是毒蛇、阴森恐怖的蛇窟,更甚者,借你之手,把怀有身孕的朕,无情地扔进那杀机四伏、能绞碎一切的弑尊剑剑阵之中。那时的你,可曾有过一丝心软?可曾对真和孩子有过半点怜悯?”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娇俏的面容此刻因愤怒与仇恨而显得有些狰狞,往昔在蛇窟前、剑阵中心遭受的恐惧与绝望,再次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与无助,让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内心如翻江倒海般纠结痛苦。他深知康令颐所遭受的苦难,那是他一生都无法弥补的罪孽。可如今,要他对温鸾心痛下杀手,这对他来说,实在是艰难无比的抉择。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斟酌着开口:“令颐,咱们身为圣阶尊主,拥有着超凡入圣的强大能力与至高无上的尊贵地位,而她温鸾心,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渺小如蝼蚁的凡人。再者,禁忌蛮荒,倡导‘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宽容理念。为了这样一个恶毒的凡人,咱们真的要打破这长久以来秉持的准则,下此狠手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期望康令颐能放下仇恨,重拾往昔的宽容与善良。 康令颐听闻此言,脸上的寒霜瞬间变得更加浓重,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屑,仿佛萧夙朝的话是对她莫大的侮辱。“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当初她将我逼至绝境,我命悬一线,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之时,她可曾想过饶我?可曾对我和腹中的孩子有过一丝怜悯?如今你却拿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话来说服我,莫不是觉得朕太过心软,太过好欺?”她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萧夙朝走近,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通过脚步声传递出去,“朕记得陛下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吧,当初在关键时刻,你选择了袖手旁观,任由温鸾心对我百般折磨,竟能说出这番话,实在是可笑至极。萧夙朝,你给朕听清楚了,你到底是杀还是不杀?今日必须给朕一个明确的答复!” 别说康令颐生气,一直在一旁静静聆听的时锦竹听到这句话,也顿时火冒三丈。她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向来心直口快的她,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依我看,陛下还是开个劝好人原谅那些晦气玩意儿的班,远比在这儿气令颐要好得多。带着那个温鸾心远走高飞,躲到天涯海角去,从此再也不用看令颐的脸色。陛下不也挺高兴?省得在这儿假惺惺地谈什么宽容,装什么好人!”时锦竹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萧夙朝,将他的虚伪与懦弱暴露无遗。 萧夙朝这才如梦初醒,犹如五雷轰顶,彻底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多么愚蠢、多么伤人的话。他惊恐地看着已经将帝王紫麻花镯褪下来的康令颐,那只手镯是他当初满怀爱意,亲自守在工匠身旁,看着他们精心打造出来的。那时的他,满心想着将这独一无二的镯子送给自己深爱的令颐,好让她能放宽心,安心养胎。他还记得,知道康令颐睡不好觉,他特地派人寻来珍贵的香料,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精心制作了安神的檀香。因为他深知,他的令颐最是娇生惯养,对气味极为敏感,根本不喜欢那些杂七杂八的香水味。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痛彻心扉。 可是,他的这份认错与解释,迟到了整整三年。三年的时光,足以让一切都发生改变,足以让一颗炽热的心变得冰冷。看着康令颐此刻决绝的样子,萧夙朝心中明白,她怕是再也不会轻易听他解释,再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令颐,我是说错话了。我罪大恶极。”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住康令颐的双腿,身体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被那所谓的宽容理念冲昏了头脑,忘了你曾经遭受的苦难。我错了,错得离谱,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我一定会亲手解决温鸾心,为你报仇雪恨,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宫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顾修寒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戏谑笑意,目光在萧夙朝和康令颐之间来回游移。“别啊,”他拖长了音调,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人家受的伤可如何是好?”他微微歪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算令颐记性太好,还是算你萧夙朝余情未了呢?”他这话一出,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仿佛一点就着。 萧夙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心急如焚,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恳切,一个箭步冲到康令颐面前,单膝跪地,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令颐,你看,”他的声音因紧张和急切而微微颤抖,“朕对她真的只是利用。”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康令颐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到一丝信任的痕迹,“这视频是昨天晚上朕才好不容易查到的,朕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就为了能给你一个交代。” 他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可话语间仍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朕又怎么会忘记,三年前因为朕的缘故,你受了多大的委屈,遭受了多少痛苦。”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满是愧疚与自责,“那些日子,每一分每一秒,朕都活在悔恨之中。朕怎么舍得再利用你,伤害你呢?” 他的思绪飘回到三年前,声音也变得愈发轻柔,仿佛在回忆一段珍贵而又痛苦的时光。“三年前,朕将你囚于别墅时,”他微微低下头,脸上满是懊悔的神色,“朕知道你睡眠质量不好,夜里常常难以入眠。朕心疼你,于是立刻派人四处寻觅珍贵的香料,精心为你制香。”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朕知道你向来不爱闻那些杂七杂八的香水味,味道稍微重一点,你就会难受。所以朕不仅让人制香,还让他们教朕做香囊。”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上面绣着他们二人名字的缩写,“一针一线,都是朕亲手缝的,就盼着能让你睡得安稳些。” “还有,”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朕知道你喜欢孩子,尽管那时情况艰难,可朕还是想着,等孩子出生,一定要给他们准备最好的东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朕给你我二人的孩子做虎头鞋。”他从一旁的箱子里取出两双小巧玲珑的虎头鞋,上面的刺绣栩栩如生,“这两双虎头鞋,饱含着朕对孩子的爱,对咱们这个家的期盼。如今,两个孩子已经穿上了,他们很可爱,长得像你,也像我。”他轻轻抚摸着虎头鞋,仿佛能看到孩子们穿着它欢快奔跑的模样,“令颐,求你再给朕一次机会,让朕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好好守护你和孩子们。” 第37章 萧尊曜,萧恪礼 在这座华丽而静谧的宫殿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与复杂。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却又有些清冷的光,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萧夙朝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身形微微佝偻,仿佛承载着世间最沉重的愧疚。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饱含深情的虎头鞋和香囊,那模样好似捧着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自己破碎不堪的心。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康令颐的脸上,眼神中满是恳求和期盼,仿佛想要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原谅的曙光。 “别跪,朕受不起。”康令颐终于开口,声音清脆却又透着彻骨的冰冷,仿佛是从千年寒冰中传来。她的身姿笔挺如松,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山峰,然而,微微颤抖的双肩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她微微垂眸,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目光缓缓落在萧夙朝手中的物件上。那虎头鞋精致的刺绣、香囊淡雅的色泽,曾经是她无数次在梦中渴望的温暖与慰藉,可如今,却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她的心。“刚才陛下说这虎头鞋和香囊,都是陛下亲手做的,”她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不知两个孩子多大了?朕这个生母,竟对自己孩子的情况一无所知,当真是失职。”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自嘲与苦涩,像是在自己的伤口上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萧夙朝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痛,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中心脏。他缓缓抬起头,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悔恨。“是朕的错,”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犹如寒夜中的呜咽,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懊悔,“孩子如今两岁零九个月了,再过几个月,就该过三岁生日了。”提及孩子,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仿佛有温暖的春风拂过,“这三年来,他们成长的每一个瞬间,第一次学步、第一次叫父皇,朕都盼着你能在身边,可却因朕的过错,让你错失了这一切。这是朕一生都无法弥补的罪孽。” 他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可双手却依然止不住地颤抖。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那盒子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主人无数次地摩挲过。他轻轻打开盒子,两枚戒指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还有一本结婚证,纸张已经微微泛黄,边角也有些褶皱,却被保存得极为完好,仿佛承载着一段被岁月尘封的故事。“至于你我二人的戒指、结婚证,”他的声音微微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在那些思念你的深夜,朕只能靠着这些东西,还有念巢,熬过了无数个无眠之夜。”念及念巢,那座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冷冷清清的别墅,他的眼神中满是眷恋与痛苦,“念巢里的一切,都还保留着你离开时的模样,朕时常回去,抚摸着你曾用过的梳子、穿过的衣物,仿佛这样就能再次感受到你的温度,听到你的笑声。” 这时,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的顾修寒,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找着相册。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忍,又有着些许期待。“我这儿有我两个侄子的照片,给,令颐。”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康令颐微微一怔,目光缓缓从萧夙朝手中的物件上移开,转向顾修寒递来的手机。她的双手微微颤抖,仿佛那手机有千斤重。当她的目光触及照片上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时,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了。两个孩子,一个正咧着嘴开心地笑着,露出两颗还没长齐的门牙,眉眼之间像极了自己,那灵动的眼神,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另一个则安静地坐在地上,摆弄着手中的玩具,他的鼻子、嘴巴,还有那倔强的下巴,无一不像萧夙朝。他们的模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熟悉与亲近,仿佛是上天赐予她最珍贵的礼物。 康令颐看着看着,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世间最珍贵的血脉,是她曾经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思念不已的宝贝。三年的分离,错过的成长时光,那些本该陪伴在孩子身边的日日夜夜,此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她颤抖着手指,轻轻抚摸着手机屏幕上孩子的脸庞,仿佛这样就能跨越时空的界限,触碰到他们柔软的肌肤,感受他们的温暖与心跳。 “我的孩子……”康令颐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母亲对孩子深深的思念与疼惜。这一刻,所有的怨恨、愤怒,在血浓于水的亲情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她的泪水不停地流淌,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孩子们可爱的面容,却也冲刷着她心中那层厚厚的坚冰。 在那座豪华却又透着几分孤寂的别墅之内,死寂般的凝重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仿若一场摧枯拉朽的暴风雨即将席卷而来。空气好似都被冻结,每一丝流动都带着刺骨寒意。顾修寒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终于,他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低沉且舒缓,宛如从岁月深处悠悠飘来,诉说着一段被岁月尘封已久、满是斑驳痕迹的往事。 “沉稳的是老大,叫萧尊曜 。”顾修寒的目光缓缓落在手机相册之中,定格在那个眼神坚毅如炬、身姿笔挺端正的孩子身上。那孩子不过两岁有余,可眼神中却透着远超年龄的成熟与稳重,仿佛世间万物皆能被他洞察。“这孩子打小就与众不同,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沉稳特质。周围哪怕再嘈杂,他也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专注地观察着一切。对周围事物的观察细致入微,思考问题时,条理清晰得让人惊叹。”说到这儿,顾修寒微微眯起眼睛,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温柔笑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童趣的午后。 “记得有一次,大家围坐在一起玩拼图游戏。那拼图的图案极为复杂,色彩交织、形状各异,连成年人看了都觉得头疼。可他呢,小小的身躯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拼图,不一会儿,便小手翻飞,有条不紊地将一块块拼图进行分类。他先是把边缘的拼图挑出来,接着按照颜色、形状的相似性,将其他碎片逐一归位。全程不慌不忙,神情专注得如同在完成一项伟大的使命。”顾修寒的眼神中满是赞赏,“最后,他竟第一个完成了拼图,比在场所有大人都要快。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他解决问题时展现出的冷静和睿智,和你简直一模一样。”顾修寒微微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 稍作停顿,顾修寒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翻到了另一个孩子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家伙正咧着嘴,露出两颗还没长齐的门牙,开怀大笑,手中挥舞着一把玩具剑,仿佛自己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调皮点的是小的,叫萧恪礼。这小家伙啊,就像个永动机,浑身透着一股灵动劲儿,一刻也闲不住。”顾修寒的眼神瞬间被宠溺填满,说起这个小侄子,他的语气里满是疼爱。 “上次在花园里,阳光正好,繁花似锦。他一眼瞧见花丛中有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翩翩起舞,那蝴蝶扇动着翅膀,在花丛间穿梭,美得如同梦幻中的精灵。他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兴奋得大喊一声,撒开小腿就追了上去。那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等等我,小蝴蝶’。结果,一个没注意,被地上的小石子绊了一跤,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顾修寒说到这儿,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当时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赶忙跑过去,想着这一下肯定摔得不轻,小家伙肯定得哭个稀里哗啦。没想到啊,他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又继续追蝴蝶去了,嘴里还念念有词‘我一定要抓住你’。那倔强又可爱的模样,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顾修寒微微抬起眼眸,目光越过众人,缓缓转向萧夙朝,眼神中感慨万千,似有千言万语难以言说。“这两个名字,都是夙朝起的。”他的声音变得愈发轻柔,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回忆,“他说,这是你曾经希望孩子拥有的品质。”他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理解,“尊曜,代表尊贵闪耀,心怀光明,夙朝希望他能在未来漫长的人生道路上,始终坚守内心的正义与善良,成为一个品德高尚、如同璀璨星辰般光芒万丈的人,照亮身边的每一个人。而恪礼,意为恪守礼仪,懂得尊重他人,秉持着谦逊有礼的态度行走于世。夙朝一直记着你对孩子的期许,希望他们能成为这样优秀的人。” 提及过往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顾修寒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你跳崖的那一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如同被利刃划过,看向康令颐时,目光里满是同情与怜悯,“萧夙朝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被痛苦与自责彻底吞噬。”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沉重,“念巢,那个充满你们甜蜜回忆的地方,对他来说,却成了最可怕的炼狱。每一处角落,都留存着你们曾经的欢声笑语,可如今,却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刃,一下又一下,刺痛着他的心。” 顾修寒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声音有些沙哑:“可他又舍不得不去,在他心中,只有在念巢,他才能离你更近一些,仿佛还能感受到你的温度、你的气息。就好像只要回到那里,一切都能回到从前。”他的眼神中满是对那段时光的无奈,“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垮了,精神几近崩溃。他把孩子扔给我照顾,自己整日把自己关在念巢,借酒消愁。”顾修寒的眼神黯淡下来,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颓废的身影,“我去看过他几次,每次推开门,看到的都是他醉倒在地上的模样。身旁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屋子里弥漫着浓烈刺鼻的酒气。他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的名字,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悔恨,那模样,让人看了实在心疼。”顾修寒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想要甩掉那段痛苦的记忆,“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仿佛失去了你,他的世界就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再也没有了光明。” 这时,一直默默站在床边的凌初染,看到康令颐的脸色愈发苍白,眼神中满是激动与悲伤交织的复杂情绪,她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声音温柔且关切:“别激动,你还生着病呢。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恢复可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为康令颐抚着后背,试图让她平复情绪。 康令颐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凌初染的关心,可她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萧夙朝身上,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渴望,嘴唇微微颤抖,急切地说道:“萧夙朝,我想见见他们。”那声音里,饱含着一位母亲对孩子深沉的思念,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的呐喊,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眷恋。 萧夙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快步走到床前,微微俯身,看着康令颐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讨好:“好,当然好。你就安心在御叱珑宫住上一段时间,往后的日子,天天都能陪着他们玩耍。”他说着,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温馨场景。 话落,萧夙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凛,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康令颐面前,脸上挂着一抹温柔且略带歉意的笑容:“来,看看这个,把这个签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诚恳,又带着几分忐忑,生怕康令颐会再次拒绝。 康令颐一脸好奇,接过那份文件,缓缓展开,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她的眉头瞬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毫不犹豫地说道:“朕不需要。”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仿佛这份协议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萧夙朝却并未就此放弃,他微微蹲下身子,与康令颐平视,目光中满是深情与执着:“左右都是要给你的,这原本就该属于你。”他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懊悔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那三年前的痛苦时光,“这份认错与解释,迟到了整整三年,我知道,这三年给你带来了太多的伤害与痛苦,我罪无可恕。”他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贪求你现在就能完全原谅我,立刻收下这份协议。可是,为了两个孩子,你也得收下不是?”他的眼神中满是恳求,“我希望能给他们一个安稳富足的未来,而你,是最有资格守护他们这份财富的人。我想为你,为孩子们,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弥补我曾经犯下的不可饶恕的过错。” 萧夙朝端坐在桌旁,身姿挺拔却难掩眼中的殷切。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桌上那只帝王紫麻花镯,镯身通体呈现出深邃而高贵的紫色,如同一汪神秘的紫潭,流转着迷人的光晕。麻花状的纹理相互缠绕,每一处转折、每一道弧线都被雕琢得恰到好处,细腻的触感仿佛诉说着工匠的极致用心。 “乖,把手镯戴回去,”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宛如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心间,“这是朕特意给你打的。”他微微倾身,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为寻得这珍稀的帝王紫翡翠原石,朕派出多支人马,踏遍千山万水,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在一处隐秘的深山矿脉中觅得。而后,又挑选了宫中手艺最为精湛的工匠,让他们日夜雕琢,足足耗费了数月光阴,才成就了这只独一无二的手镯。”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的双眼,似要将自己的满心爱意与愧疚都通过这眼神传递给她。 “晚上逛完回来咱们就回御叱珑宫看看舒儿的两个外甥,”萧夙朝继续说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那笑容里饱含着对即将到来的团聚的期待,“他们整日念叨你,小家伙们对你的思念,就像春日里疯长的野草,怎么也抑制不住。” 康令颐微微一怔,目光从那只精美的手镯上移开,投向萧夙朝。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还有难以掩饰的感动。“好,可他们不满三岁,要如何才能记住朕?”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身为母亲的忐忑与不安,仿佛生怕自己在孩子们心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萧夙朝正要开口作答,这时,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顾修寒忍不住插话了。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既有对过往的感慨,又有一丝调侃。“都是他,”顾修寒微微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俩孩子出生不满一个月,萧夙朝就心急如焚地拿着你的照片,怼在俩孩子的面前,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是你们的母亲,朕是你们的父皇’。”顾修寒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不禁笑出了声,“那时候,两个小家伙还小,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却被他这般折腾。不过,也正是从那时起,你的模样,或许就深深印在了他们幼小的心灵里。” 萧夙朝听到这话,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像是被人戳破了心底的小秘密。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看着康令颐说道:“朕当时就想着,一定要让孩子们早早记住你,哪怕他们还小,听不懂、看不清,可朕相信,血脉相连的亲情,会让他们在心底留下你的印记。” 康令颐听着,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曾经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感动与酸涩。 萧夙朝见她如此,心中一阵刺痛,他连忙伸出手,用指尖轻轻为她擦拭泪水。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世间最珍贵、最脆弱的宝物。“擦擦泪,”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先吃饭。你看,这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你平日里最爱吃的,朕特意让御膳房精心烹制,只为博你一笑。”他指了指桌上的菜肴,有鲜嫩多汁的清蒸鲈鱼,鱼身上划着整齐的花刀,淋上热油,葱丝与蒸鱼豉油的香气扑鼻而来;还有那香气四溢的梅菜扣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每一口都让人陶醉;更有那清爽可口的翡翠炒时蔬,碧绿的菜叶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康令颐看着眼前的美食,又看看一脸关切的萧夙朝,还有面带微笑的顾修寒,心中的坚冰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些许。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的心中也渐渐涌起一股暖流,那是家的味道,是亲情的味道,也是她曾经无比渴望、如今又重新找回的味道 。 第38章 皇帝的工资 顾修寒身姿笔挺地坐在雕花红木椅上,他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发出轻微而富有韵律的声响。他微微仰头,那深邃的目光透过洁净明亮的窗户,穿越庭院,望向远方的天际。此时,他的脑海中正在飞速运转,仔细推算着日期。“算算时间,”他终于开口打破了片刻的宁静,声音清朗而富有磁性,在这空旷的会客厅中悠悠回荡,“令颐痊愈的时候,是不是跟我的那两个侄子的生日撞到一块了?”他微微眯起双眼,那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要不正好一起过了,也图个热闹。一家人热热闹闹聚在一起,那场面肯定十分温馨。”他的视线从窗外悠然收回,依次扫过身旁的独孤徽诺、时锦竹和凌初染,眼神中闪过一丝调侃,“现在才十一月月初,时间过得可真快。话说回来,独孤徽诺、时锦竹、凌初染,你们几个该找令颐拿工资了。这可是你们辛苦工作应得的报酬,可别不好意思开口。” 此言一出,会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原本一脸沉稳的独孤徽诺,那冷峻的面容上也悄然浮现出一丝期待,他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时锦竹的眼睛则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他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而凌初染则微微歪着头,那乌黑亮丽的发丝顺着她的肩头滑落,她的脸上带着一抹俏皮的笑容,眼神中透着灵动与活泼。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端坐在主位上的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渴望,那模样,活脱脱像极了眼巴巴盼着糖果的孩童,让人忍俊不禁。 康令颐看着眼前这四位,心中只觉得有趣极了。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笑意盈盈,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明媚动人。她轻轻摇了摇头,故意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些,可那眼底的笑意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怎么也藏不住。“别忘了,朕在决定放这半个月假期的时候说过什么?”她的语调不紧不慢,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仿佛在讲述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目光似笑非笑地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还有,灵宫的工资,舒儿不许找顾修寒、萧夙朝这俩人借,自己想办法。朕可不想让你养成依赖他人的习惯,要学会独立解决问题。” 时锦竹一听,先是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随即眉头紧锁,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飞速回忆着半个月前康令颐宣布放假时的每一个细节。片刻后,她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声音略带惊讶地说道:“没工资?不会吧,我没听错吧?” 康令颐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意:“看看,不愧是宗主,就是不一样。这反应速度,真是让人佩服。”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看来你平时还是很用心的嘛。” 时锦竹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她夸张地伸出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仿佛要抓住那虚无缥缈的工资:“合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就说怎么这么突然放假,原来是早有预谋啊!”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凌初染,一脸哀怨地说道,“舒儿,你可都瞧见了,看看你姐这做派,这才叫资本家啊!压榨我们这些可怜的打工人,太过分了!”她长叹一口气,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用手轻轻捂住胸口,“我们仨,妥妥的纯牛马。天天都在上当,而且还当当不重样,我这小心脏啊,都快受不了啦!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被折磨出心脏病不可。” 凌初染被时锦竹的夸张表演逗得前俯后仰,她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转过头看向康令颐,冷静地说道:“康令颐,你就别摆出那副大局在握的得意感觉好不好?弄得我们像是被你耍得团团转似的。你呀,就喜欢捉弄我们。”她的眼神中虽然带着一丝埋怨,但更多的却是亲昵与打趣,仿佛在和自己最亲近的家人撒娇。 康令颐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诉说着她心中藏着的无数小秘密。“这叫套路,懂不懂啊?”她故意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试问凌谷主,你觉得朕为什么下午会带你们去逛街,你还挑上了?这其中的深意,你可曾领会?”她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在等待着凌初染自己领悟其中的奥秘,就像一位老师在考验自己的学生。 凌初染微微撅起嘴,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再次说道:“康令颐,你故意的。你肯定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故意拉着我去逛街,转移我的注意力。你太坏了!” 这时,顾修寒突然仰天长笑起来,笑声爽朗而豪迈,在会客厅的墙壁上不断回荡。“哈哈哈哈,想起那次,让萧夙朝把燕窝泼我手上,还害的我右手上起了一个好大的水泡。那场景,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疼呢!”他边笑边抬起右手,展示着那早已恢复如初的手背,眼神中却满是对过往趣事的回忆。 就在此时,叶望舒从门外匆匆走进来,听到顾修寒的话,一脸疑惑。待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满脸无奈,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是我发不出工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学过管理呢。这锅我可不背!我一直兢兢业业地管理着财务,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呢?”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辜,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 说时迟那时快,萧夙朝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只见他随手抄起一套精致的刀叉,手臂高高扬起,然后猛地一挥,刀叉带着凌厉的风声,擦着顾修寒的额头飞了出去。“噗”的一声闷响,整把刀身直直没入顾修寒匆忙用来挡刀的椅子,成功扎了个对穿。萧夙朝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放屁,那是你活该。朕让你秀恩爱了还是朕让你半夜三点去拿外卖了?你自己做的荒唐事,还好意思拿出来说!”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充满了愤怒与威严。 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微微发白,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待缓过神来,他却也只能哑口无言。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你谋害兄弟啊,你这个脾气也就我跟谢砚之忍得了,我跟你说。换了别人,早就被你吓跑了。” 独孤徽诺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众人的一举一动。此时,他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康令颐,声音沉稳地问道:“所以今天下午出去是去卖接下来一个月所需要的东西?”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仿佛想要揭开这个谜团。 康令颐老谋深算地笑了笑,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是的,你们四个好好谢谢顾总。要不是顾总提醒朕今天下午出门前会提醒财务给发工资。说起财务,朕会在群里说一声所有人10月份的工资只发半个月的,毕竟休假了。别忘了,休假之前朕可是在群里发了的。唉,一个窜的比一个快。假期结束后朕要听你们的工作总结。每个人都要详细汇报自己在假期中的工作成果和心得体会,朕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偷懒的人哦!”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御叱珑宫那宽敞而华丽的会客厅内,气氛热烈而欢腾,众人的欢声笑语交织回荡。然而,当康令颐宣布假期结束后要提交工作总结,且明确要求“电脑,一万字是下限”时,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后,时锦竹夸张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时锦竹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型,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字数有要求吗?手写?”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平静而果断地回应道:“电脑,一万字是下限。朕希望看到你们对假期工作全面且深入的复盘。”她微微扬起下巴,扫视了一圈众人,那目光仿佛在说,这是绝无商量余地的指令。 就在这时,原本静静站在一旁的萧夙朝,周身气息陡然一冷。他的眼眸瞬间眯起,犹如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锁定了顾修寒这个危险目标。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康令颐敏锐地察觉到了萧夙朝的异样,心中一惊,赶忙快步走到他身旁,伸出双手,用力摁住他紧绷的手臂。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焦急:“我玩笑开过头了?还是别的?”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揣测着究竟是什么让萧夙朝如此动怒。 萧夙朝感受到康令颐手心的温度,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康令颐满是担忧的脸庞,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仿佛一汪平静的湖水。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没有,不是你。乖。”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一阵春风,驱散了康令颐心中的忧虑。 可他的眼神深处,那一丝暴怒与寒意却并未完全消散。 在那座豪华气派的别墅里,宽敞明亮的会客厅中气氛剑拔弩张,紧张得如同拉紧到极限的弓弦。时锦竹、独孤徽诺、凌初染和叶望舒四人呈扇形围站,她们的目光似锋利刀刃,直直刺向顾修寒,仿佛要将她当场“斩杀”。 “顾修寒,你死定了。”四人异口同声地怒喝,声音汇聚一处,在会客厅里来回震荡,震得空气都仿佛在颤抖。这一声饱含着她们积压的怒火与强烈的不满。 时锦竹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像要爆裂开来。她双手紧紧攥拳,指关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给顾修寒一顿痛打。“都怪你出的什么破主意,说提醒令颐发工资,这下可好,工资没影,还冒出个一万字工作总结,你怎么赔?”她边说边用手指狠戳向顾修寒的方向,身子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独孤徽诺向来沉稳,此刻也难抑怒火。她眉头拧成个“川”字,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将周围空气冻结。“顾修寒,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交代。”她声音低沉且充满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凌初染脸颊气得绯红,紧咬下唇,胸脯剧烈起伏,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顾修寒,你可把我们坑惨了。”她急得直跺脚,眼中满是懊恼与不甘。 叶望舒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满脸无奈与埋怨。“顾修寒,这次你真是闯大祸了。”她无奈摇头,眼中满是绝望。 而顾修寒却满脸无辜,耸耸肩摊开双手:“我是好心呀,哪知道会变成这样。”她试图用轻松态度缓和气氛,可这在众人眼中只是火上浇油。 凌初染见顾修寒如此,心中怒火更旺。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气定神闲的康令颐,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你信不信我给你换个方子,让你天天吃黄连?”她恶狠狠地威胁道,眼神中闪烁着狠厉光芒。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不紧不慢站起身,眼神中透着绝对的自信与掌控力。“你信不信朕给你穿小鞋,断了你药材、机器的供应?”她声音平和却每个字都如重锤。 时锦竹在一旁看着两人对峙,忍不住开口:“凌初染,你玩也玩不过,说也说不过,还是省省吧,别自找没趣了。”她苦笑着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凌初染听了时锦竹的话,又气又恼。她狠狠瞪了时锦竹一眼,再看向康令颐,最后只能无奈地低下头,小声嘟囔:“算你厉害。”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凌初染话音刚落,整个别墅会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场闹剧画上休止符。可谁都清楚,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流涌动。 时锦竹率先打破沉默,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脑袋,满脸写着崩溃:“一万字啊还是下限,这得写到猴年马月去。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下笔。” 独孤徽诺双手抱在胸前,眉头依旧紧皱,在原地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当务之急,得先梳理清楚假期里的工作内容。咱们把各自负责的板块列出来,再逐个展开。” 叶望舒点头赞同,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开始记录:“我觉得可以,先把框架搭好,再慢慢填充内容。” 在别墅那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会客厅内,璀璨的水晶吊灯倾洒下暖煦光芒,将整个空间烘衬得温馨又敞亮。然而,此刻众人的心思全然不在这宜人氛围上,皆被工作总结之事搅得焦头烂额、愁眉不展。 顾修寒站在客厅一角,神色略显局促,下意识轻咳一声,试图以此吸引众人的注意。他的嘴唇微微抿起,眼神中透着忐忑与诚恳,犹豫再三后,才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要不……我帮大家一起想想?毕竟这事儿因我而起,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也特别想弥补一下。”说话间,他的双手在身前局促不安地交握着,不时用满含歉意的目光,在在场每个人脸上匆匆扫过。 恰在此时,餐厅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夙朝正从餐桌椅上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尽显沉稳与威严。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自然而然地揽住康令颐的细腰,动作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亲昵。康令颐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顺从地依偎在他身旁,两人仿若世间最契合的一对璧人。 萧夙朝带着康令颐走到客厅的沙发处,缓缓坐下。他惬意地靠在沙发背上,看似一副悠然自得、置身事外的模样,实则目光始终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俨然一副准备好戏开场的看客姿态。 顾修寒瞧见萧夙朝现身,原本就紧张的心情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尖都微微泛白。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本能地对萧夙朝的气场感到畏惧。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中却并未有多少笑意,反而带着几分审视与调侃,悠悠开口道:“你先弥补朕半夜拿外卖和秀恩爱这两件事,”他微微顿了顿,眼神骤然一凛,语气陡然加重,“朕不介意把你插个对穿。”说这话时,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冰碴,透着让人胆寒的威慑力。 顾修寒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如纸,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解释,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响。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懊悔,慌乱地看向萧夙朝,却只捕捉到他眼中冰冷的寒意。 会客厅里的其他人见状,皆是被萧夙朝这突如其来的怒气给惊得呆愣当场。时锦竹嘴巴大张,形成一个夸张的“o”形,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凌初染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神里流露出担忧与关切;独孤徽诺眉头紧锁,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似乎在揣摩萧夙朝此举背后的深意;叶望舒则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浮现出惊愕的表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许久,顾修寒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陛下……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他的声音颤抖不已,带着哭腔,满心期盼能得到萧夙朝的谅解。 萧夙朝却仿若未闻,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看他,目光落在康令颐身上时,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他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手背,低声呢喃了几句,仿佛身旁的混乱与他毫无关系。 这时候,众人才回过神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她,眼神里满是怀疑。时锦竹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你还敢提,要不是你多嘴,能有这事儿?” 顾修寒面露愧疚,声音愈发低沉:“是我考虑不周,真的很抱歉。但我保证,这次一定帮大家解决问题。” 康令颐看着众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瞧你们紧张的样子,朕又不是真要为难你们。这工作总结,重点在于你们能有所收获、有所反思。只要用心写,长短不是关键。” 凌初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令颐,你这话可当真?” 康令颐微笑着点头:“当然,只要你们认真对待,朕肯定不会为难。” 众人听了,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凌初染灵机一动,提议道:“要不咱们分工合作?我负责整理假期里灵宫的日常事务,时锦竹你说说在商业拓展方面的成果,独孤徽诺讲讲朝堂情报收集,叶望舒梳理财务收支。顾修寒你呢,就汇总大家的内容,再润色加工。”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时锦竹也来了精神,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行,就这么办。我在假期联系了几个大商家,合作项目有了新进展,绝对能写得精彩。” 独孤徽诺接着说:“无忧城那边,最近有几股势力不太安分,我收集了不少关键信息,分析起来也有的写。” 叶望舒扶了扶眼镜,认真地说:“财务方面,假期虽然有休假,但收支明细我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整理起来不难。” 凌初染拍了拍手,兴奋地说:“好,那咱们就抓紧时间,争取早点完成任务。等结束了,咱们好好放松放松。” 在那奢华至极的别墅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出的光芒,本该营造出温馨浪漫的氛围,此刻却被萧夙朝周身散发的冷意所驱散。康令颐正与众人闲聊着,欢声笑语还在唇边,却突然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拽入萧夙朝怀中。他的手臂好似钢铁铸就的枷锁,霸道又不容反抗地禁锢着她的腰肢,那力度让康令颐忍不住轻皱眉头。 康令颐惊愕地转过头,望向萧夙朝,只见他平日里深邃迷人的眼眸,此刻却被阴霾笼罩,漆黑的眼底涌动着让人胆寒的情绪。紧抿的薄唇,勾勒出的弧度满是冷峻与不悦。没等她开口询问,萧夙朝已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这递水的动作看似温柔,可他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却让康令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康令颐下意识地接过温水,轻抿一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微微仰头,凑近萧夙朝耳畔,声音小得如同蚊蝇振翅,生怕惊扰到旁人:“刚才你也是为了这两件事生气的吗?” 萧夙朝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康令颐,眼神中醋意翻涌,微微颔首,语气冰冷且霸道:“对啊,以后不许戴野男人给的手链,戴朕送你的玉镯。”话音刚落,他的手如迅猛的猎豹扑食,瞬间精准地抓住那串由叶望舒和顾修寒给康令颐戴上的手链。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沓,紧接着,他手腕用力一甩,手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弧线,“啪嗒”一声,重重地掉落在客厅角落,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康令颐又惊又气,急忙出声解释:“我妹妹托人送来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挣脱萧夙朝的怀抱,想去捡起那承载着妹妹心意的手链。可萧夙朝的手臂却似坚不可摧的壁垒,将她牢牢箍住,任凭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萧夙朝听闻此言,不但没有丝毫放松,脸色反而愈发阴沉。他猛地发力,将康令颐狠狠地摁进怀里,那股力量大得仿佛要将她碾碎。他脸上的冷笑愈发浓烈,如寒冬的冰霜,声音仿若从地狱深渊传来,冰冷刺骨:“托顾修寒?朕记得还是秦灼给你戴的。”一字一句,都像尖锐的冰锥,直直刺向康令颐的心窝。 康令颐只觉满心委屈,用力推了推萧夙朝,却发现自己的反抗在他面前犹如蚍蜉撼树。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顾修寒说的不错,你占有欲太强了。”她直视萧夙朝的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不甘,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感受。 萧夙朝闻言,不但没有收敛,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狠厉,仿佛被激怒的猛兽:“那又如何,或者朕换一种说辞,谁能奈朕何?”说罢,他手上的力道瞬间加大,康令颐只感觉腰间像是被铁钳紧紧夹住,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忍不住惊呼出声:“萧夙朝,放手。三年了你还想怎样?” 萧夙朝阴沉着脸,那模样仿若从黑暗中走出的恶魔,声音低沉而压抑:“对啊,令颐,三年前朕就应该把这玩意扔了。念着你才生产完,朕没动,紧接着你跳崖了,朕没机会动。朕告诉你,朕看上的人或物,无论是坏了还是残了,都得是朕的。”他的话语中,满是偏执与疯狂。 康令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哀求道:“萧夙朝,好疼。”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小鸟,无助又绝望。 此时的客厅,寂静得让人窒息,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时锦竹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凌初染双手捂住嘴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神中满是对康令颐的担忧。独孤徽诺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内心焦急地思索着如何化解这场危机。叶望舒和顾修寒站在一旁,满脸懊悔与自责,他们深知,这场可怕的风波皆是因自己而起。 第39章 萧夙朝的占有欲 在那气氛压抑得令人几近窒息的客厅之中,死寂般的沉默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锁定在萧夙朝与康令颐身上,仿佛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所操控。谁都未曾预料到,局势竟会在刹那间发生如此戏剧性的逆转。萧夙朝仿若被神秘力量附身,陡然间性情大变。那原本如冰冷钢铁般死死禁锢着康令颐的手臂,猛地松开,动作之迅速,让人猝不及防。紧接着,他的手掌轻柔地落在康令颐的后背,开始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轻轻拍打,那动作舒缓而温柔,宛如春风拂过湖面,满含着安抚之意,恰似在精心抚慰一只受伤后惊恐万分、瑟瑟发抖的小鹿。 康令颐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急促且紊乱的呼吸声,在这寂静得可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与刺耳。随着萧夙朝一下又一下耐心且温柔的安抚,她那紊乱不堪的气息渐渐趋于平稳,然而面庞上的惨白之色,恰似冬日里久久不散的残霜,依旧鲜明而刺眼地诉说着刚刚所遭受的巨大惊恐与钻心疼痛。 待康令颐的情绪稍稍缓和,急促的呼吸也不再那般剧烈,萧夙朝再次将她轻柔地拥入怀中。这一动作看似霸道强硬,实则暗藏着无尽的小心翼翼与温柔呵护,仿佛此刻他怀抱着的,是这世间最为珍贵、最为脆弱,哪怕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的稀世珍宝。他微微俯身,将温热的气息轻柔地吐在康令颐的耳畔,用那仅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既温柔似水又不容置疑地轻声问道:“有了朕的手镯,还要不要那条手链了?若你的答案合朕心意,那么最终的结果必定也能让你满心欢喜、称心如意。朕可以将手链留下来,但是我必须郑重地告诉你,凡事都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令颐,你好好考虑后说呢?”那声音里,既有身为君王与生俱来、不容挑战的强硬与威严,又饱含着对爱人回应的殷切期待与深深关切。 康令颐缓缓仰起头,目光与萧夙朝那深邃得如同无尽黑夜、深不见底的眼眸交汇在一起。就在这一瞬间,她只感觉仿佛被一道惊雷猛然击中,整个人如坠冰窖,彻彻底底地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手段狠辣无比,恰似隐匿在黑暗深渊中、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冷血毒蛇,令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他的占有欲强烈到近乎病态的程度,好似汹涌澎湃、永不停歇且势不可挡的惊涛骇浪,似要将她整个人、整个世界都彻底吞噬淹没。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在内心深处经历了一番痛苦而艰难的反复权衡与犹豫挣扎之后,终是带着无尽的无奈、委屈与哀求,低声说道:“留下来可好?我不要别的男人送的了,求你把手链留下来。”此刻,她的眼神之中满是妥协之后的无助与不甘,可她也深深明白,在萧夙朝这份炽热到近乎疯狂、令人窒息的爱意笼罩之下,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与可能。 萧夙朝嘴角瞬间上扬,勾勒出一抹心满意足、志得意满的笑容,恰似一个满心期许、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得到满足的孩童。“好。”他轻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随后,他目光如炬,仿若能穿透一切的利刃,缓缓扫视着一旁被吓得呆若木鸡、大气都不敢出的众人,突然提高音量,冷声道:“别吓着他们了。愣着做甚,各忙各的去,朕抱令颐上楼待会。”那语气,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差点失控的激烈冲突,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转瞬即逝的闹剧罢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时锦竹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得如同拉满弓弦、随时可能断裂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嘴里还喃喃自语着:“我的天,可算结束了……”凌初染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急如焚地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一把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关切与担忧:“令颐,你没事吧?”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让众人安心,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独孤徽诺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之中透着深深的思索与忧虑,沉稳地走上前,对着萧夙朝拱手说道:“陛下,今日之事,望您日后莫要再如此冲动。令颐受惊,对她身子可不好。”萧夙朝微微颔首,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算是默认了自己方才的失态之举。 叶望舒和顾修寒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懊悔与自责。顾修寒率先迈出一步,弯腰向萧夙朝和康令颐致歉:“陛下,令颐姑娘,此次皆因我考虑欠妥,才引发这场误会,实在罪该万死。”叶望舒也赶忙附和道:“是啊,都怪我们,若不是我们擅自给令颐姑娘戴手链,也不会有这事儿。” 萧夙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冷漠说道:“罢了,此事就此揭过。日后行事,多思多想。”顾修寒和叶望舒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匆匆退到一旁。 此时,客厅的气氛虽有了些许缓和,可那股尴尬与凝重的气息,却依旧如阴霾一般,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康令颐依偎在萧夙朝的怀里,心中五味杂陈,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她心里十分清楚,这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了,但她与萧夙朝之间日积月累、错综复杂的矛盾,不过是被一层薄薄的纱幕暂时掩盖住罢了,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掀起更为汹涌的惊涛骇浪。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稳步朝着楼梯走去。他的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庄严宣告,怀中的康令颐是他独一无二、无可替代、专属的珍宝。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脑海之中却思绪万千,各种念头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翻涌奔腾。她深知萧夙朝对自己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可即便如此,他竟然能容忍自己这般“造次”,这一次次超乎想象的举动,在这三年后的今日,不断刷新着她对萧夙朝的认知,也让她的内心愈发感到迷茫、困惑与不安。 就在两人即将走上楼梯转角之时,康令颐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勇气,鬼使神差般地开口问道:“陛下对温小姐也是如此?”话一出口,她便瞬间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可话已至此,已然收不回来了。 萧夙朝的脚步猛地顿住,原本温柔看向康令颐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翳无比,恰似暴风雨来临前那黑暗压抑、乌云密布、让人喘不过气的天空。康令颐本不想提及此事,可萧夙朝刚才那太过阴鸷、令人胆寒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口,仿佛被某种无形且强大、无法抗拒的力量驱使着。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四周安静得连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萧夙朝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康令颐,眼神之中翻滚着复杂到难以言喻、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有愤怒、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一丝沙哑与压抑:“你为何突然提起她?” 康令颐被萧夙朝这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语气吓得浑身一颤,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我只是好奇。”她的声音小得如同蚊蝇振翅,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萧夙朝冷哼一声,抱着康令颐继续朝楼上走去,边走边说:“棋子而已,何必在意。”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仿佛在向康令颐发出最严厉、最不容置疑的警告,这个话题是绝对的禁忌,不容再提,否则后果自负。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冷峻的侧脸,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可她也十分清楚,此刻绝不能再追问下去,否则,以萧夙朝那暴躁易怒、阴晴不定的脾气,后果将不堪设想,极有可能引发一场更为可怕的风暴。 两人来到卧室,萧夙朝轻轻将康令颐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眼神依旧紧紧地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整个灵魂都看穿、看透一般。康令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令颐,”萧夙朝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些许温柔,宛如春日里的暖阳,“你只需知道,你在朕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不要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明白吗?”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康令颐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仿佛在抚摸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康令颐微微点头。犹豫片刻,康令颐还是鼓起勇气,再次问道:“那陛下对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内心深处的期待与不安相互交织所产生的颤抖,眼神中满是试探,试探般能从萧夙朝口中听到让自己安心、让自己饶了他萧夙朝的答案。 萧夙朝凝视着康令颐,眼神变得无比深情,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的身影。“朕的心里写满了你的名字,放心,朕会亲自解决掉温鸾心,绝不会留下隐患。”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迸发出来,带着炽热的温度与力量,饱含着对康令颐的深情厚意与守护到底、永不放弃的决心。 康令颐心中泛起一丝涟漪,看着萧夙朝坚定的眼神,她轻声问道:“我能信你的对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起起落落,她的内心深处已然有了一丝难以抹去的疑虑与担忧。 萧夙朝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对,令颐,你要知道你我同在皇室长大,又一同经历那残酷无比、你死我活的夺嫡之争,你我二人注定性格多疑、手段狠辣。刚才顾修寒他们不明白,你还能不明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想要康令颐彻底理解他的内心世界,理解他们一路走来所经历的种种磨难与沧桑。 康令颐瞬间回过味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陛下竟完全猜中朕的心思,你我二人注定分道扬镳不是吗?”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那是对两人未来不确定性的失望;也有不甘,那是对这份感情可能走向破裂的不甘。 萧夙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是他内心深处对失去康令颐的恐惧的真实流露。他连忙说道:“本是龙凤,就算被打落凡间,就算一同夺嫡,一同坐稳帝位,也不是过街老鼠。看到对方,也依旧是互相救赎。你我二人注定相守到白头。”他的声音诚恳而坚定,试图用这些话语说服康令颐,让她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经得起任何考验。 康令颐沉默片刻,眼中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她说道:“三年前的事朕可不想亲自动手,朕的耐心不好,还望陛下快些。朕希望真痊愈那日便是温家死期。”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温家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萧夙朝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朕定会如你所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对敌人的毫不留情,也是对康令颐承诺的坚定守护。此刻,在这安静的卧室里,两人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可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挑战,如同一片迷雾重重的森林。 在客厅那明亮却又压抑的氛围里,时锦竹和顾修寒正为方才萧夙朝与康令颐的奇异冲突而心有余悸。时锦竹心烦意乱地走到窗边,本想透口气,却不经意间瞥见院落中的异常景象,她瞬间瞪大双眼,呼吸也急促起来。 “顾修寒,快来看!”时锦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慌张,在寂静的客厅中回荡。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吓得一颤,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他急忙放下杯子,箭步冲到窗边。 眼前的场景让顾修寒也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院落中,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死士不知何时如鬼魅般出现,他们动作敏捷、训练有素,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而凶狠的眼睛。每个死士手中都紧握着寒光闪烁的长剑,剑身修长,反射出凛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这些死士迅速集结,呈扇形散开,向着客厅这边步步紧逼。他们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慌乱,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精锐。时锦竹和顾修寒震惊地发现,这些死士的出现和行动,与萧夙朝和康令颐刚刚在客厅中的争执时间点巧妙重合,结合之前的种种迹象,两人瞬间明白了。 顾修寒脸色骤变,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俩狗登玩跑路!肯定是故意制造混乱,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好趁机溜走!” 时锦竹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愤怒与懊恼:“太过分了!居然把我们当傻子一样耍,等找到他们,非得好好质问一番不可!” 就在两人气愤不已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独孤徽诺,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清脆的“叮当”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锦竹,时间法术练得怎么样了?”独孤徽诺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冷静。 时锦竹微微一怔,没想到此时会被问到这个。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豪与自信,挺直腰杆说道:“除了跟康令颐、萧夙朝、帝启临他仨,其他人我还是能打过的。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我对时间法术的掌控越发熟练,在战斗中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凌初染原本坐在角落里,神色忧虑,听到时锦竹的话,不禁露出怀疑的神色。她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探究:“你这时间法术谁教的?听起来太超乎想象了,真有那么神奇?” 时锦竹毫不犹豫地回答:“康令颐。她对各类法术的研究极为深入,尤其是时间法术,堪称一绝。她手把手教我,从最基础的理论知识开始,一点点引导我掌握时间法术的精髓。刚开始,我连最基本的法术模型都难以构建,但在她耐心细致的指导下,我逐渐掌握了窍门,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此时,院落中的死士已经冲到了客厅门口,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爆发。众人纷纷拿起武器,与死士们展开殊死搏斗。时锦竹率先发动时间法术,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时间流动仿佛瞬间被打乱。在她的操控下,死士们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粘稠的液体中挣扎,而众人却能在正常的时间流速中灵活闪避、反击。 然而,死士们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随着战斗的持续,众人渐渐体力不支。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身上也陆续出现了一些伤口。 就在众人陷入困境之时,康令颐和萧夙朝的身影出现在二楼阳台。康令颐身着一袭白色长袍,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临世;萧夙朝则身着黑色华服,气场强大,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康令颐玉手一挥,手中出现一张散发着神秘蓝光的扇子,口中轻喝道:“空梦符令,空间压缩。”随着她的声音落下,符咒光芒大盛,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开始迅速压缩。一楼的地面上,复杂而神秘的空间法阵缓缓浮现,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那些死士们瞬间被压缩在狭小的空间里,行动变得极为艰难,彼此之间相互碰撞、挤压,手中的长剑也难以施展。 几乎与此同时,萧夙朝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古老而神秘的咒语:“禁忌之术,弑尊剑浮现。”随着他的咒语声,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一道巨大的黑色剑气从云层中呼啸而下,直冲向一楼的死士。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空间法术与禁忌之术相互配合,威力惊人。不到一刻钟,一楼的死士纷纷倒下,只剩下一个身负重伤的死士,瘫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康令颐和萧夙朝缓缓走下楼,来到这个死士面前。康令颐眼神冰冷,俯视着地上的死士说道:“给你个机会,其他人在哪?朕可以答应不杀你。若是让朕找出来,朕可不保证结果。”她的声音清脆却又充满威慑力,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在那弥漫着血腥气息与紧张氛围的厅堂之中,仅存的这名死士,尽管周身伤口纵横交错,鲜血汩汩地从破裂的皮肉中渗出,洇红了大片衣衫,却依旧强撑着一口气,脸上挂着一抹倔强又嘲讽的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 “我不知道。”死士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眼神中满是对萧夙朝和康令颐的不屑与抗拒。 萧夙朝本就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死士袭击而积攒了一肚子怒火,此刻见这死士如此顽固,更是怒不可遏。他双眼瞬间瞪大,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愤怒的小蛇。未等旁人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了死士的心口处。这一脚势大力沉,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死士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米之远,重重地撞在墙上,而后又瘫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陛下,说好的别生气啊。”康令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萧夙朝的手臂,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既有对萧夙朝的关切,又有着对局势的冷静审视。随后,她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地上那奄奄一息的死士,缓缓说道:“走廊上四个,酒店前台五个,房顶上三个,出了酒店往西走一公里处还有二十余人。真若是听不到朕想听的,他们就是随葬的。”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冰冷与决绝,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审判。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平复了一下情绪,大声下令道:“来人,把他带下去。撬开他的嘴。”说罢,两名身形魁梧的侍卫如鬼魅般闪现,一人架起死士的一只胳膊,将他从地上拖起,往门外走去。 那死士被拖行着,心中满是不甘,拼命挣扎着,口中还不停地叫骂着。就在这时,康令颐突然单手一挥,周身瞬间涌起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只见她的手掌心处,一个神秘的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随着她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扭曲、折叠。 霎时间,康令颐方才报出位置的那些死士,无论身处走廊、酒店前台,还是房顶上,抑或是酒店西边一公里处,都遭受到了空间法术的致命攻击。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如狰狞的巨兽之口,将他们瞬间吞噬;头顶的空间则急剧压缩,如同巨大的铁钳,将他们的身体挤压得扭曲变形。不过瞬息之间,这些死士便全部身死,三魂七魄如风中残烛,消散于天地之间,至于他们的肉身,更是在强大的空间之力下,化作了齑粉,飘散得无影无踪。 那被拖行的死士目睹了这一幕,心中虽依旧充满恐惧,但那股倔强的劲头却丝毫不减。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康令颐,嘶吼道:“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 萧夙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啊。”说着,便要再次动手。 康令颐却伸手拦住了萧夙朝,而后从腰间的空间腰带中轻轻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这玉瓶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五彩光芒,瓶身之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别,”康令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神秘,“这是朕当年炼化龙皇印玺所掉落下来的剧毒,名为霖尾毒。”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瓶中的毒液随之轻轻荡漾,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只需要一颗,就能使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所有灵脉溃散,灵骨腐烂,再无复原可能。最终,会一边全身溃烂,一边疯魔而死,就算是神之草,也医不好。你想尝尝这种滋味吗?”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死士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 死士听了康令颐的话,脸上的倔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唇也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深知,康令颐所言绝非虚言,若真的被灌下这霖尾毒,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折磨…… 死士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那股潜藏的狠劲仍未彻底消散,他咬着牙,强装镇定,可微微颤抖的身躯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惧怕。萧夙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正欲再次下令,却被康令颐抬手制止。 厅堂内,死寂沉沉,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黯淡的光线在墙壁上摇曳,给整个空间蒙上一层诡异的阴影。康令颐身姿优雅,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威严,莲步轻移,缓缓走向气息奄奄的死士。她每一步落下,都似踏破了这片死寂,轻微的脚步声在厅堂里回响,扣人心弦。 康令颐在死士面前缓缓蹲下,膝盖触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上身挺直,保持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姿态,目光却如寒星般锐利,直直地刺进死士的眼眸。那眼神冰冷刺骨,好似能将世间一切温暖冻结,又仿若藏着无尽的审判之力,让人心惊胆战。“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开口,声音清脆却裹挟着冰碴,每个字都带着穿透灵魂的压迫感,“背后主使究竟是谁?只要你如实招来,朕可以考虑给你个体面的死法。”她的话语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一字一句,都重重地砸在死士的心头。 死士面色惨白如纸,失血过多让他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紧咬下唇,下唇被牙齿咬得泛白,几乎渗出血丝。眼神慌乱地游移不定,时而惊恐地看向康令颐,像是惧怕死亡的降临;时而又闪躲到一旁,似乎在逃避背后主使的威胁。很明显,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对死亡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而背后主使的阴影却如鬼魅般挥之不去,两种情绪相互拉扯,将他的内心搅得支离破碎。 此时,不远处的时锦竹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双手紧紧握住法器时间长卷,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急促。时间长卷在她手中缓缓展开,散发出幽蓝的光芒,光芒中似有无数星辰闪烁,时光的纹路若隐若现。她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法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颊上。长时间的法力输出让她体力逐渐不支,但她咬着牙坚持着,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终于,在一阵光芒爆闪后,她猛地抬头,声音中带着疲惫与惊喜:“查出来了,是温鸾心。” 这几个字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厅堂内炸开。众人惊愕地瞪大双眼,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萧夙朝的眼神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墨云,黑沉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他微微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那是被背叛后的愤怒与不甘在燃烧。 几乎是下意识的,萧夙朝长臂一伸,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轻轻揽过康令颐的细腰,将她紧紧护在自己身侧。他的手臂如同钢铁铸就的屏障,仿佛要为康令颐抵御世间所有的危险。“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审判,“关到御叱珑宫地牢,等咱们回去再定夺。”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对温鸾心的惩处已然在他心中定下。 康令颐听到温鸾心的名字,心中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朕就知道是她。”了然交织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萧夙朝。萧夙朝正关切地凝视着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守护的决心。在这一瞬间,康令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她突然一扭头,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决然,朱唇轻轻划过萧夙朝的薄唇。 这一吻,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萧夙朝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轰”的一声,他只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与克制瞬间崩塌。他的眼神变得炽热而深情,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康令颐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唇急切地回应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此刻,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时锦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涩。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洛纭不在身边的痛苦。以往,无论面对什么情况,洛纭总会在她身边,给她支持和鼓励。而现在,她独自面对这复杂的局面,心中满是彷徨。她壮着胆子,打破了此刻的甜蜜氛围,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女帝,温家怎么办?” 萧夙朝正沉浸在与康令颐的亲密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不禁有些恼怒。他转过头,瞪了时锦竹一眼,冷冷地说道:“凉拌,闭嘴。”说完,他又急切地将目光转回康令颐,眼神中充满了渴望,想要再次吻上去。 康令颐轻轻推了推萧夙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好了,先别这样,正事要紧。”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几分理智,点了点头。他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然后转头看向时锦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温家的事,朕自有打算。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温鸾心押回御叱珑宫,好好审问。” 时锦竹微微低下头,心中有些委屈,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刚才的问题有些不合时宜,但她实在是太想弄清楚接下来的计划了。她默默地收起法器时间长卷。 第40章 沈逸风,沈赫霆 随着死士危机的解除,厅堂里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轻松愉悦的氛围。康令颐抬眸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精准指向三点,她长舒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轻快说道:“这么一闹正好三点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逛街去。”那语调里满是对即将开启的悠闲时光的期待,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时锦竹一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可转瞬便想起关键之事,神色一正,皱眉问道:“你带卡了?”在她心里,逛街没卡,就像战士奔赴战场却没带武器,毫无底气。 康令颐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眼神中满是自信,点头应道:“带了,先放开我。”原来,从风波平息后,萧夙朝就紧紧环着她的腰,似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隔绝一切危险,此刻仍舍不得松手。 这时,叶望舒像只欢脱的小兔子蹦了过来,脸颊因兴奋而泛起红晕,双眼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双手紧握在胸前,俏皮地说道:“姐姐,我都快成你和姐夫的cp粉啦。”说完,还调皮地眨眨眼,眼神在康令颐和萧夙朝之间来回穿梭。 顾修寒顺着叶望舒的目光看去,恰好对上萧夙朝那仿佛能喷出火来、极具威慑力的眼神。他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他忙不迭地咽了咽口水,脸上挤出一个尴尬又讨好的笑容,紧接着以最快速度将自家女友叶望舒拉进怀里,嘴里念叨着:“宝贝,快躲好。” 萧夙朝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冷哼一声,转头对一旁待命的司机说道:“朕与令颐坐帕加尼。”那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与康令颐之间特殊的关系。 顾修寒忙点头如捣蒜,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接着说道:“那我跟舒儿坐保时捷。” 独孤徽诺、凌初染和时锦竹相视一笑,独孤徽诺轻启朱唇,笑着说:“那我们就坐迈巴赫咯。我们可不想打扰这对小情侣,还有某人的追妻之旅。”说罢,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萧夙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康令颐抬手闻了闻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儿,眉头紧皱,满脸嫌弃地说:“我得换身衣裳,这味儿太难闻了,让人赶紧喷点空气清新剂。” 叶望舒一听,立马自告奋勇:“我去我姐姐那儿拿几件衣服。” 萧夙朝大手一挥,豪爽地说:“别去了,顾修寒给你买,令颐今天的开销都由朕来付。”言语间尽显他的霸道与宠溺。 顾修寒眼睛一亮,赶忙说道:“要不咱们都去换身衣服吧,这腥味太浓了,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刚吃了海鲜。夙朝,走,我房间有块超适合你的手表,去瞅瞅?” 萧夙朝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是令颐送你的那块?” 顾修寒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是上回在拍卖会上拍来的。”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兴致勃勃的神色,说道:“走。” 众人随即分开行动。萧夙朝和顾修寒并肩走向顾修寒的房间,一路上,两人热烈地讨论着各种奇珍异宝,气氛十分融洽。萧夙朝心里琢磨着,说不定能在顾修寒那儿找到一件特别的礼物,给康令颐一个惊喜。 康令颐独自回到房间,屋内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息,令她眉头轻皱。她径直走向衣柜,双手轻轻搭在那雕刻精美的柜门把手上,稍一用力,柜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露出琳琅满目的各式华服。 她的目光在一件件衣服间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那条淡紫色挂脖长裙上。这条裙子的颜色仿若被晨露润泽过的薰衣草田,散发着迷人而神秘的气息。康令颐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裙摆,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的心情也随之舒缓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将裙子从衣柜中取出,双手托着,细细打量。挂脖的设计别致精巧,康令颐仿佛已经预见到它能恰到好处地展现出自己优美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裙摆层层叠叠,如同荡漾的水波,上面绣着的银色丝线在透过窗户洒入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恰似夜空中繁星点点。 康令颐轻轻解开自己身上沾染了血腥气的衣物,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优雅与从容。她先将上衣的纽扣一颗颗解开,动作轻柔却又果断,随后将上衣缓缓脱下,随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接着,她褪去下装,整个过程中,她的眼神始终专注而平静。 她拿起淡紫色挂脖长裙,先将裙摆轻轻抖开,确保没有褶皱。然后,她抬起手臂,将挂脖的部分绕过脖颈,调整好位置,让它贴合自己的颈部曲线。接着,她微微弯腰,将双腿依次伸进裙摆,慢慢向上拉,当裙子的主体部分覆盖住身体后,她伸手到背后,摸索着拉上拉链。拉链顺滑地向上滑动,发出轻微的“嘶啦”声,随着拉链的合拢,裙子完美地贴合在她的身上。 康令颐走到房间内的全身镜前,微微侧身,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淡紫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如雪,整个人宛如从梦幻中走来的仙子。她轻轻转动身体,裙摆如花朵般轻盈飘动,每一个角度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她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让几缕发丝自然地垂落在脸颊旁,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叶望舒拉着独孤徽诺和凌初染,兴奋地讨论着等会儿要逛的店铺,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购物狂欢。 没过多久,众人在大厅集合。萧夙朝身着一袭墨色西装,修身的剪裁贴合他挺拔的身形,使他看起来更加气宇轩昂。腕间戴着顾修寒推荐的手表,简约之中尽显奢华。他看到康令颐的那一刻,眼中闪过惊艳与倾慕,快步走到她身旁,轻声说道:“你今天真美。”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嘴角上扬,轻声回应:“谢谢。”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他们分别登上各自的座驾,缓缓驶向繁华热闹的商业街,开启一段充满欢乐与惊喜的旅程。 踏入这座汇聚全球顶尖品牌的奢华商场,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肆意倾洒着夺目华光,将下方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晕之中。地面铺设的高级大理石光洁如镜,倒映着往来人群的身影,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熠熠生辉的星河之上。 萧夙朝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他的手掌稳稳环住康令颐的纤细腰肢,力度恰到好处,既彰显着呵护备至的柔情,又饱含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二人步伐从容,走在众人前列,缓缓穿梭于这繁华喧嚣、人潮涌动的商业胜地。 康令颐身着一袭淡紫色挂脖长裙,宛如从缥缈梦幻的仙境翩然而至的仙子。她每一个举手投足间,都自然流露出超凡脱俗的优雅韵味,那绝美的面容更是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稀世珍宝,让人一旦注目便再也无法移开视线。她莲步轻移,裙摆随之如灵动的水波悠悠轻摇,举手投足间,周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迷人魅力,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没走出多远,一位面容尚显青涩稚嫩的18岁少年迎面走来。他身形清瘦,紧张得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憧憬。他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磕磕绊绊地开口说道:“姐姐,你……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我今年刚刚考上大学,特别特别想认识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呀?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随意打扰你,就是单纯特别想和你交个朋友。” 少年的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出头的阳光型男脚踩滑板,从一旁风驰电掣般滑来。在康令颐面前,他帅气地一个转身,稳稳停下,带起的微风轻轻拂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脸上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热情:“美女,你简直太惊艳了!我平时就喜欢玩各种户外运动,经常组织一些超有意思的活动,像刺激的登山、浪漫的露营之类的。加个微信呗,下次活动一定带上你,保证让你玩得开心到爆!” 这时,一位身着时尚职业套装的年轻精英快步走近。他手中紧握着平板电脑,步伐间透着干练,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您好,小姐。我是一家创业公司的核心合伙人,在看到您的这一瞬间,我就敏锐地察觉到,您身上所蕴含的独特魅力与气质,简直是万里挑一。我坚信,以您的形象和气质,完全能够成为我们公司独一无二的品牌代言人。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咱们找个时间详细谈谈合作事宜吗?” 不远处,一位留着极具艺术感发型的男人匆匆赶来。他手中紧紧捧着一本设计草图,激动得脸颊微微泛红。“小姐,您简直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灵感缪斯!我是一名专注于服装设计的设计师,一直在苦苦寻觅一位能够完美诠释我新系列作品灵魂的模特,而您,就是我梦寐以求、踏破铁鞋无觅处的那个人。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宝贵的机会,让我有幸为您量身打造出这世上最美的服装。留个微信吧,拜托了!” 就在此时,一辆通体漆黑、尽显奢华尊贵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最终在众人身旁稳稳停下。车门缓缓打开,一位气场强大到仿佛能压过周围一切喧嚣的男人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下车。他正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逸风,今年32岁,身着一身剪裁极为得体的高定西装,每一处线条都精准地贴合着他挺拔的身材,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发高大英挺。腕间佩戴的百达翡丽手表,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彰显着主人不凡的品味与身份。他眼神深邃如海,幽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霸道与强势,手中捧着一束娇艳欲滴、还带着清晨露珠的红玫瑰,径直朝着康令颐走去。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口吻中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逸风,这座城市里,有近乎一半的产业都在我的掌控版图之下。我从不轻易对任何人动心,但你,却让我打破了这个原则。跟我走,成为我的女人,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有能力给你。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你考虑清楚之后,随时联系我。”说罢,他将名片和鲜花递到康令颐面前,眼神炽热且紧紧锁住她,仿佛在他的认知里,康令颐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伸出手,动作优雅而从容,接过沈逸风递来的名片。那名片质地精良,入手沉甸甸的,简约的设计上,“沈逸风”三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下方罗列着一串私人联系方式。康令颐的目光在名片上轻轻扫过,而后抬眸看向沈逸风,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青云宗女帝独有的威严与从容:“你好,沈总。我乃青云宗女帝康令颐,久仰沈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逸风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康令颐竟有着如此不凡的身份。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副自信满满的神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原来是女帝陛下,失敬失敬。没想到今日能在此邂逅如此奇女子,倒真是我的荣幸。” “沈总客气了。”康令颐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笑意,“沈总年纪轻轻便在商界取得如此辉煌成就,才是令人钦佩。听闻沈氏集团在多个领域都有着卓越建树,想必沈总一定有着独到的商业见解。” 沈逸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自己的商业理念和成功经历。康令颐则微微颔首,时不时提出一些犀利而又独到的问题,两人你来我往,聊得热火朝天。 萧夙朝站在一旁,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墨云,黑沉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眼神仿若能将人瞬间冻结的寒霜,冰冷刺骨地射向这个贸然出现、与康令颐相谈甚欢的男人。他不动声色却又强势地将康令颐往自己身边拉得更近,环在她腰间的手紧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入自己的身体,宣示主权的意味昭然若揭。 这时,时锦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从后面蹦跳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道:“迪奥香奈儿出新品了,咱们快去看看!”众人的兴致瞬间被点燃,纷纷簇拥着朝品牌店走去。 踏入迪奥香奈儿店的瞬间,店内琳琅满目的奢华新品便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康令颐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一款限量版的香奈儿包包吸引住了。这款包采用经典的黑白配色,简约而不失高雅,精致的五金配件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仿佛诉说着品牌百年的历史与传承。她轻轻伸出手,将包包拿起,在手中细细端详,感受着皮革细腻的质感,又对着镜子反复比划,最终满意地点点头,干脆利落地说道:“刷卡。” 从迪奥香奈儿店出来后,众人又来到一家名表店。店内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名表,每一块都闪耀着工艺与时间交织的魅力。康令颐在众多表盘间逐一浏览,最终目光落在一块百达翡丽经典女表上。这款表的表盘设计简约大方,银色的指针在幽蓝色的表盘上静静转动,搭配着精致的鳄鱼皮表带,尽显优雅高贵。康令颐试戴后,对着镜子露出满意的微笑,毫不犹豫地决定将其收入囊中。 随后,众人移步至珠宝店。店内的璀璨光芒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幻的珠宝王国。萧夙朝在众多珠宝中精心挑选,最终为康令颐选了一条镶嵌着硕大蓝宝石的项链。那颗蓝宝石色泽深邃,宛如夜空中最神秘的星辰,周围簇拥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如同繁星环绕明月,与康令颐的气质相得益彰。当萧夙朝亲自为她戴上项链时,康令颐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走着走着,众人来到了车店。店内豪车林立,每一辆都散发着令人心动的魅力。康令颐目光被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吸引,那流畅的线条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满了动感与力量。车身的烤漆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那个。”康令颐指着车对萧夙朝说,想起妹妹对这车的喜爱,眼神坚定。 萧夙朝点头,叫来店员办理购车手续。不久后,手续完成,跑车归康令颐所有。 在商场香奈儿店内,璀璨的灯光倾洒在各类新品之上,康令颐刚挑选完一款限量版包包,正满意地看着店员将其仔细包装。这时,叶望舒像只欢快雀跃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来到她身旁,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把拉住康令颐的手臂,撒娇似的说道:“姐,我刚刚路过一家店,里面的项链、耳坠可精致了,全是你喜欢的那种风格,咱们去看看呗。”叶望舒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康令颐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期待。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刚要回应,身旁的萧夙朝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中饱含深情与宠溺,轻声说道:“宝贝儿,朕跟修寒有点要紧事得聊聊,你要是碰上什么事儿,记得马上给朕发消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嘈杂的店内显得格外清晰。 康令颐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理解的笑容,轻声说道:“好,你去吧,不用担心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萧夙朝的信任与依赖。 叶望舒瞅了瞅萧夙朝,又看看康令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紧紧挽住康令颐的胳膊,拉着她便往店外走去。康令颐身姿婀娜,淡紫色的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在人群中摇曳生姿,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之中。 萧夙朝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不舍,直至两人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顾修寒,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峻而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查到那个沈总没?”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一般。 顾修寒察觉到萧夙朝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微微挺了挺身子,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说道:“刚发给你了。嘿,说来也巧,你跟那个沈总在某些方面还真有点相似。不过你这可是正宗的腹黑帝王类型,他哪能相提并论。但不得不说,就长相而言,他还挺符合令颐的审美。”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夙朝的表情。 萧夙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与嫉妒,他冷哼一声,说道:“32岁的人了,还能跟朕这个25岁正值青春鼎盛的人比?至于长相,他哪里及得上朕分毫。”萧夙朝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仿佛在他心中,自己就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存在。 就在这时,沈逸风迈着沉稳而自信的步伐朝着他们走来。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每一个针脚都彰显着顶级的工艺,衬得他身材愈发挺拔修长。洁白的衬衫搭配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领带夹上镶嵌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他的品味与身份。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深邃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萧夙朝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走来的沈逸风,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射向沈逸风。尽管嘴上说着“说曹操曹操到,沈总幸会”,但他的身体却纹丝未动,站在原地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顾修寒见状,也赶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上一副礼貌的表情,说道:“幸会沈总。”他同样站在原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逸风丝毫没有被两人的态度影响,脸上依旧挂着从容不迫的微笑,稳步走到他们面前,微微欠身,说道:“二位,没想到在此还能碰面,真是有缘。”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自信 。 在这座汇聚全球顶尖品牌的奢华商场里,璀璨的水晶吊灯肆意倾洒着夺目华光,将下方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晕之中。地面铺设的高级大理石光洁如镜,倒映着往来人群的身影,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熠熠生辉的星河之上。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顶级香水混合的独特气息,与悠扬舒缓的背景音乐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极致奢华与惬意的氛围。 时锦竹身着一袭月白色修身旗袍,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在月色下的青莲,散发着温婉而迷人的气息。她手持一杯刚从商场咖啡厅买来的拿铁,那浓郁的咖啡香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迈着轻盈的步伐,径直朝着沈逸风走去,此时沈逸风正站在一家顶级珠宝店的橱窗前,目光似乎被店内一款璀璨的钻石项链所吸引。 “沈总,”时锦竹站定在沈逸风面前,微微仰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探究,“我看您在这逛了好一会儿了,眼神时不时就往我们家女帝陛下那边飘,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呀?” 沈逸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他轻轻放下手中正端详的一款袖珍古董摆件,抬手整了整身上那套剪裁精致的高定西装,袖口处的钻石袖扣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彰显着他不凡的品味与身份。“时宗主,您可真是目光敏锐。”他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眸,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倾慕,“女帝陛下那般风姿卓越,宛如璀璨星辰,沈某对她心生倾慕,实难自抑。只是,我也清楚,这般贸然的心思,恐怕会唐突了佳人。您说呢,时宗主?” 时锦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拿铁,杯中的咖啡泛起一圈圈美丽的涟漪。她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在这略显嘈杂的商场环境中格外引人注目。“沈总,您倒是坦诚得很。”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得跟您实话实说。我家女帝,对您这种典型的霸道总裁类型,可没什么特别的好感。您想啊,女帝身边向来不缺气场强大之人,您这风格,在她那儿可算不上独特。” 沈逸风微微皱眉,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绅士般的微笑,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与探寻:“哦?那不知时宗主可否告知,女帝陛下究竟喜欢何种类型的男子?” 时锦竹抿了一口拿铁,故意卖了个关子,片刻后才悠悠说道:“要是您的年龄在27岁左右,说不定我家女帝还会多留意您几分。年轻有朝气,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再配上您这出众的外貌与气质,或许能入她的眼。可您今年已经32岁了,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在女帝眼中,反倒少了几分灵动与活力。” 沈逸风微微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时锦竹话锋一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骄傲:“再者说,我家女帝就偏爱那腹黑帝王类型。心思深沉,谋略过人,在复杂的局势中能纵横捭阖,掌控全局。这种类型的人,才能与女帝在精神层面上旗鼓相当,相互吸引。沈总,您虽是商界的风云人物,但在这一点上,与女帝的理想型,恐怕相差甚远呐。” 沈逸风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仰头大笑起来:“时宗主,多谢您这番坦诚相告。今日您的话,让沈某受益匪浅。”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不过,感情之事,本就充满变数。说不定哪天,女帝会发现我身上与众不同的闪光点。” 就在这时,沈逸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时宗主,不瞒您说,我有一个侄子,恰好27岁。他自己经营着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性格沉稳且富有谋略,正是女帝陛下喜欢的类型。时宗主您看,有没有可能……” 时锦竹听到这话,不禁与不远处正和康令颐说着话的萧夙朝尴尬地对视了一眼。萧夙朝原本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哪个公司?”萧夙朝走到近前,目光紧紧盯着沈逸风,声音低沉而富有威慑力,“您侄子的名字是什么?可有照片?” 沈逸风看着萧夙朝这一连串的问题,不禁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萧先生,您这一连串发问,倒让我感觉像是在相亲了。”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的顾修寒,此时忍不住插话道:“沈总,萧总他不是……”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上了嘴。 “不是什么?”沈逸风一脸惊诧地看着顾修寒,“顾总,您这话,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叔叔可没有其他意思。”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叔叔,您在这呢。我找您好半天了。不是说这边有几个重要客户要介绍给我认识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轻男子正向他们走来。他身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笔挺的线条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双腿,显得英姿飒爽。他的脸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自信笑容。 “赫霆,你不是在公司开会吗?怎么提前结束了?”沈逸风看着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沈赫霆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时锦竹身上:“时宗主,您好。我刚刚听闻叔叔说起女帝陛下,心中仰慕已久,不知女帝陛下此刻在哪呢?” 第41章 逛街,抄家 时锦竹笑着朝康令颐的方向指了指:“沈公子,瞧,女帝陛下就在那儿呢。” 沈赫霆循声望去,见到康令颐那仿若仙子临世的模样,眼中满是倾慕与崇敬。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整理了下衣衫,稳步走向康令颐。 萧夙朝见沈赫霆靠近,立刻警觉起来,不动声色地将康令颐护在身后,眼神如炬,紧紧盯着沈赫霆,仿佛面对潜在威胁的猛兽。 沈赫霆在距离康令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躬身说道:“女帝陛下,今日能亲眼见到您,实乃赫霆的荣幸。叔叔常提及您的智慧与风采,让我深感钦佩。” 康令颐嘴角含笑,眼神温和地回应:“沈公子客气了。想必你在商业领域也颇有建树,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沈赫霆挺直身子,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认真说道:“陛下,我在经营公司时遇到诸多难题。公司从事高端智能硬件的研发销售,虽产品技术领先,但在国际市场拓展方面,遭遇了贸易壁垒和竞争对手的强力打压,市场份额难以提升。听闻陛下谋略过人,恳请陛下为我指点迷津。” 康令颐略作思考,眼神中透露出睿智:“沈公子,面对国际市场的复杂局面,首先要深入研究各国贸易政策,寻找政策缝隙,利用规则保护自身利益。再者,需针对不同地区消费者的需求和使用习惯,优化产品设计与营销策略。比如在一些科技发达地区,可强调产品的创新性与前沿性;在注重性价比的地区,则突出产品的实用性与高性价比。同时,加强与当地合作伙伴的深度合作,借助他们的资源和渠道,逐步打开市场。” 沈赫霆听得极为专注,不时点头,眼中渐渐有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陛下所言,令我茅塞顿开。之前我虽有应对之策,但不够全面细致。回去后,我一定按照陛下的建议,重新规划布局。” 萧夙朝在一旁冷哼一声,酸溜溜地说:“说得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 沈赫霆看向萧夙朝,礼貌回应:“萧先生所言极是,实践过程中必然困难重重,但有了陛下的指引,我便有了方向,更有信心去克服困难。” 这时,叶望舒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康令颐的手说:“姐姐,逛了这么久,我肚子都饿啦,听说楼上新开了一家超棒的日料店,咱们去尝尝吧!” 众人皆觉腹中饥饿,纷纷附和。于是一行人前往日料店。这家日料店装修极具日式传统风格,榻榻米、木质格栅、浮世绘相得益彰,营造出宁静雅致的氛围。 众人围坐在榻榻米包间的矮桌旁,服务员递上菜单。康令颐浏览一番后,点了一份刺身拼盘,一份蟹籽军舰寿司和一份抹茶布丁。萧夙朝为她额外加了一份蔬菜天妇罗,轻声说:“吃点热乎的,别一会儿肚子疼。” 叶望舒兴奋地指着菜单:“我要鳗鱼寿司、烤秋刀鱼,还有那个超可爱的和果子!”顾修寒满脸宠溺,顺着她的意思点单,还不忘加一份解腻的味增汤。 独孤徽诺和凌初染点了一份寿喜锅和一份玉子烧。沈逸风点了一份日式牛肉饭和一份清酒,沈赫霆则要了一份炸猪排套餐和一杯抹茶。 等待上菜时,众人闲聊起来。叶望舒分享着她最近追的一部有趣的动漫,绘声绘色的描述引得大家笑声不断。 很快,菜品陆续上桌。刺身拼盘精致摆盘,三文鱼、金枪鱼、甜虾等刺身新鲜透亮,搭配着紫苏叶与芥末,令人垂涎欲滴。康令颐夹起一片三文鱼放入口中,鲜嫩爽滑,赞不绝口:“这刺身真新鲜,口感太棒了。” 蟹黄寿司也十分出色,饱满的蟹黄搭配软糯米饭,一口咬下,鲜香在舌尖散开。叶望舒大口吃着鳗鱼寿司,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啦!这鳗鱼烤得恰到好处,酱汁浓郁香甜。” 寿喜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牛肉、香菇、白菜等食材在甜咸汤汁中翻滚。独孤徽诺和凌初染将裹着蛋液的牛肉放入口中,鲜嫩的口感让人陶醉。 沈赫霆尝了一口炸猪排,外酥里嫩的猪排搭配特制酱料,美味无比。他称赞道:“这炸猪排做得很正宗,跟我在日本吃的味道不相上下。” 用餐过程中,大家欢声笑语不断,分享着美食与生活趣事。一顿饭下来,不仅满足了味蕾,还让彼此的关系更加融洽。 饭后,众人漫步在商场。天色渐暗,商场的灯光愈发璀璨。康令颐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心中满是惬意。萧夙朝握住她的手,轻声问:“今天开心吗?” 康令颐如寒梅般冷冽的面容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柔和笑意,双眸仿若藏着无尽星辰,熠熠生辉,她声音清脆且透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开心。能与你一同度过这般时光,朕很是愉悦。” 萧夙朝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宠溺。他微微侧身,修长的手指遥指前方那灯光璀璨、奢华尽显的珠宝店,声音温柔却饱含关切:“朕瞧着前面有家珠宝店。朕知道咱们逛了这么久,都没寻到能入你眼的珠宝。还有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高跟鞋,若专柜里挑不出合意的,朕便即刻命人给你量身定制。对了,朕的宝贝,你的衣裳可够穿?要不咱们一并去瞧瞧 ?” 康令颐闻言,微微挑眉,那冷艳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旋即恢复了平日里高高在上、霸气十足的姿态。她微微颔首,玉手轻轻抬起,抚了抚耳畔的发丝,声音清冷而威严:“好。确实有这方面的需求,这几日朕挑选出门服饰时,竟发觉现有的衣裳都难以匹配朕当下的心境与场合。倒是好奇,陛下怎么如此敏锐,连朕缺合脚高跟鞋的事都能察觉 ?”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且深情的微笑,眼神中满是对康令颐的关注与了解。他微微眯起双眼,回忆起当日场景,缓缓说道:“那日你身着这身华服准备出门,在鞋柜前驻足许久,神色间透着一丝不满与犹豫。朕便知晓,那些鞋子无法与你的绝代风华相匹配,你必定是在期待一双独一无二、能衬你尊贵身份的高跟鞋 。”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的话语,眼中惊讶之色愈发明显,原本冷冽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动容。她定定地看着萧夙朝,似乎想要将他看穿,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声音虽冷,却隐隐带着一丝感动:“没想到陛下竟如此细致入微,连朕这不经意间的细微举动都能捕捉到,着实令朕意外。在这方面,陛下的观察力倒是令朕刮目相看 。” 萧夙朝脸上笑意更浓,像是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奖赏。他向前一步,自然而然地轻轻牵起康令颐的手,十指紧扣,仿佛要将她的手暖进自己心底。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走,这便去瞧瞧。正好让朕的宝贝儿检验检验,朕的审美究竟如何。修寒,提着东西走了。” 顾修寒此时苦着一张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肩膀无力地耷拉着,手中提着的大小袋子把他的手臂坠得微微发红,看上去不堪重负。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萧夙朝,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还逛啊,东西都买了这么多,差不多该回去了吧?我这两只手都快没知觉了,再提下去,怕是要废了 。” 独孤徽诺双手抱在胸前,一袭黑衣更衬得她气质冷冽,眼神淡定且不容置疑,语气坚定:“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用品还没购置呢,这可不能落下。大家再坚持坚持,去采购完再回 。” 叶望舒蹦蹦跳跳地来到顾修寒身旁,双手紧紧挽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顾修寒,我钱包都快见底啦,没钱发工资了。得趁着这机会多挑点实惠又好用的东西,不然接下来日子可不好过啦 。” 顾修寒的手臂被沉甸甸的购物袋勒得生疼,红印愈发明显,仿佛要嵌入肉里。他脚步拖沓,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望着前方兴致勃勃的叶望舒,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调侃 :“舒儿,你瞧瞧咱们这一路,买的东西堆起来都快成小山了。咱这到底是出来逛街,还是洗劫商场来了啊 ?” 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侧过身,用那只还算有点力气的手指向不远处的三个司机。此刻,这三个司机虽说手里也拎着不少东西,但得益于平时训练有素,身形依旧挺拔,步伐也还算稳健。反观顾修寒自己,早已累得东倒西歪。他满脸委屈地看向萧夙朝,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萧夙朝,你瞅瞅人家三个司机,再看看我,都快被压垮了。咱往后能不能别这么折腾了,直接搞私人订制,让他们把东西都送家里去。我现在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走路都打晃,实在是走不动了 。” 萧夙朝听到顾修寒这番诉苦,不禁哑然失笑。他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抬眸看向顾修寒时,目光里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修寒,你呀,平日里让你多锻炼锻炼,增强点体力,你总是左耳进右耳出。现在知道累了?这才逛了多久,就叫苦连天 。” 话锋一转,萧夙朝侧身温柔地看向康令颐,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宠溺,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问道 :“宝贝儿,听修寒这么一说,朕也觉着逛了挺久了。你累不累呀 ?咱们不是才吃过饭吗,要不回去之后再来顿夜宵?你想吃什么,朕提前给家里的人发消息,让他们准备着 。” 康令颐轻舒一口气,白皙的额头微微沁出细汗,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看向疲惫不堪的顾修寒说道 :“确实有些累了。不过吃夜宵嘛,先看看顾修寒想吃什么,他今天这么辛苦,得好好犒劳犒劳他 。” 顾修寒一听这话,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我这会儿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什么好吃的都能吃得下 。” 叶望舒在一旁看着男友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就知道吃,你呀,今天可算是为大家的购物大业立下汗马功劳了。等回去,一定让你好好吃一顿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因疲惫而略显沉闷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愉悦起来,笑声在商场的走廊里回荡 。 顾修寒眼睛滴溜一转,摸着下巴,兴奋地说道:“要我说,夜宵就得吃烧烤!烤鸡翅、羊肉串、烤茄子,再配上冰爽的啤酒,那滋味,简直绝了!”说着,他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烤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的画面。 叶望舒皱了皱鼻子,佯装嫌弃,实则满眼关切地嗔怪道:“就知道你惦记着烧烤,不过听起来确实挺诱人。但啤酒就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喝多了多伤胃啊。你想想上次,贪杯之后胃疼得在床上直打滚,脸色煞白,可把我吓坏了。” 叶望舒这番话,让顾修寒想起上次宿醉后胃疼的惨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地揉了揉肚子。可一想到那冰爽啤酒搭配烤串的畅快,还是有些不死心,小声嘟囔着:“就喝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萧夙朝微微点头,认可道:“烧烤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宝贝儿,你觉得呢?”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可以,朕也许久未曾尝过烧烤的滋味了,倒是有些期待,顺道来点水果解解腻。” 独孤徽诺也来了兴致,补充道:“除了烧烤,再来些海鲜吧。烤生蚝、香辣蟹,想想都让人垂涎欲滴。” 凌初染跟着附和:“那再点些甜品吧,饭后吃点甜的,心情都会变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夜宵的菜单。萧夙朝拿出手机,将众人的要求一一记录下来,随后发给了家中的厨师,还特意叮嘱要准备得丰盛些。 安排妥当后,众人加快了购物的脚步。在日用品区,独孤徽诺仔细挑选着洗发水、沐浴露等物品,时不时拿起瓶子查看成分和功效,还不忘和凌初染交流心得。叶望舒则在一旁挑选着各种可爱的家居小物件,毛茸茸的抱枕、精致的香薰蜡烛,每一样都让她爱不释手。 康令颐在服装区又挑选了几件舒适的家居服,柔软的面料、简约的设计,正适合在家中放松时穿着。萧夙朝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帮忙提袋子、给出建议,眼神中满是爱意。 顾修寒虽然依旧疲惫不堪,但看着大家兴致盎然的样子,也强打起精神。他时不时逗逗叶望舒,让她笑得前仰后合,为疲惫的购物之旅增添了不少欢乐。 终于,众人将所需物品采购完毕,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宛如一片绚烂的星空。 众人将购物袋放进车里,随后分别上了各自的座驾。一路上,顾修寒哼着小曲,虽然身体疲惫,但想到即将到来的丰盛夜宵,心情格外舒畅。 回到家中,众人一进门,就闻到了阵阵诱人的香气。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烤鸡翅金黄酥脆,羊肉串滋滋冒油,生蚝散发着鲜美的气息,还有各种精致的甜品。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尽情享受着美食。顾修寒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大口,满足地说道:“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啊!” 康令颐优雅地品尝着烤鸡翅,微微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今日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温柔:“只要你开心,一切都值得。” 在欢声笑语中,众人结束了这一天的购物之旅。这一天,有紧张刺激的经历,有欢乐愉悦的购物时光,更有朋友间的陪伴与温暖。他们在彼此的陪伴下,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日子,留下了一段珍贵的回忆 。 众人正围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享受着美味的夜宵。这时,萧夙朝的手机屏幕亮起,他低头一看,是江陌残发来的消息。看完后,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手机,目光温柔地看向身旁正细品美食的康令颐,声音平和又带着几分宠溺地说道:“不用急,江陌残给朕发消息说还有一个小时到。七点那会儿私人飞机刚做完保养,一切都安排妥当。咱们买的东西,朕也让人收拾好了,到时候咱们直接走就行。宝贝儿,你慢点吃,千万别急。” 康令颐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抬眸对上萧夙朝的目光,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好。”那声音轻柔,却满含着对萧夙朝安排的信任与安心。 坐在对面的顾修寒,嘴里塞着一大块烤鸡翅,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学着萧夙朝的语气说道:“宝贝儿~慢点吃~别急~”一边说,还一边故意眨眨眼睛,脸上堆满了戏谑的笑容。 萧夙朝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抬眸冷冷地看向顾修寒,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顾修寒,你找抽是吧。”那眼神仿佛在说,再敢胡言乱语,可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顾修寒却丝毫不在意萧夙朝的威胁,咽下嘴里的食物,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别这么严肃嘛,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对康令颐那腻歪劲儿,我实在忍不住模仿一下。再说了,大家这么熟,你还真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叶望舒在一旁轻轻拉了拉顾修寒的衣角,小声说道:“你呀,就别贫嘴了,小心萧夙朝真生气。” 独孤徽诺则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顾修寒,你这胆子可越来越大了,敢调侃萧夙朝,不过这气氛倒是被你弄得更有趣了。” 康令颐看着这一幕,不禁轻笑出声,打破了稍显紧张的气氛:“好了好了,大家都别闹了。难得这么开心地聚在一起吃顿饭,可别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兴致。” 萧夙朝听了康令颐的话,脸色缓和了不少,目光重新回到康令颐身上时,又满是温柔。他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说道:“宝贝儿说得对,大家都多吃点。” 而顾修寒则冲着萧夙朝做了个鬼脸,继续埋头享受美食,餐桌上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 夜宵的餐桌上,温馨的氛围正浓,众人沉浸在美食与畅谈之中。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从手中的茶杯上抬,看似漫不经心地落在对面大快朵颐的顾修寒身上,悠悠开口:“顾修寒,朕可记得,你那帮手下眼巴巴等着发工资呢。如今你这囊中羞涩,打算怎么应付?可别想着朕会援手,自己想法子解决。”说罢,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顾修寒正美滋滋地啃着一块烤羊排,听到这话,动作瞬间僵住,羊排停在嘴边,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萧夙朝。几秒后,他“啪”地将羊排重重搁在盘子里,身体前倾,情绪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萧夙朝,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这时候。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次陪你们逛街,我这钱包就像被打劫了一样,见底了都!”他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无奈。 萧夙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哟,现在知道着急了?平日里劝你节俭,别挥霍无度,你都当耳旁风。这下好了,尝到苦头了吧?” 顾修寒气得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颤抖着指向萧夙朝,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萧夙朝!你别太过分!行,你等着,今晚回御叱珑宫,咱俩好好理论理论!我非得让你知道,把我逼急了没好果子吃!” 萧夙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峻,他毫不退缩地直视顾修寒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不屑与傲然:“怎样?打,你不是朕的对手;说,你也辩不过朕。你还能拿朕怎样?”他微微扬起下巴,气场十足,仿佛将顾修寒的威胁视若无物。 顾修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唇抖动了几下,却只发出一个“你”字,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却又一时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康令颐,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优雅地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眼神温和却又不失威严,缓缓开口:“好了,都别吵了。今日舒儿他们几个购物的开销,是朕付的账,而朕的花费,又都是萧夙朝买的单。顾总,你说自己没钱,这话又有谁会信呢?相比之下,怕是顾氏灵宫如今才是真的资金紧张吧。” 康令颐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却如同重锤一般,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顾修寒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又觉得康令颐的话句句在理。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为自己解围,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感激,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却并未言语。 叶望舒见气氛有所缓和,连忙拉了拉顾修寒的衣角,小声说道:“修寒,别闹了,姐姐说得对,咱们好好想想办法解决工资的事才是。” 独孤徽诺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点头附和道:“是啊,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为这点事伤了和气。顾修寒,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资金问题吧。” 顾修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虽然心中依旧对萧夙朝有些不满,但也知道此刻不是继续争吵的时候。他看向康令颐,略带愧疚地说道:“长姐,是我冲动了。您说得对,我不该在这瞎嚷嚷。只是这工资的事,确实让我头疼不已。” 康令颐微微一笑,眼中满是鼓励:“知道错了就好。资金周转困难是常有的事,只要用心去想办法,总会解决的。” 萧夙朝也在这时开口,语气虽不如之前那般强硬,但依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顾修寒,这次就看在令颐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不过,发工资的事刻不容缓,你可得抓紧时间解决。” 顾修寒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这次算我栽了,等我解决了工资问题,再找你算账!”说罢,他端起一杯果汁,一饮而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夜宵过后,餐厅内暖色调的灯光轻轻摇曳,似在低吟着温柔的夜曲,为这一方空间添了几分温馨与静谧。杯盘狼藉间,弥漫着欢声笑语后的余韵,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愉悦的痕迹。众人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尽情享受这片刻的放松;或意犹未尽地分享着最后的谈资,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萧夙朝微微侧身,完全面向康令颐,眼神中盛满了温柔与期待,恰似一汪深邃的湖水,其中蕴含的深情足以将人溺毙。他轻声说道:“宝贝儿,闭上眼,朕带你去个地方。”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像是怕惊扰了此刻的美好,又似在诉说着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密语,带着无尽的宠溺与神秘。 康令颐听闻,微微挑眉,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调侃道:“搞得这么神秘兮兮,该不会是暗藏什么‘阴谋’吧?朕可不得不防。”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却满是对萧夙朝的信任与好奇,那灵动的眼神仿佛在说,无论怎样,她都愿意陪他一同探寻未知的惊喜。 萧夙朝见她这般模样,不禁轻笑出声,伸出手,动作轻柔且细腻地为康令颐整理额头前几缕调皮的碎发。他的手指修长而温暖,轻轻拂过她光洁的脸颊,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仿佛在她的肌肤上烙下了专属的印记。“有没有诈,你去亲眼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在康令颐的脸上,眼中的深情浓得化不开,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之人分毫,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她的一颦一笑。 康令颐凝视着萧夙朝,从他诚挚的眼神中捕捉到了那份真切的期待,心中仿若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自心底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应道:“好。”说着,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别样的宁静与美好,宛如一朵在月色下静静绽放的花朵。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乖巧的样子,满心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忍不住又轻声说道:“你这两日如此温顺,倒让朕有些不太习惯了。宝贝儿,你本就率性洒脱,不必因朕而有所拘束。在朕身边,你永远都能做最真实、最自在的自己。”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包容与爱意,仿佛为她筑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温暖港湾,无论风雨如何,都能为她遮风挡雨。 康令颐嘴角微微抽搐,佯装嗔怒地轻哼一声:“哼,就你会自我陶醉。朕不过是今儿心情好,乐意配合你罢了。”话虽如此,她的语气里却满是甜蜜与娇嗔,恰似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艳动人,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她对这份宠溺的欢喜与享受。 这时,坐在一旁的顾修寒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探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疑惑,那表情仿佛在说如果不弄清楚这件事他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他问道:“喂,你们俩这是打算演哪出啊?江陌残一个小时后可就到了,你们究竟要去哪儿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不解,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焦急,仿佛生怕错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像是一个渴望探索宝藏的冒险家。 萧夙朝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顾修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你这人,怎么这般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别在这儿瞎操心,真是闲得慌。”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这不过是朋友间的玩笑打趣,并无半点真怒,其中更多的是对顾修寒这份好奇心的无奈与包容。 顾修寒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我这纯粹是关心你们呐。得了,当我没问。你们去吧,我就乖乖等着江陌残,准备回御叱珑宫咯。”说着,他故作生气地靠向椅背,双手抱在胸前,扭头看向一旁,可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萧夙朝和康令颐,好奇心依旧不减,那眼神就像一只偷瞄着鱼的馋猫。 然而,顾修寒突然灵机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再次开口道:“难不成,你们要去的是那片能让你这位帝王不惜纡尊降贵、亲自栽种的花海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紧紧盯着萧夙朝,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仿佛那是一本写满秘密的书籍,而他正试图解读其中的奥秘。 萧夙朝微微一怔,没想到顾修寒竟猜出了个大概,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后坦然地点了点头:“没错,正是那片花海。那里种满了令颐喜爱的牡丹。”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温柔,仿佛透过眼前的一切,看到了那片绚烂的花海 ,轻声喃喃道:“朕的宝贝儿钟情牡丹,朕便甘愿做那绿叶,一生护着她。朕盼着令颐能被朕宠得娇俏些,再娇俏些;盼着她的生活圆满些,更圆满些,万事皆能顺遂她的心意,得偿所愿。”他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一字一句都饱含着对康令颐深深的爱意与期许,每一个字都是他内心深处最真挚情感的流露。 顾修寒听了,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说道:“行了啊,肉麻死了。就那个沈赫霆,跟你压根没法比。他连自己都自顾不暇,更别说护着令颐了。遇见你之后,他就没半点机会。”他嘴上虽这般说着,可眼中却闪过一丝羡慕,羡慕这两人之间深厚的感情,那一丝羡慕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却被细心的人捕捉到了。 康令颐听到沈赫霆的名字,不禁微微侧头,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萧夙朝,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调侃道:“陛下,莫不是吃沈公子的醋了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像是在故意逗弄萧夙朝,想要探寻他内心深处更多的情感秘密。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愫,凝视着康令颐的朱唇,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若不是朕心疼你,舍不得那么对你,你这诱人的朱唇,怕是早已被吻得破皮了。”他的话语中饱含着炽热的情感,仿佛要将心中的爱意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那炽热的情感足以点燃整个世界。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轻啐一声,嗔怪道:“没个正经。”可眼中的笑意却愈发浓郁,满满的都是幸福,那幸福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绚烂而夺目。 萧夙朝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牵起康令颐的手,仿佛握住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那是他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珍宝。“宝贝儿,咱们走吧,小心脚下。”他轻声叮嘱着,带着康令颐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拉得很长很长,宛如一幅唯美的画卷 ,记录下了这一温馨而美好的时刻。 顾修寒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转头对叶望舒说道:“舒儿,走,我知道那片花海在哪,带你看戏去。”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仿佛即将开启一场奇妙的冒险。 叶望舒面露犹豫之色,轻声说道:“这样不好吧。”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担心自己的行为会打扰到别人,也怕陷入尴尬的境地。 顾修寒拍了拍胸脯,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我去那给你拍照充分利用场地。那片花海的景色,拍出来的照片肯定美极了。”他试图用美好的愿景说服叶望舒,眼中满是对即将到来的场景的憧憬。 叶望舒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她的声音虽轻柔,但带着一丝期待,期待着能在那片美丽的花海中留下美好的回忆。 萧夙朝牵着康令颐,在月光下的小径上徐徐前行。月光如银纱般倾洒,为他们的身影勾勒出朦胧的轮廓,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衣裳。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低声吟唱着祝福的歌谣,为这对恋人送上最美好的祝愿。 走着走着,康令颐忍不住微微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只见一片如梦似幻的花海在月色下静静绽放,千娇百媚的牡丹层层叠叠,红的似火,那热烈的色彩仿佛燃烧的爱情;粉的如霞,带着少女般的娇羞与浪漫;白的像雪,纯净而圣洁。微风拂过,花浪翻涌,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醉神迷,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陛下,这……太不可思议了。”康令颐轻声呢喃,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那惊喜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璀璨而夺目;感动则如潺潺的溪流,温润着她的心田。 萧夙朝微笑着看着她,眼中倒映着她的倩影,仿佛她就是他整个世界的中心:“宝贝儿,为了种出你最爱的牡丹,朕翻阅了无数古籍,请教了各地的花匠,精心挑选每一颗种子,亲手栽种每一株花苗。盼着能在这一方天地,为你打造独属于你的梦幻仙境。”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与深情,每一个字都是他对她的爱的见证。 康令颐眼眶微微湿润,转过身,双手环抱住萧夙朝:“陛下,谢谢你。”她的声音略带哽咽,那是被深深感动后的真情流露。 萧夙朝紧紧拥着她,下巴轻搁在她的头顶:“只要你开心,一切都值得。”他的话语简单而真挚,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情与承诺。 此时,花海中突然飞起无数萤火虫,点点荧光闪烁,如繁星坠落人间,围绕着他们翩翩起舞。康令颐惊喜地松开萧夙朝,伸手去捕捉那些闪烁的微光,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萧夙朝看着她灵动的模样,满心欢喜,也跟着她在花海中追逐。偶尔,他会轻轻拉住康令颐,为她别上一朵盛开的牡丹,夸赞她比花还要娇艳:“我的宝贝儿,你比这世间任何一朵花都要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赞美,让康令颐的心中充满了甜蜜。 不知何时,他们走到了花海中央的一座小亭前。亭中,早已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香醇的美酒。点心的造型精致可爱,每一块都像是一件艺术品;美酒在杯中荡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萧夙朝牵着康令颐走进亭子,为她斟上一杯酒,说道:“宝贝儿,这是朕特意为你酿造的牡丹酒,尝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她能喜欢这份特别的礼物。 康令颐接过酒杯,浅抿一口,甜润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牡丹花香,令人回味无穷:“好喝,陛下有心了。”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阳光。 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品尝着美食美酒,一边分享着彼此的心事和梦想。康令颐讲述着小时候对牡丹的喜爱,以及那些在花丛中嬉戏的美好时光,那些回忆如同珍珠般在她的心中闪烁。萧夙朝则诉说着在忙碌的政务之余,对这片花海的期待,对与康令颐共度美好时光的憧憬,每一个憧憬都是他对未来的美好规划。 酒过三巡,萧夙朝起身,走到康令颐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宝贝儿,陪朕跳支舞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期待,那是对与她共舞的渴望。 康令颐微笑着点头,起身依偎在萧夙朝的怀中。在静谧的花海中,在闪烁的萤火虫围绕下,他们缓缓舞动。没有音乐,却有着彼此的心跳声作为最动人的旋律,那心跳声如同鼓点,奏响了爱情的乐章。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旋转,如梦如幻。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和这片承载着他们深深爱意的牡丹花海。 突然,萧夙朝警惕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的花丛:“谁在那?”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王者的气势。 康令颐也随之停下,顺着萧夙朝的目光看去,疑惑地说道:“舒儿?是你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不解。 萧夙朝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躲在花丛后的顾修寒和叶望舒:“顾修寒,不解释解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质问,仿佛要将顾修寒看穿。 顾修寒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说道:“来拍照的。真的,就想给舒儿拍几张美美的照片。”他试图用笑容化解尴尬,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顾修寒脑子一转,又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有女朋友不像某人还在追妻。”他试图转移话题,用调侃来缓解紧张的气氛。 萧夙朝眼神一冷,威胁道:“你想死吗,顾修寒?”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顾修寒不甘示弱,扭头对叶望舒说道:“来,舒儿亲一个。让某人羡慕羡慕。”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气气萧夙朝,同时也想掩饰自己的尴尬。 叶望舒满脸通红,躲在顾修寒身后说道:“又不是我说的,姐夫你拿眼神刀我干嘛?”她的声音中带着委屈与无奈,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萧夙朝冷哼一声,看向顾修寒:“顾修寒,手机拿来,朕记得朕与令颐拍的那套帝服写真在你那存着呢。拿来,朕看看。”他的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顾修寒眼珠一转,耍赖道:“一百万一张。少一分都别想拿到。”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找回一点面子,同时也想看看萧夙朝的反应。 第42章 牡丹花海 萧夙朝闻言,面庞瞬间笼上一层寒霜,双眸紧紧锁住顾修寒,眼神冷冽如冰,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顾修寒,你当真以为朕在与你开玩笑?”话语刚落,他的右手在身侧微微抬起,以一种旁人难以察觉的幅度,做了个隐晦的手势。 转瞬之间,只见几道黑影如暗夜流星,从花海四周的阴影中极速闪出。那几个身着黑衣的暗卫,身形敏捷得如同鬼魅,眨眼间便将顾修寒与叶望舒团团围住。暗卫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右拳紧握,重重地捶在左胸口,齐声向萧夙朝行礼,声音低沉而雄浑:“陛下!”这一声呼喊,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在这静谧的花海中来回激荡,惊起一阵细微的波澜。 顾修寒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挂在脸上那副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被一阵狂风席卷而去。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强装镇定,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陛下,别呀,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此刻的他,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叶望舒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原本粉嫩的脸颊此刻毫无血色。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迅速躲到顾修寒身后,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说道:“姐夫,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您千万别生气。”她的双眼噙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希望能得到一丝怜悯。 康令颐目睹这一幕,心中顿时泛起一丝不忍。她轻轻伸出手,拉住萧夙朝的手臂,如同春日里轻柔的微风,柔声说道:“陛下,算了吧,他们也不过是好奇心太重,一时冲动才做出这种事。”她的眼神中满是恳切与哀求,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希望萧夙朝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恕这两个莽撞的年轻人。 萧夙朝的目光先是落在康令颐那充满恳求的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宠溺。随后,他的目光又缓缓扫向一脸惊恐、几乎要瘫倒在地的顾修寒和叶望舒,微微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地放下了心中的嗔怒。他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暗卫退下,声音虽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看在令颐的面子上,暂且饶过你这一回。但若再有下次,朕定不会轻饶,你好自为之。” 顾修寒如获大赦,整个人像是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他忙不迭地点头,脑袋上下晃动得如同捣蒜一般,嘴里不停地说着:“多谢陛下,多谢长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要是再犯,任凭陛下处置。” 萧夙朝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平淡却又不容拒绝:“手机拿来。”这一次,顾修寒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他双手颤抖着,迅速将手机递了过去,递手机的手还微微有些哆嗦,生怕动作慢了又惹得萧夙朝不快。 萧夙朝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着屏幕里那些与康令颐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都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让他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照片里,他们或在阳光明媚的午后深情对视,眼神中流淌着无尽的爱意;或在热闹的庆典上开怀大笑,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看着这些照片,萧夙朝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康令颐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她的发丝轻轻拂过萧夙朝的脸颊,带来一丝淡淡的清香。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她的眼中满是温和与幸福,轻声说道:“没想到这些照片你都精心保存着,每一张都像是一段珍贵的时光被定格。” 萧夙朝将手机递给康令颐,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庞,轻声说道:“这些都是我们一路走来的珍贵回忆,每一张都承载着我们的欢笑与甜蜜,对我来说,珍贵无比。”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这时,顾修寒偷偷地瞥了一眼萧夙朝和康令颐,小声嘟囔道:“陛下,您看完了,能不能把手机还我呀?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用这些照片做不好的事。”他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萧夙朝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语气淡淡地说道:“想要手机?那你便细细讲讲,这些照片你究竟为何要存着,又有何打算?” 顾修寒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犹豫了片刻,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吧,我就是觉得您二位拍得太好看了,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想着以后要是手头紧、缺钱了,说不定能把这些照片卖点钱,换点零花钱。”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陛下您仔细瞧瞧,这些照片可不就和婚纱照一样嘛。而且您这别墅里,空调、智能系统全都是顶级配置,哪怕是穿着夏装,也丝毫感觉不到冷。还有啊,我有时候闲下来,也会拿出来看看,感受一下你们之间的甜蜜氛围,顺便学习学习怎么哄舒儿开心,让她也能像长姐一样幸福。” 萧夙朝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确实,发给朕一份。你的这份删了。” 顾修寒连忙答应:“好嘞,这就给您发过去。好了,陛下您看一下,已经发送成功了。”他紧张地看着萧夙朝,等待着他的回应。 萧夙朝微微颔首:“嗯,你回去收拾东西吧。顺道把凉亭里的牡丹酒拿回去,这酒是朕特意为令颐酿造的,你也尝尝。朕陪令颐再逛会儿。” 顾修寒连忙说道:“好,您忙。我一定办好。”说罢,他拉着叶望舒,匆匆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去。 叶望舒在一旁轻轻捶了顾修寒一下,娇嗔地说道:“你呀,就知道钱。整天想着这些歪点子,这次可把我吓坏了。” 康令颐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顾修寒,你这想法倒也新奇有趣,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萧夙朝将手机扔给顾修寒,叮嘱道:“好好收着,别再打这些歪主意。若再让朕发现,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顾修寒连忙伸手接住手机,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您放心吧。” 夜渐深,月色愈发皎洁,如水的月光洒在花海中,给这片绚烂的花海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纱。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轻声说道:“宝贝儿,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别累着了。” 康令颐微微点头,将手轻轻地放进萧夙朝的掌心,两人手牵手,缓缓走出花海。他们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宛如一幅浪漫至极的画卷。 顾修寒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羡慕之情,感慨道:“什么时候我和舒儿也能像他们这样甜蜜,拥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就好了。” 叶望舒挽住顾修寒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道:“只要我们真心相待,相互理解,相互包容,也会一直幸福下去的。他们的爱情固然美好,但我们也可以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甜蜜故事呀。” 在月光的映照下,两对恋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各自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而这片见证了他们欢笑、打闹与和解的花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朵们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一段段动人心弦的美好爱情传说,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一抹神秘而浪漫的色彩 。 月光如水,倾洒在这片如梦似幻的牡丹花海,顾修寒忽然想起要事,神色一正,赶忙开口:“对了,友情提示一下,江陌残已经到了,我让他把咱们的东西都收拾得妥妥当当。飞机也稳稳降落在别墅外围的停机坪,时锦竹她们几个都早已经登机等候了。陛下,您看,咱们是不是该返程了?”他说得急切,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期待。 萧夙朝微微抬头,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望向那高悬于天际的明月,陷入片刻沉思。少顷,他缓缓转身,将目光温柔地落在康令颐的脸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确实不早了,宝贝儿,奔波了这许久,想必你也累了。咱们回御叱珑宫吧?”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对康令颐的心疼与关怀。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轻声应道:“好。”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放进萧夙朝早已向她张开的掌心。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仿佛世间万物都在此刻静止,只剩下彼此之间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顾修寒在一旁瞧着,心中泛起一丝羡慕,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的叶望舒。他轻轻握住叶望舒的手,叶望舒回以一个甜蜜的微笑,两人默契十足地跟在萧夙朝和康令颐身后,朝着停机坪的方向走去。 月光拉长了他们四人的身影,四人脚步匆匆。微风拂过,花海中的牡丹轻轻摇曳,似在低声吟唱着祝福的歌谣。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花香,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浪漫与温馨。 萧夙朝与康令颐并肩走在前方,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萧夙朝微微俯身,轻声询问:“宝贝儿,今晚玩得开心吗?”康令颐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轻声说道:“这是我度过的最美好的夜晚之一,谢谢你,陛下。” 而顾修寒和叶望舒走在后面,也在轻声分享着彼此的感受。顾修寒凑近叶望舒的耳边,小声说道:“今晚可真难忘,以后咱们也多来些这样的地方。”叶望舒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好呀。” 很快,四人来到停机坪,飞机的舷梯已经放下。时锦竹从舱内探出头来,笑着招手:“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上来吧!”众人登上飞机,落座后,飞机缓缓起飞,驶向御叱珑宫的方向。透过舷窗,康令颐望着下方渐渐远去的花海,心中满是眷恋。萧夙朝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下次,咱们再来。”康令颐转过头,看着萧夙朝,眼中泪光闪烁,轻轻点头。 在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四人踏上了归程,而这个充满惊喜与浪漫的夜晚,将永远镌刻在他们的记忆深处,成为生命中一段熠熠生辉的美好回忆 。 飞机在浩瀚的夜空中平稳飞行,机身微微颠簸,恰似在无垠的星河里轻轻摇曳。舷窗外,墨色的天幕上繁星闪烁,如同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钻石,与机翼上闪烁的信号灯相互辉映,如梦如幻。机舱内,柔和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在每个人的身上勾勒出一圈温暖的光晕,静谧而温馨。 康令颐轻轻靠在舒适的座椅上,长途的奔波与这惬意的氛围交织,让她的眼皮愈发沉重。倦意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将她层层包裹。终于,她微微张了张嘴,用那带着深夜独有的软糯与疲惫的声音,轻声呢喃道:“困了。”这声音虽轻,却在这相对安静的机舱内清晰可闻。 时锦竹闻声,顺着康令颐的话语,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初染。只见初染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上,身体微微弯曲,像是一只安静的小猫。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缓,胸脯微微起伏,已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时锦竹收回目光,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神情,对康令颐说道:“喏,初染已经睡了。你也清楚,后天咱们就得回归工作岗位了。这不,我提前抽空瞅了瞅他们交上来的工作总结,那水平啊,简直是参差不齐。我太了解你对工作成果的严苛要求了,就怕到时候你一看,直接火冒三丈。所以啊,特意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希望你到时候火气别发得太大。”时锦竹一边耐心地说着,一边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仿佛已经预见了康令颐看到那些糟糕总结时的愤怒模样。 康令颐原本半阖着的双眼,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猛地睁开。那眼眸中,寒芒一闪而过,锐利得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她直起身子,声音里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果断追问道:“多糟糕?”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时锦竹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苦瓜相,紧接着双手无奈地摊开。她的表情生动而夸张,将内心的无力与郁闷展现得淋漓尽致。“哎呀,这可真是一言难尽呐!”时锦竹提高了音量,话语中满是愤懑,“有的内容空洞无物,就像是拿白开水充数,完全是在敷衍了事,根本没用心去写;有的逻辑混乱得一塌糊涂,前言不搭后语,前后矛盾得让人看了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还有的更离谱,连最基本的格式都不对,错漏百出,简直是乱七八糟,毫无专业性可言。”她越说越激动,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说到最后,她忍不住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不满。 康令颐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她紧抿着嘴唇,眼神冰冷得仿佛能结出一层寒霜。“你替朕转告一声,”康令颐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这次若写的东西不是朕感兴趣的,结局也不是你们想要的,那就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她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决绝与威慑力,仿佛在宣告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话音刚落,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萧夙朝,不知何时悄然靠近。他那宽厚的大手,像是一片温暖的云朵,轻轻落在康令颐的细腰上。这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与占有欲。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学的够快的宝贝儿,不过,你这可是借鉴了朕的话,是不是得给朕版权费啊?”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增添了一丝别样的轻松。 没等康令颐回答,萧夙朝话锋一转,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对了,温鸾心招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不过咱们先晾她一晚上,让她好好反省反省。”说着,他微微俯身,凑近康令颐的耳边,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一会儿你去朕的寝宫睡,那儿宽敞又舒适。朕去文渊阁,还有些政务需要处理。”他稍稍停顿,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康令颐的眼睛,轻声问道,“朕一直都很好奇,朕与你现在的关系到底该如何定义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康令颐被萧夙朝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问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被萧夙朝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不想给版权费,朕在偏殿睡就好。”她微微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至于关系,那得看陛下怎么处置温家。温家犯下的过错不可饶恕,等这件事尘埃落定,朕自然会有定论。”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显示出内心的紧张与纠结。 萧夙朝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向前凑近,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不用给版权费,宝贝儿,朕想听你说实话。这么久过去了,你还爱朕吗?”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仿佛想要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到最真实的答案。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慌乱地低下头,避开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犹豫了许久,她才小声说道:“现在对陛下有好感。”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振翅,却在这安静的机舱内,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萧夙朝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步步紧逼,再次追问道:“那既然有好感,你我二人现在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只要康令颐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就能拥有全世界。 机舱内,暧昧的气息在静谧中悄然蔓延。康令颐被萧夙朝那炽热且执着的追问逼得乱了阵脚,脸颊绯红,眼神满是惊惶与羞赧。“朕不知道,”她言语中带着几分无措,下意识地往后躲,却发现退路早已被封死,“你离朕太近了。”声音里娇嗔与紧张交织,在这相对密闭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萧夙朝仿若被爱意驱使,对康令颐的“抗议”置若罔闻,身躯又往前倾了些许。他的面庞不断靠近,两人的呼吸逐渐交融,暧昧因子肆意飘散。就在康令颐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失控时,毫无预兆地,飞机猛地上下颠簸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晃动,让两人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萧夙朝出于本能,为了稳住康令颐,双手紧紧环抱住她的腰肢。而这一意外的颠簸,竟使得萧夙朝的薄唇在慌乱间,精准地附上了康令颐的朱唇。康令颐瞪大双眼,眸中满是震惊,身体瞬间僵住,想要挣扎,却被萧夙朝有力的怀抱禁锢,只能发出一声微弱且带着惊愕的“唔”。 与此同时,驾驶舱的门“吱呀”一声被用力推开,江陌残神色匆匆地从里面快步走出。他眉头紧锁,满脸写着焦急与关切,嘴里说道:“陛下,刚才气流不稳,飞机颠簸得厉害,您……”话说到一半,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顿住,双眼圆睁,眼神里闪过浓烈的尴尬。显然,眼前这亲密的场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萧夙朝听到声响,缓缓松开了康令颐,可目光却始终牢牢地锁定在她那因羞涩而愈发嫣红的面庞上。他从容不迫地抬手,微微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袖,声音沉稳而镇定地说道:“无碍。”语调波澜不惊,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淡定,仿佛刚才那深情一吻,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然而,他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是悄然泄露了内心的澎湃。 康令颐慌乱地转过身,背对着萧夙朝和江陌残,双手忙不迭地捂住滚烫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内心的慌乱与羞涩。她的心跳如雷,仿佛要冲破胸膛,脑海中一片混沌。震惊于萧夙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又为那不经意间的亲密接触而感到羞涩与慌乱,各种情绪在心头翻涌。 江陌残尴尬地杵在原地,眼神游离不定,不知该落向何处。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窘迫说道:“那……那我先回驾驶舱了,要是再出现状况,我会即刻汇报。”话一说完,他仿若逃离一般,脚步匆匆地转身回到驾驶舱,随后轻轻关上了舱门。 机舱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唯有飞机引擎发出的沉闷轰鸣声,在耳畔回荡。萧夙朝凝视着康令颐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宠溺。他迈着缓慢的步伐,一点点靠近,轻声说道:“宝贝儿,我只是太渴望知晓你的心意。不管世事如何变迁,我对你的爱,始终坚定不移。” 康令颐依旧没有转身,只是声音微微颤抖着回应道:“你……你别再说了。”此刻的她,仍深深沉浸在刚才那个意外之吻带来的强烈震撼中,完全无法梳理清内心繁杂的思绪。而萧夙朝,则静静地伫立在她身后,目光温柔似水,紧紧地追随着她的身影,仿佛在他眼中,此刻整个世界都已消失不见,唯有康令颐的存在,才是他的全部。 在这片寂静中,飞机的引擎声似低沉的鼓点,一下下叩击着两人紧绷的心弦。康令颐的肩膀微微颤抖,萧夙朝的话如同重锤,在她心中不断回响。她的脑海中,过往与萧夙朝相处的点滴如走马灯般闪现,有甜蜜,有争吵,有误会,也有深情。每一段回忆都像是一把双刃剑,既带来温暖,又勾起曾经的伤痛。 萧夙朝见她不说话,心中满是忐忑。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犹豫片刻后,还是轻轻落下。“宝贝儿,我知道我让你为难了。可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地和你相处下去。我想和你有一个明确的未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机舱内,尴尬的余韵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康令颐率先打破这令人窘迫的沉默。她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萧夙朝脸上,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不怪你,谁也没有料到气流会突然颠簸。”说罢,她轻咬下唇,眼神闪烁,似是鼓足勇气,又添了一句,“明天能聊聊吗?” 萧夙朝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期待。他凝视着康令颐,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听到她的话,萧夙朝忙不迭地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依你,朕都依你。”话落,他微微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眼中满是关切,“回去以后早点休息,别熬夜。这几日为了处理事务,你已经劳累许久,需得好好调养。朕今夜不会去龙涎宫扰你清梦。” 康令颐听着他的话,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她微微颔首,目光在萧夙朝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思索什么,须臾,轻声说道:“文渊阁太冷,那地方寒气重,你本就偶感风寒,不宜久留。处理完事务,便来一趟吧,今天晚上聊聊。”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对萧夙朝的担忧。 萧夙朝一怔,随即笑意从眼底蔓延至唇角,他用力地点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雀跃:“好,一定。” 恰在此时,飞机广播里传出乘务员温柔的声音,告知众人即将抵达目的地,请做好降落准备。康令颐与萧夙朝默契地收拾好心情,静静等待飞机降落。 舱门开启,夜晚的凉风裹挟着丝丝寒意扑面而来,康令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萧夙朝见状,不假思索地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动作轻柔且自然。康令颐抬眸,对上萧夙朝关切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时间,千言万语尽在这无声的对视中。 待回到御叱珑宫,康令颐径直回了龙涎宫。她坐在梳妆台前,镜中映出她微红的脸颊。回想起飞机上的那一幕,她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 另一边,萧夙朝前往文渊阁。他坐在案前,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康令颐的一颦一笑,她的温柔、她的羞涩、她的关切,每一个瞬间都如同璀璨星辰,照亮了他的心间。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终于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朝着龙涎宫走去。 月光如水,洒在宫道上,将萧夙朝的身影拉得修长。他的脚步急切而又沉稳,满心都是即将与康令颐促膝长谈的期待。不多时,便来到了龙涎宫门口。 守在门口的宫女见是萧夙朝,正要行礼,却被他抬手制止。萧夙朝轻轻推开宫门,只见康令颐正坐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仿若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 听到声响,康令颐转过头,看到萧夙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你来了。”她轻声说道,声音在静谧的宫殿内,宛如天籁。 萧夙朝缓缓走近,在她身旁坐下。两人一时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许久,萧夙朝率先打破沉默:“宝贝儿,你想聊些什么?”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此刻的美好。 康令颐微微垂眸,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聊聊我们吧,聊聊我们的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第43章 敞开心扉 在龙涎宫那宽敞却静谧的内室之中,烛光摇曳,光影在墙壁上不安地晃动,似是在为这对曾经爱得深沉,却又历经波折的恋人的对话悄然叹息。萧夙朝面色凝重,双眸中满是追悔莫及的沉痛,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又饱含深情。 “宝贝儿,曾经的朕,太过痴迷于权力,满心都认为唯有站在权力的巅峰,才能为你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为你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雨。”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像是陷入了不堪回首的回忆深渊,“那时的朕,鬼迷心窍,竟将温鸾心当成一枚可随意摆弄的棋子,妄图借她之手,斩断你与温家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你远离那随时可能将你吞噬的家族纷争。” “朕的本意,自始至终都只是想护你周全,从未有过哪怕一丝一毫伤害你的歹念。”萧夙朝的声音愈发低沉,几近哽咽,“可世事难料,这枚棋子最终脱离了朕的掌控,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狂奔而去。后来,温鸾心不知从何处弄来一些所谓的‘证据’,在朕面前信誓旦旦地污蔑你背着朕与他人有染。你最清楚不过,朕这一生,最痛恨的便是背叛,那一刻,嫉妒与愤怒瞬间冲昏了朕的头脑,让朕彻底失去了理智。” “紧接着,温鸾心又在一旁煽风点火,不断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朕本就强烈的占有欲,在她的推波助澜下,彻底失控,如同脱缰的猛兽,将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萧夙朝说着,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懊悔,“朕被蒙蔽了双眼,做出了数不清的错事,桩桩件件,都令人发指,那些恶行,让你对朕恨之入骨,厌恶到了极点。每念及此,朕都心如刀绞,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抽醒那个愚蠢至极的自己。” 康令颐静静地坐在一旁,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抖,神色复杂难辨。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怅惘:“陛下,您可还记得当日去赴宴,偶遇温鸾心的那一天?”萧夙朝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的场景,他用力地点点头,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的脸庞。 康令颐抬眸,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波澜,“就在那天,温鸾心不知在何时,偷偷在陛下的衣裳上留下了口红印。那色号,与朕平日里所用的截然不同。” 萧夙朝恍然大悟,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朕就说你那日怎么对朕态度冷淡,没个好脸色。朕当时还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惹你生气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他的眼神中满是懊恼,恨不得立刻回到那天,将一切误会都解释清楚。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娓娓道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后来,那些不堪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让朕根本来不及防备。每一次的伤害,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朕的心上,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将朕淹没。跳崖的那一天,朕已然心灰意冷,以为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她微微闭眼,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忆之中,“幸运的是,师尊恰好偶然间到了那里,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朕,将朕带回了无忧城。此后,师尊不辞辛劳,亲自为朕调配药物,每日细心地为朕上药,耐心地帮朕打通脉络。” “朕在那冰冷刺骨的弱水冰棺中整整躺了两年,当终于重见天日之时,又不得不面对那可怕的飞升之劫。百道天雷,如同死神的镰刀,一道接一道地劈在朕的身上。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朕至今都刻骨铭心。”康令颐的声音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连续半个月,朕高烧不退,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炼狱之中,生不如死。从那以后,师尊便日夜守在朕的身边,为朕遮风挡雨,护朕周全。直到朕决定回来的那一天,才换成洛纭继续守护着我。” 说到这里,康令颐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恢复了坚定,继续说道:“师尊曾特意叮嘱,现如今,能解我身上血毒的解药,唯有陛下手中才有。她让我务必将解药拿回来。倘若陛下或是温鸾心极力阻拦,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萧夙朝听到这里,眼眶瞬间泛红,心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宝贝儿,那百道天雷劈在身上,一定疼得钻心吧?都是朕的错,是朕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让你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 康令颐望着萧夙朝那饱含深情与愧疚的双眼,心中五味杂陈,往昔的伤痛如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她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悲伤,“既然陛下如此在意朕,那又为何要与温鸾心大婚?在您二人大婚的那天,可曾想起过我?那个被您囚禁在别墅里的我,无论是医生还是佣人,对我皆是不闻不问。我有好几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挣扎。” “朕怀着孩子的时候,遭受了多少冷眼与虐待,您知道吗?生产完,您的人直接将孩子从我身边抱走,还宣称是陛下您的意思,说朕太过狠毒绝情,不配拥有孩子。”康令颐的声音逐渐提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您可曾想过,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痛?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您能体会吗?” 在这静谧的龙涎宫暖阁内,烛火微微摇曳,昏黄的光晕轻轻洒落在康令颐与萧夙朝的面庞上。康令颐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接连不断地滚落,那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簌簌而下,在下巴处汇聚,而后“啪嗒”一声,重重地砸在她身前的锦缎裙摆上,晕染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萧夙朝的心,在看到她落泪的瞬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惜之情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心底翻涌。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忙不迭地伸出手,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轻轻抚上康令颐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好似生怕弄疼了她。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且温柔,带着无尽的安抚之意:“别哭,宝贝儿,看到你落泪,朕的心都要碎了。” 康令颐抬眸望向萧夙朝,那泪水模糊的双眼之中,满是痛苦与纠结。她微微颤抖着双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才艰难地发出声音:“可是后来,血毒发作得越来越频繁。那种疼痛,就像无数根尖锐的针,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刺进我的骨头里,深入骨髓,痛不欲生。”回忆起血毒发作时的折磨,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每一次发作,都比上一次更加难熬,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的烈火之中,被无尽的痛苦吞噬。”康令颐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助,“三年了,整整三年,我都在这痛苦中苦苦挣扎。而到了今天,我真的累了,身心俱疲。” 她微微低下头,发丝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我承认,我心软了。我在这恨与爱之间,被拉扯得遍体鳞伤,我不知道该怎么选了。萧夙朝,我真的好疼,身体上的痛,心里的痛,我快要承受不住了。” 萧夙朝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同时穿刺,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一把将康令颐紧紧拥入怀中,手臂微微用力,似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抵御所有痛苦的壁垒。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都怪朕,是朕的错,让你承受了这么多不该承受的痛苦。宝贝儿,别再纠结了,一切都交给朕。朕一定会找到解你血毒的办法,一定会让你不再疼痛。” 萧夙朝微微松开紧拥着康令颐的双臂,双手轻柔却又坚定地捧起她的脸庞。他的目光,仿若穿透层层迷雾,直直地望向她的心底,坚定得如同巍峨屹立、亘古不变的磐石。“宝贝儿,求你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往后漫漫余生,朕要用全身心的爱,化作最温暖的羽翼,将你紧紧护在其中,绝不让一丝一毫的伤害靠近你。相信朕这一次,好不好?” 康令颐抬眸,对上萧夙朝那饱含深情与决心的双眼。往昔的伤痛与此刻他的深情,如潮水般在她心间翻涌。良久,她轻轻点头,朱唇轻启,吐出一个温柔的“嗯”。这一声,恰似春日里的第一缕微风,带着破茧而出的勇气与对未来的期许,吹散了两人之间多年来积压的阴霾。 萧夙朝见她应允,心中满是欣慰与感动。他抬手,温柔地抚过康令颐的发丝,轻声说道:“明日让凌初染过来给你瞧瞧。她可是药王谷谷主,医术堪称一绝。朕手中的这些药,搁置的时间实在太久了,朕实在担心会有副作用,怕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满是宠溺,“你呀,乖乖睡一觉,好好休息。你向来怕打雷,今晚朕就守在你身边,一步都不会离开。” 夜色如墨,窗外,乌云在苍穹中肆意翻卷,沉闷的雷声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似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屋内,静谧的氛围笼罩着两人,唯有偶尔传来的轻柔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康令颐在萧夙朝的轻声安抚下,渐渐沉入梦乡之时,只听“吱呀”一声,宫殿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凌初染双手插兜,大踏步迈进屋内。她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形挺拔,长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随风飘动,愈发衬得她眼神锐利如鹰。她那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洒脱与不羁,仿佛世间万物皆不放在眼中。 “把右手给我,我给你号脉。”凌初染的声音清脆而干脆,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她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向床边,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我今晚排了五台手术,从后半夜三点开始,一直要做到明天下午四点。我实在不敢耽搁,生怕你这血毒愈发严重,所以提前过来看看。谁知道,陛下您这儿黑灯瞎火的,连灯都舍不得开。”她微微抬眸,看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还请陛下让让,别耽误我给令颐看病。” 萧夙朝微微侧身,给凌初染让出空间。康令颐下意识地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而后缓缓伸出右手。凌初染神色专注,将手指稳稳地搭在康令颐的脉搏上。她微微眯起双眸,细细感受着脉象的起伏变化,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唯有窗外隐隐传来的雷声和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良久,凌初染终于收回手,神色凝重。 “药一天三顿,照常吃,一顿都不能落下。”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今晚我先给你施针,稳住血毒的势头。只是这血毒太过霸道,棘手得很。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要彻底根治,唯一的解药,恐怕就是姑奶奶我的内丹了。” 康令颐一听,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没有内丹你活不成。”她急切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关切,“这怎么行,我不能因为我的病,让你丢了性命。这代价实在太大了,我绝对不能接受。” 凌初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安慰道:“别急别急,我这不是说了嘛,这两天我就去翻翻医书,说不定能找到别的办法。你呀,就安心养病,相信姑奶奶我,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寝殿中,气氛凝重得如同窗外沉甸甸的夜幕。萧夙朝满脸愁容,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睛紧紧盯着凌初染,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惶恐 。“凌初染,”他的声音沙哑且急切,“若是令颐再吐血,究竟该如何是好?”一想到康令颐吐血时那苍白如纸的面容、气若游丝的模样,萧夙朝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凌初染不慌不忙,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香囊上绣着淡雅的兰花,在烛光下栩栩如生。“陛下莫要惊慌,”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香囊递到萧夙朝面前,“这香囊里填充了我独门秘制的草药,能有效舒缓血毒,缓解症状。您让令颐时刻带在身边,一旦出现吐血的迹象,或是感觉身体不适,就拿出来闻一闻,多少能减轻些痛苦。” 接着,凌初染收起了脸上的轻松神色,换上了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除此之外,令颐如今身体极为虚弱,急需补血。刚刚我特意去御膳房查看了一番,发现他们准备的膳食里,几乎没有能起到补血作用的食材。这可不行,必须立刻调整食谱,多准备些诸如红枣、桂圆、猪肝之类的食物,变着花样给令颐做,好让她尽快恢复气血。” 凌初染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还有,之前我专门托人给您送去的那份忌口清单,上面详细罗列了令颐不能碰的食物,陛下您务必牢记于心。那些食物很可能会刺激血毒,加重她的病情。哪怕只是误食一点点,都可能引发极为严重的后果。” 说到这儿,凌初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语重心长地说道:“另外,心情对于病情的影响也不容小觑。令颐需要保持心情愉悦、舒畅。陛下您平日里可要多陪陪她,给她讲些趣事,带她去花园里散散步,欣赏欣赏风景。心情好了,身体恢复起来也会更快。” 萧夙朝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恳切。他向前一步,紧紧握住凌初染的手,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凌初染,朕真心谢过你了。在此,朕恳请你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治好令颐。只要能让她康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朕都在所不惜。”萧夙朝的声音微微颤抖,饱含着一个男人对心爱之人最真挚的期盼。 凌初染拍了拍萧夙朝的手背,脸上露出自信且爽朗的笑容,胸脯微微一挺,说道:“陛下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令颐是我最要好的闺蜜,我对她的情谊那是没得说。我肯定会拼尽全力,治好她的病。”凌初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再说了,我身为药王谷谷主,在医道上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我可没那个闲心,砸了自己的招牌 。” 凌初染神色凝重,抬眸看了一眼窗外透进来的晨光,语气急促地说道:“已经九点了,时间紧迫,一会儿我就得赶去医院。陛下,您一定要听好。据我得到的消息,锦竹一直在暗中窥伺,就等我不在的时机。届时,温鸾心必定会跳出来,说有一株仙草能医治令颐的血毒,还会声称那株草药就在药王谷。”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在萧夙朝和康令颐脸上来回扫视,眼神中满是警惕,“但您千万不能相信她的鬼话。经过我这段时间的深入研究与探查,这世上能彻底治愈令颐血毒的,唯一的药就是我的内丹。我今天因为医院那边有紧急事务,必须提前赶过去,所以咱们此刻没时间再做周全准备了。” 说罢,凌初染将视线转向康令颐,眼神中带着关切与叮嘱,“令颐,接下来你要将灵力运转集中在腹部,过程中一定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切不可有丝毫分心,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康令颐面色沉静,眼神中透着坚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轻声却有力地说道:“好,我明白,我会全力以赴的。” 一旁的萧夙朝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地说道:“温鸾心,屡次三番设计陷害,其心可诛!此次若再让她得逞,朕定不会轻饶。”他紧紧握住拳头,手臂上的青筋因愤怒而微微凸起,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康令颐从榻上缓缓坐起,神色间带着几分深思,抬眸望向萧夙朝,轻声说道:“陛下,温鸾心如今已被囚于地牢之中。虽说她犯下诸多恶行,令人发指,但或许此刻她知晓些对我们有用之事。陛下大可以去地牢走一趟,说不定能从她口中撬出些关键线索,也好为后续彻底铲除温家势力做准备。” 这时,凌初染手持针囊,快步走进内室,目光敏锐地落在康令颐身上。她神色严肃,语气不容置疑:“令颐,先别忙着商讨其他事,当下稳住你体内血毒才是重中之重。来,保持别动,我这就开始施针。”说罢,她手法娴熟地从针囊中取出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在烛光下仔细端详,确保每一根都毫无瑕疵。 随后,凌初染转头看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几分郑重:“劳烦陛下为令颐护法。施针过程中,绝不能让令颐受到丝毫惊扰,否则一旦出现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萧夙朝神色凝重,微微颔首,周身瞬间涌起一股强大的气场,他迅速在榻旁站定,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威胁到康令颐的气息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全力配合凌初染施针。室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唯有凌初染轻微的施针动作声和众人沉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 凌初染全神贯注,手中银针如灵动的游鱼,精准无误地刺入康令颐周身穴位。每一针落下,都带出一抹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那是血毒被逼出的迹象。萧夙朝屏气凝神,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周遭,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时间悄然流逝,半个时辰后,凌初染额头布满汗珠,终于完成施针。她长舒一口气道:“暂时压制住了,后续还需持续治疗。” 康令颐虚弱地睁开眼,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谢了。” 豪华的宫殿内,气氛凝重而压抑。萧夙朝面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他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地说道:“温鸾心的恶行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朕现在必须即刻前往地牢,亲自审问,务必让她交代出所有实情 。” 康令颐听闻,眼神瞬间变得坚毅,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急切说道:“我也要去。温鸾心屡次三番设计陷害我,让我受尽折磨,那些痛苦与屈辱,我必须当面从她口中得到一个说法 。” 萧夙朝满脸担忧,疾步走到康令颐身旁,双手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惜,轻声劝道:“乖,地牢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那里阴暗潮湿,寒气逼人,你的身体本就还未彻底恢复,要是去了,一旦染上风寒,朕会心疼死的 。” 康令颐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与执着,语气坚定:“我不。我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跟你一起去。”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耐心哄道:“听话,宝贝儿。朕亲自出马,以朕的手段,定能让她乖乖开口。你就在这温暖的宫殿里,安心等朕回来,最多一个小时,朕保证回来陪你 。” 康令颐依旧不依不饶,她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眼神中带着一丝撒娇与祈求:“我不,陛下。我不想再被你小心翼翼地保护在身后,这件事我必须参与其中 。” 这时,凌初染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目睹两人僵持不下,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慵懒地开口:“你们俩别争得面红耳赤了,实在不行,让人把温鸾心从地牢带出来审讯呢?这样既不用令颐去地牢遭罪,也能把事情问个明白 。”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嫌恶与不悦,冷冷说道:“朕怕脏了朕的宝贝儿的眼。温鸾心心思歹毒,手段残忍,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污秽,怎能让她靠近令颐半步 。” 凌初染撇了撇嘴,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摊开双手说道:“行吧,你们继续,我可没时间在这儿看你们拉锯战了。医院那边还有一堆手术等着我,我这就走了 。”说罢,她拿起一旁的医药箱,大步流星地朝着殿门走去,留下萧夙朝和康令颐在原地继续商量 。 凌初染离去后,宫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眼中满是纠结与无奈。康令颐则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倔强地与他对视,眼神中透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然。 “宝贝儿,地牢绝非善地,我怎能忍心让你置身险地。”萧夙朝再次试图劝说,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 康令颐心中一软,但想到温鸾心给自己带来的种种磨难,又坚定了决心:“陛下,我不怕。若不亲眼见到她,我心中的恨难消,也难以彻底放下。” 萧夙朝长叹一口气,最终妥协:“罢了,你定要跟紧我,若有任何不适,立刻告知朕。” 于是,一行人朝着地牢走去。地牢中弥漫着一股腐臭气息,阴暗潮湿,墙壁上的火把闪烁着微弱光芒,映出一排排铁栅栏。 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霉味与腐臭交织弥漫。温鸾心蜷缩在角落,形如鬼魅。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凌乱发丝如枯藤般缠在脸上,破旧衣衫勉强蔽体,可深陷眼窝里的双眸,却燃烧着疯狂与不甘的火焰 。 当看到萧夙朝身旁的康令颐时,她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划破地牢的死寂:“康令颐,你是来笑话我的,还是来杀了我的?”那笑声里满是怨毒,在狭窄的牢房中回荡。 康令颐神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轻声道:“嘘,别着急,朕给你看段监控。”说着,她轻挥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 画面中,暧昧的灯光在酒店房间内摇曳。温鸾心身着性感睡衣,身姿妖冶,眼神妩媚得能滴出水来,正依偎在于总怀中。于总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欲望,双手不安分地游走。这不堪入目的场景,让温鸾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是怎么拿到这段视频的?”温鸾心声音颤抖,惊恐与愤怒在眼底翻涌。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段私密至极的视频竟会落入康令颐手中。 康令颐嘴角笑意更浓,不紧不慢地说道:“是于总夫人发给朕的。听说,于夫人还亲自去了一趟温家,闹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要是这段监控不小心在网上发出去了……”她故意拖长尾音,眼神玩味地盯着温鸾心。 温鸾心如遭雷击,浑身颤抖,歇斯底里地骂道:“康令颐,你混蛋!你这是在威胁我!” 康令颐却仿若未闻,依旧笑靥如花,那笑容在温鸾心眼中却比恶魔还可怖。“别急啊,朕这里还有你和其他人的。从那些对温氏生意大有裨益的五六十岁老总,到大学里朝气蓬勃的十八九岁男大学生,其中还有不少名门望族的子弟呢。要是他们背后的家族都知道了这些事,你说会怎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温鸾心的心尖上。 温鸾心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能怎样?于总给你下了七日情,那种烈性药,难道你没被他毁了?”她眼中带着一丝扭曲的期待,似乎想从康令颐的回答中找到一丝安慰。 康令颐神色一凛,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意,但很快恢复了冷静,冷声道:“医生把朕救下来了。你喜欢的叶总,也就是朕的哥哥,得知此事后怒发冲冠,差点没将于总废了。你觉得朕还会怕你吗?” 说罢,康令颐收起平板电脑,居高临下地看着温鸾心,眼神中满是胜利者的姿态:“现在,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这些视频将会成为你一生都摆脱不了的噩梦。”地牢里再次陷入死寂,唯有温鸾心沉重的呼吸声,诉说着她此刻内心的绝望与恐惧 。 第44章 萧夙朝的手段 稍作喘息,萧夙朝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随手一丢,那份合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温鸾心的面前。“把这个签了,按合同行事。”他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威严,“宝贝儿,回去给朕说说沈赫霆的事。” 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嗔怪道:“陛下不至于这么记仇吧。”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缓解这压抑沉重的氛围。 在地牢那弥漫着腐臭气息与昏黄光晕的一隅,温鸾心如风中残叶般瑟缩着。她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那双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新伤叠着旧伤,一道道淤青和破皮处还渗着丝丝血水,是地牢中酷刑与折磨留下的可怖印记。手指因持续的恐惧与深入骨髓的疼痛,止不住地颤抖,每一次抖动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刺痛。 她艰难地俯身,费了好大劲才捡起那份被萧夙朝随意丢在地上的合同。纸张触碰到她满是伤痕的掌心时,粗糙的质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当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合同上的条款,原本就因恐惧而瞪大的双眼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愤怒与抗拒。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燃烧着对这份合同的不甘与怨怼。 “你让我做细作,对温家出手?”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颤抖而尖锐,仿若夜枭的啼鸣,在这阴森的地牢中回荡。话语里满是难以置信,音调拔高,带着深深的绝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萧夙朝仿若未闻,眼神自始至终都未曾在温鸾心身上多做停留。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大拇指,带着温热的触感,用力覆盖在康令颐那娇艳欲滴、仿若盛开玫瑰般的朱唇上。他凝视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与坚定,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之人的一颦一笑。“嗯,赶紧签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从胸腔深处发出,再次向温鸾心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声音仿若带着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 话音刚落,萧夙朝猛地将目光转向康令颐,刹那间,那原本满含柔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犹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冰冷而摄人。他整个人的气质瞬间转变,仿若瞬间化身为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君王,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严。“宝贝儿,朕就是记仇。”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冰霜,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在地牢的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怎么消除朕的怒火。” 康令颐微微瞪大了眼睛,长睫如蝶翼般扑闪,佯装不满地说道:“不带秋后算账的。”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剑拔弩张、令人窒息的局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意,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萧夙朝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与任性。“那又如何。”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道,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着他对一切的绝对掌控。 紧接着,萧夙朝的表情又悄然发生了变化,他微微皱眉,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委屈与嗔怪,盯着康令颐说道:“朕吃醋了你看不出来吗?”那语气,像极了被冷落的孩童,眼巴巴地寻求着关注。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轻快地回应道:“看出来了。”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像是藏着漫天星辰。 “哄朕。”萧夙朝不依不饶,眼神里满是期待,伸出手轻轻拉住康令颐的衣袖,微微晃了晃,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康令颐却故意调皮,往后退了一步,咯咯笑着,清脆的笑声在阴森的地牢中显得格格不入:“不要,哈哈。”笑声还未消散,萧夙朝便猛地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一吻来得迅猛而霸道,带着浓浓的醋意与急切的占有欲。康令颐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唔。”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萧夙朝,却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片刻后,萧夙朝松开了她,看着康令颐流血的朱唇,心中那股醋意才稍稍平息,满意道:“回去再收拾你。”声音里带着一丝霸道的宠溺,仿佛在宣告着康令颐是他专属的珍宝。 康令颐抬手轻轻擦拭嘴角的血迹,嗔怪地说道:“哪有人吃醋了亲别人的?陛下坏。”眼神里却满是娇俏与甜蜜,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脸颊,触感柔软。“嗯,朕就是,朕坏。朕想听你叫朕一声陨哥哥听听。”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似乎对这个称呼有着别样的执着与渴望。 康令颐却偏要逗他,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带着一丝狡黠:“梦里什么都有。”她咬着下唇,强忍着笑意,看着萧夙朝故作生气的模样,心中满是欢喜。 这时,一旁的温鸾心在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与权衡后,深知自己已别无选择。她颤抖着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签完了,陛下与女帝还真是举止亲密。”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落寞与嘲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眼前这一幕甜蜜场景的无力感慨。 萧夙朝这才转头看向温鸾心,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一丝温度。“走,咱们回宫。”他牵起康令颐的手,动作轻柔,仿佛刚刚的冷酷与霸道从未出现过。他的掌心温热,传递着无尽的柔情。 康令颐轻轻点头,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回应道:“好。”两人手牵着手,步伐从容地走出地牢,将身后的黑暗与痛苦远远抛在身后。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渐渐远去,只留下温鸾心孤独地蜷缩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而绝望 。 踏入金碧辉煌的龙涎宫,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芒,映照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绚丽光晕。雕梁画栋间,精致的金龙浮雕栩栩如生,似在云端翻涌,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两人前后脚迈入这宏伟宫殿,气氛却陡然变得微妙。康令颐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周围,便被萧夙朝以一种略带强硬的姿态,轻轻押在一旁柔软的沙发上。沙发的靠背镶嵌着名贵宝石,在灯光下闪烁夺目,可康令颐却无心欣赏。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紧抿着双唇,选择沉默以对。 萧夙朝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身姿挺拔,见康令颐不说话,他佯装生气,故意板起脸,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戏谑:“说话,不说话朕亲你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期待,希望能打破康令颐的沉默。 康令颐抬眸,与萧夙朝的目光交汇,眼中闪过一抹灵动狡黠。她故意装傻,反问:“说什么?”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完全不明白萧夙朝的意图。 萧夙朝微微俯身,拉近了与康令颐的距离,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现在咱们是什么关系?”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渴望从康令颐口中听到那个期待已久的答案。 康令颐却偏偏专挑萧夙朝的雷区蹦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假思索地说道:“朋友。”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将两人的关系定义为普通朋友。 萧夙朝一听,佯装恼怒,瞪大了眼睛,反驳道:“你有见过朋友在飞机上亲的?”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委屈与不满,似乎对康令颐的回答极为不满。 康令颐却依旧一脸俏皮,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回应:“那是意外。”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似乎在为自己成功挑起萧夙朝的情绪而得意 。 萧夙朝听闻康令颐将飞机上那深情一吻归结为意外,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醋意”瞬间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他微微眯起双眸,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执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坏笑,带着与生俱来的霸道与任性。“那你现在亲朕一口,朕就相信是意外。”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若从胸腔深处发出,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耳畔,令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康令颐抬眸,近距离凝视着眼前这张英俊非凡的脸庞。萧夙朝的剑眉斜飞入鬓,犹如展翅欲飞的雄鹰;那双深邃的眼眸,仿若藏着无尽星辰与浩瀚海洋,此刻正紧紧盯着她,带着几分期待与戏谑;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这般出众的面容,平日里总能让她心动不已,可此刻,她心中那股倔强的劲儿却被彻底激发出来。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果断回应道:“不要。”声音清脆而响亮,在这空旷的宫殿内回荡。 萧夙朝见她如此坚决,非但没有生气,心中的那股“斗志”反而被彻底点燃。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犹如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灿烂而夺目。只见他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子,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彰显出潜藏的强大力量。下一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将康令颐紧紧固定在怀里。康令颐的后背重重地贴上萧夙朝宽厚坚实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如同战鼓般有力。“不要也得要。”萧夙朝贴着康令颐的耳边低语,声音中带着霸道与宠溺交织的复杂情感,仿佛在向她宣告着他对一切的绝对掌控。 康令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她轻嗔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娇嗔:“又来,轻点,”然而,话还未说完,萧夙朝已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强势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一吻,带着排山倒海般的炽热情感与满满的占有欲,仿若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康令颐淹没。康令颐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双手在萧夙朝的胸前徒劳地挥舞着,试图推开他。可萧夙朝的怀抱却如钢铁铸就的牢笼一般,坚不可摧,让她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最终,她只能发出一声娇柔的轻哼:“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心跳声与彼此交织的呼吸声。萧夙朝的吻愈发深情,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康令颐的贝齿,探寻着她口中的甜蜜。康令颐在这热烈的攻势下,渐渐放下了抵抗,双眼微闭,沉醉在了这份甜蜜与炽热之中。她的双手也不自觉地环上了萧夙朝的脖颈,手指轻轻插入他乌黑的发丝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康令颐感觉呼吸愈发困难,胸口憋闷得难受,小脸涨得通红,萧夙朝才恋恋不舍地堪堪松开她。他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满足,注视着眼前这个让他心动不已的女子。“接着说,现在是什么关系?”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却依然坚定有力,仿佛在等待着一个他期待已久的答案。 康令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她的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离与恍惚,听到萧夙朝的问题后,她微微咬了咬下唇,思索片刻后,轻声说道:“朋友至上恋人未满。”声音轻柔而羞涩,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萧夙朝一听,原本满含笑意的脸庞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与威胁。“再说不出好听的,别怪朕明日让你在床上度过。”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若寒冬里的北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康令颐看到萧夙朝真的动了怒,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她深知萧夙朝的脾气,若真的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连忙伸出双手,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求饶与歉意:“陛下饶命,我错了。”声音软糯而可怜,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但他依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只见他微微低下头,嘴唇贴近康令颐的耳畔,低哑着嗓音说道:“宝贝儿,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同朕说说你没见过沈赫霆,为何他对你这般倾慕。第二个,你我二人现在是什么关系?你是知道朕的,朕耐心可不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同时又夹杂着几分对康令颐的关心与在意。仿佛在等待着她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以证明他在她心中的独一无二。 “沈公子是谁我都不知道,至于关系嘛,陛下喜欢正宫位,朕还是知道的。”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声音轻柔婉转,如同春日里的黄莺啼鸣。她微微侧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与狡黠,望向萧夙朝的目光里,还藏着深深的爱意与依赖。 萧夙朝原本满脸温柔,可听到“沈公子”三个字,瞬间醋意翻滚。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悦,那俊朗的面容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寒霜。“沈公子?叫得这么亲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明显的醋意,“要朕说,他就是个三流的富二代,哪比得上朕。”萧夙朝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收紧了环在康令颐腰间的手臂,仿佛要将她更紧地纳入自己的世界,不容他人觊觎。 可话刚出口,萧夙朝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若狂的神情。他的眼睛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等会儿,不对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与激动,“这么说你原谅朕了。”萧夙朝激动得难以自已,双手握住康令颐的肩膀,轻轻摇晃着,“接下来宝贝儿别躲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她就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不早了,朕要睡觉。有完没完,”话还未说完,萧夙朝已迫不及待地凑近,想要用炽热的吻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萧夙朝的双唇先是如羽毛般轻柔地靠近康令颐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脸庞,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味道。康令颐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被萧夙朝温柔地固定住。随着康令颐渐渐放松,萧夙朝的吻愈发深沉炽热。他的唇用力压上她的,霸道地索取着回应。 他的气息将康令颐完全笼罩,康令颐的心跳陡然加快,“砰砰”声在胸腔中剧烈回响。她的双手本能地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指尖触碰到的是他坚实的肌肉和同样急促的心跳。可那看似抗拒的动作绵软无力,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娇俏。 萧夙朝的舌尖轻轻探入,描绘着康令颐的唇形,而后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探索着她口中的甜蜜。康令颐嘤咛一声,声音被萧夙朝的吻吞没。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攀上萧夙朝的脖颈,手指不自觉地缠绕进他乌黑的发丝里。 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萧夙朝的吻带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似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与爱意都倾注其中。他的手掌缓缓抚上康令颐的后背,轻轻摩挲着,传递着炽热的温度。他的另一只手温柔地托住康令颐的后脑,加深着这个吻,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康令颐的脸颊渐渐变得绯红,如同春日里盛开的娇艳花朵。她的眼眸微微闭上,沉浸在这热烈而深情的吻中。她能感受到萧夙朝的爱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心房。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才微微松开康令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眼神交汇,眼中满是深情与沉醉。萧夙朝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爱意,康令颐的眼神里则带着一丝羞涩与迷离。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彼此,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恰在此时,寝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推开。顾修寒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萧夙朝,我来找你说点事。”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榻上亲昵相拥的两人时,瞬间呆立当场,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愕。“我靠,你俩进展这么大?”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八度,在这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彻底激怒,犹如一头被侵犯领地的猛兽。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凶狠,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只见他猛地站起身,顺手操起身旁案几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朝着顾修寒狠狠扔了过去。“滚出去等着。”他怒吼道,声音如雷霆般震耳欲聋,在寝殿内久久回荡。 顾修寒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连忙转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寝殿。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自叫苦:“这下可好,撞破了他俩的好事,萧夙朝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待顾修寒慌慌张张地离去后,寝殿内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重新回到榻边。他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轻声说道:“宝贝,不管他,咱们继续。”说着,便又要伸手去拉康令颐。 康令颐微微侧身,躲开萧夙朝的手,秀眉轻蹙,一脸担忧地问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毕竟在她心中,萧夙朝身为一国之君,国事为重。 萧夙朝却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深情:“什么事能比得上你?乖,闭眼。”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试图安抚康令颐。 康令颐无奈地叹了口气,嗔怪道:“你等会儿,你今天弄得我的腰好疼。你去文渊阁吧,朕要睡了。”她轻轻揉着自己的腰,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萧夙朝微微一怔,随即心疼地看着康令颐,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腰际。“真舍得将朕赶出去?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舍,“朕分明给你涂了药酒的。”萧夙朝回想起之前为康令颐细心涂抹药酒的场景,满心懊悔自己今日的鲁莽。 第45章 火大,发飙 康令颐正慵懒地依偎在萧夙朝的身旁,修长而纤细的手指轻轻把玩着萧夙朝右手上那枚温润的玉扳指,玉扳指的柔和光泽与她的皓腕相互映衬,更添几分雅致与韵味。 “宝贝儿,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萧夙朝微微侧身,他那深邃如幽潭的眼眸中,闪烁着无尽的宠溺与深情,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紧紧地凝视着康令颐,仿佛她是世间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珍宝。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魔力,在这安静的寝殿中悠悠回荡,直抵人心深处。 康令颐微微一愣,手中把玩玉扳指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不解地望向萧夙朝。“什么呀?”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恰似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又似春日里婉转啼鸣的黄莺,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懵懂与俏皮。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动作亲昵而温柔,仿佛在与心爱的人分享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小秘密。“叫朕一声陨哥哥,你三年前答应过朕的。”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是在期待着一场有趣而又温馨的小插曲。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恰似天边绚丽多彩的晚霞,明艳动人。她低下头,羞涩地说道:“你闭嘴,陨哥哥。”声音轻得如同蚊蝇振翅的细微声响,透着难以言喻的娇羞与甜蜜,仿佛这个称呼承载着她心底最柔软、最珍贵的情感。 萧夙朝佯装不满,故意凑近,耳朵贴向康令颐,脸上挂着那副让人又爱又恼的坏笑。“越说声音越小,是不是害羞啦?快,再大声点儿让朕听听。” 康令颐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怒视着萧夙朝,眼中似要喷出火来。“萧夙朝,别不要脸,”话还未说完,萧夙朝已迫不及待地倾身向前,用炽热的吻堵住了她的话语。 萧夙朝的双唇先是如羽毛般轻柔地靠近康令颐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脸庞,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味道,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奏响了一曲爱的旋律。康令颐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可萧夙朝的双手温柔地环抱住她,将她稳稳地固定在怀中,仿佛在无声地诉说:“别怕,我在这儿,你永远都在我的守护之中。” 随着康令颐渐渐放松下来,萧夙朝的吻愈发深沉炽热。他的唇用力压上她的,霸道地索取着回应,仿佛要将这三年来积攒的思念与爱意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个吻里,让她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对她的深情厚意。他的气息将康令颐完全笼罩,让她沉浸在他所营造的炽热情感世界中无法自拔。康令颐的心跳陡然加快,“砰砰”声在胸腔中剧烈回响,仿佛是爱情的鼓点在热烈奏响。她的双手本能地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指尖触碰到的是他坚实的肌肉和同样急促的心跳,这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萧夙朝对她浓烈的情感,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炽热无比的爱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永不熄灭。 萧夙朝的舌尖轻轻探入,描绘着康令颐的唇形,而后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探索着她口中的甜蜜,如同探寻一处神秘而迷人的仙境。康令颐嘤咛一声,声音被萧夙朝的吻吞没,仿佛是在这热烈的爱意中发出的幸福呢喃。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攀上萧夙朝的脖颈,手指不自觉地缠绕进他乌黑的发丝里,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深情,想要将他拉得更近,让彼此的心紧紧相依,永不分离。 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仿佛他们的灵魂也在这一刻融为一体。萧夙朝的吻带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似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与爱意都化作这一吻的温柔与炽热。他的手掌缓缓抚上康令颐的后背,轻轻摩挲着,传递着炽热的温度,似是在向她诉说着那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深情蜜意。他的另一只手温柔地托住康令颐的后脑,加深着这个吻,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让她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同星辰与夜空,相互依存,不可分割,共同谱写着爱的华章。 康令颐的脸颊渐渐变得绯红,如同春日里盛开的娇艳花朵,明艳动人,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她的眼眸微微闭上,沉浸在这热烈而深情的吻中,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世界。她能感受到萧夙朝的爱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心房,让她沉醉在这无尽的甜蜜之中,不愿醒来。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以及这份炽热而深沉的爱。这爱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他们的世界,让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而珍贵,成为他们生命中永恒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才恋恋不舍地微微松开康令颐,额头深情地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眼神交汇,眼中满是深情与沉醉。萧夙朝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爱意,如同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了康令颐的世界;康令颐的眼神里则带着一丝羞涩与迷离,恰似春日里被薄雾笼罩的花朵,娇艳且动人。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彼此,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无需言语,却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无尽的深情,感受到彼此心跳的共鸣。 恰在此时,寝殿的门毫无征兆地“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推开。顾修寒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萧夙朝,我有急事找你。”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榻上亲昵相拥的两人时,瞬间呆立当场,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愕。“我靠,你俩还在这儿腻歪呢?我五分钟前才来过一趟,萧夙朝你还拿花瓶砸我,现在我说你俩有完没完,我这都是第二趟了。”他的声音因为震惊和焦急而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八度,在这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突兀,打破了这原本甜蜜而静谧的氛围。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彻底激怒,犹如一头被侵犯领地的猛兽。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凶狠,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要将这无理闯入者吞噬。只见他猛地站起身,顺手抄起身旁案几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朝着顾修寒狠狠扔了过去。“滚出去等着。”他怒吼道,声音如雷霆般震耳欲聋,在寝殿内久久回荡,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威严。 顾修寒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连忙转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寝殿。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自叫苦:“这下可好,撞破了他俩的好事,萧夙朝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这次可真是倒霉透顶了!” 待顾修寒慌慌张张地离去后,寝殿内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重新回到榻边。他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仿佛刚才的愤怒从未出现过。轻声说道:“宝贝,不管他,咱们继续。”说着,便又要伸手去拉康令颐。 康令颐微微侧身,躲开萧夙朝的手,秀眉轻蹙,一脸担忧地问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毕竟在她心中,萧夙朝身为一国之君,国事为重,任何朝廷事务都可能关乎国家的兴衰与百姓的福祉。 萧夙朝却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深情:“什么事能比得上你?乖,闭眼。”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试图安抚康令颐,让她知道在他心中,她永远是最重要的存在,胜过一切事务。 顾修寒那略显无奈又急切的声音再次在门口响起:“我说你俩到底有完没完啊,我这事儿真的不能再拖了。” 萧夙朝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转头看向顾修寒,怒道:“你跟舒儿调情的时候朕催过你?滚出去等着,顺道把花瓶扫了。别在这儿烦我。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顾修寒苦笑着摇摇头,弯腰捡起地上花瓶的碎片,灰溜溜地站在门口,嘴里还小声嘀咕:“我这不是着急嘛,谁知道你们俩这么黏糊。就知道拿我撒气,下次再也不做这冤大头了。” 康令颐看着顾修寒那狼狈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又有些不忍。“等会儿顾总,朕想问问陛下这三年谈过恋爱吗?”她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仿佛在探寻一个隐藏已久的秘密。 顾修寒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说道:“母蚊子都进不了他的身还谈恋爱?他这三年来一门心思都在找你,身边根本就没别的女人。他巴不得为你守身如玉呢。长姐,你是不知道,他为了你,简直是杜绝了一切可能的诱惑。夜店那种地方,他更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点什么公主了。对了,还有啊,舒儿不让我亲,你说我该咋办?”顾修寒一脸委屈地看着康令颐,仿佛在向她寻求帮助。 萧夙朝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冷哼一声:“活该。谁让你平时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现在知道着急了?也不反思反思自己的问题。” 顾修寒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那倒不是,叶南弦刚才打电话说让我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叶家提亲。你要知道我始终快你一步。我都要抱得美人归了,你还在这儿跟康令颐卿卿我我呢。等我提亲成功,看你还怎么说。”顾修寒一脸得意地看着萧夙朝,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幸福。 萧夙朝不屑地瞥了顾修寒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朕记得顾氏下个月有个竞标,甲方是令颐对吧?”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隐隐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到时候,要是因为某些原因竞标出了问题,顾氏可就损失惨重了。”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似随意的话语中却藏着十足的威慑力 。 顾修寒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夙朝乐了:“行。” 在龙涎宫那间弥漫着温馨与暧昧气息的内室中,柔和的灯光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洒落在每一处角落。康令颐斜倚在柔软的锦榻上,身姿婀娜,一袭淡紫色的丝绸睡裙将她的肌肤映衬得愈发白皙如雪。她手持手机,眼神中既有对妹妹的关切,又带着一丝调侃,看向满脸焦急的顾修寒,嘴角微微上扬,朱唇轻启:“你惹朕妹妹生气了?瞧这时间,舒儿应该还在消遣呢。朕打个电话问问。”说罢,她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拨通了叶望舒的号码。 顾修寒站在一旁,局促不安,双手不停地相互揉搓着。听到康令颐的话,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原本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开来,连忙不迭地点头,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急切:“谢谢长姐,太感谢您了!我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哪儿得罪舒儿了。这几天她对我爱搭不理的,可把我急坏了。您可得帮我好好问问。” 电话很快接通,康令颐温柔地开口:“舒儿,干嘛呢?” 电话那头,叶望舒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嗔怒传了过来:“连夜写总结呢,烦死了。哼,顾修寒是不是去找我姐夫告状了?” 康令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萧夙朝,只见他的手正不安分地在自己腰间游走,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康令颐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对着电话说道:“对呀,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盼着朕给你们调解调解。” 叶望舒一听,立刻提高了音量:“他活该!刚才我约他看电影,他居然放我鸽子。姐夫,你可得帮我好好揍他一顿!” 萧夙朝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着电话大声说道:“好呀,不过朕帮你出气,可得有报酬。” 叶望舒在电话那头咯咯笑了起来:“就知道姐夫你不会白帮忙。我手里可有个大秘密,是能让温家彻底倒台的关键证据。你拿着它去对付温家,百分百能赢。我姐姐明天早上九点到宗门,我托她给你,好不好啊姐夫?”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毫不犹豫地说道:“成交!你这报酬给得太及时了。有了这证据,温家不足为惧。” 康令颐在一旁佯装生气,轻轻拍了一下萧夙朝的手:“朕是筹码?不过舒儿,你和顾修寒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说清楚,别闹别扭。” 叶望舒叹了口气:“姐,我也不是真生他气。就是他放我鸽子,我心里有点委屈。我约了好久,他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临时有事。” 顾修寒在一旁听着,急忙凑到康令颐身边,对着电话说道:“舒儿,我错了,刚才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我实在走不开。我保证,一定找时间好好补偿你。” 叶望舒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那好吧,看在姐夫的面子上,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你可别再有下次。” 顾修寒如释重负,连忙说道:“一定一定,再也不会了。” 康令颐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了好了,误会解开就好。舒儿,你早点休息,别写总结太晚了。” 挂断电话后,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眼中满是好奇:“你说,舒儿手里到底是什么证据,能让我彻底原谅你,还能对付温家?” 萧夙朝神秘一笑:“明天就知道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了它,咱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说罢,他将康令颐轻轻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内室中又恢复了温馨的氛围,而关于那份神秘证据的悬念,也在两人心中悄然种下。 翌日清晨,晨曦初破,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的缝隙,悄然洒落在青云宗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康令颐身姿优雅,步伐轻盈地踏入这片办公区域。她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职业套装,简洁而不失高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她双眸明亮,气质出众。 叶望舒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康令颐到来,连忙迎上前去,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双手将一个小巧的优盘递到康令颐面前,说道:“姐,给你,都在里面了。” 康令颐微笑着接过优盘,轻轻点头以示感谢,眼神中满是对妹妹的信任与赞赏。此时的青云宗办公室,安静得有些异常,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转动,“滴答”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已然指向了九点半,可整个办公区域却呈现出一片死寂的氛围。 康令颐的目光缓缓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原本平和的面容逐渐变得阴沉起来。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一份放在桌面上的工作总结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那份文件,只是随意翻阅了几页,眉头便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 “这写的是什么东西?”康令颐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严厉与愤怒,“幼儿园小朋友写的都比这份强!”她猛地将手中的总结重重摔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人事主管听到斥责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战战兢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康令颐的眼睛。 “滚回去,重新写!”康令颐毫不留情地命令道,声音冷冽,仿佛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所有人,听好了,下班之前,把今年的年度报告都发到我邮箱里。”她的目光再次扫视一圈,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时,时锦竹试图上前缓和气氛,轻声说道:“别生气,这ppt写的确实不怎么样。” 康令颐的目光立刻转向时锦竹,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批评:“你的呢?你还好意思说他们,你那份我看了,简直狗屁不通。拿回去,重新写!”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留情,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时锦竹的心上。 叶望舒见状,连忙说道:“姐,我的在这儿,我回去就查灵宫的。”说着,她将自己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康令颐接过文件,仔细翻看了几页,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嗯,朕看了,比时锦竹的稍微好点。”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朕一会拉个群,就你、朕、萧夙朝、顾修寒。咱们有什么事在群里沟通。” 叶望舒乖巧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好呀,姐。”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刻,她深知,想要让青云宗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中脱颖而出,就必须对工作质量严格要求。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仿佛已经看到了青云宗在未来蓬勃发展的景象。 第46章 醋缸翻了 会议室里,众人围坐,会议讨论的尾声,康令颐的声音坚定而沉稳:“散会。”言罢,众人纷纷起身,有序离开会议室。康令颐则率先走出,脚步轻快又透着干练,径直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刚踏入办公室,还未等她坐稳,洛纭便抱着厚厚一叠文件,步伐匆匆却又不失稳重地出现在门口。她微微欠身,恭敬说道:“陛下,这是财务核算好的工资明细。另外,这份文件急需您签字,请过目。”说着,她将文件轻轻放在康令颐面前的办公桌上。 康令颐正专注于手中未完成的事务,闻言头也不抬,手上签字的动作不停,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边签边回应:“发整四周的工资吧。朕听闻,如今刚毕业的大学生都爱喝奶茶。去订一些,直接送到宗门来,就当是给大家的福利。” 洛纭连忙点头,认真记下:“好的,陛下,这就安排。对了,今天早上十点有面试,十二位面试者都已到齐,此刻正在培训室等候。” 康令颐微微皱眉,稍作思索后说道:“放了半个月的假期,一个个怕是都要疯玩野了,瞧今天上班,大家精气神都不足。” 洛纭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轻声笑道:“嘿嘿,陛下所言极是,大家玩得确实有些过了头。还有,陛下,萧夙朝陛下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臣想着您在开会,没敢贸然接听,怕挨您训呢。”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行,朕知道了,一会儿回过去。就这一个文件需要朕处理吗?” 洛纭连忙摆手,双手递上其余文件,说道:“不不不,还有一堆事务等着您审阅,陛下请。” 康令颐接过文件,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专注,迅速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似在奏响一曲忙碌而充实的工作乐章 。 日光透过窗棂,在康令颐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光影。她身着干练的职业套装,如墨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她眉眼如画。此刻,她正专注地审阅着文件,手中的钢笔在纸面上不停划过,留下一行行娟秀的字迹。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耳中,康令颐下意识地抬眼,只见洛纭站在自己办公桌前,双手局促地交叠在身前,身子微微前倾,神色间满是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康令颐眉头轻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她本就事务缠身,时间分秒必争,于是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急切:“有话快说,朕忙着呢。” 洛纭脸上瞬间堆起了讨好的笑容,那笑容夸张得几乎要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陛下,您看啊,大家这新年收假回来,都兢兢业业地工作,可辛苦了。我这不是想着,提前打听打听今年年假放几天嘛,好让大家心里有个盼头 。”洛纭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康令颐的神色。 康令颐闻言,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她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些许调侃地看向洛纭:“这才刚收假,你就开始心心念念下一次放假了?真有你的。”她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好了,别琢磨放假的事儿了。下午陪朕去见一个合作方。这件事,对了,千万别跟江陌残透露半个字。”说到这儿,康令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 洛纭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可能的合作对象,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于是试探着问道:“陛下,您说的该不会是沈总吧?”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嗯,就是他。你也知道,萧夙朝那人向来爱吃醋,要是让他知道我单独去见沈总,保不准又要胡思乱想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办公室的门毫无征兆地被猛地推开。一阵冷风裹挟着一道挺拔的身影闯了进来。来人正是萧夙朝,他身着一袭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高大挺拔,如刀刻般深邃的面庞此刻却阴云密布,双眸中仿佛藏着两簇压抑的火苗,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他一步一步缓缓走进办公室,目光直直地盯着康令颐,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朕已经知道了。 ” 康令颐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旋即换上温柔笑意,抬眸看向洛纭,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洛纭,之前交代你查的那批数据,若是完成了,就赶紧发给朕。眼下没别的事了,你先下去吧,这儿朕来处理。”说着,她微微侧头,眼神中满是安抚意味地瞧了瞧一旁脸色阴沉的萧夙朝。 洛纭暗自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应道:“好嘞,陛下。我一回去就把整理好的资料发给您。”她动作麻利地收拾好桌上摊开的文件,小心翼翼地绕过气场强大的萧夙朝,临走前还不忘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那关门的动作轻缓得近乎无声,生怕惊扰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随着门“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屋内被静谧悄然笼罩。墙上的挂钟在这寂静里,指针“滴答滴答”不紧不慢地转动,每一下声响,都在空旷的空间里悠悠回荡,仿佛是为这场悄然上演的情感交锋默默计时。 康令颐从办公桌后优雅起身,她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白色西装,修身的款式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柔美而不失干练。一头如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几缕碎发不经意地搭在她白皙的脸颊旁,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她迈着莲步,轻盈得如同春日里随风飘舞的花瓣,缓缓来到萧夙朝身旁。伸出那宛如羊脂玉雕琢般的纤细柔荑,轻轻挽住萧夙朝的胳膊,动作自然而亲昵。她微微仰头,眼眸中闪烁着清澈的好奇与关切,轻声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呀,也不提前跟我讲一声 。”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酸涩的冷笑,那笑容里藏着的醋意,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迅速弥漫开来。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紧盯着康令颐,脚下的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步步紧逼。康令颐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退路早已被身后的办公桌截断。她的后背触碰到冰冷坚硬的桌面,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而萧夙朝的身躯紧紧将她困在办公桌与自己的怀抱之间,咫尺的距离,让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 “朕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跟沈总谈合作了?”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心底最深处压抑着的情绪,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双手轻轻环住康令颐的纤腰,微微用力,将她稳稳抱上了办公桌。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泛起一片红晕,恰似天边被夕阳染透的云霞。她慌乱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辜与急切:“我可没这么说呀,你别瞎想。”话还未说完,萧夙朝的双唇便如疾风骤雨般重重压了下来。 他的唇带着炽热的温度,强势地堵住了康令颐的话语。起初的吻带着些愤怒与醋意,霸道而不容抗拒,让康令颐的双眼瞬间瞪大,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这股强势的力量渐渐化为温柔的侵袭。萧夙朝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从唇角到唇瓣,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眷恋与深情。他的吻变得细腻而缠绵,舌尖轻轻探入,与康令颐的舌尖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深情的探戈。 康令颐的双手下意识地抬起,环上萧夙朝的脖颈,手指不自觉地缠绕进他的发间。她的双眼缓缓闭上,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深情之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与萧夙朝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萧夙朝的吻愈发深情,他的一只手从康令颐的腰间缓缓上移,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向自己。他的吻带着无尽的占有欲,仿佛要将眼前的女子深深烙印进自己的灵魂深处。而康令颐在他的怀抱里,如同一只温顺的羔羊,沉溺在这汹涌的爱意之中,身体微微颤抖着,回应着他的热情。 在那静谧的办公室中,时间仿若陷入了无尽的循环,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终于微微松开了紧压在康令颐唇上的双唇。他的额头轻柔地抵着康令颐的,两人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在这寂静无声的空间里,清晰可闻,交织出一曲暧昧而深情的旋律。萧夙朝的眼眸依旧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似能将周遭的一切都化为绕指柔,然而,在那灼灼火光之下,却悄然多了几分如水般的温柔与无尽的眷恋。 他微微启唇,声音从喉咙深处缓缓溢出,低沉而缱绻,恰似那深夜里的悠扬情歌,每一个音符都轻轻叩击着康令颐的心弦,却又仿佛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份美好:“是沈赫霆吗?”康令颐的脸颊恰似天边被晚霞肆意渲染的绮云,依旧绯红如醉。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情韵,那是方才深情拥吻留下的痕迹。她微微点头,恰似风中摇曳的花朵,轻柔而无声,紧接着,用比呢喃还要轻柔的声音,轻声应道:“是。” “唔。”康令颐刚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萧夙朝再度袭来的吻封在了唇间。这一次,萧夙朝的吻带着些许霸道与急切,仿佛要将心中积压的不安与醋意,都在这一吻中宣泄而出。他的双手紧紧环抱住康令颐的腰肢,似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不知又经历了怎样漫长而又炽热的时光,萧夙朝缓缓停下了动作,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眼神迷离、双颊绯红的康令颐,他的声音因动情而变得低哑,宛如砂纸摩挲般带着独特的质感:“你信不信,只要你敢独自跟沈赫霆见面,朕就敢让沈家顷刻间破产。”他微微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嗔似怨,“怎么,朕同样与你有着紧密的合作,你对待朕,却远远不如对沈赫霆那般上心。” 康令颐努力让自己迷离的眼神恢复清明,她抬手轻轻抚上萧夙朝的脸庞,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轮廓,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与触感。她的眼神中满是真挚与诚恳,轻声说道:“信,我自然信你。可这次真的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双手不自觉地收紧,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还敢有别的意思?” 康令颐连忙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无奈:“才没有,你别听风就是雨的。每次都这么敏感,无端猜测。” 萧夙朝眉头紧皱,神情愈发凝重:“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就这么放心跟他合作。” 康令颐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提高了音量说道:“你差不多够了,我又不喜欢他。一天天的,就知道闹。这合作是为了宗门的发展,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萧夙朝闻言,沉默片刻,随后掏出手机,快速翻找到与江陌残的聊天框,猛地递到康令颐面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醋意:“喏,看看这些。他三天两头带不同的女人去酒店,私生活混乱不堪。你就打算跟这样的人合作?你要是喜欢这种调调,朕也带你去酒店。” 萧夙朝的眼神似要将康令颐看穿,声音虽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喜欢吗你?喜欢他这种行事作风,咱们现在就去酒店,朕也做给你看。”话语里醋意翻涌,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欲。 康令颐见萧夙朝这次是真的动了怒,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开启了撒娇模式。她微微嘟起粉嫩的嘴唇,眼眸中闪烁着楚楚可怜的光芒,轻轻拉住萧夙朝的手臂,身子也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了靠,用那软糯到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唤道:“陨哥哥~”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尾音微微上扬,恰似春日里最温柔的微风,带着十足的讨好意味。 然而,这在往常能让萧夙朝瞬间心软的称呼,此刻却未能起到预期的效果。萧夙朝危险地眯起眼睛,眸中寒芒闪烁,恰似暗夜中潜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紧接着,他从齿间挤出一声冷笑,这笑声比之前更甚,透着让人胆寒的凉意:“朕是喜欢听你叫朕陨哥哥,也喜欢看你撒娇。但不是在这种时候,为了别的男人跟朕来这套。”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随后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走,赶紧收拾你东西,穿上你外套,现在就跟朕走。” 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在宣告,这一次绝不容许她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康令颐听闻萧夙朝那不容拒绝的强硬话语,心下顿时一紧,俏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微微用力,指节都因紧张而泛白。“别啊,”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急切的恳求,“我一会还要面试别人呢,这可是关乎宗门发展的大事,不能因为咱们这点小矛盾就耽误了。” 眼神中满是希望萧夙朝能够理解的期盼。 萧夙朝本就被醋意烧得理智几近全无,此刻听闻康令颐还将心思放在工作上,全然不顾自己汹涌的情绪,怒火“噌”地一下蹿得更高,整个人都仿佛被点燃了一般。“行!”他怒极反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满满的愤懑与不甘,“你就等着晚上的吧!”说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用这粗重的呼吸来宣泄内心的怒火。 康令颐见萧夙朝这般生气,心中愈发慌乱,她深知此刻唯有示弱才能稍稍安抚他的情绪。她微微咬着下唇,一双美目里蓄满了泪水,恰似清晨荷叶上摇摇欲坠的露珠。“今天晚上有雨,我害怕。”她的声音轻柔且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不是说过,下雨打雷的时候都会护着我吗?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说着,她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眼神里满是依赖与委屈 。 萧夙朝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虽未完全熄灭,但也稍稍压下了几分。他紧盯着康令颐,目光如炬,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出一丝虚假。良久,他开口问道,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冷硬:“你几点下班?” “晚上六点。”康令颐见萧夙朝态度有所缓和,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飞速地盘算着,片刻后,他语气坚决地说道:“朕就在这儿,面试地方改到你办公室。下班之后,朕直接带你去酒店。”那口吻不容置疑,仿佛这是早已定下的不可更改的决定。 康令颐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抗拒。“别啊陛下,”她急忙摆手,神色焦急,“真的只有合作关系。人都没见着呢,我也没打算亲自谈,只是安排下面的人去对接就好。”说着,她双手合十,对着萧夙朝连连作揖,一副祈求的模样。 萧夙朝冷哼一声,大步走到一旁的沙发前,用力坐下,随后翘起二郎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康令颐,冷冷地说道:“你面试吧,朕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敢觊觎朕的宝贝儿,敢挖朕的墙角。”说罢,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仿佛已经准备好将任何可能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心中既无奈又好笑。她轻轻叹了口气,忍不住问道:“真打算在这儿坐到晚上六点?” 萧夙朝闻言,狠狠地瞪了康令颐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不然呢?你都要跟姓沈的跑了。朕不得守着你?”那语气里满是哀怨与醋意,仿佛康令颐真的已经背叛了他。 康令颐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能不去酒店吗?” 萧夙朝听到这话,眼眸瞬间眯成一条缝,目光如剑般射向康令颐,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穿透。“不能。”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传来,“你是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神界是不是已经有一个摄政王傅铭景,现在又来一个沈赫霆,朕不该生气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萧夙朝双眸紧紧锁住康令颐,眼神中燃烧着复杂的情绪,有未消的醋意,也有对她深深的关切。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低沉而略带威严地说道:“怎么?这下没话说了?是怕朕了?过来。”那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康令颐便必须遵从。 康令颐倔强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萧夙朝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与不满,坚定地回应道:“不怕,我不想过去。”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这略显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表明她绝不轻易妥协的态度 。 萧夙朝听闻此言,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可与此同时,心底的那丝担忧也愈发浓烈。他向前迈了一步,脚步沉稳却带着一股压迫感,开口道:“亏朕还心心念念地担心你中午有没有时间吃饭,绞尽脑汁想着给你准备些合口的饭菜。你可倒好,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沈赫霆。”说到沈赫霆的名字时,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敌意,仿佛这三个字是世间最令他厌恶的存在。 康令颐微微咬着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微微低下头,避开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小声说道:“没来呢……他还没到。”声音小得如同蚊蝇振翅,却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萧夙朝冷哼一声,又向前逼近了几步,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康令颐,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的气息:“你过来还是朕过去,选一个。朕若是过去了,你可别说朕没给你机会。”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仿佛下一秒便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康令颐心中的委屈与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她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怒视着萧夙朝,大声骂道:“萧夙朝你混蛋!”话还未说完,萧夙朝的双唇便如疾风骤雨般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康令颐拼命挣扎着,双手用力地推着萧夙朝的胸膛,试图挣脱他的束缚。然而,萧夙朝却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手臂如铁钳般有力,让她动弹不得。良久,萧夙朝终于微微松开了双唇,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容,轻声说道:“朕若是不做些混蛋的事,都对不起你这声混蛋。” 第47章 六界醋王 在那宽敞明亮、奢华至极的办公室内,巨型水晶吊灯毫无保留地倾洒下璀璨光芒,可这光芒却好似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阻挡,丝毫未能驱散弥漫在四周的压抑氛围,沉闷得让人胸口发闷,几近窒息。 康令颐,这位向来风华绝代、气质卓然的女子,此刻面色如纸般煞白,毫无血色。她的双眸之中,惊惶与愤怒交织翻涌,恰似燃烧的熊熊烈火,狠狠地灼烧着眼前这个已被嫉妒彻底蒙蔽理智的萧夙朝。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犹如尖锐的钢针,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月牙形白痕,恰似她此刻千疮百孔的内心写照。 “别这样,萧夙朝,你简直太过分了!”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紧绷的琴弦上蹦出,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委屈,在这寂静得仿若真空的空间里,突兀地炸响,显得格外刺耳。 萧夙朝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理智在熊熊妒火的炙烤下瞬间化为灰烬。他像是被一股疯狂的力量驱使,猛地发力,搭在康令颐腰间的手如同一把铁铸的钳子,狠狠收紧,那股磅礴的力量仿佛要将她纤细柔弱的腰肢生生嵌入自己掌心,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融为一体。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裹挟着排山倒海、狂风骤雨般的气势,重重地压向康令颐娇艳欲滴的朱唇。这动作粗暴野蛮得近乎残忍,可从他唇间吐出的声音却刻意被压得轻柔,恰似裹着甜蜜糖衣的致命毒药,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过分,又怎样?混蛋,又如何?”他微微眯起双眼,眸中燃烧着浓烈到近乎实质化的妒火,那火焰仿佛能将世间一切都焚烧殆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牙缝中狠狠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你知道那个沈赫霆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吗?三杯酒一下肚,他便能做出任何下作、不堪的事情。”提及沈赫霆,萧夙朝的语气中瞬间充满了嫌恶与不屑,仿佛那是世间最污秽、最不堪的存在,光是提起这个名字,都玷污了他的口舌。“他觊觎你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来,他对你的龌龊心思昭然若揭,你怎么就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犹如受伤野兽的哀号,“你想要合作,想要项目,你只需轻轻跟朕说一声。你要什么,朕都能为你双手奉上,可你偏偏要跟他搅和在一起,这到底是为什么?” 萧夙朝顿了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他在竭尽全力压抑着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情绪,随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执意要跟他沈赫霆合作,那就别怪朕不再怜香惜玉了。你放心,朕虽怒火中烧,但绝不会弄疼你。可朕绝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朕的身边夺走,哪怕是拼上一切,也在所不惜!” 说罢,萧夙朝再也无法压抑内心那汹涌如潮的情感,如同一头饥饿已久、疯狂至极的恶狼,猛地低下头,如饿狼扑食般狠狠吻住了怀里的康令颐。他的双唇滚烫炽热,带着无尽的占有欲与浓烈的醋意,好似要将她的呼吸、她的灵魂都彻底掠夺过来,据为己有。 康令颐在他的怀中拼命挣扎,双眼瞪得滚圆,眸中泪光闪烁,宛如夜空中破碎的星辰。她的双手使出浑身解数,用力地推着萧夙朝的胸膛,指甲几乎要划破他的衣衫,然而萧夙朝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仿若铜墙铁壁,她的反抗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恰似螳臂挡车,不自量力。她的身子在萧夙朝的怀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打湿了衣衫。 萧夙朝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康令颐的牙关,肆意地在她口中掠夺着每一丝空气,如同侵略者在疯狂地践踏领土。康令颐的呼吸瞬间被完全打乱,只能在萧夙朝的唇间发出微弱的“唔唔”声,那是她在绝望深渊中发出的无助求救信号。她的脑袋拼命地左右晃动,试图躲避萧夙朝那炽热而霸道的亲吻,几缕发丝被甩得凌乱不堪,湿漉漉地粘在她满是泪水的脸颊上,显得愈发狼狈。 看着康令颐这般抗拒地躲闪,萧夙朝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他的动作微微一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那个令他揪心断肠的夜晚。“三年前你嫁给朕的前一夜,沈赫霆来找过你,他蛊惑你逃婚你没答应。”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心底最深处、最痛苦的角落挤出的,带着难以言说、刻骨铭心的痛苦,“高中、大学,他整整追了你七年,你始终都没答应他。可为什么偏偏到了现在,到了工作的时候,你对他的态度却如此犹豫不决、暧昧不清?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犹如暗夜中饿狼的目光,“你不忍心动手,朕来。谁敢把你从朕的身边抢走,朕就敢将谁的活路全部堵死,让他在这世间再无立足之地!” 说罢,萧夙朝再度吻住康令颐,这一次,他的吻里多了几分偏执与疯狂,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占有欲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他紧紧拥抱着她,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让她深深铭记,自己才是她此生唯一的归宿,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康令颐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身体开始发软,双腿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心中满是委屈与不甘,却又如同深陷泥沼,无法挣脱萧夙朝那炽热而霸道的怀抱,只能在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中,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在这近乎令人窒息的亲吻中,康令颐只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模糊。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陷入了一团浓稠的迷雾之中,思维也变得迟缓而混乱。双腿更是绵软无力,仿若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每一秒都像是踩在松软的棉花上,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住。 萧夙朝敏锐地察觉到康令颐的虚弱状态,手臂像是被触发了条件反射一般,下意识地猛然收紧。他的动作充满了力量与小心翼翼,稳稳地将康令颐托住,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稀世珍宝,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从自己怀中滑落,摔得粉碎。 时间仿若凝固,陷入了漫长的停滞。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终于缓缓松开了康令颐。康令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与贪婪。她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仿若一只迷失在黑暗森林深处的小鹿,找不到方向,充满了无助与彷徨;哀伤也如影随形,浓得化不开,像是被最信任的人在内心深处狠狠刺了一刀。泪水不受控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她的嘴唇因刚才的亲吻而红肿不堪,此刻还微微颤抖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康令颐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微微别过头,刻意避开萧夙朝那炽热而复杂的目光,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生气,你先放开我。不介意等我下班吧?”她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斗,每一个字都透着努力压抑内心复杂情绪的痕迹。 萧夙朝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一刻也不愿移开,仿佛生怕她会在下一秒突然消失,化作一缕青烟。听到她的话,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介意,朕会一直等你,哪怕等到天荒地老。”那简短的回答里,蕴含着他对康令颐深深的眷恋、浓浓的爱意与满满的在意。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那波澜起伏的情绪,接着说道:“我跟他真的没有任何越过男女之防的关系,下班之后到车上我再好好哄你,要抱,陨哥哥。”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与安抚,像是在小心翼翼地修补两人之间刚刚出现裂痕的关系,试图用温柔与爱意抚平萧夙朝心中的妒火。 萧夙朝听到“陨哥哥”这熟悉又亲昵的称呼,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不少,仿佛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他微微弯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花瓣,将康令颐抱到自己大腿上,一只手稳稳地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乖,别哭了,朕心疼。看到你流泪,朕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他的声音温柔至极,仿佛能融化世间最坚硬的冰雪,抚平一切伤痛。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办公室内那紧张压抑的暧昧氛围逐渐被轻松愉悦的闲聊所取代。康令颐笑意盈盈,眼中满是戏谑与俏皮,她抬手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膛,娇嗔道:“哼,你呀,可不就是那六界醋王嘛,嫉妒心一上来,简直就像变了个人,谁都拦不住你这股疯狂劲儿。”那模样,恰似春日里盛开得最为娇艳的花朵,明艳动人,光彩照人。 萧夙朝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倒顺势握住康令颐的手,拉至唇边轻轻一吻,动作轻柔而深情。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目光中柔情似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有你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帝在朕身边,朕就算是醋王又何妨?只要你在朕身边,一切都不再重要。你就是朕的全世界,是朕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话落,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康令颐微微红肿的唇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眼神里满是自责与心疼,“瞧这嘴唇肿的,都怪朕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下手实在太重了。朕真该死,怎么能如此鲁莽地伤害你。” 康令颐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佯装委屈地噘起嘴,轻哼道:“都怪你,下手也太狠了。陨哥哥,你刚才抱得太紧,我的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说着,她轻轻扭动腰肢,试图舒缓那丝丝酸痛,动作娇憨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想要将她好好呵护在掌心。 萧夙朝见状,立刻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环上康令颐的细腰,掌心轻柔地打着圈儿,动作细腻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最稀有的宝物。“还不是因为你的腰太纤细了,朕抱着你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担忧,生怕一个不小心,你就会从我怀里摔落。当时实在太紧张,情绪失控,用力过猛,宝贝,你就原谅朕这一回吧。朕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冲动,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康令颐被他这般温柔的话语哄得心头一暖,白了他一眼,嗔怪之意已然烟消云散。她稍作停顿,神情转为认真,开口问道:“对了,那咱们和沈赫霆的合作项目,后续打算怎么推进?这项目关系重大,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萧夙朝略作思索,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与自信:“让顾修寒去全权负责具体事务,咱们从旁监督就好。顾修寒能力出众,行事沉稳可靠,经验丰富,有他把控全局,这合作项目定能顺风顺水,稳步推进,也能让朕安心不少。有他在,沈赫霆也不敢轻易耍什么花样。” 康令颐满意地点点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片繁花似锦、如梦似幻的牡丹花海,眼神里瞬间盈满了向往与憧憬。“说起来,我好久没看过牡丹花海了,真想找个时间去赏赏花,再小酌几杯香醇的牡丹酒,那滋味,想想都让人陶醉。在这繁忙喧嚣的生活中,也该给自己留些放松的美好时光了。”她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经置身于那片梦幻的花海之中,沉醉在花香与美酒的芬芳里。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陶醉的模样,宠溺地笑出声来,轻声说道:“御叱珑宫就有一片绝美的牡丹花海,那景色,简直如梦如幻,令人流连忘返。不过,你可得小心萧恪礼那小子,他的喜好独特得超乎想象,总是喜欢把牡丹连根拔起,再随心所欲地插回去,好好的一片花海,被他折腾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康令颐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难以置信:“竟有这般奇特的喜好?陛下是如何发现的呀?”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回忆道:“是萧尊曜实在看不下去那一片狼藉的花海,跑来向朕告状的。估计萧恪礼那小子,是觉得这样新奇有趣,充满了探索的乐趣,才乐此不疲。这小家伙,从小就古灵精怪,脑袋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康令颐饶有兴致地听着,意犹未尽地追问:“还有别的趣事吗?快说来听听,我对这两个小家伙的趣事简直充满了好奇。” 萧夙朝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萧恪礼那小子,对顾修寒的表痴迷得近乎疯狂,有事没事就想着拆,而且但凡碰上精致些的物件儿,他都手痒难耐,非得拆个七零八落,仿佛那是他探索世界的独特方式。更离谱的是,他还喜欢撕重要合同,像是对纸张的撕裂声有着特殊的癖好。还热衷于给狗猫等小动物强制性剃毛,每次看到那些小动物被他折腾后的模样,都让人忍俊不禁。宝贝儿,你可得看好你的那只狐狸,千万别让他瞧见了,不然你的宝贝狐狸可就遭殃了。” 顿了顿,萧夙朝又补充道:“这小子可会装可怜卖萌撒娇了,每次闯祸后,就跑到萧尊曜那儿,眨巴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皇兄,别跟父皇说’。顾修寒那儿,被他拆坏的东西堆成了小山,拆完还拍拍屁股走人,根本不装回去,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每次朕或者顾修寒问起,他都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萧尊曜,说是‘皇兄弄坏的’。还有啊,萧恪礼挑食得厉害,太甜、太辣、太酸、太苦的一概不吃。最奇怪的是,他要吃辣菜,却不许菜里有辣椒,还非得有辣味,这口味,简直奇特得让人难以捉摸。宝贝儿,你说他这口味,是不是和你有点像?” 康令颐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朕可没有把牡丹整根薅下来再插回去的毛病。别打岔,你接着说。我还想听更多他们那些让人捧腹大笑的趣事。” 萧夙朝笑着点头,继续道:“萧恪礼对秋葵是生的熟的都不碰,仿佛秋葵是他的天敌;番茄只吃生的,享受那清爽的口感;生菜却只吃熟的,对烹饪后的生菜情有独钟,还对牛奶过敏,一沾牛奶就浑身起疹子。他嘴刁得很,要求宫里的厨子一个月内每天做的菜都不能重样,否则就哭闹个不停,那哭声,简直能掀翻屋顶。至于萧尊曜,那可是萧恪礼的‘忠实守护者’,每次朕要罚萧恪礼的时候,他都想尽办法偷梁换柱,替弟弟挨打挨罚,兄弟情谊深厚得让人感动。这小家伙,还特别喜欢养狗养猫,家里到处都是小动物的身影。唉,愁死朕了,他们现在还不到三岁呢,但已经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充满了生机与混乱。” 康令颐惊讶地捂住嘴:“才不到三岁,爱好就这么独特?居然还会强制性给狗猫剃毛。真难以想象他们长大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不过肯定会是两个有趣的家伙。”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襁褓的时候,这俩小家伙就是一个哭了,另一个马上跟着哭,仿佛有着心灵感应。你可别小瞧了他们,鬼点子多着呢。” 康令颐柳眉轻蹙,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与急切:“陛下,您到底是怎么看护的?” 萧夙朝神色悠然,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反正顾修寒也并无大碍,有他帮衬,朕与他一人负责照看一个,还能看不过来?” 康令颐听闻,脸上的神色稍缓,微微欠身,恭敬说道:“陛下为这事儿操劳,实在是辛苦了。” 萧夙朝目光灼灼地盯着康令颐,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口头上说朕辛苦可不够,叫声‘陨哥哥’来听听。对了,你不是说今日要面试别人,还要谈生意吗?准备得如何了?” 康令颐脸颊微红,佯装生气地扭过头去:“不要。今日安排的两轮面试时间还早,并不着急。至于与沈赫霆的会面,我已经让独孤徽诺代我去了。” 在那间装潢极尽奢华的办公室里,康令颐双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她佯装嗔怒,轻哼一声,娇俏地扭过头去,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不要。今日安排的两轮面试时间还充裕得很,实在用不着这般着急。至于和沈赫霆的会面,我早已妥善安排,独孤徽诺会代我前往,他办事,我向来放心。” 然而,萧夙朝却好似没听见她的话一般,双手仍旧牢牢地环在她腰间,那架势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康令颐挣了挣,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不由得又急又气,跺了跺脚道:“你先放开我,我眼下真的有火烧眉毛的急事要去处理!” 萧夙朝目光紧锁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追问道:“喝药了吗?还有,这一上午有没有偷偷喝茶、喝酒,或是喝咖啡?这些可都不利于你身体恢复。” 康令颐只觉又无奈又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你快放我下来!再耽搁下去,事情可就没法收拾了!” 萧夙朝的眼眸瞬间被一层愠怒所笼罩,握着她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沉声道:“在朕看来,你的身体才是头等大事!朕特意在你包里放了药,你却当作没看见。朕吩咐洛纭给你送药,结果她当时正挨训,你就趁机没喝那碗药。你给朕好好记住,你现在是个病人,病人!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顿了顿,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接着说道:“朕怕你任性,不好好喝药、不好好吃饭,特意让御膳房的厨子精心准备,还亲自给你送来。结果呢?你倒好,一张口就是沈赫霆,闭口还是沈赫霆。你可真是有本事,把自己的身子全然抛到了脑后!”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这般指责的话语,只觉满心的委屈如潮水般翻涌而上,眼眶瞬间红透,恰似被霜打过的红柿子。她贝齿轻咬下唇,带着哭腔辩驳道:“我真的没有任性,是那药的味道实在是太苦了,光是闻到那股味儿,我就直犯恶心,更别说喝下去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尾声几乎微弱得如同蚊蝇振翅般细微,仿佛生怕自己的话语会再度激怒眼前的萧夙朝。 萧夙朝瞧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竟是被她气得笑了出来。他抬手示意门外一直留意着屋内动静的江陌残,沉声道:“把药端来,朕今日非得亲自看着她喝下去不可。” 江陌残闻声,立刻毕恭毕敬地双手捧着药碗,步伐匆匆却又不失稳重地走进来,将药碗小心翼翼地递到萧夙朝手中后,便迅速退到一旁,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出。 康令颐看着那碗冒着热气、散发着苦涩气息的药,心里的抗拒愈发强烈。她挺直了腰杆,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大声说道:“我不喝,我自己的身体究竟怎么样,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萧夙朝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闭嘴!今天这药你必须喝。不过是喝碗药而已,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这么费劲?” 康令颐平日里被萧夙朝宠惯了,此刻委屈上头,也不管不顾起来,索性耍起了小性子:“朕就是不想喝,你能拿朕怎样?”说罢,她还赌气似的扭过头去,不再看萧夙朝。 萧夙朝知道康令颐一向怕苦,医血毒的药又都是中药,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在看见康令颐堵气,将药碗重重放在桌上不由得沉声道:“这三个月朕会监督你用药,一次你都别想着落下。自己喝还是朕喂你喝,你选一个。” 康令颐本欲施展娇嗔之态,来化解眼前这场与汤药的对峙。她嘴角轻勾,眼波流转,正欲绽放那妩媚且娇俏的笑容,可目光一转,却捕捉到了江陌残的模样。只见江陌残身形瑟缩,头垂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出,周身散发着惊惶的气息。而当她的视线触及萧夙朝时,心脏猛地一缩,仿若被重锤击中。萧夙朝平日那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的面容,此刻却布满阴霾,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眼神冷冽如霜,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刹那间,康令颐已然到了嘴边的俏皮话语,仿若被一阵狂风席卷,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原本清脆灵动的嗓音,此刻也变得颤抖且软糯,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说道:“你别这样,我害怕……”她下意识地往萧夙朝怀中蜷缩,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袖,恰似一只惊惶失措、寻求庇护的小鹿。 尽管萧夙朝沉醉于怀中冷艳佳人这般示弱撒娇的模样,可在关乎康令颐身体康健的要事上,他的决心坚如磐石,毫不动摇。他的一只手稳稳环住康令颐盈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顺势端起那碗仍氤氲着热气的药汤。他手持勺子,在药碗中轻轻搅动,动作轻柔却又一丝不苟,随后将勺子送至唇边,仔细地感受温度,确认温度适宜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勺子递到康令颐唇边。“江陌残,你先出去,朕哄令颐喝药。”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在对江陌残的吩咐中,裹挟着上位者与生俱来、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话些,把药喝了。” 康令颐望着递到嘴边的汤药,鼻尖萦绕着那股令她极为厌恶的苦涩气息,不由得柳眉轻蹙,樱桃小口微微开启,小声嘟囔道:“苦……”那声音里满是抗拒与不情愿,活脱脱像个耍赖不想吃药的孩童。 萧夙朝注视着江陌残缓缓关上办公室的门,待确定此刻屋内唯有他们二人后,目光再度聚焦在康令颐身上。他微微俯身,薄唇轻启,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却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再不听话,朕可就上手段了。”这话语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低语,带着彻骨寒意,让康令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康令颐抬眸,目光与萧夙朝那坚定且不容拒绝的眼神交汇,心中最后的一丝倔强与抗拒瞬间土崩瓦解。她眼神慌乱地眨动着眼睛,连声说道:“别,我喝,我喝还不行吗。”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妥协,随后缓缓张开双唇,任由那苦涩的药汤流入嘴中。 然而,药汤刚一入喉,那股浓烈的苦涩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刺激着她的每一处味蕾。康令颐只觉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哇”的一声,刚喝下去的药汤全部吐了出来,溅落在地面上,星星点点,恰似她此刻凌乱不堪的心情。 第48章 喂药,反胃 萧夙朝见康令颐吐了,心猛地揪紧,眼神里满是疼惜。他动作轻柔地将药碗稳稳放在一旁的桌上,而后伸出手,一下又一下顺着康令颐的后背轻轻拍打,试图缓解她翻涌的不适。另一只手拿起绣着精致花纹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康令颐嘴角残留的药渍,动作细致入微,仿佛在擦拭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待擦拭干净,他才将帕子放下,轻声哄着:“三年前你也没染上这种病,怎么如今却有了?下班之后,你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跟朕说,这三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他的语气里,既有对她病情的担忧,又有对过往三年空白的急切探寻。 康令颐眼眶泛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般小声嘟囔着:“这三年,我喝了整整三年的药,喝到最后,只要一闻到苦味,就忍不住要吐。师尊那会儿还老是打我手板呢,可我是真的喝不下去嘛,陨哥哥。”说着,她身子前倾,柔软的双唇轻轻印在了萧夙朝的脸颊上,动作里带着几分撒娇与依赖。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亲弄得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佯装嗔怪道:“好好说话就说话,你亲朕做什么?” 康令颐听闻,佯装生气地鼓起腮帮子,美目流转间满是委屈:“亲都不让亲了?那你这是打算为谁守身如玉呢?”她故意将语调拖得长长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狡黠。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实在拿眼前这个娇俏的女子没办法。他抬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重点是这个吗?朕现在满心都在操心你的喝药问题。你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别再跟朕撒娇了,乖乖听话喝药才是正事。” 康令颐抬眸,目光触及萧夙朝那仍旧紧绷的面容,他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她明白,在喝药这件事上,萧夙朝绝不会有半分退让。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深知自己今日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碗苦药了。 她轻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妥协,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说道:“你把药拿过来吧。我喝便是了,你就别再生气了,好不好?”说着,她微微向前倾身,伸出白皙的小手,作势要去拿萧夙朝手中的药碗,动作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再触怒眼前这个满心担忧的男人。 康令颐的声音轻柔且软糯,恰似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与娇嗔。她的眼眸中波光流转,水光盈盈间,满是对萧夙朝情绪的在意与关切。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轻抿的双唇,无不透露出她内心的纠结与不甘,但为了安抚萧夙朝,她还是选择了让步。 萧夙朝见康令颐终于松口,心中的愠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他轻轻将药碗递到康令颐手中,目光始终紧锁在她脸上,一刻也未曾移开。“令颐,朕知道这药苦,可你这病耽搁不得,只能靠这药慢慢调养。”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诉说着世间最珍贵的承诺。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对苦味的厌恶,缓缓端起药碗。她紧闭双眼,像是要鼓足所有的勇气,而后猛地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刺激着每一处味蕾,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喉咙不住地颤抖,几次险些呕吐出来,但她死死地强忍着,双手紧紧攥着衣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萧夙朝见她这般痛苦,心中满是不忍,急忙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蜜饯:“快,吃颗蜜饯,压压苦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眼神里满是疼惜。 康令颐接过蜜饯放入口中,甜蜜的滋味渐渐驱散了口中的苦涩,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喝完了,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还有些虚弱。 康令颐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微微嘟起嫣红的嘴唇,娇嗔道:“我真的好想喝茶、喝酒,还有喝咖啡嘛,陨哥哥。”她的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试图用这熟悉的亲昵攻势打动萧夙朝。 萧夙朝的眼神中满是无奈,宠溺地摇了摇头,语气却坚定得不容置疑:“想都别想。这些对你养病毫无益处,别再打它们的主意了。倒是你,打算什么时候面试那些人?今天事务繁多吗?”他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定在康令颐的脸上,眼神里透露出对她工作情况的深切关怀。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流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轻声说道:“忙,今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多得像天上的繁星,我恐怕得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忙得脚不沾地了。” 萧夙朝闻言,心中的疼惜愈发浓烈。他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看表,表盘上的指针正不紧不慢地转动着,距离午休尚有一段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才午休,朕已经早早吩咐御膳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了,估计再过一会儿,美味就能送到你面前。”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饱含着无尽的宠溺。 微微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凌初染说你需要补血,朕特意交代御膳房,在菜品里多用桂圆、红枣之类的食材。为了让你吃得健康,能尽快康复,朕把御叱珑宫里的饮品、点心之类的全都换成了滋补的品类,在你完全康复之前,都不会再换回去。” 康令颐佯装苦恼地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一直吃这些,我肯定会吃腻的。陨哥哥,你就不怕我到时候一看到这些东西,就一点胃口都没有啦?”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眼神里满是娇憨。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还有,现在都十一月中旬了,按常理来说牡丹不该盛开,可为什么别墅、御叱珑宫的户外都有大片的牡丹花海呢?”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这可是朕为你准备的惊喜。朕命人寻来了特殊的培育技术,耗费了不少心思,才让牡丹在这个时节为你绽放。朕知道你一直喜爱牡丹,所以想在你养病期间,让你每天都能看到它们盛放的美景,心情愉悦些。” 康令颐听后,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说道:“谢谢陨哥哥。” 在那静谧而温馨的房间里,萧夙朝与康令颐正沉浸在二人世界的甜蜜氛围中,温馨的气息仿若轻柔的薄纱,将他们温柔地包裹。就在这时,一阵礼貌而轻柔的敲门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陛下,您方便吗?臣进来了?”洛纭那恭敬的声音,透过厚实的木门,清晰地传入屋内。 康令颐听闻,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她下意识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萧夙朝,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暗示,示意他把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同时,她动作迅速地从萧夙朝的怀中站起身,脚步轻快却又不失端庄,快步回到办公椅旁,稳稳坐下。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平复了一下微微急促的呼吸,这才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稳大气的模样,开口说道:“进。” 话音刚落,洛纭便迈着稳健的步伐,快步走进房间。她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径直走到康令颐的办公桌面前,微微欠身,双手捧着一叠文件,递向康令颐,说道:“陛下,这是时阁主筛选出来通过面试的人员资料。十分钟后,他们便会前来接受您的面试。” 康令颐微微颔首,神情专注而认真,伸出手接过那叠简历。她的目光迅速在文件上扫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与思索。“行,朕知道了。”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透着上位者的威严与自信,“你把安神的熏香点了。” “好的,陛下。”洛纭轻声应道,随即转身走向房间的一角。那里摆放着精致的香炉,她手法娴熟地取出一块香料,轻轻放入香炉之中,而后点燃。不一会儿,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淡雅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为这略显紧张的氛围增添了一丝舒缓与宁静。 点完熏香,洛纭并未离去,而是转身从一旁的案几上,端起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果茶,再次走到康令颐面前,将茶轻轻放在桌上,说道:“这是给您备的果茶,陛下。在忙碌的工作间隙,您可以稍作品尝,舒缓一下身心。” 康令颐微微点头,向洛纭投去一抹淡淡的微笑,以示谢意。她端起那杯果茶,轻抿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顿觉神清气爽。这时,萧夙朝悄然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静静欣赏着窗外的景致,似是不想打扰接下来的面试环节。 十分钟转瞬即逝,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洛纭上前打开门,只见几位身着得体的应聘者,神色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地站在门口。洛纭引着他们走进房间,待众人站定,便悄然退到一旁。 康令颐放下手中的果茶,目光如炬,依次打量着面前的应聘者。她率先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欢迎各位前来面试。接下来,朕会针对你们的专业技能、工作经验以及对岗位的理解,提出一些问题。希望大家能如实、清晰地作答,坐。” 在那宽敞明亮、布置典雅的面试室内,气氛本应是严肃而庄重的。康令颐身着一袭华丽而不失干练的服饰,端坐在主位之上,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气势。她目光如炬,冷静且锐利地扫视了一圈面前的面试者,随后,声线清脆而又裹挟着上位者独有的凛冽气场,沉稳开口:“回答朕一个问题,你们都想做青云宗的什么人?对青云宗有什么看法或建议?”她的话语,仿若一道命令,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回荡。 这时,第一个面试者,何川,身着一套看似高档却被他穿出几分轻浮感的西装,脸上挂着一副满不在乎且自认为胜券在握的表情。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语气中满是笃定与随意,大声说道:“说不说的没什么用,你可是会直接录取我的对吧,老同学?”他这般自信的口吻,仿佛认定了与康令颐的旧日交情能让他轻松越过这面试的门槛。 康令颐听闻此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厌烦与不悦。她不动声色地伸出手,那白皙且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拿起桌上摆放整齐的简历,目光迅速在纸面上扫过,试图从那寥寥数语中找到一些关于此人的有用信息。随后,她抬眸,眼神冰冷地看向何川,声音如寒潭之水般冷冽:“名字?” 何川见状,以为自己的话术起了作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变得有些得意忘形。他猛地挺直了腰杆,胸膛高高挺起,大声说道:“何川,你的高中追求者。我可是没少给你买水买早饭,叶大小姐。那会儿,学校里谁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啊!”言语间,他试图用往昔那些所谓的殷勤举动,唤起与康令颐之间的旧情,妄图借此在这场面试中获得特殊待遇。 然而,康令颐的神色依旧淡漠,仿若何川的话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噪音。她不答反问,语气沉稳且不容置疑:“你想去哪个部门?” 何川听到这个问题,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不屑的神情,忍不住嗤笑一声。他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身子微微后仰,摆出一副傲慢至极的姿态,语气满是狂妄与贪婪:“部门多没意思,给个总经理当当。以咱俩这交情,这要求不过分吧。”在他的认知里,凭借曾经那点微不足道的追求经历,青云宗的高位就理应是他的囊中之物。 康令颐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冰刃般锋利,直勾勾地盯着何川的双眼,仿佛要将他心底的丑恶与贪婪彻底看穿。她声音低沉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顿地说道:“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朕特别好奇时锦竹怎么让你通过的面试?”在她心中,对时锦竹的选人标准产生了深深的质疑,这般毫无真才实学、只知攀关系求高位的人,竟能进入终面,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 何川却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向前迈了一大步,脸上的神情愈发张狂,大声吼道:“你管我,就说给不给?”此刻的他,已然被贪婪与自负冲昏了头脑,完全忘却了这是在庄重的面试现场,更忽视了面前之人的尊贵身份与地位。 康令颐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给。”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表明了她坚定的态度。 何川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站起身来,扬起右手,恶狠狠地朝着康令颐的脸扇去。然而,他的巴掌还未触及康令颐的脸庞,就被一道黑影迅速截住。 原来是萧夙朝,他不知何时已经快步冲到了康令颐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地扼住了何川的手腕。萧夙朝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冷得让人脊背发凉:“打朕的人,胆子挺大。” 何川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萧夙朝牢牢钳制,动弹不得。他一边奋力扭动身体,一边大声叫嚷道:“这不是萧夙朝吗?怎么,上学的时候抢我女朋友,工作了还抢我总经理的位置?”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萧夙朝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厌恶与不屑,冷冷地问道:“你说的女朋友是谁?” 何川一脸无所谓,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康令颐啊。我对她那么好,给她买这买那,她就应该是我的。” 萧夙朝听后,忍不住冷笑一声,嘲讽道:“你送的东西人家又没要,追人家人家又没同意,给脸不要脸。别在这儿自欺欺人了。” 何川却依旧执迷不悟,大声反驳道:“我送了也追了,她就是我的人。是你横插一杠子,把她抢走了!”他的声音几近歇斯底里,完全陷入了自己编织的荒谬逻辑之中。 萧夙朝看着何川这副不可理喻的模样,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病得不轻。” 在宽敞且装潢精致的会议室里,气氛因突发状况变得剑拔弩张。萧夙朝端坐在主位,身姿笔挺,身着的高定西装衬出他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威严,可此刻,他周身散发的气场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他眉头紧锁,双眸中怒火翻涌,仿若要将对面放肆的何川灼烧殆尽,死死盯着何川,一字一顿,声若寒潭:“江陌残,此人,全行业封杀。不管他往后想在哪个行业谋求出路,都要让他四处碰壁,永无翻身之日!” 江陌残闻言,立刻恭敬地颔首,迅速掏出手机,语气坚定:“好的,陛下。我这就联系各界人脉,让他在商业、职场彻底被孤立。”说罢,快步走出会议室,着手布置这场针对何川的铁壁围剿。 萧夙朝那如利刃般的目光瞬间转向洛纭。洛纭脸色刷白,额上汗珠密布,作为康令颐的贴身助理,她深知自己失职的严重性。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深深的懊悔与自责:“我没反应过来。” 康令颐见状,急忙上前,挡在洛纭身前,神色诚恳:“这不怪洛纭,谁能想到何川变成这样。上学时,他性格沉稳,待人和善,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如今会如此冲动,做出这种事。” 萧夙朝冷哼一声,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意未消,目光重新落在何川身上,嘲讽道:“令颐都说不给总经理的位置,你还赖着不走,非得朕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何川满脸涨红,仍在嘴硬:“你们别得意,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康令颐瞧出萧夙朝还在气头上,轻拉他的衣袖,语气轻柔:“好啦,这只是个意外,咱们继续面试吧,还有很多有能力的人等着加入呢。”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看向何川,眼神冰冷:“滚,别再出现在这,再有下次,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何川又骂骂咧咧几句,见无人理会,只能灰溜溜摔门而去。 康令颐整理情绪,微笑着看向其他应聘者:“抱歉,刚刚有点小插曲,咱们继续。期待各位的精彩回答。”面试重新步入正轨,应聘者们依次发言。萧夙朝坐在一旁,虽神色渐趋平静,但目光始终留意着四周,暗暗守护着康令颐 ,绝不让任何危险靠近她分毫。 在那间宽敞明亮、装修精致的办公室里,一场意义非凡的面试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康令颐始终以专业且沉稳的姿态端坐在主位,她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衬托出她的干练与优雅。她目光敏锐而专注,认真聆听着每一位应聘者的发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关键信息。 终于,面试环节接近尾声,康令颐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清脆而坚定地说道:“行,回去等消息吧。”她的语气既温和有礼,又不失上位者的决断力。应聘者们纷纷起身,恭敬地向她鞠躬致谢,随后有序地离开了房间。 等人都走光后,一直站在角落里观察局势的洛纭,非常有眼色地察觉到了屋内那微妙且暧昧的氛围。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江陌残身边,微微使了个眼色,接着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咱们先出去吧,给陛下和康总留些私人空间。”江陌残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洛纭便带着江陌残一众人悄然退出了办公室,在离开时,她还特意回身,小心翼翼地将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丝合缝,确保没有一丝外界的干扰能打破屋内的宁静。 此时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康令颐和萧夙朝两人。康令颐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狡黠且俏皮的笑容。她故意放慢脚步,慢悠悠地朝着萧夙朝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精心丈量与他之间的距离。走到萧夙朝面前后,她微微仰头,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在萧夙朝的雷区边缘疯狂蹦跶:“你吃醋了?”她的声音轻柔,尾音微微拉长,带着一丝撒娇般的魅惑,仿佛在故意撩拨萧夙朝那根敏感的神经。 萧夙朝闻言,原本冷峻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窘迫,但更多的是佯装出来的恼怒。他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紧紧盯着康令颐,冷声道:“你好好给朕解释解释,朕到底有多少情敌?还有你以后再面试别人,先把简历给朕。”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试图通过这种强势的口吻来掩饰自己内心那满满的醋意。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这副故作严肃的模样,心中觉得愈发有趣,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想要继续逗弄他。她歪着头,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说道:“姐的魅力这么大,姐上哪知道去。”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夙朝突然伸出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康令颐捞进怀里。康令颐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束缚住,撞进了萧夙朝那宽厚而温暖的胸膛,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萧夙朝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他的双唇急切地压上康令颐的,带着一丝霸道与不容拒绝的意味。起初,这个吻带着满满的醋意与嗔怪,像是在对康令颐刚刚的调侃进行惩罚。他的吻炽热而用力,让康令颐几乎喘不过气来。 康令颐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柔情所取代。她的双手本能地抬起,轻轻搭在萧夙朝的肩膀上,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回应他的热情。萧夙朝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那熟悉的味道让她的心愈发柔软。 萧夙朝察觉到康令颐的回应,动作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他微微调整角度,双唇更加贴合康令颐的,开始细细摩挲。他的吻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康令颐的唇瓣,却又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他的舌尖轻轻探入,与康令颐的纠缠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意。 康令颐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如同天边绚丽的晚霞。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身体也变得有些绵软无力,完全依靠着萧夙朝的怀抱支撑着。她微微仰起头,更加迎合着萧夙朝的吻,双手也从他的肩膀上缓缓滑下,紧紧搂住他的腰。 萧夙朝的一只手轻轻托住康令颐的后脑,另一只手则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吻愈发深情,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对康令颐深深的眷恋与珍视。他的嘴唇时而轻轻吸吮,时而温柔摩挲,不放过康令颐唇间的每一处角落。 在这个漫长而深情的吻里,时间仿佛静止了。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彼此剧烈的心跳声。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好不容易等萧夙朝放开康令颐,康令颐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离,轻声嗔怪道:“都说了别亲了,嘴疼,你又亲,有完没完,唔。”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却又充满了甜蜜。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那红扑扑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嘴唇,心中满是爱意。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说道:“又没离婚,不让亲朕偏亲。” 康令颐佯装生气,微微撅起嘴唇,说道:“要不咱们离婚?”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紧紧盯着康令颐,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你敢?” 康令颐见萧夙朝紧张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却又故意继续逗他:“你都跟温鸾心办婚礼了,还不让我离婚,我都打算好了,跟你离婚了我再去找个年轻帅气的。萧夙朝,你没完了是吧,唔。” 萧夙朝听了康令颐的话,心中的醋意再次被点燃。他再次将康令颐搂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双唇,这次的吻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却又饱含着深深的爱意。他一边吻着,一边含糊地说道:“去他妈的离婚,还找年轻帅气的,宝贝儿,胆子挺大。”在这个吻里,他仿佛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康令颐,她永远都是他的唯一,他绝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第49章 谢砚之,单身狗 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静谧的氛围笼罩着一切。萧夙朝紧紧拥着康令颐,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腿上,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每一寸骨血之中。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发丝,目光温柔且缱绻,饱含深情地凝视着怀中的她。深邃的眼神里,愧疚与疼惜交织翻涌,如同一汪深邃的幽潭,满是对过往种种的追悔。 “你那段时间,因为朕把你扔剑阵,你整日整日的赌气压根懒得见朕 。”萧夙朝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像是裹挟着沉重的铅块,从他心底最深处艰难挤出,带着无尽的懊悔。“朕每日都在提心吊胆,怕你气坏了身子。朕送你的礼物,满心期待能博你一笑,可你看都没看就扔了出来,还砸在了朕的身上 。”说到这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丝无奈又苦涩的苦笑,“可朕心里清楚,也就只有你,才有这般胆子。换做别人,朕怕是早就雷霆震怒,施以重罚……”话未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要将心底的愧疚都随着这声叹息一并吐出,而后双臂用力,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弥补曾经的过错。 “朕知道,三年前的事让你受了太多委屈。”萧夙朝的眼神中满是自责,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那时的朕,太过自负,行事冲动鲁莽,根本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朕一心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却没料到,给你带来的竟是那般巨大的伤害 。”他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稀世珍宝,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将其损坏。“但现在,朕真的改了。朕每日都在反思自己的过错,时刻警醒自己,绝不能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 “打朕也好,骂朕也罢,就是别跟朕赌气好不好 ?”萧夙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那是对失去的恐惧,是对康令颐深深的眷恋。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要用眼神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她,迫切地等待着她的原谅。“朕真的害怕了,害怕你会因为朕的过错,而决然转身,彻底离开朕 。” 顿了顿,萧夙朝试图缓和凝重的气氛,接着说道:“朕要是再不想想办法,你都能跟舒儿他们几个跑了,永远都不见朕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的调侃,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却依旧藏着深深的担忧。“至于温鸾心,这周六,朕带你去看戏。到时候,你就会明白,她在朕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任何位置 。” 康令颐静静听着萧夙朝的话,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如同春日暖阳下的积雪,渐渐消融。她抬起头,目光对上萧夙朝那双充满愧疚和爱意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还不是让你气的,你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带着往昔的委屈与此刻的动容,“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不在乎我了,以为你要抛弃我了 。” 萧夙朝见状,连忙用力摇头,动作急切而慌乱,像是要把康令颐心中所有的不安都摇散。“怎么会呢?你是朕的命,是朕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朕怎么可能抛弃你 ?”他的双手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拇指温柔地轻轻擦拭着她眼角刚刚渗出的泪花,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是朕不好,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误会。但从现在开始,朕向你保证,往后余生,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坚定的眼神,那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深情,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她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吧,我暂且相信你 。” 萧夙朝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他再次将康令颐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愿意原谅朕 。” 过了一会儿,萧夙朝松开康令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说道:“宝贝儿,顾修寒谢砚之今天晚上请咱们过去吃顿烤肉,他们肯定会准备不少酒。宝贝儿赏个脸呗,咱不喝,养身体呢。” 康令颐眼睛一亮,问道:“舒儿她们去吗?” 萧夙朝笑着点头,“舒儿去,其他人就算了,只有咱们五个。到时候在店里包间烤,咱们能自在地聊天。” 康令颐欣然应允:“好啊。”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狡黠地看着萧夙朝,伸出手俏皮地说:“手机拿来,查岗,看看你在你们群里有没有背后说我的坏话 。” 萧夙朝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地把手机递过去,说道:“随便查,朕身正不怕影子斜。” 康令颐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佯装严肃地说:“哼,要是让我发现什么,你可就惨了。” “密码多少?”康令颐挑眉问道。 萧夙朝深情地看着她,温柔说道:“朕生日。你瞧,朕心里满满都是你,哪有什么秘密。” 康令颐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她把手机递回给萧夙朝,轻声说:“给,其实我还挺相信你的。” 萧夙朝没有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威胁道:“赶紧查,不然被‘收拾’的就是你。你信不信?” 康令颐轻哼一声,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俏皮与自信:“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 办公室里,气氛在不经意间悄然转变。萧夙朝听闻康令颐的话语,原本满含柔情的眼神瞬间暗了些许,眸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他微微眯起双眸,幽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陡然变得低哑,那声音仿若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几分刻意的深沉与魅惑:“你说呢,朕的宝贝儿。”他特意将“朕的”二字咬得极重,语调微微上扬,尾音拖得悠长,似是在无声地宣示着对康令颐独一无二的占有权。 康令颐迎着他这般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与口吻,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佯装嗔怒地轻啐一声:“不讲武德。”说罢,她试图别过头,躲开萧夙朝那炽热的眼神,可身子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萧夙朝见她这般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倾身向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康令颐都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脸颊。“那又怎样?”他的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弧度,“在你这儿,朕从来都不需要讲什么规矩。” 说罢,他伸手轻轻捏住康令颐的下巴,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缓缓将她的脸转向自己。他的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游移,从她弯弯的眉眼,到那微微嘟起、仿若在无声抗议的嘴唇,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 在办公室私密的一隅,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尘埃在光柱中肆意飞舞。萧夙朝那强势的靠近,让空气里都弥漫着暧昧又紧张的气息。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俏皮与倔强,毫不畏惧地迎着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嗔怪道:“不讲规矩讲什么?how are you吗?”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放轻,却又一字一顿地吐出后半句,“还是说陛下是0?”她眼眸弯弯,满是戏谑,试图用这般调侃打破当下那让人心跳加速的氛围。 萧夙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是被康令颐这大胆的话语惊到,转瞬又被激发出更强的征服欲。他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致命的诱惑:“你想试试?”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康令颐只觉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她忙不迭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闪烁,佯装镇定地说道:“不想。”声音虽故作坚定,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萧夙朝却不打算就此放过,看着康令颐慌乱的模样,他反而来了兴致。他直起身子,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悠悠开口:“怂。”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观察着康令颐的反应。见她脸涨得更红,似要反驳,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轻声问道,“是不是三年前那一次,你刚晕过去没多久就发烧了?” 康令颐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堪与委屈。她紧咬下唇,别过头去,不愿面对萧夙朝探寻的目光,低声说道:“你闭嘴,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像是又回想起那段痛苦的经历。三年前的那件事,对她而言是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如今被萧夙朝提起,那些不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 萧夙朝见康令颐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懊悔。他连忙靠近,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伤害到她。“宝贝儿,对不起,是朕不好,不该提那些让你难过的事。”他的声音低沉且充满自责,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耳畔。 康令颐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他有力的怀抱。她微微仰头,眼眶微红,满是委屈地说道:“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真的好难受,身体上的病痛还能忍受,可心里的委屈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萧夙朝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心疼得像被刀绞一般。他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诚挚地说道:“朕当时被权势蒙蔽了心智,以为只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就能保护你。却没想到,反而让你陷入了痛苦的深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后来,你晕倒发烧,朕守在你床边,看着你苍白的脸色,那一刻,朕才彻底清醒过来。权势再大,若没有你在身边,这万里江山便没了意义。” 康令颐听着他的话,心中的怨恨渐渐消散。她靠在萧夙朝的肩头,轻声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只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的。” 萧夙朝重重地点点头,郑重承诺:“朕向你保证,往后余生,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朕会用全部的爱来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 办公室内,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交织出一片静谧温馨的氛围。可这祥和之中,却悄然弥漫着一丝别样的微妙气息。 康令颐原本因萧夙朝提及往事而泛起波澜的心,好不容易才趋于平静,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突兀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她匆匆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轻蹙,那是工作上极为重要的客户来电,容不得有半分耽搁。她心急如焚,无暇顾及身旁萧夙朝眼中的不舍与眷恋,赶忙说道:“我处理工作,等会儿再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萧夙朝满心不情愿地看着康令颐,见她一副全身心投入工作,即将把自己晾在一边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他轻轻拉住康令颐的手臂,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一般,眼神里满是期待,小声嘟囔道:“亲朕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康令颐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里闪过一丝嗔怪,觉得萧夙朝这般举动实在有些不合时宜。她微微别过头,轻啐一声:“肉麻。”虽说嘴上嫌弃,可心里却泛起一丝甜蜜的涟漪。 萧夙朝见康令颐不仅没有如他所愿,还这般“嫌弃”,心中的那股委屈瞬间转化为一股冲动。他佯装生气,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不亲朕,朕亲你了啊?”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他便迅速俯身,在康令颐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康令颐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她想都没想,伸手从桌子上的抽纸盒中抽了张纸,快速地擦拭着萧夙朝刚才亲过的地方。动作虽简单,却像是在萧夙朝的心口狠狠扎了一刀。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仿佛结了一层寒霜,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怒火:“几个意思?”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满怀爱意的举动,换来的竟是康令颐这般“无情”的回应。 康令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过激,可工作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让她无暇顾及太多。她心急如焚,只想赶紧处理好工作,便敷衍地说道:“字面意思,不跟你说了我要上班。”说罢,她试图站起身,逃离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然而,萧夙朝岂会轻易放过。他眼疾手快,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起身的康令颐摁回怀里,动作虽带着些强硬,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他紧紧地抱着康令颐,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将她困在身边。“回来,这事不说清楚你哪都别想去。嫌弃朕是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愤怒,更多的却是害怕失去的惶恐。 康令颐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看着萧夙朝那受伤的眼神,心中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她赶忙解释道:“哪有,你看错了吧。”可她的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 。 萧夙朝紧紧盯着康令颐,目光仿若要将她看穿,试图从她躲闪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真实想法。“真的?可你刚才的动作,任谁看了都觉得你在嫌弃朕。”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被冷落的委屈。 康令颐心中一软,她深知萧夙朝平日里看似强势,实则内心在感情上极为敏感。这次确实是自己因工作慌乱而疏忽了他的感受。她伸手轻轻环抱住萧夙朝,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柔声说道:“真的没有,不跟你说了,我先忙了。” 办公室内,夕阳的余晖穿过斑驳的窗棂,在地面上勾勒出一片片光影。忙碌了整整一天的康令颐,终于结束了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她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咔”声,舒缓着身体的疲惫。随后,她从精致的手提包中拿出散粉与唇釉,对着小巧的化妆镜,开始仔细补妆。 她的手指如灵动的蝴蝶,轻轻蘸取散粉,均匀地扑在脸上,而后又拧开唇釉的盖子,为略显干涩的双唇添上一抹娇艳的色彩。就在她专注于妆容时,不经意间抬眼,目光与萧夙朝的撞了个正着。刹那间,她手中的动作凝滞,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只见萧夙朝的眼神变得格外暗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深邃且令人捉摸不透。 康令颐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化妆工具,轻声问道:“你眼神怎么回事?”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关切与不解。 萧夙朝缓缓起身,他的动作沉稳却又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他一步步走近康令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尖上。走到她面前,他微微俯身,低哑着嗓音说道:“你看你衬衫口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嗔怪。 康令颐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衬衫领口处的第二颗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如天边绚丽的晚霞,慌乱地伸手去扣扣子,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哎呀,肯定是刚才忙工作时不小心弄开的。” 萧夙朝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似是要将她整个人点燃。“别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霸道,“你知道这一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带着深深的眷恋与责备。 “一整天,你的扣子就这么开着,朕坐在这儿,看着你在办公室里忙碌,时刻担心会有别人注意到。”萧夙朝的声音微微颤抖,透着浓浓的醋意,“那些男同事,只要稍微一抬眼,就能看到不该看的。” 康令颐听着他的话,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感动。她轻轻挣脱萧夙朝的手,快速扣好扣子,然后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娇嗔道:“好啦,别生气啦。我保证以后不会这么粗心大意了。你呀,真是个爱吃醋的家伙。” 萧夙朝紧紧拥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在你这件事上,我就是小气,就是不想让任何人觊觎你。”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引得她一阵轻颤。 过了许久,两人这才慢慢松开彼此。康令颐整理了一下衣衫,笑着说道:“走吧,咱们不是和舒儿他们约好去吃烤肉吗?可别让大家等太久。” 萧夙朝点点头,牵起康令颐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宛如一幅温馨浪漫的画卷。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包裹着整座城市,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暖黄光晕,与霓虹灯光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如梦似幻的夜景图。萧夙朝与康令颐十指紧扣,沿着热闹的街道缓缓走来,他们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时而被拉长,时而被缩短,仿若一幅流动的浪漫画卷。 很快,他们来到了约定的烤肉店。店门古色古香,木质的门散发着质朴的气息。萧夙朝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住门把,缓缓推开包间的门。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扑面而来,那香味中融合了烤肉的焦香、孜然的辛香以及各种秘制酱料的独特香气,瞬间撩拨起他们的味蕾。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脚步猛地顿住。包间内,叶望舒正被满脸愠怒的顾修寒用力捞进怀里。顾修寒的双臂如钢铁般紧紧环绕着叶望舒的腰肢,他的嘴唇近乎霸道地重重压在叶望舒的唇上,那炽热的吻里,似乎饱含着无尽的情绪,仿佛要将叶望舒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叶望舒先是惊愕地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慌乱与羞涩,她白皙的双手本能地抵在顾修寒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可随着顾修寒愈发深情的吻,她的眼神渐渐迷离,双手也不自觉地滑落,紧紧抓住了顾修寒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彻底沉沦在这汹涌的爱意之中。 而一旁的谢砚之,此刻完全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手足无措。他的脸涨得通红,红得如同熟透了的番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一会儿紧张地瞥向忘情拥吻的两人,一会儿又尴尬地望向紧闭的包间门,仿佛期待着能有谁来打破这让他如坐针毡的局面。他的双手局促地在身前交握,手指不安地相互揉搓着,指关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康令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得俏脸瞬间绯红,那红晕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回避,可她的手却被萧夙朝稳稳地握住,动弹不得分毫。与此同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饭桌,意外地发现桌上摆放的并非常见的酒水,而是几瓶色泽鲜亮的果汁。那些果汁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犹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仿佛在诉说着别样的故事。 谢砚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开口,声音因焦急与尴尬而微微颤抖:“行了,你俩注意点,舒儿,你姐姐来了。说他俩没说你俩是吗?别亲了,欺负我是单身狗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胡乱比划着,试图吸引那两人的注意,结束这场让他尴尬不已的“表演”。 那边的顾修寒和叶望舒依旧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对谢砚之的呼喊充耳不闻,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世界,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这边,萧夙朝牵着康令颐,迈着沉稳而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向沙发。他的目光始终温柔且深情地落在康令颐身上,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与纷扰都只是虚幻的背景,唯有康令颐才是他眼中的全部。走到沙发旁,他体贴地让开道路,方便康令颐入座。 康令颐微微颔首,轻声道了句“谢谢”,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而后缓缓坐下。她的身姿优雅,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就在她坐稳的瞬间,萧夙朝突然俯身,他的动作犹如猎豹扑食般迅速而又充满力量,但在靠近康令颐的那一刻,却又变得异常温柔。 他的双手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他微微倾身,双唇准确无误地贴上了康令颐的唇。这一吻,饱含着他对康令颐深深的爱意,从轻柔的触碰开始,如同春日里的细雨,轻轻洒落在康令颐的心间。他的唇轻轻摩挲着康令颐的唇,时而微微用力,时而又轻柔地游移,仿佛在探索着康令颐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萧夙朝微微侧头,调整着角度,让这个吻更加深入。他的舌尖轻轻探入,与康令颐的舌尖相互交织,仿佛在诉说着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康令颐的双眼缓缓闭上,长睫如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动,她双手轻轻搭在萧夙朝的手臂上,身体微微后仰,沉浸在这深情的吻中。萧夙朝的吻充满了技巧与深情,他时而轻轻吮吸着康令颐的下唇,时而又与她的舌尖深情共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让康令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唔。”康令颐轻吟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沉醉,脸颊瞬间泛起更加浓郁的红晕,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她微微仰头,眼神迷离地看向萧夙朝,眼神中既有对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吻的惊喜,又有深深的爱意。 萧夙朝感受到谢砚之投来的目光,眉头瞬间拧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恶狠狠地说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抠出来。那俩不也是没松开吗,只盯着朕与令颐。”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的专属权和深深的占有欲。 谢砚之被萧夙朝这突如其来的凶狠模样吓得一哆嗦,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连忙低下头,嘴里嘟囔着:“得得得,我不看了还不行嘛。”他双手捧着果汁瓶,大口大口地喝着,试图借此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与尴尬,果汁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波澜。 这时,顾修寒和叶望舒终于分开。叶望舒的脸颊红得发烫,仿佛能滴出血来,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未消散的娇羞,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顾修寒则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既有对叶望舒的宠溺,又有一丝对旁人打扰的不满。他挑衅似的瞥了谢砚之一眼,仿佛在说“这是我的女人,你能怎样”,而后又将目光温柔地落在叶望舒身上,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她的一丝一毫。 康令颐沉浸在萧夙朝那炽热而深情的吻中,心也如同春日里飘飞的柳絮般,沉醉不已。然而,眼角余光瞥见谢砚之那尴尬得如坐针毡的模样,还有包间内略显诡异的氛围,理智瞬间回笼。她脸颊绯红,双手轻轻却又坚决地推开了萧夙朝,发丝有些凌乱,眼神带着些许嗔怪看向萧夙朝,随后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 康令颐将目光投向叶望舒,满脸关切与疑惑地询问道:“舒儿,你俩这是什么情况?”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寻意味。 叶望舒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羞涩,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顾修寒吃醋了。”声音糯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顾修寒眉头微蹙,脸上的愠色尚未完全褪去,手臂紧紧环着叶望舒的腰,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他闷声说道:“刚才我跟舒儿进来的时候,看见了萧夙朝的头号情敌沈赫霆,也不知道他瞧见我们没。我正给萧夙朝发微信说这事呢,谢砚之就来了。我跟谢砚之说话的时候,可没忽略舒儿。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顶多20岁的小子,找舒儿要微信,还说舒儿是他的女神。”说到这儿,顾修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舒儿倒好,居然回了句:好啊,那吃完饭回去之后咱们详细聊聊。这不,就成现在这样了。” 萧夙朝闻言,眼神瞬间一凛,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你说你看见沈赫霆了?朕今儿刚封杀了一个情敌。”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寒冬里的北风,带着彻骨的寒意。 康令颐将信将疑地看向叶望舒,挑了挑眉:“舒儿,你故意的?” 叶望舒急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没有,真没有。”她眼神诚恳,试图让康令颐相信自己。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那个男的长得帅吗?” 叶望舒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道:“长得跟沈赫霆有七分像,挺帅的。”说起这个,她的语气里竟隐隐带着一丝欣赏。 康令颐来了兴致,追问道:“拍照了吗?” 叶望舒满脸遗憾,耸了耸肩:“没来得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一把将康令颐摁到怀里,紧紧箍住,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怒声道:“你还想看照片?顾修寒,再不管好你老婆,她跑了朕可不管。”声音里满是醋意与不满。 康令颐被他箍得有些难受,挣扎了一下,解释道:“单纯好奇嘛。” 就在这时,沈赫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叶望舒刚才提到的男孩。沈赫霆依旧风度翩翩,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似温和无害,可那眼底深处,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他开口道:“陛下,我不认为女帝的好奇应该被扼杀在摇篮。爱一个人需要给她空间。” 萧夙朝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先把你的什么情人处理好,再同朕说话。你这种人,就算处理干净了,朕都嫌脏。顾修寒,是不是这小子?”说着,他手指指向沈赫霆身后的男孩。 顾修寒看了一眼,点头确认:“是。” 康令颐上下打量着那个男孩,惊讶道:“舒儿,眼光挺独特哈。” 那男孩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满是倾慕地看向康令颐,连同沈赫霆一起,眼神里都透着别样的意味。康令颐察觉到身旁萧夙朝的身体紧绷得如同一张满弦的弓,气息也变得粗重起来,不用看都知道他气得快吃人了。 康令颐当机立断,神色一冷,果断拒绝道:“不好意思,朕的妹妹以及朕都对河童没兴趣。”她的声音清脆却冰冷,眼神中透着疏离与厌恶。那男孩和沈赫霆的表情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失落 。 第50章 可怜的谢砚之 沈赫霆强扯出的笑容,在康令颐冷漠回应下,瞬间僵住,恰似被寒霜侵袭的花朵。他佯装镇定,微微欠身,然而那微微颤抖的双肩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不知道女帝所说河童的标准是?”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可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出,带着难以掩饰的咬牙切齿。 康令颐连余光都吝于施舍,眼神直直地望向远处,仿佛沈赫霆只是空气中微不足道的尘埃。“朕看了不舒服,提不起兴趣。”她的声音清脆且决然,不带一丝犹豫,好似在宣读一份不容置疑的诏书。 沈赫霆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过往七年的追求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满心的不甘如野草般疯狂蔓延。“追了女帝七年,倒是不知道女帝看脸。”他近乎咆哮着,声音在包间里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这七年,他付出的时间、精力与情感,在康令颐轻描淡写的回应下,显得如此一文不值。 康令颐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沈赫霆,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朕看感觉,丑的一般不看。”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沈赫霆的心上。在她眼中,沈赫霆的一切努力不过是自欺欺人,从一开始,她的心便从未为他泛起过一丝涟漪。 沈赫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敢问女帝陛下,沈某长得倒也不算丑,为何女帝看不上沈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像是在质问康令颐,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每当提及萧夙朝,她的眼神总会变得无比柔和,仿佛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因为那时候朕的身边已经有萧夙朝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眷恋与深情。在她心中,萧夙朝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她灵魂深处的归宿,自从萧夙朝走进她的世界,其他人便再无立足之地。 沈赫霆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与绝望,双眼圆睁,狠狠地瞪着康令颐,随后猛地翻了个白眼,那模样好似要将心中所有的怨愤都通过这个动作宣泄出来。“康令颐,我是不会放弃追你的。”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吼道,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那执迷不悟的决心。然而,在众人眼中,他此刻的模样,不过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可怜虫。 沈赫霆的双眼布满血丝,像是一只受伤后仍困兽犹斗的野兽,死死盯着康令颐,声音颤抖且带着极致的不甘:“令颐,我比他萧夙朝更爱你。三年前,他那般狠心对你,你为何还执迷不悟?整整七年了,我在暗处默默暗恋你七年了……”他的语调逐渐拔高,到最后几近嘶吼,七年的压抑情感,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康令颐神色冷凝,眼神中毫无波澜,仿佛眼前的沈赫霆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清冷而坚定:“今天何川差点对朕动手,你知道吗?萧夙朝刚把他全行业封杀,可朕还是不解气。你若真有这份心,就去把他料理了。”她的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沈赫霆的心上。 沈赫霆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执着的神情:“可这与我爱你有什么关系,我在乎的是你,不是去处理这些琐事。” 康令颐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沈赫霆:“七年的时间的确不短,可这又跟朕有什么关联?总不能因为你暗恋朕,朕就要与你谈恋爱。感情之事,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就能强求的。”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缓缓说道:“我也无数次问过自己,为何萧夙朝三年前那样对我,我却依旧执迷不悟。”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逐渐柔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微笑:“朕今日当着你的面,也同在场的所有人说一句,朕曾经确实想过复仇。可当我看到萧夙朝在我身边,无微不至地关心朕、照顾朕的样子,朕心软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柔情与坚定,那一刻,她仿佛陷入了与萧夙朝相处的美好回忆之中,那些温暖的瞬间,足以让她忘却曾经所有的伤痛。 沈赫霆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无法理解,为何在遭受那般伤害后,康令颐还是选择了萧夙朝,而对自己多年的默默付出视而不见。 叶望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紧紧握住顾修寒的手,眼中满是感动与欣慰。她轻声说道:“姐姐和姐夫的感情,真的是经历了太多风雨,好在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顾修寒微微点头,目光中也带着一丝感慨:“是啊,真正的爱情,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他俩能变成现在这样确实不容易。” 谢砚之站在一旁,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说道:“要不咱们还是别在这时候谈这些了,气氛怪尴尬的。” 沈赫霆却像是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看着康令颐,眼神中逐渐失去了焦点,最后,他缓缓低下头,转身,脚步沉重地朝包间门口走去。他的背影显得那么落寞与孤寂,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康令颐看着沈赫霆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沈赫霆之间,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而她与萧夙朝的未来,尽管可能还会有风雨,但他们彼此守护的心,永远不会改变。 萧夙朝望着包间内一片狼藉,回想沈赫霆肆意纠缠的场景,自责与愧疚如汹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头微微低垂,声音沉重且满是懊悔:“对不起啊令颐,朕识人不清,竟让你遭受这般委屈。”那声音里,满是对自己的苛责,恨不得将世间所有温柔都倾注,只为抚平她的创伤。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满脸自责的模样,心中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她嘴角俏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娇嗔说道:“好啦,别再自责啦。我现在馋得很,就想吃虾和牛肉,你赶紧烤给我吃嘛。”说着,她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期待,恰似春日暖阳般明媚。 萧夙朝瞧着康令颐可爱模样,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些。他宠溺地摸了摸康令颐的头,眼神温柔似水:“好好好,朕这就给你烤。但别催,烤架很烫,要是烫到你,朕可要心疼死了。”说罢,他拿起夹子,熟练地将鲜虾和牛肉放上烤架。火苗瞬间舔舐食材,发出“滋滋”声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溅起金色火花,诱人香气迅速弥漫开来。 萧夙朝一边熟练翻转食材,一边转头看向谢砚之,眼神里满是关切:“谢砚之,今天没酒吧?”他深知康令颐正在养病,一滴酒都沾不得。 谢砚之连忙摆手,脸上堆满笑容,解释道:“没有没有,今天特意准备了鲜榨果汁,清爽解腻,保证合二位的口味。”说着,他拿起一瓶果汁,小心翼翼地给康令颐和萧夙朝各倒上一杯。 这时,顾修寒才注意到那个呆愣在门边的男孩。他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冰冷如霜,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还不走,想让我送你走?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么大的脸?”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力。 男孩被顾修寒的气势吓得浑身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的眼神中充满恐惧与无助,宛如一只落入陷阱的羔羊。 在顾修寒如利刃般的目光逼视下,男孩慌不择路地转身,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跌跌撞撞逃出包间,仿佛身后有恶魔在追赶。 包间的门在男孩身后重重关上,顾修寒这才收回目光,冷哼一声。他视线回到叶望舒脸上,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仿佛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人不是他 。 包间里随着男孩的离去,紧张压抑的气氛稍稍缓和。萧夙朝专注地烤着虾和牛肉,烤架上的食材在他熟练的翻转下,渐渐变得金黄酥脆,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 “令颐,尝尝这个,看看合不合口味。”萧夙朝夹起一只烤好的虾,轻轻放在康令颐的盘子里,眼神中满是期待。康令颐笑着点点头,剥开虾壳,鲜嫩的虾肉入口,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绽放。“嗯,太好吃了,陨哥哥你也快吃。”她夹起一块牛肉送到萧夙朝嘴边,两人相视一笑,温馨的氛围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柔和起来。 包间内,暖烘烘的灯光如同细密的金色纱幔,轻轻披洒在众人身上,与烤肉散发的袅袅热气交织缠绕,营造出一派温馨而惬意的氛围。 谢砚之原本正满心欢喜地大快朵颐,鲜嫩多汁的烤肉在齿间跳跃,带来满满的幸福感。可不经意间抬眸,却瞧见康令颐与萧夙朝之间那柔情蜜意的互动,紧接着,顾修寒和叶望舒你侬我侬的模样也映入眼帘。这两对情侣周身仿若环绕着一层甜蜜的光晕,将形单影只的他隔绝在外。 谢砚之顿觉手中的烤肉失了滋味,无奈地搁下筷子,长叹一声,脸上堆满苦笑,半开玩笑地抱怨道:“我跟你们四个出来,简直是遭老罪咯。行行好,能不能别再这么肆无忌惮地秀恩爱啦?我都快被这甜度给齁死啦!”说罢,他还夸张地抚了抚肚子,仿佛真被那浓稠的甜蜜腻到了。 萧夙朝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转头看向顾修寒,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刹那间,似有一道无形的电波穿过,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几乎在同一瞬间,萧夙朝如猎豹般迅猛出手,手臂有力地伸出,稳稳地将康令颐拦腰抱起,动作干脆利落,眨眼间便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康令颐轻呼一声,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羞涩。 萧夙朝却没有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抬起,修长的手指恰到好处地掐住康令颐的脖子,力度拿捏得十分精准,既不会让她感到不适,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他微微用力,引导着康令颐的脸正对着自己,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在彼此间萦绕。 紧接着,萧夙朝的双唇如炽热的烙铁般压了上去,带着十足的侵略性与占有欲。他的吻急切而热烈,先是轻轻含住康令颐的下唇,微微用力吮吸,引得康令颐不由自主地轻颤。随后,他的舌尖灵巧地探入,如灵动的游鱼,与康令颐的舌尖相遇。刹那间,两人仿佛置身于一片炽热的海洋,激情四溢。萧夙朝的舌尖时而轻柔地撩拨,时而强势地纠缠,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点燃了一簇烟花,在康令颐的心底绽放出绚烂的火花。康令颐的双手本能地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可萧夙朝的怀抱如同铜墙铁壁,坚不可摧。她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别亲了,唔……”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却更像是在这炽热的爱意中沉沦的低吟。 再将目光转向顾修寒这边。他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中满是缱绻深情。他的动作优雅而舒缓,手臂如春日里的微风,缓缓揽上叶望舒的细腰。叶望舒的腰肢纤细柔软,在顾修寒的环抱下,仿佛弱柳扶风。顾修寒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叶望舒的后脑,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微微俯身,脸庞逐渐靠近叶望舒,两人的鼻尖轻轻触碰,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而后,顾修寒的嘴唇轻柔地贴上叶望舒的双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如同春日里的绵绵细雨,滋润着叶望舒的心田。他的嘴唇先是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像是在探索一个未知的宝藏,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无尽的爱意。叶望舒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顾修寒的衣角,指尖因紧张而微微泛白。顾修寒感受到她的紧张,轻轻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缓缓滑入叶望舒的口中,与她的舌尖温柔共舞。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奏响了一曲爱的乐章。叶望舒轻拍着顾修寒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娇憨:“别这样,唔……”可她的眼神中却满是沉醉,丝毫没有真正想要推开顾修寒的意思。 谢砚之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形,脸上写满了无奈与震惊。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这样就能驱散眼前这让他“深受刺激”的甜蜜画面。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就知道,我就是个多余的电灯泡呗。这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啦!”说着,他干脆赌气般别过头去,伸手抓起桌上的果汁,猛地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果汁顺着喉咙流下,却怎么也驱散不了他心中那股“无处安放”的复杂情绪。而包间里,那弥漫着的甜蜜气息,愈发浓郁,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融化在这无尽的爱意之中 。 包间里,暖色调的灯光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柔和,然而,这温馨的氛围却让谢砚之愈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桌上的烤肉滋滋作响,油脂在炭火上跳跃,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香气四溢,可他却味同嚼蜡。眼前康令颐与萧夙朝、叶望舒和顾修寒两对情侣的甜蜜互动,像一根根小刺,扎得他这个单身汉心里直发酸。 终于,谢砚之忍无可忍,重重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大声嚷嚷道:“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儿啊!实在不行,抱着她俩去酒店吧。还有陛下,您这一直抱着令颐,这让旁人还怎么好好吃饭呐,能不能先把她放下来?”说罢,他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用手不停地扇着面前的空气,好似那弥漫的甜蜜气息是令人窒息的烟雾。 萧夙朝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转头看向顾修寒,两人目光交汇,刹那间便心领神会,异口同声地答道:“也不是不行。”那语气,仿佛这提议正合他们心意。 萧夙朝说完,低下头,凑近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带着丝丝电流:“本就在朕计划之内。”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脸颊,惹得她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顾修寒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对叶望舒的宠溺,笑着应和:“现在加上这安排,也不晚。”说着,他的手在叶望舒的腰间轻轻摩挲,惹得叶望舒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康令颐和叶望舒听到这话,脸颊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无奈与羞涩,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甜蜜。康令颐轻啐一声,红着脸嗔怪道:“你们两个,就会拿我们打趣。”叶望舒则把脸埋在顾修寒怀里,小声嘟囔着:“顾修寒,你也跟着瞎闹。” 可萧夙朝却没有要放过康令颐的意思,他依旧紧紧抱着她,丝毫没有放下的打算。康令颐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娇声说道:“放我下来。” 萧夙朝挑了挑眉,脸上挂着坏笑,故意刁难:“叫声陨哥哥听听,朕满意了就放你下来。”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一场有趣的游戏开场。 叶望舒瞥了一眼自己腰上顾修寒的手,佯装生气地说道:“咸猪手别太过分啊。” 顾修寒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笑眯眯地回应:“亲我一口,我满意了就放开你。”那眼神里的戏谑,让叶望舒又气又羞。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试图商量:“那你把咸猪手拿下去。”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搂紧怀中的康令颐,邪笑着说道:“朕还是那句话,叫声陨哥哥听听。朕满意了不仅把手拿下去,还会把你放下去,如何?”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仿佛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康令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夙朝,脱口而出:“你没事吧?” 萧夙朝见她如此反应,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搂得更紧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宝贝儿,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叫还是不叫?”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康令颐倔强地扬起头,眼神坚定:“不叫。” 萧夙朝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康令颐,动作一气呵成,康令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萧夙朝的脖子。萧夙朝一脸得意地宣布:“oK,朕已经订好酒店了。也给顾修寒订了一间,都是总统套房。走,顾修寒。让某个单身狗自己吃吧,记得买单。”说完,他转头看向谢砚之,补充道:“谢砚之,待会儿朕会给你发个定位,你点两份外卖送过去。吃的用的都要有。” 顾修寒毫不犹豫地一把抱起叶望舒,点头应道:“行。”叶望舒在他怀里挣扎着,却又被他抱得稳稳当当,只能无奈地放弃抵抗。 康令颐看着这架势,心里有些慌了,连忙说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嘴角上扬,冷冷地说:“晚了。”接着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谢砚之说道:“对了,还有两身衣裳,记得选漂亮点的。” 谢砚之看着这两对“重色轻友”的情侣,气得满脸通红,脱口而出:“两狗登。”可萧夙朝和顾修寒早已抱着各自的心上人,大步迈向包间门口,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留下谢砚之一个人在包间里,对着满桌渐渐冷却的烤肉,欲哭无泪。 谢砚之望着空荡荡的包间,狠狠跺了下脚,低声咒骂:“这两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但抱怨归抱怨,他还是麻溜地掏出手机,准备按要求点外卖。 而另一边,萧夙朝抱着康令颐大步流星地走出餐厅,门口的侍者见此情景,虽惊得瞪大双眼,却也训练有素,赶忙小跑着上前为他们拉开车门。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安置在车内,自己随后坐进,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霓虹灯如流星般划过。康令颐缩在萧夙朝怀里,佯装生气,别过头去不看他。萧夙朝嘴角含笑,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宝贝儿,还在闹别扭呢?” 康令颐气鼓鼓地说:“你就会欺负我,哪有你这样的!” 萧夙朝凑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好啦,朕错了,别生气了。” 与此同时,顾修寒抱着叶望舒也上了车。叶望舒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脸颊绯红,嗔怪道:“你呀,今天太过分了。” 顾修寒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是我不好,不过看到你害羞的样子,我就忍不住。” 叶望舒轻轻捶了他一下,却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很快,两辆车先后抵达酒店。萧夙朝和顾修寒抱着各自的爱人径直走向总统套房。酒店经理亲自在电梯口迎接,看到这一幕,虽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恭敬地为他们按下电梯按钮。 进入套房,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凝视着她,眼神炽热。康令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拉过被子想要遮住自己。萧夙朝却一把抓住被子,笑着说:“宝贝儿,别躲。” 第51章 持续被虐 柔和的灯光在套房内晕染出一片温馨的氛围,萧夙朝刚将给康令颐挑选的淡粉色丝绸睡裙递给她,正准备享受这难得的二人时光。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谢砚之的名字。 萧夙朝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拿起手机接起。电话那头,谢砚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肉疼与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陛下,您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订您交代的东西,花了我三百多万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仿佛那三百多万是从他身上割下的心头肉。 萧夙朝原本就因为这通电话打断了兴致而心情不佳,听到这话,不耐烦地回道:“知道了,别吵,朕在办正事。”他的声音低沉且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砚之却顾不上这些,他实在无法咽下这口气,继续追问道:“到底给不给报销?陛下,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希望能从萧夙朝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萧夙朝被他纠缠得有些恼火,直接爆了粗口:“报个屁。”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回桌上。 一直在一旁好奇聆听的康令颐,见萧夙朝挂断电话,忍不住开口问道:“订什么花了三百多万?”她的眼神中满是疑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如此昂贵。 萧夙朝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冷声道:“你说呢?”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康令颐,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与玩味。 康令颐心中一惊,瞬间明白了萧夙朝的意思,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还真要?”她实在难以想象,仅仅是为了这一晚,竟然要花费如此巨额的金钱在那些所谓的“吃的用的”上。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反问道:“你以为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朝康令颐靠近,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康令颐感到一阵紧张。接着,他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命令道:“洗澡去。”他的声音虽然温柔,但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康令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撒娇道:“不嘛。”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逃避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和似乎已经安排好的一切。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涩,脸颊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 萧夙朝却并没有因为她的撒娇而心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腕,将她往浴室的方向拉去,嘴里低声说道:“听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在酒店那布置得极尽奢华的套房里,暧昧的气息如同一层轻纱,在空气里缓缓弥漫开来。柔和的灯光宛如被打翻的蜜罐,倾洒在每一寸空间,为周遭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康令颐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神中满是不安与惶恐,双手下意识地揪住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轻咬下唇,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怯生生地说道:“我不,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担忧的泪水,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萧夙朝的脸,仿佛要从他的表情里寻出一丝和解的希望。 萧夙朝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听到康令颐的话,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眯起双眼,沉默了片刻,随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这简短的一个字,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咚”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康令颐的心尖上。 康令颐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她急切地想要挽回这略显僵持的局面,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错了。”声音里饱含着浓浓的歉意,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她的抽泣微微颤抖着。 萧夙朝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康令颐,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莫名地被一种别样的情愫所取代。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靠近康令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弦上。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的双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随后,低沉而又带着一丝蛊惑的声音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害怕了?朕想让你看看朕是1是0?”他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戏谑,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滚烫如火烧,恰似熟透了的红苹果。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对视,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害怕,你是1。”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拒绝,轻轻抬起康令颐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声音低沉而又坚定地说道:“空口无凭可不作数,要切实体会才行。朕的钱,不可能会有白花出去的可能性。”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康令颐的心跳陡然加快,像一只慌乱的小鹿在胸口乱撞。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着,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要,我错了,陛下,陨哥哥。”一声声呼唤,饱含着哀求与撒娇。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某种冲动。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后缓缓开口:“你乖些,两个半小时左右就结束了。乖,你以为顾修寒今天晚上会放过舒儿?乖,朕已经忍得很难受了。”他的声音里,既有身为帝王的霸道,又有对心爱之人的无奈与宠溺。 康令颐眼中蓄满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她哽咽着说道:“你说过会宠着我的,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袖,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萧夙朝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康令颐,心中的最后一丝坚持也彻底瓦解。他一边抬手,缓缓摘掉手上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戒指,以及那块价值连城的手表,动作优雅而又从容,一边轻声哄道:“可朕的宝贝儿今天让朕生气了对不对,朕轻点好不好?”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怜惜,仿佛刚刚那个强势霸道的人不是他。 康令颐抽抽噎噎地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泪花,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问道:“真的?” 萧夙朝郑重地点点头,眼神坚定而又温柔:“真的,放心没人打扰。”他伸出手,轻轻为康令颐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紧接着,萧夙朝微微弯下腰,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如同春风拂过花朵。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乖,你去洗澡,朕给你拆蟹剥虾。朕会轻。”他的话语里,满是对康令颐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承诺。 在奢华总统套房内,柔和灯光如细密金纱,静静流淌,为这方私密空间晕染上一层旖旎暖调。萧夙朝与康令颐身处其中,暧昧气息似无形丝线,将两人紧紧缠绕。 萧夙朝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笑容,深邃眼眸里满是戏谑与宠溺。他微微俯身,修长手指轻轻捋过康令颐鬓边一缕发丝,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稀世珍宝。“你洗完了,朕再去洗,快去吧。”他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尾音故意拖长,带着一丝调侃,“舒儿明天陪你一起腰疼。” 康令颐脸颊瞬间红透,恰似熟透的娇艳蜜桃。她佯装恼怒,嗔怪地瞪了萧夙朝一眼,眼神里却藏不住的娇羞与甜蜜。她伸出手,轻轻拍了下萧夙朝的胸膛,娇嗔道:“你呀,就知道打趣我,没个正形。”话锋一转,想到妹妹,眼神里满是关切,“你跟顾修寒说,让他轻点。妹妹刚成婚,年纪又小,别折腾太狠了。” 萧夙朝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忙不迭点头:“好,都依你。”他微微凑近,鼻尖几乎触碰到康令颐的脸颊,温热气息撩过她耳畔,“宝贝儿,”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期待与试探,“你打算什么时候系上第二枚扣子?”说话间,目光缓缓落在康令颐领口处那枚扣子上,那扣子承载着他们之间独有的甜蜜与回忆。 康令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领口扣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茫然。她微微歪着头,眼神里满是疑惑,轻声说道:“我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了。”她伸出手,轻轻捏住那枚扣子,动作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纪念品。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不知道的话就别系了。”说着,他双手轻轻环住康令颐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别躲,朕就亲一下。” 康令颐脸颊滚烫,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怯,但还是顺从地微微仰头,自觉环上萧夙朝的脖颈。“唔。”她轻哼一声,两人的唇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陡然上升,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唇终于分开。康令颐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微微喘着粗气。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娇俏模样,心中爱意更甚,又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翌日清晨,几缕阳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像金色的丝线般轻柔地洒落在总统套房的地面上,交织出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康令颐在这熹微晨光中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身体仿若被重石碾压过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中无力地呻吟。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那轻微的动作竟也牵扯出一阵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轻皱起眉头。 她缓缓转动酸涩的眼眸,朦胧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自己衣物的残片,像凋零破碎的花瓣般零乱地散落于床榻四周。这些衣物被肆意撕裂,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与炽热。而罪魁祸首萧夙朝,此刻早已精神抖擞地醒来,正悠然侧卧在她身畔,修长的手臂支起脑袋,深邃的眼眸中满是饶有兴致的笑意,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萧夙朝微微启唇,那独特的嗓音裹挟着清晨特有的低哑与性感,在静谧的空间里悠悠响起:“朕的宝贝儿,这般诱人的晨起模样,可是特意给朕观赏的?怎么,是真的眷恋这床铺,不舍得下床了?”话落,他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坏笑,眼神中闪烁着戏谑光芒,仿佛在调侃着康令颐此刻的慵懒与娇憨。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被红晕染透,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疯狂画面,如潮水般在她脑海中汹涌翻涌,羞耻感与嗔怒瞬间填满心间。她轻咬下唇,贝齿陷入娇嫩的唇瓣之中,带着几分娇嗔与埋怨,嗔怪道:“还不是你……”然而,话至嘴边,尚未完全吐出,便被萧夙朝强势打断。 萧夙朝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花瓣的微风,缓缓抚过她泛红的脸颊,指尖的温度仿佛带着电流,让康令颐的心跳不禁加快几分。他的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及眼前之人的一颦一笑:“既然宝贝儿舍不得离开这床榻,那咱们不妨就再来一次,重温昨夜的美好。”说着,他微微俯身凑近,鼻尖轻触康令颐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惹得她一阵颤栗。“对了,宝贝儿,一会儿可得好好跟朕说说,在你心里,朕到底是1还是0 ?”言罢,不等康令颐做出任何回应,他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唇齿相依间,炽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房间里再度被旖旎与缱绻的氛围所笼罩 。 康令颐在这热烈的亲吻中,好不容易寻得一丝喘息之机,连忙用手抵住萧夙朝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与哀求:“先别亲了,求你了。快帮我请个假,我现在浑身疼得要命。真不知道你究竟从哪儿来的这么多精力,硬生生折腾我到后半夜三点半 。”她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望向萧夙朝的目光里,既有嗔怪又有一丝期待。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他轻轻松开康令颐,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温柔笑意:“宝贝儿,朕早就料到你今日的状况,假已经妥妥请完,你只管安心休憩。”说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再次追问道,“好了,宝贝儿,现在该回答朕的问题了吧?嗯?” 康令颐红着脸,眼神闪躲,犹豫片刻后,终是小声嗫嚅道:“是1啦。陨哥哥,你看看把我折腾的,腰现在还疼得厉害呢。”声音里带着羞涩与撒娇,仿佛在向萧夙朝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萧夙朝眼眸中笑意更浓,大手立刻覆上康令颐的腰间,动作轻柔且专注地揉着,每一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似要将所有的疼惜都通过这双手传递给她:“好好好,是朕不好,没控制好。朕一定给宝贝儿好好揉揉,很快就不疼了。”揉了一会儿,他停下动作,关切地询问,“折腾了这么久,肚子肯定饿坏了吧?宝贝儿,你想吃点什么?” 康令颐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撅着嘴说道:“饿,昨天去吃烤肉,光顾着应付你了,都没吃多少东西。现在一想到烤肉,肚子就咕咕叫个不停。我这就给舒儿打电话,让他们中午也出来一起吃烤肉。”说罢,她伸手拿过手机,拨通了叶望舒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叶望舒轻快的声音:“姐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康令颐笑着说道:“舒儿,我和萧夙朝打算中午去吃烤肉,你和修寒要不要一起来?昨天没吃够,今天接着吃。”叶望舒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回应:“好呀好呀,我正想吃烤肉呢。修寒也念叨好久了,我们肯定到。” 挂了电话,康令颐对萧夙朝说道:“舒儿他们答应来了。对了,你还说要叫上谢砚之,昨天晚上他都被咱们虐成那样了,今天还叫他呀?” 萧夙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那小子平时总打趣朕,接着虐他才有意思。而且,多个人也热闹些。你不知道,顾修寒那家伙昨晚惨到家了。他折腾舒儿太狠,大半夜的,被赶去跪搓衣板咯。”说到这儿,他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啊?不会吧!”康令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现在还跪着呢?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别跪出毛病来。” 萧夙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脸上却难掩笑意:“千真万确,朕刚收到消息,那家伙还在那儿跪着忏悔呢。” 康令颐眼珠子一转,突然伸手揪住萧夙朝的耳朵,佯装生气道:“你也别在这儿幸灾乐祸了,你昨晚不也一样折腾我嘛。赶紧的,你也去给我跪搓衣板!” 萧夙朝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厉害了,他双手紧紧环抱住康令颐,佯装求饶:“好好好,朕的宝贝儿,朕去跪,只要你消气。不过,咱们是不是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呀?你不是饿坏了嘛。”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鼻尖蹭了蹭康令颐的脸颊,眼神里全是对她的纵容与宠溺 。 晨光熹微,九点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悄然洒落在酒店总统套房的豪华大床上。康令颐已经悠悠转醒,侧身看着身旁依旧闲适的萧夙朝,回想起昨晚的种种,忍不住嗔怪道:“你呀,一国之君,大清早的,竟被女人罚跪搓衣板,要是传出去,还不得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萧夙朝慵懒地舒展了下身子,伸手将康令颐轻轻揽入怀中,声音里带着几分晨起的低哑与宠溺:“宝贝儿,这不是昨晚我做得太过分嘛。”说着,他的目光满含关切,“对了,折腾一晚上,你腰还疼不疼?” 康令颐轻蹙着眉,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能不疼吗?最近快到年关了,我总请假影响多不好。往后你也少往青云宗跑,多去忙你的国事。” 萧夙朝听了,不但没收敛,那宽大的手掌反而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她腰间轻柔摩挲,脸上挂着一抹坏笑:“行,白天朕去忙。那朕晚上再来,到时候宝贝儿可不许嫌朕精力太旺盛。说不定啊,你一整个晚上都别想好好睡觉咯。” “萧夙朝!”康令颐脸颊绯红,又羞又恼地喊出他的名字。 萧夙朝却只是放声大笑,那笑声肆意又爽朗。 这一下,彻底惹恼了康令颐。她忍无可忍,卯足了劲,一脚把萧夙朝踹下了床。紧接着,她迅速拿起电话,拨通酒店前台,语气干脆利落:“麻烦送一个搓衣板到总统套房,快点。” 没过多久,房门敲响,康令颐取来搓衣板,“啪”的一声,扔在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萧夙朝面前,凤眸圆睁,气呼呼地说道:“给我跪着!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看你和顾修寒,都一个德行,跟他们说一声中午不去了,朕去青云宗!” 萧夙朝低头看着眼前的搓衣板,又抬眸望向满脸怒容的康令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反问:“你确定,真要让朕跪这搓衣板?” “确定!”康令颐斩钉截铁,双手抱胸,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开口:“那宝贝儿,你可得做好准备,今天晚上,就别想睡安稳觉了。”说罢,他慢悠悠地屈身,在搓衣板上跪了下来,目光却始终紧锁在康令颐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气息 。 萧夙朝跪在搓衣板上,看似服软,眼神却炙热得仿佛要将康令颐点燃。康令颐被他看得脸颊发烫,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向浴室,打算整理一番后去青云宗。 浴室里,温热的水从花洒洒落,康令颐却怎么也无法驱散心头的那丝慌乱。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萧夙朝的眼神,以及他那句充满威胁意味的“今晚别想睡”。她暗自嘟囔:“哼,吓唬谁呢,我才不怕。”可实际上,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等康令颐从浴室出来,只见萧夙朝还跪在原地,姿势端正,脸上却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康令颐故意忽略他,走到衣柜前挑选衣服。她挑了一件淡蓝色的修身连衣裙,搭配上简约的白色高跟鞋,整个人显得清新又干练。 就在她准备出门时,萧夙朝突然开口:“宝贝儿,晚上记得等我。”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康令颐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康令颐来到青云宗,本想全身心投入工作,可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萧夙朝,想着他现在在做什么,晚上真的会来找她吗? 而此时的萧夙朝,早已结束了“惩罚”,离开了酒店。他回到皇宫,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然而,他的思绪也时不时飘向康令颐,想着晚上见面要如何“好好疼爱”她。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康令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御叱珑宫。她打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打开灯,却发现萧夙朝已经坐在床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掠夺感。 “宝贝儿,你终于回来了。”萧夙朝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康令颐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门。“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萧夙朝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朕说过,你今晚别想睡,朕可记着呢。”说完,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霸道而深情,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世界。 康令颐的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却又渐渐失去了力气。在萧夙朝的攻势下,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能沉沦在这无尽的温柔与炽热之中。 这一夜,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紧紧相连。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见证着这对恋人之间的热烈与缠绵。 第52章 温鸾心的直播间 在酒店房间里,暧昧的气息还未完全消散,灯光昏黄而柔和,似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四周。萧夙朝看着身下眼神迷离的康令颐,原本沉浸在温柔中的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洛纭的提醒,于是微微直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无比清晰地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朕听洛纭说你今天忙得连喝药的时间都没有,晚上喝药了吗?” 康令颐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猛地拉回现实,她微微皱眉,眼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情动,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不耐:“忙,你起来。”此刻的她,满心都是被打断的懊恼,只想着赶紧结束这一茬,去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 萧夙朝没有立刻照做,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随后,他缓缓直起身,伸手打开了床头灯,暖白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让暧昧的影子无所遁形。他走到一旁的桌子前,端起早就煮好的药碗,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回到床边,将药碗递到康令颐面前,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喝药。” 康令颐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别过头去,冷淡地说道:“朕要加班,你先放那吧。”说完,她便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试图忽略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萧夙朝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态度的异样,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放下药碗,坐在床边,直直地看着康令颐,目光中带着探寻:“你对朕如今对你的态度起疑了?”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小心翼翼,仿佛害怕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 康令颐此刻正满心烦躁,被他这么一问,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你愿意说是就是吧,我要加班,请你出去把门带上。”说罢,她继续收拾着桌面,文件被她翻得哗哗作响,以此来宣泄内心的不满。 萧夙朝没有起身离开,他伸手握住康令颐的手腕,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说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却被康令颐无情地忽视。 康令颐用力甩开他的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重重地扔到萧夙朝身边,随后冷笑道:“萧夙朝,视频是ai合成?照片是p的?朕查了你三年前干的所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是真的想过把朕毁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失望,三年前的伤痛仿佛再次涌上心头。 萧夙朝被她的话惊得一愣,他疑惑地拿起u盘,又从一旁的包里拿出笔记本,手指微微颤抖地插上u盘。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温鸾心杀青时候的直播现场画面。 直播间里,记者一脸好奇地问道:“温小姐听说这部剧的最大投资方是你的大学同学,那请问这位神秘人物是谁?” 温鸾心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优雅又得体,可说出的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是康令颐,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不想让令颐被蒙在鼓里了。三年前令颐坠崖的时候是她的新婚丈夫推她下去的,那龙纹玉佩令颐身上的也是假的,是赠品,更是赝品,那赝品就在女帝陛下梳妆台上右边第二个首饰柜里。真的是萧夙朝送给他的心爱之人的,在我手里。那龙纹玉佩里的灵力全都是康令颐空间灵力。如果空间灵力被催动的话……” 康令颐看着屏幕上温鸾心的脸,眼神冰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来,她冷笑着开口:“直播是吧?行,朕的空间灵力在哪怎么用,温大小姐竟比朕更清楚。朕看温大小姐档期排的这么满,还对朕的东西放在哪这么清楚,莫不是繁星帝宫有温小姐的人?若是如此,想必在朕的身边安插眼线属实不易。”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威严。 温鸾心看着直播间里两极分化的评论,强装镇定,试图挽回局面:“女帝投资这部剧是因为小三?” 康令颐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递给洛纭一个眼神,洛纭立刻心领神会,对着直播开了投屏。一段监控录像出现在众人眼前,画面里,温鸾心拿着一枚摄像头递给繁星帝宫管家,神色阴狠地说道:“这东西放哪儿你知道吧?我要康令颐身败名裂。”管家恭敬地点点头:“好的。” 康令颐看着这熟悉的画面,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她没耐心再看下去,转头吩咐洛纭:“把监控曝光,再把消息捅给温家。”说完,她看向萧夙朝,眼中带着一丝嘲讽:“还想看别的吗?” 温鸾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仍在垂死挣扎:“这是AI,是假的。” 康令颐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在你看来,监控是AI,视频是p的。这件事朕已经通知温家,朕要收购温家。想必你回家会有一场好戏看。不过朕好奇的是你是什么时候从御叱珑宫出来的?朕不要的男人你捡得这么欢喜,他的功夫如何?”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温鸾心的要害。 温鸾心的身体微微颤抖,她苍白着一张脸,愤怒地反驳道:“你,你胡说。” 康令颐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对了,你现在是朕旗下的艺人。你的星途朕说了算。尽管去告状吧,朕还想看戏呢。”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温鸾心见大势已去,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恶狠狠地看着康令颐:“康令颐啊康令颐,你不愧贵为女帝,人心被你看的这般透彻。你可知道萧夙朝三年前送你的那个玉佩里有一种能反噬所有灵力的药,如果是别人最多会吐几口血,但如果是你,灵力过载,活在炼狱,生不如死。他现在看你是不是特别愧疚,他如今愧疚的要死。康令颐你斗不过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与得意。 康令颐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承认就好,朕等现在等了三年。这是直播,直播间里这么多人,你害人的好过程做不得假。朕免费送你个热搜。至于萧夙朝,你真的以为朕不知情?早把那玉佩换了,朕早就买好热搜了,一个月的,能有人撤下来朕就额外挂一个月,朕保证这个话题会永远有热度。”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温鸾心的心上。 直播结束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康令颐看着守在电脑前木讷的萧夙朝,狐疑的问道:“你没什么想说的?” 萧夙朝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愧疚:“温鸾心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真相中回过神来。 康令颐看着他,眼神复杂,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时锦竹的时间法术是朕教的,朕在原谅你之前瞒着任何人让洛纭详查温鸾心三年的所作所为,随后拿着这些所谓的黑料威逼利诱让温鸾心全盘托出,她答应了。她的条件是要朕答应保全她温鸾心,保全温家,朕持保留态度,毕竟混娱乐圈的人,成也细节,败也细节,陛下。”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只剩下疲惫与无奈。 萧夙朝心疼地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她这三年来独自承受的痛苦,他轻声问道:“然后呢?” 康令颐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朕让她在直播间说出真相,再往后,只要朕让人控制温家项目,并且按照朕的心性,彻底封杀温鸾心也不是没可能,不是吗?朕发现你绝对不是在想办法对付温家。或者朕现在就可以带你见温鸾心,让你明白所有的事,包括剑阵,如何?”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在等待着萧夙朝的回应。 萧夙朝沉默了片刻,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康令颐的愧疚,又有对温鸾心的愤怒。他缓缓开口:“温鸾心是怎么出来的?” 康令颐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朕接她出来的。” 萧夙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朕为什么一点都不知情?” 康令颐冷笑一声:“因为那时候你在酒店,昨晚。在做什么你心里清楚。朕清楚温鸾心说的是真话,别说温鸾心温家,就连你都不敢跟青云宗翻脸。朕也清楚,三年前的朕,你多恨朕,三年后的今日你就有多愧疚,朕如今是病体,动不了手,能用的也就是这张脸。可朕的这张脸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只要朕的这张脸有那些负面表情,那么对朕有愧疚的你一定会马不停蹄的为朕处理好任何事。”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揭开两人之间最不堪的伤疤。 萧夙朝的心中一阵刺痛,他看着康令颐,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这么说你还在恨我?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要假装原谅我?” 康令颐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直直地盯着萧夙朝,声音低沉却坚定:“是,我恨你,从未原谅。留你在身边,不过是为复仇。我既然敢说,就敢做,你若真有胆子,便来试试。”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软弱,只有被背叛后的决绝与刚强。 萧夙朝缓缓走到她身边,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被她猛地甩开。“令颐,我错了,我愿意用一切来弥补,只要你能留下,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神里满是哀求。 康令颐向后退了一步,身姿挺得笔直,脊背如同寒松般坚毅,每一寸线条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她的目光从萧夙朝脸上冷冷扫过,仿佛眼前的男人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弥补?”她轻轻嗤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裹挟着数九寒冬的霜雪,“你觉得还能弥补吗?”那语调,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质问,每一个字都砸在萧夙朝的心尖上。 萧夙朝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这冰冷的话语狠狠刺痛。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急切地想要抓住那逐渐远去的温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祈求:“能,一定能的,令颐。给我个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眼神中写满了慌乱与懊悔,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康令颐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对他的哀求置若罔闻。她从一旁的桌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动作平稳而冷静,缓缓递向萧夙朝。那文件在她手中,像是一份沉甸甸的判决书。 “这是离婚协议。”她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的人会来御叱珑宫办离婚。”她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萧夙朝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无尽的冷漠,仿佛他们之间曾经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萧夙朝的手颤抖着接过离婚协议,双眼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视线在协议书与康令颐的脸上来回游移。突然,他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情绪瞬间爆发,双手用力一扯,离婚协议在他手中化为纷飞的纸屑,飘落在地。 “朕不离婚!”他的声音近乎嘶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别这样,令颐,我求你。我不能没有你,离开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绝望,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康令颐静静地看着他的失态,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像,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她的冷意冻结。 房间里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康令颐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姿挺得笔直,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良久,她才微微启唇,声音轻缓却又清晰,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讲述一件最平常不过的琐事:“意料之中。”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像是在嘲笑萧夙朝的天真与固执。话落,她稍作停顿,缓缓抬眸,目光再次落在萧夙朝身上。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有往昔回忆的波澜涌动,又似有对眼前之人的失望与无奈,可这情绪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漠,仿佛眼前的萧夙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就当好你的刽子手。”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温家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说罢,她微微仰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放心,朕会遂了你的愿,也为了朕体内的血毒,朕会留在这牢笼。”她特意加重了“牢笼”二字,那语气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自嘲。 萧夙朝听闻此言,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他的眼眸瞬间瞪大,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却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又透着深深的痛苦:“这偌大的御叱珑宫,对你而言,竟是牢笼一般的存在?”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试图从她脸上寻找到一丝否认的痕迹,可映入眼帘的,只有那冰冷如霜的面容。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曾经他们在这御叱珑宫中漫步的甜蜜时光,那些誓言与承诺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如今,这一切都如泡沫般破碎。他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眼眶也微微泛红,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充满欢笑与爱意的宫殿,在她心中竟成了束缚自由的牢笼。 “令颐……”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哀求,试图挽回那即将消逝的温暖,“不是这样的,我们曾经……” “曾经?”康令颐冷冷地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萧夙朝,那些所谓的曾经,早在三年前你伙同温鸾心给朕灌下血毒,把朕扔在弑尊剑剑阵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死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心脏。回忆起那濒死的绝望,康令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色,不过很快就被冷漠掩盖。 萧夙朝只觉心口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只能用手撑着身旁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此刻的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亲手毁掉的,是怎样一份珍贵的感情 。 暖黄的灯光在房间里晕染开,将四周的氛围烘得有些暧昧。康令颐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姿态慵懒又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严,她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缓缓翘起二郎腿,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忽然,她动作利落地伸出手,一把拽住萧夙朝的衣领,将他拉到身前,眼神犀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刺向萧夙朝的眼底:“朕记得锦竹说过,你这三年里自虐般地受朕受过的伤?念巢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低沉而清冷,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寒霜,在静谧的空间里回响。 萧夙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却没有挣扎,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衣领。他的目光与康令颐对视着,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眷恋、还有深深的爱意。他微微张了张嘴,声音略带沙哑,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你十月怀胎的那栋别墅。受了。”话语简单,却仿佛承载着三年来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痛苦。 康令颐听闻,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的呼吸轻轻拂过萧夙朝的脸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你倒是念旧,现在还受着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似乎在探寻着萧夙朝话语的真实性。 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旋即又被温柔所取代:“在你十月份回来的第一天就不再受了,开始寻找你的踪迹。朕不是念旧,是舍不得,那里有你生活过的气味。是朕思念你时唯一能让心脏减少痛苦的地方。”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饱含着深情与眷恋。 康令颐的手微微一松,却并没有完全放开萧夙朝,她的目光依旧紧紧地锁住他,冷声道:“那温鸾心说的你近日来看朕的眼神总是愧疚,又是你编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在嘲笑萧夙朝的演技。 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切地想要解释:“是愧疚,除此之外是心疼,更多的是爱。”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在害怕康令颐不相信他的话。 康令颐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松开了手,靠回沙发上,神色恢复了几分冷淡:“今晚我在你这儿睡,你跪一夜。若是成了,朕可以考虑听听你的鬼话。”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让人感觉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这样对你名声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似乎在为康令颐的声誉着想。 康令颐却不屑地轻笑一声:“名声这东西朕无所谓。”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仿佛在宣告她对世俗眼光的不在乎。 窗外,暮色如墨,浓稠地晕染开来,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屋内,暖黄的灯光无力地摇曳着,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这略显压抑的氛围添了几分寂寥。 “令颐。”萧夙朝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叹息,像是被岁月压弯了脊梁的老者,满是沧桑与疲惫。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的背影,那眼神中,有眷恋,有愧疚,更有深深的疼惜。 然而,康令颐仿若未闻,像是一座被冰封的孤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静静地伫立在窗前,身姿挺拔却透着几分落寞。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透过那层薄薄的玻璃,望向远方那片混沌的黑暗,像是在探寻着什么,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朕的名声已经够臭了,逼宫承帝位,逼死同门,朕都不知道你爱朕什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苦涩与无奈。那些过往的纷争与杀戮,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快步上前,站在康令颐身后,却又不敢伸手触碰她,生怕惊扰了她那脆弱的情绪。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急切与坚定:“令颐,逼宫绝非你本意。当年,你师尊英勇非凡,带领众长老一举拿下无忧城和鬼域城两座坚城,可却因杀戮过重,被青云宗无情放逐。那时的你,不过十五岁,澹台岳也才十二岁,孤苦无依,面对青云宗众长老那二十七个如狼似虎的弟子,你若不奋起夺嫡,又怎能在这残酷的世间保全自己和澹台岳?而逼死同门,那也是无奈之举,你若不反击,死的便是你自己啊!”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些过往的艰难与挣扎,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至于爱你,”萧夙朝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而深情,“我爱你在困境中杀伐果决的气魄,爱你面对生死威胁时的果敢坚毅,爱你城府如深海,更爱你明明对我恨之入骨,却还愿意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给我造一场破镜重圆的梦。” 康令颐的身体微微一震,像是被萧夙朝的话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角落。她缓缓转过身,目光与萧夙朝交汇,那眼神中,有惊讶,有感动,却也有一丝深深的怀疑。 “朕突然很想知道,在你的那两个儿子的眼中,朕是个什么人?心狠手辣?狠毒绝情?”康令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却也有一丝忐忑,仿佛在害怕听到那个残酷的答案。 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你想知道,咱们就去看看他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希望能借此机会,让康令颐感受到那份未曾被岁月磨灭的亲情。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罢了,你让他们过来吧。萧夙朝,下雨了。”她再次望向窗外,细密的雨丝如银线般纷纷扬扬地洒落,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场雨和弑尊剑剑阵的那场何其相似。”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生死攸关的夜晚,那冰冷的雨水,那凌厉的剑气,以及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 萧夙朝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眼中满是眷恋与渴望,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眼前如易碎琉璃般的气氛:“令颐,朕这就吩咐乳母把孩子们带过来。只是此刻,我真的好想抱抱你,就这一次,让我感受一下你的温度,好吗?”他向前迈了一小步,似乎想伸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那模样满是期待又忐忑。 康令颐别过头去,眼眶微微泛红,可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别了,分的干净些好。过去的恩恩怨怨,就都让它过去吧,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各自安好。”她的话语如同寒夜的冷风,直直地吹进萧夙朝的心里,让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像是被熄灭的烛火。 萧夙朝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默默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两个孩子奶声奶气的交谈声。 走在前面的是萧尊曜,他不过两三岁,却像个小大人似的,迈着小短腿,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弟弟萧恪礼。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拉了拉萧恪礼的衣角,一本正经地叮嘱道:“一会儿你收敛点,听父皇说,母后是一个智慧与魄力并存的奇女子,她可厉害了,而且还是父皇的心上人。咱们可得给母后留个好印象,你记得要乖乖的,别调皮。”他的小脸皱在一起,神情严肃,奶声奶气的话语里满是认真。 萧恪礼用力地点点头,眼睛睁得圆圆的,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攥紧小拳头,信誓旦旦地说:“好,见了母后我肯定乖乖的,绝对不捣乱。”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雕花木门缓缓被推开,两个孩子在乳母轻柔的牵引下,迈着稚嫩的步伐走进房间。屋内暖黄的烛火轻轻摇曳,映出一片温馨又带着几分神秘的氛围,一下就抓住了孩子们的心。他们睁着圆溜溜、宛如黑宝石般的眼睛,满是新奇地打量着四周。 那精美的雕花桌椅、古朴的屏风,还有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幅画卷,都让他们目不暇接。他们的目光像是灵动的小鸟,在这些家具和装饰上一一掠过,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数不清的疑问。 当他们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端坐在主位上的康令颐身上时,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惊艳的亮光。康令颐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华贵,可眉眼间又透着柔和的母性光辉,这独特的气质让两个孩子看呆了。他们小小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好奇与兴奋,小脸蛋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萧尊曜率先回过神来,松开乳母的手,迈着摇摇晃晃却急切的小短腿,快速跑到康令颐面前。他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说道:“母后,我是萧尊曜,你怎么才回来呀?我每天都盼着你呢!”那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撒娇与亲昵,就像一只渴望被抚摸的小奶猫。 萧恪礼也连忙跟了上来,他站在哥哥身旁,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奶声奶气又带着几分羞涩地说:“母后,我是萧恪礼,我可想你啦,晚上做梦都梦到你了。”说着,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小小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康令颐看着眼前这两个粉雕玉琢、可爱至极的奶团子,只觉一颗心瞬间被柔情填满。她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缓缓蹲下身子,向两个孩子张开双臂,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无尽的慈爱与眷恋:“过来,朕抱抱,我的宝贝们,真好,终于又见到你们了。” 萧尊曜和萧恪礼欢呼一声,一头扎进康令颐的怀里。他们紧紧依偎着她,小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像是找到了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康令颐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小脑袋,感受着他们柔软的发丝,心中满是幸福与满足。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暖与美好永远铭记在心底 。 第53章 逼问,恐吓 暖煦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宫殿的金砖地面上,为整个屋子添了几分温馨。萧尊曜和萧恪礼像两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来到康令颐面前。萧尊曜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里满是担忧,稚嫩的小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脸颊,奶声奶气地说:“母后,你是不是瘦啦?父皇给我看你的照片,明明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过得不好啊?”那语气里的关切,不像是个孩子,倒像个操心的小大人。 萧恪礼也连忙凑过来,拉住康令颐的手,急得小眉头都皱成了一团:“母后,不要减肥,不要学网上的姨姨。你这样就最好看啦!”他一边说,一边摇晃着康令颐的手,眼神里满是纯真与恳切。 康令颐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柔声道:“朕听恪礼的,不减肥。尊曜,能不能把父皇给你看的照片给朕看看?”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几分好奇。 萧尊曜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在父皇那呢。”话音刚落,他一转头,瞧见萧夙朝正跪在不远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讶地问道:“父皇,你怎么跪着?” 萧夙朝双膝跪地,神色极为窘迫,偷偷抬眼瞧了瞧端坐在上的康令颐,只见她柳眉轻蹙,面色如霜,眼神中满是冷意,瞬间吓得他像只受惊的鹌鹑,又赶忙低下头。他微微侧身,对着儿子萧尊曜,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与无奈,小声求情道:“尊曜,父皇这回不小心惹你母后生气了,你最会哄人开心,帮父皇哄哄母后,好不好呀?”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平日里朝堂之上指点江山、威严庄重的帝王模样,倒像是个犯了错,拼命祈求原谅的孩子。 萧尊曜虽年纪尚小,可机灵聪慧,早已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尴尬。他那黑溜溜的眼睛在父母之间来回打转,犹豫了片刻,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应道:“好。”那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与无畏。 康令颐听到这话,原本就不悦的神色愈发冷峻,一个眼神如锋利的刀刃般直直射向萧夙朝,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怒吼:“萧夙朝,你可真是厚颜无耻,连孩子都算计上了!”萧夙朝只觉后背一凉,被这目光刺得浑身一颤,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却又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满心期许地望着儿子,盼着他能快点化解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萧尊曜得到父亲的请求后,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到康令颐身旁,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甜言蜜语道:“母后,你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啦,就像春天里盛开的花朵,可漂亮啦,你就别生父皇的气啦。”那稚嫩的嗓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康令颐的心间。 萧恪礼也不甘落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快步凑过来,站在康令颐另一侧,拉住她的手,一脸认真地附和:“对啊母后,你就别生气了嘛。你一生气,我和哥哥都好担心呢。”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着康令颐的手,眼神中满是恳切与纯真,让人无法拒绝。 在两个孩子的软磨硬泡下,康令颐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许,她轻抬玉手,对着跪地的萧夙朝挥了挥,语气虽仍带着几分冷淡,却也有了一丝松动:“起来吧。” 萧恪礼眼珠子滴溜一转,人小鬼大地冒出来一句:“父皇说想要知道母后是不是还在生气,就可以试着亲一下母后。”这话一出口,惊得康令颐和萧夙朝同时瞪大了眼睛,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萧尊曜也跟着点头,像个小大人似的催促道:“对啊,父皇,母后都让你起来了,你能不能……”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夙朝打断。 萧夙朝满脸涨得通红,慌乱地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儿子,不是父皇不想,是……是真不能啊。”那模样,活像个被抓包的调皮鬼,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两个孩子,轻声说道:“朕有话要单独和你们父皇说,你们先自己去玩,好不好呀?” 萧尊曜和萧恪礼异口同声,乖巧地回应:“好,我们出去了。”说完,两人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房间。 等孩子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康令颐转身,大步走到门前,伸手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随后,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自觉又跪下的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质问道:“你脑子是进水了吗?这种话也能教给孩子?” 萧夙朝吓得浑身一颤,赶忙解释:“他们自己问的,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就随便应付了一句。” 康令颐气得直摇头,冷哼一声:“你可真有本事。行,等他们再问,你自己去想理由。对了,他们吃饭了吗?” 萧夙朝忙不迭地点头,腰杆微微弯曲,神色间满是小心翼翼,用带着几分讨好的口吻说道:“吃了,晚上五点半吃的,两个孩子吃得可香啦,一碗接一碗,把御膳房准备的糕点都吃了不少呢。” 康令颐本已缓和些许的脸色,瞧见萧夙朝又“噗通”一声跪下,瞬间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疑惑:“你怎么又跪了?” 萧夙朝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憨态,苦笑着说:“你刚才那眼神,差点没把我给‘杀’了,朕不得好好跪着,求朕的皇后娘娘原谅朕呀。” 康令颐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起来,过来。”说着,她莲步轻移,身姿优雅地走到萧夙朝面前。还没等萧夙朝反应过来,她双手便如灵动的蝴蝶般在他腰间一阵摸索,动作娴熟又迅速,眨眼间就顺利将萧夙朝腰上的腰带抽了出来。 萧夙朝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嘴里连连求饶:“宝贝儿,这个就算了吧,我真就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你可别抽啊,我错了,真错了。” 康令颐双手抱胸,手中的腰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神犀利得仿佛能看穿萧夙朝的心思:“你还教他们什么了?”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眼神闪躲,声音也弱了几分:“没教什么。也就……也就弄哭过他们几次,还有忙的时候实在抽不开身,没空管他们。” “砰”的一声,康令颐手中的皮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萧夙朝的脸砸了过去。她凤眸圆睁,怒气冲冲地斥责道:“没空管还给我弄哭,不教好的,你还有理了?跪好了,还敢躲!” 萧夙朝被打得身子一歪,却不敢真的躲开,只能缩着脖子,嘴里不停念叨:“我错了,宝贝儿,我真知道错了,你消消气。” 与此同时,宫殿外,萧恪礼正拉着萧尊曜的手,小脸上满是疑惑,侧着耳朵听了听,说道:“哥哥,我怎么听见电视里佩奇叫的声音?咱们家什么时候有小猪佩奇了?”萧尊曜也一脸茫然,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要不咱们去看看?” 宫殿内,半个小时过去了,康令颐手臂酸痛,累得停了手。她看着眼前衣衫凌乱、脸上和身上布满一道道血痕的萧夙朝,眼神里依旧带着些许怒意,但也多了几分无奈:“你这儿有医药箱吗?给你上药,别跪了一晚上,明天发烧了,还是朕的麻烦事。” 萧夙朝如获大赦,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一边说道:“朕去拿,朕这就去拿。”说罢,便一溜烟地朝着内室跑去,那背影,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 柔和的灯光倾洒而下,将屋内映照得一片暖黄。康令颐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身姿优雅,神色却透着几分清冷。她双眸紧紧盯着萧夙朝的脸,目光仿若能洞察一切,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那声音如冰珠落地般清脆又带着几分戏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和顾修寒一人看一个?怎么,现在这算什么?” 萧夙朝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缓缓凑近康令颐,伸出手,在她的腰上轻轻摩挲起来,动作里满是亲昵与暧昧。康令颐柳眉瞬间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厉声警告道:“手拿下去,再乱动,小心脱臼了可别怪朕下手狠。” 萧夙朝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仅没收手,还厚着脸皮笑着说:“宝贝儿,你就放心吧。就算今晚咱俩真有点什么,你就是报警,人家也不会管的。这可是属于咱俩的情趣,警察哪能插手呢?”话还没说完,就见康令颐猛地抬手,狠狠掐住他的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嘴里不停地喊着:“疼疼疼,宝贝儿,轻点轻点。” 康令颐手上的劲道丝毫不减,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沉声道:“你倒是对这些歪门邪道知道得一清二楚。说,还瞒着朕多少事?” 萧夙朝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求饶:“真没了,就这点事儿,朕发誓。”见康令颐神色稍有缓和,他又趁机说道:“宝贝儿,朕有个小小的要求。在人前,你就是那高贵冷艳、让人敬畏三分的女帝;在朋友面前呢,咱们就像前两天吃烤肉的时候一样,轻松自在;要是就咱俩独处,你想怎么收拾朕都行,朕绝无二话。” 康令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冷冷问道:“不怕穿帮?被人看出破绽,这传出去可成了天大的笑话。” 萧夙朝一脸深情,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认真说道:“有你在朕身边,朕就什么都不怕。就算全世界都与朕为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朕就心满意足了。” 康令颐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带着几分嫌弃的口吻说:“你这张脸,也就勉强能去当个夜店男模。” 萧夙朝非但不生气,反而咧嘴一笑,一脸讨好地说:“要是只为你一个人当,朕现在就辞职,天天陪着你。” 康令颐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又佯装恼怒地骂道:“你有病吧?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萧夙朝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看着康令颐,深情款款地说:“朕这是相思病,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不过你放心,除了你,朕可没撩过任何人。朕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萧夙朝的脸上,原本挂着的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康令颐的脸上,眼神里满是深情,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唯有眼前的这个人。 “朕这是相思病,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真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发出,“不过你放心,除了你,朕可没撩过任何人。朕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康令颐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轻哼一声道:“单相思,趁早治。”那语气,就好像萧夙朝患的是什么不可理喻的怪病。 萧夙朝却丝毫不在意康令颐的嫌弃,反而一脸坚定地继续表态:“单相思怎么了?恨朕又怎样?只要你高兴,朕怎么着都成。”他的眼神中满是执着,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付给了康令颐。 康令颐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更多的还是狐疑,说道:“行了,走,看看热闹去。温鸾心在天台对吧?” 萧夙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实在没想到康令颐竟然知道这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 康令颐又是一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夺嫡还是朕出的主意,就你心里的这点小九九能瞒得过谁啊。微信在朕的备用机上登着,你说朕是怎么知道的。”那口吻,仿佛在嘲笑萧夙朝的天真,觉得他的那些小心思根本就不值一提。 萧夙朝一听,急忙解释道:“朕保证列表里你是置顶,朋友圈背景、聊天背景、桌面壁纸、朕头像之类的都是你照片。这三年从来都没换过。”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这样就能让康令颐更加相信他的话。 康令颐却只是白了他一眼,抬脚便向天台走去,扔下一句:“朕不瞎。” 萧夙朝见康令颐抬脚就走,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不假思索地一把抓起放在旁边椅子上康令颐的外套,动作麻利地紧紧攥在手中,而后马不停蹄地朝着康令颐的方向追去。他脚下步伐急促,几步就赶到了康令颐的左前方,一边侧身走着,一边满脸关切地说道:“你穿厚点,冷。”那语调里,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呵护,恰似一个把伴侣的冷暖时刻放在心上,无微不至的贴心人。 康令颐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带着讥讽意味的冷笑,那声音里满是疏离与不屑:“还是陛下做戏做的周全。”在她看来,萧夙朝的这些举动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萧夙朝并未因康令颐的话而慌乱,神色平静地开口:“你先去,朕打个电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康令颐对此不以为然,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激起她的情绪波澜:“随你。”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天台的方向走去,那背影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待康令颐的身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中,萧夙朝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从密密麻麻的通讯录好友里找到江陌残的电话,毫不犹豫地点击拨通。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江陌残沉稳的声音:“陛下。” 萧夙朝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温家收购的怎么样了?” 江陌残迅速回应:“还有两个小时完成。” 萧夙朝微微皱眉,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满:“太慢了。这三个月涉及令颐养病,令颐的药你盯仔细点,一点可乘之机都别给别人留。”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字都像是重重地砸在地上。 江陌残连忙应道:“好的,臣记下了。” 萧夙朝紧接着又吩咐道:“此外,康令颐出门你让人跟着。记住,千万别让她发现。还有,加强御叱珑宫的安保数量。令颐喜欢用檀香、梨香等安神的香料。她对气味极其敏感,有不懂的你就去问洛纭。你记得把厨房的人、调香的及时更换。令颐的生活习惯朕不说你也知道,绝对别让人算计了她。”他一口气说完,每一项安排都细致入微,尽显对康令颐的关心。 江陌残立刻回道:“我这就去通知。” 就在萧夙朝准备挂断电话时,江陌残突然问道:“若是女帝提防您?” 萧夙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她想怎样便怎样,天塌了朕顶着。朕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受一点委屈。”那语气坚定无比,仿佛在他面前,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保护康令颐的决心。 江陌残微微沉吟,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与忧虑,再度追问道:“陛下,那女帝若是始终不领情呢?”这个问题,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毕竟女帝康令颐性格清冷,心思难测,过往的种种纠葛,让她对陛下的态度一直若即若离。 萧夙朝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康令颐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不领情便不领情,朕做这些,无关其他,只因为她是令颐,是朕此生放在心尖上的人。朕所求不多,只盼她一生都能平安顺遂,远离世间一切纷扰与苦难。”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江陌残恭敬地低下头,感慨道:“陛下对女帝的这份深情,天地可鉴。只是以臣对女帝的了解,她心思细腻且执念深重,过往之事又太过曲折,只怕没那么容易释怀。”回想起女帝平日里的冷若冰霜,江陌残不禁为陛下的深情之路感到担忧。 萧夙朝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自责与愧疚:“左右都是朕自己作的孽,曾经负她太多,如今她这般态度,怪不得她。”他缓缓闭上双眼,那些与康令颐相处的过往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曾经的误解、伤害,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懊悔,“朕会等,等她重新接纳朕的那一天。哪怕是穷尽一生,朕也绝不放弃。” 萧夙朝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他看向江陌残,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郑重吩咐道:“你即刻去跟咱们的人说清楚,不管日后康令颐让朕做什么,哪怕她抽出利刃,给朕狠狠一刀,甚至要了朕的性命,都不许任何人对她有丝毫为难。她若提出任何需求,你们务必想尽一切办法,竭尽全力去满足。她若想宣泄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恨,不管是言语斥责还是拳脚相向,都由着她。记住,在这世间,朕别无所求,只要她能舒心。”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饱含着深切的爱意与无尽的宠溺,仿佛在他的世界里,生死早已不再重要,唯有康令颐的喜怒哀乐,才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天台上,夜幕低垂,冷风呼啸。温鸾心被五六个人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她的发丝凌乱,脸上满是惊慌与不甘,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康令颐则悠然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无人机传输过来的画面,心中感慨万千。她深知萧夙朝对自己的深情,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一丝委屈,他可以倾尽所有。可那些曾经被伤害的过往,就像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疤,横亘在她的心头,而这些伤痛,皆是萧夙朝所给予的。 温鸾心不甘心就这样被算计,拼尽全力嘶吼道:“说好的合作,你还是蛊惑萧夙朝把我绑到这儿。难不成堂堂青云宗女帝竟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 康令颐神色平静,眼神波澜不惊,冷冷地回应道:“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这世上,想跟朕合作的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你不过是个靠取悦他人为生的戏子,又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朕面前妄言。”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仿佛在她眼中,温鸾心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康令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继续说道:“不若这样,朕让他们把你放开,你当着萧夙朝的面,把所有的事都说清楚,如何?以萧夙朝的手段和能力,你觉得现在温家是否已经被成功收购了呢?你大可以不信,试试便知。”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向温鸾心宣告,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温鸾心听到这话,心中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她恶狠狠地骂道:“你不得好死!”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音色平静如夜色,缓缓说道:“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你要是不信,可以给温家打电话确认。朕没意见。至于朕日后是好死还是歹死,左右你是没机会看到了。”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萧夙朝匆匆赶到天台,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幕。康令颐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那毫无波澜的目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伤痛与疲惫,让他看了心疼不已。 温鸾心看到萧夙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你敢收购温家,就不怕萧夙朝对付你吗?”她试图用萧夙朝来威胁康令颐,期望能挽回局面。 康令颐神色自若,淡淡地说:“朕已经被他杀过一次了,第二次自是有所防备。你以为放在他卧室床头柜,那张朕的单人照里,朕左眼的针孔摄像头能瞒得过朕?萧夙朝来了,你不是有话要说吗,现在可以说了。”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让温鸾心感到一阵绝望。 温鸾心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康令颐,你就是个靠男人上位的蛀虫!” 康令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缓缓起身,示意众人放开温鸾心。随后,右手握住绝帝剑,左手猛地拎住温鸾心的后脖颈,将她往天台外探去。温鸾心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双腿不停地颤抖,发出惊恐的尖叫。 就这样,在天台的边缘,康令颐拎着温鸾心的后脖颈,将她整个人悬在半空,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仿佛也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而颤栗。足足十分钟的僵持,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康令颐的手臂始终稳稳的,眼神中透露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终于,她猛地发力,一把将温鸾心像丢破布一般狠狠甩到地上。 温鸾心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痛苦的闷哼,尘土在她身旁扬起,她狼狈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力不从心。康令颐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审判者,手中的绝帝剑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先是剑尖稳稳地指着温鸾心的眉心,那冰冷的触感让温鸾心的瞳孔急剧收缩,随后,剑身缓缓向下移动,一寸一寸,带着无尽的压迫感,最终停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康令颐的脸上竟缓缓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乍一看,如同冬日暖阳般柔和,可细细瞧去,其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再不说,朕便让你强行堕胎。你应该清楚,朕说到做到。”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这空旷的天台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冰冷的子弹,直直地射向温鸾心的心脏。 温鸾心惊恐地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愤怒,她声嘶力竭地喊道:“这好歹是条人命,你怎能如此狠毒?”声音里带着哭腔,在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康令颐眼神一凛,用剑锋轻轻抵着温鸾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此刻,康令颐的神态中满是悲凉,仿佛过往那些被背叛、被伤害的痛苦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你记住了,朕的狠毒全都是你还有他萧夙朝逼出来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若无你们狼狈为奸,朕会如此?别做梦了,你说了,朕心情好了,兴许会高抬贵手留你一条性命。” 就在这时,萧夙朝心急如焚地快步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护在温鸾心身前,双手张开,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为温鸾心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令颐,别冲动,稚子无辜。”他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恳求,眼神里满是对康令颐的担忧。 康令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发出一阵悲怆的大笑:“稚子无辜?哈哈,这是陛下的孩子?那朕会同你离婚再把那两个都带走。”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曾经的恩爱夫妻,如今却走到了这般剑拔弩张的境地。 萧夙朝听到这话,心中一痛,连忙说道:“不,别走。朕舍不得你走,朕会补偿你。”他的眼神中满是懊悔与不舍,试图挽回这岌岌可危的关系。 “朕问你话呢萧夙朝。”康令颐此刻眼中划过一丝痛苦,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的深深伤痛。她拿着绝帝剑的手猛然间划出一道抛物线,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啊!”温鸾心发出一声凄惨的惨叫,只见她的右手手筋被挑断,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地面。康令颐面无表情地蹲下身,伸出手狠狠地掐着温鸾心的脖子,看着她那不断抽搐的右手,冷冷地说道:“再不说,朕就对你的大腿动手了。若是这样的话,估计活不下来了吧。”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那眼神中的狠厉却让人不寒而栗 。 第54章 绝情,讨好 温鸾心疼得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脸色惨白如纸,在康令颐那如寒潭般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终于崩溃了。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喊道:“我说,我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上官璃月,她知道我与你不合,便找到我,说只要我们合作整垮你,再吞掉青云宗,这样你父亲就会对她有诸多忌惮,不敢轻易动上官家。”温鸾心语速极快,仿佛想要尽快把这些秘密一股脑倒出来,“除掉你之后,我就能成为新任女帝。到时候,就算你和澹台岳二人神力超群,也无济于事,只能任由我摆布。而温家,自然也不会再将我遗弃,会把我捧在手心里。” 康令颐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追问道:“上阳宫的女帝?”那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温鸾心忙不迭地点头,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讨好:“是,就是她。我保证,今天晚上在这里说的话,绝对不会让除了在场的人之外的其他人知道。求你,饶我这一次吧。”她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挪动着身子,试图离康令颐远一些,那断掉的右手无力地垂在一旁,鲜血还在不断地渗出,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 康令颐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良久,她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嗯。算你识相。”随后,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手下,淡淡地吩咐道:“送医院吧。”那语气就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手下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温鸾心扶起,朝着天台出口走去。温鸾心被搀扶着离开时,还不时回头看向康令颐,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侥幸。 康令颐望着温鸾心离去的背影,眼神愈发深沉。上官璃月,这个名字在她心中激起了千层浪。她知道,这背后的阴谋远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而上官璃月既然敢迈出这一步,就必定有所依仗。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即将来临 。 待温鸾心被带走,天台之上刹那间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静谧,唯有冷风呼啸而过,像是一头猛兽在肆意咆哮,疯狂地撩动着康令颐和萧夙朝的衣袂。康令颐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像,伫立在原地,她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深邃得如同幽渊,若有所思,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强大气场,仿佛任何靠近她的人都会被这股寒意所震慑。 萧夙朝怀揣着满心的忐忑与不安,缓缓走近,他的脚步极轻,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位仿若随时会爆发的女帝。待走到近前,他微微张开嘴,轻声唤道:“令颐……”那声音里饱含着小心翼翼,仿佛在面对一件无比珍贵却又随时可能破碎的宝物。 康令颐闻声,动作迟缓地缓缓转身,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有些可怕。紧接着,她将手中还在闪烁着微光的无人机控制画面递给萧夙朝,声音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这东西给你,朕不需要了。” 萧夙朝下意识地接过,目光落在那小小的屏幕上,刹那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这是?你监控朕?”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其中夹杂着困惑、失落,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受伤。 康令颐没有丝毫犹豫,简洁而干脆地回应道:“嗯。”仅仅一个字,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萧夙朝的心上。 萧夙朝的情绪瞬间失控,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康令颐紧紧地抱进怀中,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将她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近乎哽咽地说道:“你就这么不信我?你是因为恨我才绝口不提及三年前的事。你究竟有多恨朕,才会逼不得已出此下策?”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拼命地想要抓住一丝光明。 康令颐的身体在他的怀中瞬间变得僵硬,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萧夙朝抱得太紧,根本无法挣脱。于是,她放弃了挣扎,冷冷地说道:“是,你猜对了,就是你说的那样。”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深深掩埋。 萧夙朝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刺痛,他抱得更紧了,近乎哀求地说道:“咱们不离婚好不好,不要走,你别走。别不要朕,求你,我为三年前的事向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自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康令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伤,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厉声喝道:“傻子,滚,别碰朕。”她的声音在冷风中回荡,显得格外决绝。 萧夙朝却依旧不肯放手,他试图用自己的坚持来打动康令颐:“令颐,别这样。天台太冷,咱们回去再说,要打要罚随便你。”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期待着康令颐能够回心转意。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这空旷的天台之上突兀又震耳,仿佛要将这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宣泄出来。萧夙朝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刺目的巴掌印,那五指的轮廓像是烙印一般,清晰得让人不忍直视。他的头被这一巴掌打得微微偏向一侧,整个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康令颐的手还停留在半空,微微颤抖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三年了,萧夙朝,你要是想弥补,早该行动了。何必留着温鸾心乃至整个温家,让他们在这三年里肆意妄为,偏偏让我一人遍体鳞伤。而三年后的今天,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演这深情戏码,还使出苦肉计?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般好糊弄?”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三年来积攒的怨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心脏。 萧夙朝缓缓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懊悔,他向前一步,想要靠近康令颐,却又被她眼中的寒意逼退:“在你眼里,三年前我是那个亲手将你推入深渊的十恶不赦之人,三年后的今天,我又成了处心积虑、不惜用苦肉计来算计你的歹毒之辈?令颐,我真的后悔了,行不行?从三年前我看到你放的那段视频开始,我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后悔得无法自拔。我眼睁睁看着你跳崖,却怎么也拦不住,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我知道,是我亲手将你推向了绝境,我亲手灌你血毒,让你灵根溃散、脉络堵塞;我将你弃至剑阵,从此不闻不问,害你根骨寸断。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自责,每一个夜晚,我都在悔恨中度过。令颐,现在我真的改了,你能不能,再尝试着信我一次?就一次,求你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期待。 康令颐听着他的话,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烧得更旺:“凭什么?为什么你觉得伤害了我之后,说几句弥补的话就能一笔勾销?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了吗?还是说,你萧夙朝打从心底就觉得我就该承受这些苦难,合该被你如此对待?” 萧夙朝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对不起,令颐。三年了,我日日夜夜都盼着你能入我梦中,可你始终不来。是因为你还在恨我,所以连梦都不愿来见我一面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砂纸磨砺过一般。 康令颐的情绪终于有些松动,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萧夙朝,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也不想再跟温鸾心他们斗下去了,每天都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我烦不胜烦。放手吧,对你我都好,我们都放过彼此,重新开始吧。”她的语气不再强硬,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 萧夙朝却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涌起惊涛骇浪。他猛地伸出手,好似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将其稳稳地按在自己的心口处。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在康令颐的掌心下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不斗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跟她斗了。”萧夙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急切又真挚,“但我绝对不会放手。你走的这三年,我心口的位置空了三年,就像丢了魂一样。”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目光紧锁康令颐,“好不容易你回来了,我已经放过一次手,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我尝过一次就够了,这次,我死也不会再放手。”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执拗,像是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留住眼前的人,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康令颐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翻涌。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解脱后的悲凉:“朕时日无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毒发身亡。” 萧夙朝闻言,如遭雷击,心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怎么可能……”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惶与不可置信,仿佛这个消息是一场荒谬的噩梦。 康令颐看着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那笑容里藏着深深的失望与自嘲:“你三年前给朕的龙纹玉佩里有能让朕灵力过载的药,你想看朕爆体而亡。那个龙纹玉佩是假的,是赝品对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心脏。 萧夙朝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目光闪躲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对。”这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头缓缓低下,不敢直视康令颐的眼睛。 康令颐的眼眶瞬间被泪水模糊,她仰起头,试图让那即将决堤的泪水倒流回眼眶。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强忍着内心排山倒海般的痛苦与悲愤,声音颤抖得如同深秋里飘零的落叶,质问着眼前这个曾被她视作全世界的男人:“你怎么下得去手?我曾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你,把你当作我此生唯一的依靠,我的喜怒哀乐都与你紧紧相连,可你却亲手将我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完全哽咽,那些被背叛的痛苦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上心头,每一幕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心上狠狠划过,让她几乎窒息,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惊惶与绝望,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却找不到任何能挽回局面的话语,只能机械地重复着:“对不起,令颐。”旋即,他猛地转身,冲着不远处的江陌残嘶吼:“江陌残!叫私人医生快点来,立刻,马上!”那声音里裹挟着无尽的恐惧与焦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康令颐。就在萧夙朝慌乱地求助时,康令颐的身体突然剧烈一颤,喉头一甜,“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射而出,殷红的血迹顺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触目惊心。紧接着,她的眼神逐渐涣散,意识也随着生命的流逝而逐渐模糊,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 不知过了多久,康令颐在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她刚恢复些许意识,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时锦竹满脸怒容,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手指着萧夙朝的鼻子,大声斥责:“萧夙朝,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我跟徽诺、舒儿全力顾着青云宗,令颐就放心交给你保护。凌初染还有药王谷的一堆事务要忙。可你呢?你就是这么护着令颐的?看看她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愤怒与失望,像一颗颗炮弹,砸向萧夙朝。 独孤徽诺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与厌恶,冷冷地说道:“狗屁东西,我看你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说会保护好令颐,结果呢?全是狗屁!” 凌初染更是气得满脸通红,一连串的国粹脱口而出:“你特么的傻逼玩意儿。早知道你是这种尿性,我特么就不该让你管她。令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给萧夙朝一顿暴揍。 顾修寒在一旁急忙拉住凌初染,脸上满是焦急:“初染,初染你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自己。” 凌初染却一把甩开顾修寒的手,怒目圆睁:“你闭嘴!萧夙朝,我闺蜜要是没事还好,要是有一点事,我特么让你变成高位瘫痪,下半辈子都别想好过!” 谢砚之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一会儿看看暴跳如雷的凌初染,一会儿看看满脸愧疚的萧夙朝:“别生气啊,锦竹、徽诺你们倒是拦着点啊,再这么吵下去也不是办法。” 独孤徽诺和时锦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没动手打他就算好的了。你看看康令颐身上的伤,没一块好地方,全是他的‘杰作’!”两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心疼,看向萧夙朝的眼神仿佛能将他千刀万剐。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对萧夙朝的不满和指责倾泻而出,情绪愈发激动的时候,叶望舒原本满是焦急与担忧的小脸,瞬间被惊喜点亮。她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明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清脆又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的声音,从床边迫不及待地传来:“初染姐姐,我姐姐醒了!”这一声呼喊,恰似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穿透了屋内那嘈杂喧闹的争吵氛围。 众人的争吵声就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原本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的气氛,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大家仿佛是被一股无形却又强大的力量牵引着,动作整齐划一,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迈着急切的步伐,朝着康令颐的床边快步围拢过去。 凌初染心急如焚,她的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第一个冲到了康令颐的身旁。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康令颐那略显苍白、毫无血色的手,掌心因为过度担忧而微微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她的眼眶早已泛红,像熟透了的红柿子,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满是心疼与关切地问道:“你按时喝药了?怎么病情加重得这么厉害?”她的眼神中写满了焦急与忧虑,恨不得此刻就能替康令颐承受所有的病痛折磨。 康令颐缓缓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喉咙干涩得好似要冒烟,每吞咽一下都伴随着一阵刺痛。她努力扯出一丝微笑,那笑容里带着虚弱与疲惫,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轻声问道:“喝了,我睡了几天?”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中找到答案。 叶望舒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晶莹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她紧紧地拉着康令颐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生怕一松开姐姐就会再次消失不见。她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对姐姐的担忧与后怕,说道:“姐,吓死我了。你都昏迷五天了。这五天里,药喂不进去,水也喂不进去,你水米未进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擦去眼角即将滚落的泪花,脸上满是对姐姐深深的关切与心疼。 康令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难以置信,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无尽的感慨与沧桑,苦笑着说:“这么久,我以为我死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感慨这段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惊险经历。 独孤徽诺走上前,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一贯的冷峻与沉稳,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冰山。但仔细看她的眼神,却能发现其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关切。她伸手拿起床边的水杯,动作轻柔而小心,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然后缓缓地、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嘴边,轻声说道:“说什么傻话,来。喝点水。”她的语气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扰到康令颐。 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地说道:“喝不下,没胃口。”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身体的虚弱让她对任何食物都提不起兴趣。 凌初染微微皱眉,眼神里满是担忧,她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你吃点养胃的,是不是某人惹你生气了?”说着,她还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萧夙朝。 萧夙朝见状,连忙上前,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像是生怕弄疼了康令颐,缓缓将她抱在怀里,脸上满是温柔与关切,轻声说道:“想吃什么?乖,多少吃一点。你都这么久没吃东西了,身体会受不了的。”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试图用这份温柔安抚康令颐。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说道:“是,朕想吃麻辣烫,舒儿会做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 凌初染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说道:“换一个,不能吃。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吃麻辣烫会刺激肠胃的。吃点正经东西,让萧夙朝给你做。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一心只为康令颐的身体着想。 康令颐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樱桃红烧肉,松鼠桂鱼,切个果盘吧。”她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有了一些对食物的期待。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朕记得你喜欢吃可乐鸡翅还有冰糖荷叶粥,朕都做,你好歹吃一点。只要你能吃得下,我做什么都愿意。”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温柔,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的全世界。 康令颐微微别过头,轻声说道:“随便你。”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似乎对萧夙朝的殷勤并不买账。 萧夙朝摸了摸康令颐的头,轻声说道:“乖,好好歇着。别任性闹小孩子脾气。身体要紧,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哄劝,就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然而,萧夙朝那句“别任性闹小孩子脾气”,恰似一颗火星,不偏不倚地掉进了康令颐心中那片积攒已久的火药桶。康令颐的身体瞬间如遭电击,猛地微微一僵,原本平静的眼眸里,刹那间被愤怒与委屈的熊熊烈火所填满。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只见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道晶莹的泪痕。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带着浓浓的哭腔,近乎嘶吼地吼道:“闹,你管这叫闹脾气?萧夙朝,你特么的有没有心?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都经历了什么?那些被你亲手推进深渊的日子,我在黑暗里独自挣扎,生不如死。你一句别闹脾气,就想把所有的伤害都一笔勾销吗?你太天真了!”她的身体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那些被背叛的痛苦回忆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让她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悲愤。 顾修寒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脸上满是焦急与关切。他微微皱着眉头,语气轻柔且带着几分劝解的意味说道:“他就是嘴笨不会说话,出发点是好的。令颐,你看你嗓子都成这样了,先喝点水。歇会儿,咱再骂他,消消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说着,他赶紧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康令颐面前。 谢砚之也在一旁附和:“对,来,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他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担忧,试图安抚康令颐那失控的情绪。 然而,康令颐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愤怒与委屈,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她愤怒地看向顾修寒和谢砚之,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我都说了我没胃口,你们要逼死我才满意是吗?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都在帮他说话!”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助与痛苦,仿佛周围的人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萧夙朝看着情绪彻底失控的康令颐,心中的愧疚与心疼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的眼神里满是慌乱与自责,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康令颐紧紧抱在怀里,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宠溺:“乖,朕去做饭。你喝点水再骂朕。朕保证一句话都不说,只要你能消消气。”他试图用怀抱给予康令颐一丝安慰,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可是,康令颐心中的怒火并未因此而平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尽全身力气,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愤怒地吼道:“滚!别碰我!”这一巴掌,带着她所有的怨恨与失望,重重地打在萧夙朝的脸上,也彻底打碎了萧夙朝试图安抚她的幻想。 萧夙朝被这一巴掌打得侧过脸,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迅速蔓延,可比起心底的剧痛,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感觉。她望着眼前情绪失控、近乎癫狂的康令颐,心疼如决堤的洪水,从灵魂深处汹涌而出。她的眼神里交织着痛苦与无奈,那是对过去错误的深深自责,以及面对康令颐愤怒时的无力感;但其中又蕴含着一丝不顾一切的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无论多么艰难,她都不会放弃这段感情。 就在康令颐还沉浸在愤怒的情绪中,满心都是对萧夙朝的怨恨与失望,尚未缓过神来的瞬间,萧夙朝像是被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驱使,猛地伸出手,有力地扣住她的后脑。他的动作急切而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康令颐。紧接着,她微微俯身,双唇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康令颐的唇。这个吻炽热而滚烫,仿佛燃烧着她所有的情感,其中有对过往伤害的无尽愧疚,有深埋心底多年未曾消逝的浓烈爱意,更有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深深悔恨。他像是要用这个吻,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康令颐,试图以此来浇灭她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挽回她们之间那已经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的感情,让一切回到最初美好的模样。 而此时,房间外,时锦竹看着屋内这混乱又充满纠葛的一幕,心中明白,感情之事旁人难以插手。他神色凝重,快步上前,双手摆了摆,把众人都引领到屋外。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无奈:“算了,感情这东西太过复杂,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说再多都无济于事。不如让她们自己去面对,咱们插手反而可能坏事。让她俩单独待一会儿,好歹比令颐一直对萧夙朝排斥来得好,给她们点时间和空间,说不定能把心里的结解开。”时锦竹的话语沉稳而有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这段感情的理解与对两人的关心。 凌初染皱着眉头,满脸都是担忧的神色。她轻咬下唇,眼中满是对康令颐的关切:“我去拿药,她刚醒,身体还十分虚弱,药可千万不能断。你俩,真行,把事情弄成这样……”她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既有对康令颐身体状况的担忧,又有对当前混乱局面的无奈。 顾修寒和谢砚之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随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俩在这儿守着,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他们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脸上的神情严肃而认真,仿佛在向众人许下庄重的承诺,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守护好康令颐,确保她的安全。 时锦竹转头看向独孤徽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徽诺,咱俩去趟温家。温家这段时间太嚣张了,屡次三番地挑衅,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这次直接砸!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提到温家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寒光,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独孤徽诺微微点头,眼中同样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仅仅一个字,却透着无尽的干脆与果断,仿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随时都能奔赴战场,给予温家迎头痛击,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罢,时锦竹和独孤徽诺转身,大步朝着温家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长长的,充满了力量感和使命感。凌初染则快步朝着药房的方向走去,脚步匆匆,心中满是对康令颐的牵挂。顾修寒和谢砚之则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两位忠诚的卫士,全神贯注地守护着屋内的康令颐 。 屋内,康令颐与萧夙朝两人依旧紧紧相拥、难舍难分。康令颐起初还在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地捶打着萧夙朝的胸膛,指甲划破了她的衣服,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但随着这个吻的持续,她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只是泪水依旧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两人相拥的地方,似在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与痛苦 。 第55章 玉镯,念巢 萧夙朝紧紧拥着浑身发软的康令颐,手臂微微用力,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给予她无尽的温暖与庇护。他的目光紧锁在康令颐略显苍白的面庞上,那眼神里,疼惜如潮水般翻涌,自责像藤蔓般缠绕,每一丝情绪都浓烈得化不开。 他微微俯下身,薄唇轻触着康令颐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愧疚,缓缓开口:“令颐,我知道你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那是我一手造成的,无论这火焰如何炽热凶猛,我都甘之如饴,愿意全盘承受。还记得御叱珑宫的天台吗?那时,我当着众人的面,发下了不容置疑的死令,谁若再敢伤害你一分一毫,我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稍稍停顿,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波澜,随后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继续说道:“宝贝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这一回,让我用行动来证明,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始终如一地炽热。若最终的结果没能如你所愿,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一句话,我绝不纠缠,立刻放手。” “温家已经彻底覆灭,他们所犯下的罪孽,都得到了应有的惩处。你再也不必担忧他们会来伤害你。现在,你什么都别想,乖乖地喝药,好好地吃饭,把你这虚弱的身子养得健健康康的。看着你现在这副模样,我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刺痛,恨不得能替你承受所有的痛苦。”他的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身体虽不再挣扎,可眼神中依旧透着倔强与疏离。她别过头,刻意避开萧夙朝那炽热得仿佛能将人融化的目光,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你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会照顾好。”尽管话语里满是抗拒,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深处那复杂难辨的情绪。 萧夙朝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那温柔似水的神情。他思索片刻,接着说道:“对了,我让人把孩子接来,你要是看到孩子,心情肯定能好一些。孩子也一直念叨着你,这段时间,你还是回御叱珑宫住着吧。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御叱珑宫的通行玉佩,你拿着。以后,御叱珑宫的任何地方,你都能自由出入,那里的一切,都属于你。”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递到康令颐面前,玉佩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泛着柔和的光泽。 康令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块玉佩,轻轻吐出一个字:“丑。”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却又莫名地让人觉得可爱,仿佛又回到了他们曾经那些甜蜜拌嘴的时光。 萧夙朝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的全世界:“好好好,是我考虑不周,我马上让人给你重新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保证合你的心意,让你成为这世间最耀眼的存在。”他的语气就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眼神里尽是温柔与纵容。 “随你,你出去,我困了。”康令颐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似乎真的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萧夙朝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轻轻将康令颐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掖好被角,生怕她着凉。他在床边缓缓坐下,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温柔地说道:“睡吧,我不走。你最怕雨夜雷电了,今夜天气预报说有雨,我得陪着你,这样你才能睡得安稳。”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康令颐的脸上,满是深情与守护,仿佛时间都为他们静止。 康令颐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那也不用你。”可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强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连她自己都悲哀地发现,内心深处并不排斥萧夙朝的靠近与讨好,那些曾经的爱意,似乎在心底悄然复苏。 萧夙朝似乎察觉到了康令颐态度的些许松动,心中涌起一丝欣喜。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锦盒,锦盒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他轻轻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用琉璃金钻做陪衬、翠玉为主料打造的如意形状耳坠,耳坠在锦盒中静静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这是我特意让人打造的,我亲自看着他们一锤一錾做出来的。还有这个玉如意双条项链,也是金钻搭配竹骨做陪衬,这翠玉,我选的可都是最好的,水头足、颜色正,你看看喜不喜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眼睛紧紧盯着康令颐的反应。 康令颐的目光被那璀璨的首饰吸引,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轻声说道:“喜欢。”声音虽轻,却像一道光,瞬间点亮了萧夙朝的世界。 “来,我给你戴上。我的宝贝儿戴上肯定最好看了,定能艳压群芳。”萧夙朝说着,拿起项链,动作轻柔地为康令颐戴上,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脖颈,带着丝丝温热。项链的搭扣在他的指尖顺利扣上,那精致的翠玉如意垂落在康令颐的胸前,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我不要,缺个手镯。”康令颐微微嘟起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说道。此刻的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被萧夙朝捧在手心里的小女人。 萧夙朝连忙说道:“正在打呢,明天就能完工。我还让人专门请了手艺顶尖的老师傅,给你订做了一身衣裳。那面料,柔软顺滑,触感极佳,绣工更是顶好的,每一针每一线都精致无比。上面绣的也都是你最喜欢的图案,等你出了院,就去看看?我带你出去玩,去拍美美的照片,再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好不好?”他的话语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幸福相伴的画面。 康令颐轻轻抚摸着项链,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说道:“我想看看那身衣裳还有镯子。”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对于萧夙朝精心准备的一切,她的内心其实充满了好奇。 萧夙朝的眼中满是笑意,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这镯子是淡蓝色的,那颜色清新淡雅,就像春日里的晴空,特别配得上你的气质。至于衣裳,用的是浮光锦,绣的是苏绣,针法细腻,图案栩栩如生。我还给你买了几个双面绣,绣的可都是你的照片,每一幅都绣得跟你本人一模一样,传神得很。这些都放在念巢呢,等你出院了,咱们就去看。”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要将那些美好的事物都展现在康令颐眼前。 康令颐犹豫良久,内心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激烈拉扯,过往的伤害与此刻萧夙朝的深情,让她纠结万分。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如同掷地有声:“好。”这一个字,恰似一道光,瞬间穿透了他们之间那层厚厚的隔阂,仿佛是打开他们之间心门的钥匙,让萧夙朝看到了他们重归于好的希望,也让这个充满纠葛与伤痛的故事,有了一丝温暖而美好的转机 。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凌初染端着药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康令颐脖子上那璀璨的项链和一旁盒子里精美的耳坠,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狠狠剜了一眼萧夙朝,眉头紧紧皱起,质问道:“好什么好?呦,光这一副耳钉,市面上一千万能不能封顶?”凌初染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和质疑,她可不希望萧夙朝就这么轻易地用这些昂贵的珠宝赢回康令颐的心。 萧夙朝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一千五百万一个,一双两千八百万。令颐说好,是答应等她出院,朕带她去念巢。这些都是朕特意让人打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的用心。 凌初染一听,更加生气了,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一声:“天价珠宝啊,想靠这收买令颐?你以为令颐是那么好哄的吗?”她对萧夙朝的行为充满了不屑,在她看来,感情可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和收买的。 萧夙朝连忙摆手,一脸认真地解释道:“才没收买,朕这是在追令颐。朕想用这些表达朕对她的心意,让她知道朕是真心悔过,想要重新开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诚恳,希望凌初染能理解他的苦心。 凌初染却只是摇了摇头,依旧满脸怀疑:“不敢苟同。给,喝药。”她将药碗递给萧夙朝,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提醒萧夙朝,别以为这些就能弥补他曾经的过错。 萧夙朝小心翼翼地从凌初染手中接过药碗,仿佛那不是一碗药,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微微垂眸,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恰似春日暖阳,暖彻人心。“朕来吧,令颐怕苦。”他开口说道,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宠溺,让人听了心里暖烘烘的。 说罢,他轻轻坐在康令颐的床边,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她。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勺子,缓缓地在药碗里轻轻搅动着,一圈又一圈,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神圣的仪式。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药碗上,眼神中满是关切,时不时轻轻吹上一口气,试图让药凉得快一些,嘴里还念念有词:“令颐,来,把药喝了,喝了病就好得快了。”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康令颐,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康令颐闻到药味,微微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带着一丝抗拒说道:“不喝,闻着比之前的苦多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就像个不想吃苦药的小孩子。 凌初染一听,瞬间炸毛,双手叉腰,提高了音量说道:“新换了个方子,忌口我都发群里了,所有人都会盯着你。苦也得喝,我堂堂药王谷谷主,还从来没做过给人熬药这点小事儿呢!今天可全是看在令颐你的面子上。”她一边说着,一边瞪了康令颐一眼,看似生气,实则满是关心。 康令颐撇了撇嘴,故意调侃道:“朕怕你把朕药死。”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呸呸呸,说什么呢,多不吉利。”凌初染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嫌弃,“我可是药王谷最厉害的谷主,这药绝对是对你身体最好的,你就放心喝吧。” 康令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说道:“哈哈,水,渴了。”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里满是渴望。 萧夙朝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拿起一旁的水杯,轻轻拧开盖子,递到康令颐嘴边,温柔地说:“给,慢点。”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凌初染,认真地问道:“凌初染,这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凌初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饭后。我给舒儿打电话了,舒儿说还有个汤。反正这药这么烫,放一会儿就放一会儿。”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还特意摆了个显眼的位置,生怕大家忘了。 康令颐靠在枕头上,挥了挥手,说道:“嗯,行了,没你事了你下去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些慵懒,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凌初染也不生气,耸了耸肩,说道:“嗯,有问题随时找我。这是我私人医院,专门给你们看病的,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说完,她转身走出了病房,顺手还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萧夙朝和康令颐两人,萧夙朝拿起那对琉璃金钻耳坠,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看着康令颐问道:“戴戴试试?”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康令颐拒绝。 康令颐望着萧夙朝手中那对琉璃金钻耳坠,剔透的琉璃与璀璨的金钻相互映衬,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晕,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她的眼眸微微发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欣喜。她微微闭上双眼,柔顺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露出白皙的耳垂,任由萧夙朝为她戴上耳坠。 萧夙朝的手微微颤抖,那是紧张与珍视交织的情愫。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康令颐的耳垂,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朵娇嫩的花蕊,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其碾碎。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康令颐的脸庞,仿佛此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每一个动作都饱含深情,他小心翼翼地将耳坠戴好,仿佛在完成一场神圣的仪式。 戴好耳坠后,萧夙朝微微后退一步,目光从康令颐的眉眼缓缓下移,又从下往上仔细端详,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真好看,我的令颐果然是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那声音中,自豪与宠溺交织,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生命中最璀璨的星辰。 康令颐被这直白的夸赞弄得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瞪了萧夙朝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嘴硬道:“别做戏了,你不累朕看着都嫌累。” 萧夙朝连忙应道:“朕没有演戏,朕打个电话问问顾修寒,你等会儿。”说着,便伸手去掏手机,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小心,生怕冷落了康令颐。 恰在此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修寒端着好几盘饭菜艰难地走进来。他的双手被饭菜塞得满满当当,胳膊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忍不住吐槽:“拢共不满五十米,守着心上人都懒得动,萧夙朝,能不能帮个忙,一会儿撒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调侃,看着萧夙朝和康令颐亲昵的模样,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紧接着,谢砚之也跟了进来,手里同样捧着一堆东西,听到顾修寒的话,立刻反驳道:“顾修寒,我特么谢谢你,我拿你当兄弟你特么拿我当佣人?”他佯装生气地瞪了顾修寒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朋友间的玩笑。 顾修寒撇了撇嘴,无奈地说:“咱俩都端着呢,满满当当的谁也别说谁了。”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饭菜放在桌上,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打翻了这些承载着心意的饭菜。 叶望舒这时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看着顾修寒那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禁提醒道:“顾修寒,但凡掉一点你就别回来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俏皮的威胁,眼睛却弯成了月牙,满是笑意。 顾修寒一听,连忙求饶:“别啊,我的姑奶奶,我保证一点都不洒。”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饭菜摆放得整整齐齐,还特意整理了一下桌面,显得格外认真。 康令颐看着叶望舒手中的食盒,眼中满是好奇,问道:“舒儿,你这食盒里装的是?”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对于叶望舒准备的东西,她总是充满了信任和好奇。 叶望舒笑着打开食盒,里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糕点和小吃,还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有软糯的桂花糕,金黄的酥饼,还有晶莹剔透的水晶饺。她开心地说道:“姐姐你最喜欢的糕点以及小吃,还有果茶解腻的。等你驱完毒了我再陪你喝酒。白的就算了,怕你喝多了难受。”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糕点和小吃一一摆放在桌上,动作熟练又贴心。 顾修寒在一旁坐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时锦竹独孤徽诺带着一堆人去砸温家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仿佛在期待着温家被教训后的场景。 康令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温家完蛋咯。她俩加起来都能打穿神界,温家这次可有的受了。”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畅快,想起温家曾经的所作所为,她心中的怨恨便难以平息。 叶望舒从食盒里拿出一串关东煮,递到康令颐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给,姐姐,尝尝,好吃吗?”她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希望自己准备的小吃能得到康令颐的认可。 康令颐接过关东煮,轻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吃。还是舒儿最懂我。”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爱意,看着叶望舒的眼神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 就在这时,凌初染闻着味匆匆赶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褂,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她一进门就大声说道:“舒儿你姐姐这是血毒,忌口我不都发群里了吗?怎么还给你姐姐吃关东煮?”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作为医者,她对病人的饮食格外在意。 叶望舒一听,连忙解释道:“汤底我自己煮的还是清汤,串我用的牛羊肉怎么就不能吃了。”她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庞瞬间黯淡下来。 凌初染一听,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问道:“有我的吗?” 叶望舒闷声道:“没有,姐姐你看她,她欺负我。”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康令颐见状,立刻护短道:“凌初染你不嘴贱心里不得劲是不是?给我妹妹道歉,快点儿。”在她心里,叶望舒就是她妹妹,是她想要倾尽所有去守护的人 ,容不得别人半点欺负。 凌初染连忙解释:“我这不是没看清吗?”话还没说完,顾修寒突然站起身,一脸铁青地拉着凌初染就往病房外走。 凌初染惊慌地问道:“顾修寒,你干嘛?” 顾修寒冷冷地说:“干嘛?打你。”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仿佛在为叶望舒打抱不平。 凌初染连忙求饶:“别打脸。” 顾修寒扔下一句:“看心情。”便拉着凌初染走出了病房。 康令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急忙对萧夙朝说:“愣着干嘛,萧夙朝,赶紧去看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生怕两人真的打起来。 萧夙朝连忙应道:“行。”说着,便快步朝病房外走去,一场小小的风波,在这充满故事的病房外悄然展开 。 凌初染被顾修寒猛地一拽,身形瞬间失衡,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尖锐而颤抖地叫嚷道:“疯了吧你,还想打女人?”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墙壁,试图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顾修寒的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怒意。他双手不停地摩拳擦掌,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那声音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预示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劳资忍你够久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劲,如同一只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在咆哮 。 “令颐晕倒、住院的时候,最心疼的就是萧夙朝。”顾修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愤怒依旧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遏制,“他为了不让令颐失望,一声令下,对温家果断出手。那一天,整个商界风云变色,温家在他的雷霆手段下,短短一天之内就宣告破产,往日的辉煌瞬间化为乌有。”顾修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敬佩,仿佛又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为了追令颐,一个帝王亲自种牡丹花海。”顾修寒微微仰起头,目光望向远方,思绪飘回到了那漫长的三年时光,“只因为令颐曾经无心的一句‘那边地势好,非常适合种牡丹’,萧夙朝便不惜纡尊降贵,亲自操持起修缮念巢的大小事务。他亲自挑选每一株牡丹苗,亲手翻土、栽种,将牡丹种满了整个后花园。”顾修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为了让牡丹在反季节也能绽放出最娇艳的花朵,他花大价钱购置了一套昂贵的星空顶系统,每年光是保养费就高达八千万。无数个日夜,他都守在念巢,精心照料着那些牡丹,只为了能在令颐归来时,给她一个惊喜。” 顾修寒向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凌初染的脸上,怒声道:“萧夙朝知道令颐喜欢什么样的宝贝,他便不辞辛劳,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寻找。就说令颐耳朵上那对耳坠,从最初的构图设计,到选材时对每一颗宝石、每一寸金属的精挑细选,再到打磨过程中对每一个细节的严苛把控,哪一个环节不是他的主意,哪一个步骤不是他亲自紧盯?令颐都还没说什么,你却在这儿不停地哔哔赖赖。” 顾修寒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三年了,令颐离开了整整三年。这三年里,萧夙朝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整日浑浑噩噩。他知道自己曾经做错了,这三年来,他把自己彻彻底底地换了一遍,努力变成令颐喜欢的样子。”顾修寒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舒儿为了令颐,亲手做饭,还小心翼翼地送过来,她满心都是对令颐的关心。你呢?连一句好话都没有,张口就是指责。有你特么这么干的吗?”顾修寒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舒儿是我从高一就开始护着的人,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唯一想要娶的人,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就在顾修寒高高举起拳头,准备狠狠教训凌初染的时候,萧夙朝及时赶到。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紧紧地握住顾修寒的手腕,用力往下压。他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严肃和担忧:“先别说她的事,舒儿哭了,现在在令颐怀里。” 顾修寒的拳头在空中僵持了片刻,最终缓缓放下。他狠狠地瞪了凌初染一眼,咬牙切齿地说:“我特么一会儿再跟你算账。”说完,他转身快步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萧夙朝看着瘫坐在地面上的凌初染,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他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毫不夸张地说,令颐若是有任何闪失,朕必定是最心疼的那个人。在朕心中,若没有令颐,这萧国的万里江山,这至高无上的皇位,对朕而言都毫无意义。你好好想想吧。”说完,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病房走去,只留下凌初染独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第56章 三年,萧夙朝 凌初染在冰冷的地面上呆坐了许久,医院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此刻在她耳中都无比遥远。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顾修寒的愤怒指责和萧夙朝的郑重警告,那些话语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她的心。她不禁反思自己的行为,意识到自己因为一时的口快,差点酿成大错。 过了好一会儿,凌初染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白大褂,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病房。站在病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内,暖黄色的灯光轻柔地洒下,像是为屋内披上了一层温柔的薄纱。叶望舒已经止住了哭泣,可眼眶依旧红肿,恰似熟透的樱桃,满是委屈与不甘。她双手紧紧环着康令颐的细腰,那模样就像抱住了全世界最温暖的依靠,声音带着尚未散尽的哽咽,急切又疑惑地朝着顾修寒发问:“顾修寒,你说的是真的?姐夫真这么做了?我姐姐喜欢的可都是牡丹里最娇贵的品种啊,像姚黄,那可是花王,对土壤肥力和光照要求苛刻得很;魏紫层层叠叠,生长缓慢;还有赵粉、绿香球、雪映桃花,哪一个不是金贵得很,稍微照顾不好就长不好,姐夫真能把它们都养得好好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实在难以想象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萧夙朝,竟能静下心来伺候这些娇贵的花儿。 顾修寒站在一旁,满脸无奈,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动作间尽显局促,轻声哄道:“真的,小祖宗,别哭了,再哭眼睛肿得像核桃,可就不好看啦。你看你平时多漂亮一姑娘,哭成这样,我都心疼。”说着,他赶紧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地递到叶望舒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与讨好。 萧夙朝负手而立,身姿笔挺,神色间虽依旧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但看向叶望舒时,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行了,顾修寒,你把人抱走,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哄哄。女孩子嘛,心思细腻,多安慰安慰就好。”那口吻,就像是在安排一场重要的国事,却又透着对叶望舒这个小姑娘的格外关照。 顾修寒苦笑着摊开双手,脸上的无奈更浓了几分:“不是我不想抱,你看舒儿抱着令颐的腰,抱得跟八爪鱼似的,死紧死紧的。我总不能连令颐一起抱走吧?这要是不小心弄伤了令颐,我罪过可就大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嘴角却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被难题困住的大男孩。 萧夙朝微微颔首,嘴角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眼中满是认同:“那确实,还是别冒这个险。” 康令颐轻轻抚摸着叶望舒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拂过花丛。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眉梢微微挑起,看向顾修寒,声音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探究:“顾修寒,你说的这些,不会有假吧?萧夙朝虽说有心,可那些牡丹品种实在娇贵,他真能做到?”她的语气里,既有对萧夙朝的怀疑,又藏着一丝期待,毕竟,那些牡丹是她心底最珍视的喜好。 顾修寒连忙用力点头,神色笃定,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合适,千真万确!我前几天特意抽空去念巢看过那片牡丹花海了,一株株开得那叫一个娇艳,全是最娇贵的品种。你又不是不知道,萧夙朝以前养个仙人掌都嫌麻烦,浇水施肥都能忘,这次能把你最喜欢的牡丹养得这么好,从选苗、培土、浇水到除虫,每一步都得精心伺候,可见他费了多大的心血,下了多少功夫。”他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比划着,双手在空中挥舞,仿佛在重现那片绚烂的牡丹花海,脸上满是对萧夙朝的敬佩与赞叹。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感动的神色,那原本带着狐疑的眼神也渐渐柔和下来,化为一汪温柔的春水。她轻轻拍了拍叶望舒的肩膀,动作里满是宠溺:“好了,舒儿,你别再难过了。朕回头一定好好说说凌初染,哪有她这么做事的,什么情况都没问清楚,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开起批斗会,太不像话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怒,却又透着对叶望舒满满的疼爱。 叶望舒一听,原本还带着委屈的小脸瞬间亮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她松开抱着康令颐的手,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动作轻快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姐姐,我还想玩国王游戏。咱们好久都没一起痛痛快快地玩过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康令颐的手,不停地摇晃着,撒娇的意味十足。 康令颐看着叶望舒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纵容与宠溺:“行。你想什么时候玩,想去哪儿玩,尽管挑,朕出钱。这一千万就当是你的这个月的零花钱,你想买什么零食、玩具,或者漂亮衣服,都随你,只要你开心就好。”她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宠溺,仿佛只要叶望舒能快乐,花再多的钱都值得。 叶望舒欢呼一声,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她像个灵动的小精灵,在原地轻快地转了个圈,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飞扬起来。随后,她像一阵风似的迅速跑出了病房,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我这就去叫上谢砚之他们一起玩,肯定特别有意思!”眨眼间,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病房里,其他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幸福的笑容,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地洒下,将这温馨的氛围烘衬得愈发浓厚,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暖融融的爱意里。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挑眉看了眼正准备跟出去的谢砚之,故意提高音量,一本正经地说道:“回来,朕就问你这是谁?”那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调侃,仿佛在故意逗弄谢砚之。 顾修寒眼疾手快,一把将正往外走的叶望舒扣在怀里,脸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睁眼说瞎话:“没看见,存在感太低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朝谢砚之挤眉弄眼,惹得叶望舒在他怀里咯咯直笑,拼命挣扎着想要出去。 谢砚之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嘴角微微抽搐,吐出两个字:“无语。”那表情,仿佛对顾修寒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却又实在忍不住吐槽。 康令颐坐在病床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冲萧夙朝抬抬手,示意他过来,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养牡丹太费时间了,你确定要养?那些品种又那么娇贵,从播种、育苗到日常养护,每一步都不容易。”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担忧,毕竟她深知养牡丹的艰辛。 萧夙朝大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目光坚定而深情,认真地说道:“只要是你喜欢的,就算费再多的时间、金钱和精力,朕都愿意。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康令颐的喜好就是他生活的全部意义。 康令颐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说道:“谢谢陛下。”那声音里,满是感动与欣慰,萧夙朝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叶望舒从顾修寒怀里探出脑袋,笑嘻嘻地说道:“姐夫,我姐姐对你改观了。”话还没说完,顾修寒连忙捂住她的嘴,一脸无奈地说:“脸不起作用。听话。”叶望舒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发出“唔唔”的声音,模样十分可爱。 萧夙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骂道:“真腻歪。”那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充满了对他们的喜爱。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可不是,我想看看那片花海可以吗?我好想亲眼看看你为我种的牡丹,想象着它们在阳光下绽放的样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绚烂的花海。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细碎的光影,为病房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萧夙朝坐在康令颐的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微微倾身,深情地凝望着康令颐,目光中满是温柔与宠溺,轻声说道:“可以,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就一起去。到时候,那片花海只为你一人绽放。”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她耳边编织了一场美好的梦境,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情与承诺,仿佛在向康令颐诉说着永恒不变的爱意。 这时,叶望舒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她径直来到康令颐身边,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胳膊,脑袋亲昵地蹭着,开启了撒娇模式:“姐姐,我也想去,你带我去嘛。”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一脸期待地望着康令颐,声音软糯得如同,甜得让人无法拒绝。 康令颐被她逗得轻轻一笑,手指轻轻点了点叶望舒的鼻尖,调侃道:“朕可做不了主,你问问陛下愿不愿意让你去?”说着,她抬眸看向萧夙朝,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萧夙朝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目光宠溺地看向叶望舒:“可以去。”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转向顾修寒,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修寒你小子,要再敢破坏朕的花海,别怪朕不客气。上次你带着舒儿一声不吭就往牡丹花海那走,踩坏了多少珍稀品种,你知道朕费了多大劲才重新培育补上吗?”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回忆起上次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一直安静待在角落里的谢砚之,像被点燃的炮仗,突然来了精神。他几步跨到萧夙朝面前,双手合十,满脸期待地说道:“老大,你可不能偏心,我也要去。”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紧接着又补充道:“说好的给我找个女朋友别忘了。”他一边说,一边微微晃动着合十的双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与急切,对脱单的渴望溢于言表。 萧夙朝一脸茫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脸疑惑地反问道:“谁跟你说好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答应过这档子事。 谢砚之急得直跺脚,连忙解释:“就上次吃烤肉,修寒说你给我找。”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顾修寒,仿佛在寻找最后的“救星”。 萧夙朝的目光瞬间如利刃般射向顾修寒,大声吼道:“顾修寒!!!”那声音里,满是惊讶与嗔怒,仿佛在质问他为何要擅自替自己揽下这麻烦事。 顾修寒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泄露谢砚之内心的小九九:“有没有一种可能,谢砚之说顶替你上位?”此言一出,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谢砚之看着萧夙朝越来越黑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认错:“老大,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脸上写满了懊悔与恐惧。 萧夙朝被气得不轻,胸膛剧烈起伏,怒声喝道:“你俩今天必须死一个。”那模样,仿佛真的要将两人“就地正法”。 顾修寒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躲到康令颐身后,大声呼救:“令颐,救命。”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洒脱。 谢砚之也慌了神,一边抱头逃窜,一边求饶:“老大,我错了别打脸。疼啊。”他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显得格外狼狈。 康令颐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无奈地笑了笑:“你看着了,我压根管不了。”她摊开双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顾修寒一边躲避着萧夙朝的“攻击”,一边大喊:“哎呦我去,疼啊,萧夙朝。”那夸张的叫声,让病房里的紧张气氛中多了几分滑稽。 萧夙朝余怒未消,冲着康令颐说道:“令颐,你别管他。”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怒气,但看向康令颐时,眼神又变得温柔起来。 康令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可怜巴巴地说道:“萧夙朝,我药还没喝呢,苦,我喝不下。”她微微嘟起嘴,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小女孩。 萧夙朝一听,立刻把怒火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忙说道:“你俩给朕滚出去。朕这就来喂你。”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眼神里满是关切。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如此迅速的态度转变,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诧。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暴跳如雷,下一秒就温柔似水的男人,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刚才那戏剧性的一幕,实在无法将盛怒的萧夙朝和此刻满眼宠溺的他联系起来 。 康令颐满脸惊诧地紧盯着萧夙朝,双眼瞪得溜圆,恰似两颗黑宝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的思绪仿佛被强力胶黏住,仍死死停留在刚刚那宛如川剧变脸般戏剧性的转变里。嘴唇微微张开,喉咙轻动,正欲发声,话还未出口,就被萧夙朝眼疾嘴快地打断了。 “怎么,真被朕这说变就变的速度给吓到啦?”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恰似偷了腥的猫,带着几分调侃打趣的意味。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尖,戏谑地说道,“在他们那帮家伙面前,朕自然是高高在上、威严十足的陛下,可只要一到你身边,我就只是那个一门心思,想要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的萧夙朝。”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拿起一旁桌上早已备好的药碗。那药碗里,深褐色的药汤还在微微冒着热气,升腾起丝丝缕缕的雾气。萧夙朝把碗端到嘴边,轻轻吹了几口气,试图让药汤的温度降下来,而后又用勺子舀起一小勺,放在自己唇边,仔细地试了试温度,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嘴边。 “来,乖,把药喝了,喝了病才能好得快。”萧夙朝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裹挟着无尽的温柔与关切,那眼神里满是深情,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生命里最最珍贵的宝贝。 康令颐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原本翻涌的惊诧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慢慢抚平,渐渐被感动取而代之。她顺从地微微张开嘴,喝下了那碗苦涩得如同黄连的药。药汤刚一咽下喉咙,她就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太苦了,这药简直苦得让人受不了。”康令颐小声嘟囔着,看向萧夙朝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恰似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 萧夙朝像是提前知晓她的反应一般,早有准备。他动作麻利地迅速拿起一颗蜜饯,轻轻放入康令颐口中。“好了,吃颗蜜饯就不苦啦。”他笑着说,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暖到了康令颐的心坎里,眼神里更是溢满了宠溺,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及眼前这个娇嗔的人儿重要。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顾修寒和谢砚之压低声音的小声嘀咕。 “老大这变脸速度,也忒快了吧!刚刚还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温柔得像换了个人似的。”顾修寒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惊讶,那语气就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景。 “可不是嘛,不过,从这儿也能看出来,老大是真的把令颐放在心尖尖上在乎啊。”谢砚之附和着回应道,话语里满是感慨。 两人虽说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这病房本就不大,他们的对话还是像长了翅膀似的,清晰地传进了病房内。萧夙朝听到后,眉头微微一皱,像是被风吹动的湖面,泛起一丝不悦的涟漪,紧接着提高音量说道:“你们俩,要是还想进来,就立马给朕安静点!” 顾修寒和谢砚之听到这话,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再惹得这位“祖宗”不高兴。过了好一会儿,顾修寒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推开病房门,探进一个脑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模样就像一个犯错后拼命求饶的小可怜:“老大,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原谅我们这一回吧。” 谢砚之也跟在后面,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是啊,老大,我们保证,以后打死都不敢再乱说了,您就饶了我们吧。” 萧夙朝看着他们俩这副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既有对他们的无奈,又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行了,进来吧。下次再敢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就不是这么轻易能放过你们了。” 两人一听这话,如获大赦,连忙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站在一旁,低垂着脑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活脱脱像两个做错事,正等着老师训话的孩子。叶望舒看着他们俩这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般在病房里回荡:“你们俩,也太搞笑了吧!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经叶望舒这么一打趣,病房里原本因萧夙朝的“威胁”而紧绷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再度恢复了轻松愉快。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为这场交谈镀上了一层温馨的滤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烈讨论着去牡丹花海的事情,顾修寒兴致勃勃地比划着,说要带一块超大的野餐布,足够大家躺在上面晒太阳;谢砚之则拍了拍自己的相机包,信誓旦旦地保证要把每个人最美的瞬间都记录下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像一首欢快的交响曲,在病房里不断回荡,那热闹的氛围,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康令颐轻轻靠在萧夙朝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那热度像涓涓暖流,流淌进她的心底。听着周围热闹的谈笑声,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满是幸福。她知道,无论未来的道路上会遭遇怎样的狂风暴雨、艰难险阻,只要有这些人陪伴在身边,就像拥有了坚不可摧的护盾,一切都不再可怕。 康令颐微微仰头,目光与萧夙朝交汇,眼中带着一丝俏皮与调侃,轻声说道:“你变脸好快啊,刚刚还一副要把顾修寒和谢砚之‘生吞活剥’的样子,这会儿又和大家有说有笑了。”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只要不让朕吃醋,朕可舍不得这样对你。你不知道,看到你和别人亲近,朕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说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康令颐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你还在追妻路上呢,可别松懈。” 萧夙朝挑了挑眉,眼中满是自信:“朕知道。朕这不是在努力吗?怎么,你嫌朕进度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在向她证明自己的决心。 康令颐连忙摆了摆手:“我没有。不过,你还真是挺护短的。” 萧夙朝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些,郑重其事地说:“尤其是护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朕绝对不会放过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霸气,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的守护。 这时,叶望舒像只欢快的小麻雀,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她拉着康令颐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道:“姐姐,我跟你说哦,你三年前跳崖的当天,我姐夫就把温鸾心扔精神病院了。后来因为温家的原因,她才出来的。姐夫,温家现在破产了,你能不能再把她扔回去啊?还有哦,林婉如这两天老烦人了,老是在我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叶望舒一边说着,一边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萧夙朝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好,扔一送一,朕让顾修寒把林婉如也扔进去。敢在你面前晃悠,她们还真是胆子不小。” 叶望舒一听,高兴得跳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好耶,姐夫最棒了!” 康令颐在萧夙朝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佯装嗔怒:“好什么好,萧夙朝,你就惯着她吧,越惯越不像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满是对叶望舒的宠溺。 康令颐转头,看着叶望舒,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再敢什么要求都提,朕打断你的腿。你呀,也该懂事点了,别老是给姐夫添麻烦。”虽然语气严厉,但眼神里却满是疼爱。 第57章 萧夙朝的三年 叶望舒像是被老师批评后乖乖认错的学生,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小声嘟囔道:“知道了嘛,姐姐,我以后会注意的。”说着,还偷偷抬眼瞄了瞄康令颐的脸色,见她神色稍有缓和,才暗暗松了口气。 顾修寒一听这话,像是找到了同盟军,连忙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双手合十作揖道:“大姐,您就大人有大量,别再训她了。您是不知道,等到家了,舒儿就该火力全开训我了。”正说着,叶望舒趁他不注意,伸手掐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拧。顾修寒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脸上写满了痛苦,嘴里不停地叫嚷着:“疼,疼,舒儿,你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嘛!” 叶望舒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恶狠狠地威胁道:“再说?再说回去跪键盘,跪到你腿软为止!”她一边说着,手上的劲儿又加大了几分,顾修寒疼得直跳脚,却又不敢用力挣脱,只能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康令颐看着这对活宝的打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好整以暇地说道:“看来朕还得向舒儿取取经,对吧,陛下?瞧瞧这驭夫之术,把顾修寒拿捏得死死的,您说是不是该好好学习学习?”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萧夙朝,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深情与纵容。他微微侧身,向康令颐靠近些许,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坚定:“别说跪键盘了,只要你开心,指压板朕也跪。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朕也想尽办法给你摘下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阵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心间,让她的心低突然之间升起一股冷意。 康令颐听了,努力忽视掉那抹情绪,脸上却故作镇定,一本正经地对叶望舒说道:“舒儿,朕给你转点钱,你让你家那口子买个指压板回来。咱们也得好好操练操练,不能让他们太过得意忘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仿佛这不是在惩罚人,而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叶望舒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璀璨的星星,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嘞!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让他买最好的指压板,到时候让姐夫好好体验体验。”她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顾修寒的耳朵,双手叉腰,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顾修寒一听这话,吓得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似的。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地看着康令颐和叶望舒,双手在空中拼命挥舞,像是在驱赶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嘴里不停地求饶:“姐,我再也不口嗨了。别啊,萧夙朝会杀了我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那惊恐的模样,仿佛真的看到了萧夙朝拿着刀向他逼近。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冰冷而坚定:“是的,朕肯定会杀了你。要是你再敢惹令颐不高兴,或者胡乱说话,就别怪朕手下不留情。”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顾修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气氛仿若被一层寒霜笼罩,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康令颐轻咳一声,那细微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中却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微微仰头,天鹅般优美的脖颈轻轻扬起,目光直直地凝视着萧夙朝,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与好奇,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缓缓说道:“陛下,朕不在的三年,你过得真的如顾修寒在楼道里说的那样吗?”她的声音很轻,恰似春日里的微风,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泛起层层涟漪,每个人的神色都因这一问悄然发生着变化。 萧夙朝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看似轻松的笑容,开口说道:“他瞎说的,就是个乐子,你别当真。”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摆了摆手,试图将这个话题轻描淡写地揭过,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不敢与康令颐对视。 康令颐显然不信,她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转头看向顾修寒,语气不容置疑:“顾修寒,你说。说不出来朕罚你跪榴莲。”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严,让人无法拒绝。 顾修寒听到这话,虎躯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惊恐。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搓了搓手,结结巴巴地说道:“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无奈与惶恐。“你跳崖之后,萧夙朝不眠不休地找你,找了你三天三夜。那三天,他仿佛化身成了不知疲倦的孤狼,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满是绝望与疯狂。山间的荆棘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四处呼喊你的名字,那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透着无尽的悲戚,在山谷间回荡,令人心碎。” “在得知你二人可能阴阳相隔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念巢一个星期。”顾修寒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不忍的神情,继续说道,“等我和谢砚之赶到别墅时,那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推开门,刺鼻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房间里一片狼藉,酒瓶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地上满是烟头。萧夙朝就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身形消瘦得让人震惊,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像是套在衣架上一般,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的头发凌乱不堪,像枯草一样肆意张扬,胡茬也疯长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右手边,就放着你的帝服,那崭新的面料在这破败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每一道褶皱都平整如新,仿佛被精心呵护着 。而他就那样静静地守着,怀里还抱着你曾经用过的一件配饰,眼神空洞而迷茫,嘴里不时喃喃着你的名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仿佛灵魂都已被抽离。”顾修寒说得绘声绘色,眼中闪烁着泪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悲伤的时刻。 萧夙朝听到这些,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厉声喝道:“说什么呢你?”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似乎不想让康令颐知道这些。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微微抬手,示意顾修寒接着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感动,轻声说道:“让他接着说。”病房里的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顾修寒接下来的讲述。 顾修寒的神色凝重,额头上隐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抹了一把,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才缓缓开口:“那三天三夜,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可怕的煎熬。萧夙朝像是被执念驱使的孤魂,不眠不休地寻找你。他的眼神里满是疯狂与绝望,在山林间、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逢人便问,声音从最初的急切,变得沙哑、破碎,到最后几乎难以辨认。我和谢砚之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体力逐渐不支,脚步踉跄,却根本劝不住。” “连续高强度的寻找,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在第三天夜里,他的身形摇摇欲坠,却仍在坚持。我和谢砚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与担忧。再这样下去,他会把自己活活累死。于是,我们一左一右冲上前,试图抱住他,让他停下来。可他就像被激怒的野兽,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最后,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忍痛将他打晕,把他带回了医院。” “当晚,他就发起了高烧,体温计上的数字一路飙升到三十九度多,滚烫的额头仿佛能灼伤触碰的手。他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全是‘对不起你’之类的话语,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痛苦与自责,那声音,沙哑而破碎,听得人心如刀绞。我们守在床边,一刻不停地给他换着冰袋,喂他退烧药,可他的体温却始终居高不下,仿佛在与我们作对,也在与命运抗争。” “好不容易等到烧退了,他刚清醒过来,意识还未完全恢复,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凭着本能伸手拔掉了针管,然后摇摇晃晃地想要下床。我和谢砚之赶紧冲过去阻拦,一边劝他好好休息,一边试图按住他。可他根本不听,嘴里喊着你的名字,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疯狂地挣扎着,我们两人竟差点拦不住。就在我们拉扯着还没走出病房的时候,他突然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噗”的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又一次晕了过去。那一刻,我和谢砚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种恐惧和无助,至今都让我难以忘怀。” “经历了这些,我和谢砚之实在担心他一直这样消沉下去,身体和精神都会彻底垮掉。于是,我们商量着带他去酒吧喝点酒,放松放松心情,希望能让他暂时忘却痛苦。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音乐震耳欲聋,人群喧闹。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萧夙朝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眼神空洞而迷茫。就在这时,一个长得非常像你的夜店公主注意到了我们,或许是看萧夙朝气质不凡又出手阔绰,她扭动着身姿,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主动凑了过来。” “她刚靠近,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被触碰到了最敏感的逆鳞。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从桌上抓起一把水果刀,‘嗖’的一声扔了出去。那把刀带着凌厉的气势,擦着夜店公主的头发丝飞了过去,‘砰’的一声,深深地钉在了她身后的墙上。夜店公主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周围的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尖叫起来,纷纷退避,原本喧闹的酒吧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人们的惊呼声和萧夙朝冰冷的话语。” “萧夙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夜店公主,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愤怒,语气森寒得仿佛能冻结空气:‘她不是你能染指的,你就是个妖艳贱货。和她长得那么像,倒是你积了八辈子的福,却用这张脸做这种下流肮脏的事!’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整个酒吧的人都被他的气势震慑住,无人敢出声。” “第二天,我们还沉浸在昨晚的震惊中,就听说萧夙朝以强横的手段把那家酒吧封杀了。他动用自己强大的人脉和势力,命令媒体以及各路关系全网寻找那个酒吧公主。至于那酒吧公主最后的下场,他从未跟我们提起过,我们看着他那冷若冰霜的神情,也根本不敢问。从他当时的表现就能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轻易了结,他对与你有关的一切,都有着近乎偏执的守护。” 萧夙朝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再度睁眼时,眼眸中满是沉痛与自责,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朕知道,若没有朕三年前鬼迷心窍,着了温鸾心的道,亲手将令颐你推进那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三年,朕又怎会在这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苦苦挣扎。”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眼神里饱含着深情与愧疚,“如今你回来了,朕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赎罪罢了,这都是朕心甘情愿的,你无需为此挂怀。” 他微微仰头,望向天花板,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怅惘:“令颐,你说,若是朕三年前没有去那次宴会,现在的一切会不会截然不同?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恨朕。”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痛苦愈发明显,“一想到那次在酒店,你委屈求全的样子,朕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疼得厉害。当日朕还天真地以为,你是爱朕的,否则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原谅朕,现在想来,不过是朕的一厢情愿罢了。” 康令颐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微微抿了抿唇,轻启朱唇:“陛下所言甚是,自恋。”声音虽淡淡的,却难掩其中的一丝嗔怪。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谢砚之忍不住插了话,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老大,你这回忆往事呢,我也忍不住说说。刚开始的时候啊,你那两个儿子,你自己倒好,甩手不管,全扔给我跟顾修寒管。”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摇了摇头,“尤其是萧恪礼,那小祖宗,简直能把我俩折磨得瞬间发疯。就说拆东西这事儿吧,顾修寒的手表都被他拆了一堆,每次我们刚把东西藏好,他不知道从哪又给翻出来,继续捣鼓。” 谢砚之越说越激动,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有一回,我们好不容易把他哄睡着了,想着能歇口气,结果没一会儿,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跑进去一看,好家伙,他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正拿着螺丝刀对着顾修寒新买的那块限量版手表下手呢,那可是顾修寒攒了好久的钱才买到的,把他心疼得脸都绿了。我们俩为了管这俩孩子,真是操碎了心,你倒好,天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这些事儿全然不知。” 豪华的病房内,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顾修寒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般,几步就跨到了萧夙朝面前。他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萧夙朝!你可真是当甩手掌柜当得心安理得啊!你家那个小祖宗萧恪礼,简直就是我的‘灾星’!那些劳力士、百达翡丽的名表,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随随便便就拆了一堆,零件扔得到处都是,都快能开废品回收站了!你呢,自始至终连一句过问的话都没有,我这段时间受的罪,你知道有多离谱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狠狠地拍打着身旁的桌子,“砰砰”的声响在病房里回荡,宣泄着他内心深处的不满。 “你知道舒儿每个月给我多少钱吗?就那可怜巴巴的二十万!这点钱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能干什么?出去应酬一次,这点零花钱就所剩无几了。我为了买一块心仪的表,平时省吃俭用,拒绝了多少朋友的聚会邀请,推掉了多少社交活动,好不容易攒了大几个月的钱,结果全被你儿子给霍霍了。我这心里啊,就像被人用刀狠狠地捅了无数下,疼得我晚上都睡不着觉,你能体会这种感觉吗?”顾修寒越说越激动,眼眶里闪烁着泪光,那是被气出来的委屈。 谢砚之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开口打圆场:“还是萧尊曜懂事乖巧啊,安安静静的,从不给人添麻烦。每天不是自己看书,就是摆弄些小玩意儿,哪像恪礼,精力旺盛得像个永动机,整天就知道拆东西搞破坏,家里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萧夙朝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他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好了好了,都别抱怨了。他俩的生日马上就到了,你们俩的礼物准备得怎么样了?可别让孩子们失望,眼巴巴地盼着生日,最后却什么都没有,那多不好。” 谢砚之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苦笑着说:“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经济状况,最近手头紧得很,每个月的开销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兜里比脸还干净,哪还有钱买礼物啊,我是真的有心无力。” 顾修寒也跟着唉声叹气,连连摆手,满脸愁容地说道:“我就更别提了,舒儿这个月零花钱到现在都还没给我,我现在穷得叮当响,身无分文。拿什么去给孩子们买礼物?难道真要空着手去给他们过生日吗?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脸都没地方搁了。” 就在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的时候,一直安静坐在病床上的康令颐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瞎闹了,一个个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吵个没完没了。让凌初染给朕仔细检查检查,要是身体没什么大碍,就赶紧出院,这病房里的环境实在是压抑得让人难受,每多待一秒都觉得煎熬。” 凌初染拿着各种精密的检查仪器,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地为康令颐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她一会儿听听心跳,一会儿看看各项指标,眼神中透露出专业与认真。一番忙碌的操作和认真的观察后,她摘下听诊器,神色平静地说道:“恢复得很不错,各项指标都已经趋于正常范围,你可以出院了。不过一定要按时喝药,这药对你的身体恢复至关重要,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萧夙朝听后,立刻转头吩咐道:“顾修寒,你和舒儿去把出院手续办了,手脚麻利点,别磨磨蹭蹭的,早点办完咱们也好早点回家。” 谢砚之连忙凑上前,一脸期待地问道:“那我呢?我干点什么呀?总不能把我晾在这儿吧。” 萧夙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太吵了,一直在这儿叽叽喳喳,净添乱,赶紧离远点,别在这儿晃悠,等有需要你的时候再叫你。” 谢砚之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真是服了,每次都这样,有事儿就找我,现在又嫌我吵,用完就扔,太没良心了。” 等众人都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萧夙朝和康令颐。萧夙朝小心翼翼地端起药碗,缓缓走到床边,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满含着关切与温柔:“来,令颐,喝药了。这药虽然看着苦,可对你身体恢复有很大帮助,快趁热喝了吧,喝了药病才能好得更快。” 康令颐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地扭过头去,语气坚决地说:“不喝,光闻这味儿就知道苦得要命,我才不想喝。你自己尝尝,看看这味道有多可怕,真不知道你怎么能让我喝这么苦的东西。”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耐心地哄着:“我知道你怕苦,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甜甜的蜂蜜水,喝完药马上就能喝蜂蜜水漱口。乖,就喝一口,就一口,喝了药病才能好得快,等你好了,咱们就可以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好不好?” 康令颐柳眉倒竖,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怒,提高音量说道:“再往朕面前递你试试?朕说过了这药太苦了朕喝不下去。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萧夙朝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无比柔和,像是春日暖阳下的一汪清泉,满含着深情与关切。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缓缓将手中的药碗放置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而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将康令颐轻轻揽入怀中。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紧紧地握住康令颐的手,那掌心的温度仿佛在传递着无尽的关怀。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与急切,诚恳地说道:“错了,都是朕不好,是朕考虑不周全,没顾及到你的感受。可你知道吗,看着你生病,每一分每一秒对朕来说都是煎熬。朕满心满眼就盼着你能快点好起来,恢复往日的活力。这药虽然苦涩难咽,却是你恢复健康的关键所在。再忍一忍,好不好?就当是为了两个儿子。”他的语调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担忧与心疼,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康令颐,那眼神里的期待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仿佛在等待她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只要她点头,世间所有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康令颐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内心却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她抬眸望向萧夙朝,目光交织间,往昔的种种回忆涌上心头。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言语,伸手接过那碗药。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紧闭双眼,而后仰头,一口气将药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强忍着将药全部咽下。 喝完后,她果断地把药碗放到萧夙朝手上,动作干脆利落,而后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问道:“满意了?”那挑眉的动作带着几分俏皮与嗔怪,仿佛在诉说着心中的小不满。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忙点头道:“满意了,朕的宝贝儿最勇敢了。”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仿佛康令颐做了一件无比了不起的事情。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接着说道:“晚上你跪键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但又隐隐透着一丝玩笑的意味。 萧夙朝毫不犹豫,立刻应道:“没问题,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别说跪键盘,让朕做什么都行。”他的回答斩钉截铁,仿佛在他心中,只要康令颐能恢复健康,一切惩罚都变得微不足道。 第58章 迟到的深情比草贱 康令颐靠在床头,精致的面庞上满是冷意,她的眼眸如寒星般锐利,盯着萧夙朝,声音清冷,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冰霜:“也不知道这血毒是谁灌朕喝下去的,现在在朕的面前做模做样,陛下不嫌累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内心。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的眼中满是痛苦与愧疚,嘴唇微微颤抖,急切地说道:“朕知道你才不会这么容易放下仇恨,令颐。”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朕已经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了,能不能别不要朕。况且咱们还有两个孩子,不是吗?你忍心让他们看到母亲恨父亲入骨的模样?他们还那么小,不能生活在这样充满仇恨的家庭氛围里。”他的话语中满是对孩子的担忧,也夹杂着对康令颐深深的眷恋。 康令颐冷笑一声,手臂随意地搭在软枕上,姿态慵懒却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她微微仰头,目光望向天花板,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却又无比决绝:“你改不改的,朕不想看也不乐意看;那两个孩子是你逼朕生下来的,于朕而言,有还是没有都一样;恨不恨的,也不是陛下说了算。”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与其道德绑架朕,还不如想想你那两个儿子,在得知事情真相后,会不会恨你?他们若知晓你对我做的一切,又会如何看待你这个父亲?”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身体微微摇晃,像是被这一番话击中了要害。他的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令颐,朕错了,朕在改。真的。”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助,仿佛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却并未因此而消散。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屑,语气中带着一丝厌烦:“三年前你就是这副说辞,三年过去了,你还没点新鲜的?每次都是认错,可这认错又有什么用?伤害已经造成,这一道道伤痕,岂是几句认错就能抚平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情绪也越发激动起来。 萧夙朝见状,眼中满是担忧,他向前一步,脸上带着关切与焦急,连忙说道:“别激动,别生气。朕听人说过,生气对女人很不好,尤其情绪大起大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生怕再刺激到康令颐,“令颐,别生气。你现在保持心情愉悦,有什么怨气冲朕来,别伤害两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不能因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受到伤害。”他的眼神中满是对孩子的爱护,也希望能以此来打动康令颐。 康令颐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再也无法忍受。她猛地翻身下床,动作迅速而决绝。萧夙朝眼疾手快,立刻从后面抱住她,双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身体,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朕还得谢谢你呗,萧夙朝,你离我远点,别抱我。”康令颐挣扎着,声音中带着愤怒与厌恶。 萧夙朝却将她摁在自己怀里,力气大得惊人,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着了魔般地重复道:“别走,别像三年前那样,我都不知道该去哪找你。我错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悔恨,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失去康令颐的那一刻,那种绝望和无助再次涌上心头。他的脸颊紧贴着康令颐的后背,泪水不自觉地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裳。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爱人的男人。 病房里,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萧夙朝的双眼紧紧盯着康令颐,目光中满是眷恋与痛苦,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似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与悲伤:“朕知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朕也清楚这些年让你受了太多难以言说的委屈。”他微微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朕只是想求一个弥补你的机会,你若是心里有气,打朕也好,骂朕也罢,只要你能消气,朕都毫无怨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像是想起了曾经的美好,“你怎么不戴朕送你的帝王紫麻花镯了?那镯子是朕千挑万选,只为博你一笑,曾经你是那般喜爱,如今却……” 康令颐听闻,神色冷淡,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给予,语气决绝得如同寒夜中的冰霜:“不想要了,你尽快拿走。”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直直地刺痛了萧夙朝的心。 萧夙朝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锤击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是不是你连朕都不想要了?”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仿佛在等待着最后审判的降临。 康令颐毫不犹豫,目光坚定地迎上他的视线,斩钉截铁地说道:“是。对了,你送朕的那枚龙纹玉佩里面有朕的空间法术,希望你如数归还。还有,朕三年前丢的合同,洛纭在你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你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的声音冰冷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划开了往昔的伤口。 萧夙朝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又缓缓松开,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措:“令颐,你听朕解释。”他向前迈了一步,却在看到康令颐冰冷的眼神后,停住了脚步。 康令颐却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萧夙朝,等朕出院了,咱们就离婚。”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病房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萧夙朝的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他的眼中满是哀求,声音带着哭腔:“朕不离婚,令颐,别这样。求你。”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陛下这样倒像是朕欺负了你似的。”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屑,心中的怨恨如野草般疯长。 萧夙朝痛苦地闭上双眼,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悔恨:“你没有欺负朕,是朕负你太深。是朕的错。”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眷恋,“令颐,你说过的要嫁给朕,你说会与朕携手一生,这些你都忘了吗?” 康令颐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也说过你永不负朕,闹了几年,你是有妄想症吗?那些誓言,在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已经化为泡影。”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顾修寒哼着小曲儿,手里提着刚办好的出院手续走了进来。他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屋内紧张到极点的气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疑惑地问道:“吵什么呢?我刚回来。” 萧夙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令颐说要离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看向顾修寒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他能帮忙劝说。 顾修寒一听,脸色骤变,连忙走到康令颐身边,一脸焦急地劝道:“别啊姐,你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要是再惹你生气,我替你打他,你看这样行不行?”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萧夙朝赶紧表态。 康令颐瞥了顾修寒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舒儿,把人带回家好好管管。”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似乎已经厌倦了这场无休止的争吵。 顾修寒一听康令颐决绝要离婚的话语,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焦急,眼睛瞪得滚圆,额头上也迅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摆动着,语速极快地说道:“别啊,姐。你们再好好商量商量,这离婚可不是小事儿,哪能说离就离呢!”说着,他的目光在康令颐和萧夙朝之间来回穿梭,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试图从两人的表情中寻找到一丝缓和的可能,让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能有所缓解 。 萧夙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带着急切又讨好的神情,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对,你再考虑考虑。朕今天带你去吃烤鱼好不好?”他微微前倾身体,眼中满是期待,努力回忆着往昔的甜蜜,试图唤起康令颐的一丝温情,“朕记得你最爱吃鱼了,又不喜欢挑刺,朕来帮你挑,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触怒眼前的人。 康令颐神色冷淡,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给萧夙朝,语气平静却又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繁星帝宫有厨子,不牢陛下费心。”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过去的感情在她心中已彻底冷却。 顾修寒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像是找到了打破僵局的新办法,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那这牡丹酒都是我跟舒儿的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康令颐的反应,试图用这意外的话题引起她的兴趣。 “牡丹酒?”康令颐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重复道。 顾修寒见她有了反应,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对啊,萧夙朝特意让我带回来的,说是你喜欢。你忘了?”他说得绘声绘色,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他还让江陌残传话,说你若捅了他一刀他都没意见,还特意交代了,只要是叫他陛下、老大之类的,不许对你不敬。”他向前走了一步,脸上满是诚恳,“令颐,他已经知道错了。给他一次机会,或者随便找个理由试探他如何?总有人跟我说,要想知道一个男人是否能靠得住,先看看他解决问题的能力。如此一来,我想萧夙朝也不会不同意,对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萧夙朝赶紧附和。 萧夙朝连忙点头,像个犯错的孩子般,急切地说道:“对,令颐,别走。只要你愿意,怎么试探都行,我一定证明给你看。”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只要康令颐愿意给他机会,一切都还有转机。 康令颐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微微抿了抿唇,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先给朕解释解释合同的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紧紧盯着萧夙朝,仿佛要将他看穿。 萧夙朝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双手也不自在地在身前搓动着。他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比之前小了许多:“朕那时候看那个合同风险太大,怕你上火就藏起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康令颐。 “你知不知道朕当时只有那个合同能挽救青云宗?”康令颐的声音瞬间提高,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死死地盯着萧夙朝,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灼烧。 萧夙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知道。”他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修寒见气氛愈发紧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里暗叫不好,赶忙满脸堆笑地出来打圆场。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神情,语速飞快,生怕自己的话晚了一步:“令颐,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他这真的是关心则乱啊。”说着,他侧过身,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萧夙朝,那动作既急切又带着几分隐秘,同时还朝萧夙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顺着自己的话认错 。 萧夙朝如梦初醒,脸上满是懊悔,急切地开口:“令颐,朕只是一时糊涂,用错了方法。朕满心都是希望你能远离那些糟心事,不曾想弄巧成拙,你千万别生气。”他的眼神中满是祈求,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生怕康令颐就此彻底对他失望。 顾修寒见萧夙朝接了话茬,像是得到了鼓励,再接再厉,眉飞色舞地说道:“就是啊,令颐,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几个赛马那次?有个居心不良的小人放冷箭,情况多危急啊!可萧夙朝第一时间就扑过去护住你,连丝毫犹豫都没有。”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当时的场景,试图让康令颐回忆起那惊险又暖心的一幕。 康令颐微微颔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虽轻,却让顾修寒和萧夙朝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顾修寒见状,更加来劲了,继续滔滔不绝:“你瞧,他那下意识的反应,就知道他心里有多在乎你。不说三年前的事儿,就看这三年后,他对你也是关怀备至啊。他让我吃泡面,却吩咐御厨给你做精致的御膳,这区别对待,还不够明显吗?”他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要不这样,以后他要是再惹你不高兴,我第一个冲上去教训他,你看怎么样?”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叶望舒也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姐姐,顾修寒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可一到关键时刻,立马见真章。”她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满是回忆,“姐,我姐夫在学生时期对你就挺好的,事事都想着你,护着你。” 康令颐轻轻皱眉,语气淡淡的:“你没听过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也有着对过往伤痛的难以释怀。 叶望舒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钦佩的神情:“要不说我姐姐博览群书呢,这都知道。”她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我姐夫斩不斩意中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宁可自己去面对那些勾心斗角,也不愿意让你卷入分毫。看着你被暗杀,他整日提心吊胆,愁得觉都睡不好。姐,要不这样,你先别原谅他,找沈赫霆刺激刺激他。要是他因此伤了你,你再把他踹了也不迟。但如果他在盛怒之下,连大声和你说话都舍不得,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随后看他表现如何,再决定离不离婚,你觉得怎么样?”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康令颐的手,轻轻摇晃着,眼神里满是期待。 康令颐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依你。”她的声音虽平静,但心里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叶望舒一听,顿时欢呼起来:“谢谢姐姐,姐我想吃烤鱼,也想吃火锅。”她像个小孩子似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康令颐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好。” 顾修寒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赞叹:“绝。这办法,既解气又能试探,高!” 萧夙朝满脸感激,声音里带着一丝喜悦:“谢谢令颐。朕肯定不会再错了。”他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动着,“朕晚上请客,现在就订包间。对了,不要花椒,令颐不喜欢。”他的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 叶望舒见状,眼睛一转,对康令颐说道:“姐你看我姐夫都把你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要不我先试探试探?我有办法让他着急又不会露馅。” 顾修寒一听,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担忧:“别啊宝贝儿,万一伤了你可如何是好。这事儿太危险,咱不能冒险。”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生怕叶望舒涉险。 叶望舒撇了撇嘴,一脸自信:“我找人不就得了。我又不亲自出面,能有什么危险?” 顾修寒哭笑不得,耐心劝道:“你觉得咱姐长的倾国倾城、高贵冷艳又霸气,皱个眉萧夙朝都能心疼三个多小时,用得着你找人?再说了,就咱姐有财有钱还有颜,别人倒追还来不及,哪还用得着咱们费这心思。” 叶望舒仔细一想,点了点头:“也是。” 康令颐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看向萧夙朝,神色认真:“油嘴滑舌,萧夙朝,在朕驱毒结束前,朕希望你有理由将朕留下来。”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也有着对未来的不确定。 萧夙朝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好。朕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挽回康令颐的心 。 顾修寒满脸兴奋,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收拾着东西,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启这场难得的聚会。“走吧,我已经跟凌初染说了,让她把东西收拾完直接送到御叱珑宫。咱们趁这时候去逛逛街,晚上五点半逛完就直接去包间吃烤鱼。”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似乎在描绘着一场无比美妙的盛宴。 话音刚落,谢砚之就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听到顾修寒的话,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带我一个。”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仿佛生怕错过这场美食之约。 顾修寒转过头,看着谢砚之,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好笑的表情,调侃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这家伙,是吃货转世的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摇头,眼中却满是对谢砚之的熟悉与亲近。 谢砚之毫不在意,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要你管。”说完,还故意挺了挺胸膛,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时,萧夙朝默默地走到康令颐身边,动作轻柔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肩上,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温柔:“行了,走吧,出院了。令颐,来,穿着这个,外面冷。”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关怀。 康令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轻声说道:“谢过陛下。”她的声音淡淡的,却让萧夙朝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萧夙朝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接着说道:“朕订的是烤鱼自助,既能烤肉,也能涮火锅,是菌汤锅底的,令颐你还在养病,不能吃辣。那里还有海鲜、炒菜、零嘴、甜品,种类可丰富了,肯定能合你的口味。”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康令颐的表情,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康令颐轻轻点了点头,脑海中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朕听洛纭说有家火锅店有金汤咖喱的汤底,味道不错。”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但却让萧夙朝立刻紧张起来。 萧夙朝连忙应道:“好,朕马上再加个锅底。”说着,他立刻掏出手机,快速地发送着信息,生怕耽误了一分一秒。 顾修寒在一旁看着,也跟着叮嘱道:“定个好点的包间,可别委屈了大家。”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已经在想象着在豪华包间里大快朵颐的场景。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回答:“肯定的,订最好的包间,保证让大家吃得开心,玩得尽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似乎对这次安排十分满意。 叶望舒这时凑到康令颐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道:“姐,雅诗兰黛和娇兰都出新品了,咱们去看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精美的化妆品。 康令颐看着叶望舒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点头说道:“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仿佛被叶望舒的热情所感染。 萧夙朝看着众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还是那样,朕跟令颐一辆车,卡宴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似乎想要抓住每一个与康令颐相处的机会。 顾修寒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跟舒儿一辆车,就开我的法拉利!”那声音里的雀跃,仿佛此刻他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脚踩油门,听着发动机的轰鸣,在繁华的街道上肆意飞驰,享受旁人投来的羡慕目光。 谢砚之嘴角微微一勾,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行,我这单身狗,也落得清净,自己一辆车,开宾利。”那口吻看似洒脱,实则隐隐透着一丝落寞。 萧夙朝闻言,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调侃道:“你今晚啊,就等着一路吃狗粮吧!”那语气里满是幸福的炫耀。 谢砚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可太谢谢你了啊!” 康令颐在一旁,眼珠子一转,笑着提议:“不若你临时找个女朋友?这样也省得你一路上形单影只。” 谢砚之耸耸肩,一脸坦然:“单身不好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多快活。” 萧夙朝揽过康令颐的肩膀,深情款款,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朕有令颐,往后余生,只她一人。两人三餐四季,一碗二调羹,这样的日子,足矣。”那模样,仿佛已经与康令颐过上了这般温馨的生活。 谢砚之嗤笑一声:“你还是先追到再说吧,别在这儿提前畅想了。” 康令颐微微仰头,眼中带着几分审视:“看他表现,萧夙朝目前还在试用阶段。”那语气,带着女帝独有的威严与洒脱。 谢砚之看向康令颐,认真地说:“令颐,萧夙朝这人什么样我最清楚了。”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柔和又复杂:“顾修寒说得对,萧夙朝三年前确实不怎么样,可三年后的今天,萧夙朝一颗心全扑在朕身上。朕也想放过自己,试着接受这份真心。” 萧夙朝满是骄傲地看向谢砚之:“还是朕的宝贝儿适合做女帝,就这谈吐,这见识,不知道胜过你多少,你可得好好学学。” 顾修寒忍不住出声提醒:“人还没追到呢,就喊宝贝儿,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康令颐也跟着点头,神色认真:“有点边界感。” 众人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一边缓缓走出了病房。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道道青春肆意的轮廓。他们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那里,豪车整齐排列,引擎轰鸣,一场充满期待的聚会,即将在这阳光明媚的午后,华丽地拉开帷幕 。 第59章 尝试放下 医院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下,驱走了几分消毒水味带来的冰冷感。萧夙朝站在康令颐身旁,身姿笔挺,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温柔。他微微侧身,凑近康令颐,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宠溺:“走吧,令颐,御叱珑宫的管家已经把车送来了,就在医院正门门口候着。咱们直接去商场,可别再有人不识趣地跑来问你要微信了。”说着,他轻轻整理了一下康令颐的外套,动作自然又贴心。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回应:“嗯,我可不保证没人要。”她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轻柔,却难掩骨子里的自信与洒脱,那眉眼间的光彩,仿佛在诉说着即便面对再多的搭讪,她也能从容应对。 这时,顾修寒拉着舒儿的手,风风火火地走进病房。顾修寒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就像个即将去游乐园玩耍的孩子,他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声说道:“那我跟舒儿先走一步了,位置发我一下。今晚可得好好聚聚,我都迫不及待了!”舒儿站在他身旁,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幸福与甜蜜,轻轻挽着顾修寒的手臂,小鸟依人般。 谢砚之站在一旁,看着这两对恩爱情侣,嘴角泛起一抹略带自嘲的笑意。他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我觉得最该走的是我,我这电灯泡的度数可不低,再待下去都能照亮整个病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可眼神深处却隐隐流露出一丝落寞。 顾修寒听到这话,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坏笑,拍了拍谢砚之的肩膀,大声说道:“自信点,把感觉去了。你就是最该走的那个!赶紧找个女朋友,下次就不用在这儿当超大瓦数电灯泡啦!”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爽朗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 谢砚之白了顾修寒一眼,佯装生气地说:“顾修寒,令颐刚出院,你别逼我扇你啊!”他撸起袖子,做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可眼里却没有丝毫怒意。 顾修寒挑了挑眉,毫不示弱地回应:“你打得过吗?”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一副挑衅的模样。 谢砚之顿时语塞,沉默了片刻,无奈地放下了袖子,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算你狠”。 萧夙朝看着这两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康令颐说道:“俩活宝,别理他们。咱们走吧,别让管家等太久了。” 康令颐静静地看着顾修寒和谢砚之像两个顽童一般相互斗嘴打闹,眼眸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盈盈笑意,那笑意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暖阳,暖到了众人心里。她轻声说道:“挺有活力的,有他们在,倒也热闹。” 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历经磨难后的安然与豁达。说罢,她微微仰起头,在萧夙朝那满含关切与温柔的搀扶下,脚步虽略显虚浮,却仍不失女帝独有的优雅与从容,缓缓朝着病房门口走去。众人一边谈天说地,欢声笑语不断,一边徐徐走出了病房,正式开启了这场充满欢乐与期待的聚会之旅。 来到医院正门门口,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给整个世界都镀上了一层暖光。御叱珑宫的管家早已等候多时,身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身姿挺拔如松,见萧夙朝和康令颐走来,立刻上前,动作娴熟且恭敬地拉开了黑色卡宴的车门。萧夙朝微微弯下腰,手臂稳稳地环在康令颐的腰间,小心翼翼地扶着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她,一步一步稳稳地坐到后排座位上,仿佛他手中搀扶的是世间最珍贵的稀世珍宝,容不得半点闪失。安置好康令颐后,萧夙朝快速跑到车子的另一边,管家早已候在那里,拉开车门,萧夙朝这才坐了上去。 刚一坐稳,萧夙朝便转头看向管家,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开口问道:“朕交代你拿的镯子,你拿了吗?”管家迅速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暗红色的锦盒,双手捧着,微微欠身,毕恭毕敬地递给萧夙朝,语气沉稳而恭敬:“陛下,在这儿。” 萧夙朝接过锦盒,轻轻取下盒盖,示意管家升起挡板,随后将盒子转向康令颐,眼中满是温柔与爱意,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没骗你吧,你三年前说喜欢的玉镯子。好不好看?” 康令颐看着那镯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轻声说道:“给朕戴上。三年前?” 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与追忆。 “好。”萧夙朝应道,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无尽的宠溺。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镯子,动作轻柔地为康令颐戴上,一边戴一边说道:“对啊,朕的宝贝儿自从看见这个镯子的设计图就说想要,朕自当全力满足。为了寻到这最上乘的玉料,朕派人踏遍了名山大川;为了雕琢出这最精致的花纹,朕寻来了最顶尖的工匠,日夜赶工。这三年,每一个环节朕都亲自过问,就盼着有一天能亲手给你戴上。” 康令颐看着手腕上那温润剔透的玉镯,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微微颤抖:“我只说过一次,你竟记了三年。”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镯,感受着那丝丝凉意,也感受着萧夙朝满满的爱意。 萧夙朝伸出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十指紧扣,深情地说道:“这有什么的,只要你喜欢,别说是玉镯子,就算是世间的绝世珍宝,朕也会想尽办法寻来送你。你就是朕的全部,是朕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朕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但朕会用时间去证明朕对你的爱。你能给朕一个月的时间,已是万幸,朕不敢奢求太多,惟愿朕的令颐一生安康顺遂,岁岁无忧。” 他的眼神坚定而炽热,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他对康令颐的爱永不变。 医院门口的露天停车场里,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给每一辆车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顾修寒和叶望舒并肩走向那辆红色法拉利。这法拉利线条流畅,红色车漆在日光下夺目耀眼,仿佛是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张扬又奔放。 顾修寒快走两步,来到车门前,动作优雅地按下解锁键,“咔哒”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在停车场里回荡。他轻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满是宠溺地看着叶望舒,关切地问道:“舒儿,坐好了吗?安全带系上。” 叶望舒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轻轻点了点头,侧身坐进柔软的座椅里。她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飘动,几缕碎发调皮地落在脸颊边。顾修寒看着她这模样,眼中的爱意愈发浓烈。他微微弯下身子,整个身体横过叶望舒身前,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那目光紧紧盯着安全带,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安全带,动作轻柔却又十分熟练,将安全带缓缓穿过卡扣,随后轻轻拉了拉,仔细确认安全带已经稳稳系紧,才满意地直起身子。此时,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对叶望舒无微不至的关怀,仿佛只要确认她安全了,自己就拥有了全世界。 顾修寒绕到驾驶座旁,坐进车里,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插入车钥匙,轻轻转动,引擎瞬间发出一阵低沉而富有力量的轰鸣,仿佛是在迫不及待地宣告即将开启的欢乐旅程。他踩下油门,法拉利缓缓驶出停车场,稳稳地跟在萧夙朝的车后,朝着充满欢乐与期待的聚会之地驶去。 阳光炽热地烘烤着医院门前的停车场,地面上升腾起丝丝热浪。不远处,谢砚之独自伫立在自己那辆黑色宾利前,眼前顾修寒为叶望舒系安全带的一幕,像根刺扎进他心里。他双手下意识地抱在胸前,试图给自己一点慰藉,嘴角却不自觉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低声吐槽:“我就知道我是多余的。”光线直直地打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略显单薄的影子,莫名透着几分落寞。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满心的孤寂都甩出去,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启动车子,缓缓跟在车队后面。尽管一路上他都强装镇定,和旁人插科打诨,可心底深处,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对爱情的向往,那渴望如同暗夜里的微光,闪烁却难以触及。 车队抵达商场后,众人陆续下车。商场内,明亮的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洒,映照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萧夙朝与沈赫霆面对面站着,两人周身的气场不相上下,仿佛无形中有一场激烈的较量在悄然展开。空气仿佛都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凝固,旁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火药味。 康令颐微微凑近叶望舒,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问道:“舒儿,这次办事效率这么高?”叶望舒张了张嘴,正欲回应,却被沈赫霆突然开口的发言打断了。 沈赫霆目光紧紧锁住萧夙朝,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怼,大声质问道:“萧夙朝,你三年前那么对令颐,你也好意思说你爱她?你爱她就应该消失在她面前。”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康令颐闻言,不禁在心底暗自惊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轻抿了下唇,小声嘀咕:“朕自己都不敢说。谁不知道萧夙朝又疯又狠?”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萧夙朝神色冷峻,听到沈赫霆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示弱地回怼:“那又如何?难道让朕像你一样,把喜欢藏进心里七年了还不敢表白?爱就要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藏着掖着算什么?”他的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地看向沈赫霆,仿佛要将他的伪装都一一剥开。 沈赫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咬了咬牙,强压着怒火,反驳道:“别忘了我与令颐之间有合作。即使你三年后的今天为了康令颐能把自己交代进去,也难保康令颐会原谅你。感情的事,可不是你一厢情愿就能成的。”他试图用合作关系来扳回一城,言语间带着一丝威胁。 萧夙朝听闻沈赫霆的话,不屑地嗤笑一声,那笑声仿佛裹挟着腊月的寒风,冰冷又尖锐。他双手缓缓抱胸,身子微微后仰,头颅轻轻扬起,下颌线条紧绷,勾勒出一抹傲慢又自信的弧度。此刻,他的眼神犹如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刺向沈赫霆,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朕也有合作,行了,沈赫霆你退下吧。”萧夙朝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真不知道你长着那张嘴干嘛用?你还不配当朕的情敌。”在他眼中,沈赫霆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根本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话音刚落,萧夙朝迅速转头看向康令颐,那眼神瞬间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似水般柔情蜜意。他微微凑近,轻声说道:“走了,令颐。”那语气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仿佛在这偌大的世界里,所有喧嚣与纷扰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和康令颐彼此。说罢,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稀世珍宝,轻轻搭在康令颐的背上,带着她缓缓转身,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沈赫霆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大声喊道:“等等,令颐!”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只见他慌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双手捧着,像是捧着自己全部的希望,“这是我特意去买的天价珠宝,你喜欢吗?”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康令颐,里面写满了期待与渴望,仿佛只要康令颐一个点头,他就能拥有全世界。 萧夙朝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轻笑。他微微侧过身,将康令颐护在身后,就像一只守护领地的雄狮,不容许任何人侵犯自己的珍宝。“朕的宝贝儿看不上这些,只戴私人订制,傻子。”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沈赫霆的幻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沈赫霆的自尊。 沈赫霆却像是没有听到萧夙朝的话,又或许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再次向前一步,几乎是将珠宝盒递到了康令颐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令颐,送你的,希望你别嫌弃。”此刻的他,眼神中满是卑微与执着,与平日里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形象判若两人。 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冷而坚定:“朕不需要,谢谢。”短短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沈赫霆的心上。她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让沈赫霆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 萧夙朝看着沈赫霆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的不屑如汹涌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他下意识地挺直腰杆,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独一无二的所有权。 “看见令颐脖子上戴的了吗?”萧夙朝伸出手指,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轻轻点了点康令颐脖子上那条璀璨夺目的项链。他的眼神中瞬间溢满了骄傲与自豪,那光芒比项链上的钻石还要耀眼。“从设计图的初稿勾勒,到选材时踏遍名山大川寻找最上乘的宝石,再到打磨时盯着工匠们一丝一毫地雕琢,每一个环节都是朕亲自把控。就这种品质的珠宝,在御叱珑宫放都放不下。”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尖锐的石子,狠狠地砸向沈赫霆的自尊。“你以为你拿一个不知道哪个牌子的、不知道戴了会不会过敏的杂七杂八的项链,令颐就能看得上?”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沈赫霆的要害,让他的脸色愈发难看,红一阵白一阵,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噬咬着内心。 此刻的沈赫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满脸写满了不甘与愤怒,双眼通红,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双手紧紧握着那个精致的珠宝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在宣泄着内心深处无尽的不满与无奈。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怒意,可面对萧夙朝那强大的气场和康令颐坚定的态度,他却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那种深深的挫败感如影随形。 就在这时,顾修寒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他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牛啊萧夙朝。”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有几分对萧夙朝的佩服,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谢砚之也随后走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沉稳,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不紧不慢地说道:“别这么说,沈家能叱咤商场这么些年,可见是有实力的。只是令颐没看上沈赫霆罢了。”他的声音平和冷静,像是在分析一场商业谈判,试图从理性的角度来解读眼前这场混乱的局面。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平息。沈赫霆像是被萧夙朝的话彻底激怒,又或许是被内心的不甘冲昏了头脑,突然之间发狂。他猛地向前冲了几步,一个箭步跨到康令颐面前,不顾众人的惊呼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康令颐。那双手臂像是钢铁铸就的枷锁,勒得康令颐眉头紧皱。 “沈赫霆你干嘛,放开朕!”康令颐又惊又怒,大声呵斥道。她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谪御扇,试图挡在身前,想要挣脱沈赫霆的禁锢。可沈赫霆此刻像是发了疯一般,力气大得惊人,康令颐的反抗竟然无济于事。 萧夙朝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高高举起,带着满腔的愤怒和对康令颐的担忧,狠狠地砸向沈赫霆。“沈赫霆你特么有病吧!”这一拳带着十足的力量,直接砸在了沈赫霆的肩膀上,打得他一个踉跄,松开了康令颐。 萧夙朝的拳头刚从沈赫霆的肩膀收回,他的胸膛还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是愤怒尚未完全消散的痕迹。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康令颐的瞬间,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无尽的担忧。他甚至顾不上再看沈赫霆一眼,猛地转身,双手以一种近乎轻柔的姿态,轻轻扶住康令颐的肩膀。 他的眼神急切地在康令颐身上游走,从她的脸庞到手臂,再到全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关切,仿佛在搜寻着哪怕最微小的伤痕。“令颐,朕看看有没有伤到?”他开口问道,声音微微颤抖,气息也有些紊乱,急促的呼吸声显示出他还没从刚才的愤怒中缓过神来,满心满眼都是对康令颐的担忧。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但脸上那一丝未消的惊恐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有。”可她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出卖了她。她看着萧夙朝那紧张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被惊吓笼罩的内心,此刻也似乎减轻了不少。在这慌乱的时刻,萧夙朝的在意让她感到安心。 这时,沈赫霆愤怒的咆哮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萧夙朝你敢打我!!!”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萧夙朝,那模样仿佛一头受伤后发狂的野兽。 萧夙朝缓缓转过头,看向沈赫霆,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想打架是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谢砚之,命令道:“谢砚之,去叫这所商场的负责人过来。清场关监控。”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谢砚之早已心领神会,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紧不慢地说道:“打过电话了。两分钟就到。”他的声音沉稳冷静,与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萧夙朝又将目光转回康令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他轻轻拨开康令颐额前的一缕碎发,柔声道:“令颐你如今没灵力,先跟舒儿去别的楼层逛逛。等朕收拾完他再去找你。”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递到康令颐手中,“这张卡随便刷。”那眼神里满是宠溺与信任。 康令颐接过卡,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也明白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暂时离开。她点了点头,叮嘱道:“好,你快点。”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看中一款迪奥香水。”言语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承诺道:“朕待会带你去买。”他的声音轻柔,仿佛在向康令颐诉说着最动人的情话。看着康令颐在叶望舒的陪伴下渐渐走远,萧夙朝转过身,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锐利,直直地盯着沈赫霆,仿佛在向他宣告,接下来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 萧夙朝:“朕的人你都敢觊觎,那就别怪朕手下留情了。”说完萧夙朝一脚将沈赫霆踹飞十多米,萧夙朝走上前去掐着沈赫霆的脖子眼神中满是阴冷的神色。 萧夙朝:“你不知道令颐厌恶与陌生人的肢体接触?你不知道令颐血毒刚刚复发现如今堪堪压制住血毒?你还敢抱她。” 沈赫霆被萧夙朝掐得满脸涨紫,脖颈处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手脚胡乱扑腾,双眼布满血丝,用尽全力嘶吼:“我喜欢令颐,你抢走她七年还不够吗?”声音里满是不甘,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 萧夙朝目光如霜,手上的劲道又紧了几分,让沈赫霆的挣扎愈发无力。“抢走?”他冷笑一声,语调冰冷刺骨,“从见令颐第一面起,她就只能是朕的。朕要她陪朕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你连令颐的喜好都不清楚,哪来的脸说喜欢她?”萧夙朝微微俯身,凑近沈赫霆的耳边,恶狠狠地说:“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朕爱令颐胜过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时,康令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朕听见了。别食言哦。”声音轻柔,却带着别样的温度。萧夙朝猛地转头,看向康令颐,眼中的狠厉瞬间化作无尽的温柔,他松开沈赫霆,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认真地说:“放心,肯定不会。” 接着,萧夙朝转头看向顾修寒,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冷意,命令道:“顾修寒,废了沈赫霆。”随后又关切地询问康令颐:“令颐,你想吃什么朕带你去?香水买了?”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略带遗憾地说:“售完了。” 顾修寒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行。我现在就动手。”康令颐想起之前的约定,眼睛一亮,说道:“不是说吃烤鱼自助吗,什么时候去?”萧夙朝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柔声说道:“等顾修寒处理完咱们再走,好不好?”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 顾修寒已经走到沈赫霆身边,他蹲下身子,看着狼狈的沈赫霆,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友情提示萧夙朝,你最好捂好令颐的耳朵,这货太吵了。”顾修寒话音刚落,便伸手抓住沈赫霆的胳膊,只听“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传来,沈赫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萧夙朝迅速将康令颐护在怀里,双手捂住她的耳朵,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宠溺。他一边安抚着康令颐,一边对着顾修寒喊道:“废了沈赫霆之后让人送回沈家。”顾修寒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不过片刻,沈赫霆便瘫倒在地,没了动静,只有微弱的呻吟声。商场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第60章 萧夙朝的细心 萧夙朝面色阴沉如墨,眼神中透着彻骨的寒意,冷冷地扫了一眼瘫倒在地、气息微弱的沈赫霆,语气森冷地吩咐道:“让人处理干净,告诉沈家一声好好教教规矩。堂堂世家公子竟如此大跌眼镜。大庭广众的就敢抱朕的令颐。”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寒冬的凛冽风雪,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顾修寒听令,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保镖,眼神犀利如鹰,扬了扬下巴,大声喝道:“愣着干嘛,送回去吧。”说罢,他脸上的冷峻瞬间化作温柔,赶忙低头看向依偎在身旁的叶望舒,眼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舒儿有没有被吓到?”叶望舒微微咬着下唇,精致的面容上还残留着一丝惊惶,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如春日微风中的细柳般柔弱:“有一点。”顾修寒心疼地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试图安抚她那受惊的心灵。 康令颐秀眉微蹙,回想起方才被沈赫霆死死抱住的场景,仍心有余悸,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肩膀,娇嗔地看向萧夙朝,语气中带着些许埋怨:“下手太狠了,萧夙朝,他抱得朕好疼。”顾修寒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紧接着又扬起一抹不羁且带着些狠劲的笑,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刚才应该再狠点的。” 萧夙朝听闻,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他轻柔地捧起康令颐的脸,拇指如羽毛般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潺潺流淌的溪流:“走,朕带你去按摩泡温泉,好好放松放松。”康令颐眼珠一转,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逗他:“点个男模给朕按。”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俏皮与挑衅,想看萧夙朝作何反应。 萧夙朝一听,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被醋意填满,他双手环胸,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康令颐,半开玩笑半威胁道:“你试试?”那模样恰似一只被挑衅的雄狮,浑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息。康令颐却毫不示弱,下巴微微抬起,一脸傲娇,双手抱胸,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还在试用阶段呢,朕若不满意了直接换了你,试试就试试。”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心里却在暗自偷笑,就想看看萧夙朝着急的样子。 萧夙朝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前,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宠溺与霸道,说道:“你点谁朕就解雇谁,你说呢朕的宝贝儿。”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的绝对占有。康令颐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无奈地说:“算你狠。”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他优雅地伸出手,手掌朝下,微微躬身,姿态宛如中世纪最忠诚的骑士,恭敬地说道:“请吧,女帝。”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满是甜蜜,她轻轻将手搭上去,笑着说:“那就赏陛下个薄面。”萧夙朝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温柔地回应:“谢女帝赏脸。” 一旁的顾修寒看着这对恩爱的情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佯装嫌弃地吐槽道:“萧夙朝你还记得你是个帝王吗?”萧夙朝头也不回,紧紧握着康令颐的手,满不在乎地回应:“记得,只要令颐开心,朕就满足。”那语气里的甜蜜与坚定,让顾修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被强行喂了一大把狗粮。 顾修寒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秀恩爱死的快。”他这话刚出口,就被谢砚之怼了回去:“半斤八两,有脸说。”谢砚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羡慕。 萧夙朝听到这话,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坏笑,调侃道:“某人没女朋友陪,怪朕?”顾修寒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怼:“某人单身狗一个,怪我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叶望舒白皙的脖颈微微扬起,精致的脸蛋泛起一抹红晕,她轻轻踮起脚尖,樱桃般的嘴唇轻点顾修寒的喉结,动作轻柔而暧昧。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顾修寒瞬间愣在原地,随后眼中涌起无尽的爱意。 康令颐瞧见这一幕,转过头看向萧夙朝,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与狡黠,说道:“陛下刚才说的话朕可都记下了。”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期待,轻声问道:“那有心情给朕一个机会弥补吗?”康令颐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模样,心中一软,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吐出一个字:“有。” 得到康令颐的回应,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而顾修寒,在叶望舒的主动下,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深情地吻了上去。叶望舒闭上双眼,双手轻轻搭在顾修寒的肩膀上,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中。 萧夙朝见此情景,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看向顾修寒与叶望舒亲昵互动的目光,瞬间如归巢的倦鸟,轻柔而急切地转回康令颐身上。他微微倾身,脸庞凑近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讨好又温柔的笑容,恰似春日暖阳,暖得人心尖都发颤,追问道:“那朕是你的谁?” 康令颐歪着头,眉眼弯弯,灵动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藏着漫天星辰。她佯装认真思考了一下,那粉嫩的唇瓣轻启,俏皮又可爱地说道:“试用期男友。”话音刚落,她便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恰似山间潺潺的溪流,又仿若银铃般在空气中悠悠回荡,撞进萧夙朝的心尖,撞出一圈圈甜蜜的涟漪。 萧夙朝也跟着笑了起来,胸腔里发出低沉的笑声,那是发自内心的欢愉。他的大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握住的是全世界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宝物,生怕稍一松懈,她就会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此刻,商场里原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在这几人的轻松互动中,像是被一阵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渐渐被甜蜜与欢乐所取代。 萧夙朝依旧笑意盈盈,宠溺地看着康令颐,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触感细腻又温柔,轻声说道:“你怎么不说追求者呢?”他微微挑眉,眼中满是期待,仿佛在期待着康令颐给出一个更让他心动的答案。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眼中透着一丝古灵精怪,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也行。”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萧夙朝的心像是被蜜罐浸泡过,甜得快要溢出来。 “都依你。”萧夙朝深情地看着康令颐,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无尽的宠溺,“不过不许点男模。晚上去酒吧玩吗?”他微微歪着头,眼神里满是询问与期待,仿佛康令颐的答案就是他此刻最在乎的事。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逗他,“去。轮得到你吃醋吗?”她微微仰起头,那自信又洒脱的模样,让萧夙朝的心猛地一颤。 萧夙朝连忙握紧康令颐的手,一脸认真,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放心吧宝贝儿,朕的后院只有你一个,并且永远都不会起火。”他微微凑近康令颐,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惹得她微微一颤。 康令颐“切”了一声,眼中满是怀疑,转头看向顾修寒,提高音量问道:“顾修寒,你信吗?” 顾修寒正紧紧牵着叶望舒的手,听到康令颐的话,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带着一抹调侃的笑意,毫不犹豫地说道:“不信。” 康令颐像是得到了有力的支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大声说道:“朕就说,狗都不信。”她的笑声清脆响亮,在商场里回荡。 萧夙朝佯装生气,转头看向顾修寒,挑了挑眉,故意说道:“顾修寒你是狗?” 顾修寒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骂道:“去你丫的。”他的声音爽朗,带着几分不羁。 这时,一直静静站在顾修寒身旁的叶望舒,轻轻扯了扯顾修寒的衣角,声音轻柔又带着一丝期待,“姐姐我也想去。”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渴望。 康令颐微笑着看向叶望舒,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嗯,别玩疯了。叫上时锦竹、独孤徽诺、凌初染。”她微微歪着头,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像是在脑海里仔细梳理着要邀请的人。 萧夙朝连忙点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看向众人说道:“好。顾修寒你俩去吗?”他的眼神在顾修寒和叶望舒之间来回穿梭,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顾修寒轻轻捏了捏叶望舒的手,笑着说道:“我家灵宫女帝都同意了,我哪敢不从?”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对叶望舒的宠溺。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的谢砚之,听到众人的对话,也忍不住开口说道:“去。萧夙朝你请客?”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着谢砚之,故意说道:“对,朕请客,你付钱。”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和谢砚之开玩笑。 谢砚之一听,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道:“你属狐狸的?”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萧夙朝一听,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怎么知道令颐养了条狐狸,还是神兽?正神位,正一品!”他的声音里满是骄傲,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谢砚之白了萧夙朝一眼,眼中带着些无奈与好笑,没好气地说道:“又不是你养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佯装的不屑,可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却泄露了他被萧夙朝这番话逗笑的事实。 萧夙朝也不恼,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转头看向康令颐,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关切:“走吧。先去按摩泡温泉。令颐,慢点。你穿着高跟呢。”他的目光在康令颐的脚上停留片刻,眼中满是担忧,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崴了脚。 康令颐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嗯,知道了。”说着,她轻轻提了提裙摆,准备迈步向前走。可她刚挪动脚步,萧夙朝却突然伸出双臂,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康令颐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萧夙朝的脖子,嗔怪道:“你干嘛,朕能自己走。”她脸颊微微泛红,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萧夙朝将康令颐抱得更紧了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任性:“朕乐意抱着你。”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仿佛此刻怀中的康令颐就是他的全世界。 不远处的顾修寒看到这一幕,也来了兴致,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叶望舒,脸上挂着坏笑,张开双臂说道:“来吧,舒儿。我抱你走。”说着,还故意瞥了一眼谢砚之,调侃道:“谢砚之,你抱空气。哈哈。”那爽朗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叶望舒脸颊绯红,轻轻拍了下顾修寒的肩膀,娇嗔道:“轻点抱。”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与甜蜜。 顾修寒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叶望舒抱起,动作轻柔又带着十足的宠溺:“好。”他抱着叶望舒,跟在萧夙朝身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谢砚之看着这两对恩爱的情侣,心中一阵酸涩,他白了顾修寒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顾修寒,嘴不要就捐了。”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上众人的脚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落寞。 深秋的午后,阳光不再炽热,却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给世间万物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调。一行人沿着铺满金黄落叶的蜿蜒小径,朝着那座隐匿在枫林之中、古色古香的温泉会所缓缓前行。微风拂过,枝头的枫叶沙沙作响,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与这温馨的场景相得益彰。 萧夙朝稳稳地抱着康令颐,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长风衣随风轻轻飘动,衣袂翻飞间,更衬出他身姿的挺拔。他的手臂有力且坚定,像是为康令颐筑起了一道最坚实的港湾。每迈出一步,他的鞋底与落叶摩挲,发出轻微的“簌簌”声,仿佛在谱写着一曲专属的深情乐章,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着他对康令颐的无尽深情。他微微低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怀中的康令颐,眼神里的爱意如同深秋的暖阳,温暖而明亮。康令颐身上裹着一件浅粉色的披肩,与这深秋的色彩碰撞出别样的温柔,她微微仰头,靠在萧夙朝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浅笑。 顾修寒抱着叶望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深秋里绽放的金桂,灿烂而馥郁。他身上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夹克,与叶望舒身上那件白色的毛衣相互映衬,显得格外温馨。他时不时低下头,在叶望舒的耳边说些俏皮的悄悄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惹得叶望舒脸颊绯红,忍不住“咯咯”直笑。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惊起了枝头几只休憩的小鸟,扑棱棱地飞向远方,为这美好的午后增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谢砚之独自走在他们身后,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虽然形单影只,但看着朋友们沉浸在幸福之中,他的心中也悄然涌起一丝温暖。他微微仰头,让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脸上,感受着这片刻的美好。尽管自己孤身一人,但朋友间的快乐也感染着他,让他不再觉得那么孤单。偶尔有几片枫叶落在他的肩头,他也只是轻轻一笑,抬手将其拂去。 此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这温馨的氛围所感染,变得柔和而美好。湛蓝的天空中,几朵洁白的云朵悠然飘荡,像是在为他们的幸福而喝彩;路边的枫林一片火红,枫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欢声笑语伴唱。地上厚厚的落叶堆积在一起,像是一块天然的金色地毯,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他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久久回荡,成为了这个深秋午后最动人的旋律。 走着走着,顾修寒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萧夙朝,开了几间房?”他微微转头,看向前面抱着康令颐的萧夙朝,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 萧夙朝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有条不紊地说道:“三间,朕与令颐一间房。你同舒儿一间房,谢砚之自己一间房。”他微微顿了顿,眼中的温柔愈发浓郁,接着说道:“令颐最喜欢在泡温泉的时候吃车厘子喝红酒再点个香薰,泡完之后在躺椅上敷面膜追剧或者打游戏。”他的声音轻柔而舒缓,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康令颐的了解与关怀。“令颐,零嘴什么的朕都让人准备好了。朕懒得看你们两个吵闹。”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哈出的热气在眼前氤氲。 顾修寒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细心?”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佩服,没想到萧夙朝对康令颐的喜好竟如此了如指掌。 萧夙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简短的回应里却满是深情与骄傲,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理所当然要做的。 康令颐微微动了动身子,脸上带着一丝娇嗔,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你抱稳点我可不想摔下去。”她伸手轻轻抓住萧夙朝的衣领,眼神中透着一丝依赖,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化为一团白雾。 萧夙朝手臂微微收紧,将康令颐抱得更稳了些,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稳着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给康令颐吃下一颗定心丸,话语落下,白气从他唇边散开。 深秋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萧夙朝抱着康令颐,稳步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仿佛怀里抱着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有条不紊地说道:“三间,朕与令颐一间房。你同舒儿一间房,谢砚之自己一间房。”他微微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康令颐的模样,眼中的温柔愈发浓郁,接着说道:“令颐最喜欢在泡温泉的时候吃车厘子喝红酒再点个香薰,泡完之后在躺椅上敷面膜追剧或者打游戏。”他的声音轻柔而舒缓,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康令颐的了解与关怀,那语气,仿佛在讲述一个他珍藏许久的秘密。“令颐,零嘴什么的朕都让人准备好了。朕懒得看你们两个吵闹。”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哈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氤氲,好似他满心的温柔都要溢出来。 顾修寒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本不羁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佩服:“这么细心?”他实在没想到,一向在众人眼中霸气十足的萧夙朝,对待康令颐时竟如此细致入微,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萧夙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简短的回应里却满是深情与骄傲,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理所当然要做的。在他心中,康令颐就是他的全世界,为她做任何事都无需理由。 康令颐微微动了动身子,脸上带着一丝娇嗔,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你抱稳点我可不想摔下去。”她伸手轻轻抓住萧夙朝的衣领,手指微微收紧,眼神中透着一丝依赖,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化为一团白雾,恰似她此刻内心那若有若无的羞涩。 萧夙朝手臂微微收紧,将康令颐抱得更稳了些,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阳般温暖:“稳着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给康令颐吃下一颗定心丸,话语落下,白气从他唇边散开,仿佛带走了康令颐所有的担忧。 走着走着,康令颐突然想起什么,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轻声问道:“萧夙朝,咱们还去吃烤鱼自助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烤鱼那鲜香的味道。 萧夙朝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轻轻说道:“就在温泉公寓的二楼,朕让他们送下来。”他早就为康令颐考虑好了一切,只希望她能毫无顾虑地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这么贴心?”她的心中满是感动,萧夙朝的每一个举动都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爱意。 萧夙朝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笑着说:“那必须的。”说着,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宝贝儿,朕想亲你。”此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他的眼中只有康令颐。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扭过头去,轻轻说道:“我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萧夙朝的衣服,虽然嘴上拒绝,但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萧夙朝非但没有因康令颐的拒绝而生气,脸上的笑意反而愈发深了,那笑容里的宠溺浓得仿佛能溢出来。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康令颐往怀里又紧了紧,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她深深嵌入自己的生命之中,让她成为自己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深秋的街道像是被大自然精心绘制的一幅油画,道路两旁的银杏树上,金黄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时不时飘落几片,悠悠地旋转着,最终轻轻落在地面,为道路铺上了一层柔软的“金毯”。萧夙朝抱着康令颐,稳步走在这如画的街道上,每一步都迈得缓慢而坚定,鞋底与落叶摩挲,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天边的夕阳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橙子,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斜斜地投射在地面上,宛如一幅温馨的剪影画。偶尔有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放慢脚步,投来羡慕的目光。 走着走着,康令颐轻轻动了动身子,抬起头,看向萧夙朝,眼中带着一丝慵懒,轻声说道:“一会儿怕是懒得回御叱珑宫,你自己再去开一个房间睡。”她的声音轻柔,在这宁静的深秋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萧夙朝微微低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朕会看着你喝药,不许任性。”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又饱含着无尽的关怀,仿佛在他心里,照顾好康令颐是最重要的事。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只轻盈的蝴蝶,接着说道:“哦,你跟顾修寒说说,我想跟舒儿一起睡。”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应道:“好。”随后,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关切,问道:“你冷不冷?”说着,他还下意识地将康令颐抱得更紧了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寒意。 康令颐轻轻咬了咬下唇,微微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有点。”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弱,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疼。 萧夙朝立刻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放下,然后迅速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动作轻柔地披在她的肩上。风衣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瞬间包裹住康令颐,让她感到一阵温暖。萧夙朝重新将她抱起,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这样就不冷了,我们快点走。”说完,他加快了脚步,朝着温泉公寓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依旧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无比温馨美好的画面 。 第61章 男模,萧夙朝 寒冬腊月,城市被冰冷的雾气笼罩,城郊的温泉公寓却像一座温暖的港湾,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入,打破了周边的宁静。车门打开,率先下车的是萧夙朝,他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冷峻的面容在灯光下更显深邃,双眸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沉稳。他转身,小心翼翼地从车内抱起康令颐,动作轻柔得仿佛怀中抱着的是稀世珍宝。康令颐身着一袭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柔顺的发丝随意地垂落在肩头,白皙的脸颊因寒冷微微泛红,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走进公寓房间,没过多久,一阵鲜香扑鼻而来。热气腾腾的烤鱼被端上桌,鱼身烤至金黄,表皮泛着诱人的油光,葱花、香菜与辣椒星星点点地洒在上面,色彩搭配相得益彰,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康令颐迫不及待地坐在餐桌前,解开羽绒服的拉链,露出里面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裙摆自然垂落在腿边,更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眼如画。她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鲜美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绽放,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脸上洋溢着幸福,发出一声轻柔的赞叹:“嗯,太好吃了!”那声音软糯清甜,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人心。 萧夙朝坐在她身旁,专注地为她剥虾,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虾壳,不一会儿,一只完整的虾肉便出现在他手中,他将虾肉放入康令颐碗中,轻声说道:“尝尝这个,很新鲜。”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顾修寒和叶望舒也吃得津津有味,两人一边吃一边打闹。顾修寒趁叶望舒不注意,偷偷夹走她碗里的一块肉,叶望舒佯装生气,伸手去抢,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黑宝石,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两人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甜蜜与欢乐。谢砚之虽独自坐在一旁,但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偶尔也会加入大家的聊天,分享一些趣事,他的笑容温暖而和煦,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饱餐一顿后,众人稍作休息,便前往温泉区。温泉池里热气氤氲,舒缓的水流轻轻包裹着众人的身体,仿佛一双双温柔的手,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康令颐惬意地靠在池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微醺的她脸颊泛红,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更添几分妩媚。萧夙朝则在一旁为她轻轻按摩肩膀,手法娴熟,力度恰到好处,每一下按压都让康令颐的身体愈发放松,她轻轻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舒适,嘴里不时发出轻柔的哼声。顾修寒和叶望舒在水中嬉戏,溅起一片片晶莹的水花,水花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美丽极了。叶望舒不小心滑倒,顾修寒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两人的目光交汇,深情凝视,周围的水汽仿佛都变得甜蜜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爱意。谢砚之闭目养神,沉浸在这温暖舒适的环境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他微微仰起头,靠在池边,脸上的表情放松而惬意,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温泉水洗净。 夜幕降临,繁星如同细碎的钻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众人换上轻便的衣物,一同前往公寓内的酒吧。酒吧里灯光闪烁,五彩的灯光与震耳欲聋的音乐交织在一起,营造出热烈而迷幻的氛围。他们找了个包间坐下,点了几杯鸡尾酒。没过多久,时锦竹、独孤徽诺和凌初染也赶到了,八个人聚在一起,热闹非凡。时锦竹穿着一件时尚的露肩上衣,搭配一条紧身牛仔裤,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哎呀,不好意思,来晚啦!”独孤徽诺则一身休闲西装,帅气十足,他大笑着回应:“正好赶上好玩的,可不能错过!”凌初染身着一袭红色短裙,身姿婀娜,她摇曳着身姿走进包间,调侃道:“今晚可得好好放松放松!” 不知是谁在喧闹中喊了一句:“玩国王游戏吧!”这提议瞬间点燃了大家的热情,众人纷纷响应。大家迅速围坐成一圈,迫不及待地抽取纸牌。第一轮抽牌结束,康令颐手中握着国王牌,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指令:“2号去隔壁敬杯酒,接着献歌一曲,就唱《月光》。七号先喝杯酒,再通过亲吻把酒渡给一号。三号模仿妲己直到游戏结束。四号配合三号。八号念五号的浏览记录和跟暧昧对象的聊天记录。六号给2号种个草莓印。” 指令一出,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顾修寒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地说:“行,真行啊令颐,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说着,他站起身,佯装悲壮地挺直腰杆,迈着夸张的步伐走向门口,他一边走还一边故意做出各种搞怪的表情,那滑稽的模样惹得众人哄堂大笑,笑声震得包间的空气都跟着颤动。叶望舒脸颊微红,拉着康令颐的手臂娇嗔道:“姐姐,你这是给顾修寒谋福利呢,上次他亲得太用力,我的嘴都紫了。”说罢,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包间里跳跃,为这热闹的氛围又添了几分欢快的色彩。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也纷纷跟着打趣,笑声和调侃声此起彼伏,整个包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线条优美的喉结滑落,他微微闭上眼睛,鼻翼轻轻翕动,似乎在细细品味酒的醇厚与热烈,又像是在暗自积蓄着即将释放的情感。他缓缓起身,朝着康令颐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皮鞋与地面触碰的声音仿佛在演奏一首专属的乐章。走到康令颐面前,他微微俯身,左手搭在她座椅靠背上,右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动作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康令颐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中闪过羞涩与慌乱,却又隐隐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 萧夙朝微微低下头,他的呼吸带着酒香,轻轻洒在康令颐脸上。他的嘴唇慢慢靠近,先是轻轻触碰,如同两片羽毛在空中邂逅,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康令颐感觉身体像被电流击中,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抓紧座椅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萧夙朝的吻逐渐加深,带着酒的醇厚与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康令颐深深吸引。就在两人双唇相接之时,萧夙朝舌尖轻动,将口中残留的酒液渡给康令颐,酒香与彼此的气息在唇齿间交融,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微醺而甜蜜。康令颐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夙朝的心跳,那有力的跳动声与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仿佛演奏着一曲深情的乐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包间里的喧嚣都渐渐远去,只剩下他们彼此,沉浸在这充满爱意与激情的氛围中,享受着这片刻的美好与甜蜜。 与此同时,谢砚之满脸无奈,捏着嗓子学着妲己的声音说道:“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一边说还一边扭动身体,做出夸张的动作,他故意将腰肢扭得像蛇一样,脸上还做出各种妩媚的表情,模样十分滑稽。凌初染强忍着笑意,配合着他,模仿着古装剧中侍从的各种神态和动作,两人一唱一和,逗得众人捧腹大笑,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泪一边拍着桌子。时锦竹一脸尴尬地接过独孤徽诺的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划动屏幕,开始念那些浏览记录和聊天记录,每念一句,独孤徽诺就满脸通红地去抢手机,她的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嘴里还喊着:“别念了,快还给我!”两人在包间里上演了一场“追逐大战”,你追我赶,碰倒了不少东西。叶望舒则红着脸,走到顾修寒身边,轻轻踮起脚尖,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草莓印,顾修寒一脸生无可恋,那无奈的表情引得大家笑声不断,整个包间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萧夙朝和康令颐分开时,包间里起哄声震耳欲聋。康令颐又羞又恼,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那些起哄的人扔去,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里还嘟囔着:“你们就知道欺负我!”萧夙朝却一脸惬意,轻轻将康令颐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他轻声说道:“别理他们,有朕在呢。”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有康令颐。 这时,顾修寒已经站在了隔壁包间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才硬着头皮推开了门。瞬间,隔壁包间的喧闹声涌了进来,原本正热闹玩着游戏、喝着酒的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他。顾修寒尴尬地笑了笑,举起酒杯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来敬大家一杯。”说罢,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喝完后还轻轻咂了咂嘴。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走到点歌台前,搜索出《月光》。音乐响起,他略带紧张地唱了起来,一开始声音还有些颤抖,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麦克风,指关节都泛白了,但随着旋律的推进,他渐渐沉浸其中,歌声也越来越稳。他的嗓音独特,略带沙哑却又充满磁性,配合着《月光》悠扬的旋律,竟引得隔壁包间的人都安静下来,静静聆听。一曲唱罢,隔壁包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顾修寒红着脸,匆匆鞠躬致谢后,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包间,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涩和兴奋。 回到包间,顾修寒发现谢砚之和凌初染还在尽情演绎着“妲己与侍从”的戏码。谢砚之扭着腰肢,用尖细的嗓音说道:“主人,妲己给您倒酒。”说着,便端起酒杯,作势要喂给旁边配合表演的凌初染。凌初染憋着笑,学着古装剧中侍从的样子,半跪着接过酒杯,一口饮下,她故意做出一副豪爽的样子,喝完还抹了抹嘴,模样十分滑稽,逗得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整个包间再次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时锦竹还在念着独孤徽诺的手机内容,念到一条暧昧的聊天记录时,她故意提高音量,拖长语调:“‘昨晚梦到你了,你呢?’哇哦,这是谁呀?”独孤徽诺满脸通红,扑过去抢手机,时锦竹灵活地左躲右闪,一边跑还一边继续念着,两人在包间里绕着圈追逐,碰倒了几个空酒瓶,发出清脆的声响,酒瓶倒地滚动,在包间里发出一连串的“咕噜”声,为这热闹的场景又增添了几分趣味。 叶望舒则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转头看向萧夙朝和康令颐,只见康令颐正靠在萧夙朝怀里,萧夙朝轻轻搂着她,时不时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逗得康令颐嘴角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叶望舒心里满是羡慕,她悄悄拉了拉顾修寒的衣角,待顾修寒坐下后,轻声说道:“我们也像他们一样好不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像一只渴望得到糖果的小鹿。顾修寒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点头应道:“好,都听你的。”他的眼神温柔而宠溺,随后轻轻将叶望舒搂入怀中,叶望舒靠在他的怀里,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一轮游戏过后,大家都玩得有些累了,纷纷靠在沙发上休息。这时,有人提议再来一轮国王游戏,众人虽有些疲惫,但一想到游戏的乐趣,又都来了精神。于是,新一轮的国王游戏在众人的期待中开始了。纸牌在众人手中传递,每个人都怀揣着紧张与期待,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萧夙朝缓缓翻开手中的纸牌,看到国王牌的那一刻,他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坏笑。他轻轻转动手中的酒杯,让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慵懒又强势的口吻宣布:“朕不喜欢报号,直接点名。谢砚之,去前台买十杯特调酒,让店员拿过来,然后一口气喝完,接着来撩令颐。其他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来撩令颐,暧昧点的,别太过分,还有,别放过令颐的腰,可以抱令颐或者将令颐揽在怀里。” 此言一出,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谢砚之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指着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地说:“不是吧,朝哥,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十杯特调,这喝完我还能站着回来吗?”顾修寒也跟着起哄,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真这么做了你就炸锅了,令颐不得把咱们都‘收拾’了。”然而,在众人的笑声和打趣声中,谢砚之还是无奈地起身,朝着前台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摇头,嘴里还嘟囔着:“真是倒霉透了!” 其他人则迅速围向康令颐,一场暧昧的“攻势”就此展开。叶望舒第一个冲上前,双手轻轻拉住康令颐的胳膊,微微撅起嘴,撒娇道:“姐姐,你今天的裙子好漂亮,衬得你的腰好细,我都快羡慕死了。”说着,还轻轻挽住康令颐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凌初染则从背后轻轻环住康令颐的腰,把脸凑近她的耳边,用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的声音说道:“令颐,你身上的香味总是让我着迷,就像有一种无形的魔力,把我紧紧吸引。”那声音轻柔得仿佛稍大一点就会将这份美好惊跑。时锦竹和独孤徽诺也不甘示弱,一个为康令颐递上精心挑选的小零食,满脸堆笑地说:“尝尝这个,我特意挑的,你肯定喜欢。”一个则深情地夸赞她的每一个微小的细节,目光里满是倾慕:“你的眼睛就像藏着星辰大海,每次看都让我移不开眼。” 而萧夙朝,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锁定在康令颐的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他迈着沉稳而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康令颐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康令颐的心上,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走到康令颐面前,他微微俯下身,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透过薄薄的衣物,将温度传递到康令颐的肌肤上,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眼神炽热而深情,直直地看着康令颐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 “令颐,你知道吗?”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醇厚的美酒,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在这满是喧嚣的世界里,朕的眼里却只有你。”说着,他的手轻轻用力,将康令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康令颐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那有力的跳动声与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奏着一首深情的乐章。 康令颐的脸颊早已泛起了红晕,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又带着一丝期待,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然而,萧夙朝却不打算放过她,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抬起康令颐的下巴,让她的目光重新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慢慢地靠近康令颐,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香,轻轻洒在康令颐的脸上,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膛。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那一刻,康令颐突然回过神来,她轻轻偏过头,娇声说道:“别亲,我没拿唇釉散粉。”然而,萧夙朝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执着,微微沙哑着嗓子说道:“说晚了。乖,闭眼。”说着,他的嘴唇再次靠近康令颐,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他的嘴唇轻轻触碰上康令颐的嘴唇,那一瞬间,康令颐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一阵酥麻感传遍全身。萧夙朝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酒的醇厚与独属于他的气息,如同一个充满魔力的漩涡,将康令颐深深吸引。他的吻逐渐加深,从轻柔变得热烈,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康令颐。康令颐在这热烈的攻势下,渐渐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之中,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萧夙朝的气息和那热烈的吻。 包间内,迷离的灯光似一层轻薄的纱,温柔地笼罩着一切,暧昧的氛围如同春日里的暖阳,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每一寸空气。包间里的其他人仿若心有灵犀般,默契地将目光移开,纷纷将视线投向别处,给萧夙朝和康令颐这对沉浸在甜蜜热恋中的恋人,留出了一方独属于他们的温馨小天地。 而此时,谢砚之双手紧紧抱着十杯特调,脚步踉跄,像一只醉酒的企鹅,摇摇晃晃地推开包间的门。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因酒精的作用泛起酡红,眼神也带着几分迷离。原本喧闹的他,在踏入包间的瞬间,看到那紧紧相拥的两人,一下子愣在原地,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随即无奈地耸耸肩,脸上扯出一抹带着调侃与无奈的笑,扯着略显沙哑的嗓子嚷嚷道:“得,我这十杯酒算是白喝了。”然而,他的声音就像投入湖中的小石子,只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很快就被这暧昧又炽热的氛围所淹没,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牢牢地聚焦在萧夙朝和康令颐身上,这个满是缱绻爱意与甜蜜气息的瞬间,仿佛时间都悄然停下了脚步,甘愿为这份美好而静止。 萧夙朝趁着众人目光移开的间隙,手臂有力地一弯,像是抱起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稳稳地将康令颐抱了起来。康令颐发出一声娇俏的轻呼,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环住萧夙朝的脖颈,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慌乱与羞涩,如同受惊的小鹿。萧夙朝抱着她缓缓转身,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让她缓缓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康令颐的身体微微颤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夙朝有力的心跳,那跳动的节奏仿佛是一首热烈的爱情赞歌。 萧夙朝的大手覆上康令颐的腰部,手指不安分地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来,让他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深情呼唤,带着十足的占有欲:“醉鬼,别想动朕的宝贝儿。” 谢砚之还沉浸在自己的“吐槽”里,脑袋一懵,下意识地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道:“我吗?”萧夙朝微微抬眸,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谢砚之,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字:“对。”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任何人都不能觊觎他的康令颐。 康令颐刚从这一连串的动作中缓过神,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还没等她发出声音,下一秒,萧夙朝的薄唇便急切地追了上来。他的吻带着炽热的温度,像是积蓄已久的情感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汹涌地喷发而出。他的唇轻轻触碰着康令颐的,先是温柔地摩挲,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探索,又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眷恋。康令颐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甜香,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让萧夙朝愈发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他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滑过康令颐的唇瓣,像是在邀请她一同陷入这甜蜜的漩涡,共享这份炽热的爱意。康令颐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萧夙朝的衣领,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既紧张又带着一丝甜蜜的期待,那是爱情带来的奇妙感觉。 萧夙朝的吻愈发热烈,他的舌尖与康令颐的纠缠在一起,每一次的触碰都像是电流通过,让两人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膛。他的另一只手也从康令颐的腰部缓缓上移,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紧密地贴合在自己的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从此不分彼此。康令颐在他的怀中,渐渐迷失了自我,脑海中只剩下萧夙朝那炽热的吻和强烈的爱意。她的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呼吸也变得凌乱不堪,只能紧紧依偎在萧夙朝的怀里,回应着他的深情。 就在这时,顾修寒看着眼前这甜蜜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转头看向叶望舒,眼中满是深情与渴望,轻声说道:“舒儿,咱们也来。”叶望舒微微一愣,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烁着羞涩与期待。顾修寒缓缓靠近,他的手轻轻搭在叶望舒的肩膀上,动作轻柔而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唇慢慢靠近叶望舒的,先是在她的嘴角轻轻落下一吻,如同羽毛般轻柔,叶望舒的身体微微一颤,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顾修寒的吻继续向下,落在她的唇上,他的吻带着温柔与宠溺,舌尖轻轻撬开叶望舒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相互缠绕。叶望舒闭上双眼,沉浸在这甜蜜的吻中,双手也缓缓环上顾修寒的脖子,回应着他的爱意,两人在这暧昧的氛围中,尽情享受着爱情的美好。 与此同时,凌初染坐在角落里,看着两对恋人沉浸在热恋之中,心中泛起一丝别样的情绪。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流转间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高声说道:“我点俩男模,你俩点吗?”独孤徽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点头:“可行。小狼狗类型的多来几个。”时锦竹也跟着附和:“点十来个帅的。这不是何川吗?来这儿当男模了?”凌初染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管他呢,点。”几人的对话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暧昧宁静,包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谢砚之此时虽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但还是强撑着清醒,笑着提醒道:“别点太多,我怕令颐看的太入迷,老大把他们扔出去了。”凌初染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个醉鬼,睡你的觉得了。”说罢,几人又开始讨论起男模的各种细节,包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与那两对恋人的甜蜜形成了一道独特而有趣的风景线 。 第62章 萧夙朝吃醋 凌初染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抬眸看向时锦竹,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开口问道:“点几个?”时锦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比划着说道:“一人两个,令颐、舒儿一人五个。哼,让她俩秀恩爱,咱们也给她们找点‘乐子’。”凌初染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干脆利落地应道:“oK。” 独孤徽诺紧盯着手机屏幕,手指突然停住,抬眼对凌初染说道:“初染,这个帅。等等,这个是不是有点眼熟?”时锦竹探过头瞅了一眼,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说道:“你忘了?这也是咱们高中同学,叫许泽,当时就他、萧夙朝、何川还有沈赫霆追令颐追得最厉害。可惜令颐答应萧夙朝了。”凌初染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毫不犹豫地说:“点了。” 谢砚之靠在沙发上,原本醉醺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讶,他坐直身子,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三个不想活了?给朝哥点情敌?” 萧夙朝原本慵懒地抱着康令颐,听到这话,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伸手说道:“拿来,朕跟令颐看看。”康令颐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俏皮,接过凌初染的手机,娇声说道:“点几个朕喜欢的类型。” 叶望舒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拉着康令颐的胳膊撒娇道:“姐姐,我也要点。顾修寒,拿酒去。”顾修寒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说道:“得嘞,小祖宗,我这就去拿。”叶望舒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停滑动,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姐,这个帅。点二十个好不好?”凌初染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我没那么多钱,找你姐要去。”康令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刷你银行卡,一会朕给你转钱。” 萧夙朝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佯装生气地说道:“宝贝儿这是当朕不存在吗?”康令颐转过身,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口,笑着说:“又不是前男友。萧夙朝,愣着干嘛,转钱。”萧夙朝一听,脸色微微一沉,音量不自觉提高,怒声喊道:“令颐。”康令颐连忙搂住萧夙朝的脖子,轻声哄道:“别这么小气,你才是正宫。萧夙朝,一会他们都进来了。” 萧夙朝一听,心中的占有欲瞬间爆发,他双手紧紧搂住康令颐的腰,将她拉向自己,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霸道:“那就亲到他们进来为止。”说完,他的唇迅速覆上康令颐的,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满满的醋意和强烈的占有欲。他的唇用力地压着康令颐的,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双手下意识地抵在萧夙朝的胸口,嘴里发出“唔”的声音。萧夙朝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康令颐的唇齿,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每一次的触碰都像是带着电流,让康令颐的心跳急速加快。她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凌乱。 康令颐试图推开萧夙朝,微微偏头,喘息着说:“萧夙朝,破皮了别亲了,唔。”可萧夙朝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的一只手从康令颐的腰间缓缓上移,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紧密地贴合在自己身上,声音低沉而坚定:“想都别想。”康令颐在他的怀里,渐渐迷失了自我,只能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服,回应着他这炽热而霸道的吻。 与此同时,叶望舒转头对顾修寒说道:“姐姐,点完了。经理说半个小时就到。他们收拾收拾。”顾修寒走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满满的订单,不禁瞪大了眼睛,醋意大发:“我看看你点的,叶望舒你点这么多。”叶望舒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睛:“嗯,怎么了?”顾修寒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心中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他一把将叶望舒捞进怀里,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叶望舒发出一声轻呼,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顾修寒的手臂,眼睛瞪得大大的。顾修寒的吻带着满满的占有欲,他的唇温柔却又急切地压着叶望舒的,舌尖轻轻滑过她的唇瓣,与她的舌尖相互缠绕。叶望舒的眼睛缓缓闭上,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吻中,双手也缓缓环上顾修寒的脖子,回应着他的爱意。 凌初染坐在一旁,看着这两对恋人旁若无人地亲吻,不禁扶额,无奈地说道:“我真服了。”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看着这热闹又充满爱意的场景,心中也泛起一丝羡慕 。 包间内,暧昧的氛围愈发浓烈,两对恋人沉浸在热吻之中,周围的人或是调侃,或是笑着起哄。就在这时,独孤徽诺实在看不下去,她满脸通红,大声喊道:“别亲了。说你呢!”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尴尬,在这满是旖旎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萧夙朝正沉醉在与康令颐炽热的亲吻中,被这一声硬生生打断。他缓缓抬起头,眼眸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炽热与占有欲,冷冷地看向独孤徽诺,声音低沉得仿佛裹挟着寒霜:“独孤徽诺,你敢推朕?”原来,在两人忘情拥吻时,独孤徽诺为了让他们分开,焦急之下伸手推了萧夙朝一把。 独孤徽诺被萧夙朝那如利刃般的眼神盯得脊背发凉,可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愿服软,梗着脖子说道:“你能怎样?”话一出口,她心里也有些发怵,毕竟萧夙朝平时的气场就足够强大,此刻发怒更是让人胆寒。 萧夙朝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周身散发着令人胆颤的危险气息。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将康令颐轻轻安置在一旁柔软的沙发上。随后,他对着顾修寒做了一个两人极为熟悉的手势。刹那间,酒吧包间的门被迅速推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保镖鱼贯而入。萧夙朝手指直指独孤徽诺,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来人,把独孤徽诺带下去。”他的声音在包间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住。 康令颐见状,急忙站起身,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她快步走到萧夙朝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些娇嗔与慌乱:“你别生气,陛下。”她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希望萧夙朝能就此罢休。 萧夙朝眉头紧皱,眼中的怒火并未完全消散,他冷声道:“先带下去。”那语气不容商量,仿佛在宣告他的绝对权威。 康令颐一听,心里愈发着急,她双手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别啊,萧夙朝。她是我闺蜜。”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生怕萧夙朝真的对独孤徽诺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江陌残站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面,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这?”他的眼神在萧夙朝和康令颐之间来回游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萧夙朝转头看向江陌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厉声喝道:“你听不懂人话?”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江陌残被这一喝吓得一哆嗦,连忙应道:“好的陛下。”随后,他带着几个保镖,半扶半架着独孤徽诺离开了包间。 等江陌残把人带下去后,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萧夙朝缓缓走到康令颐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他抬起手,大拇指轻轻压在康令颐的朱唇上,狠狠摩挲着。自从康令颐回来,他第一次对她露出冷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醋意,几分不满:“闺蜜又如何?你知不知道刚才朕差点咬到你舌头,你还在为独孤徽诺求情。出了事谁负责?心疼的还不是朕?说话,朕让你说话。”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能听出他内心的担忧与愤怒。 康令颐被他这样质问,心里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对他的心疼。她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别让人动她好不好?”她的眼神中满是祈求,希望萧夙朝能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独孤徽诺。 萧夙朝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宠溺。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看朕心情。过来,朕抱会。”他张开双臂,等待着康令颐的回应。 康令颐依言,缓缓走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而有力的怀抱。萧夙朝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刚才的不愉快似乎也在这拥抱中渐渐消散。 另一边,时锦竹端着两杯水,轻手轻脚地走到顾修寒和叶望舒身旁。她看着两人还沉浸在热吻之中,不禁翻了个白眼,调侃道:“喝杯水再亲。”说着,她将一杯水放在顾修寒手边,另一杯递给叶望舒。 顾修寒和叶望舒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叶望舒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她接过水,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羞涩与甜蜜。和康令颐那边一样,叶望舒也被顾修寒紧紧地搂在怀里,两人的眼神中满是爱意。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酒吧经理带着二十个男模鱼贯而入。男模们个个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俊帅气,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许泽走在队伍的前列,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康令颐。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怀念,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爱慕。他快步走到康令颐面前,眼中满是深情,由衷地赞叹道:“令颐,你比学生时期更美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能听出他内心的激动。 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笑了笑,轻声说道:“谢谢。”她的声音温柔甜美,让人如沐春风。 酒吧经理见状,笑着说道:“我先出去了,各位玩好。”说完,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包间的门。 许泽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又向前一步,看着康令颐,眼中满是心疼:“你瘦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关切,仿佛他们还是曾经亲密无间的好友。 何川也走了过来,他微微低下头,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上次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他的声音诚恳,希望能得到康令颐的原谅。 康令颐笑了笑,说道:“哦。才没有,没瘦。我还胖了。”她的笑容灿烂,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许泽像是完全无视了萧夙朝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深情且执着地凝望着康令颐,嘴唇微微颤抖,激动地说道:“不胖,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样子。令颐,我知道如今的我落魄不堪,可我正在努力,正在攒钱打算东山再起。你等等我好不好?就等我还完违约金,只要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我就娶你。你放心,我和那些在这灯红酒绿里迷失自我的人不一样,我从未做过任何违背自己原则的事,压根没有接过客 。只要你愿意等,我一定还是那个在校园里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许泽,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他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未来携手同行的美好画面。 康令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带着几分关切地问道:“你压力大不大?”声音轻柔,像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暖意。 许泽听到这话,心头一热,眼中泛起一丝感动,他微微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还有四百万的违约金,对我来说也就是一个月的事儿。我听说你在养病,对吗?你到底得什么病了?严不严重?现在好点了吗?”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出,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对康令颐的担忧。 何川在一旁默默站着,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养病期间别喝酒。”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兄长般的关怀。 康令颐转头看向何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对,只是感冒而已,不是很严重,现在好多了。”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花朵,让人感觉格外温暖。 许泽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连忙说道:“令颐,咱们能加个微信吗?这样你有什么事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我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人脉,手头也攒了点钱,许氏现在我正在跑业务做项目,说不定以后能帮到你。”他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十分紧张。 康令颐犹豫了一下,出于多年同学情谊,她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裹挟着无尽寒意,从康令颐身后猛地传来:“好个屁好。”刹那间,整个包间的温度仿佛被速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震得心头一颤。萧夙朝原本紧紧搂着康令颐的手,此刻更是瞬间收紧,那力道犹如钢铁铸就的钳子一般,仿佛恨不能将她生生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以宣示自己不容置疑的主权。 他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火焰仿佛能将周遭的一切都焚烧殆尽。他恶狠狠地盯着许泽,那眼神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仿佛在无声地咆哮: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要将你生吞活剥!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被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压得喘不过气,目光在萧夙朝、康令颐和许泽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等待着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暴风雨轰然降临。 康令颐被萧夙朝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试图缓解被勒得生疼的腰肢,而后微微侧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嗔怪:“都是同学……”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夙朝打断。 萧夙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醋意,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同学?朕看他分明就是情敌!高中那会儿,你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许泽头一个知道。送水、送早饭、帮你打饭,还为你打架、写情书,这些事他做的最是勤快,比朕这个正牌男朋友都关心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收紧了手臂,仿佛要把康令颐搂进自己的骨子里。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的控诉,心中却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她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嘴里却不依不饶:“我这不是没答应他吗,你就别生气了。再说了,他对我比你对我上心,你就不会反思一下吗?”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故意想要逗逗萧夙朝。 萧夙朝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瞪大了眼睛,连忙解释:“你把朕放在什么位置,令颐?朕那个时候忙着夺嫡呢,哪有时间放在儿女情长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在诉说自己当年的无奈。 康令颐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男朋友啊,试用期嘛。你说好的不管我。你自己都承认了,你那个时候还跟温鸾心走得特别近,萧夙朝,说不清楚你试试?”提到温鸾心,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急忙摇头,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懊悔:“朕反悔了,朕错了宝贝儿,朕没跟她走得特别近,朕知道她居心不良。错了,宝贝儿。”他的眼神里满是祈求,希望康令颐能相信他。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冷冷地看着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萧夙朝,你挺双标啊。宽于律己严于待人,这事不说清楚你别回来了。”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萧夙朝急得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里满是慌乱,连忙说道:“温鸾心每次见朕,顾修寒他俩都在。再说了,朕追你追得那么厉害,整个学校都知道,又怎么可能跟她温鸾心走得近?宝贝儿,令颐。”他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康令颐的手,像个犯错的孩子。 康令颐像是彻底对萧夙朝此刻的怒火免疫了,她倔强地别过头,全然不顾身后那仿佛能将空气点燃的灼灼目光。转而看向许泽,脸上瞬间重新绽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里,宛如一朵在冰天雪地中不合时宜却又倔强绽放的花朵。“许泽,别管他,咱们加微信。”她的声音清脆动听,恰似山间的泠泠清泉,在这压抑得近乎窒息的包间中突兀响起,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将原本就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瞬间划得支离破碎。 许泽站在一旁,整个人宛如一只惊弓之鸟。此前,萧夙朝那仿佛能将他瞬间吞噬的熊熊怒火,已吓得他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手脚更是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不知该如何安放。此刻,听到康令颐的话,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那惊喜恰似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陡然亮起的烛光,瞬间点亮了他那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眸。可这惊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担忧。他下意识地偷偷瞥了一眼萧夙朝,只见萧夙朝的双眼仿佛燃烧着两团足以焚毁一切的熊熊烈火,那犹如实质般杀人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自己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许泽吓得手猛地一抖,差点将手机直接扔落在地,他赶忙双手如钳子般紧紧握住手机,仿佛那是他在这狂风暴雨中最后的救命稻草。 许泽强自稳了稳心神,鼓起全身的勇气说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好是不是?”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那声音仿佛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她过得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萧夙朝几乎是瞬间怒吼出声,那声音犹如平地骤然炸响的惊雷,不仅震得包间里的空气嗡嗡作响,就连桌上那些精致的酒杯也跟着剧烈晃动,仿佛在恐惧中瑟瑟发抖。他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到骨子里的气场,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他那汹涌澎湃的怒火点燃,变得炙热而压抑。他整个人宛如一头发怒到极致的狮子,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这一步落地,仿佛连坚实的地板都被他的力道震得微微颤抖,身上的肌肉如钢铁般紧绷,每一块都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如饿虎扑食般发动攻击。若不是康令颐眼疾手快,拼尽全力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他恐怕就要如同一枚失控的炮弹般冲上去,将许泽狠狠教训一顿。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且急促的喘息,仿佛一头正在捕猎的野兽,脖颈处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情绪激动而高高鼓起,像是一条条愤怒的蚯蚓,脸上满是狰狞到近乎扭曲的怒意,犹如来自地狱深处的修罗,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陛下,我对他没意思,真的。”康令颐一边使出浑身力气用力拽着萧夙朝,一边焦急万分地解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与惊恐,额头上也因为用力和紧张而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层汗珠,几缕原本柔顺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她那白皙却已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没意思?没意思你加他微信?骗鬼呢,康令颐。”萧夙朝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被如潮水般汹涌的嫉妒和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他猛地一甩胳膊,那股子蛮劲大得惊人,直接让康令颐一个踉跄,差点直直摔倒在地。他的双眼布满了如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血丝,红得如同发狂的野兽,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伴随着他那急促到极点的呼吸,突突地剧烈跳动着,太阳穴也跟着一鼓一鼓的,仿佛随时都会因为这股无法抑制的怒火而爆裂开来。 顾修寒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拼尽全力用力按住萧夙朝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行了,朝哥,别冲动。”可此刻的萧夙朝就像是一头完全失去理智的发狂公牛,力气大得超乎想象,他猛地奋力一甩,差点将顾修寒也狠狠甩倒在地。他一边用力挣扎着,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一边嘴里还不停地怒吼着:“你放开朕,今天朕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朕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觊觎朕的女人!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极度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那紧咬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凶狠与决绝。 时锦竹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康令颐身边,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帮着她拉住萧夙朝,一边焦急地说道:“令颐,别火上浇油了,萧夙朝已经气到爆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的焦急,额头上同样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恐惧地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局面,双手紧紧拉住萧夙朝的手臂,仿佛只要稍一松懈,就会引发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凌初染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奈,提高音量近乎尖叫地喊道:“吵死了,何川、许泽还不走?等着萧夙朝彻底发飙把你们生吞活剥呢?”她的声音在这喧闹到近乎失控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尖锐刺耳,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恐惧,不停地看向萧夙朝,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彻底失去理智,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 何川和许泽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满满当当充斥着惊恐与无奈,他们哪里还敢再多停留一秒,慌慌张张地转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包间,还顺手慌乱地带上了门。关门的瞬间,那轻微的“咔哒”声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场更加猛烈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极寒之地,凝固成冰。萧夙朝猛地发力,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一把用力掀开顾修寒与康令颐的手,动作粗暴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留情。康令颐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本就站立不稳,被他这突如其来且力道极大的一甩,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朝着一旁狠狠跌去,眼看着就要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那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试图抓住哪怕一丝一毫可以稳住身体的东西。 顾修寒眼疾手快,如同闪电般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坚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康令颐护在怀里,焦急万分地大声喊道:“令颐,小心。舒儿你先走,别过来,从那边过,乖。听话。”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叶望舒,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额头上也因为紧张和焦急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叶望舒被这混乱到近乎失控的场面吓得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止不住的颤抖:“嗯。”便小心翼翼地绕开混乱的中心,脚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包间,离开时还不时胆战心惊地回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恐惧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这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萧夙朝扭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康令颐跌落在顾修寒怀里的场景。这一幕,宛如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直直地狠狠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心中那原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以燎原之势燃烧到了顶点。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千年寒冰般冰冷刺骨,仿佛结了一层永远无法融化的厚厚霜雪,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得近乎狰狞,那是一张被强烈情绪完全吞噬的面容。 “松开她,康令颐,过来。”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彻骨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那仿佛被冰封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压迫感和令人胆寒的威严。 康令颐在顾修寒的搀扶下踉跄起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然后,她缓缓走到萧夙朝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几近哀求的颤抖:“萧夙朝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气你的。”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委屈,犹如一只受伤的小鹿,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微微颤抖,那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萧夙朝死死地盯着她,双眼布满了如血般的血丝,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如同狂风中的海浪,仿佛一头即将择人而噬、完全失去理智的猛兽。“从独孤徽诺推朕一下,害朕差点咬到你舌头,再到凌初染点男模,最后你在顾修寒怀里,你让朕怎么想?你说,你让朕怎么想?”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变得极度沙哑,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质问与不甘,仿佛是从他灵魂深处发出的悲怆怒吼。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暴怒的小蛇,高高鼓起,彰显着他此刻内心那无法抑制的狂怒。 康令颐看着他那仿佛受伤的野兽般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她急忙解释:“我对何川、许泽、沈赫霆没兴趣,也不是故意倒在顾修寒怀里的,你冷静一下好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拉住萧夙朝的手,试图安抚他那狂躁到极点的情绪,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也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 然而,萧夙朝却像是被触碰到了最为敏感的逆鳞,他猛地用力甩开康令颐的手,那股子劲道大得差点让康令颐再次摔倒。紧接着,他转身,如同一只发了疯的公牛般,一脚狠狠踢向旁边的茶几。“哐当”一声巨响,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茶几上的酒杯、果盘等物品瞬间如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在寂静的包间里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仿佛是这场混乱的交响曲。紧接着,他又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冲上前,将一旁的椅子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墙壁,椅子与墙壁碰撞,发出沉闷而又震撼的撞击声,随后“啪”的一声,椅子如同脆弱的树枝般断成两截。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怒意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嘴里不停地咆哮着:“你当朕是傻子吗?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么多事凑在一起,你让朕如何相信你?你到底把朕的感情当成什么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康令颐,那根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交织的复杂情绪,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怒火点燃,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康令颐被他这疯狂到近乎失控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与委屈交织的复杂神色。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试图解释这一切,却又一次次被萧夙朝那如雷般的怒吼声淹没。此时的包间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到极点的气息,仿佛一场毁灭性的暴风雨刚刚肆虐而过,留下的只有满目疮痍和无尽的伤痛。 第63章 萧夙朝发飙 包间内,空气仿若被愤怒点燃,炽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萧夙朝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他双眼血红,死死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朕?”萧夙朝咬牙切齿,声音因愤怒而沙哑,“当着朕的面和他加微信,你把朕置于何地?把我们的感情当作什么了?”话落,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向旁边的桌子,“哐当”一声,桌子被踢翻,桌上的酒瓶滚落摔碎,酒水混合着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灯光下,一片狼藉。 康令颐被吓得浑身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想靠近安抚萧夙朝,却被他用力甩开。“别碰我!”萧夙朝怒吼,“你和他们不清不楚,还想我原谅你?你太天真了!”他满脸愤怒与失望,胸膛剧烈起伏,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顾修寒和时锦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担忧。顾修寒深吸一口气,上前拉住萧夙朝:“朝哥,冷静点,令颐不是那种人。她绝对没有背叛你的意思,你先别冲动。”然而,萧夙朝已被嫉妒冲昏头脑,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根本听不进去,猛地挥拳砸向顾修寒:“你也帮着她!你们都觉得朕无理取闹是不是?你们都不理解朕对她的感情!”顾修寒侧身躲开,眉头紧皱:“朝哥,你真的疯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不是你啊!” 萧夙朝根本不听劝,转身扯下墙上的装饰画,狠狠摔在地上,又用脚疯狂踩踏。“都别管朕!”他咆哮着,“今天谁也别想好过!既然你们都不站在朕这边,那就一起承受我的怒火吧!”他满脸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 康令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萧夙朝,你够了!我只是念在同学情分上加个微信,你至于这样吗?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萧夙朝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那眼神里的偏执和疯狂让康令颐打了个寒颤。 “同学情分?”萧夙朝冷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与悲凉,“朕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却因为所谓的同学情分不顾朕的感受。好,很好!”他大步走向康令颐,双手如钳子般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从现在起,你不许和任何男人有联系,一步都不许离开朕身边!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康令颐又惊又痛,拼命挣扎:“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萧夙朝,你清醒一点,你这是在伤害我!”可萧夙朝不为所动,眼神中只有偏执的占有欲:“朕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朕身边抢走,永远不会!朕要让你知道,你是我的,谁也别想觊觎!”他的双手越抓越紧。 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几个保安听到动静赶来查看情况。萧夙朝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们:“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不想死就赶紧滚!”保安们被他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身体微微颤抖,不敢多说一句话,急忙关上了门。 萧夙朝将康令颐拉到沙发前,双手用力一推,康令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沙发上。随后,萧夙朝整个人压了上去,双手紧紧钳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他在康令颐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朕会让你知道,背叛朕的代价是什么。你别想逃离朕的掌控,永远都别想!” 康令颐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疯狂的萧夙朝,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温柔待她的男人,会因为一时的嫉妒和愤怒,变得如此偏执和可怕。此刻的萧夙朝,就像一个失控的恶魔,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恐惧。 “萧夙朝,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康令颐带着哭腔哀求,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无助,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沙发。但萧夙朝根本不听,他的嘴唇狠狠压上康令颐的,这个吻不再有往日的温柔,只有无尽的愤怒和占有欲。他的唇用力地碾压着康令颐的,像是要将她的抗拒彻底碾碎。他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康令颐的唇齿,仿佛要将自己的印记深深烙在她的灵魂深处。康令颐拼命挣扎,她的身体在萧夙朝的压制下扭动着,双手用力地想要推开他,可在萧夙朝的禁锢下,她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就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小鸟,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顾修寒见状,心急如焚,连忙上前劝阻:“别这样,令颐受不住。朝哥,你快停下,你会把她弄伤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眼神紧紧地盯着沙发上的两人。 萧夙朝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顾修寒,怒吼道:“闭嘴,带着他们几个滚出去!这是朕和她之间的事,谁也别想插手!”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耐烦,仿佛顾修寒的劝阻是对他的一种挑衅。 顾修寒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失控的萧夙朝,知道此刻再劝也无济于事:“走吧,别刺激萧夙朝了。”他转头看向时锦竹等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示意大家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锦竹等人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担忧和不忍,却又不得不听从顾修寒的建议,缓缓地退出了包间,留下萧夙朝和康令颐在包间里,这场由嫉妒和愤怒引发的风暴,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 顾修寒带着众人无奈退出包间,随着门缓缓合上,那细微的“咔哒”声在一片死寂之中,却好似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干脆利落地将包间内外隔绝成两个天差地别的世界。包间外,空气似乎还残留着片刻之前的热闹与轻松;可包间内,压抑的氛围仿若一层厚重又密不透风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胸腔憋闷,连一口顺畅的呼吸都难以获取,仿佛置身于一座无形的牢笼。 萧夙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汹涌的海浪在疯狂翻涌,粗重的呼吸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宛如一头愤怒到极点、濒临失控的野兽,正发出绝望又凶狠的咆哮。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恰似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迸射出骇人的光芒,死死地锁住康令颐,仿佛要用这滚烫的目光,将她灵魂深处的秘密一丝不落地看穿,更要把她从肉体到灵魂,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成为自己的一部分,永不分离。 “你以为几句轻飘飘的解释,就能把朕打发了?”萧夙朝开口,声音低沉且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数九寒天的冰霜,带着令人胆寒的愤怒,从他紧咬的牙缝中艰难挤出,“你是朕的,从始至终,从过去到未来,都只能是朕的私有物。任何一个妄图靠近你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他便猛地起身,动作之迅猛,像一头被彻底激怒、陷入癫狂的公牛,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只见他双手死死抓住面前的茶几,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将茶几奋力掀翻。茶几在空中划过一道不规则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落在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又刺耳,仿佛是无数尖锐的针,直直刺向人的耳膜。茶水流淌得到处都是,杯盘七零八落,散落一地,一片狼藉,恰如萧夙朝此刻混乱又疯狂的内心世界。 康令颐瑟缩在沙发的一角,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泪水不受控制地决堤,如汹涌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止都止不住。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像是狂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脆弱又无助。“萧夙朝,你别这样,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对天发誓!”她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哀求着,声音因为颤抖而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里都饱含着深深的无助与绝望。可在已然被嫉妒和愤怒彻底蒙蔽双眼的萧夙朝听来,这些话不过是她为自己开脱的苍白狡辩,是她背叛自己的罪证。 萧夙朝充耳不闻,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再次欺身而上,双手好似两把坚硬冰冷的铁钳,紧紧地箍住康令颐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用力拉向自己,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纤细的腰肢直接揉碎,融入自己的身体。紧接着,他的嘴唇再次狠狠压上康令颐的,这一次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凶狠。他的唇粗暴地摩擦着康令颐的,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自己内心积攒的所有愤怒、恐惧和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带着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彻底占有的狠劲,让人胆战心惊。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康令颐的牙关,强势地闯入她的口腔,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据为己有,让康令颐疼得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滚落下。 “唔……”康令颐发出痛苦的呜咽,那声音微弱又绝望,仿佛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无助地哀鸣。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艰难地挣扎,脸颊因为缺氧和极度的恐惧,变得异常绯红,像是被火烧过一般。她的眼中满是绝望,空洞又无神,怎么也无法相信,曾经那个温柔体贴、呵护备至的萧夙朝,会在瞬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眼前这个被愤怒和嫉妒操控的男人,仿佛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魔,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萧夙朝似乎被这声痛苦的呜咽刺激得更加疯狂,像是被点燃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导火索。他的手从康令颐的腰间缓缓上移,动作缓慢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最终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用力地抓着她的头发,每一根手指都像是要嵌入她的头皮,让她根本无法躲避这个疯狂又恐怖的吻。他的吻沿着康令颐的嘴唇,一路向下,粗暴地落在她白皙的脖颈,牙齿狠狠地咬着她的肌肤,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留下一个个带着深深占有欲的血痕,仿佛是在她身上刻下专属自己的烙印,向全世界宣告她的所有权。“你是朕的,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别想逃离朕,别想背叛朕!”他在康令颐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偏执与疯狂,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可康令颐却只感到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康令颐心中的恐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她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无法挣脱的黑暗深渊,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暗与绝望,没有一丝光亮和希望。“萧夙朝,求你了,放过我……”她的声音微弱而绝望,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泪水不停地流淌,浸湿了她的衣衫,可萧夙朝像是被恶魔附身,根本不为所动,心中只有那疯狂的占有欲在熊熊燃烧。 萧夙朝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他的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疯狂地扯着康令颐的衣服,动作粗暴又急切,纽扣被一颗颗扯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散落在沙发上。“朕要让你记住,你属于朕,永远都属于朕,谁也别想把你从朕身边抢走!”他的声音因为欲望和愤怒而变得含糊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眼神中只有无尽的疯狂与占有欲,仿佛要将她彻底占有,让她成为自己的附属品,永远被自己掌控。 此时,包间外的顾修寒等人焦急万分,他们虽然隔着一道门,却能清晰地听到包间内传来的剧烈声响,那是物品被砸毁的声音、萧夙朝的怒吼声,以及康令颐那令人揪心的哭喊声。“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看着,朝哥真的彻底疯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人命的!”时锦竹焦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中满是担忧,双脚不停地在包间门口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急,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内心的焦虑。 顾修寒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心里清楚,此刻的萧夙朝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陷入了一种疯狂的、无法自控的状态。“先别冲动,贸然进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说不定还会激怒朝哥,让令颐更加危险。”他试图保持冷静,强压着内心的焦急与担忧,努力思考着解决办法,可额头上还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而包间内,萧夙朝仍在疯狂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他的双手在康令颐身上肆意游走,像是要将她身上所有关于别人的痕迹,哪怕是一丝一毫,都彻底抹去。康令颐的反抗越来越微弱,身体因为过度的恐惧和疼痛而变得绵软无力,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影影绰绰,仿佛即将被这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只留下满心的恐惧和绝望,在这黑暗的深渊里无助地飘荡 。 包间内,空气仿佛都被萧夙朝那汹涌的愤怒与癫狂的占有欲点燃,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与恐惧。萧夙朝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低沉的咆哮,宛如困兽在绝境中的嘶吼。他的双手好似失控的机器,在康令颐身上肆意游走,动作粗暴且急切,仿佛她身上附着着不可饶恕的罪孽,而他要用这疯狂的举动,将所有可能与他人有关的痕迹,哪怕是最细微的一丝一毫,都彻底抹杀,让她彻彻底底只属于自己。 康令颐的反抗在萧夙朝的蛮力下,变得越来越微弱。过度的恐惧与疼痛如汹涌的潮水,将她的力量一点点吞噬。她的身体绵软无力,像一片被狂风肆虐的枯叶,只能任由摆布。意识也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影影绰绰,四周的黑暗如汹涌的浪涛,不断向她逼近,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彻底吞噬,她满心的恐惧与绝望,在这黑暗的深渊中无助地飘荡,找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别这样……”康令颐气若游丝,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哀求与绝望,“回御叱珑宫解决好吗?”这句话像是她在这黑暗绝境中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期盼着熟悉的宫殿能唤醒萧夙朝的理智,结束这场可怕的噩梦。 萧夙朝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滞,双手停在康令颐的肩头,手指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那疯狂的占有欲再次占据了上风。他没有回应康令颐,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片刻后,萧夙朝缓缓站起身,动作利落而冷峻。他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康令颐,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珍贵物品,绝不允许有丝毫的瑕疵。 “过来,朕抱你回去。”萧夙朝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裹挟着砂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霸道与不容违抗的威严。他向前迈了一步,那步伐沉稳有力,却又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伸出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宛如被抽干了血色,可那修长的手指与骨节,却又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力量,好似下一秒就能将康令颐的命运紧紧攥在掌心。他的眼神中,疯狂与占有欲如汹涌的潮水,肆意翻涌,那炽热的目光仿佛在向康令颐宣告,即便回到御叱珑宫,她也永远无法逃离他的掌控,这场由爱与嫉妒引发的风暴,远远还未结束 。 康令颐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甘,她鼓起勇气,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坚定:“朕自己走,回繁星帝宫。”繁星帝宫,那是她的避风港,是她此刻唯一渴望逃离的方向,她不想再被萧夙朝的疯狂所裹挟。 萧夙朝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似是被康令颐的反抗彻底激怒。紧接着,他猛地伸出手臂,如同一头饥饿的猎豹扑向猎物一般,一把将康令颐抱起。他的手臂紧紧箍住康令颐的腰肢,那力量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碾碎。“你敢?”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的威胁如同实质化的利刃,直直刺向康令颐。 “萧夙朝,你放开我!”康令颐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地捶打着萧夙朝的胸膛,她的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绝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的每一次挣扎都带着对自由的渴望,对摆脱萧夙朝控制的强烈诉求。 “不可能。 第64章 占有欲,许泽 踏入御叱珑宫那巍峨的殿门,萧夙朝抱着康令颐径直走向自己的寝殿。寝殿内,奢华却不失温馨的布置,此刻却被紧张与复杂的情绪所填满。一进入寝殿,萧夙朝便将康令颐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虽带着几分急切,却也有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压了上去,双手撑在康令颐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中,疯狂的占有欲虽还未完全消散,但已经多了几分柔情与眷恋。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别生气了。”康令颐仰望着萧夙朝,眼中满是委屈与哀求,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哭腔,那模样,就像一只受伤后拼命寻求安慰的小鹿。 萧夙朝微微一愣,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康令颐,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抬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脸颊,手指温柔地摩挲着,“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膳食,你听话,乖乖吃完,等朕回来后,朕喂你喝药。朕出去抽根烟。”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在这静谧的寝殿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康令颐一听,双手立刻环上萧夙朝的脖子,手臂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撒娇般地说道:“不要,我想让你陪我。”她的眼神中满是依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嗯。过来,让朕抱抱。”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顺从地将康令颐拥入怀中,手臂紧紧地搂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给予她无尽的安全感。 “好。萧夙朝,我疼。”康令颐在萧夙朝的怀中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活该,朕看看。”萧夙朝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神中却满是心疼。他微微松开康令颐,目光在她身上仔细地打量着,试图找出她疼痛的根源。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紧张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心中的小秘密:“实不相瞒,我今天想看那些男模的腹肌来着,可我不敢看怕你生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都快听不见了,脸颊也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 萧夙朝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一脸得意地说:“你乖一些,有朕的就够了。”那语气,就像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主权。 “好。”康令颐乖乖地点了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哭了。乖,你乖乖吃饭。最多五分钟朕回来喂你喝药。朕出去抽根烟冷静冷静。顺便给顾修寒他们几个打个电话,告诉顾修寒,朕要买下那家酒吧,让他快点谈下来。你去换身衣服洗个澡。朕先给你卸妆。”萧夙朝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嗯,我想查你手机。”康令颐抬起头,看着萧夙朝,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密码是你生日,你乖乖的。”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对康令颐毫无保留,在他心里,康令颐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她。 “你为什么到了御叱珑宫后不再生我的气了?”康令颐一脸疑惑地看着萧夙朝,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很久,她实在想不明白,萧夙朝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的这么快。 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后深情地看着康令颐,认真地说:“你是朕的爱人,是朕的宝贝儿,不是朕的仇人。朕说过了就算你捅了朕一刀朕都不会怪你,换成许泽你试试?大难不死必定会报复你。”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充满了对康令颐的爱与信任。 “你先给我卸妆,我累了。”康令颐打了个哈欠,疲惫地说道。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她确实已经身心俱疲。 “好。还委屈吗?还想骂朕吗?”萧夙朝拿起放在一旁的化妆棉,倒上卸妆水,动作轻柔地帮康令颐卸妆。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康令颐。 “委屈。”康令颐撅着嘴,小声说道。 “来。朕哄哄。”萧夙朝轻轻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地说道。 “好像是哦。陨哥哥,要抱。对了沈赫霆怎么样了?”康令颐突然想起了沈赫霆,连忙问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毕竟沈赫霆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事情才被牵扯进来的。 萧夙朝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朕让人送回去了。你叫朕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他很喜欢康令颐对他的这个亲昵称呼。 还没等康令颐回答,门外传来了女佣恭敬的声音:“陛下,药膳做好了。” 萧夙朝忍不住咒骂了一声,他有些懊恼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打断了他和康令颐之间的甜蜜时光。“端进来吧,乖,你起来吃饭。一会朕要再听一遍。”他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 “好。”康令颐乖巧地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 萧夙朝伸手将托盘接了过来,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他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康令颐的嘴边,“尝尝粥怎么样?好喝吗?”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充满期待,就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康令颐轻轻抿了一口粥,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喝,太多了我一个人喝不完。”她看着满满的一碗粥,有些发愁地说道。 “你先喝,剩下的朕来喝。”萧夙朝毫不犹豫地说道,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要是和康令颐有关的,他都甘之如饴。 “你一个帝王喝我剩下的粥传出去多丢脸。”康令颐有些担心地说道,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萧夙朝受到别人的非议。 “不丢脸,只要那个人是你,别说喝你剩下的粥就算是你亲手把朕杀了朕都不会说一个字。”萧夙朝一脸深情地看着康令颐,认真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执着,仿佛在向康令颐承诺着他们的未来。 “我舍不得杀你。”康令颐眼眶微微泛红,感动地说道。她被萧夙朝的深情所打动,心中的爱意也愈发浓烈。 “那朕便在你的身侧陪你看日出日落赏四季,一屋两人一日三餐赏四季更迭,朕都会陪你不离不弃。乖,别胡思乱想了,先吃饭。”萧夙朝轻轻将康令颐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充满力量,仿佛在为康令颐描绘着一幅美好的未来画卷。 “好。”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幸福地笑了。此刻,她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早已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幸福与甜蜜。而萧夙朝则紧紧地抱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康令颐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 康令颐慵懒地靠在萧夙朝温暖的怀抱里,像是一只找到了安心港湾的小猫。寝殿内,暖黄的灯光如同一层轻柔的薄纱,温柔地洒落在他们身上,将这份甜蜜的温情烘托得愈发浓郁。桌上那碗还冒着袅袅热气的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每一勺被康令颐送入口中,都伴随着萧夙朝那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目光,那目光仿佛在说,此刻的她就是他世界里的全部。 不多时,康令颐喝得差不多了,萧夙朝接过那只还带着她温度的碗,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粥一饮而尽。随后,他优雅地放下碗,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擦去嘴角残留的粥渍,动作间尽显从容与随性。紧接着,他再次将康令颐紧紧搂入怀中,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的头顶,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一会儿去洗澡,水温朕帮你调好,你乖乖的,别再胡思乱想。”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康令颐的头顶上方缓缓响起,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宠溺,让康令颐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康令颐乖巧地点了点头,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萧夙朝宽厚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那触感细腻而温暖。“嗯,我听你的。不过,你去抽烟的时候,能不能快点回来?今晚是雨夜,我一个人会害怕。”她仰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依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好,朕保证,很快就回来。”萧夙朝微微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轻柔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而后,他缓缓松开她,动作间满是不舍。站起身来,他抬手理了理身上华丽的衣袍,每一个褶皱都被他仔细抚平,而后转身走向门口。可刚迈出几步,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住一般,又缓缓回头,深深地看了康令颐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萧夙朝走出寝殿,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衣袍。他缓缓走到廊柱旁,倚靠着那根粗壮的柱子,从怀中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动作娴熟地点燃。夜幕早已悄然降临,御叱珑宫在点点灯火的映照下,显得静谧而庄重,宛如一座神秘的城堡。他深吸一口烟,烟雾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如同他此刻复杂而又难以捉摸的思绪。 几个小时前在酒吧里的那场失控,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一想到康令颐和别的男人笑着加微信的场景,他的手就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那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顾修寒,酒吧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萧夙朝拨通了顾修寒的电话,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寒霜,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压迫感。 “朝哥,正在谈,对方有些犹豫,不过我会尽快搞定。”顾修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为了这场谈判,他已经耗费了不少精力。 “加快速度,朕不想等太久。”萧夙朝吐出一口烟,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那家酒吧,是他和康令颐今晚冲突的源头,他必须将其掌控在手中,就像他势必要掌控康令颐的一切,不允许有任何不确定因素存在。 挂了电话,萧夙朝在殿外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手中的烟燃尽,火星逐渐熄灭,他才将烟头用力熄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而后转身,大步回到寝殿。 寝殿里,康令颐已经放好了洗澡水,正坐在床边发呆。听到萧夙朝回来的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眼中瞬间绽放出欢喜的光芒,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要很久。”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那是对他深深的期待。 萧夙朝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手指穿过她柔顺的发丝,动作轻柔而宠溺。“怎么会,朕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他看着康令颐,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淹没,“去洗澡吧,朕在这儿等你。” 康令颐起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那声音仿佛是一首欢快的乐章。萧夙朝坐在床边,百无聊赖之际,拿起康令颐放在一旁的手机,随意地翻看着。突然,一条未读消息映入他的眼帘,发件人正是许泽。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犹如寒夜中的深潭,手指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令颐,你洗完了吗?”萧夙朝压抑着心中即将爆发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马上就好。”康令颐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带着一丝欢快与轻松,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即将到来的风暴。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不能再像今晚在酒吧那样失控,他要让康令颐心甘情愿地只属于他,用爱将她紧紧束缚。 康令颐裹着一条洁白的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沿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看到萧夙朝阴沉的脸色,她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萧夙朝抬起头,看着康令颐,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手机上的消息,声音低沉得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这是怎么回事?”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愤怒,也是害怕失去的恐惧。 康令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许泽的消息,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我还没来得及看,可能是他发错了。”她急忙解释道,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浴巾,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夙朝站起身,缓缓走到康令颐身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又让她无法逃避。“令颐,你知道的,我最在乎的就是你。别让我再看到你和他有任何联系,好吗?”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哀求,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占有欲。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痛苦与挣扎,她心中一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和他联系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讨好,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萧夙朝轻轻叹了口气,将康令颐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永远不分开。“朕不生气,只要你乖乖的,朕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深情。 “你知道许泽发什么了吗?他说这辈子除了你他谁都不要。”萧夙朝松开康令颐,看着她的眼睛,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 “我没看见,我不知情。”康令颐急忙解释,眼神中满是无辜。 “令颐!!!”萧夙朝突然提高了音量,那压抑已久的情绪似乎又要爆发。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生气的模样,灵机一动,突然笑了起来,“哈哈,你别挠我痒痒,陛下陛下我错了求放过。哈哈,痒。”她一边笑着求饶,一边扭动着身体,试图躲开萧夙朝的“攻击”。 萧夙朝看着她俏皮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叫声陨哥哥听听。”他故意逗她,眼中满是温柔。 康令颐立刻撒娇道:“陨哥哥。”那软糯的声音,让萧夙朝的心都化了。 “在呢。”萧夙朝温柔地回应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宠溺。 康令颐继续撒娇:“陨哥哥别生气了,我知道陨哥哥最好啦。”她的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萧夙朝看着她,眼神变得愈发暗沉,声音也低哑了些许:“乖,宝贝儿朕给你吹头发,你先睡,朕去洗个凉水澡。”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而后转身拿起一旁的吹风机。 “陨哥哥,你不陪我了吗?”康令颐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 萧夙朝转过头,看着她那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你故意的,朕的宝贝儿?”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却又满是爱意。 “对啊。”康令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那可爱的模样,让萧夙朝彻底没了脾气。 萧夙朝轻柔地拿起吹风机,温热的风缓缓拂过康令颐的发丝,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发间,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甜蜜的画面。吹风机的嗡嗡声在静谧的寝殿中回荡,仿佛是一首轻柔的摇篮曲。 “好了,快去睡吧。”萧夙朝放下吹风机,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吻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陨哥哥,你快点回来。”康令颐拉着萧夙朝的手,眼神中满是不舍。 “嗯,很快。”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而后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里,冷水从花洒中喷洒而出,打在萧夙朝线条分明的身上,水花四溅。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康令颐的身影,心中的爱意如潮水般汹涌。洗完澡后,他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穿上衣服,便走出了浴室。 此时,寝殿内的康令颐已经沉沉睡去,她的脸庞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宁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萧夙朝轻手轻脚地走出寝殿,来到了殿外的走廊上。 顾修寒和谢砚之早已在那里等候,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讨接手温氏的事宜。萧夙朝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断,他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威严。 “温氏问题太多,账本都是差的?”萧夙朝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朝哥,我已经收集了温氏的一些财务漏洞,只要我们稍加利用,一定能让他们乖乖就范。”顾修寒说道,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没错,我们再在舆论上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陷入困境。”谢砚之补充道,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而此时,夜色愈发深沉,整个御叱珑宫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许泽趁着所有人熟睡,偷偷潜入了御叱珑宫。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如鬼魅般穿梭,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对御叱珑宫的布局了如指掌,很快就找到了康令颐所在的寝殿。 寝殿内,康令颐正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许泽轻轻推开殿门,缓缓走向床边。他看着熟睡的康令颐,眼中的爱意愈发浓烈,仿佛要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萧夙朝、顾修寒和谢砚之商量完收购事宜,正准备回房休息。路过寝殿时,萧夙朝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不对劲,好像有人进了令颐的寝殿。”萧夙朝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三人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寝殿走去。当他们推开门的瞬间,正好看到许泽站在床边,正准备俯身亲吻康令颐。 “许泽,你好大的胆子!”萧夙朝怒吼道,声音如雷霆般震耳欲聋。 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转身看着萧夙朝,眼中满是挑衅。 “萧夙朝,今天我一定要带令颐走。”许泽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你休想!”萧夙朝说着,便朝着许泽冲了过去。顾修寒和谢砚之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了战斗。一时间,寝殿内拳风呼啸,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激烈的打斗声惊醒了熟睡的康令颐,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一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许泽突然挣脱了萧夙朝三人的围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然后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康令颐瞬间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她用力挣扎着,双手拼命地捶打着许泽的胸膛,但许泽却紧紧地抱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许泽,你放开我!”康令颐愤怒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就在这时,康令颐看到床边的烟灰缸,她心中一动,伸手抓住烟灰缸,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许泽的头上砸去。 “砰”的一声,烟灰缸重重地砸在了许泽的头上,许泽的身体晃了晃,但他却没有松开康令颐,反而抱得更紧了。 “令颐,我爱你,跟我走吧。”许泽在康令颐的耳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 康令颐心中的怒火达到了顶点,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许泽的怀抱,然后转身从床头抽出绝帝剑。那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康令颐手持绝帝剑,一步一步地朝着许泽走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许泽,你真以为朕熟睡的时候朕的身边没人?”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 “青篱,端绛,给朕滚出来!”康令颐大声喊道,声音在寝殿内回荡。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从暗处闪现,单膝跪在康令颐的面前。“女帝!”他们齐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朕给你们六个小时的时间,明天许泽没伤,他没事,倒霉的就是你们。滚,都给朕滚!”康令颐愤怒地吼道,手中的绝帝剑微微颤抖。 那位叫青篱的暗卫生怕触及自家女帝的怒火,熟练地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的面前:“好的女帝。臣保证让他变成您想看到的样子,女帝,喝杯水暖暖身子。”然后他站起身来,对着旁边的侍卫喊道:“来人,把他带下去!”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将许泽架了起来。许泽挣扎着,但他的反抗在侍卫们的压制下显得那么无力。他被带出寝殿的那一刻,还回头深深地看了康令颐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第65章 病娇反派沈赫霆 萧夙朝望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康令颐,心疼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他的眼眸中满是疼惜与自责,脚下步伐急促,几步便跨到了她的身旁,手臂有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像是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隔绝所有的伤害。 康令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在萧夙朝的怀里喃喃道:“陨哥哥,我脏了。”那声音里的无助与委屈,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萧夙朝的心脏。 谢砚之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又揪心的场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顾修寒,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顾修寒,你平时情商高,快说句话,安慰安慰大家。” 顾修寒一脸无奈,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语气中带着愤怒与疑惑:“许泽忒不是人了!萧夙朝,我就提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许泽是怎么绕开你这满宫的守卫,又是怎么精准找到你的寝殿的?” 萧夙朝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冲着顾修寒吼道:“那还问个屁啊,你不会去查吗?赶紧去!” 康令颐在萧夙朝怀里,紧紧揪住他的衣襟,身体微微颤抖,又重复了一遍:“陨哥哥,我脏了。我以为安排了四个暗卫,普通人就近不了我的身,可我根本不知道他来了。他抱得我好难受。要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惊恐与委屈,此刻的她,只渴望萧夙朝温暖又安全的怀抱。 萧夙朝轻轻拍着康令颐的背,安抚着她,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烈:“朕要宰了他!要不朕抱着你,咱们接着睡?别怕,有朕在。”说完,他看向顾修寒,神色凝重地吩咐道:“顾修寒,你把手里的事全部扔给谢砚之,先回去看看舒儿怎么样。许泽大概率跟你的情敌联手了,别到时候舒儿被挟持了你都不知道。” 顾修寒一听,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立刻说道:“我现在就走。”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开,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急促。 谢砚之也跟着开口:“我先去忙了,萧夙朝,好好哄哄令颐。”他的眼神中带着关切,看了看康令颐,又看了看萧夙朝。 萧夙朝微微点头,应道:“朕知道,你去看看朕的两个儿子,别让他们受惊了。” “行。”谢砚之应了一声,便也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寝殿内,只剩下萧夙朝和康令颐。萧夙朝轻轻抱起康令颐,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将她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嘴里轻声呢喃着安慰的话语,试图抚平她内心的恐惧与创伤。他的眼神坚定而又充满爱意,仿佛在向她承诺,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 等人都离去后,寝殿内恢复了寂静,唯有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萧夙朝轻柔地将康令颐从怀中扶起,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眶,温声道:“没事了,你乖乖睡觉,朕去看看许泽,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康令颐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那平日里清澈的眼眸此刻仿若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潭,她咬着下唇,语气冰冷:“一个人去多没意思,走,去跟老同学叙叙旧。”话还未说完,萧夙朝便猛地凑近,双唇急切地压上她的,像是要将她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吞噬。 他的吻炽热而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先是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辗转厮磨,似在安抚她受伤的心灵;紧接着,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康令颐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全身的力气仿若被抽干,双腿发软,只能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襟,以支撑自己的身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萧夙朝的脸上,心跳声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如急促的战鼓。 半晌过后,萧夙朝才舍得放开康令颐,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丝丝醋意:“老同学?叫这么亲?” 康令颐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故作无辜道:“他就是老同学啊,陨哥哥你吃醋了?” 萧夙朝的手滑至她的腰间,微微用力将她搂紧,让彼此的身体紧紧贴合,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气息,闷声道:“是,朕吃醋了。解决完你朕再去解决许泽。” 康令颐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刚要开口,又被萧夙朝吻住。这次的吻少了些急切,多了些温柔与眷恋,他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唇瓣,像是在细细品味着世间最珍贵的美味,而后又缓缓探入,与她的舌尖嬉戏缠绵,每一个动作都撩拨着康令颐的心弦。 半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分开,康令颐面色酡红,发丝有些凌乱,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轻声道:“走,咱们去看看许泽。” 萧夙朝眉头轻皱,眼神中满是担忧:“不许去,地牢太冷,朕舍不得你受冻。” 康令颐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撒娇道:“又是这番说辞,有戏看,走嘛,陨哥哥。我保证,看完就回来好好休息。”那软糯的声音,让萧夙朝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里满是对康令颐的宠溺与纵容。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走,穿上厚外套再去,这个天太冷了。”说完,他转身走向衣柜,动作轻柔地打开柜门,在众多衣物中一眼就找到了那件杏色的厚外套。他双手捧着外套,走到康令颐身边,轻轻披在她的肩头,而后微微弯腰,手指灵活地为她系好每一颗扣子,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深情。系完扣子,他直起身,牵起康令颐的手,两人相携着朝着地牢走去。昏黄的烛光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幅温馨又坚定的画面。 踏入地牢,阴冷潮湿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火把的微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映照着四周粗糙的石壁。青篱和端绛早已在此等候,见康令颐和萧夙朝进来,立刻单膝跪地,同声道:“见过女帝。”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带着几分敬畏。 康令颐微微点头示意他们起身,目光中透露出关切与急切,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青篱面露愧疚之色,低头说道:“属下无能,着实没问出什么。不管用什么手段,他就是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康令颐柳眉轻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开门。朕亲自来。你在这儿守着。”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好的陛下。”青篱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牢门前,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牢房内,许泽鼻青脸肿地蜷缩在角落里,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看到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令颐,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虚弱。 康令颐走进牢房,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朕问你,沈赫霆在哪?” 许泽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不知道,你我之间的事关沈总什么事?” 康令颐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许家再怎么说也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怎么会这么快破产?而你身为大家族的独生子,家里人怕是早就给你留下一条可退可进的路子,这个人就是沈赫霆。朕好奇你又怎么会在破产后去做男模,还恰巧被凌初染点了?你怎么知道朕今天一定在酒吧?这一切的一切你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戳许泽的要害。 许泽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说道:“你怎么知道的?不愧是你,脑子转的就是快。快去吧,去沈赫霆的公寓。你妹妹在那,被绑到那去的。沈赫霆放话只要你一个人去他就会放了叶望舒。” 康令颐的眼神愈发冰冷,“牵线的人是洛纭,你说朕怎么知道的?哪个小区?” 许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麒麟湾的那个,三单元八号楼十九层。只能你一个人去,否则……” “你能怎样?沈赫霆的目标是朕,不是舒儿。你觉得舒儿是真睡着了?”康令颐打断他的话,眼中满是不屑。 许泽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为了你不择手段的人?我不可能跟情敌合作,令颐,我不是沈赫霆的帮凶。” 康令颐冷笑一声,“迷晕朕的妹妹趁机带走她,你又这么清楚御叱珑宫的地形,你不知道谁知道?陨哥哥,跟顾修寒说一声,让他带着许泽去沈赫霆的公寓。我现在就过去” 萧夙朝微微点头,轻声说道:“通着电话呢。” 顾修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焦急与感激:“谢谢长姐,我现在就开车往那边走。” 康令颐转身对青篱说道:“不谢,青篱,把许泽绑起来。朕回寝殿换身衣服去。” “好的陛下。属下这就让人将车停到门口。”青篱连忙应道,而后指挥着几个侍卫将许泽牢牢绑住。 萧夙朝走到康令颐身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叮嘱:“不许穿的太少,不许跟沈赫霆有任何肢体触碰,不许让朕吃醋,宝贝儿是想重复酒吧的一切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浓浓的爱意。 康令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了,没有,你别瞎说。”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走,换衣服去。”萧夙朝牵起她的手,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康令颐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道:“陨哥哥,你什么时候跟顾修寒通的电话?” 萧夙朝微微握紧她的手,“舒儿被绑的时候,那货给朕打的电话。” 康令颐微微皱眉,“为什么不跟我说?” 萧夙朝微微侧身,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康令颐的面容,其中温柔似潺潺暖流,缓缓流淌。他轻启薄唇,声音里带着独属于他的低醇与深情:“朕也是刚知道。本想着先不告诉你,怕你担心,可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话语间,无奈与宠溺交织,像是怕惊扰到眼前的珍宝,他抬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脸颊,指尖摩挲过她细腻的肌肤。 寝殿中,暖黄的烛火轻轻摇曳,跳跃的光影在四周墙壁上勾勒出梦幻的轮廓。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而霸道,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有力的手臂顺势将康令颐轻轻摁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他微微俯身,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耳畔,带来丝丝酥麻。 萧夙朝抬起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康令颐那娇艳欲滴的朱唇,动作虽带着几分急切,却又格外小心,只是轻轻摩挲着,仿佛在感受她的温度。他的声音低沉而暗哑,带着丝丝醋意:“顾修寒已经过去了,现在咱们说说许泽给你发的消息是什么用意?上次沈赫霆当着朕的面抱你,今天许泽趁朕不在你身边强吻你。越看越不顺眼。” 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愈发浓烈,像是在宣誓着主权。 康令颐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委屈,轻嗔道:“我又不是许泽,我上哪知道他在想什么,疼。回来了再说好吗?”说着,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 萧夙朝望着她,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他连忙松开手,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然后站起身,大步走向衣柜。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衣物间迅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一套搭配上。 他双手捧起一件浅绿色的短款羽绒服,羽绒服的面料柔软,上面点缀着精致的白色绒毛,显得格外温暖。接着,他又拿起藏蓝色保暖西装裤,裤子的版型挺括,质地厚实。最后,他挑出一件肉色内搭短款毛衣,毛衣的领口处绣着小巧的花纹,精致又不失优雅。 “嗯。这套暖和。”萧夙朝拿着衣服走回床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关切。 康令颐看着眼前的衣服,又看看萧夙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娇声道:“陨哥哥最好啦。”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寝殿内的所有阴霾。 萧夙朝帮康令颐穿好衣服,细心地为她整理好每一处褶皱,而后轻轻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走吧。一会儿你记住,他沈赫霆要是敢对你说什么不好听的,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叫朕一声,朕再进去。”那坚定的语气,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会永远为她遮风挡雨,护她周全 。 两人走出寝殿,凛冽寒风裹挟着冬夜的冷意呼啸而来,康令颐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萧夙朝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用自己宽厚的身躯为她筑起抵御寒冷的屏障。 宫门外,一辆炫酷的布加迪威龙静静停在那里,车身线条流畅,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蓄势待发。萧夙朝拉着康令颐的手,走到车旁,轻轻打开车门,扶着她坐进副驾驶,随后自己也利落地上了车。 车内,皮革与金属的质感散发着低调奢华的气息。萧夙朝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康令颐,只见她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萧夙朝心疼地伸出手,轻轻将她的手握住,暖声道:“别担心,舒儿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春日暖阳,让康令颐慌乱的心得到些许慰藉。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布加迪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城市的灯光在车窗外飞速掠过,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康令颐紧紧握着萧夙朝的手,她的手心满是细密的汗珠,心中对叶望舒的担忧如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很快,布加迪抵达了麒麟湾。这里的建筑气派恢宏,欧式风格的别墅错落有致,灯火辉煌,可此刻在康令颐眼中,却处处透着危险的气息。顾修寒早已在楼下等候,看到他们的车停下,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萧夙朝神色凝重,推开车门急切问道。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街头巷尾弥漫着静谧的气息,唯有麒麟湾小区内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顾修寒眉头紧锁,额头上隐隐浮现出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他的脸色显得格外凝重,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焦虑:“沈赫霆在楼上布置了不少人手,门窗紧闭,整个楼层就像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咱们要是强攻,稍有差池,就可能伤到舒儿。”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康令颐闻言,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不假思索地问道:“许泽人呢?”她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穿透这浓稠的夜色。 顾修寒连忙回道:“在副驾驶,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他的语速很快,显然也是心急如焚。 康令颐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须臾间,周身灵力涌动,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柄绝帝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剑身修长,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让他下来,朕带着他上去。沈赫霆指名道姓让朕一个人过去,对你们怕是早有应对之策。”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若凌晨一点朕还出不来,直接把沈赫霆父母绑过来,注意,切勿伤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夜空中回荡。 顾修寒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声音坚定:“好。” 康令颐押着许泽来到公寓楼前,绝帝剑的剑尖泛着森冷寒光,直抵许泽的喉咙,那股锐利的压迫感让许泽丝毫不敢轻举妄动。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双腿也有些发软。按照许泽之前提供的地址,他们走进电梯,轿厢缓缓上升,康令颐的心也愈发紧绷,她的手紧紧握着绝帝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梯门开,来到公寓门外,康令颐冷声道:“敲门。”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冰。 许泽面露难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先给我松绑我才能敲门啊,令颐,你这是要做什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看着康令颐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康令颐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动作迅速地刷的一下抽出了许泽的手机,然后一把抬起许泽的脸进行人脸识别。许泽想要挣扎,但在康令颐的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康令颐从通讯录里找到沈赫霆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沈赫霆那带着压迫感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了过来:“许泽,怎么样了?令颐在哪?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急切而又带着几分紧张,仿佛对康令颐的安危极为关切。 康令颐冷冷地回应:“朕在麒麟湾三单元八号楼十九层,你开门。”她的声音简洁而有力,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沈赫霆的语气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几乎是柔声问道:“令颐?怎么是你接电话?冷不冷?你稍等,我这就去开门。”与之前和许泽说话时的态度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一个人。 康令颐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门开了,沈赫霆满脸笑意地站在门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喜:“来,令颐快进来暖和会。你这嘴上是怎么搞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触碰康令颐的嘴角,却被她侧身躲开。 康令颐厌恶地说道:“许泽弄的,少说废话,我妹妹在哪?”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恨不得立刻见到妹妹。 沈赫霆耸了耸肩,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她在睡觉,我可以放了她你也可以把她带回去,当然我也可以给你出气。”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胸有成竹。 康令颐直截了当地问道:“说你的条件。”她已经猜到沈赫霆不会轻易放人。 沈赫霆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跟萧夙朝离婚。”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妥协的迹象。 康令颐没有理会他的要求,再次问道:“哪个卧室?”她的声音愈发冰冷,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沈赫霆伸手拉住康令颐的手腕,用力之大让她微微皱眉:“我会带你去看,但还有两个人的下场我想让你看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康令颐心中一紧,警惕地问道:“你给舒儿注射了什么药?”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妹妹昏迷不醒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担忧。 沈赫霆连忙解释:“知道你宝贝叶望舒宝贝的厉害,我没给她下药也没伤她,只是让她睡会。咱们谈谈?我知道萧夙朝就在楼下,谈谈吧,我保证不动你也不动他们。”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试图说服康令颐。 康令颐冷冷地问道:“谈什么?”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不知道沈赫霆又在打什么主意。 沈赫霆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在康令颐面前晃了晃:“这是血毒的解药,跟萧夙朝离婚,吃了它嫁给我。听你说的是不是许泽强吻你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似乎对许泽的行为极为不满。 康令颐脸色一红,厌恶地说道:“嗯,放手。”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沈赫霆的束缚。 沈赫霆转头对旁边的手下说道:“把许泽带到楼下打一顿。怎么样?疼不疼?”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享受着许泽即将遭受的痛苦。 康令颐愤怒地说道:“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对沈赫霆的行为感到无比反感。 许泽惊恐地喊道:“我都把令颐给你带来了,你还让人打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没想到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沈赫霆目光柔和地看着康令颐的眉眼,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我是让你把令颐带来可没说你可以冒犯她,还是在趁令颐睡着的时候。拖下去打一顿,再不长记性于总、王总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康令颐心中一惊,问道:“你说的那两个人就是王总、于总?”她隐隐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沈赫霆点了点头:“对,我知道他们对你什么心思,太过龌龊了我已经解决了。另外叶南弦也在这儿想见见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许泽心疼地看着康令颐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焦急地说道:“沈赫霆,你到底想干嘛?令颐,她还在吃药不能动气。”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尽管自己身处险境,依然关心着康令颐的身体。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朕身边有几个你的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想要从许泽口中得到真相。 许泽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一个。”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害怕沈赫霆的报复。 沈赫霆面露阴狠,握着康令颐的手腕丝毫不减力道,生怕她跑了:“滚远点,别碍着令颐的眼。我说了把许泽带下去打一顿,听不懂人话?令颐,别动气先喝口水,没下药。那个人是谁我正在查。”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康令颐往屋里走。 康令颐努力挣脱了沈赫霆的手,说道:“谢谢我不渴。这么多杀手,让他们离开,我有事跟你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沈赫霆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你们先走吧。”他挥了挥手,那些杀手们迅速退下,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沈赫霆看着康令颐,眼中充满了期待:“他们都走了,令颐,你要跟我说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深情的追求者。 康令颐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查我行踪?”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警惕。 沈赫霆突然之间把康令颐固定在怀里,眼神暧昧:“是,从你十月份回来到现在四个月,你的行踪我都知道。令颐,我爱你不比萧夙朝少,跟我试试好不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双手紧紧地抱着康令颐,仿佛害怕她会突然消失。 康令颐用力挣扎着,愤怒地说道:“拒绝,放开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对沈赫霆的行为感到无比恶心。 第66章 许泽,沈赫霆 康令颐的身体因愤怒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她的双眼怒目圆睁,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仿佛燃烧着两簇烈烈火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沈赫霆焚烧殆尽。“沈赫霆,你简直不可理喻!”她厉声嘶吼,声浪裹挟着滔天怒火,“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不择手段,编造这些荒唐至极的谎言,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就能破坏我和萧夙朝的感情?”她的声音尖锐而高亢,在空旷的房间里来回激荡,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微微发颤,刺得旁人耳膜生疼。 沈赫霆仿若一尊冷酷的雕像,对康令颐的愤怒控诉充耳不闻。他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诡异笑容,像是从黑暗深渊爬出的恶鬼,透着丝丝寒意。“萧夙朝三年前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比我还清楚。”他冷冷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暗夜的狼嚎,“三年后的今天,他这般献殷勤,你就真的不怀疑他到底所图为何?他接近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既然这样,我给你看段视频吧,看完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话还在空气中回荡,沈赫霆便如同一头饿狼,猛地伸出双手,直接将拼命挣扎的康令颐打横抱起。康令颐的双手雨点般捶打着他的胸膛,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气,双脚在空中慌乱地乱蹬,试图挣脱这禁锢。可沈赫霆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纹丝不动,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康令颐的反抗在他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徒劳无功。沈赫霆大步流星地走到躺椅旁,将康令颐重重地放了上去,那动作没有丝毫怜香惜玉。随后,他快步走到一旁,伸手抄起一台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熟练地连接上投影仪。 很快,投影仪投射出一段监控画面。康令颐只匆匆瞥了一眼,瞳孔瞬间急剧收缩,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她脸上的愤怒刹那间被惊愕完全取代,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画面里的场景和人物,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是她把温鸾心接出来直播结束后,送回地下室的画面。昏暗的灯光在画面中摇曳,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氛围。只见视频里,萧夙朝在把她哄睡后,蹑手蹑脚地缓缓移步到地下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康令颐的心上。在那黯淡的光线下,萧夙朝轻轻抱起温鸾心,那温柔的模样,就像曾经无数次对自己那般,嘴里还说着那些曾经对自己说过的绵绵情话:“受苦了,心儿。” 康令颐眼眶瞬间红透,像是被注入了鲜血,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是AI合成的!”她大声反驳,声音尖锐得划破空气,“萧夙朝不会做这样的事,你休想拿这种假东西来离间我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愤怒与害怕交织的颤抖。她害怕,害怕自己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感情,被这莫名出现的视频轻易击碎,害怕自己所坚守的爱情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 沈赫霆却不屑地冷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冰碴子,“这是我在舒儿记忆里找出来的,还能有假?”他语气笃定,好似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你别忘了,我有的是办法读取她的记忆,这可是铁证如山,容不得你不信。”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像是一个狡猾的猎人捕获了猎物,正为自己揭露了这个所谓的“真相”而沾沾自喜。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明白此刻必须冷静,冲动只会让局面更加糟糕。“让我带舒儿走,我会查清楚一切。”她直视着沈赫霆的眼睛,目光坚定如磐,“我不会被你这点小伎俩蒙蔽,我相信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萧夙朝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韧和决绝,仿佛在向沈赫霆宣告,他的阴谋不会得逞。 沈赫霆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反而继续加码,他就像一个疯狂的赌徒,不断加注。“不用了,你记得你身边有个暗卫叫端绛吗?”他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这些都是他提供的。还有你的亲哥哥,叶南弦也知道这件事,你要见见他吗?他可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都是关于萧夙朝的真面目。”说着,他挥了挥手,那动作就像在指挥一只卑微的蝼蚁。旁边的手下立刻心领神会,打开了一扇门,叶南弦被带了出来。 叶南弦头发凌乱,像一蓬枯草,脸上写满愤怒,那愤怒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一见到康令颐,他就大声喊道:“令颐,别听萧夙朝说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仿佛砂纸摩擦,“他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一直在利用你,玩弄你的感情!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等我出去了,必定废了他,为你报仇!”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被背叛后的愤怒与不甘。 沈赫霆却还不罢休,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就像一个邪恶的小丑。“别急啊令颐,还有温鸾心呢。”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温鸾心也被带了出来。温鸾心神色复杂,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看着康令颐,冷冷开口:“这都是真的,你又能如何?事到如今,你也该看清萧夙朝的真面目了吧。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不过是在骗你罢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闹剧。 沈赫霆得意地看着康令颐,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像一朵肆意绽放的恶之花。“这下你该信了吧?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打算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所爱的萧夙朝,不过是一个虚伪的骗子。”他的声音充满了挑衅,似乎在逼迫康令颐承认这个他所编造的“事实”。 康令颐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些突如其来的“证据”和指责,像一颗颗炸弹在她脑海里炸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心中对萧夙朝的信任,依旧坚如磐石,任谁也无法撼动。“沈赫霆,你干什么?放开我!”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沈赫霆的控制,“我不信这些,萧夙朝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我的爱,我能感受得到,不是你几句话就能诋毁的。” 沈赫霆却不慌不忙,像是早料到她会如此反应。他拿出手机给楼下的人发了条语音:“把萧夙朝带上来。”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没听过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在这世上,谁都有可能背叛你,包括你最爱的人。不要太天真了,康令颐。”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从地狱深渊传来,带着无尽的恶意。 不一会儿,萧夙朝被带了上来。他衣衫有些凌乱,发丝也有些散乱,但眼神依旧坚定,透着一股不屈的力量。一见到康令颐,他立刻说道:“令颐,朕没做过这些。”他的声音诚恳而急切,带着一丝焦急,“这都是他们的阴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的爱,日月可鉴,怎会做出这种事?”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康令颐,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信任,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沈赫霆却冷笑着质问:“他们人呢?那些被你派来对付我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你以为派几个人就能制住我?太天真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萧夙朝神色镇定,不紧不慢地回道:“打不过朕跑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令颐,别冲动,千万不要被他们的话迷惑。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康令颐,那眼神里满是深情与信任。 沈赫霆见康令颐依旧不为所动,顿时恼羞成怒,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令颐,你不信我信萧夙朝?你居然敢拿剑指着我?”他看着康令颐手中突然出现的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那愤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燃烧。 康令颐紧握着剑,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应着她内心的波澜。剑尖直指沈赫霆,眼神坚定如渊:“朕自有判断,这样吧,朕留下,他们走。”她的声音坚定有力,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像是在向沈赫霆宣告她的底线和选择。 沈赫霆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康令颐此举背后的深意。不过转瞬之间,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和煦得如同春日暖阳,让人如沐春风。可康令颐看着这笑容,心里却“咯噔”一下,她与沈赫霆交锋多次,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绝非善类,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笑容背后,恐怕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盘算。 待叶望舒、叶南弦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康令颐强压着内心的不安,故作镇定地开口问道:“许泽人呢?”她的声音清脆却不失沉稳,目光直直地盯着沈赫霆,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沈赫霆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那笑容就像一个深情的恋人,只见他微微侧身,长臂一伸,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将康令颐捞进怀里,关切地问道:“我让人打了他一顿,你嘴上被他强吻弄疼了吧?”他的语气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康令颐浑身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沈赫霆的怀抱,同时没好气地说道:“说话就好好说话,朕不习惯被抱着。你总关心这些做什么?”她的眼神中满是警惕,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时刻防备着沈赫霆的一举一动。 沈赫霆却丝毫不以为意,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柔的笑容,耐心解释道:“许泽为人太过狡诈,心思深沉,我实在放心不下,就怕他会再伤害你。他现在在楼下后花园,被我派人看着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她。 康令颐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淡淡地说:“打的多重随便你,他做出那种事,本就该受到惩罚。”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赫霆看着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抬起手,想要抚摸康令颐的脸颊,却被她侧身躲开。沈赫霆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顿了顿,他轻声问道:“这三年,你过得好吗?别动,你嘴角还有伤,我给你上药。”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可康令颐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康令颐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与沈赫霆拉开距离,拒绝道:“不必了,凌初染说医血毒的药不能跟别的药混用,我怕会有冲突。”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不容置疑。 沈赫霆无奈地放下手,轻叹一声,眼中满是心疼:“许泽真不是个东西,净干些糊涂事。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先睡会儿?”他的声音轻柔,试图让康令颐放松警惕。 康令颐看着沈赫霆,心中暗自思量,知道此刻不能与他硬来,于是微微低下头,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恳求:“睡不着,沈赫霆,我想回去了。等我报了仇,咱们再谈婚论嫁的事,好吗?”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沈赫霆能答应她的请求。 沈赫霆听到这话,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他转身走到一旁的衣架前,拿起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轻轻披在康令颐身上,温柔地说:“好,走,我这就把你送到萧夙朝那。但你要记得,我会尊重你的意愿,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等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一生的承诺。 康令颐微微一怔,没想到沈赫霆会这么轻易地答应。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感受到衣服上残留的沈赫霆的体温,心里五味杂陈。犹豫了一下,她开口说道:“嗯,我出来没拿手机,你能不能帮我买瓶水?我之后给你转钱。”她的声音有些小,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沈赫霆看着康令颐,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没事,不用还了。把我微信加上就行,这样以后联系也方便。”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在期待着与康令颐有更多的交集。 康令颐微微点头,轻声说:“好,谢谢。”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感激。 沈赫霆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微信号是你名字的首字母加上你的生日,很好记的,你记得住吗?”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仿佛在与恋人交谈。 康令颐抬眸看向沈赫霆,尽管对方此刻的神情并无异样,但过往的种种交锋让她心里警钟长鸣。她微微点头,声音轻柔却透着疏离:“记得住。”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盘算,等眼下的危机解除,一定要和沈赫霆划清界限,他行事诡谲,实在是个危险人物。 沈赫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关切的笑意,抬手指向门口:“走吧,萧夙朝就在楼下等着呢。你现在身体弱,可不能吹冷风,穿厚点。”说着,他还贴心地将一件厚实的外套递到康令颐面前,那模样,仿佛真的是在关心恋人。 康令颐接过外套,手指触碰到沈赫霆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她拢了拢衣服,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嗯,我会多加注意。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今晚为什么会选择放过我?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真要动手,我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她紧紧盯着沈赫霆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破绽。 沈赫霆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温和的模样:“我承认,看到你和萧夙朝在一起,我心里不好受,但我更希望你能开心。我尊重你的选择,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幸福吗?”他说得情真意切,可康令颐却不敢完全相信。 这时,电梯“叮咚”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沈赫霆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康令颐先行。两人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压抑,康令颐刻意站在离沈赫霆较远的角落,眼睛始终盯着电梯楼层数字的变化。 刚走出大楼,就看到萧夙朝焦急地等在车旁。他一见到康令颐,立刻快步迎上前,满脸担忧:“令颐,你脸色怎么惨白惨白的?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说着,他心疼地握住康令颐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沈赫霆。 康令颐看到萧夙朝,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委屈:“陨哥哥,我难受。”这一声“陨哥哥”,喊出了她满心的委屈与疲惫。 沈赫霆走上前,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叮嘱:“回去路上慢点开,令颐不能吹一点冷风。许泽承认他在令颐身边确实有眼线,你们多加小心。” 萧夙朝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然后转头看向沈赫霆,眼神里带着一丝敌意:“多谢告知,我们会注意的。” 萧夙朝这才注意到康令颐身上的衣服,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轻声问道:“乖乖,先上车。顾修寒他们也在车上。慢点。低头,乖。”等康令颐上了车,他又忍不住问道:“令颐,这是谁的衣服?” 康令颐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小声说道:“沈赫霆的。他怕我着凉,给我披上的。” 萧夙朝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帮康令颐系好安全带,又细心地将她的头发理到耳后,才转身坐进驾驶座。车子缓缓启动,康令颐靠在座椅上,回头望向沈赫霆,只见他还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落寞 。 车子缓缓驶离,平稳的轮胎滚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萧夙朝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可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他斜眼瞟了瞟身旁的康令颐,见她裹着沈赫霆的外套,那衣服的款式和颜色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披着他沈赫霆的衣服在朕面前晃悠,不怕朕吃醋像在酒吧那样?”萧夙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调侃,可话语里还是藏不住那股酸味。他微微皱眉,嘴角向下撇,眼神里满是在意。 康令颐本就虚弱,被这醋味一熏,只觉得脑袋愈发昏沉,脸色也愈发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一阵眩晕袭来,只能虚弱地靠在座椅上。 坐在后排的顾修寒一直留意着康令颐的状况,见她脸色急剧变化,心中一惊,赶忙说道:“令颐,你怎么了?”他凑近一看,伸手摸了摸康令颐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他瞬间变了脸色,“萧夙朝,快停车,我来开,令颐发烧了。你抱着令颐去后排坐,赶紧照顾她。”他的声音急促而紧张,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换座。 萧夙朝闻言,猛地踩下刹车,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他迅速转身,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她。“去医院,舒儿还没醒,带着舒儿一起去好好检查检查。”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康令颐抱到后排,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眼神里满是心疼。 顾修寒迅速坐到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萧夙朝在后排,从置物箱里翻出体温计,轻轻塞进康令颐的腋下。“乖,量量体温,马上就到医院了。”他轻声安慰着,声音里却难掩焦急。 不一会儿,体温计的读数让萧夙朝的脸色变得铁青:“三十九度五,令颐烧成这样,难不成是许泽趁朕不在强吻令颐那会儿发生的事?”他紧紧握着体温计,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愤怒与自责。 顾修寒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回道:“想个屁啊还,你看看舒儿怎么样了?先送医院吧,别耽误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顾修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车内紧张的气氛。“谁啊,这个时候来电话。”顾修寒一边抱怨着,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沈赫霆的电话。”他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手机拿来。”萧夙朝伸手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没好气地问道:“沈赫霆,你又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怒火,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萧夙朝,令颐现在是不是发烧了?”沈赫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焦急。 萧夙朝一怔,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你怎么知道的?”他的眼神里满是疑惑,转头看了看怀里的康令颐。 顾修寒在一旁忍不住插话:“还怎么知道的?问点有用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此刻他只关心康令颐的病情。 沈赫霆来不及解释太多,语速飞快地说道:“许泽跟我说的,他说令颐在用人家识别的时候抬了一下他的脸。他身上有一种细菌是通过呼吸道传播的,令颐应该是细菌感染了,总之你赶紧带令颐去医院看看。你们去哪个医院?”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关切。 “凌初染的私人医院。”萧夙朝简短地回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此时,康令颐在萧夙朝怀里难受地扭动着,嘴里嘟囔着:“萧夙朝,我好难受,好热啊。”她的声音虚弱而痛苦,听得萧夙朝的心都揪了起来。 “行,问凌初染要一间病房,我带着许泽过去。已经给他戴上防毒面具了。令颐怎么样了?”沈赫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朕要宰了他!”萧夙朝咬牙切齿地说道,“顾修寒,快点开,这体温怎么还往上升呢?”他低头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我抄近路过去。许泽,令颐有个三长两短,我送你下去陪她。”沈赫霆在电话那头恶狠狠地说道。 “他不配!”萧夙朝愤怒地吼道,声音在车内回荡。 就在这时,顾修寒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双手因长时间紧握方向盘而微微泛白,此刻才缓缓放松。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医院门口,医院那标志性的蓝白相间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门口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却无法驱散众人心中的阴霾。 沈赫霆一路风驰电掣,在车子停下的几乎同一时刻,也赶到了医院。他脚步匆匆,身影急切,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一路冲进医院,径直来到手术室门口。看到萧夙朝等人,他顾不上喘口气,急切说道:“他说了,他身上的细菌是今天你大闹的那个酒吧里带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令颐怎么样了?”他的眼神中满是焦虑,紧紧盯着萧夙朝,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萧夙朝眉头紧锁,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仿佛这样就能看穿里面的情况,得知康令颐的安危。听到沈赫霆的话,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刚进手术室,打电话给时锦竹,让她取神之草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担忧与愤怒。 一旁的许泽被两个保镖押着,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听到他们的对话,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你不想让令颐活着了吗?我确实不知道这细菌是什么,我有药。我没试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不敢直视萧夙朝和沈赫霆的眼睛。 萧夙朝闻言,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猛地转身,几步冲到许泽面前,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怒吼道:“在哪?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现在就杀了你!”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许泽吞噬。 沈赫霆则在一旁,稍微冷静一些,他转头看向顾修寒,问道:“叶望舒怎么样了,那细菌是她先感染的。”他的声音虽然努力保持平稳,但还是透露出一丝紧张。 顾修寒原本就因为康令颐的情况而心急如焚,此刻听到沈赫霆提起叶望舒,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他双手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怒吼道:“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们,舒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的声音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引得周围的护士和病人纷纷侧目。 这时,凌初染匆匆赶来,她穿着白大褂,神色焦急,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过来的。一看到众人,她急切地问道:“舒儿呢,这种细菌不可能只感染一个,舒儿怎么样?推进来快点。”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寻找着叶望舒的身影。 顾修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快步走向车子,准备将叶望舒推进医院。此刻,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而手术室的门紧闭着,像一道生死之门,将众人的命运暂时隔绝 。 第67章 病娇聚一窝 萧夙朝双目圆睁,眼眶泛红,脸上写满了愤怒与狠厉,死死地盯着被保镖押着的许泽,那目光仿佛能将其千刀万剐。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怒意,一字一顿地吼道:“若是令颐有个三长两短,朕把你大卸八块!”声音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引得路过的护士和病人纷纷投来惊恐的目光。 许泽被萧夙朝的气势吓得双腿发软,但仍强撑着,梗着脖子,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疯狂,大声叫嚷道:“令颐是我的,你跟沈赫霆谁也别想抢走!”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沈赫霆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上前一步,试图安抚情绪失控的萧夙朝,轻声说道:“你先消消气,许泽这么一闹,令颐的药还得换是吗?”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平稳,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其中的一丝焦急与关切。 萧夙朝紧咬着牙,腮帮子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声音中带着无奈与担忧,缓缓说道:“是,上次令颐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就换药了。这才哄着喝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令颐不抗拒了,这可如何是好?”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迷茫,看向手术室的门,仿佛在那里能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 许泽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露出疑惑与警惕的神情,他扭动着被束缚的身体,挣扎着喊道:“什么药?你对令颐做了什么?”他的眼神中既有对康令颐状况的担忧,又有对萧夙朝的怀疑与敌意。 萧夙朝闻言,猛地转过头,再次冲向许泽,双手像钳子一般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剧烈地摇晃着,怒吼道:“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令颐怎么会受这么多苦!那是医血毒的药,令颐之前中了血毒,本就虚弱,你还来添乱!”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额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将许泽生吞活剥。 沈赫霆连忙上前,用力拉开萧夙朝,劝道:“先别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等令颐平安出来。等她脱离危险,再慢慢跟他算账。”沈赫霆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保镖将许泽带远一些,以免刺激到萧夙朝。 萧夙朝被拉开后,仍喘着粗气,双眼死死地盯着许泽,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手背上因为用力而留下的指甲印清晰可见。他转身,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手术室的门,心中默默祈祷着康令颐能够平安无事。 沈赫霆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沉思。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尽快找到解决细菌感染和血毒的办法,同时也在思考着许泽背后的势力,以及这场纷争该如何彻底平息。 此刻,医院的走廊仿若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惨白的灯光无力地洒在地面上,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令人窒息的沉默肆意蔓延,唯有护士匆忙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还有医疗仪器发出的单调滴答声,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尖,似是倒计时的钟声,揪紧了每个人的心弦。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凌初染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了出来。她摘下口罩,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萧夙朝说道:“萧夙朝,你可得记得哄哄令颐,她得换药了,这次的药可比之前的苦多了。不过手术很成功,多亏你们送来得及时。” 萧夙朝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些,眼中满是感激与关切,忙不迭点头,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好,朕一定哄她。只要她没事就好,只是这病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微微前倾的身体透露出他对答案的极度渴望,生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凌初染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没有后遗症。把她送去特护病房吧,要保证她一日三餐按时吃,心情也不能大起大落,你们可千万别故意刺激令颐。大概半个小时后令颐就会醒了。行了,我去办公室歇会儿,有事让人来跟我说就行。” 萧夙朝长舒一口气,语气中满是诚挚的感激:“好,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一直被保镖押着的许泽突然挣扎起来,脸上带着扭曲的疯狂,叫嚷道:“怎么可能没事,令颐应该回到我身边才对!”那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显得格外刺耳。 凌初染这才注意到许泽,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冷冷问道:“许泽怎么在这儿?” 沈赫霆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着牙说道:“就是他干的好事,强吻令颐,才让令颐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愤怒与恨意。 凌初染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冷地说:“打吧。自从你们来,我就把监控关了。”那语气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默许与支持,仿佛在告诉众人,这里是他们可以尽情宣泄怒火的地方。 沈赫霆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便撸起袖子,作势要冲向许泽。 许泽见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却还不死心地威胁道:“凌初染你敢?信不信我继续给令颐下药?”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绝望,却仍试图用狠话来给自己壮胆。 凌初染闻言,不禁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你真当我这个药王谷谷主是被吓大的?”她微微仰头,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那气场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仿佛在向许泽宣告,他的威胁在自己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愤怒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看向凌初染,关切地问道:“药什么时候喝?朕得提前做好准备,哄令颐喝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凌初染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片刻后说道:“饭后喝。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我熬好了送过去,你再哄她喝下。这药的味道实在不好闻,你可得多费些心思。” 萧夙朝微微点头,神色认真:“嗯,我知道了。只要能让令颐快点好起来,费多少心思都值得。” 沈赫霆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禁好奇,开口问道:“令颐最怕苦了,萧夙朝你都怎么哄令颐喝下的?我也想知道,万一以后能帮上忙。”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虽然与萧夙朝在感情上是竞争对手,但此刻,他们都心系康令颐的安危。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回忆起哄康令颐喝药的场景:“就像哄小孩那样,又是讲故事又是许诺小礼物的。有时候还得连哄带骗,不过只要她能乖乖喝药,做什么都行。”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仿佛那些哄药的时光也是珍贵的回忆。 说完,萧夙朝转头看向沈赫霆,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怒火,那火焰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他的眼神犹如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沈赫霆,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急切催促道:“你愣着干嘛,赶紧动手!人家凌谷主都把监控关了,此时不教训这混蛋,更待何时?他对令颐做的那些坏事,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必须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萧夙朝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他内心深处的滔天恨意,声音低沉而冰冷,在这略显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仿佛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扼住许泽的咽喉,向他宣告着,他的恶行绝不会被轻易放过。 沈赫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同样汹涌的愤怒,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凌初染,冷静问道:“凌谷主,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令人猝不及防。我想问问,药王谷可有能让人在清醒意识下说真话的药?咱们得让这小子把背后的阴谋都交代清楚。”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绝,在这混乱的局面中,努力保持着一丝理智,深知要彻底解决问题,光靠武力还不够。 凌初染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与傲然,简洁有力地回应道:“有。这等药物,药王谷自然是有的。”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底气,身为药王谷谷主,对各类奇药的掌控和运用,便是她的底气所在。 萧夙朝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先把那药给许泽灌下去,让他尝尝苦头,再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嘴硬!朕得先去看看令颐,她现在的状况才是最重要的。”说着,他转身便要朝着特护病房的方向走去,脚步急切而沉重,每一步都透露着他对康令颐的担忧与牵挂。 沈赫霆再次点头,沉稳应道:“嗯,你去吧,这里交给我。我倒要看看,等他喝了那药,还能耍什么花样。”说罢,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这略显压抑的空间里格外突兀。此刻,他眼中的寒意愈发浓烈,仿佛一头即将捕猎的猛兽,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紧紧盯着地上犹如丧家之犬般的许泽,心中已然准备对他展开一场凌厉且严厉的审讯。 就在沈赫霆摩拳擦掌之际,顾修寒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焦虑:“先别打,沈赫霆,我问你,舒儿有跟许泽独处过吗?”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头上刻满了担忧的纹路,眼神中满是对叶望舒的关切。 萧夙朝闻言,心中猛地一紧,刚要迈出去的脚步瞬间顿住,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安,忙问道:“舒儿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透露出他对叶望舒状况的极度担忧。 顾修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舒儿醒了,醒了就哭,说许泽拿锁链把她绑到沈赫霆那边的。”说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舒儿脖子上一道勒痕,大概人的三个手指那么粗,触目惊心。”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分量,砸在众人的心间。 躺在地上的许泽,四肢摊开,模样狼狈,可听到众人对他恶行的指责,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脸上浮起一抹满不在乎的神情。他撇了撇嘴,发出一声轻嗤,语气中满是不屑:“她太娇弱了,哪像令颐。要是令颐,我连碰她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更别说把她弄哭再哄了我可舍不得。叶望舒?我可没那耐心。不过我还给她披了一下我的衣服,也算仁至义尽了。”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轻佻又傲慢,仿佛刚刚描述的不是一场令人发指的暴行,而是一件稀松平常、不值一提的小事。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被邪念附身,猛地抬起头,冲着萧夙朝疯狂叫嚷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萧夙朝,你跟令颐离婚,让令颐嫁给我!只有我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你们谁都比不上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偏执的光芒,那扭曲的面容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显得格外狰狞,犹如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顾修寒看着许泽这副癫狂的模样,眼中满是愤怒与鄙夷,厉声骂道:“你放屁呢,还是梦没醒?满嘴胡言乱语,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冲上去再给许泽一顿教训的冲动,转头对萧夙朝说道,“我回去守着舒儿了,她现在肯定吓坏了,有事叫我。”他的眼神中满是对叶望舒的担忧与关切。 萧夙朝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得仿佛裹挟着暴风雨前的压抑。 沈赫霆看着许泽,心中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忍不住嘲讽道:“就是,你还真敢想,让萧夙朝跟令颐离婚。不如让令颐嫁给我,我必定护她周全,总比跟着你这个疯子强。”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看向萧夙朝,那神情仿佛在说,在保护令颐这件事上,他也有十足的底气与决心。 顾修寒闻言,不禁苦笑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们俩可真行,专挑萧夙朝雷区蹦哒,都想让令颐离婚嫁给自己。脑子是不是有坑?萧夙朝,你这情敌可太多了,以后有的忙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气氛在这紧张的时刻竟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萧夙朝紧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苦笑,叹道:“谁让朕的令颐这么优秀,招人惦记。还有一个傅铭景呢,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他的眼神中既有对康令颐的骄傲,也有对众多情敌的无奈与警惕。 话落,萧夙朝眼中的怒火仿若被点燃的燎原之势,瞬间熊熊燃烧起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只见他几步上前,动作干脆果决,抬起脚,周身的力量汇聚于腿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许泽踹去。 伴随着“咔嚓”两声令人心悸的脆响,许泽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地砸在地上,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走廊。在寂静的环境里,痛苦的叫声显得格外惊悚,不难想象两根肋骨当场折断的剧痛。 萧夙朝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许泽,眼中满是嫌恶与愤怒,那目光仿佛能将许泽灼烧。他的声音犹如洪钟般浑厚有力,在这空旷的走廊里久久回荡,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 :“你也配让令颐嫁给你?卑鄙小人,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今日便是你的报应!你对舒儿的伤害,对令颐的觊觎和纠缠,桩桩件件,天理难容!” 许泽虽疼得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但那疯狂与偏执的劲儿却丝毫未减。他强忍着疼痛,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用那带着几分嘲讽和不甘的腔调说道:“你能怎么样?我追令颐追了七年甚至更久,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他顿了顿,剧烈地咳嗽几声,咳出的血溅落在地上,触目惊心,可他仿若未觉,继续说道,“我倒是好奇令颐为什么嫁给了你?萧夙朝,为什么?你娶了令颐为什么还跟温鸾心保持联系,甚至那么对令颐?她全心全意地爱你,你却这样伤她!”许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质问光芒。 沈赫霆原本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一切,听到许泽这番话,心中那股疑惑也被瞬间勾起。他微微皱起眉头,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盯着萧夙朝,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与质问:“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令颐值得世间最好的对待,你若是负了她,就别怪我不客气。”沈赫霆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康令颐的关切与维护,仿佛在向萧夙朝宣告,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康令颐。 凌初染刚从药房出来,手中还端着几味药材,就看到走廊里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厉声喝道:“你们在这儿干嘛呢?这儿可是医院,是给病人养病的地方!保安呢?都死哪儿去了,把他们三个给我赶出去!也不怕吵吵闹闹的影响令颐恢复。一个个的,闹闹闹,使劲闹,当这是什么地方!”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药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许泽听到令颐醒了,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保镖的束缚,大喊道:“滚开,我要去见令颐!”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脸上写满了急切。 萧夙朝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许泽的去路挡住,眼神冰冷,仿佛结了一层寒霜,冷冷地说道:“想都别想。你以为你还能靠近她半步?你做的那些事,不可饶恕!”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凌初染不知何时,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灯光的映照下,刀刃闪烁着寒光。她缓缓走上前,目光直视许泽,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儿:“令颐才醒,虚弱得很。我奉劝你最好别添乱,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要是再敢乱来,可别怪我下手狠。”她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充满了威慑力。 许泽看着凌初染手中的手术刀,心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那疯狂的念头却让他依旧嘴硬:“凌初染,你敢杀了我吗?你不敢。你要是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还在故作强硬。 凌初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敢,你大可以试试。现在你最好的求饶方式就是闭嘴安静点,不然,这手术刀可不长眼。”她微微晃了晃手中的手术刀,那动作仿佛在向许泽宣告,她可不是在开玩笑。 萧夙朝见场面有些失控,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谢砚之的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命令:“滚过来凌初染的私人医院,赶紧拦着许泽,朕要去看看令颐。别磨磨蹭蹭的,快点!” 电话那头,谢砚之睡眼惺忪,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啊?行,五分钟到。你俩儿子没事,已经睡着了,放心吧。” 萧夙朝皱了皱眉头,又叮嘱道:“带点粥、点心过来。令颐还没吃饭呢,她现在肯定饿了。记得挑她爱吃的。” 谢砚之打了个哈欠,嘟囔道:“我不会弄这些啊。” 萧夙朝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出了这么大的事,亏你还睡得着!让厨子起来做,带四个人的量。给令颐带点点心,要精致点的。快点送过来,别耽误了!” 谢砚之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我知道了。对了,带几个人过去?” 萧夙朝想了想,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多带几个靠得住的,别再出什么岔子。” 挂了电话后,顾修寒慢悠悠地从病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依旧犀利:“刚才传来消息,温家现在正式破产了,改姓萧。舒儿睡着了,我守了好一会儿才睡踏实。” 萧夙朝点了点头,问道:“嗯,温鸾心呢?她现在在哪儿?” 顾修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御叱珑宫地下室,有人看着她,跑不了。” 萧夙朝微微皱眉,看向沈赫霆和许泽,对顾修寒说道:“嗯。看着点沈赫霆、许泽,别让他们靠近病房半步。要是出了什么事,唯你是问。” 顾修寒撇了撇嘴:“把谢砚之叫过来帮忙吧,我那还有一个呢,我可顾不过来。” 萧夙朝白了他一眼:“早打电话了,他五分钟就到。” 顾修寒看了看病房的方向,说道:“我就看十分钟,一会儿舒儿醒了没有人我就麻烦了。她现在肯定还害怕着呢。” 萧夙朝摆了摆手:“滚吧,令颐已经醒了,我去看看她。这儿有谢砚之来就够了。”说完,便大步朝着令颐的病房走去。 此时,病房里,康令颐正虚弱地靠在床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担忧。她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心中满是不安。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萧夙朝走了进来,看到令颐醒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但那笑容中也夹杂着疲惫和心疼…… 第68章 宠溺,顶嘴 静谧的病房里,柔和的灯光如薄纱般倾洒而下,却未能驱散康令颐周身萦绕的虚弱与不安。她单薄的身子斜靠在床头,像是一片随时会飘落的秋叶,眼神中氤氲着迷茫与担忧,恰似笼罩在薄雾中的湖面,混沌而又无助。外头隐隐约约传来的嘈杂声,如同一根根细针,不断刺挠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让她的心愈发慌乱,仿佛置身于风暴的中心,忐忑又不安。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呀”声。萧夙朝迈着沉稳却又透着疲惫的步伐走进来,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修长。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已然苏醒的康令颐时,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脸上绽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可仔细瞧去,又夹杂着深深的疲惫与心疼。他的眼角微微下垂,黑眼圈浓重,显然是经历了无数个无眠的日夜,为她的安危忧心忡忡。 “今天晚上好多事,我好累。陨哥哥,抱。”康令颐瞧见萧夙朝,像是漂泊许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倦意与依赖,轻轻呢喃着,同时微微张开双臂,那模样就像一只渴望温暖的小猫。 萧夙朝见状,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那节奏就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哄道:“乖,朕扶你起来喝点水,喝完咱们再说好不好?”声音低沉而又温柔,恰似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轻声应道:“好。”在萧夙朝有力的搀扶下,她缓缓坐起,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虚弱。萧夙朝拿起一旁桌上早已备好的水杯,杯壁还残留着些许温度,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他将水杯递到康令颐唇边,康令颐轻抿了几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喝完水,康令颐抬起头,眼神望向门口,满是疑惑地问道:“外头怎么了?” 萧夙朝微微皱眉,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不悦,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许泽闹呢,那家伙跟发了疯似的,逼得人家凌初染都拿了把手术刀镇场子。别动,你换药了,这次的药会比之前的苦不少,一会儿凌初染把药端过来你乖乖喝了,听话。”说着,他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试图安抚她。 康令颐一听要喝药,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我不喝。之前的已经够苦了,我不要喝,陨哥哥。”说着,她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寻求着最后的“庇护”。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宠溺,再次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耐心哄着:“你乖,乖乖把药喝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朕,朕给你想办法。” 康令颐抬起手,白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说:“嘴疼,许泽欺负我。”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被愤怒点燃的火焰,转瞬又恢复温柔,柔声道:“朕给你冰敷一下,你别动。”说着,他转身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冰袋,冰袋外裹着一层柔软的毛巾,既能保持冰敷的效果,又不会冻伤皮肤。他将冰袋轻轻敷在康令颐的嘴唇上,冰袋的凉意传来,康令颐舒服地眯了眯眼,撒娇道:“好。陨哥哥,要抱。” 萧夙朝顺势将她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轻声哄着:“抱着呢,你乖乖的,朕让谢砚之给你带点心了。都是你爱吃的,有你最爱的桂花糕和红豆酥。” 康令颐眼睛一亮,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有了光彩,随即又讨价还价道:“那能不能等他来了之后我再喝药?我保证,他一到我就喝。”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颊,那触感就像春日里的花瓣,柔软又细腻,哄道:“等凌初染把药端过来,咱们再喝,好不好?听话。你早点把药喝了,早点好起来,就能早点吃点心啦。” 康令颐虽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凌初染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药碗里升腾起袅袅热气,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她神色关切地看着康令颐,说道:“给,把药喝了。再睡会儿,早上十点半我给你看看没问题就能出院了。药不能停,喝完三个月的量后续吃药膳就行。三个月一到血毒就清完了,排完毒之后再喝一个月稳定稳定。药喝完了找我拿,行了好好歇着。实在不想睡跟萧夙朝说会话。” 萧夙朝连忙点头,应道:“行,朕记住了。”说着,他接过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走到床边,温柔地说:“来,令颐喝药,乖。喝了药,病就好得快了。” 康令颐闻着药味,眉头皱得更紧,鼻子轻轻一皱,嘟囔着:“我不喝,闻着就苦。我一想到要喝这个药,胃里就直泛酸水。” 康令颐闻着那从药碗中袅袅升腾而起的苦涩气味,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鼻子也轻轻皱了起来,活脱脱一副被苦味儿熏到极致的模样。她撇了撇嘴,满心委屈地嘟囔着:“我不喝,闻着就苦。我一想到要喝这个药,胃里就直泛酸水,感觉马上就要吐出来了。”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仿佛在向萧夙朝控诉这药的“恶行”。 恰在此时,沈赫霆大步跨进病房,他本就身姿挺拔,此刻浑身还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场。听到康令颐这话,他的眉头瞬间皱起,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大声斥责道:“不吃药怎么能痊愈?萧夙朝都哄你哄成这样了,快点喝药!你得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那声音在病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往萧夙朝怀里钻了钻,双手紧紧揪住萧夙朝的衣角,眼眶也微微泛红,带着哭腔说:“陨哥哥,他吼我。”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沈赫霆看着康令颐这副模样,心中一软,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药给我,我来哄。我就不信连哄个人喝药都做不好。”他伸手便要去拿药碗。 萧夙朝却紧紧护着药碗,没好气地瞪了沈赫霆一眼,说道:“差不多得了,朕哄。你滚出去!”说完,他又连忙转身,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糖,在康令颐眼前晃了晃,柔声道:“宝贝儿朕拿糖了,喝完药朕就给你好不好?这可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糖,甜滋滋的,喝完药吃一颗,就不苦啦。” 康令颐眼睛一亮,看着那糖,嘴角微微上扬,讨好地说:“我就知道陨哥哥最好啦。” 萧夙朝见她态度有所松动,心中一喜,继续哄劝道:“那就喝药。你看,把药喝了,病好了咱们就能出去玩啦,想去哪儿都行。”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心间。 可康令颐一听要喝药,脸色瞬间一变,又开始撒娇:“我不。”她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紧紧环住萧夙朝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妥协。 萧夙朝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他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殆尽。他将药碗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低声道:“再不喝药,朕就上手段了。听话。”那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康令颐却依旧倔强,撒娇道:“我不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执拗,像是在和萧夙朝较上了劲。 五分钟过去了,病房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开口:“乖宝贝儿,乖乖喝药,你到底喝不喝?你还想朕怎么哄你?只要你喝药,什么条件朕都答应你。”他的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宠溺,看着康令颐,仿佛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 康令颐却依旧不为所动:“我就不喝。”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定。 萧夙朝无奈之下,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朕让沈赫霆过来哄你喝?”他故意做出一副要叫沈赫霆进来的样子。 康令颐一听,立刻不依,双手紧紧抱住萧夙朝的胳膊,撒娇道:“不嘛。我不要他哄,我只要陨哥哥哄。” 萧夙朝无奈道:“你乖乖喝完药,朕就不让他来,好不好?这可是咱们之间的小约定。”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说服康令颐。 康令颐皱着眉头,带着哭腔说:“我喝不下去,想吐。”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仿佛真的被药味折磨得难受极了。 萧夙朝实在没了办法,提高音量喊道:“沈赫霆过来,朕累了,你来哄令颐喝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沈赫霆快步走进来,伸手接过药碗,感受了一下温度,说道:“药碗给我。温度正好,给,喝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试图让康令颐放松警惕。 康令颐看着沈赫霆,不知是故意还是怎样,突然说道:“你好帅啊沈赫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真诚地看着沈赫霆。 萧夙朝一听,瞬间醋意大发,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急切地问道:“宝贝儿你说他什么?”他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嫉妒。 沈赫霆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说:“令颐说我帅,你起开。”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向萧夙朝炫耀。 萧夙朝哪肯罢休,怒喝一声:“滚出去!”说完,他不再犹豫,自顾自喝了一大口药。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将药咽下一部分,随后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捧住康令颐的脸颊。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那触感细腻而又温柔,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他的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宠溺,嘴唇缓缓靠近康令颐的。 康令颐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与慌乱,想要躲避,却被萧夙朝稳稳地禁锢在怀中。萧夙朝的唇轻轻贴上康令颐的,温热的气息瞬间交融,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药汁顺着他的舌尖缓缓渡入康令颐口中,康令颐起初还在抗拒,双手用力推着萧夙朝的胸膛,可随着萧夙朝温柔却又霸道的亲吻,她渐渐放松下来。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从萧夙朝的胸膛移到他的肩膀上,轻轻搭着,感受着他的温度与爱意。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在萧夙朝的亲吻下,渐渐闭上了眼睛,不自觉地回应着这个吻。一时间,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沉浸在这深情的交融之中。 良久,萧夙朝微微离开康令颐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萧夙朝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轻声问道:“还喝不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是因为刚才的深情而变得有些失控。 康令颐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娇嗔道:“你好坏。”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与嗔怪,看着萧夙朝,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小委屈。 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顾修寒看戏来了。他推开门,看到病房里这略显尴尬又暧昧的气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咳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默。 萧夙朝瞪了他一眼,说道:“把点心放下,赶紧出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谢砚之连忙放下点心,识趣地转身离开,嘴里还嘟囔着:“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康令颐看着桌上的点心,眼睛一亮,说道:“我要吃点心。”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忘记了刚才喝药的不愉快。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先把药喝完,才能吃点心。”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看着康令颐,就像看着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康令颐皱了皱眉头,刚想撒娇,却看到萧夙朝坚定的眼神,只好无奈地说:“好吧,我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却又带着一丝妥协。 萧夙朝欣慰地笑了笑,拿起药碗,温柔地说:“来,再喝一口,就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鼓励,试图让康令颐勇敢地喝下这口药。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那微微颤抖的胸脯显示出她内心的抗拒,可想到萧夙朝的耐心与担忧,她还是狠狠心,紧闭双眼,樱唇微张,准备迎接那苦涩药汁的“侵袭”。萧夙朝见状,眼中满是欣慰与温柔,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说道:“这才乖。”声音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康令颐鼓足勇气,仰头将药一饮而尽,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刚咽下最后一口药,她便双手环住萧夙朝的脖颈,像只黏人的小猫般撒娇道:“陨哥哥,苦。”声音软糯,带着药后残留的委屈。 萧夙朝早有准备,迅速剥开一颗糖,递到康令颐的嘴边,哄道:“给,吃糖。这可是你最爱的水蜜桃味,甜着呢,一吃就不苦啦。”康令颐微微张开嘴,含住糖,甜蜜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口中的苦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过了一会儿,康令颐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开口:“陨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像是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萧夙朝一听,立刻抱紧她,语气坚定且宠溺:“才没有,朕的宝贝儿最是娇生惯养,他们羡慕都羡慕不来,你这么娇纵还是朕养出来的。才不会矫情,告诉陨哥哥,谁这么说你?”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仿佛在为康令颐受到的委屈而生气。 康令颐轻轻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他们都这么说。说我喝药还要哄。” 这时,沈赫霆恰好还在病房,听到这话,微微皱眉问道:“是不是你在我公寓的时候我身边的雇佣兵这么说的?” 康令颐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是。” 萧夙朝立刻看向沈赫霆,眼神中带着不满:“你怎么还不走?手底下的人嘴这么碎,你还不管?别影响朕的宝贝儿的心情。”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赫霆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这就走。”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人走后,病房里只剩下康令颐和萧夙朝。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里,轻声说道:“我在拿剑指着许泽进电梯的时候,他也这么说过我。还有上次在酒吧的时候你生我气了,何川也这么说过。声音很小,但我听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那些被说矫情的瞬间,此刻都涌上心头。 萧夙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他们已经被封杀了,等你出院了咱们就回御叱珑宫。那里才是咱们的家,没人敢再这么说你。”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在为康令颐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康令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说:“我想吃海鲜还想吃火锅、烤肉。”她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像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 萧夙朝笑着点了点头,宠溺地说:“依你。不许吃凉的,对胃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时刻都在为康令颐的健康着想。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陨哥哥,你困不困都有黑眼圈了。你要是被人认成了熊猫我就不要你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故意逗萧夙朝。 萧夙朝被她这话气笑了,佯装生气地问:“那你要谁?”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谁帅要谁。”话还没说完,萧夙朝便俯下身,轻轻捧住她的脸颊,他的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庞,眼神中满是深情。他的唇缓缓靠近康令颐的,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康令颐的眼睛微微瞪大,随即缓缓闭上,感受着萧夙朝的温柔。萧夙朝的吻轻柔而又深情,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康令颐不自觉地回应着,双手也轻轻环上萧夙朝的腰。一时间,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之中。 一吻结束后,萧夙朝微微离开康令颐的唇,两人的呼吸还未完全平稳,他的额头温柔地抵着她的额头,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宠溺,轻声问道:“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是因为刚才沉浸在炽热的爱意中,情绪微微失控所致。 康令颐脸颊绯红,恰似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仿佛能滴出血来。她轻启朱唇,娇嗔道:“知道了。”那声音软糯,带着少女独有的娇羞,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尖。 然而,萧夙朝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继续追问道:“错哪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逗弄的意味,像是在和心爱的人玩一场甜蜜的游戏。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她眼珠子一转,突然顶嘴道:“哪都没错。”话还没说完,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他双手猛地收紧,将康令颐紧紧搂入怀中,让她几乎能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紧接着,他微微俯身,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是之前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强烈的霸道与占有欲,像是在惩罚康令颐的调皮,又像是在宣誓着自己对她独一无二的所有权。他的嘴唇重重地压在康令颐的唇上,炽热的温度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空气。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满是惊讶与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双手本能地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可萧夙朝的怀抱就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她牢牢禁锢,让她无法逃脱。她只能发出一声轻轻的“唔”声,那声音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娇柔,带着一丝无助与慌乱。 渐渐地,在萧夙朝热烈的亲吻下,康令颐原本抗拒的双手慢慢放松下来,从萧夙朝的胸膛缓缓滑落,最终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身体也不再挣扎,变得柔软而顺从,在萧夙朝的怀抱中,渐渐沉沦。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与萧夙朝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的节奏。萧夙朝的吻愈发深入,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康令颐的贝齿,探寻着她口中的甜蜜。康令颐的脸颊愈发滚烫,眼眸轻轻闭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她沉浸在这霸道而又深情的吻中,感受着萧夙朝对自己满满的爱意,心中涌起一股幸福的暖流,将她彻底包围。此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间也为这份炽热的爱情悄然静止 。 第69章 萧夙朝,许泽 病房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仿佛也在为这对恋人营造着浪漫的氛围。一吻结束后,萧夙朝微微离开康令颐的唇,两人的呼吸还未完全平稳,他的额头温柔地抵着她的额头,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宠溺,轻声问道:“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是因为刚才沉浸在炽热的爱意中,情绪微微失控所致。 康令颐脸颊绯红,恰似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仿佛能滴出血来。她轻启朱唇,娇嗔道:“知道了。”那声音软糯,带着少女独有的娇羞,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尖。 然而,萧夙朝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继续追问道:“错哪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逗弄的意味,像是在和心爱的人玩一场甜蜜的游戏。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她眼珠子一转,突然顶嘴道:“哪都没错。”话还没说完,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他双手猛地收紧,将康令颐紧紧搂入怀中,让她几乎能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紧接着,他微微俯身,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是之前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强烈的霸道与占有欲,像是在惩罚康令颐的调皮,又像是在宣誓着自己对她独一无二的所有权。他的嘴唇重重地压在康令颐的唇上,炽热的温度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空气。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满是惊讶与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双手本能地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可萧夙朝的怀抱就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她牢牢禁锢,让她无法逃脱。她只能发出一声轻轻的“唔”声,那声音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娇柔,带着一丝无助与慌乱。 渐渐地,在萧夙朝热烈的亲吻下,康令颐原本抗拒的双手慢慢放松下来,从萧夙朝的胸膛缓缓滑落,最终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身体也不再挣扎,变得柔软而顺从,在萧夙朝的怀抱中,渐渐沉沦。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与萧夙朝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的节奏。萧夙朝的吻愈发深入,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康令颐的贝齿,探寻着她口中的甜蜜。康令颐的脸颊愈发滚烫,眼眸轻轻闭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她沉浸在这霸道而又深情的吻中,感受着萧夙朝对自己满满的爱意,心中涌起一股幸福的暖流,将她彻底包围。此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间也为这份炽热的爱情悄然静止 。 良久,萧夙朝缓缓松开康令颐,他的额头依旧抵着她的,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再次问道:“错没错?”声音里还残留着些许情动后的喑哑。 康令颐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微微仰头,倔强地回视他,娇声道:“没错。”那语气里带着点小任性,显然还没打算轻易“投降”。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又无奈地说:“不长记性。”说完,作势又要吻上去。 康令颐见状,急忙伸手挡住他的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喊道:“我没错,哎呀,陨哥哥。唔。”话还没说完,萧夙朝便轻轻拨开她的手,再次吻住了她,这一吻带着点“教训”的意味,让康令颐的声音瞬间被吞没。 片刻后,萧夙朝离开她的唇,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眼中的暗沉愈发浓烈,轻声问道:“还嘴硬?” 康令颐被他吻得有些晕头转向,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离,连忙开口:“错了,错了还不行嘛。”她的声音带着点喘息,听起来格外娇软。 萧夙朝看着她,眼神变得暗沉,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错哪了?”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小声说道:“不该口嗨。”说完,还偷偷抬眼看了看萧夙朝的脸色。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将康令颐搂得更紧,轻声呢喃:“真乖,宝贝儿,朕吃醋了。” 康令颐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萧夙朝挑了挑眉,追问道:“知道什么了?” 康令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知道陨哥哥吃醋了。” 萧夙朝故意装作不满,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那你不哄朕。” 康令颐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娇声道:“不想哄。”说完,便调皮地躲进他怀里,像只耍赖的小猫。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佯装生气地说:“你这小没良心的,看朕怎么收拾你。”说着,作势要挠她痒痒。 康令颐被他的动作吓得不轻,连忙求饶:“陨哥哥,我错了,我哄你还不行嘛。”她一边笑,一边挣扎,病房里充满了两人的欢声笑语。 夜已深,万籁俱寂,整座医院仿佛被一层静谧的纱幕所笼罩,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病房里,暖黄的灯光轻轻摇曳,洒在萧夙朝和康令颐身上,勾勒出他们相互依偎的轮廓,温馨又甜蜜。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敲响,那清脆的敲门声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记重锤,敲在两人的心尖上。紧接着,一个护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康小姐,该换药了。” 两人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康令颐的脸像是被点燃的火焰,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慌乱又尴尬地从萧夙朝温暖的怀里挣脱出来,双手下意识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的窘迫。她的眼神闪躲,不敢看向门口,只能低着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害羞。 萧夙朝则满脸不悦,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大声说道:“等着。”那语气里的不耐烦如同实质化的风暴,仿佛在责怪护士硬生生地打断了他们这甜蜜而宁静的二人世界。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不满。 等情绪稍稍平复,康令颐微微仰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轻声说道:“陨哥哥,我想喝酒了。”她的声音软糯,在寂静的病房里轻轻回荡,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萧夙朝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划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说道:“你现在身体还不允许,乖,等你好点了,朕陪你喝个够。”他微微转头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又接着问,“再过两个小时天亮了,你困不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康令颐。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如同春日里随风摇曳的柳枝,“不困,你困啦?”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关切地看着萧夙朝,眼中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 萧夙朝宠溺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朕担心你熬不住,你换完药先睡会儿,朕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诉说着最动人的情话。 康令颐听后,小嘴微微嘟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上一次你都是这么说的,最后许泽还是溜进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又有几分委屈,像是一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 萧夙朝一听,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忙说道:“朕错了,朕刚想起来你还没哄朕呢。”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有几分故意撒娇的意味,像个讨要糖果的大男孩。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问道:“陨哥哥想让我怎么哄你?”她歪着头,模样可爱至极,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与她无关。 萧夙朝微微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康令颐的脸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亲朕一口,朕就消气了。” 康令颐脸颊绯红,双手缓缓环上萧夙朝的脖颈,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萧夙朝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她微微踮起脚尖,眼神中满是羞涩与爱意,缓缓凑近萧夙朝的薄唇。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萧夙朝的脸上,让他的心跳也不禁加快。 当两人的嘴唇轻轻触碰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康令颐的唇柔软而温热,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瓣,带着淡淡的甜香。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沉,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充满了无尽的欲望。他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康令颐身上游走,而后是各种摸索,先是落在她纤细的腰上,轻轻一握,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感受着她腰肢的柔软与纤细,随后,又缓缓移到她的大腿上,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发出一声轻轻的“唔”声,那声音娇柔而又带着一丝慌乱,如同受惊的小鹿。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萧夙朝的衣服,仿佛在寻找着一丝安全感。 萧夙朝微微离开她的唇,声音沙哑地说道:“小狐狸精,别动,闭眼。”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欲望,仿佛要将康令颐彻底吞噬。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仿佛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康令颐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她的脸颊滚烫,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她能感受到萧夙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渴望。 萧夙朝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他再次吻住康令颐的唇,这一次,他的吻更加热烈而深入。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康令颐的贝齿,探寻着她口中的甜蜜。康令颐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渐渐变得柔软,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与萧夙朝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的节奏。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从萧夙朝的衣服上移到他的后背,轻轻抚摸着,仿佛在回应着他的爱意。 良久,萧夙朝缓缓松开康令颐,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轻声说道:“你身子还没好,等你好利索的。朕让你三天下不来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又有几分宠溺,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甜蜜的承诺。 康令颐微微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离,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不信,不信陨哥哥舍得这么对我。”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又有几分挑衅,仿佛在挑战萧夙朝的底线。 在那静谧的病房内,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下,将萧夙朝和康令颐紧紧相依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清晰。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坏笑悄然浮现,那笑容里霸道与宠溺相互交织,如同春日暖阳下带着几分不羁的微风,撩拨着人心。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缓缓说道:“那咱们试试。”话落,他长臂如灵动的游龙般一伸,稳稳地再次将康令颐拥入怀中。手臂紧紧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量大得仿佛要将她深深嵌入自己的身体,从此融为一体,再也不放手。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恰似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毋庸置疑,这里就是康令颐永远的避风港 。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绯红,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明艳动人。她的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恰似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娇嗔道:“我又不傻,才不要。”说着,她微微扭动着身体,像一只活泼的小鹿,试图挣脱萧夙朝那看似禁锢实则满是爱意的怀抱,可她的挣扎却只是徒劳,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了。 萧夙朝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他的语气霸道又深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轻易地打开了康令颐内心深处那扇关于爱的大门,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一只欢快的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陨哥哥坏。”康令颐嘟囔着,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双手轻轻捶打着萧夙朝的胸膛,那动作与其说是反抗,倒不如说是甜蜜的撒娇。她的手掌轻轻落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让萧夙朝心中的爱意愈发汹涌。 萧夙朝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宠溺,热气轻轻喷洒在康令颐的发顶,仿佛是春日里温柔的微风。“朕知道朕坏。”话音刚落,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狠狠低下头,吻住了康令颐。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康令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发出一声轻软的“唔”。她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眸中满是惊讶与慌乱,恰似一只受惊的小鹿,而后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轻轻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萧夙朝的吻热烈而急切,带着浓浓的爱意与占有欲。他的唇紧紧贴着康令颐的,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灵魂,从此不分彼此。他的嘴唇滚烫,带着炽热的温度,让康令颐的脸颊愈发滚烫。 良久,萧夙朝微微松开康令颐,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炽热而急促,仿佛是交织在一起的火焰,燃烧着彼此的爱意。他的额头抵着康令颐的,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充满柔情地问道:“宝贝儿喜欢朕怎么亲你?”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期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康令颐的回答。 康令颐的脸颊滚烫,仿佛能滴出血来,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迷离,恰似春日里朦胧的雾气。她犹豫了片刻,那片刻的停顿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才小声说道:“喜欢酒吧那样的。”话一出口,她便害羞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仿佛那是一道无法直视的光芒。她的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萧夙朝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恰似夜空中弯弯的月牙。“朕知道了,现在就试试。”说完,还没等康令颐反驳,他便再次低头,薄唇紧紧压上康令颐的朱唇。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猛烈,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席卷着两人的世界。萧夙朝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强势地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尖缠绵交织,仿佛是两条相互缠绕的鱼儿,在爱的海洋里尽情遨游。他的双手也不安分起来,一只手托住康令颐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让彼此的距离更近;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轻轻摩挲着,每一次摩挲都仿佛带着电流,让康令颐的身体微微颤抖。 康令颐的身体瞬间变得绵软无力,仿佛一滩柔软的春水,只能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服,以支撑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她的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变得凌乱不堪,一声声娇软的“唔”从两人交叠的唇间溢出,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交织成一曲暧昧的乐章。这乐章里,有他们的爱意,有他们的渴望,也有他们对彼此深深的眷恋。 萧夙朝不断变换着吻的节奏,时而轻柔地吮吸,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唇;时而又用力地啃咬,仿佛要将她的味道深深印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他像是要将康令颐彻底占有,让她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康令颐在他的怀里娇喘连连,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热烈的爱意之中,无法自拔。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萧夙朝的身影和他那炽热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才缓缓松开康令颐。此时的她,双唇红肿,恰似春日里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眼神迷离,仿佛被迷雾笼罩,满是爱意与沉醉;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模样娇俏又动人,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起来。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脸颊,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声音低沉而温柔:“宝贝儿,你可真是朕的命。”他的声音里,满是深情,满是眷恋,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恒的誓言。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浓情蜜意之中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萧夙朝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迅速将康令颐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门口。 来的人正是许泽,他头发凌乱,眼神中透着疯狂与不甘。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尽管身体微微佝偻,显然上次被萧夙朝踹断两根肋骨的伤还未痊愈,但这丝毫没有削弱他此刻的疯狂。 “令颐,你看看我,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许泽一开口,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即将爆发的怒火。 康令颐从萧夙朝身后探出脑袋,看到许泽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担忧:“许泽,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夙朝打断。 “许泽,你又想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立刻给朕滚出去!”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犹如寒冬腊月的北风,带着彻骨的寒意。他向前跨了一步,将康令颐完全挡在身后,仿佛要用自己的身躯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浓情蜜意之中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许泽那狼狈又癫狂的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萧夙朝脸色骤变,瞬间从柔情蜜意切换至极度警惕,眼神锐利如鹰,他迅速将康令颐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仿佛只要许泽再敢往前一步,就会被他的气势碾碎。 许泽头发凌乱得像一蓬枯草,双眼布满血丝,透着近乎癫狂的偏执与不甘,死死地盯着康令颐,嘴角扯出一丝诡异又扭曲的笑。尽管他因为肋骨的伤痛,身体微微佝偻,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但这丝毫没有阻挡他此刻的疯狂。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又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嘶吼:“令颐,你看看我,高中时期,我比你的正牌男朋友还要关心你,每天给你送早餐,陪你学习到深夜,不对,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他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那疯狂的模样就像一头被嫉妒和执念吞噬的困兽。 萧夙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毫不留情地反击,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令颐又没答应过你,你不过是一厢情愿。可惜啊,她答应做朕的妻,往后余生,她都只会在朕身边。”那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每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向许泽的内心深处。 “你放屁!”许泽被彻底激怒,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眶仿佛都要炸裂,嘶吼道,“令颐是我的,一直都是!”他激动地向前冲了一步,却因肋骨的剧痛,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阵痛苦的痉挛,但他很快就强忍着疼痛,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泛白,恶狠狠地盯着萧夙朝,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康令颐靠在床头,原本因甜蜜而绯红的脸颊此刻被愤怒染得通红。她坐直身子,眼神坚定而锐利,冷冷开口:“朕是答应了萧夙朝,可朕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他的附属品,更不是你的。就凭你今晚这副疯狂的样子,不顾及任何情面闯进来,能毫发无损地站在朕面前,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她的声音清脆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刚才在萧夙朝怀里撒娇的模样判若两人。 “听见没?赶紧滚,别再让朕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萧夙朝再次发出警告,他的眼神犹如寒星,紧紧锁住许泽,只要对方再有任何轻举妄动,他随时准备出手,让许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许泽却依旧不肯善罢甘休,他咬着牙,腮帮子鼓了起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会后悔的,你们都得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那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威胁,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可怕的风暴即将来临。 康令颐看着许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她冷冷地回应道:“朕确实后悔了,后悔在酒吧时给你留有余地,没让你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才让你如此肆无忌惮地伤朕。”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后悔与懊恼,回想起酒吧的事,她对自己当初的心软感到无比不值。 “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许泽试图辩解,声音明显弱了下来,带着一丝慌乱和心虚,但眼神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执迷不悟的倔强。 “意外个屁!”萧夙朝彻底被许泽的厚颜无耻激怒,他的拳头紧握,骨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要不是顾忌着康令颐还在病房,要给她一个安静的养病环境,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再给许泽一顿狠狠的教训,让他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 第70章 疯批许泽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浓情蜜意之中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许泽那狼狈又癫狂的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萧夙朝脸色骤变,瞬间从柔情蜜意切换至极度警惕,眼神锐利如鹰,他迅速将康令颐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仿佛只要许泽再敢往前一步,就会被他的气势碾碎。 许泽头发凌乱得像一蓬枯草,双眼布满血丝,透着近乎癫狂的偏执与不甘,死死地盯着康令颐,嘴角扯出一丝诡异又扭曲的笑。尽管他因为肋骨的伤痛,身体微微佝偻,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但这丝毫没有阻挡他此刻的疯狂。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又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嘶吼:“令颐,你看看我,高中时期,我比你的正牌男朋友还要关心你,每天给你送早餐,陪你学习到深夜,不对,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他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那疯狂的模样就像一头被嫉妒和执念吞噬的困兽。 萧夙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毫不留情地反击,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令颐又没答应过你,你不过是一厢情愿。可惜啊,她答应做朕的妻,往后余生,她都只会在朕身边。”那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每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向许泽的内心深处。 “你放屁!”许泽被彻底激怒,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眶仿佛都要炸裂,嘶吼道,“令颐是我的,一直都是!”他激动地向前冲了一步,却因肋骨的剧痛,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阵痛苦的痉挛,但他很快就强忍着疼痛,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泛白,恶狠狠地盯着萧夙朝,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康令颐靠在床头,原本因甜蜜而绯红的脸颊此刻被愤怒染得通红。她坐直身子,眼神坚定而锐利,冷冷开口:“朕是答应了萧夙朝,可朕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他的附属品,更不是你的。就凭你今晚这副疯狂的样子,不顾及任何情面闯进来,能毫发无损地站在朕面前,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她的声音清脆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刚才在萧夙朝怀里撒娇的模样判若两人。 “听见没?赶紧滚,别再让朕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萧夙朝再次发出警告,他的眼神犹如寒星,紧紧锁住许泽,只要对方再有任何轻举妄动,他随时准备出手,让许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许泽却依旧不肯善罢甘休,他咬着牙,腮帮子鼓了起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会后悔的,你们都得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那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威胁,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可怕的风暴即将来临。 康令颐看着许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她冷冷地回应道:“朕确实后悔了,后悔在酒吧时给你留有余地,没让你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才让你如此肆无忌惮地伤朕。”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后悔与懊恼,回想起酒吧的事,她对自己当初的心软感到无比不值。 “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许泽试图辩解,声音明显弱了下来,带着一丝慌乱和心虚,但眼神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执迷不悟的倔强。 “意外个屁!”萧夙朝彻底被许泽的厚颜无耻激怒,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点燃。他的拳头下意识地狠狠握紧,指骨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蓄势待发的青色小蛇,彰显着他难以抑制的愤怒。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粗重的声响,那模样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若不是心底还顾及着康令颐还在病房,一心想给她一个安静的养病环境,他恨不能瞬间冲上前去,将许泽狠狠揍一顿,把他心底那些不该有的、觊觎康令颐的妄想彻底碾碎,让他永远不敢再踏入他们的世界半步。 康令颐原本因甜蜜而晕红的双颊此刻布满寒霜,她挺直脊背,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愤怒,声音清脆却又裹挟着冰霜,冷冷开口:“分明就是蓄意而为,你打着意外的幌子做这种腌臜事,还妄想让朕嫁给你?你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够格吗?从高中时期你那些自以为是的纠缠,到现在一次次的疯狂行径,你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你的爱不过是自私的占有。”她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许泽的内心深处。 许泽听到这话,脸上血色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变得惨白如纸,慌乱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恰似寒风中一片孤零零、瑟瑟发抖的枯叶,随时都可能被吹落。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结艰难地滚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好半天才终于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令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从高中起,我就默默地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每天看着你走进教室,看着你和朋友嬉笑打闹,我总是在角落里默默守护着你。这么多年,这份心意从未改变过,怎么在你眼里,我就变得如此不堪?”他一边说着,一边脚步踉跄地向前迈了一步,双眼因为长时间的疯狂与执念布满了血丝,其中满是急切与不甘,仿佛溺水之人妄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在幻想着能挽回这已然破碎的局面。 萧夙朝见状,神色一凛,往前有力地跨出一步,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康令颐牢牢护在身后。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厌恶与愤怒之火,看向许泽时,就好似在打量一只令人作呕、恨不得立刻踩死的爬虫,冷冷开口:“少在这儿胡言乱语,颠倒黑白,给自己的龌龊行为找借口。你既然口口声声说爱她,怎么会不知道令颐有男朋友?正常人都知道要避嫌,可你倒好,非但没有收敛,还一个劲地纠缠不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这种人,多看一眼朕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简直是对爱情的亵渎。”萧夙朝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场,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许泽狠狠揍一顿,让他彻底清醒清醒。 许泽却像被执念死死缠住,已然丧失了理智,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大声反驳道:“我没错!我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幸福,这么多年,我为令颐付出了多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比你更爱令颐,她应该和我在一起!只有我才是真正懂她、爱她的人!”那尖锐又疯狂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划割着众人的耳膜,显得格外刺耳。 萧夙朝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彻底激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愤怒的小蛇,怒极反笑,脸上的嘲讽之意愈发浓烈:“管你有没有错?令颐答应朕了,又没答应你,轮得到你在这儿哔哔赖赖?你也不自己掂量掂量,到底算什么东西?在朕面前还敢如此张狂,简直可笑至极。”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快速滑动屏幕,拨通了谢砚之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谢砚之略显烦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能别催了吗?我已经到医院了,这医院跟迷宫似的,我正找病房呢。” 萧夙朝语气急促又坚决,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许泽,生怕他趁机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令颐病房,动作快点!把许泽带走,关到沈赫霆那去。这人丧心病狂,今天不解决,后患无穷。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谢砚之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安排有些意外,疑惑道:“行,不过沈赫霆不是你情敌吗?你俩现在居然合作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萧夙朝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许泽,语速极快地说:“是情敌没错,但当下情况紧急,先解决许泽这个麻烦。在这件事上,我们暂时达成共识,一致对外。这人已经彻底疯了,多留他在外面一分钟,令颐就多一分危险。” “行,我知道了,马上到。”谢砚之应下后,便挂断了电话。 萧夙朝收起手机,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许泽,不敢有丝毫懈怠。而康令颐在一旁,悄悄拿出手机,手指微微颤抖,将刚才萧夙朝维护自己的这一幕录了下来。她的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手指轻快地操作着屏幕,把视频发到了八个人的群里,还附上文字:“许泽又来闹事,还好有陨哥哥在 。” 发完后,她微微松了口气,看向萧夙朝的眼神里满是依赖与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世间所有的风雨都不足为惧 。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被紧张与愤怒填满,许泽还在那里不甘地叫嚷,声音已经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沙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令颐,你会后悔的!”他的双眼通红,头发凌乱,看起来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萧夙朝根本不予理会,眼神里满是不屑,冷冷地看着许泽,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已经是个跳梁小丑,不值得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他紧紧地握住康令颐的手,给她传递着安心的力量。 不一会儿,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谢砚之带着几个身形魁梧的手下大步走进来。他扫了一眼病房里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哟,这不是许大情圣吗?怎么,还在这演呢?” 许泽看到谢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你们别得意,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砚之走上前,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大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许泽。许泽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叫骂着,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带走!”谢砚之冷冷地命令道。 就在许泽被拖出病房的那一刻,他突然转过头,对着康令颐喊道:“令颐,你会想起我的好的!”康令颐听到这话,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厌恶,她紧紧地依偎在萧夙朝的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把许泽带来的恶心感彻底驱散。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萧夙朝轻轻地拍着康令颐的背,温柔地说:“宝贝儿,没事了,他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康令颐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恐,她吸了吸鼻子,说:“陨哥哥,我好害怕,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萧夙朝心疼地把她搂得更紧,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别怕,他就是个被执念冲昏头脑的疯子。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就在病房里的紧张氛围逐渐消散,萧夙朝和康令颐沉浸在彼此的安抚中时,康令颐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那是群里的消息提示音,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她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群里一连串的新消息,大家的回复如潮水般涌来。 时锦竹率先发言:“前夫哥这次终于靠谱了一回。”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偷笑的表情,似乎对萧夙朝刚才的表现感到十分意外又好笑。 凌初染紧接着回复:“可不呢,我在办公室都听到他们在那吵了,那动静可不小。以及前夫哥炫耀的时候,不用想都知道许泽脸色铁青,估计都快气炸了。”字里行间都透着八卦的兴奋劲儿,仿佛当时就站在病房门口围观这场激烈的冲突。 独孤徽诺则急切地追问:“详细说说,我要听整件事情的经过。”还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号,表达自己对事情全貌的强烈好奇。 萧夙朝看着这些消息,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你们晚上不睡觉的吗?”他实在难以理解,都这个时候了,大家怎么还如此精神,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顾修寒立刻跳出来回复:“凌初染都下夜班了,大哥,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半了,一会该上班了,还睡?想什么呢,是不是调情调傻了?”言语中带着调侃,还不忘损一损萧夙朝,似乎在嘲笑他沉浸在甜蜜中都忘了时间。 康令颐看到顾修寒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灵动地打字:“说的跟你睡了似的。@顾修寒”她巧妙地反击,让顾修寒一时语塞。 凌初染见状,又开始在群里拱火:“我赌五毛钱,顾修寒不敢怼令颐。”还配上一个坏笑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顾修寒吃瘪的样子。 谢砚之也跟着凑热闹:“我赌三万块钱,他敢但怼不过。”他似乎对这场小小的“赌局”充满了兴趣,语气中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顾修寒很快回复:“别赌,真的不敢怼令颐。”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求生欲,看来他对康令颐还是有所忌惮的。 谢砚之看到回复,立刻发了个“切,怂货”的消息,还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为自己的预判正确而沾沾自喜。 萧夙朝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教训”谢砚之的机会,迅速打出:“你敢?@谢砚之”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谢砚之秒回:“不敢。”态度转变之快,让人忍俊不禁,看来他也不敢轻易挑战萧夙朝的权威。 顾修寒抓住机会反击:“半斤八两,哪来的脸说我。”他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吐槽谢砚之的点,言语中满是畅快。 这时,谢砚之转移话题:“令颐、舒儿是不是今天就要出院了?咱们吃火锅去啊,我有个好去处,有8+1。”他的提议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尤其是提到有酒,更是让康令颐心动不已。 叶望舒率先响应:“姐姐,我想去。”消息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可爱的表情,尽显她的期待。 康令颐也兴奋地回复:“那就去,朕馋酒了。”她想到热气腾腾的火锅和香醇的美酒,不禁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期待。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的话,轻轻将她捞进怀里,语气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乖,令颐,咱不去,你不能喝酒。”他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关切,担心她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喝酒会影响健康。 康令颐却不依不饶,撒娇道:“我想喝。”她微微嘟起嘴,眼神中满是渴望,那模样让萧夙朝有些心软。 群聊里,凌初染又开始出谋划策:“@令颐,少喝点没事,别喝白的就行。”她试图在萧夙朝和康令颐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既满足康令颐的愿望,又不影响她的身体。 康令颐看着手机,笑靥如花,再次看向萧夙朝,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陨哥哥,我想喝。”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让萧夙朝实在难以拒绝。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只许喝一点,不许贪多。”他终究还是妥协了,看着康令颐开心的样子,他也觉得一切都值得。 康令颐的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就像藏着漫天星辰,迫不及待地回应道:“我知道了。”那笑容在她脸上肆意绽放,恰似春日里被暖阳轻抚的繁花,每一片花瓣都舒展着,明艳动人,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甜蜜的色彩。她轻轻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众人围坐的温馨画面:热气腾腾的火锅稳稳地摆在桌子中央,袅袅升腾的白色雾气,裹挟着麻辣鲜香的诱人气息。朋友们欢声笑语不断,大家一边尽情享受着美味佳肴,一边举杯畅饮,分享着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那热闹又美好的场景,让她的嘴角忍不住再度上扬。 就在她沉醉在这美好幻想之中时,康令颐的手机冷不丁地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瞬间打破了这份静谧。她赶忙睁开眼睛,略带慌乱地在包里翻找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叶望舒,便迅速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叶望舒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子:“姐姐,顾修寒不让我喝酒,可我真的好想喝嘛。”康令颐听了,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同身受地说:“我也想喝呀,你姐夫同样不让我贪多呢。” 叶望舒一听,又接着撒娇,声音愈发软糯:“到时候能不能让顾修寒去跟姐夫坐一桌啊?我就想挨着姐姐坐,这样我们就能一起偷偷多喝点啦。”康令颐刚要开口回应,身旁一直默默听着的萧夙朝,突然伸手拿过手机,动作干脆利落。他对着听筒,语气不容置疑:“想都别想,先挂了,朕跟你姐姐算个账。”叶望舒虽满心失落,但还是乖乖应道:“好。” 挂断电话后,萧夙朝把手机随手一放,双臂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康令颐抬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这是吃醋了。于是,她立刻施展起自己的“撒娇大法”,娇声问道:“陨哥哥,想跟我算什么账呀?”说着,她微微歪着头,那模样像一只乖巧的小鹿。凤眸波光流转,犹如一泓秋水,眼波中满是灵动与狡黠,每一次眨动都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电流,试图驱散萧夙朝心头的“乌云”。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故意板起脸,严肃地说:“别撒娇,你给朕解释解释,为什么时锦竹叫朕前夫哥?还有,朕怎么不知道你已经跟朕离婚了?”康令颐一听,眼睛瞬间瞪大,连忙摆手,着急地分辨:“我才没有这么说,肯定是时锦竹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萧夙朝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怀疑,显然不信她的话:“不信,朕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怎么给朕编。还有,你之前说的‘谁帅嫁谁’,知道错了吗?”康令颐听了,像只犯错的小猫,有些心虚地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知道了。” 萧夙朝顺势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感受着她发丝的柔软。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下来:“嗯,不许再说谁长得帅就嫁给谁,知道吗?只许嫁给朕,你只能是朕的,听到没有?”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丝丝甜意:“听到了。” 萧夙朝却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她,追问道:“听到什么了?”康令颐眼珠滴溜一转,故技重施,狡黠地笑着说:“谁长得帅嫁给谁。”话还没说完,萧夙朝的唇就急切地压了下来。 他的吻热烈而霸道,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又饱含着无尽的爱意,仿佛要将康令颐彻底融入自己的生命里。他的手轻轻托住康令颐的后脑勺,动作看似轻柔,却让她无法躲避分毫。他的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占有欲。康令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脑瞬间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环上萧夙朝的脖颈,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在回应这份炽热的爱意,又像是在寻求一丝依靠。她的身体也渐渐变得绵软无力,完全沉浸在这热烈的亲吻之中。 五分钟后,萧夙朝微微松开康令颐,两人的额头依旧紧紧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略显急促。萧夙朝的眼神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情潮,他看着康令颐,声音略带沙哑:“你试试?朕把你锁起来信不信?”康令颐红着脸,眼神迷离,像一汪被春风拂过的秋水,轻声道:“信。”萧夙朝看着她嫣红的嘴唇,那是被自己亲吻过后留下的痕迹,还有她娇羞的模样,心中的那丝“怒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宠溺。他柔声道:“宝贝儿啊宝贝儿,你可真是要了朕的命。乖乖,再亲一口,不许躲。” 康令颐脸颊绯红,恰似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那迷人的色泽仿佛能滴出水来,在暖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心动的光泽。她微微仰头,脖颈线条优美如天鹅,宛如一朵向着阳光尽情绽放的花朵,全身心沉浸在这独属于他们的甜蜜氛围之中。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精致的小扇子,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恰到好处的扇形阴影,随着她轻微的呼吸,睫毛如同被微风吹动的花瓣,轻轻颤动着。她轻声应道:“好。”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拂过柳梢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化不开的甜蜜,钻进萧夙朝的心里。 萧夙朝再次低头,这一次,他的吻轻柔而缓慢,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他的唇轻轻摩挲着康令颐的嘴唇,那触感细腻而温柔,像是在摩挲着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细细品味这来之不易的甜蜜,每一次触碰都饱含深情,又像是在向她承诺着一生的守护 。他的双手轻轻环抱住康令颐的腰肢,那有力的手臂仿佛一道坚固的壁垒,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爱意都通过这拥抱传递给她。 此时,群聊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刷新,尖锐的提示音打破了两人世界的宁静。凌初染率先发言:“我给令颐、舒儿检查完差不多十二点,吃完火锅我回到家倒头就睡,谁都别打扰我。”她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疲惫,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对休息的极度渴望,仿佛能看到她满脸倦容、黑眼圈浓重的模样。 顾修寒立刻回应:“那肯定的,昨天晚上有劳了,凌谷主。”言语间满是感激与尊重,他深知凌初染为大家付出的辛苦。 凌初染简单地回复:“职业之内。”虽话语简短,却尽显她的专业与敬业,那简洁的回复背后,是她多年来坚守岗位的职业操守。 谢砚之却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凌初染有起床气,大的吓人,别惹她。”仿佛在故意挑起话题,那语气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在故意捣乱。 顾修寒调侃道:“你怎么这么清楚?朝哥估计又跟他家女帝调情去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萧夙朝和康令颐甜蜜相处的画面。 谢砚之开始大倒苦水:“还说呢,她大学天天让我拿快递拿外卖,结果每次拿完我都到她宿舍楼下给她打电话,她每次都骂我。”那委屈的模样仿佛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他似乎还沉浸在大学时被凌初染骂的“悲惨”回忆中。 时锦竹一看到谢砚之还在强词夺理,顿时火冒三丈,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好容易大学的课不是那么紧,我们多睡会儿怎么着你了?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呢!”那字里行间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仿佛一点就着。此刻的他们,就像两只对峙的斗鸡,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在这场口舌之争中退让半步。时锦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那些被谢砚之电话吵醒的恼人清晨,越发觉得窝火。 谢砚之却像个倔强的孩子,仍不死心,又发了条消息:“你们前一天到底干嘛了?非得睡那么久?”他皱着眉头,满脸的不服气,心里想着不过是问问而已,怎么就惹得大家这么大火气。 这时,一直关注着群消息的萧夙朝终于忍不住发声了。他原本就因为和康令颐的甜蜜时光被群里的吵闹打断而有些不爽,此刻看到谢砚之还在没完没了,更是烦躁不已。他紧紧皱着眉头,那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显示出他此刻的极度烦躁。心爱的人被谢砚之给凌初染打电话的事儿吵醒,随后还被康令颐迁怒骂了一顿,他心里满是不悦,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只见他快速打字:“闭嘴,吵死了。朕还没说你给凌初染打电话,把令颐吵醒了,随后骂朕一顿,定位置去。”那简短有力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明显的不耐烦。 谢砚之看到萧夙朝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深知萧夙朝的脾气,生怕再惹这位大佬生气,赶忙回复:“订完了。”发完消息后,他长舒一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 萧夙朝看到回复,余怒未消,接着命令:“那就闭嘴,这个群安静点。”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希望这场闹剧赶紧结束,好继续和康令颐享受二人世界。 谢砚之心中满是无语,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不就问了几句嘛,至于这么大反应。”可他又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在心里吐槽,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顾修寒则在一旁偷笑,他早就料到谢砚之会碰一鼻子灰,幸灾乐祸地发了条消息:“上赶着找喷。”想到谢砚之吃瘪的样子,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仿佛看到了一场精彩的闹剧。 康令颐看着群里的消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发了一句:“帅的。”她脑海中浮现出萧夙朝霸气发言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谢砚之看到康令颐的消息,顿时懵了,立刻回道:“康令颐,你对帅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他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完全不理解康令颐眼中的“帅”从何而来。 凌初染原本就因为大夜班的疲惫和接连不断的工作而积攒了一肚子火,此刻看到谢砚之还在群里不消停,终于爆发了。她按下语音键,声音中带着冲天的怒火,语速极快地吼道:“谢砚之,豆腐都有脑就你没有,闭嘴不懂吗?特么的,不知道我刚上完一整个大夜班?我真特么服了,昨天下午六点上班,一点半了令颐、舒儿被送急诊,我一个小时结束两台手术。又要赶去给令颐熬药,刚睡不到一个小时你又来这儿叨叨。跟大脑完全不发育小脑发育不完全有什么区别,你要是有病,小病就治大病就死。别特么来医院。睡会儿怎么着你了?爷挖你家祖坟了?滚远点。”这一连串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愤怒与不满,将她心中多日积攒的憋屈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她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那语气仿佛要顺着网线把谢砚之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时锦竹立刻点赞,还发消息说:“还得初染治谢砚之,真不懂事。”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摇头,觉得谢砚之这次确实太过分了。 叶望舒也附和:“谁说不是呢。”她躲在被窝里,看着群消息,捂着嘴偷笑,觉得这场群聊比电视剧还精彩。 顾修寒则感叹:“牛逼,不愧是凌初染,骂人就是脏。”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对凌初染的“战斗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萧夙朝看着手机,转头对依偎在身边的康令颐说:“宝贝儿,凌初染骂挺脏。”他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康令颐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谢砚之好惨。”她靠在萧夙朝怀里,笑得前仰后合,这场群里的小风波,让她觉得生活充满了趣味 。 萧夙朝一听康令颐那句“谢砚之好惨”,心里那股醋意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而上,原本深邃如同幽渊、藏着万千星辰的眼眸,刹那间被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那雾气仿若清晨湖面的霭霭薄雾,看似轻柔,实则深处隐匿着浓烈得近乎实质化的嫉妒与令人窒息的占有欲。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看穿,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带着丝丝质问:“自作自受,哪惨了?你心疼了?”话还在空气中回荡,他已然迫不及待,不等康令颐开口解释,便猛地低下头,狠狠碾压上康令颐那娇艳欲滴的朱唇。 这一吻,全然没了方才的温柔缱绻,取而代之的是霸道与急切交织的狂风骤雨。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迷失许久、终于寻到水源的旅人,贪婪地索取着,又似要将之前被群里消息打断的甜蜜时光,一股脑儿地全都补回来。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肆意地掠夺着她的呼吸,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康令颐是他的专属,她的心里眼里,从今往后都只能装下他一人。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那宽大而温暖的手掌,由于常年习武与劳作,带着微微的粗粝感,从康令颐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缓缓向上移动。他的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像是在一寸一寸地丈量属于他的领地。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从那柔软的腰肢慢慢游走到她的肩头,每一下触碰都让康令颐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指尖在她的肩胛骨处轻轻划过,如同羽毛拂过,却又带着炽热的温度,清晰地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那颤抖像是在撩拨他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而后,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下滑,动作轻柔却坚定,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那一瞬间,康令颐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被他掌控住的不只是手腕,而是整颗心。他的手没有停留太久,紧接着又缓缓向上,沿着她的小臂一路抚摸,最后停留在她绯红的脸颊。他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蛋,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她此刻娇羞的模样,深深地刻进自己的掌心,成为他一生都无法忘怀的记忆。 康令颐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她的脸颊愈发滚烫,像是被熊熊烈火燃烧过一般,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下意识地轻轻推了推萧夙朝,嘴里娇嗔道:“才没有,亲就亲,手别乱摸。”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娇柔,又藏着几分羞涩,恰似春日里婉转啼鸣的鸟儿,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怯意。 然而,萧夙朝却丝毫不为所动,他霸道地回应:“不可能。”那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随后,他更加热烈地亲吻着她。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缠绵交织在一起,那炽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点燃,让她彻底沉沦在这汹涌的爱意之中。他的吻带着无尽的渴望,从她的嘴唇慢慢游移到她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眷恋不已。他轻轻咬噬着她的耳垂,引得康令颐一阵颤栗,那颤栗像是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她的全身。他的吻又回到她的嘴唇,用力吮吸着,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让她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此,他们的生命紧紧相连,再无分离的可能 。 第71章 火锅局,欢喜冤家 在这热烈的拥吻中,康令颐只觉自己的理智逐渐被萧夙朝的热情所吞噬。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攀上萧夙朝的脖颈,手指插入他乌黑的发间,微微用力,似是要回应这份炽热,又似在寻求一丝支撑。 萧夙朝察觉到她的回应,心中的占有欲愈发浓烈。他将康令颐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他的唇从她的脸颊滑落,沿着她优美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一连串滚烫的吻痕。康令颐的呼吸愈发急促,娇躯在他怀里轻轻扭动,嘴里发出细微的嘤咛。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萧夙朝终于松开了康令颐,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双眼,心中满是满足。他轻轻为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温柔地说:“宝贝儿,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康令颐微微点头,脸上的红晕如同天边绚丽的晚霞,久久未曾褪去,滚烫的温度似乎能点燃周围的空气。她将头轻轻靠在萧夙朝坚实的怀里,耳边传来他有力且沉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是奏响在她心间的幸福乐章。她轻声说道:“我知道,陨哥哥。”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甜蜜与安心,那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与信任。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群消息提示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康令颐好奇地低头一看,原来是顾修寒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字里行间满是焦急:“阻止舒儿喝酒,在线等,挺急的。”康令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随即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叶望舒,不许喝多。” 而一旁的萧夙朝,目光原本落在康令颐专注的侧脸上,却不经意间瞥见她微乱的衣领。视线顺着滑落的领口下移,大片白皙如雪的皮肤映入眼帘,那肌肤细腻光滑,吹弹可破,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萧夙朝的喉咙微微滚动,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沙哑:“先别打字了,朕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整整你的衣领,否则就别去了,咱们做点更有乐趣的事。”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欲望与霸道,炽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 康令颐感受到萧夙朝那滚烫的目光,脸颊愈发滚烫,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娇声道:“要陨哥哥帮我弄。”说着,还故意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像是在故意撩拨萧夙朝。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心中的欲火更旺了,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妖精,有本事别躲。”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作势要去帮她整理衣领。 康令颐却像只灵活的小鹿,轻巧地躲开了萧夙朝的手,嘴里还笑着说道:“才不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戏谑与得意,仿佛在和萧夙朝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萧夙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追问道:“不要什么不要。”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逐渐靠近康令颐,那压迫感让康令颐的心跳陡然加快。 康令颐咬了咬下唇,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小声说道:“不要陨哥哥帮我了。”她试图再次躲开萧夙朝,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牢牢困在怀里,无处可逃。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娇羞无限的模样,心中涌动的宠溺恰似春日里蓬勃疯长的藤蔓,毫无顾忌地肆意蔓延,迅速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房。他漆黑如夜的眼眸中,满满地盛着温柔,那温柔的目光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融化。然而,他的回应却带着一贯的霸道:“这可由不得你。”话声刚落,他便毫不犹豫、不由分说地伸出手。那动作轻柔得好似在对待一件价值连城、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他的指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为康令颐整理起那微微凌乱的衣领。在不经意间,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她的肌肤,那细腻得如同羊脂玉一般的触感,瞬间就像一道电流划过,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胸腔里仿佛有一只慌乱的小鹿,正横冲直撞,敲打出急促而热烈的节奏。 康令颐的脸颊此刻滚烫得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那热度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就像是刚刚跑完一场漫长而激烈的长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微微低着头,那长长的睫毛恰似受到惊吓的蝴蝶,不住地扑闪个不停,根本不敢抬起头,去直视萧夙朝那炽热得仿佛能将她彻底融化的目光。可她的内心深处,却如同被满满的蜜罐所填满,暗自欢喜不已,全身心地尽情享受着这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甜蜜时刻。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已悄然隐去,只剩下彼此那清晰可闻、急促有力的心跳声,交织成一曲美妙的爱情乐章。 萧夙朝瞧着康令颐还在他怀里轻轻扭动,心中觉得既可爱又无奈,于是佯装生气地开口:“让你躲了吗,你就躲?”那声音里,分明带着一丝嗔怪,可细细品味,却又满含着无尽的爱意,那爱意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明亮。 康令颐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俏皮地回应:“我让了。”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得最为明艳的繁花,花瓣舒展,色彩绚烂,每一处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 萧夙朝轻轻皱了皱眉,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说道:“老实点,在朕的怀里别动,别让朕去抓你。到最后了结局不一样可别怪朕。”说着,他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那手臂有力而温暖,像是一道坚固的壁垒,将她稳稳地往怀里带了带,似乎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康令颐被他挠得忍不住咯咯直笑,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澈的泉水流淌,在房间里欢快地回荡:“就不。哈哈,陨哥哥,痒。不要挠我了,好痒。”她笑得前仰后合,身体在萧夙朝的怀里扭动得更加厉害,那笑声如同银铃般动听,每一声都敲在萧夙朝的心尖上,让他的心愈发柔软。 萧夙朝看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可爱模样,心中顿时一软,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好,你过来,朕抱会你。你想吃什么早饭,朕让人去给你买,或者让御叱珑宫的厨子做完了送过来?昨天晚上朕让谢砚之做好带过来的粥和点心,到了都凉了,朕怕你吃了对胃不好,就让他吃了。顾修寒他们也没吃上呢。”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那目光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安心,同时,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而舒缓,仿佛在安抚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康令颐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关怀,歪着头想了想,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想吃馄饨了。”那声音里的娇憨,让萧夙朝的心都化了。 萧夙朝立刻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宠溺,应道:“朕这就让厨子多做些,还有别的想吃的吗?”说着,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那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留下一丝痒痒的、却又无比甜蜜的触感。 康令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漫天星辰,歪着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再来笼小笼包,馄饨要三鲜的。”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味的食物摆在面前。 萧夙朝微笑着,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温暖而灿烂,眼里满是宠溺:“好,朕记得你不爱吃香菜。”他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 康令颐用力地点点头,如同一只乖巧的小鹿:“对。”她的回应简单而甜蜜,却让萧夙朝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依赖与信任。 萧夙朝轻声说:“那就别放了。”他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在为她筑起一道守护的城墙,将所有她不喜欢的东西都挡在外面。 就在这时,凌初染端着药,脚步匆匆地走进来。一看到屋内亲昵相拥的两人,她微微一愣,原本匆忙的脚步也瞬间停住。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随即笑着打趣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她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原本那静谧而甜蜜的氛围,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萧夙朝看了她一眼,直言不讳地说道:“的确不是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不悦,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仿佛在责怪凌初染打破了他与康令颐之间的美好时光。 凌初染撇了撇嘴,故作不满地说:“好歹我昨天晚上也做了两台手术,你不请我吃个早饭?”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动作中带着一丝疲惫,大大的黑眼圈诉说着昨晚的劳累。 萧夙朝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说:“没钱,不请。”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让人分不清他是真的没钱,还是故意逗凌初染。 凌初染白了他一眼,满脸嫌弃地说:“切,谁稀罕。给,吃完饭把药喝了。十点我给你检查一下,没问题就能出院了。”她看向康令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那微笑中带着一丝关切,也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欣慰。 康令颐连忙点头:“嗯。”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一丝对凌初染的感激,也带着一丝对出院的期待。 凌初染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说道:“行了,我走了,你们俩人继续调情吧。一会儿去吃火锅我能坐你们车去吗?我想睡会儿。”她一脸疲惫,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倦意,昨晚的两台手术显然让她疲惫不堪。 康令颐身处满室温馨之中,周身萦绕着与萧夙朝相处后的甜蜜余韵,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容恰似春日里于暖阳下肆意绽放的花朵,明艳且动人,每一寸弧度都透着蓬勃的朝气。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俏皮的意味,眉眼弯弯的模样,恰似夜幕中高悬的一弯新月,柔美而温婉。她的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恰似繁星落入了澄澈的湖面,满是活泼与俏皮。与此同时,这笑容里还隐隐夹杂着一丝对自己甜蜜幸福的暗自炫耀。毕竟,与萧夙朝相处的点点滴滴,无论是清晨醒来的温柔对视,还是日常相处时的相互陪伴,都让她如同置身于馥郁的爱之花海,满心欢喜,沉醉不已。她抬眸看向凌初染,半开玩笑地调侃道:“你不怕吃狗粮吗?”那语气轻松欢快,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她的快乐所感染,弥漫着愉悦的气息。 凌初染正准备离开,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绊住了一般。她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些许无奈与不耐烦,神色中满是疲惫与倦意。她没好气地说道:“不会说话别说话。怎么,你还有事?”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捋了捋耳边略显凌乱的头发,那动作里透着一丝烦躁。露出的黑眼圈浓重而明显,犹如两片乌云挂在眼下,无声地诉说着她连日的疲惫。她刚结束了高强度的工作,又经历了各种琐碎的事务,此刻本就身心俱疲,实在无心应对康令颐的调侃。 康令颐见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浓了些,心中满是好奇,接着抛出一个问题:“你骂谢砚之骂得那么狠,不怕他自闭?”她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谢砚之被骂后委屈的样子。那画面就像一幅有趣的漫画,谢砚之耷拉着脑袋,满脸写着无辜与委屈,让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她实在想不明白,凌初染和谢砚之之间的相处模式为何如此特别,总是充满了火药味。 凌初染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大声说道:“谁让他每次都在我背完题刚睡着的时候打电话,工作了还天天发消息。早安晚安、吃饭了没?早点睡。你还没吃饭,我给你定个外卖?有的没的,这搁谁谁不烦?”她越说越激动,语速极快,话语如同连珠炮般倾泻而出。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仿佛那些被谢砚之打扰的夜晚又重新浮现在眼前。她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像是在驱赶那些恼人的回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全部释放出来。 康令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试图当和事佬,希望能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于是提议道:“要不你俩好好聊聊?”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期待,希望能为两人的关系带来一丝转机。她觉得,只要双方坦诚沟通,或许就能解开彼此的心结。 凌初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会提出这么荒谬的建议”。她提高音量反驳道:“聊什么?聊我拿针把他戳死,还是聊他给我补金融能活生生把我困死?”她的表情夸张,五官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话语里满是嫌弃。脑海中浮现出谢砚之滔滔不绝讲金融知识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融术语,就像一团乱麻,让她感到无比头疼。 康令颐被她的反应逗得差点笑出声,强忍着笑意,又问道:“你俩之间就没有别的话题吗?”她实在难以想象,两人的交流竟如此“极端”,除了争吵和互怼,似乎找不到其他的相处方式。她试图探寻两人之间是否还有缓和的余地,哪怕只是一丝可能。 凌初染白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无语,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防御的姿态。她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我只对医学感兴趣,他非要往枪口上撞,结果呢,挨骂了,怪我咯。”她的语气十分笃定,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谢砚之自找的。在她看来,自己的喜好明确,而谢砚之却总是不理解她,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这让她感到十分恼火。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耐心地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并不都是他的错。”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劝解的意味,希望凌初染能换个角度看待与谢砚之的关系。她觉得,感情里的矛盾往往不是单方面的问题,双方都需要反思。 凌初染一听,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口,立刻说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大学时期让你给我订个外卖你填我手机号干嘛?”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埋怨,想起那些被外卖电话打扰的时刻,心中就有些不爽。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解释道:“给你定的,我又不吃。”她觉得自己的初衷是好的,只是没想到会给凌初染带来困扰。 凌初染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服了,我要坐你俩的车。”她实在太累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坐康令颐和萧夙朝的车,还能在车上睡一会儿。 萧夙朝原本安静地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柔和地落在康令颐身上,静静聆听着她与凌初染的交谈。待凌初染表示要搭他们的车时,他薄唇轻启,缓缓开口道:“行,你开车。”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醇厚的美酒,在空气中悠悠回荡。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调侃弧度,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他心里门儿清,凌初染车技娴熟,让她开车,既能让她暂时忘却那些烦心事,还能在驾驶的专注中舒缓情绪,一举两得。 凌初染听闻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又惊又恼。她双手猛地叉腰,挺直了脊背,大声说道:“我是你司机?你俩可真行,一个让我揉肩捏腿,一个拿我当司机,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着,她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嗔怒。回想起之前被康令颐指使着做这做那,如今又被萧夙朝安排开车,心里的委屈和不满一下子涌了上来。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行了,我查房去了。”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脚步急促地往门口走去,那架势仿佛在说,她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让她“受气”的地方。 萧夙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嘀咕道:“又是一堆事,真麻烦。”他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被这些琐事搅得有些心烦意乱。好不容易有和康令颐独处的时光,却总是被各种事情打断,心中难免有些不悦。 凌初染刚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又猛地转过身来,提高音量说道:“我俩病人呢,给令颐检查完,舒儿也得检查。都检查完才能走。”她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作为医生的专业和负责。尽管心里对萧夙朝和康令颐的“使唤”颇有怨言,但一提到工作,她立刻变得认真起来,毕竟病人的安危才是她最在乎的。 萧夙朝听了,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那就去顾修寒那,别来打扰朕的二人世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强调他和康令颐的二人时光不容侵犯。 凌初染一听,气得差点跳起来,她指着萧夙朝,大声喊道:“拿我当司机也就算了,你还拿我当球踢!!!”她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充满了愤怒和委屈。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成了他们呼来喝去、随意安排的对象。她跺了跺脚,转身快步离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真是气死我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萧夙朝看着她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回来,关门。”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他的认知里,凌初染就该乖乖听从他的指令。 凌初染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她猛地停下脚步,用力地甩了一下门,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扇门狠狠地撞在门框上,发出剧烈的震动。她扯着嗓子喊道:“我医院的门我想怎么关就怎么关。”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留下萧夙朝和康令颐在房间里。 萧夙朝看着被摔得震天响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转向康令颐,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他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道:“别理她,过来,让朕抱会,乖。一会吃完饭把药喝了,任性不得。其他的事你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关乎你自己身体的往后不许任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康令颐的关切与宠溺。 康令颐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轻声说道:“好吧。”原本坐在床上的她,像是一只乖巧的小鹿,又重新回到萧夙朝的怀里,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安心。 而在走廊里,凌初染余怒未消,脚步匆匆地来到叶望舒的病房。她一把推开门,看到叶望舒靠在顾修寒怀里的一幕,瞬间彻底麻木了。她的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仿佛在说“怎么又是这种甜蜜的场景,我今天真是受够了”。 顾修寒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凌初染满脸的怒容,不禁好奇地问道:“谁惹你生气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毕竟凌初染平时可不是这么容易动怒的人。 凌初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问你的好兄弟去。”她现在一提到萧夙朝就来气,连带着对顾修寒也没了好脸色。 顾修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又问道:“所以你来干嘛?”他实在想不明白,凌初染气成这样,怎么还跑到病房来了。 凌初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让人给舒儿换药。护士不敢进来,我负责把人带进来。”说着,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护士,认真地交代道:“轻点扎针,舒儿怕疼。令颐怕苦,你多注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业的严谨和对病人的关怀,尽管自己心情糟糕透顶,但在工作上,她依然一丝不苟。 护士连忙点头,恭敬地说:“好的院长。” 凌初染交代完后,转身往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嗯,行。九点四十叫我。”她实在是太累了,不仅身体上疲惫不堪,精神上也被这一天的琐事折磨得够呛,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顾修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干嘛去?” 凌初染头也不回地答道:“补觉。”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此刻最迫切的需求。 第72章 冤家碰面 九点四十,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悄然洒落在凌初染办公室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影。护士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到还在休息的院长:“九点四十了,院长。” 凌初染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抬手揉了揉依旧惺忪的睡眼,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困意,嘴里嘟囔着:“嗯,走吧。赶紧查,查完去聚餐,聚完餐回家睡觉。困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试图驱散身体里的疲惫。 护士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轻声问道:“聚餐?”在她的印象里,院长总是忙碌于医院的各种事务,很少有时间去参加聚会。 凌初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白大褂,解释道:“我晚班,下班后跟朋友聚聚去,辛苦你值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对护士的付出表示感激。 随后,凌初染迈着略显匆忙的步伐,与护士一同前往病房。她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往日的专注和锐利,职业素养瞬间回归。来到康令颐的病房,她熟练地拿起病历,仔细查看各项检查数据,又对康令颐进行了全面而细致的检查。一番操作后,她直起身子,语气笃定地说:“令颐能出院,这几个月你吃药呢,忌辛辣,忌冰的。行了,让人开始收拾吧。”说完,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萧夙朝,去办出院手续。” 萧夙朝原本正坐在一旁,听到这话,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朕?”似乎对这个安排有些意外,毕竟他习惯了被人伺候,很少亲自去处理这些琐事。 凌初染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回道:“那还能我去?”她的眼神里满是“你别给我找事”的警告,今天她已经被萧夙朝折腾得够呛,实在不想再跟他扯皮。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应道:“行,朕去办。”说着,便朝着办理出院手续的地方走去,那背影里透着一丝不情愿。 凌初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又转身来到叶望舒的病房前。她抬手敲门,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走,舒儿,开门。” 屋内传来顾修寒的声音:“别催,这就来。”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顾修寒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而叶望舒则坐在床上,好奇地张望着。 凌初染走进病房,像往常一样开始为叶望舒做检查。她一边检查,一边叮嘱叶望舒出院后的注意事项,眼神中满是关切:“舒儿,出院后要按时休息,饮食也要规律,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叶望舒乖巧地点点头,说道:“知道了,初染姐,谢谢你。” 检查完毕,凌初染满意地点点头:“你恢复得也不错,可以出院了。”听到这个消息,叶望舒和顾修寒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处理完工作,凌初染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缓缓闭上双眼,短暂放空。片刻后,她起身走向衣柜,打开柜门,拿出那件心仪已久却一直没机会穿的简约连衣裙。换上新衣,她对着镜子轻轻梳理头发,将几缕碎发别到耳后,涂上淡淡的口红,气色瞬间提升。 凌初染走出办公室,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路过护士站时,她微笑着和值班护士打了声招呼,眼神里满是温柔与谢意。出了医院大门,上午十点半的阳光暖煦煦地洒落在她身上,微风轻轻拂过,撩动她的发丝。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让她真切感受到了忙碌之后的宁静与放松。今天,终于可以抛开医院里的忙碌与烦恼,和朋友们好好聚一聚了。 凌初染快步走向停车场,看到早已等候在那的萧夙朝、康令颐、顾修寒和叶望舒,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声说道:“走,逛街吃火锅去!”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一扫之前的疲惫与烦躁。 萧夙朝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顾修寒,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顾修寒,让凌初染跟着你们走,别来烦朕。”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揽住康令颐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对二人世界的渴望。 顾修寒无奈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试探着问道:“她能单独一辆车吗?”他深知凌初染的脾气,也明白萧夙朝的心思,试图寻找一个折中的办法。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决,薄唇轻启,干脆利落地回答:“不能。”那语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这是既定的事实,不容任何人更改。 康令颐见此情景,不禁微微蹙起眉头,一脸关切地看向凌初染,语气温柔地劝说道:“初染,自己一辆车多宽敞自在呀。何必非要挤在一辆车里呢,大家都能更舒服些。”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拉了拉凌初染的手,眼神中满是真诚。 凌初染听后,先是翻了个白眼,而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行吧,不过跟你们说个事儿,时锦竹、独孤徽诺、谢砚之十一点半到,还特意交代说让咱们先点,可劲儿点贵的,反正今天谢砚之请客。”说到这儿,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脑海中浮现出谢砚之得知账单金额时的表情。 康令颐听了,忍不住调侃道:“不是你的钱,花着果然不心疼啊。”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萧夙朝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康令颐,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走了,宝贝儿,上车了。你上次看好的那件衣服朕买了。等回到御叱珑宫后,你穿给朕看看,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的全世界。 康令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连忙点头道:“好啊,正有此意。我早就想试试那件衣服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想象着自己穿上新衣服的样子。 萧夙朝牵着康令颐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向车旁,打开车门后,还贴心地提醒道:“小心碰头。”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康令颐受到一丝伤害。 顾修寒看着这一幕,笑着对叶望舒说:“咱们也走,舒儿。”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伸手接过叶望舒手中的包,为她打开车门。 叶望舒乖巧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嗯。”便跟着顾修寒上了车。 凌初染看着他们成双成对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羡慕,忍不住喊道:“不许虐待单身狗。你们秀恩爱的时候,也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啊。”她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地说道。 众人听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萧夙朝笑着回应:“等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也可以尽情秀啊。” 凌初染撇了撇嘴:“哼,那还早着呢。不说这个了,赶紧去火锅店,我都快饿死了。” 于是,几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朝着火锅店的方向驶去。一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众人的脸上,欢声笑语回荡在车内。到了火锅店,众人刚找好位置坐下,凌初染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开始勾选那些昂贵的菜品,一边勾还一边念叨:“谢砚之,这次可算逮到机会宰你一顿了。”其他人则在一旁笑着看着她,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不一会儿,时锦竹、独孤徽诺和谢砚之也赶到了。谢砚之一进门,就看到满满一桌昂贵的菜品,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你们这是要把我吃破产啊。”众人听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大家开始了愉快的聚餐,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相聚时光 。 谢砚之虽说嘴上一直嚷嚷着要被吃破产,可那眉眼弯弯的模样,脸上挂着的灿烂笑容,分明写满了愉悦,哪里有半分真生气的迹象。他一边慢悠悠地拉开椅子,稳稳坐下,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故作心痛地长叹道:“得,我这可怜的钱包,今天算是彻底遭了殃咯。不过,只要大伙都吃得开心,这钱花得也值当!”那略带夸张的语气,逗得周围人忍俊不禁。 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打趣起来。时锦竹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笑意,调侃道:“谢砚之,你这次大出血,可实实在在是咱们友情的铁证呐!”独孤徽诺双手抱在胸前,嘴角高高上扬,露出一抹坏笑,附和道:“可不是嘛,就今天这顿饭,往后够咱们念叨好一阵子啦!” 这时,服务员脚步匆匆,陆续将菜品端上桌。热气腾腾的火锅汤底欢快地咕噜咕噜翻滚着,红亮的汤汁如汹涌的浪潮般上下翻涌,浓郁醇厚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包间,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勾得人馋虫大动。凌初染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火锅,迫不及待地率先伸出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滚烫的锅中有节奏地上下涮动,嘴里还念念有词:“七上八下,瞧好了,这毛肚的火候才刚刚好,入口那叫一个脆嫩!” 康令颐看着凌初染那副着急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眼眸里满是温柔与宠溺,轻声嗔怪道:“初染,你可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小心烫着!”萧夙朝则在一旁专注而贴心地为康令颐调制蘸料,他那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摆弄着调料罐,动作优雅又娴熟,一边调还一边轻声细语地询问:“宝贝儿,蒜末是多加点,还是少来点呢?” 叶望舒和顾修寒则在一旁轻声交谈着,气氛温馨而甜蜜。叶望舒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指着一盘嫩牛肉,眉眼弯弯,宛如一弯新月,笑意盈盈地对顾修寒说:“这个看起来好新鲜呀,你多吃点,补充补充营养。”顾修寒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脸上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他小心翼翼地为叶望舒盛了一碗汤,还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生怕烫到她娇嫩的嘴唇。 饭桌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非凡,大家尽情分享着各自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谢砚之说起最近在工作上成功谈成的一个大项目,整个人眉飞色舞,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豪,手还不时在空中比划着,讲述着项目中的关键环节和自己的得意决策;独孤徽诺则绘声绘色地吐槽着自己遇到的那些奇葩客户,丰富的表情和生动的语言,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凌初染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饮料喷出来,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拍着桌子,直呼:“太逗了,你可真是个活宝!” 酒足饭饱后,有人兴致勃勃地提议去唱K。凌初染第一个响应,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整个人瞬间充满活力,兴奋地跳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好啊好啊,我可要大展歌喉,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麦霸。”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洋溢着对接下来娱乐活动的期待。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KtV进发,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抵达KtV后,凌初染一马当先,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包间,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她径直冲向点歌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动作熟练流畅,一口气点了好几首自己平时爱唱的曲目,每点一首,还不忘回头向大家展示,满脸都是自信。 音乐响起,前奏悠扬动听,凌初染自信满满地拿起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张嘴就唱。可刚唱几句,原本热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她的歌声像是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调跑得离谱,节奏也完全不对,原本优美的旋律被她唱得支离破碎。 时锦竹反应最快,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耳塞,迅速塞进耳朵,动作一气呵成,嘴里还嘟囔着:“早知道她要唱,我就想个办法让她唱不了。令颐,求你了,你去帮帮她吧,救个场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对着康令颐作揖,脸上满是哀求的神情。 康令颐看着在台上唱得忘我的凌初染,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唱着呢,现在过去不太好吧。”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既不想让凌初染尴尬,又实在听不下去这跑调的歌声。 独孤徽诺实在忍不住了,站起身来:“我切歌去。”说着,就大步朝着点歌台走去,准备结束这场“灾难”。 凌初染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独孤徽诺的动作,连忙喊道:“别,我都听见了,令颐给你唱吧。”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声音也小了下来,意识到自己的歌声似乎不太受欢迎。 康令颐走上前,接过麦克风,轻轻拍了拍凌初染的肩膀,以示安慰。她看着点歌系统,思索片刻后说:“换一个,这个不好听。”她的声音温柔动听,让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凌初染凑过去,看着屏幕问:“哪个?” 康令颐指了指屏幕上的一首热门歌曲:“最近挺火的那个《爱殇》。” 凌初染一听,微微皱了皱眉头:“虐死得了,东宫主题曲。”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迅速帮康令颐点好了歌。 音乐再次响起,康令颐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当她开口唱歌的那一刻,整个包间都被她的歌声笼罩。她的嗓音清澈纯净,宛如天籁之音,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流淌出来,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她的歌声饱含深情,唱什么像什么,将歌曲中的悲伤与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众人都沉浸在她的歌声中,仿佛置身于歌曲所描绘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康令颐的歌声悠悠消散,包间里刹那间陷入一片静谧,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动人旋律编织的梦境中,一时回不过神来。 须臾,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猛地爆发出一声喝彩,紧接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如汹涌潮水般席卷整个包间。那掌声震耳欲聋,欢呼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包间的屋顶掀翻。 谢砚之激动得满脸通红,“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用力鼓掌,手都拍红了也浑然不觉,扯着嗓子喊道:“令颐,你这不去当歌手都可惜了!就凭这唱功,在歌坛那不得掀起一阵风暴!”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用力点头,脸上写满了赞叹与敬佩。时锦竹眼中满是欣赏:“这嗓音,这技巧,专业歌手都得甘拜下风。”独孤徽诺双手抱胸,不住地赞叹:“厉害啊,听这歌简直是享受。”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得,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骄傲,轻轻甩了甩头发,笑着说道:“朕的实力摆在这儿,这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那语气,仿佛她站在世界之巅,无人能及。 凌初染满脸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个追星成功的小粉丝,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康令颐的手,使劲摇晃着,语气中满是热切与期待:“令颐,你就是我的偶像!以后我可就赖上你了,你可得好好教我唱歌。我太想有你这样的本事了!”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小星星,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 康令颐却故意逗她,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说道:“不教,勿扰。”说完还佯装嫌弃地撇了撇嘴,可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凌初染一听,顿时急得跺脚,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哀求:“别呀,令颐,你就教教我嘛,我保证好好学,绝不偷懒。”那模样,像极了讨要糖果的小孩子。 众人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在这欢声笑语中,KtV包间里的气氛愈发高涨,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大家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争着点歌,轮流上台展示自己的歌喉。 五彩斑斓的灯光在KtV包间内肆意舞动,动感的音乐节拍如灵动的鼓点,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顾修寒和叶望舒携手走上台,他们十指紧扣,步伐轻盈而甜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化为了梦幻的背景板。 站定后,两人深情对视,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音乐响起,他们启唇合唱,歌声交织缠绵,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深深的爱意。那歌声,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众人的心间,又似潺潺流淌的溪流,将甜蜜的气息蔓延至包间的每一个角落。台下的朋友们纷纷露出羡慕的笑容,沉浸在这对恋人营造出的浪漫氛围之中。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肩头,目睹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动与甜蜜,也涌起了一丝小小的期待。她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软糯地说道:“陨哥哥,我想听你唱《危险派对》还有《无意之间》。你唱歌那么好听,肯定能把这两首歌唱出独特的味道,我好想听呀。”说话间,她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撒娇的模样尽显可爱。 萧夙朝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应道:“等会儿,朕熟悉一下歌词。可不能在你面前唱砸了,得给你呈现最完美的演唱。”说着,他拿起手机,认真地浏览起歌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时不时还小声哼唱几句,努力熟悉旋律和节奏。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萧夙朝身上,眼中满是信任与期待,仿佛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能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满足 。 不一会儿,萧夙朝便将歌词烂熟于心,自信地站起身,朝着点歌台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 音乐缓缓响起,前奏那富有节奏感的旋律瞬间抓住了众人的耳朵。萧夙朝拿起麦克风,微微仰头,薄唇轻启,一开嗓便惊艳全场。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危险派对》里的那种暧昧与炽热完美诠释。每一个尾音的处理都恰到好处,真假音转换自如,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充满激情与诱惑的故事。 康令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夙朝,脸上洋溢着幸福与自豪的笑容。随着音乐的节奏,她的身体也轻轻摆动,完全沉浸在萧夙朝的歌声里。周围的朋友们纷纷露出惊讶与赞叹的表情,没想到萧夙朝不仅平日里霸气十足,唱起歌来竟也如此迷人。 一曲唱罢,众人还沉浸在那热烈的氛围中,意犹未尽。紧接着,《无意之间》的旋律悠然响起。这一次,萧夙朝的歌声多了几分深情与温柔,将歌曲中细腻的情感演绎得丝丝入扣。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时不时望向康令颐,仿佛这首歌就是专门为她而唱。 康令颐的眼眶微微泛红,那是被歌声中的爱意所打动。她起身走到萧夙朝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与他一同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世界里。两人的身影在五彩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甜蜜与浪漫。 歌曲结束,包间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谢砚之激动地大喊:“萧夙朝,你这唱功不去参加比赛都可惜了!”凌初染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太厉害了,听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萧夙朝放下麦克风,揽过康令颐的肩膀,笑着说:“只要令颐喜欢就好。”康令颐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陨哥哥,你唱得太棒了,我好喜欢。”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KtV包间里再度被欢乐与温馨的浓厚氛围填满。五彩斑斓的灯光肆意跳跃,音乐声和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与满足。大家纷纷点歌,尽情释放着内心的喜悦,继续享受着这难得的相聚时光,每一个人都深深沉浸在这份真挚的友情和甜蜜的爱情之中。 谢砚之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宝贝,兴奋地从包里掏出五副扑克牌,在空中扬了扬,大声问道:“我带了五幅扑克牌,玩不玩斗地主?”那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他。 康令颐第一个响应,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玩!好久没玩斗地主了,正好手痒。”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简洁有力地说:“同意。”那沉稳的声音里,似乎也对这个提议充满了期待。 叶望舒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却透着坚定:“同意。”顾修寒也紧接着附和:“同意。”他的眼神中满是对接下来游戏的兴致。 时锦竹、独孤徽诺和凌初染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更不用说了,同意!”那整齐划一的回答,让包间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谢砚之看着大家高涨的热情,满意地笑了笑,接着问道:“怎么分组?” 萧夙朝思索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有条不紊地安排道:“你过去跟时锦竹、独孤徽诺、凌初染她们玩,换舒儿过来。” 谢砚之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怎么这么分啊……”但还是乖乖地起身,和叶望舒交换了位置。 游戏开始,康令颐率先出牌,她自信满满地将两张牌甩在桌上,清脆地说道:“对四。” 萧夙朝不紧不慢地跟出一对九,声音低沉而沉稳:“对九。” 叶望舒看了看手中的牌,轻轻放下两张K,语气平和:“对K。” 顾修寒盯着手中的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将四张牌重重地拍在桌上,大声喊道:“三炸!” 叶望舒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修寒,提高音量说道:“顾修寒,咱俩是一伙的你炸我?”那语气里满是惊讶和不解。 顾修寒不慌不忙,耐心解释道:“别忘了咱俩是地主,首要目标就是让他俩出不了牌。”他的眼神坚定,透着对游戏策略的自信。 叶望舒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康令颐,笑着问道:“姐姐出不出?”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将两张王牌潇洒地扔在桌上:“出,王炸。”那霸气的出牌方式,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萧夙朝看了看手中的牌,摇了摇头:“过。” 叶望舒和顾修寒也相继表示:“过。” 康令颐乘胜追击,迅速将手中的五张牌依次排开:“3到8顺子,报单。”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萧夙朝看了看局势,平静地说:“不要。” 叶望舒思考片刻,也出牌道:“7到K顺子,报双。” 康令颐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过。” 萧夙朝见此,果断甩出四张七:“四张七。” 顾修寒看着自己手里的十几张烂牌,脸上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过。”那语气里满是绝望。 叶望舒也跟着说:“过。”康令颐同样选择:“过。” 萧夙朝紧接着打出一张2:“一张2。” 顾修寒和叶望舒对视一眼,同时无奈地说:“过。” 康令颐则霸气地甩出一张大王:“一张大王,舒儿洗牌。”她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仿佛在宣告这场游戏的主导权。 新一轮斗地主游戏即将开场,包间里热闹非凡。五彩的灯光在天花板上肆意交织,投射出如梦似幻的光影,与众人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完美交融,仿佛构建出一个充满欢乐与温馨的奇妙世界。谢砚之坐在桌前,双手熟练地洗着牌,动作行云流水,嘴里还滔滔不绝地念叨着上次斗地主时的趣事,绘声绘色的描述引得时锦竹和独孤徽诺不时捧腹大笑,前仰后合。凌初染则在一旁紧盯着手中的扑克牌,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那眼神仿佛在向众人宣告,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在这一局大展身手,拿下胜利。 叶望舒却一脸无奈,她轻轻拉了拉康令颐的衣角,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说道:“姐姐,我真的不要跟顾修寒一组了,他太坑啦!上一轮他明明握着大牌能直接压过对面,结果愣是犹豫半天没出,活生生害得咱们输了这一局。我就想跟你一组,我觉得只要和你搭档,肯定能赢。”说着,还轻轻晃了晃康令颐的手臂,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康令颐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暖人心扉。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叶望舒的手,和声细语地解释道:“你姐夫不让。” 叶望舒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像只小兔子般转向萧夙朝。她双手合十,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里满是祈求,可怜巴巴地哀求:“姐夫,我就想和姐姐一组嘛,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嘛?”那模样任谁看了都难以拒绝。 萧夙朝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而惬意。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康令颐的细腰上,指尖还时不时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故意撩拨她。这轻微的动作让康令颐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美丽而动人。萧夙朝嘴角挂着一抹坏笑,慢悠悠地说:“不行,朕揽着你姐姐的腰正舒服呢,可舍不得让她跟别人一组。”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叶望舒佯装生气地跺了跺脚,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说:“要不咱们别玩了,干脆秀恩爱吧!你们一个个都顾着撒狗粮,这游戏还怎么玩嘛,我都快被你们虐死了。”说着,还故意撅起了嘴巴。 萧夙朝挑了挑眉,那英气的眉毛一挑,更显不羁。他转头看向顾修寒,问道:“朕早就不想玩了,顾修寒,你还玩吗?” 顾修寒宠溺地看了眼叶望舒,那眼神里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他笑着说:“不玩了,玩这个我就一个目标,就是让舒儿玩尽兴。既然她不想玩了,那就不玩咯。” 萧夙朝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眼神中满是对康令颐的爱意,嗓音低哑地附和道:“同样。”那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康令颐感受到腰间那只不安分的手,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如同熟透的苹果。她轻轻拍了下萧夙朝的手,嗔怪道:“手拿下去,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害臊。” 萧夙朝非但没有听话,反而将她搂得更紧,那有力的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想都别想,朕就喜欢这样抱着你。”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让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凌初染实在看不下去这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场景,出声抗议道:“麻烦照顾一下单身人士,谢谢。我这眼睛都快被闪瞎了,再看下去我都要怀疑人生了。”说着,还夸张地用手挡了挡眼睛。 萧夙朝抬眸,瞥了凌初染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不羁的笑,说:“你谢早了,朕懒得照顾单身人士。单身就该习惯被虐,谁让你们没有甜甜的恋爱呢。”那调侃的语气让凌初染更加无奈。 时锦竹无奈地摇了摇头,扶了扶眼镜,说:“还不如去隔壁唱歌呢,在这儿简直就是吃狗粮的份儿。我这胃里全是狗粮,都快消化不了了。” 萧夙朝思索片刻,转头对顾修寒说:“那你去吧。顾修寒,走,去酒店。总统房。谢砚之,老规矩,定完了送到酒店,朕给你地址。” 顾修寒点头应道:“行,千载良机,朝哥狠狠宰谢砚之一顿。他这次可得大出血咯,谁让他这么倒霉遇到咱们。” 萧夙朝挑了挑眉,自信满满地说:“肯定的。要不是这儿太乱了,什么人都有,朕才不会去酒店。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在些,能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康令颐一听又要去酒店,连忙摇头拒绝:“又去,我不要。每次去酒店都折腾得很晚,我累了,想早点休息。”说着,还轻轻打了个哈欠,显得十分疲惫。 萧夙朝看着她那娇嗔的模样,心中满是宠溺,轻声问道:“那回御叱珑宫?那儿安静,环境又好,也没人打扰咱们。在那儿你可以好好放松,想睡到什么时候都行。” 顾修寒在一旁附和道:“回去吧,御叱珑宫环境比酒店好,还能让人好好放松放松。在那儿享受生活,才是最惬意的。” 萧夙朝点了点头,说:“也行。但是在这之前,朕要送单身人士一份礼物。” 凌初染满脸狐疑,皱着眉头问道:“你能送我们礼物?我才不信,你能有什么好心。我看你就是想继续虐我们。” 话音刚落,萧夙朝便猛地将康令颐固定在怀里,低头狠狠碾压康令颐的朱唇。他的吻热烈而霸道,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康令颐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惊讶,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突然这样”。但很快,她便在他那炽热的攻势下闭上了眼睛,顺从地回应着他的吻。萧夙朝的手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爱意与渴望。而康令颐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抓着他的衣服,仿佛在寻找着支撑。他们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时间也仿佛为他们停止。 凌初染看着这一幕,满脸无奈,翻了个白眼,叹道:“服了。顾修寒,萧夙朝不当人你也不当人?别亲了,单身人士要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顾修寒却不以为然,一把将叶望舒拉进怀里,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他笑着说:“你管呢,我亲我的舒儿关你什么事。别分心啊,舒儿。”说着,他便低头吻住了叶望舒。他的吻温柔而深情,轻轻摩挲着叶望舒的嘴唇,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他的嘴唇轻轻触碰着她的,一下又一下,如同羽毛般轻柔,却又带着无尽的眷恋。叶望舒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她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双手也慢慢环上了顾修寒的脖子,手指轻轻缠绕着他的发丝。两人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温柔的呼吸 。 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实在看不下去,纷纷别过头去,时锦竹无奈地说:“得,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躲吧,这狗粮吃得我都快饱了。再待下去,我感觉自己都要长胖了。”独孤徽诺则苦笑着点头,两人起身准备离开包间,去寻找一个能避开这“甜蜜风暴”的角落 。 第73章 枸杞,阳痿 一吻终了,萧夙朝气息尚未完全平复,胸膛微微起伏,恰似刚经历一场激烈的征战。他微微抬眸,目光如炬,径直看向凌初染,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饶有兴致地调侃道:“凌初染,你瞧瞧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考虑个人大事了。你不妨把谢砚之纳入考虑范围,这小子啊,打上学那会起,就对你上心的很,三句话里倒有两句是提及你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工作了依旧如此,可见他对你的心思绝非一般,你真该好好考虑考虑。” 凌初染听闻此言,顿时柳眉倒竖,那双杏眼瞬间圆睁,仿佛两颗黑宝石般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她双手猛地抱在胸前,没好气地大声说道:“哎呀,你可别瞎说了。就他那样,长得既没萧夙朝帅气,又不像顾修寒那般体贴入微,更没有萧夙朝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你说我考虑他干嘛?难道要把他带回家当吉祥物,每天供着看吗?”她一边气鼓鼓地说着,一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那嫌弃至极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童,逗得在场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前仰后合。 一旁的时锦竹实在忍不住,轻咳一声,试图让气氛稍微缓和一些。她脸上带着温和且善意的笑容,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初染,你真的可以认真考虑考虑。依我看呐,你俩那可是相当般配,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再说了,这么多年来,谢砚之对你的心意,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么长时间了,他对你的这份感情始终如一,也着实不容易啊。” 谢砚之听到时锦竹这番话,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赶忙挺直了腰板,微微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挺拔帅气,试图展现出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紧接着,他厚着脸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凌初染,你要是真觉得寂寞,身边缺个伴儿,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当我女朋友吧。”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凌初染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暴起。只见她眼中寒光一闪,犹如两道利刃,抬手便是三枚银针飞速射出,那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你搞谋杀啊!”谢砚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如同见了鬼魅一般。他下意识地一个侧身,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惊险万分地躲开了那三枚银针。银针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深深扎进了旁边的沙发里。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地大声叫嚷着,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凌初染见状,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透着丝丝寒意。她双手叉腰,犹如一位威风凛凛的女将军,毫不示弱地回怼道:“你不是躲过去了吗?怎么,这点胆量都没有,还说什么勉为其难。刚刚那副神气劲儿呢,这会儿怎么不提了?”她的眼神中满是挑衅,仿佛在向谢砚之宣告:别以为我好欺负,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康令颐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的场景,忍不住笑着吐槽道:“你们俩呀,还真是铁打的凌初染,流水的谢砚之。这么多年了,这相处模式简直是一点都没变过,每次都能把人逗得哭笑不得。” 萧夙朝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不错,他俩这冤家路窄的戏码,我们看了这么多年,每次都觉得新鲜有趣,真是百看不厌啊。” 这时,顾修寒不经意间看了看时间,又温柔地看了眼身旁的叶望舒,而后转头对萧夙朝说道:“走啊,朝哥。时间可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御叱珑宫了,不然就赶不上晚上的安排了。”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到极致的笑容,二话不说,犹如抱起稀世珍宝一般,一把将康令颐抱在怀里。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上瞬间泛起一抹如晚霞般艳丽的红晕,娇嗔道:“你干嘛呀,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就不能注意点。”萧夙朝却满不在乎,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脸霸气地说道:“行。咱们这就回御叱珑宫。你们玩完之后也都回御叱珑宫吧,令颐总念叨着御叱珑宫宽敞得很,索性大家一起住。朕还准备了些稀罕玩意儿,都是平日里搜罗来的宝贝,保准你们见了喜欢。” 时锦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连忙问道:“几点到啊?我们也好提前安排一下行程,可别耽误了时间。” 萧夙朝思索片刻,沉稳地说道:“晚上七点,现在才下午三点,时间还充裕。朕就先带着令颐先走一步了,你们自便就好。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到时候御叱珑宫准时见。”说完,他抱着康令颐,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出包间。那背影高大而挺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顾修寒见状,也轻轻拉起叶望舒的手,紧跟在萧夙朝身后。叶望舒乖巧地跟着他,还不忘回头朝众人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说道:“那我们先走啦,晚上见,大家可别忘了哦。” 随着他们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包间门口,原本喧闹的空间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只余下凌初染、谢砚之、时锦竹和独孤徽诺。谢砚之的脸皱成一团,满脸写着委屈,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凌初染刚刚那“暴力行径”,活脱脱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满心委屈却又无处诉说的孩子,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她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呢?那三枚银针,速度快得像闪电,差点就直直扎到我身上了!我这小心脏现在还‘砰砰’直跳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拍着胸口,仿佛还在回味那惊险的瞬间。 凌初染则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在一旁冷嘲热讽,言语间没有丝毫留情的余地:“哼,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口无遮拦,什么话都往外冒,这不就是自找的吗?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下次再敢乱说话,可就不止三枚银针这么简单了!”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那泼辣的模样仿佛随时准备再大战一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激烈的争吵声在包间里不断回荡,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尖锐。时锦竹和独孤徽诺相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仿佛在说“这两人又开始了”。这两人啊,果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天天吵吵闹闹,仿佛永远都停不下来。但他们心里也都清楚,这就是凌初染和谢砚之之间独特的相处模式,看似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实则充满了别样的烟火气和深厚的情谊。他们的争吵,更像是一种特殊的交流方式,一种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刚刚的趣事慢慢转到了晚上在御叱珑宫的聚会。一想到即将到来的聚会,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对这场聚会满怀憧憬。时锦竹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想要尝试的宫廷美食,独孤徽诺则好奇地打听着御叱珑宫的布局和装饰,凌初染和谢砚之也暂时放下了争吵,加入了讨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随后,他们便各自散去,准备在晚上准时前往御叱珑宫,共赴这场充满欢乐与期待的聚会。 在御叱珑宫,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将整个宫殿装点得如梦似幻。萧夙朝大步流星地走向寝殿,步履间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奔赴一场甜蜜的盛宴。他将康令颐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弄疼她。随后欺身而上,动作间满是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康令颐压在身下。 他微微俯身,目光紧锁着康令颐的双眸,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眼中爱意翻涌,仿佛一湾深不见底的情海,温柔而炽热,让康令颐瞬间沉沦其中。紧接着,他低头狠狠碾压康令颐的朱唇,那吻热烈而霸道,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渴望,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与她合为一体。他的唇重重地压上她的,急切地索取着,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缠绵交织,每一个动作都饱含深情,仿佛要把积攒了许久的爱意一次性全部倾诉给她。 康令颐在他炽热的攻势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微微喘息着,趁着短暂的间隙,轻声说道:“等会儿,待会儿轻点。”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脸颊因为羞涩而微微泛红,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动人。 萧夙朝微微停顿,抬起头,看着她那因亲吻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低哑着嗓音说道:“听你的,别动。你乖乖的,朕会怜香惜玉。”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静谧的寝殿中回荡,如同最动人的情话,让康令颐的心跳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神中带着些许嗔怪,又带着无尽的爱意,轻声抱怨道:“你每次弄完,我的腰都好疼。”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仿佛在向他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他直起身,双手熟练地脱掉上衣,露出结实的腹肌,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散发着男性独有的魅力。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暗沉,其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她彻底点燃。再次俯身靠近她,轻声说道:“朕轻点。朕把顾修寒他们安排在西边阁楼。朕的寝殿隔音最好,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诱惑。 时光悄然流逝,三个小时后,一切归于平静。康令颐慵懒地躺在床上,面色绯红,仿佛天边的晚霞,她轻轻揉着酸痛的腰,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怨,看向身旁的萧夙朝。那眼神里,既有对他的嗔怪,又有深深的爱意,复杂而又迷人。 萧夙朝侧卧在她身旁,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伸手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温柔地说道:“朕很喜欢这三个小时。”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仿佛这三个小时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时光。 康令颐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我不喜欢,好疼啊,陨哥哥。”她亲昵地呼唤着他,声音里满是依赖,仿佛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实的依靠。 萧夙朝心疼地看着她,轻轻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趴在床上,然后伸出双手,缓缓地、温柔地为她按摩着酸痛的腰,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的指尖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传递着温暖与爱意,寝殿里弥漫着温馨而甜蜜的气息。他一边按摩,一边轻声说道:“朕给你揉揉,很快就不疼了。都怪朕,下次一定更小心。”他的声音温柔而贴心,让康令颐原本的哀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和甜蜜 。 康令颐微微眯着眼,慵懒地瞥了一眼床头的时钟,那指针悄然指向了六点,她轻声呢喃:“六点了,她们快到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后的惬意,又夹杂着对即将到来聚会的期待。 萧夙朝正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动作一顿,随后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满不在乎地说道:“来了自己先玩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朕想跟你独处。”他的语调里尽是缱绻的依赖,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此刻与她相拥来得重要。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好奇,偏过头看向萧夙朝,问道:“陨哥哥,你说凌初染谢砚之真的能成吗?我感觉够呛。他俩一见面就吵个不停,跟对冤家似的。”回忆起凌初染和谢砚之平日里针锋相对的场景,她不禁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笑意。 萧夙朝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漫不经心地说:“随他们去。感情的事旁人说不准,他们自有他们的缘分。说不定哪天吵着吵着,就吵出感情了呢。”说完,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藏着对世间情爱奇妙的笃定。 康令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里又浮现出凌初染和谢砚之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也是,说不定真被你说中了。就像咱俩,谁能想到会走到一起呢。”她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满是与萧夙朝一路走来的甜蜜回忆。 萧夙朝听了,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深情地说:“那不一样,朕对你可是一见钟情,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认定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发出。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恰似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动人至极。她贝齿轻咬下唇,伸出那如柔荑般的手,带着几分嗔怪,娇俏地轻轻捶了下萧夙朝的胸口,嗔怪道:“就你会说好听的。”她的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尾音微微上扬,似是在埋怨他的甜言蜜语,又似是在向他撒娇求宠。她的眼眸如秋水般澄澈,波光流转间,藏着对眼前人的深深眷恋,那是被爱意填满的满足,此刻的她,沉浸在这份浓情蜜意之中,满心欢喜。 萧夙朝痴迷地看着她这副娇俏可人的模样,眼中的爱意如汹涌的潮水,愈发浓烈,仿佛要将她彻底淹没。他微微俯身,身躯轻轻向她靠近,脸庞与她近乎贴合,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气息缓缓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像是羽毛轻拂,惹得她微微一颤。他轻声说道:“朕说的句句属实,皆是发自肺腑。你可千万别曲解朕的心意。”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从他的胸腔中发出,直抵她的内心深处。说罢,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对她的渴望与占有欲,他低声呢喃:“别动,朕不介意再来一次,反正朕还没‘吃饱’呢。” 康令颐一听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他那炽热的目光和滚烫的爱意。她的身体微微向后缩,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可却被萧夙朝紧紧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她轻轻扭动着身体,娇声说道:“我不要了,我腰疼得厉害,你精力这么旺盛,小心……小心阳痿。”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推搡着他的胸膛,那绵软的力气在萧夙朝看来,不过是小猫挠痒痒,反倒更添了几分情趣。 萧夙朝却丝毫不在意她的话语,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不羁与肆意。他一边继续为她揉着腰,动作看似轻柔,指尖在她的腰间缓缓打着圈,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在告诉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一边说道:“揉着呢,不过朕现在是精力充沛得很。朕还想要,至于阳痿,朕堂堂一国之君,身体强健,怎么可能得那种病。”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要将她彻底点燃,让她无处可逃。 康令颐还欲反驳,刚吐出一个“分明就有”,萧夙朝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猛地低头吻了上去。他的唇重重地压上她的,急切而又霸道,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与她合为一体。他的舌尖带着几分急切,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缠绵交织,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深情与渴望,像是在诉说着他对她无尽的思念与爱意。他的大手也不安分地在康令颐大腿上摸索,从膝盖缓缓向上,带着丝丝温热,那温热的触感如同电流一般,让康令颐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萧夙朝微微离开她的唇,气息有些不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再说一句不好听的,朕今天晚上非得折腾到朕尽兴为止,朕保证你明天下不了床。”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她,那眼神中带着一种霸道的占有欲,仿佛在向她宣告着自己的主权,她是他的,谁也无法夺走。 康令颐脸颊绯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她不服输地轻声说道:“不信。”然而,她的声音在萧夙朝的强势下,显得有些微弱,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倔强又迷人的模样,心底的欲望瞬间被点燃,恰似一桶被引燃的火药,熊熊燃烧,炽热得难以抑制。他的双眼紧紧锁住她,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渴望与占有欲。下一瞬,他迫不及待地再次吻了上去,这一回的吻,带着排山倒海的热烈,好似要将她所有的倔强都碾落成温柔的齑粉。 他的唇先是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急切地索取着,舌尖灵活地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他对她浓烈的爱意。紧接着,他的吻沿着她的唇角缓缓向下,落在她那白皙似雪、线条优美如天鹅般的脖颈间。他轻轻啃咬着,动作虽轻柔,却留下了一个个或深或浅的暧昧痕迹,那痕迹如同烙印,是他对她独一无二的专属印记,骄傲地宣示着他对她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在她的身上肆意游走。从她纤细的腰肢,缓缓滑向她的背部,再到她的肩头,每一处触碰都像是点燃了一簇火苗,所到之处,皆点燃了她身体里的每一丝热情。康令颐只觉浑身的力气都在这炽热的攻势下慢慢消散,身体渐渐瘫软在他的怀里,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沌,理智与情感在激烈交锋,口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带着颤音的“不要,唔”的声音。这声音里,既有因羞涩与本能而产生的抗拒,又有被爱意点燃后无法抑制的欢愉。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谧而私密的房间里,交织成一曲充满暧昧与旖旎的乐章,诉说着他们之间炽热而又深沉的爱恋。 就在两人沉溺于这缱绻爱意之时,康令颐残存的一丝理智让她猛地想起了即将到来的宴会。她用力推了推萧夙朝,气息不稳地说道:“你起来,再不走就迟到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 萧夙朝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微微抬起头,眼中的欲念依旧炽热,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带着慵懒的口吻说道:“让他们自己玩会儿,你乖,咱们继续。”那语气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此刻与她相拥来得重要。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坚持,用力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萧夙朝见她这般坚决,也不再强求,只是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宴会结束后,你记得补偿朕。若是忘了,你今晚的下场可是很惨的。”那眼神仿佛在向她宣告,他对她的渴望绝不会因为这次中断而消散。 康令颐听了,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舍得吗?”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件事上朕非常舍得。”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向她展示他的决心。 康令颐忍不住轻笑出声,脸上却故作严肃,调侃道:“你小心阳痿,别不到三十岁日日喝枸杞。”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萧夙朝一听康令颐这话,佯装恼怒,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猛地发力,将她稳稳压在身下。他的双手像是生怕她逃走一般,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动作看似霸道,却又控制着力道,生怕弄疼她分毫。紧接着,他微微侧身,将头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低声说道:“放心,朕今晚定要让你主动求着朕停下来,朕可不喜欢中途停下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感,可话语里满满的宠溺又让康令颐的心跳不由加快。此刻,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中,这份甜蜜愈发浓烈,仿佛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中却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倔强地回应道:“不可能。”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可那绵软的挣扎在萧夙朝看来,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撒娇。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继续说道:“今晚试试便知。对了,明天下午五点有个宴会,你脖子上这些‘草莓印’,可得想办法遮住。穿长裙的话,上衣不许露出锁骨以下的部位;要是穿短裙,裙摆必须到膝盖。你必须给朕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许让旁人瞧了去。”他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占有欲,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康令颐是他的专属,容不得一丝觊觎。 康令颐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娇嗔道:“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那故作不满的模样,让萧夙朝心中一动。 萧夙朝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挑眉说道:“要穿你那些喜欢穿的衣服,回寝殿,穿给朕一个人看。朕就是小心眼,你要是敢不听话,试试?”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霸道的威严。 康令颐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双手顺势环上萧夙朝的脖颈,手指轻轻把玩着他的发丝,笑着说:“试试就试试,走吧陨哥哥,他们都到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眼神里满是对即将到来聚会的期待。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顾修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俩别腻歪了,时锦竹她们到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 萧夙朝一听,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低头在康令颐的唇上轻轻一啄,低声说道:“知道了。宝贝儿,等结束了朕再跟你算总账。”那语气里,既有对被打断的不满,又饱含着对康令颐的无尽眷恋。 与此同时,叶望舒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姐姐,你在干嘛啊。顾修寒忒不是人了,我的腰好疼。”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瞥了一眼门口,对着外面喊道:“你姐姐的腰更疼。走了,令颐。”说完,他轻轻扶起康令颐,两人手牵着手,往门口走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欢乐聚会,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们之间那份甜蜜又暧昧的气息 。 第74章 房产证,人手一本 叶望舒满脸好奇,眼睛睁得溜圆,蹦蹦跳跳地凑到康令颐跟前,脆生生地问道:“姐姐,你们在里面干嘛啊?”她的声音像银铃一般,在周遭回荡,透着藏不住的八卦劲儿。 顾修寒见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忙不迭地伸出手,像捞小鱼似的一把将叶望舒拽回身边。他微微俯身,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小声嘀咕:“宝贝儿,这可不能乱说。姐夫发起飙来,我可招架不住。”说罢,还心有余悸地瞥了眼萧夙朝,那眼神里满是忌惮。 叶望舒先是一怔,紧接着吐了吐舌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接着又像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我懂你们在干嘛了,姐姐。顾修寒可太不地道了,大哥给他打电话,让他找时间去提亲商量婚事,他居然给顾叔叔打电话要八百万,还中饱私囊差不多两百万。”一边说,她还一边夸张地比划着数字,表情丰富得像在演喜剧。 萧夙朝听了,忍不住轻笑出声,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几分调侃,揶揄道:“就这么点?顾修寒,你这可不够看啊。我娶令颐的时候,那婚服可是按照帝服的规制定制的,用的婚书都是道教的,还是金线密织,精致得很。迎亲队伍那叫一个壮观,十里红妆望不到头,从日常的锅碗瓢盆,到贵重的房产证、股权转让,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还有上百辆豪车,直接过户到令颐名下。和朕比起来,你可得再加把劲。”说着,他还得意地搂紧康令颐,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叶望舒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满是羡慕地看向顾修寒,撒娇道:“这还只是个订婚宴呢。顾修寒,我也想要这么风光的。”声音软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让人听了心都化了。 顾修寒满脸无奈,苦笑着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说道:“我现在还在给人打工还债呢。萧夙朝,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这么一对比,我压力山大啊。”那语气里,既有对萧夙朝这番炫耀的无奈,又带着一丝自我调侃。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到顾修寒的抱怨,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期待,认真地说:“令颐,我想再办一次婚礼,这次可不许拒绝。”那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为难地小声说:“我没钱啊。”声音轻柔,透着几分无奈。 顾修寒一听,差点笑出声,连忙说道:“你可别谦虚了,你掌管着青云宗五十多个兆的资产,自己身价十多个亿,还叫没钱?萧夙朝娶你,那可不叫娶妻,叫重金下聘礼,迎你执掌中馈,掌管整个家呢。”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对萧夙朝的豪横表示佩服。 萧夙朝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对顾修寒说:“还是你会说话。走,宴会厅去,今天可得好好庆祝一番。”说完,便牵起康令颐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康令颐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任由萧夙朝牵着自己。四人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叶望舒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婚礼的事,顾修寒则在一旁无奈地应和,而萧夙朝和康令颐手牵着手,沉浸在即将再次举办婚礼的喜悦之中,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 众人步入宴会厅,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奢华而又温馨。萧夙朝站在厅中,身姿挺拔,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他轻轻拍了拍手,那声音清脆响亮,在宽敞的宴会厅里回荡。 只见他身后鱼贯走出七个佣人,每个佣人手上都稳稳地托着一个银质托盘,托盘上摆放着的,正是房产证。萧夙朝的声音清朗而有力:“房产证,一人一个。旁边小区全是大平层。”他的语气随意又大方,仿佛这些价值不菲的房产不过是普通的小物件。 凌初染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惊讶与不可置信,脱口而出:“全款?”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如此豪爽地送出全款大平层,实在是让人震惊。 萧夙朝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肯定地说道:“对。已经过户到你们名下了,都装修好了。”说完,他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期待,轻声问道:“宝贝儿陪朕住御叱珑宫如何?”那语气里,既有对爱人的宠溺,又带着一丝小小的请求。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思考片刻后,笑着说道:“再买一套,做邻居。”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希望能和朋友们离得近一些,又能和萧夙朝享受二人世界。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宠溺地说道:“行。”那简短的一个字,却饱含着对康令颐无尽的宠爱,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尽力满足。 时锦竹在一旁忍不住赞叹道:“大气啊。”声音里满是佩服,这样的大手笔,实在是让人折服。 独孤徽诺也跟着附和:“牛逼啊,离御叱珑宫最近的那个小区八十多万一平。三百五十平起步,上不封顶。一套没一千万下不来。还得找关系、盖章,复杂的很。”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对萧夙朝的财力和人脉深感惊叹。 顾修寒无奈地笑了笑,摊开双手说道:“我买得起,但买不起这么多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在萧夙朝的豪横面前,他也只能甘拜下风。 谢砚之笑着说:“沾了令颐的光。”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能收到这样一份厚礼,实在是幸运。 叶望舒则欢快地跑到康令颐身边,拉住她的手,甜甜地说道:“谢谢姐姐。”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悦和感激。 萧夙朝看着众人,笑着说道:“别急着谢,朕要再办一次婚礼,这房子是伴手礼。”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自豪,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的爱。 康令颐微微凑近萧夙朝,小声说道:“陨哥哥我也要。”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她也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特别礼物。 萧夙朝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你乖,咱不跟他们要一样的。朕的一切都是你的,这张卡先用着,不限额随便花。”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递到康令颐手中,那卡片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康令颐接过卡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好。谢谢陨哥哥。”她的声音轻柔而甜蜜,满是对萧夙朝的爱意和依赖。 凌初染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调侃道:“叫这么甜,陨哥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打趣,故意模仿康令颐的语气,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萧夙朝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一脸得意地说道:“朕喜欢听,你能怎样?”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骄傲,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幸福。 凌初染连忙摆摆手,笑着说道:“不敢不敢,这房子摸着有点烫手。”她一边说,一边假装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房产证,那夸张的动作又惹得众人一阵笑声。 谢砚之在一旁锐评:“守财奴一个。”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众人听到,他调侃凌初染表面说着房子烫手,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凌初染翻了个白眼,斜睨了谢砚之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可真不识趣”。她双手紧紧抱住手中的房产证,像护着稀世珍宝一般,反驳道:“谁跟钱有仇啊?守财奴就守财奴呗,我乐意!”她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还挂着藏不住的笑意,那模样就好像在宣告全世界,这房产证就是她最得意的宝贝。这有趣的一幕,逗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宴会厅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温馨又欢乐的氛围如同春日暖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顾修寒笑着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带着几分感慨,看向萧夙朝和康令颐,语重心长地说道:“从校服到婚纱,你俩能在一起真的太不容易了。兄弟,且行且珍惜啊。可千万别再犯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沧桑,也饱含着对这对恋人的真挚祝福。 萧夙朝坚定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笃定,毫不犹豫地说道:“肯定不会。这辈子,朕都不会再让令颐受一点委屈。”他说着,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十指紧扣,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们坚不可摧的爱情。 康令颐被他的话暖到,脸颊微微泛红,歪着头,一脸好奇地问道:“陨哥哥,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满是对那段回忆的期待。 萧夙朝微微仰头,陷入回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温柔地说道:“那天阳光正好,你戴着个黑色鸭舌帽,耳朵上塞着耳机,耳朵上的耳钉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你穿着黑色工装裤,外面套着一件棕色长款风衣内搭米色短款上衣,整个人又酷又飒。当时你靠在树下,正饶有兴致地带别人打架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珍贵的故事。 顾修寒在一旁忍不住插话,脸上带着回忆的笑意:“可不呢!你记不记得高一下学期开学那天,你被篮球砸了,二话不说,捡起篮球就朝着那个人的脸上来了个暴扣,然后摆着一张臭脸回教室了。萧夙朝知道了,立马带人堵了他一个星期,见着他就打,直到把那个人打得服服帖帖,才拎着他到教室外给你道歉。”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当时的动作,绘声绘色,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康令颐听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哭笑不得地说道:“记得记得,这下好了,朕霸气女帝的人设全塌了。”她假装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眼神里却满是甜蜜。 萧夙朝轻轻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俏皮地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尖,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随后,他声音低沉且满含宠溺地说道:“没塌没塌,在朕心里,你永远是最霸气的女帝。”说话间,他的眼神牢牢锁定在康令颐的脸上,深情而专注,那炽热的目光仿佛在昭告,此刻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的她重要,哪怕天塌地陷,他的眼中也只有康令颐一人。 时锦竹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眼中闪烁着调侃的光芒,接过话茬:“令颐啊,可是从来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就算当场报不了,那也喜欢秋后算账,这一点,我们可都见识过。”她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那生动的表情和语气,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凌初染一听,立马夸张地叫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我最惨,好不?被她‘收拾’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她故意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那夸张的表演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独孤徽诺抿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确定不是顾修寒最惨?刚开学那会儿,萧夙朝看上令颐了,正偷偷写情书呢,顾修寒带着许泽大剌剌地站在教室门口。许泽那次送水,差点没把萧夙朝气死。”他一边说,一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觉得那一幕十分有趣。 顾修寒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向萧夙朝拱手道歉:“对不起,兄弟。那时候不懂事,真不是故意的。”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毕竟那件事确实让萧夙朝不痛快了一阵。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谁能想到这货不认识许泽。顾修寒,现在认识了没?”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顾修寒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透透的,放心。傻逼许泽,每次放学都在教室门口等令颐,找机会表白,真让人无语。”他一边说,一边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萧夙朝一听许泽的名字,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能别说他吗,朕烦他。一想起他那副嘴脸,就来气。”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显然对许泽的行为十分反感。 凌初染却像是没看见萧夙朝的不悦,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令颐这权谋脸长的,初见倾人城,再见倾人国,再配上那充满压迫性的凤眸,哎呀,别提了,看一眼都渗得慌。”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打了个哆嗦,仿佛真的被康令颐的眼神吓到了。 康令颐白了凌初染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嗔怪,却又藏不住笑意,没好气地说道:“朕逼你看了?有本事别看。”说完,她佯装生气,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那傲娇的模样活脱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让人忍俊不禁。众人看着她这可爱的样子,又是一阵哄笑,宴会厅里的气氛愈发高涨,欢声笑语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凌初染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伸手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接着说道:“那不是你家陨哥哥喜欢看吗?就他最喜欢看了,为了能多看你几眼,分座位的时候想尽各种办法成为你的同桌,把谢砚之换过来跟我坐一桌,唉,我当时可真是头大。”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摇头,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令人哭笑不得的时光。 萧夙朝听了,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一脸得意地承认:“没办法,令颐太招人喜欢了,朕不看紧点,保不齐被哪个小兔崽子忽悠走了。”说着,他深情地看向康令颐,那眼神里的爱意浓得仿佛能溢出来。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切”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害羞。 这时,萧夙朝微微侧身,凑在康令颐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像一阵轻柔的风,只有她能听见:“别忘了你答应朕的,晚上兑现给朕。” 康令颐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偷偷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小声说道:“我知道了,手别乱摸。”她轻轻拍开萧夙朝那不安分的手,眼神里带着警告。 萧夙朝却像个耍赖的孩子,微微撅起嘴,轻声说道:“你觉得行得通吗?行不通,乖,让朕抱会。”他的手再次环上康令颐的腰,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康令颐有些无奈,轻轻挣扎了一下,小声说:“别抱了,人太多了。还是继续说许泽吧。”她试图转移话题,缓解此刻的尴尬。 凌初染一直留意着他们的互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道:“萧夙朝不吃醋啊?”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承认:“醋的很。一想到许泽那家伙整天围着令颐转,朕就恨不得把他拎过来揍一顿。”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仿佛又回想起了那些让他嫉妒的场景。 宴会厅里,灯光暖黄而柔和,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不断。顾修寒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身姿慵懒又随性,右手轻轻端起酒杯,送至唇边浅酌一口,香醇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他脸上瞬间浮现出几分惬意的笑意,兴致勃勃地开启了话匣子。 “你们是真不知道,当年许泽追令颐的时候,那劲头,简直跟拼命三郎似的,太猛了。”他微微坐直身子,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言语间满是感慨,“他可是隔壁班出了名的校草,只要往走廊上那么一站,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侧目,时不时就有大胆的上前主动搭讪。再加上他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特别会讨女孩子欢心,什么情书、礼物,跟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往令颐这儿送。”说到这儿,顾修寒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兴致高涨,模仿起许泽送礼物时的模样:他微微弓着身子,双手捧着想象中的礼物,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还故意眨巴着眼睛,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一边比划,一边继续绘声绘色地说道:“每天课间,准能看到他堵在咱们教室门口,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地张望着,就盼着令颐出现。” 他这惟妙惟肖的表演,把众人逗得前仰后合。凌初染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喘着粗气说:“太形象了,顾修寒你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宴会厅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气氛愈发高涨。 谢砚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接过话茬。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透着思索:“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许泽追得热烈,可令颐自始至终都没给过他机会。每次收到礼物,令颐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让人原封不动地送回去了。我一直纳闷,许泽怎么就这么执着呢?也不知道他到底图啥。”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似乎对许泽的行为十分不解,轻轻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时锦竹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几乎要凑到桌子对面去了,迫不及待地问道:“兴许是不甘心吧。不过令颐,你当初为什么不答应许泽呀?不会是想玩玩暧昧,搞点爱情游戏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眼神在康令颐和萧夙朝之间来回穿梭,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康令颐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没好气地回道:“朕可没那闲工夫玩游戏,纯粹是嫌他烦。就他那长相,也就一般般,也没她们传得那么神乎其神。朕真搞不懂那些人怎么就觉得他帅,我是一点儿都欣赏不来。”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仿佛对许泽所谓的“帅”嗤之以鼻,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以表自己的不屑。 萧夙朝听了,立刻附和道:“朕也不理解。”说完,他端起酒杯,仰头闷了一大口酒,像是要把当年积攒的醋意都随着这口酒一起咽下。酒入愁肠,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下意识地往康令颐身边靠了靠。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喝酒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也想尝尝酒的滋味。她微微嘟起嘴巴,眼神里满是期待,撒娇道:“我也想喝。”说着,伸手就想去拿桌上的酒杯。 萧夙朝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不行,你还在养病呢,不许喝。你就乖乖喝果汁,听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就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 康令颐见萧夙朝不为所动,那股子倔强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她的小嘴撅得都能挂个油瓶了,脸上写满了委屈,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不甘,那模样活脱脱像个眼巴巴讨要糖果,却被大人拒绝的小孩。她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娇嗔,软糯糯地说道:“我不嘛。你们一个个都端着酒杯,有说有笑地品尝美酒,就我只能抱着这杯果汁,孤零零的。这也太不公平啦!从宴席一开始,我就眼巴巴地瞧着你们,那酒的香气时不时飘过来,我都快馋死了。”说着,她的手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拽住萧夙朝的胳膊,身子也像个拨浪鼓似的轻轻扭动,上半身还微微前倾,恨不得直接贴到萧夙朝身上,眼神里满是撒娇与期待,就盼着萧夙朝能心软松口。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可态度依旧坚定,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哄道:“那也不行,你乖,听话。你还在养病呢,要是喝了酒,身体不舒服,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自己,朕会心疼的。” 康令颐哪肯罢休,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里面蓄满了即将夺眶而出的“金豆子”。她微微凑近萧夙朝,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那带着哭腔又无比软糯的声音说道:“我真的就想喝一口,就一口好不好嘛?就尝一点点,不会有事的,你就答应我吧。”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心尖忍不住微微颤了颤。他的目光中满是疼惜,可一想到她尚未痊愈的身体,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轻轻咬了咬牙,狠下心来,缓缓摇了摇头,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好,别再闹了,听话。你如今身体还在调养,饮酒伤身,等你病好了,想喝什么朕都陪你,琼浆玉液任你挑选,可好?”他的声音温柔却又坚定,试图安抚康令颐的小情绪。 康令颐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她伸手去扒开萧夙朝放在酒杯上的手,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执拗,嘴里嘟囔着:“白的?红的?我就想知道嘛。”她的眼神在萧夙朝和酒杯之间来回游走,满是期待萧夙朝能松口。 萧夙朝见她还不死心,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也严厉了些许:“白的,你今晚别想喝一口酒。别说是白酒,就是果酒也不行。朕绝不允许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挑战的威严,紧紧盯着康令颐,试图让她彻底打消喝酒的念头。 康令颐一听,脸上的委屈瞬间又加深了几分,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哭腔说道:“我不,我要喝。我真的不想再喝果汁了,每天都喝,都快喝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着萧夙朝的衣袖,不停地摇晃着,身子也跟着轻轻扭动,试图用这撒娇的方式让萧夙朝妥协。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既心疼又无奈,但他知道绝不能心软。他深吸一口气,板起脸,说道:“想吧,朕告诉你撒娇这招没用。朕是为了你好,等你身体彻底康复,别说喝酒,就是天上的星星,朕也想法子给你摘下来。”他的目光坚定地与康令颐对视,试图让她明白自己的苦心 。 第75章 饮酒,萧夙朝发飙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副委屈巴巴,仍不死心的模样,心中仿佛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既心疼她眼眶中蓄满的泪水,又无奈于她对喝酒的执着。可他心里清楚,在这件事上绝不能心软,她的健康才是重中之重。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随后缓缓板起脸,平日里温柔的双眸此刻满是坚决。 华灯初上,雕梁画栋的宴会厅里,丝竹之音袅袅,衣香鬓影间,众人欢声笑语不断,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然而,在这热闹的一隅,气氛却有些凝重。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副委屈巴巴、仍不死心的模样,只觉心中仿佛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眼眶中蓄满的泪水,那晶莹的泪珠好似随时都会滚落,每一颗都像一把尖锐的细针,直直刺进他的心尖,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与此同时,他又深深无奈于她对喝酒那近乎执拗的执着。脑海中理智的声音不断回响,他心里无比清楚,在这件事上,自己绝不能有半分心软,毕竟她的健康才是重中之重,是他心底最珍视、最不容有失的。 他深吸一口气,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波澜。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板起脸,平日里看向康令颐时温柔缱绻的双眸,此刻被坚决填满,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 “想吧,朕告诉你撒娇这招没用。”他的声音低沉醇厚,仿若从胸腔深处发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气中沉沉回荡,“朕是为了你好,你如今身体还未痊愈,元气尚未恢复,饮酒只会加重病情,让你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等你身体彻底康复,别说喝酒,就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星星,朕也不惜一切代价,想法子给你摘下来,满足你所有的心愿。”说罢,他目光坚定地与康令颐对视,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恨不得能将自己的心意直直传递到她的心底,让她彻彻底底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 萧夙朝转头看向周围的人,声音瞬间提高,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犹如洪钟般在宴会厅里回响:“谁都不准给令颐酒喝,康令颐,人家凌初染天天在医院看见你,谁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心里没数吗?她的身体状况你们也都清楚,别跟着她胡闹。”众人听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脸庞瞬间严肃起来,纷纷点头,不敢再多言一句,生怕触碰到萧夙朝此刻的逆鳞。 康令颐听了,眼眶愈发红了,像是被染透的晚霞。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又可怜地说道:“可是,我想喝嘛,就一点,就那么一小口,我保证喝完就不再要了,真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拽着萧夙朝的衣袖,轻轻摇晃,那模样像极了向大人讨要心爱之物的孩童,眼神中满是期待,妄图最后再争取一下,让萧夙朝能改变心意。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转头看向一旁恭立的管家,神情严肃得仿若寒冬腊月的坚冰,命令道:“管家,在女帝养病期间,谁都不许给女帝酒喝,不许惯着她这小性子。谁敢背着朕给女帝酒喝,谁就有胆子承受朕的怒火。”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话语中透露出的威慑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瞬间降了几分温度,整个宴会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管家连忙应道:“好的陛下。”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萧夙朝的气势所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出。 “别啊。”康令颐一听,急得差点哭出来,眼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她满心委屈,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是喝一口酒,怎么就这么难,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汹涌。 萧夙朝看着她这样,心中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但他还是咬了咬牙,狠下心,提高音量,几乎是吼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养病?喝出事了你想让朕心疼死吗?你要是病倒了,朕该怎么办?”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康令颐深深的担忧与在乎,是他藏在心底最炽热的情感。 康令颐被他这一吼,愣住了,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她看着萧夙朝眼中的焦急与心疼,心里的委屈不但没减少,反而越发浓烈。她低下头,嘴硬道:“我没有……我就是想喝一点,没想到你这么小气,哼,不喝就不喝。”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副倔强又逞强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胸腔中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是小气的事吗?等回了寝殿朕再跟你算账。”他的话语里虽带着几分嗔怪,可看向康令颐的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宠溺,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及眼前这个小女子的一颦一笑。 康令颐一听这话,原本就憋着的委屈瞬间又涌了上来,她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地说道:“随便你,我今天不跟你睡。我自己睡。”那模样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萧夙朝微微皱眉,上前一步,试图安抚她:“不许任性,你给朕好好在寝殿待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在康令颐听来,这不过是他的“强权压迫”。 康令颐哪肯罢休,她抬着头,直视萧夙朝的眼睛,毫不示弱地回怼道:“行啊,你出去睡。不解释反驳。”她心里想着,这次非得让萧夙朝知道她的厉害,不能就这么轻易被他糊弄过去。 萧夙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软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地说道:“朕错了,不该吼你,更不该让你没面子。”说着,还轻轻拉了拉康令颐的衣袖,活脱脱像个犯错的孩子。 这时,一旁的顾修寒忍不住凑到叶望舒耳边,小声说道:“舒儿,看看这就是家庭帝位。好好学学。”他一边说,一边还得意地瞥了一眼萧夙朝,仿佛在炫耀自己对家庭关系的“深刻理解”。 叶望舒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冷笑说道:“你想让我姐夫换个妹夫?”那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十足,顾修寒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摆手:“不敢。”心里暗自后悔自己多嘴。 叶望舒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顾修寒,语气冰冷:“要不是你拿起酒杯,我姐也不会挨训。今晚你睡客厅,好好反省。”顾修寒一听,脸上写满了委屈,连忙哀求道:“别啊。”可叶望舒根本不为所动,已经铁了心要让他吃点苦头。 康令颐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头看向萧夙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多厉害啊,还用得到在朕面前委屈求全?”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也不恼,只是温柔地说道:“散了散了,朕哄人去了。”说着,便想拉着康令颐离开。 叶望舒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顾修寒,对着他喊道:“顾修寒你不说清楚你别回来,住这儿吧。”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凌初染看着这混乱又有趣的场面,忍不住调侃道:“不秀恩爱了?”她本以为会换来几句玩笑话,没想到康令颐正一肚子火没处撒,直接对着她和萧夙朝开炮:“秀个屁,别吃狗粮了吃吸铁石吧凌初染,别喝酒了喝你的百草枯去吧萧夙朝。”凌初染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多余说这句话。回去睡觉了,诺诺,锦竹,走了。你,走了。”说完,还踹了谢砚之一脚,示意他赶紧跟上。 独孤徽诺和时锦竹应了一声,便准备离开。谢砚之被踹得一脸懵,委屈地说道:“说话就说话干嘛踹我?”凌初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踹的就是你。还想挨踹?赶紧的,属老太太的这么慢。”谢砚之只好默默闭上嘴,心里暗自叫苦,跟在众人后面离开了。 叶望舒还在气头上,对着顾修寒喊道:“秀个毛线,某人在我面前提家庭帝位呢,朕堂堂灵宫女帝成全他。”顾修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知道这次自己真的惹恼了她。 萧夙朝见康令颐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连忙趁热打铁,温柔地说道:“朕喝不了百草枯,别气了。朕抱你回去好不好?”康令颐看着他那讨好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却还是故作严肃地说:“好。八百字检讨,明天给我。”萧夙朝连忙点头答应:“一定一定。” 热闹的宴会现场,气氛正浓,欢声笑语交织回荡。然而,顾修寒和叶望舒这对小情侣这儿,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顾修寒满脸懊悔,眼巴巴地望着叶望舒,学着萧夙朝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与祈求,说道:“我错了,舒儿,你就别生气啦。”他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眼睛紧紧盯着叶望舒,就盼着她能网开一面,原谅自己之前的冒失。 叶望舒双手抱在胸前,俏脸寒霜,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愠怒,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一千。”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在宣告这场“惩罚”不容置疑。顾修寒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哭出来。他张了张嘴,试图再求情几句,可话到嘴边,又被叶望舒那不容挑战的眼神给逼了回去,只能无奈地耷拉着脑袋,乖乖认命。他心里暗自叫苦,想着今晚这客厅怕是要成为自己的“反省之地”,那一千字的检讨,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看来这漫漫长夜,注定睡不安稳了。 而不远处,萧夙朝望着还在气鼓鼓的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宠溺,低声道:“行,咱们回寝殿算账。”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裹挟着丝丝缕缕的温柔,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恰似在暗示一场特别的“交锋”即将开场。 康令颐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恼意,眼波流转间尽显不悦,双手叉腰,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气鼓鼓地说道:“谁要跟你算账,你去偏殿睡。”她故意扭过头去,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副不想搭理萧夙朝的模样,可眼角余光却悄悄瞥向他,心里也在暗暗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萧夙朝哪肯轻易就范,长腿一迈,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靠近康令颐,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坚定地说:“不行。今天晚上必须算账。”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小情绪都看穿,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康令颐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佯装嗔怒,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切,谁信你,你趁早喝点枸杞,别到一半了软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羞涩,微微发烫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可爱又倔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爽朗而富有感染力。他凑近康令颐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她的脖颈间,轻声说道:“放心,朕不会,今晚肯定伺候好你。”这暧昧的话语让康令颐的脸更红了,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连忙后退一步。 康令颐瞪了萧夙朝一眼,佯装威严地说道:“你别想上床,朕回了,回去盯着你姐夫写检讨,舒儿,回去了,别放过顾修寒。”说完,她伸出一根手指,勾住萧夙朝的腰带,头也不回地朝着寝殿走去,那故作镇定的背影,却难掩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快走两步,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康令颐打横抱起,惹得康令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萧夙朝一边抱着她往前走,一边坏笑道:“一个字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仿佛在故意逗康令颐生气。 康令颐又羞又恼,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她轻启朱唇,冷笑一声,说道:“反了你了。”那眼神里本应有的威严,此刻在萧夙朝眼中,却更像是一种甜蜜的娇嗔,满含着小女儿的娇羞与嗔怪。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心中柔情四溢,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拱手作揖,说道:“不敢不敢。朕错了。”可那眼底深处闪烁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在昏黄的宫灯温柔映照下,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亲昵又甜蜜。这场小情侣之间你来我往的“斗嘴”,就像生活中最温馨的调味剂,满是生活的烟火气与爱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暖烘烘的,温馨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 。 转眼间,两人回到了寝殿。萧夙朝一边慢悠悠地踱步,一边回忆起往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开口说道:“朕上次写检讨还是高一的时候,当时年少气盛,动手把高三的体育生打进了医院。”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向康令颐,轻声问道:“女帝陛下,现在还在生朕的气吗?” 康令颐佯装嗔怒,白了他一眼,说道:“差不多消气了。看朕做甚,赶紧写你的检讨。”那语气里虽然还有些故作的强硬,但眼神中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在重华宫内,顾修寒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抓耳挠腮,满脸的愁容。他望着面前那张空白的检讨书,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可怎么写啊,完全没有头绪。”突然,他眼睛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拍大腿说道:“问问萧夙朝,他肯定有办法。”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发了一条消息:“老大,我不会写检讨,教教我呗。” 这边,萧夙朝刚要回复消息,康令颐眼疾手快,一把伸出手,说道:“手机拿来。”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乖乖地将手机上交,随后转身继续奋笔疾书他的检讨。 康令颐好奇地翻开萧夙朝的手机,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发现他们三个居然有个小群。她饶有兴致地翻看着聊天记录,看着看着,不禁柳眉微蹙,佯怒道:“你们三个有小群,还在群里打趣朕?什么叫貌若地仙?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萧夙朝连忙停下手中的笔,一脸诚恳地解释道:“朕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在朕心里,你就是貌若天仙,无人能及。” 康令颐没有理会他的解释,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以萧夙朝的口吻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令颐跟有病似的,命令朕写检讨,八百字。”消息刚发出去不久,谢砚之的回复就像闪电一样弹了出来:“老大你发烧了?舍得说令颐坏话,不怕我截图发给令颐?” 康令颐看着回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继续发道:“令颐在查朕的手机,你机灵点。”谢砚之那边很快回复:“行。” 康令颐接着试探:“萧夙朝没在群里说我坏话?”谢砚之回复得斩钉截铁:“没啊,老大说的都是你貌若天仙,全是夸你的。” 康令颐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群里回复道:“行吧,朕把手机还他了。”刚发送完,叮咚一声,康令颐的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原来是谢砚之把群里的消息截图发了过来,还不忘添上一句:“我觉得老大可能写的有点少。” 康令颐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对着还在埋头写检讨的萧夙朝说道:“行了,别写了。” 萧夙朝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真的?你真的消气了?” 康令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真皮沙发前,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然后一把扯过萧夙朝的衣领,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与妩媚,说道:“朕知道你是为朕好,别写了。不是说要跟朕算总账吗,请问陛下什么时候开始?看你手机。”说完,她松开萧夙朝,把手机还到他手中。 萧夙朝拿过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刚才在群里的那些对话,不禁好笑道:“谢砚之还真给你发了?”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问道:“发了。你生气了?” 萧夙朝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怎么会生气呢,只要你开心就好。不过,既然你不让朕写检讨了,那咱们这账,是不是该好好算算?”说着,他靠近康令颐,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康令颐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说道:“你想怎么算?” 萧夙朝还没来得及向康令颐诉说心底的柔情蜜意,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氛围。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侧头看向手机屏幕,当看到“顾修寒”三个大字时,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那叹息声仿佛裹挟着对这甜蜜时刻被打断的不满。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按下接听键,顾修寒带着哭腔、焦急的声音便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老大,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我的消息啊,这检讨我真的不会写啊,你快救救我……”那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无助,仿佛溺水之人在拼命挣扎呼救。 萧夙朝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微微向下撇,一脸无奈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朕不会啊,令颐刚免了朕的检讨。就这样,挂了,朕要开始算账了。”他语速极快,像是生怕顾修寒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彻底搅乱他和康令颐难得的二人世界。说完,他果断地按下挂断键,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要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臂,像是拥住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般,揽着康令颐的细腰,轻轻用力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紧紧依偎在自己坚实的胸膛前。他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耳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与宠溺,低沉地问道:“编好了吗?” 康令颐抬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故意拖长了音调,软糯地说道:“没有。”那声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却又带着几分故意逗弄萧夙朝的意味。 萧夙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微微低头,凑近康令颐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撩拨着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暧昧的威胁:“一会儿别喊错了。几件事加在一块,你明天别想下床。”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小秘密都看穿。 康令颐听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来了兴致,她挺直了腰板,双手环胸,挑眉看向萧夙朝,眼中满是不服输的倔强,脆生生地说道:“拢共就两件事,一个谁帅嫁给谁,一个今天晚上你不让我喝酒。你还想怎么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此刻却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像是在故意挑战萧夙朝的“底线”。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又充满了对康令颐的深深爱意。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缓缓说道:“四件事,今天下午六点你说他们快到了不让朕继续,你说要补偿朕的。还有你说朕阳痿。”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在为自己清晰的记忆而自豪。 康令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记性这么好?” 萧夙朝微微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地说:“必须的。现在开始吧。”话音刚落,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缓缓低下头,他的眼神炽热而深情,紧紧锁住康令颐的双眸,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入自己的灵魂深处。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脸庞,带着丝丝缕缕的爱意与急切。 他的双唇轻轻触碰上康令颐的朱唇,像是蜻蜓点水般轻柔,却又带着无尽的眷恋。随后,他加重了力道,狠狠碾压着康令颐的双唇,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思念与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他的舌尖灵活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强势地探入她的口中,肆意攻打着属于他的“城池”。 与此同时,萧夙朝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缓缓抚上康令颐的后背。那掌心的热度,仿佛能透过衣物,直接传递到她的肌肤深处,所到之处,都让康令颐的肌肤泛起一阵酥麻之感,好似有无数细密的电流在身体里穿梭游走。他的动作起初轻柔,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随后,手指微微用力,沿着她的脊椎缓缓向下游走,每一下都像是在弹奏一曲撩人的乐章。 当他的手来到康令颐纤细的腰肢时,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揉捏着,力度恰到好处,既带着一丝霸道,又饱含着无尽的怜惜。那细腻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来,让萧夙朝的心跳愈发急促。康令颐的腰肢盈盈一握,在他的掌心之下,仿佛不堪一折,这让萧夙朝心底的欲望愈发浓烈。 紧接着,他的手又缓缓向上移动,最终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颊。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世间最珍贵、最稀世的珍宝,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将她弄碎。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康令颐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那炽热的吻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她的双眼微微迷离,眼神中满是沉醉与迷离。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那是她在这汹涌爱意中唯一的依靠。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那是被爱与欲望点燃的本能反应,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这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的爱意之中,彻底无法自拔。 在这炽热的氛围里,康令颐微微喘息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娇嗔,轻轻说道:“你待会儿轻点,我的腰现在还在疼。”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又带着一丝期待,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双唇,让她看起来愈发楚楚动人。 萧夙朝闻言,深邃的眼眸中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闪过一丝愈发坚定且炽热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点燃。他微微低头,修长的身形倾身向前,逐渐靠近康令颐。温热的气息如轻柔的羽毛,缓缓喷洒在她细腻的脖颈间,带着丝丝缕缕的痒意,也撩拨着她的心弦。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呢喃,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今晚不可能,朕说了,除非你主动开口求饶,否则朕不会放过你。”那声音里,满满都是对康令颐毫无保留的爱意与近乎极致的占有欲,仿佛他要用这份炽热的情感,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生命,让彼此再也无法分割。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神中虽带着一丝羞涩,却又隐隐透露出一丝期待。她微微仰头,迎上萧夙朝炽热的目光,朱唇轻启:“那就请陛下继续。”那声音软糯而娇嗔,像是在对萧夙朝发出甜蜜的邀请。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轻声应道:“好。”话音刚落,他便迫不及待地要再次靠近康令颐,续写他们之间的缠绵。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骤然响起,如同一记重锤,硬生生地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氛围。萧夙朝的动作猛地一滞,脸上瞬间布满了阴霾,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烦躁,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彻底坏了兴致。他随手抄起一旁的一个精致瓷器,猛地砸向门板,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响,他怒声补了一句:“滚,别来烦朕!”那声音里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 门外,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和砸门声吓得一哆嗦,但他此刻满心都是检讨书的烦恼,只能硬着头皮喊道:“老大,别不管我的死活啊。” 康令颐被这一阵喧闹弄得有些无奈,她轻轻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袖,软糯地说道:“别管他好不好,你都多少次没理我了?” 萧夙朝听了这话,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转而看向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他欺身而上,将康令颐轻柔却又霸道地压在身下,对着门外喊道:“顾修寒你是傻子吗,AI生成,每一篇都不一样。”说完,他微微低头,在康令颐的额头落下一吻,轻声呢喃:“乖,宝贝儿,这就来。” 话音刚落,康令颐的双手如同灵蛇一般,环上了萧夙朝的脖颈。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住萧夙朝。萧夙朝先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康令颐会如此主动。但这份惊讶转瞬即逝,他迅速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兴奋,随后迅速夺回掌握权,化被动为主动。他的吻炽热而急切,仿佛要将之前被打断的热情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他的舌尖灵活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强势地探入她的口中,肆无忌惮的攻打着属于他萧夙朝的城池都像是点燃了一簇簇热烈的火焰,让两人的心跳愈发急促。 萧夙朝一边吻着,一边一把抱起康令颐,他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她,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他大步走向床边,动作间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将康令颐轻轻安置在床上后,他再度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他微微直起身子,目光深情而炽热地凝视着康令颐,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底。随后,他缓缓低下头,再次狠狠碾压康令颐的朱唇,肆意攻打着属于他萧夙朝的“城池”。他的吻愈发深入,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爱意,仿佛要将她的气息都融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门外,顾修寒还在满心感激地说着:“好嘞。谢谢老大。”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又透着对萧夙朝给出的建议的依赖。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从那扇紧闭的门后隐隐传来的康令颐若有若无的娇喘声,那声音轻柔婉转,如同春日里最撩人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以及萧夙朝低沉而有力的吼声,那声音充满了男性的力量与激情,仿佛是来自远古的神秘召唤。这两种声音,在这寂静得有些压抑的空间里,奇妙地交织在一起,宛如奏响了一曲充满爱意与欲望的乐章,每一个音符都跳跃着最原始的情感。 第76章 烦人精顾修寒 康令颐轻颦蛾眉,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却又夹杂着些许嗔怪。她微微侧头,目光带着几分关切,轻声说道:“顾修寒一直在外面候着,真的好吗?毕竟夜色已深,怪叫人觉得可怜的。而且他要写那足足一千字的检讨书,到现在还毫无头绪,你就教教他吧。”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恰似春日里那温柔拂过的微风,轻柔地撩拨着萧夙朝的心弦。 萧夙朝无奈地缓缓坐起身来,那俊朗的面容上,此刻满是不耐烦的神情,嘴里还嘟囔着:“真烦人,这事儿也来烦朕。”然而,他的眼神却始终温柔地停留在康令颐的身上,眼底那一抹柔情怎么也藏不住。终究还是无法拒绝她的请求,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说道:“听女帝的便是,朕教他。你先收拾收拾,一会儿再开门,莫要让别人瞧见你这副娇弱动人的模样,叫人心生觊觎。” 康令颐微微颔首,粉唇轻启,声音甜如蜜糖般应道:“好。”随后,她轻盈地起身,开始细心地收拾自己。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如同一只灵动的小鹿,每一个举动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待康令颐收拾停当,只见她的发丝整齐地束于脑后,显得格外利落。先前因羞涩而泛起的红晕也已悄然褪去,她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端庄优雅的气质。萧夙朝见状,这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在房间里缓缓回荡:“你进来吧。” 顾修寒在门外听到声音,立刻满脸堆笑地推开房门,嘴里忙不迭地应道:“好嘞!”他快步走进房间,脸上带着讨好的神色,将手中那张洁白的空白纸张恭敬地递给萧夙朝。 萧夙朝接过纸张,低头扫了一眼,顿时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没好气地说道:“你竟然一个字都没写,敢情是就等着朕来帮你完成呢?” 顾修寒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赶忙辩解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写呀。你不也一样被长姐罚写检讨了吗?长姐不是让你写八百字的吗?怎么突然又不用写了?” 萧夙朝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地说道:“这是因为朕的手机在令颐那儿,她查岗查完后,发现朕不仅没说她半句坏话,还全是夸赞她貌若天仙、温柔贤淑的话,一高兴就免了朕的检讨。” 顾修寒一听,立刻转身面向康令颐,脸上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带着哭腔卖惨道:“长姐,您瞧瞧他,就知道在这儿炫耀,也不帮帮我。”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故意看向萧夙朝,似笑非笑地说道:“陨哥哥,要不你接着写?反正你刚才也没写多少,再多写些也没什么关系。” 萧夙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脸上便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仿佛被人重重地刺了一下,说道:“你当真忍心让朕再写?朕先前不让你喝酒,那可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生怕你喝了酒病情加重,你怎么能如此对朕?”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双手抱胸,佯装生气地说道:“忍心!就因为你之前凶我,让朕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这检讨你必须写。就写一千字,省得顾修寒心里不平衡,又有什么不满。”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知自己根本拗不过康令颐,只好妥协道:“行,朕写便是。谁让朕舍不得看你生气,见不得你有半分不开心呢。” 康令颐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说道:“好,这才对嘛。” 顾修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切,这家庭弟位可真够低的。” 萧夙朝闻言,立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不也是这副模样?还好意思说朕。小心你家舒儿听到了,到时候罚你写更多的检讨,有你好受的。” 顾修寒一听,顿时又缩了缩脖子,吓得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乖乖地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萧夙朝拿起笔,开始认真地在纸上写起检讨来。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唯有笔尖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不可闻的轻轻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别样而又温馨的乐章。 柔和的灯光宛如一层薄纱,静谧地在房间里流淌,将四周的墙壁、家具乃至空气中的尘埃,都染上了一层温馨而暖人的色调。萧夙朝在这昏黄的光影中,轻轻揉了揉因长时间书写而发涩的眉心,缓缓抬眸,那深邃的眼眸中盈满了温柔与怜惜,如潺潺春水般,静静地看向康令颐,轻声开口:“时辰不早了,你先去洗漱,好好休息吧。朕把这检讨书完成了再睡。”他微微一顿,似是这才注意到在一旁抓耳挠腮的顾修寒,又补充道:“顾修寒,你也别再耽搁,赶紧写,别拖拖拉拉的。” 顾修寒皱着眉头,一张脸苦得仿佛吞下了黄连,手中的笔在指尖不住地转动,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困惑,嘴里嘟囔着:“知道了,我正写着呢,可这检讨书实在是无从下手啊。我现在脑袋里乱成一团麻,根本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写起。” 康令颐见状,微微歪过脑袋,秀眉轻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她轻启那嫣红的朱唇,声音清脆悦耳,宛如珠落玉盘:“平日里看你们写计划书、项目合同之类的文件,条理清晰,文思泉涌,怎么一到写检讨书,就如此犯难了呢?”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好奇。 萧夙朝微微挑眉,嘴角浮起一抹苦笑,似是对检讨书这东西颇为无奈,缓缓解释道:“谁平日里会写这玩意儿呀?朕上一次写检讨,还得追溯到高一下学期呢。那时为了给你出气,朕揪着那几个用篮球欺负你的人不放。唉,往事不堪回首。你先去睡吧,朕写完就把检讨书放在床头柜上,明早你一睁眼就能看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年少气盛、为了心爱之人不顾一切的时光。 康令颐轻轻点了点头,美眸中满是关切,柔声说道:“好,那你也别太晚睡,注意身体,别累着自己了。”说罢,她轻轻起身,步伐轻盈,莲步微移,如同一朵摇曳生姿的花朵,朝着洗漱间走去。 顾修寒望着康令颐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忍不住调侃道:“当时还被全校通报批评,在全校师生面前宣读检讨书呢,那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萧夙朝轻轻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嗔怪,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好。”随后便低下头,再度沉浸于检讨书的书写中,专注的神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房间里重归寂静,唯有笔尖摩挲纸张发出的沙沙声,如同轻柔的低语,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康令颐洗漱完毕,身着一袭宽松的睡袍,那睡袍的质地轻柔,如同云朵一般。她整个人看起来清新雅致,宛如一朵悄然盛开的百合,散发着淡淡的芬芳。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缓缓躺下,目光温柔地落在正在奋笔疾书的萧夙朝身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被爱包围的温暖与安心。 萧夙朝似乎察觉到了那道温柔的目光,微微抬起头,与康令颐的目光交汇。他嘴角泛起一抹宠溺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灿烂,轻声说道:“快睡吧,别等朕了,乖乖的。” 康令颐轻轻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动。然而,她并未真正入睡,而是在心底默默期待着萧夙朝能早些完成手中的事,来到她的身边,给予她温暖的怀抱。 一旁的顾修寒依旧在为检讨书的内容绞尽脑汁,他时而咬着笔头,时而抓抓头发,时不时地偷瞄一眼萧夙朝,见他已经写了大半,心中不禁有些着急。他可怜巴巴地说道:“老大,你写得也太快了吧,是不是有什么窍门啊?快教教我呗,不然我今晚可就没法交差了。”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哪有什么窍门,写检讨书就是要诚恳,把自己的错处都如实写出来,再表表决心,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你认真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按照这个思路写就行。” 顾修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却也只能再次埋头苦写。终于,当窗外的夜色已深,万籁俱寂之时,萧夙朝放下了手中的笔,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将写好的检讨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他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目光温柔地看着身旁的康令颐,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她。然而,康令颐却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写完了?”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头,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那温暖而有力的怀抱如同避风的港湾,温柔地说道:“写完了,睡吧,做个好梦。” 康令颐嘴角泛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她依偎在萧夙朝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心跳,渐渐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而在房间的另一角,顾修寒依旧在灯光下奋笔疾书,那单薄的身影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单,可他的眼神中却又充满了对完成检讨书、顺利“过关”的期待,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目标。 在那间弥漫着温馨氛围的房间里,柔和的灯光仿若一层轻柔的薄纱,静静地流淌着,将四周的墙壁、精致的家具乃至悬浮于空气中的细微尘埃,都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暖的色调。萧夙朝置身于这昏黄而又柔和的光影之中,因长时间专注书写而略显疲惫,他轻轻地揉了揉发涩的眉心,缓缓抬起双眸。那深邃的眼眸之中,盈满了如同潺潺春水般温柔与怜惜的神情,静静地凝视着康令颐,随后,他用那低沉而又充满柔情的声音,轻声开口说道:“时辰已然不早了,你先去洗漱一番,好好地休息吧。朕把这检讨书完成之后再睡。”话语落下,他微微一顿,似乎这才注意到在一旁抓耳挠腮、满脸愁容的顾修寒,便又补充道:“顾修寒,你也别再继续耽搁时间了,赶紧动笔写,切勿拖拖拉拉的。” 顾修寒紧紧地皱着眉头,一张脸苦得仿佛刚刚吞下了一整根黄连,五官都几乎皱成了一团。他手中的笔在指尖不住地转动着,眼神之中满是无奈与深深的困惑,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知道了,我正在努力写着呢,可这检讨书实在是让我无从下手啊。我现在脑袋里面乱成了一团麻,根本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完全不知道究竟该从哪里开始写起。” 康令颐瞧见这一幕,微微歪过脑袋,秀眉不经意间轻蹙起来,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如同夜空中闪烁星辰般疑惑的光芒。紧接着,她轻启那仿若嫣红花瓣般的朱唇,声音清脆悦耳,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动听:“平日里看你们撰写计划书、项目合同之类的文件时,逻辑条理清晰明了,文思如同泉涌般顺畅,怎么一旦到了写检讨书的时候,就变得如此困难重重了呢?”那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一丝不解与浓浓的好奇。 萧夙朝微微挑起眉梢,嘴角浮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似乎对于检讨书这一事物感到颇为无奈,随后缓缓地解释道:“谁平日里会写这样的东西呀?朕上一次写检讨,还得追溯回到高一下学期呢。那时,为了替你出气,朕揪着那几个用篮球恶意欺负你的人不放。唉,如今回想起来,那段往事实在是有些不堪回首。你先去睡吧,朕写完之后就会把检讨书放置在床头柜上,明日清晨你一睁开眼睛便能看到。”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悠远的追忆之色,仿佛在刹那间又回到了那段年少气盛、为了心爱之人可以不顾一切的青葱时光。 康令颐轻轻地点了点头,那美丽的眼眸之中满是关切之情,柔声说道:“好,那你也千万不要太晚入睡,一定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别让自己过于劳累了。”说罢,她轻轻站起身来,步伐轻盈得如同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的花朵,莲步微移间,朝着洗漱间缓缓走去。 顾修寒望着康令颐那渐行渐远的婀娜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不禁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随后忍不住调侃道:“当时还被全校进行通报批评,在全校师生的面前宣读检讨书呢,那场面,可真是出尽了风头啊。” 萧夙朝轻轻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带着些许嗔怪之意,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好。”随后便低下头去,再度全身心地沉浸于检讨书的书写之中,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此时此刻周遭的一切事物都与他毫无关联。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唯有笔尖摩挲纸张所发出的沙沙声,如同轻柔的低语,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地回荡着。 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康令颐洗漱完毕,身着一袭宽松的睡袍,那睡袍的质地轻柔得如同漂浮于天际的云朵一般。此时的她,整个人看起来清新雅致极了,宛如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盛开的洁白百合,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缓缓地躺了下去,目光温柔地落在了正在奋笔疾书的萧夙朝身上,心中陡然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一种被深深爱意所包围的温暖与安心之感。 萧夙朝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温柔的目光,微微抬起头来,与康令颐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的嘴角随即泛起一抹宠溺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灿烂而又令人感到无比温暖,他轻声说道:“快睡吧,别再等朕了,乖乖的。” 康令颐轻轻地嗯了一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微微颤动着。然而,她并没有真正地入睡,而是在心底默默地期待着萧夙朝能够早些完成手中的事情,来到她的身旁,给予她温暖而又坚实的怀抱。 在一旁的顾修寒,依旧在为检讨书的内容绞尽脑汁、费尽心思,他时而用力地咬着笔头,时而焦急地抓抓头发,还时不时地偷偷瞄上一眼萧夙朝,见他已经写了大半的内容,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着急。他可怜巴巴地说道:“老大,你写得也实在是太快了吧,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窍门啊?快教教我呗,要不然我今晚可就没办法交差了呀。”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哪有什么所谓的窍门啊,写检讨书最关键的就是要保持诚恳的态度,把自己所犯的错处都如实地写出来,然后再表达一下自己的决心,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可以了。你认真地仔细想想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按照这个思路去写就行。” 顾修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迷茫之色,却也只能再次低下头去,埋头苦写。终于,当窗外的夜色已经深沉到了极点,万籁俱寂之时,萧夙朝放下了手中的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将写好的检讨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哪怕一点点声响。 他轻轻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身旁的康令颐,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吵醒她。然而,康令颐却在这个时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明亮的眼眸之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写完了?” 萧夙朝轻轻地点了点头,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那温暖而又有力的怀抱,如同可以遮风挡雨的避风港湾一般,他温柔地说道:“写完了,睡吧,希望你能做个甜甜的美梦。” 康令颐的嘴角泛起一抹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如同春日里尽情盛开的花朵般灿烂动人,她依偎在萧夙朝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与那有力的心跳,渐渐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而在房间的另一角,顾修寒依旧在明亮的灯光下奋笔疾书,那单薄的身影在灯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有些许孤单,可他的眼神之中却又充满了对完成检讨书、顺利“过关”的强烈期待,仿佛那成为了他此时此刻唯一的目标与执念。 翌日清晨,那柔和的晨光宛如灵动的精灵,透过轻薄的窗纱,悄然无声地洒进了房间,为室内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如梦如幻的金色光辉。萧夙朝在这温暖而又舒适的光线中率先悠悠地转醒过来,他微微睁开那双深邃而又迷人的眼眸,眼中还残留着些许尚未散尽的睡意。他转过头去,看向身旁依旧在熟睡的康令颐,她的面容恬静而又美好,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着一个无比甜美的梦。萧夙朝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温柔而又宠溺的笑意,眼神之中满是浓浓的爱意。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头的闹钟时,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公司那边突然出现了紧急的事情,亟待他去处理,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的耽搁。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虽然满是不舍,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惊扰了康令颐那美好的美梦。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笔挺而又帅气的西装,整个人瞬间显得干练而又充满了魅力。 临出门之前,他轻轻地走到床边,俯下身去,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随后低声说道:“乖乖,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情,你醒来之后记得一定要吃早餐,千万不要饿着自己。”说完,他又留恋地看了康令颐一眼,这才转身离开房间,步伐匆匆地朝着公司赶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康令颐在阳光那轻柔的轻抚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轻轻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发现萧夙朝已经不在身边。她的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 突然,一张精美的早餐图片如同磁石一般吸引了她的目光,映入了她的眼帘。那是一家新开的早餐店,图片中的食物色彩鲜艳,看起来色泽诱人极了,让人不禁垂涎欲滴。康令颐顿时来了兴致,心想正好自己还没有吃早餐,不如就去这家店好好地尝尝鲜。于是,她迅速地起床,精心挑选了一套既舒适又时尚的衣服,简单地梳妆打扮了一番之后,便满心期待地朝着那家早餐店走去。 来到早餐店之后,康令颐一下子就被店内温馨而又别致的装修风格所深深吸引。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优雅地坐下,翻开菜单,仔细地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食物。点完餐后,她靠在椅背上,一边悠然地欣赏着窗外那熙熙攘攘的街景,一边耐心地等待着美食的到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短信。她拿起手机,正准备查看短信内容的时候,不经意间抬眼看向店外。这一看,她不禁微微一怔,只见早餐店门外正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赫霆。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姿挺拔而又帅气,眼神深邃而又神秘,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专注地看着她。康令颐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丝复杂而又难以言喻的情绪,其中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约约、难以言喻的紧张…… 第77章 早餐,沈赫霆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早餐店的玻璃,洒在康令颐的侧脸上。她坐在窗边,面前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美食之上。手机在手中微微发烫,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慌乱的心跳平复下来,稳了稳心神后,才缓缓按下接听键。 刹那间,萧夙朝那熟悉而充满宠溺的声音,从听筒清晰传来:“宝贝儿,朕刚开完会,想你了,你在哪呢?”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与对面沈赫霆的视线撞个正着,犹如受惊的小鹿般,手心瞬间微微沁出冷汗,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磕磕巴巴:“我……我在外面吃早餐呢。” 萧夙朝何等敏锐,朝夕相处间,早已对她的每一丝情绪变化了如指掌。他一下子就捕捉到她声音里的异样,语气里满是关切与担忧,急切地追问:“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康令颐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作答,沈赫霆却突然伸手,一把靠近电话,提高音量,故意拉长语调说道:“你这粥凉了不好喝。” 这突兀的一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电话那头的萧夙朝瞬间沉默。短暂的寂静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冷意与警惕:“沈赫霆?你怎么在那儿,令颐,地址给朕,朕现在就过去。”康令颐无奈,只能轻声应了声:“好。”那声音小得如同蚊蝇轻哼,满心都是对即将到来的一场“风暴”的忐忑。 挂断电话后,康令颐的语气里只剩下满满的质问,眉头紧紧蹙成一个“川”字,杏眼圆睁,看向沈赫霆:“怎么办吧,沈赫霆,萧夙朝肯定误会了。”沈赫霆却像是没事人一般,轻松地耸耸肩,嘴角还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世间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有趣的玩笑:“那就别解释了,小笼包不错,快吃吧,一会儿真凉了。”康令颐心中的不耐烦愈发浓重,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后仰,冷冷道:“你去那边吃。”沈赫霆故意装作惊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如同滑稽演员:“有你这样的吗,一个人一张桌?”康令颐丝毫没有被他的装模作样打动,冷飕飕地回道:“赶紧去。”声音里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沈赫霆不但没挪窝,还往嘴里塞了口包子,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别想逼我换地方,把水给我,噎着了。”康令颐没好气地回他:“自己拿。”沈赫霆却得寸进尺:“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出来得急没拿水,店里的水我又喝不惯,只能从你的杯子里倒了。”这话一出口,康令颐瞬间瞪大了眼睛,又气又急,白皙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泛起红晕,活脱脱一只被惹毛的小猫:“你!!!这个杯子朕不要了,朕有洁癖。”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萧夙朝猛地推开早餐店的门,一股冷风裹挟着他一同涌入。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瞬间就锁定了气鼓鼓的康令颐。只见她双手抱胸,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像个鼓起腮帮子的小兽,可爱又带着几分倔强。萧夙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的画面,那时他也是用这个杯子喝了水,康令颐只是娇嗔地让他少喝点,说自己不够喝了,声音软糯,眉眼间尽是温柔。而现在她却因为沈赫霆碰了这个杯子就要舍弃,巨大的反差让萧夙朝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沈赫霆见萧夙朝来了,终于不再逗康令颐,笑着说:“行了,不逗你了,正好你家那位也来了,我走了。”他起身走到萧夙朝身边,压低声音,神色难得地认真,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刚才有人盯着令颐,你多护着点。”萧夙朝微微点头,应了声:“嗯。”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让人安心的力量。 看着沈赫霆离去的背影,康令颐冷笑一声,做了个隐蔽的手势,低声道:“青篱,解决了。”那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察觉。只见角落里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如鬼魅般轻盈,轻声应道:“好的女帝。” 康令颐迅速收起冷厉的神色,换上甜甜的笑容,嘴角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快步走到萧夙朝身边,亲昵地说:“陨哥哥,我给你点了米线还有冰糖荷叶粥,你尝尝。”萧夙朝快步走到座位上,看着桌上的美食,又看看康令颐,眼中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好,你够吃吗?你这点的都是朕喜欢吃的。”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像一只温顺的小兔子:“够。” 萧夙朝拿起筷子,轻轻搅拌着米线,热气腾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似是不经意地问道:“用不用再点几个,朕怕你不够吃。”康令颐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意:“我都饱了,陨哥哥。” 萧夙朝微微挑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却又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昨天怎么那么热情?”康令颐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恰似天边被夕阳染透的晚霞,绚烂而夺目。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像是想要藏起这份羞涩,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带着几分娇憨:“想摸陨哥哥的腹肌。” 萧夙朝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佯装严肃地说道:“感情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等回去的,朕肯定好好惩罚你。”那语气里,没有半分威慑力,满是宠溺。康令颐听了,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好奇:“怎么惩罚呀?”萧夙朝但笑不语,只是眼中的温柔愈发浓郁。 康令颐抿了抿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些许无奈:“我今天想出去玩,时锦竹给我打过电话了,说青云宗现在缺人手,她们快忙不过来了。我不想去。”她的手指轻轻摆弄着衣角,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抗拒。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开口:“那就不去,公司有顾修寒,朕今天陪你。”说着,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传递着温暖与安心。 康令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地点点头:“好。”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明媚而动人。萧夙朝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意,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她面前:“给,喝口水,顺顺。一会儿朕带你出去玩。”康令颐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问道:“去哪?”那声音里满是期待。 萧夙朝微微歪头,思索片刻,说道:“马场去不去?”康令颐一听,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去。”一想到能在广阔的马场驰骋,她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萧夙朝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那你乖乖的,不许跟别人提起。朕要跟你约会。”康令颐重重地点点头,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嗯嗯,我想看电影,去影院看,不要包场。”她渴望在平凡的烟火气里,和他一起感受生活的美好。 萧夙朝眉眼含笑,目光温柔地落在康令颐身上,仿佛世间万物都成了她的陪衬。他修长的手指拿起手机,准备订票,动作间满是闲适与优雅,轻声问道:“什么电影?朕看看票。”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俏皮灵动,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鬼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看鬼片时,自己能躲在萧夙朝宽厚怀里的画面,那安全感让她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恰似天边的晚霞般绚烂。 萧夙朝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调侃道:“人菜瘾还大,从高一开始你就喜欢看鬼片。朕记得朕第一次跟你看电影,你全程不敢睁开眼。”他的眼神里满是对过往回忆的眷恋,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青涩而美好的时光,“一会儿咱们去游乐场玩?” 康令颐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兴奋地跳了起来,拍手叫好:“我喜欢看怎么了?好,陨哥哥,我要坐过山车。”想到能在过山车上感受风的呼啸,体验心跳加速的刺激,她的心情愈发雀跃,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赴这场欢乐的冒险。 萧夙朝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满心欢喜,点头应道:“嗯,朕订了一品居,咱们到了再点菜,晚上有惊喜。”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希望能给她带来更多的期待。 康令颐微微撅起嘴,佯装担忧地说:“别是惊吓就行。”那娇俏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她既期待着惊喜,又带着一丝小小的不安。 萧夙朝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故作委屈地说:“说什么呢,朕有那么不靠谱吗?中午朕带你吃自助餐好不好?”他的语气里满是温柔的询问,期待着她的回应。 康令颐眨了眨灵动的双眸,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俏皮的坏笑,存心逗弄眼前的萧夙朝,故意拖长语调,脆生生地说道:“你有。”那语气笃定,仿佛在诉说一件确凿无疑的事。话一出口,瞧见萧夙朝佯装无奈又宠溺的神情,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像个乖巧的小动物,立马用力点头,眉眼弯弯,笑着说:“好。”那笑声清脆悦耳,恰似山间叮咚作响的清泉,又如同银铃被微风轻拂,在空气中悠悠回荡,原本稍显拘谨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而愉快,好似春日暖阳驱散了冬日的阴霾。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既好气又好笑,佯装严肃地轻咳一声,微微凑近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晚上给朕说清楚,下场你是知道的。”那略带威胁的话语里,藏着的全是对她的纵容。康令颐听闻,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恰似天边被夕阳晕染的晚霞,她羞怯地低下头,小声嘟囔着:“我知道了。吃完了?”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娇嗔。 萧夙朝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满是欢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如同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小猫,应道:“吃完了,走,带你赛马。”说着,他自然地牵起康令颐的手,两人并肩朝着马场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康令颐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顾修寒”三个字。 萧夙朝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康令颐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顾修寒”三个字,眉头瞬间微微皱起,像是被无端打扰了二人世界的安宁,心中涌起一丝不悦。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利,随即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别接了。咱们走。”此刻,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身旁的康令颐,脑海里想着的,只有和她共度这难得的甜蜜时光,不想被任何外界的纷扰所打断。 康令颐感受到了萧夙朝的坚持,下意识抬眸看向他。四目交汇的瞬间,她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清晰地读懂了他眼中那炽热的期待与渴望。那眼神里,满是对二人独处时光的珍视,对只属于他们的浪漫的执着。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轻声应了声:“好。”随后,动作轻柔地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任由萧夙朝紧紧牵着她的手,向着那片洒满阳光、洋溢着欢乐气息的马场走去。一路上,微风轻拂,花草摇曳,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留下一路的甜蜜与温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可没走几步,那恼人的手机铃声再次急促地响起,打破了这份美好。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他冷冷地开口:“他没完了?手机给朕,朕来接。”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寒意。康令颐见状,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乖乖地将手机递给了萧夙朝。 电话刚一接通,顾修寒那热情洋溢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令颐,我发现了一个酒庄,尝了一口,酒不错,醇香得很,舒儿想去,你去不去?去的话一起啊。”话语里满是对新发现的兴奋与邀约的热忱。 萧夙朝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音量不自觉提高,几乎是怒吼道:“顾修寒!!!令颐养病呢不能喝酒。”那声音犹如洪钟,震得手机听筒都嗡嗡作响,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顾修寒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惊讶:“怎么是你?这不是令颐的手机吗?我也没打错啊。”他完全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萧夙朝,声音里满是不知所措。 萧夙朝懒得再跟他解释,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朕现在就带着令颐回去。”说完,便毫不留情地直接挂断电话,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生气的模样,心中却对酒庄的酒充满了好奇与向往,小声嘟囔着:“我想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期待。 萧夙朝转过头,看着她,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而冷峻:“不许去,昨天晚上的事你忘了?朕当众训你。因为喝酒,你没少挨朕训。”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看穿,话语里满是对她饮酒的担忧与不满。 康令颐见撒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双手紧紧拉住萧夙朝的手臂,身体微微摇晃着,娇声说道:“我就尝一口,不多喝。”眼睛里闪烁着祈求的光芒,试图用这招软化萧夙朝的态度。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既无奈又心疼,但还是狠下心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一口都不行,别约会了,走,回御叱珑宫。朕非得治治你这毛病。”说完,便拉着康令颐的手,大步朝着回宫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不容置疑。 康令颐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酒没喝成,还把自己搭里了。唉。”声音里满是失落与懊恼,仿佛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惋惜。 萧夙朝听到她那满不在乎的嘟囔,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恰似暴风雨来临前乌云翻涌的天空,阴翳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凝聚成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随时会裹挟着狂风砸落下来。他的双眼仿若两簇燃烧的火焰,直直地紧紧盯着康令颐,那目光中,熊熊怒火肆意燃烧,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与深切的在乎。他牙关紧咬,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完了,康令颐!!!”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在空气中不断回荡,仿佛是一记重锤,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敲在康令颐的心上,让她无比真切地感受到,这次是真的把萧夙朝惹得极为生气了。 康令颐被他这副仿若要吃人般的模样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微微颤抖。但与此同时,心里的委屈也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了上来,她嘴巴微微撅起,小声嘀咕着为自己辩解:“我想喝酒而已,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服气,那股子执拗劲儿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完全没意识到萧夙朝生气的真正原因,还沉浸在自己想喝酒的小世界里无法自拔。 萧夙朝再也压抑不住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彻底崩断。他猛地伸出手,动作虽还算克制,没有丝毫粗暴的意味,但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一把将她轻轻摁进车里。他冷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仿若千年寒冰般的冰冷气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寒意瞬间冻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霜。“药不喝哄着也不行,饭也不好好吃还挑食,不吃香菜,做辣菜调个味就行,盘子里不让有辣椒。轮到喝酒了你可倒好,回回都说不任性了,回回都不作数。你养病呢不能喝酒,一丁点儿都不行。再敢跟朕提喝酒这事,朕就会让你求着朕不给你酒喝。”他语速极快,话语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其中满是对她这段时间种种行为的不满和深深的担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这些日子以来,他为了照顾她、迁就她所积攒的无奈和疲惫,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绪,此刻如开闸的洪水,汹涌澎湃。 康令颐听着他这一连串的数落,眼眶渐渐红了,像被一层朦胧的雾气笼罩。她紧咬着嘴唇,试图不让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小声反驳道:“我就想尝一口,就一口,以前你都对我百依百顺的现在我喝口酒你都不让。”声音里带着哭腔,显得格外委屈,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前萧夙朝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画面,那时候的他,无论自己提出什么要求,都会温柔地答应。可如今不过是想喝一口酒,怎么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心里的委屈愈发浓烈。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不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射出利箭,语气更加冰冷,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别给朕偷换概念。你完了,康令颐!!!朕收拾完你再收拾顾修寒。”提到顾修寒,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顾修寒是那个罪魁祸首,是他的出现扰乱了他们之间原本宁静而甜蜜的生活,破坏了这份独属于他们的美好。 康令颐这下真的害怕了,她深知萧夙朝说得出做得到,要是他真的去收拾顾修寒,那顾修寒可就惨了,自己也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她连忙拉住萧夙朝的手臂,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说道:“别啊,我错了,陨哥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仿佛藏着无数的委屈和不安,希望萧夙朝能就此放过顾修寒,也放过自己,结束这场因为喝酒引发的“战争”。 萧夙朝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江陌残,声音冷得仿佛能让空气瞬间结冰:“别什么别,软的硬的都不行,甚至朕都开始训你了。你可倒好还想喝酒。江陌残,滚去把御叱珑宫酒窖锁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上位者独有的气场,让人不敢有丝毫违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冰冷的命令,重重地砸在江陌残和康令颐的心上。 江陌残听到命令,身体微微一震,连忙应道:“好的陛下。”声音简洁而干脆,不敢有丝毫迟疑,他深知陛下此刻正在气头上,任何一点拖沓都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于是在心里默默记下命令,准备一到合适的时机就去执行。 康令颐见情况不妙,又开始施展她的撒娇本领,她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凑到萧夙朝身边,双手紧紧地摇晃着他的手臂,娇声说道:“我就是馋了嘛,陨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她的眼神中满是讨好,那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希望能以此软化萧夙朝的态度,让他消消气。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原本紧绷的眉头也微微松开了一点。但他还是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不许不听话,不许任性,听见没?你想跟朕耍小孩子脾气,朕依你,朕哄你。不许拿自己的健康跟朕耍脾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和担忧,那深深的爱意藏在严肃的外表之下,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她喝不喝酒,而是她的身体健康,她的每一点不适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康令颐听着他的话,心中一暖,像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过心田,她知道他是真的为自己好,是在全心全意地关心自己。她小声应道:“听见了,陨哥哥,要抱。”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和依赖,像个渴望得到安抚的孩子,希望能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找到慰藉,驱散心中的不安和委屈。 萧夙朝却还是余怒未消,不耐烦地说道:“不抱。”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他还在跟自己置气,想要让康令颐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不要再这么任性。 康令颐不放弃,继续撒娇:“陨哥哥,抱。”声音更加软糯,仿佛在挑战萧夙朝的耐心极限,她撅着嘴,满脸委屈的样子,就像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小娃娃。 萧夙朝实在忍不住了,冷着脸吼道:“老实坐着。”声音在车内回荡,震得康令颐耳朵嗡嗡作响,那声怒吼就像一道惊雷,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炸响,吓得康令颐身体一哆嗦,不敢再说话。她小声应道:“好吧。”声音里满是失落和委屈,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可怜巴巴地坐在那里,心中满是懊悔,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任性了。 车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零下,一片死寂。萧夙朝一只手搭在康令颐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手肘轻轻放在软枕上,大手扶上额头,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他的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心中的烦恼并未消散,那些担忧和生气的情绪还在他心头萦绕。康令颐偷偷往旁边挪动,试图离他远一点,躲开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氛围。萧夙朝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冷声道:“别动,给朕挪回来。”声音中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那冰冷的语气让康令颐不敢再有丝毫动作,她偷偷瞄了一眼萧夙朝,见他脸色依旧阴沉,只好又偷偷挪了回去。她坐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满是懊悔,不停地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懂事,惹陨哥哥生气。 就在这压抑的氛围持续蔓延的时候,江陌残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陛下,堵车了。预计回到御叱珑宫还有一个小时。”他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一丝忐忑,生怕因为这个消息再次触怒陛下。 萧夙朝微微睁开眼睛,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消的怒气,他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声音低沉而沉闷,仿佛还沉浸在刚才和康令颐的矛盾之中。 十五分钟后,车内依旧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打破这份宁静。萧夙朝坐在那里,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他看着身旁安安静静坐着的康令颐,那小小的身影让他心疼不已。他实在不忍心再跟她冷战下去,心中的怒火早已被心疼所取代。他微微坐直身体,声音依旧沉闷,但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康令颐,给朕过来。” 康令颐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眼中还带着一丝恐惧和疑惑:“陨哥哥。”她小声地叫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不知道萧夙朝叫她过去是要做什么。 萧夙朝缓和一下语气,虽然声音里还透着严肃,但那冰冷的感觉已经消散了许多:“过来,朕抱会。”他伸出手,示意康令颐坐到他身边。 康令颐一听,立刻像一只欢快的小鹿,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连忙凑过去,撒娇道:“陨哥哥。要抱。陨哥哥最好啦。”她紧紧地抱住萧夙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都已经烟消云散。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无奈地说道:“就会哄朕。你乖乖的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看着怀里的康令颐,心中的烦恼也渐渐消散。 康令颐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道:“药,我是真的喝不下去。太苦了。”她皱着眉头,想起那苦涩的药味,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萧夙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慢慢喝,好不好?”他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微风,带着无尽的耐心和关怀。 康令颐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好。”她看着萧夙朝,眼神中满是依赖和信任,只要是他说的,她都愿意听。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听话。”他又轻轻拍了拍她,仿佛在给她力量,让她勇敢地面对那些苦涩的药。在这之后的时间里,两人在车内时而轻声交谈,时而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温馨的氛围逐渐取代了之前的冰冷和压抑,原本漫长的堵车时光,也因为这份甜蜜而变得不再难熬。 第78章 女帝闯祸 车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模糊,午后的阳光穿透车窗,温柔地洒在车内,为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镀上一层暖黄的光晕。康令颐如一只慵懒的猫咪,柔顺地依偎在萧夙朝怀中,眉眼间尽是安宁与惬意。萧夙朝瞧着她这般乖巧模样,心头涌上无尽的欣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柔和:“听话。”同时,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到怀中的人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下又一下的轻拍,仿佛在传递着源源不断的力量,给予她勇气去直面那些苦涩难咽的药。 着车内温馨的氛围愈发浓郁,康令颐的眼神中却悄然闪过一丝犹豫,她下意识地揪着萧夙朝的衣角,手指不安地摆弄着,犹豫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期待,又有几分忐忑:“陨哥哥,我今天晚上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好不好?”她缓缓抬起头,望向萧夙朝,眼中满是渴望得到应允的神情,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明亮而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萧夙朝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轻轻一抿,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深邃的目光中瞬间透露出无尽的关切与担忧。他微微坐直身子,认真地注视着康令颐,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不容忽略的关切,一连抛出几个问题:“去哪?几个人?男的女的?几点回来?喝不喝酒?”这一连串的询问,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对康令颐细致入微的关怀。 康令颐微微咬了咬下唇,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底气不足,不自觉地低下了头,避开了萧夙朝那探寻的目光,小声回答道:“酒吧,五个人。女的,十一点之前,看情况。” 萧夙朝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不许去,太晚了。你去酒吧干嘛?”在他的认知里,酒吧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他实在放心不下康令颐去那种地方,那里的每一个潜在风险都像是悬在他心头的利刃。 康令颐急忙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试图用撒娇的方式让他改变主意:“谈合作啊。洛纭跟我说了,应该会喝一丢丢的酒。我不喝,好不好啊,陨哥哥?你就让我去吧。”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只要自己足够诚恳,萧夙朝就一定会答应。 萧夙朝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的担忧却并未减少半分:“行吧,不许喝酒,让洛纭全程护着你,同时朕也会派人全程在你身边护着你。你注意安全。” 康令颐却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陨哥哥,能不能把人撤了?”她心底深处还是渴望能有一次自由自在、不受监视的出行,去感受一下没有束缚的快乐。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康令颐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严肃地问道:“你到底去干嘛?”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康令颐一定还有所隐瞒。 康令颐被他盯得有些心虚,眼神开始闪躲,结结巴巴地说:“应酬啊。”声音里明显带着不自信,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难以说服萧夙朝。 萧夙朝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说。”他显然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一定要康令颐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问题。 康令颐一咬牙,索性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你管我管得太严了,我想出去玩会儿。”这些日子被萧夙朝管束着,她心里早就憋了一股劲儿,渴望能有一次自由的时光,去尽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萧夙朝态度强硬,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不许去,或者朕也去,你自己选一个。”在他看来,自己有责任保护康令颐的安全,绝不能让她独自去那种充满潜在危险的地方,哪怕只是有一丝一毫的风险,他都无法接受。 康令颐见萧夙朝丝毫没有把手从自己大腿上挪开的意思,心里愈发着急,粉嫩的脸颊因为情绪激动微微泛红,像熟透了的苹果。她提高音量,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都是女孩子,你至于吗,陨哥哥?手别乱摸。”说着,她白皙的小手轻轻拍开萧夙朝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动作看似用力,实则带着亲昵,拍开之后,她的手还轻轻搭在萧夙朝的手臂上,像是在安抚他。脸上泛起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那模样既可爱又带着一丝倔强,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他将康令颐往怀里带了带,语气霸道又理所当然:“至于。不可以,你都是朕的人。还有谁?”他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紧紧盯着康令颐,似乎要把她的小心思都看穿。 康令颐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在妥协,又像是在自我安慰,小声嘟囔着:“时锦竹她们。”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仿佛说出这些名字,就会让她的计划彻底泡汤。 萧夙朝立刻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逼问的意味:“她们?独孤徽诺、凌初染、时锦竹、叶望舒?”他的眼神愈发锐利,似乎已经预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康令颐不情愿地点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说完,她偷偷瞄了一眼萧夙朝的脸色,只见他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悦。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说:“不许去。你早上喝药了吗?”他试图转移话题,同时也真的担心她的身体,毕竟她还在养病,需要按时喝药。 康令颐心虚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没呢。”她知道自己又让萧夙朝失望了,心里有些愧疚,但一想到晚上的计划,又有些不甘心。 萧夙朝被她这一连串的行为气得笑出声,他觉得康令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瞒着他做这些事。他摸出手机,拨通顾修寒的电话,心想必须要给她一点教训。电话接通后,顾修寒略带恼怒的声音传来:“有我在你今天就别想出去,秦灼带少夫人回房间。不许她出来,早午饭我让人送过去。”看来叶望舒也在争取出去的机会,让顾修寒头疼不已。 这时,叶望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委屈和不满:“我姐姐都能去,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年轻人的冲劲和不服输。 顾修寒问道:“令颐?萧夙朝你同意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毕竟他知道萧夙朝对康令颐的保护欲极强。 萧夙朝冷冷回应:“没。”声音简短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修寒对叶望舒说:“你姐姐哪能去了?你姐夫同意了?人自己都说了没同意,你回房间待着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叶望舒愈发激动,情绪失控之下,嘴完全不设防,把她姐的计划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我姐姐昨天说的,说一会儿给我姐夫喝杯水让我姐夫睡到凌晨三点,还说要去看帅哥,结束后,我姐姐还会去喝点酒,再去做个足浴等身上没有酒味了再回去。”她的语速极快,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萧夙朝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和愤怒,怒吼道:“康令颐!!!”那声音震得车厢都微微一颤,康令颐的耳朵也嗡嗡作响,她从来没见过萧夙朝这么生气。 康令颐下意识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我没有。”她心里明白,自己的计划被识破了,现在只能先否认,争取一点时间。 顾修寒无奈地说:“得了,管管吧。我先挂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留下康令颐和萧夙朝在车内,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萧夙朝应了一声:“嗯。”挂断电话后,他转过头,看着康令颐,似笑非笑地说:“宝贝儿,胆子不小啊,敢算计朕。”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又有几分失望。 康令颐心虚道:“她胡诌的。”她的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萧夙朝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朕又不是傻子,你觉得朕会信?去酒吧是吧?喝酒是吧?看帅哥是吧?还想做足浴,朕什么时候同意你去了?胡诌?叶望舒胡诌能胡诌到你身上?谁不知道她是个姐控?有顺序有时间的,不许去。”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痛着康令颐的心。 康令颐开始撒娇,双手拉住萧夙朝的手臂轻轻摇晃,声音软糯得像:“陨哥哥,我想去。”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拒绝。 萧夙朝却冷着脸,对着驾驶座说道:“江陌残,抄近路回御叱珑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现在只想把康令颐带回宫,好好“教训”她一顿。 江陌残听闻萧夙朝的指令,脊背瞬间挺直,神情紧绷,连忙应道:“好的陛下。”那声音短促有力,带着十足的敬畏。说罢,他双手如疾风般迅速转动方向盘,目光如炬,在复杂的路况中精准地选择出最近的路线,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裹挟着呼呼风声,在马路上风驰电掣地飞驰。 江陌残心里门儿清,陛下此刻正怒火中烧,任何一点细微的差池都可能让局势变得更糟。他全神贯注,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在大街小巷中左冲右突,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和对道路的熟悉,不断超越前方车辆。 车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让人喘不过气。康令颐低垂着头,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指甲都快嵌入掌心,她心里懊悔万分,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偷偷抬眼,瞄了瞄身旁面色阴沉的萧夙朝,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将满心的愧疚和惶恐都藏在心底。 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在江陌残争分夺秒的赶路下,仅仅十五分钟便抵达了御叱珑宫。车子稳稳停下,江陌残迅速下车,快走几步拉开车门,微微弯腰,上身前倾,姿态恭敬到了极点,说道:“陛下,到了。” 萧夙朝没有半分迟疑,推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地下车。紧接着,他俯身将康令颐抱在怀里,手臂有力地环着她的腰和腿弯,稳稳托住。康令颐下意识地轻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上萧夙朝的脖颈,她能感受到萧夙朝剧烈的心跳,也知道他此刻的情绪依旧难以平复。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阔步朝着寝殿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他的脚步声在空旷幽深的宫殿走廊里不断回荡,那声音沉闷而厚重,一下又一下,如同重锤般敲在康令颐的心上,震得她的内心忐忑不安。窗外的阳光透过精美的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可这温暖的阳光,却怎么也驱散不了这一路如影随形、肆意蔓延的紧张与压抑氛围。 萧夙朝紧紧抿着嘴唇,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微微低下头,靠近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朕奉劝你一句,还有什么瞒着朕的,现在说,朕可以轻点罚你。”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康令颐不寒而栗。 康令颐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手指不安地揪着萧夙朝的衣襟,犹豫了片刻,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衣柜底下有瓶茅台,前两天你送我的帝王紫麻花镯在保养的时候被人弄坏了,我没敢跟你说,同天,我晚上没喝药。还有陨哥哥,我想要帝王紫的绞丝镯好不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她全身的力气。 萧夙朝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他怒极反笑,笑声中却没有一丝温度:“这么多事加在一块,朕没找你算账就算好的,你还敢跟朕提要求。”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康令颐却像是没察觉到萧夙朝的怒火,依旧不依不饶,像个任性的孩子般撒娇道:“我要,我想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双手紧紧抓住萧夙朝的手臂,不停地摇晃着,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妥协。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他看着康令颐那副楚楚可怜却又任性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朕会跟你算账,酒没喝吧?”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中依旧透着威严。 康令颐见萧夙朝满脸寒霜,心中一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慌慌张张地回应:“没来得及喝。”话一出口,她就怯生生地抬眼,偷偷瞄向萧夙朝的脸色,只见他眉头仍旧拧成死结,心头的不安瞬间又蹿高了几分,像有只小兔子在胸腔里乱撞。 萧夙朝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意,一脚猛地踹开寝殿的门,那门“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吓得康令颐浑身一颤。他大步流星走到沙发旁,将康令颐轻轻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地放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冷冷开口:“没别的事了?镯子怎么回事?你最好现在就把茅台给朕拿出来。”那语气,不容置疑,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康令颐瑟缩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说道:“没了。我前两天戴那个镯子的时候,被里面的小毛刺扎了一下,疼得我不行,就赶紧让人把镯子送去工匠那儿保养。谁知道,当时进来的那个女佣,一脸不屑,还说就我精贵,被扎一下干脆就别戴镯子了。说完,她直接就把我的镯子拿走了,我还是后来在总管家那儿才知道,那天总管家把那个女佣给拦住了,然后才把我的镯子送到工匠那儿去的。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还在背后嚼舌根,说我能有女帝的位子是靠陪人睡觉换来的,你肯定不知道这些。”康令颐越说越激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萧夙朝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地说:“哪个女佣?朕这就让人拔了她的舌头,竟敢如此污蔑你,简直罪不可恕!”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怒火。 康令颐抽抽搭搭地描述着:“就是一米六五左右,右眼下方有颗红痣,长得不怎么好看,法令纹、鱼尾纹全都有。听说还做过整容手术,陨哥哥,她真的欺负我太狠了。”说着,她忍不住哭出声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满心委屈。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抬手轻轻擦去康令颐脸上的泪水,声音瞬间温柔下来:“宝贝儿,乖乖跟陨哥哥说,那个女佣是不是叫刘娜?”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心疼,和刚才的愤怒判若两人。 康令颐哽咽着点了点头,抽噎着说:“是。” 萧夙朝将康令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宝贝儿乖,不哭了。朕再给你打个绞丝镯,麻花镯让人先修着。等修好了,咱再好好收拾那个刘娜,给你出这口气。”他的声音轻柔,像春日里的微风,抚慰着康令颐受伤的心灵。 康令颐像只受伤后寻得避风港的小鹿,轻轻靠在萧夙朝怀里,鼻息间萦绕着他熟悉的气息,暖意从他坚实的胸膛传递而来,包裹着她。那萦绕在心头许久的委屈,就像春日里的残雪,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渐渐消融。她乖巧地点点头,因哭泣而带着浓重鼻音,声音软糯又细小:“好。”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而后提高音量,对着殿外喊道:“去把茅台给朕拿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紧接着,他转头看向一旁毕恭毕敬候着的季管家,吩咐道:“季管家,你去看看女帝的药好了没?” 季管家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贯的恭敬,语气平和地回应:“已经好了,女帝陛下,请。”说着,他侧身让出一条道,示意药已备好。 萧夙朝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回康令颐身上,满眼宠溺:“去把茅台拿出来,她怕苦朕来喂。”言语间满是对康令颐的关怀,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她分毫。 季管家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那刘管家如何处置?”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毕竟这是关乎惩处的大事。 萧夙朝眼神瞬间一冷,寒芒毕露,斩钉截铁地说道:“三刀六洞,永不许录用。”那语气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在他眼中,冒犯康令颐的人不可饶恕。 季管家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迅速恢复平静,解释道:“好的陛下。那日刘管家被总管家训了,可能是郁闷了,才无意顶撞女帝陛下,还请女帝陛下海涵。” 萧夙朝眉头一皱,怒色顿生:“被训了来找朕的女帝泄气?谁准她这么做的?以后见女帝如见朕。你下去吧。”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十足的威严,在殿内回响。 季管家连忙应道:“我这就去通知。”说完,便匆匆退下,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殿外。 康令颐仰头看着萧夙朝,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轻声说道:“谢谢陨哥哥。”声音虽小,却饱含着无尽的感激与依赖。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谢什么?乖,喝药,温度正好。”说着,他端起药碗,轻轻吹了吹,递到康令颐嘴边。 康令颐望着那碗颜色暗沉、散发着苦涩气息的药汁,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仿佛那药汁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她的脑袋如拨浪鼓一般,左右快速地摇晃着,每一下都带着坚决的抗拒。“不喝。”她的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软糯的哀求,双手更是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袖,仿佛那是她躲避喝药的最后防线,只要抓着,就能逃过这一劫。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挂着宠溺的神情,轻声哄道:“别抓,乖,只有把病养好了,你才能喝酒对不对?”他的声音轻柔,像春日里的微风,试图安抚康令颐的抗拒情绪。 康令颐听了,小嘴一撇,脸上满是委屈,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可是太苦了,我一闻到这个味儿就难受得想吐,陨哥哥,我真的不想喝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肚子,仿佛那药还没喝,就已经在胃里翻江倒海了。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道:“怎么还想吐?喝都喝了七八次了,还没习惯?”他的目光突然转向阳台,似有所悟,“朕去看阳台上的绿植是不是惨遭毒手了?” 康令颐一听,眼神瞬间闪躲,脸上闪过一丝心虚,连忙说道:“才没有,我喝。”她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萧夙朝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彻底生气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康令颐,质问道:“你说实话,朕这两天忙得无暇顾及你,让季管家看着你喝药,你是不是没喝?把药倒朕的绿植里了?”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康令颐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慌,连忙摆手否认:“没,我喝了的。”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颤抖,眼神游移不定,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 萧夙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反而让康令颐感到一阵寒意:“喝绿植盆里去了?再不喝,你试试?”说完,他不再犹豫,端起药碗,仰头一口将药喝进嘴里,药汁顺着他的喉咙缓缓流下。他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一只手迅速伸出,掐住康令颐的脖子,力度不大,但却让康令颐无法挣脱。他微微俯身,将含着药的嘴凑近康令颐的唇,微微用力,将药缓缓灌进她的口中。康令颐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抗拒,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萧夙朝,可萧夙朝的手臂像钢铁一般坚硬,让她无法撼动分毫。药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的衣襟上,混合着她的泪水,显得格外狼狈。 喂完药,康令颐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用手抹了抹嘴角,带着哭腔质问道:“你干嘛?”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眼神中还有些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萧夙朝会这样对她。 萧夙朝冷峻的目光仿若实质,紧紧锁在康令颐身上,薄唇轻启,低沉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听话,朕喂你喝药。”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再次端起那碗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剧烈滚动。紧接着,他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步伐急促而有力,大步跨到康令颐身旁,伸出手,精准且有力地掐住她纤细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那力度让康令颐根本难以挣脱。 这一次,康令颐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小兽,挣扎得越发剧烈。她的双脚疯狂地蹬踹着地面,鞋跟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寻找救命的浮木,试图抓住些什么来抵挡这看似“暴行”的举动。可萧夙朝的力量太过强大,他另一只手如钢铁铸就的枷锁,紧紧环住康令颐的腰肢,将她严严实实地禁锢在怀里,让她所有的反抗在这坚实有力的怀抱中,都化为了徒劳。随后,他微微俯身,将含着药的嘴凑近康令颐的唇,用力将药缓缓灌进她的口中。 “你干嘛?”药汁灌完,康令颐剧烈地咳嗽起来,带着哭腔愤怒地质问,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眼神中满是委屈与不甘,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 萧夙朝怒极反笑,那笑声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仿若裹挟着冬日的寒霜,冷彻心扉:“朕干嘛?为了能让你喝药,朕想尽办法,朕哄着你,还让人给你打镯子。朕知道你怕苦,你每次喝药朕没给你拿糖?你喝那么苦的药,朕不心疼吗?”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康令颐听着他的话,心中的委屈瞬间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愧疚。她眼眶泛红,犹如被霜打过的桃花,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怯生生地说道:“陨哥哥,你别生气了,我喝药,不喝酒了。唔。”然而,她的话还未完全落下,萧夙朝猛地低头,朝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狠狠碾压过去。 他的吻霸道而炽热,带着无尽的怒火与委屈,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的唇重重地压在康令颐的唇上,用力地辗转厮磨,每一次的触碰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像是要将这段时间因为她不喝药而产生的担忧、愤怒与无奈,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他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那急切的姿态仿佛在宣示着对她绝对的占有。 康令颐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双手下意识地推搡着萧夙朝的胸膛,想要抗拒这过于热烈的亲吻。可她那纤细的手臂在萧夙朝强壮有力的身躯面前,这微弱的反抗在萧夙朝热烈的攻势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渐渐地,康令颐的挣扎缓缓停了下来,她的双手缓缓从萧夙朝的胸膛移到他的肩膀,而后主动环上萧夙朝的脖颈,微微仰起头,像是被这浓烈的情感所感染,开始回应着这个霸道的吻。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如蝴蝶扇动的翅膀,沉浸在这复杂而又浓烈的情感之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心跳的房间里,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彼此急促而又逐渐交融的心跳声,诉说着这份难以言喻的深情 。 第79章 给狐狸剃毛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才缓缓松开康令颐。两人的唇瓣分开时,牵起一丝晶莹的银丝,在暖黄的光线与暧昧的氛围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他们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具象化。康令颐的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细腻的肌肤下透着粉嫩的色泽,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楚楚动人。胸脯剧烈起伏,急促地微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温热的气息,扑在萧夙朝的脸上。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迷离与羞怯,恰似春日里被惊扰的小鹿,满是懵懂与慌乱,又带着一丝沉醉在爱欲中的迷离。 萧夙朝深情凝视着她,抬手轻轻抚去她嘴角残留的药渍,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动作却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知道错了没?”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嘴角,从嘴角的弧度,慢慢滑向她的下唇,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目光紧锁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印刻在心底,透过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试图探寻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康令颐眼神迷离,像是被这浓烈的情感冲昏了头脑,她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吻住萧夙朝,她的动作带着一丝生涩,却又无比勇敢。声音含糊不清,却又满含着无尽的眷恋:“知道了。”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丝丝甜意,或许是之前蜜饯留下的余味,又或许是她与生俱来的甜蜜。这主动的一吻,如同点燃了一把火,让萧夙朝心中的爱欲瞬间高涨,仿佛是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千层浪。 萧夙朝迅速夺回主动权,他的吻变得炽热而霸道。他的唇带着强烈的侵略性,重重地压在康令颐的唇上,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探索着她口中的每一处角落,与她的舌尖交缠,带着无尽的渴望。他有力的双臂顺势一揽,将康令颐轻轻抱起,朝着床边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带着对怀中之人的珍视,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珍宝,不容任何人侵犯。 将康令颐温柔地安置在床上后,他欺身而上,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火焰中既有对她的爱意,也有被挑起的欲望。“腰还疼不疼?晚上不许去酒吧。”萧夙朝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微微撑起身子,目光在她脸上游移,细细打量着她的每一个表情,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无一遗漏。 康令颐脸颊绯红,轻轻咬了咬下唇,她的牙齿轻咬着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更添几分妩媚。声音软糯:“还好,不是很疼了。我想去。”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期待,看着萧夙朝,试图说服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他同意,她就会无比开心。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那三个别以为朕不知道,就知道劝分。不疼了,咱们来做点更有意思的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像是在警告她,又像是在诉说着即将要做的事情。 康令颐心中一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轻轻扯了扯萧夙朝的衣袖,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轻点好不好?”她的眼神里满是楚楚可怜,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不好,惩罚你。”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里头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话还在空气中回荡,他便迫不及待地再度低头,那炽热的唇朝着康令颐娇艳的朱唇狠狠碾压过去。这一吻,仿佛积攒了千年的渴望,带着无尽的占有欲。他的唇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辗转厮磨间,那力度好似要在她的唇上镌刻下独属于他的印记,宣告着他对她绝对的主权。 他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强势地侵入她口中,肆意掠夺着每一寸甜蜜。他的吻是无尽的索取,将她口中的芬芳一点点吞噬;却又饱含着汹涌的爱意,每一个动作都在诉说着他对她的深深眷恋。康令颐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陷入他结实的肌肉里。她微微仰起头,将自己完全交付于这热烈而又霸道的亲吻之中,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娇柔的“唔”声,在这静谧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悠悠回荡,那声音里,羞涩与沉醉交织,宛如一首动人的情诗。 趁着萧夙朝因急促喘息而稍作停顿的空档,康令颐的眼神愈发妩媚,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春潭,波光流转间满是撩人的风情。她的手仿若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缓缓向下游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最终停留在萧夙朝紧实的腹部。她朱唇轻启,娇声唤道:“陛下,陨哥哥。”那声音软糯又勾人,尾音轻轻上扬,挠得人心痒痒。 萧夙朝的呼吸瞬间一滞,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别乱摸。”可他的眼神里,分明闪烁着被点燃的欲念。 康令颐却像是故意要挑战他的底线,只见她微微嘟起那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小嘴,两颊泛起如晚霞般的绯红,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俏动人。她带着撒娇的意味,娇嗔道:“不嘛。”那声音婉转悠扬,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蜜糖,甜得人心都要化了。此刻,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俏皮与狡黠,灵动的眼眸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活脱脱就像一只偷了腥,正暗自得意的小狐狸,让人又爱又无奈。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不禁低低地笑了一声。这笑声中,满是对她无尽的无奈与宠溺,仿佛世间所有的温柔都汇聚在了这一声轻笑之中。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捏了捏她那小巧精致的下巴,声音已然变得沙哑,如同醇厚的美酒,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哑声道:“妖精,你可真是要了朕的命。宝贝儿,别躲。乖。”他的眼神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锁住她,在这一刻,仿佛世间万物都已化为虚无,他的眼中唯有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如同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他整个世界。 康令颐迎着他那炽热如火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夜空中悄然绽放的月牙,露出一抹自信又迷人的笑容。这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萧夙朝心中所有的阴霾。她朱唇轻启,轻声道:“陨哥哥要怜香惜玉。”她的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魔力,让人无法抗拒,更像是在向他发出一场甜蜜而又充满诱惑的挑战 ,撩拨着萧夙朝的心弦。 萧夙朝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宠溺与纵容,柔声道:“好,朕依你。你听话,一会儿朕给你看个东西好不好?”他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耳畔,带来丝丝温暖与期待。 康令颐听闻,眼中顿时闪烁起兴奋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她迫不及待地回应道:“好,陨哥哥,要抱。”她的声音中带着小女孩般的纯真与依赖,仿佛此刻在萧夙朝面前,她就是那个毫无防备,尽情撒娇的小女人。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手臂像是铸起的钢铁壁垒,微微用力,恨不能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让彼此的心跳都能交融在一起。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温热的气息扑在康令颐的发顶,语气坚定而又深情,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朕抱,朕绝对不会把你让给别人,尤其是许泽、何川、沈赫霆、傅铭景。”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在这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呼吸的空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汹涌的爱意与坚定的守护欲,恰似古老而庄重的誓言,诉说着他对康令颐矢志不渝的深情。 康令颐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带着一丝俏皮的狡黠,轻声嘟囔道:“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不理你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小女孩撒娇时特有的娇嗔,尾音轻轻上扬,像是在他的心尖上挠痒痒。 萧夙朝听了康令颐那带着几分俏皮的话语,不禁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宠溺与无奈,仿佛在他眼中,她永远是那个需要他百般疼惜的小姑娘。他微微松开紧紧相拥的怀抱,双手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般,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粉嫩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底愈发柔软,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瞎说什么呢?乖乖,咱们继续。”此刻,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对她无尽的眷恋与渴望,仿佛要将她整个融入自己的世界。 康令颐脸颊微红,轻轻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恰似春日里翩跹的蝴蝶。她微微咬了咬下唇,略带歉意地说道:“别,今天晚上有宴会。”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如同春日里最甜美的莺啼。 萧夙朝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宠溺的神色,他轻轻点了点康令颐的鼻尖,说道:“朕知道,今天放你一马,等晚上回来了你好好补偿朕。宴会的时候你不可能不喝酒,朕让江陌残给你挡酒,你乖乖的不许喝酒,跟时锦竹她们在一块玩会儿,朕有事,结束了来找你。不许乱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带着关切与叮嘱,仿佛生怕她受了一点委屈。 康令颐歪着头,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追问道:“什么事啊能重要到让你都不给我挡酒了?”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好奇的小猫。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说道:“你两个儿子要生日了知不知道?你又是住院又是忙着跟朕谈恋爱的,你儿子要是再不管改姓得了,你舍得吗?”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调侃,却也透着为人父的责任感。 康令颐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说道:“舍不得,你要忙多久?还有你今天早上去哪开会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仿佛才惊觉自己对儿子们的疏忽。 萧夙朝耐心地解释道:“朕不是跟你说了吗?朕去公司开会了。朕不知道要忙多久。”他的眼神中满是安抚,试图让她安心。 康令颐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你儿子什么时候生日?”此刻,她满心都是对儿子的愧疚与关心。 萧夙朝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十二月二十一。今天都十一月下旬了。你这个生母的礼物准备好了?”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她能给儿子们一个惊喜。 康令颐听闻孩子生日一事,娇俏的小嘴微微嘟起,恰似春日枝头初绽的花瓣,带着几分嗔怪的可爱模样。她眼波流转,略带埋怨地说道:“没呢,都怪你,我都不知道。”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像是裹挟着丝丝缕缕的甜意,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那模样就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女孩,试图将所有责任都轻巧地推到萧夙朝身上。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宠溺地笑了笑,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恰似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好,怪朕。你两个儿子喜欢的东西可不一样……”话还未说完,一阵尖锐的狐狸惨叫划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紧接着,萧恪礼那稚嫩清脆的声音如同鸟鸣般传入屋内。 康令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粉嫩的脸颊褪去了血色。她的眼眸中满是焦急与担忧,那只狐狸于她而言,是朝夕相伴的心爱之物,承载着无数珍贵的回忆。她不假思索地急忙说道:“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朕的狐狸遭殃了?”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慌张,连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循声望去,只见萧恪礼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剃刀,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可怜的九尾银狐身上已经被划了一刀,鲜血渗出,在雪白的毛发上格外醒目。萧恪礼满脸兴奋,眼睛里闪烁着孩童特有的好奇光芒,兴奋地喊道:“狐狸,皇兄,是狐狸。要剃毛。帮我摁住它。”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如同山间的清泉,单纯得没有一丝杂质,却又因这份天真无邪,让眼前的场景显得更加让人揪心。 萧尊曜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无奈与焦急。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兄长特有的懂事与担当:“别闹,这是母后的狐狸。母后宝贝的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试图阻拦弟弟的荒唐行径。 可萧恪礼却像个倔强的小兽,不依不饶:“可是我想给它剃毛。”那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眼神中满是执着,完全不顾及眼前的状况有多糟糕。 萧夙朝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临近时,他厉声喝道:“小兔崽子,你想给谁剃毛?”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威严而有力,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为人父的震慑力,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一瞬 。 萧恪礼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呵斥吓得浑身一颤,嘴巴大张,紧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响亮而委屈,如同炸雷般瞬间打破了原本温馨宁静的氛围。哭声在庭院里回荡,惊飞了枝头停歇的小鸟,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哭声震得微微颤动。 此时,康令颐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长裙飘逸灵动,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繁花。她轻移莲步,姿态优雅地朝着狐狸所在的角落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雍容与高贵。“过来,九尾银狐,朕看看,伤没伤着?”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中满是对狐狸的关切与担忧。 萧尊曜见状,连忙上前解释,稚嫩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诚恳:“母后,恪礼还没开始剃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让母亲相信他所言非虚。 萧夙朝一听,眉头拧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说什么呢,小兔崽子?萧恪礼拿着剃刀都追出来了,刀子都到狐狸身上了你跟朕说还没开始?”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随后,他转头看向萧恪礼,目光如炬,厉声喝道:“萧恪礼,你给朕听好了,但凡这只狐狸少一根毛,你就去佛堂跪一夜听见没有?”那威严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萧恪礼被吓得瑟瑟发抖,哭喊声愈发响亮。他一边哭,一边朝着康令颐的方向扑去,嘴里叫嚷着:“母后,要抱。父皇欺负我。”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转头对康令颐说道:“你回房间,令颐。”随后,他大步走向一旁,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就走了出来。来到萧恪礼面前,他毫不犹豫地狠狠打了两下。鸡毛掸子落在萧恪礼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尊曜见状,心急如焚,连忙上前阻拦:“父皇,弟弟还小,您别打人。”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挡在弟弟身前,眼中满是担忧与恳求。 康令颐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又略显荒诞的场景,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莲步轻移,缓缓走上前。她的目光柔和却坚定,落在萧尊曜的脸上,轻声说道:“尊曜,他是年纪小,可你要明白,万物皆有灵,生而为人,就应当对世间的万物生灵怀有最起码的尊重。你事事都护着他,可这样的庇护,又能持续到何时呢?”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平静而温和,却又裹挟着几分语重心长的韵味,恰似一记警钟,敲在众人的心间,让人忍不住陷入深深的思索。 萧尊曜的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与不解,他微微皱起眉头,小声嘟囔道:“可是母后,恪礼是您的亲生儿子啊,那只狐狸再好,说到底也不过是只狐狸……”话语里带着少年的懵懂与执拗,显然还未能领会康令颐的深意。 康令颐的神色瞬间一冷,原本柔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威严,她转头看向萧夙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陨哥哥,一人一个?”仅仅四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的力量。 萧夙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朕来收拾萧恪礼。”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宣告一场不容置疑的审判。 康令颐随即转身,对着身旁的崔总管吩咐道:“崔总管,把九尾银狐带下去。好好压压惊,可别怠慢了。”说罢,又将目光投向萧尊曜,厉声命令道:“萧尊曜,你给朕过来。罚站三个小时,期间给朕背《道德经》。”她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在庭院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萧尊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扑通一声跪下,眼中满是惊恐与懊悔:“母后,我错了。”声音中带着哭腔,满是对惩罚的恐惧。 与此同时,萧恪礼看到父亲的架势,吓得小脸煞白,一边哭一边大喊:“父皇别打了,我错了。”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凄惨。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青篱,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压迫感:“赶紧背,三个小时后朕来查,青篱,你看着他。若他偷懒,朕罚你。”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割破了空气中的沉闷。 青篱连忙低头,恭敬地回应道:“明白。”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惶恐。 而另一边,萧夙朝看着萧恪礼闯下大祸还试图逃跑,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他浓眉紧蹙,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毫不犹豫地朝着萧恪礼大步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仿佛微微震动。萧恪礼听到父亲沉重的脚步声,吓得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转身就朝着庭院的角落跑去,小小的身躯在慌乱中显得更加单薄无助。 但他又怎能逃过父亲的手掌,萧夙朝见状,怒喝一声,声如洪钟:“别跑,小兔崽子。给朕滚回来,朕今天非得好好教教你。给神兽剃毛,你可真是胆大包天!”这声音裹挟着无尽的愤怒,在空旷的庭院里久久回响,震得周围的花草都随着这声怒喝微微颤抖,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仿佛被怒火点燃的炽热气息。 就在这时,季管家匆匆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叠瓷器碎片,脸上满是无奈与担忧。康令颐瞧见他,目光落在那堆碎片上,微微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与疑惑:“这是摆在陛下书房旁边桌子上的那个,陛下最喜欢的一个?怎么碎了?”她的眼神里满是不解,那可是萧夙朝平日里爱不释手的物件。 季管家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几分忐忑,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女帝陛下,这是两位少爷玩闹时碰上的,那会儿陛下去接您了,所以才有了这么多的碎片。”话语间,他偷偷抬眼瞧了瞧萧夙朝,只见萧夙朝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萧夙朝一听,眼神瞬间如利刃般射向萧尊曜,声音冰冷刺骨:“萧尊曜,这是朕最喜欢的一个摆件。你俩罚零花钱,什么时候够买下朕的这个摆件了,什么时候才有零花钱。”这惩罚毫不留情,对于两个孩子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萧尊曜一听,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哭腔说道:“父皇,我还在挨罚呢。您别罚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恳求,希望父亲能网开一面。 康令颐听到萧尊曜求情的话语,原本还带着几分柔和的眼神瞬间一凛,像是寒夜中闪烁的冷星,锐利而威严。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萧尊曜身上,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他内心的每一丝想法。“给朕站好了。”她开口说道,声音清脆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重锤敲击而出,在空旷的庭院里悠悠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入萧尊曜的耳中,让他身子猛地一颤,刚到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挺直了脊梁,接受这接连而来的惩罚。 “萧尊曜你给朕好好反省,一会儿朕再说你。”康令颐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萧尊曜,那语气像是在下达一道神圣不可侵犯的旨意。随后,她又将视线转向萧夙朝,看着他高高扬起的鸡毛掸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忍,急忙劝阻道:“陛下,别打了,再打打坏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眼中满是担忧,毕竟萧恪礼还只是个孩子。 萧夙朝却依旧满脸怒容,手中的鸡毛掸子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却并未放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还在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打坏也比烂了强,这小子太不像话!”他转头看向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萧恪礼,大声吼道:“萧恪礼你滚过去,让青篱给你拿本《道德经》背,你俩何时背完何时开饭。”这惩罚严厉而决绝,让萧恪礼吓得双腿发软,连哭都不敢大声。 冬日的清晨,十点半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庭院里,却依旧驱不散那丝丝寒意。 “令颐,咱们走,看看狐狸去。”萧夙朝说完,伸出宽厚而温暖的手掌,轻轻包裹住康令颐的小手,他的掌心带着融融暖意,试图驱散冬日的冷意。尽管语气中还残留着因孩子闯祸而积攒的火气,但望向康令颐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深情,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康令颐瞬间领会了萧夙朝话里的弦外之音,那隐晦而旖旎的含义,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恰似寒冬里傲雪绽放的红梅,娇艳动人。她微微低下头,如羽扇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掩饰内心的羞涩,随后轻轻咬了咬下唇,那嫣红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齿痕,更添几分妩媚。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嗔怪,可最终还是任由萧夙朝牵着,脚步略带慌乱地朝着屋内走去。 庭院中,寒风轻轻拂过,带着冬日独有的凛冽。萧尊曜和萧恪礼站在墙角,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稚嫩的脸上满是懊悔与惶恐。在这逐渐被寒意笼罩的庭院里,他们小声且磕磕绊绊地背诵着晦涩难懂的《道德经》,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因害怕和愧疚而产生的颤抖,在冷风中悠悠飘散。 一踏入书房,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萧夙朝迫不及待却又不失温柔地将康令颐压在柔软的榻上,他的气息炽热,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间,与这寒冷的冬日形成鲜明的对比。“子债母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语调里藏着对她深深的眷恋与渴望。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中满是惊讶与娇嗔,微微仰头望向萧夙朝,贝齿轻启:“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话还未说完,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酥麻,她轻呼一声:“你咬我?”声音软糯,带着些许委屈,在安静的书房里轻轻回荡。 萧夙朝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满足,低声道:“对,锁骨处。”话音刚落,他便再度低头,炽热的唇如汹涌的浪潮,狠狠碾压上康令颐娇艳的朱唇,舌尖急切地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每一次的触碰都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灵魂深处,让她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康令颐在这热烈的亲吻中,好不容易寻得一丝喘息的机会,微微偏过头,急促地说道:“狐狸……”声音因喘息而断断续续,眼神中满是对狐狸的担忧与牵挂,那只狐狸就像是她的心尖宝,此刻受伤,她怎能安心。 萧夙朝微微停顿,舔了舔嘴唇,声音依旧沙哑:“专心点,朕已经吩咐人去照看狐狸了。”说着,他的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发丝,动作虽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仿佛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再也不放手。 康令颐双手抵在萧夙朝的胸膛,微微用力,试图推开他,语气坚定:“不行,朕得去看看。这才早上十点半,大白天的,你收敛点。晚上再说吧。”她的脸颊因羞涩和急切愈发滚烫,眼神里满是对狐狸的关切,在她心中,此刻狐狸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深情的模样,微微撑起身子,凝视着康令颐的眼睛,轻声道:“你就不安慰安慰朕?”眼神里带着一丝撒娇与委屈,与平日里那个威严的帝王判若两人,此刻在她面前,他更像是一个渴望关爱的孩子。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先去看看朕的狐狸。”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妥协,轻轻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走。”说完,牵起她的手,朝着狐狸所在的地方走去,背影里满是对她的宠溺与纵容,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 。 第80章 萧恪礼告状 冬日的清晨,十点半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庭院里,却依旧驱不散那丝丝寒意。 “令颐,咱们走,看看狐狸去。”萧夙朝说完,伸出宽厚而温暖的手掌,轻轻包裹住康令颐的小手,他的掌心带着融融暖意,试图驱散冬日的冷意。尽管语气中还残留着因孩子闯祸而积攒的火气,但望向康令颐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深情,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康令颐瞬间领会了萧夙朝话里的弦外之音,那隐晦而旖旎的含义,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恰似寒冬里傲雪绽放的红梅,娇艳动人。她微微低下头,如羽扇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掩饰内心的羞涩,随后轻轻咬了咬下唇,那嫣红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齿痕,更添几分妩媚。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嗔怪,可最终还是任由萧夙朝牵着,脚步略带慌乱地朝着屋内走去。 庭院中,寒风轻轻拂过,带着冬日独有的凛冽。萧尊曜和萧恪礼站在墙角,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稚嫩的脸上满是懊悔与惶恐。在这逐渐被寒意笼罩的庭院里,他们小声且磕磕绊绊地背诵着晦涩难懂的《道德经》,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因害怕和愧疚而产生的颤抖,在冷风中悠悠飘散。 一踏入书房,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萧夙朝迫不及待却又不失温柔地将康令颐压在柔软的榻上,他的气息炽热,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间,与这寒冷的冬日形成鲜明的对比。“子债母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语调里藏着对她深深的眷恋与渴望。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中满是惊讶与娇嗔,微微仰头望向萧夙朝,贝齿轻启:“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话还未说完,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酥麻,她轻呼一声:“你咬我?”声音软糯,带着些许委屈,在安静的书房里轻轻回荡。 萧夙朝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满足,低声道:“对,锁骨处。”话音刚落,他便再度低头,炽热的唇如汹涌的浪潮,狠狠碾压上康令颐娇艳的朱唇,舌尖急切地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每一次的触碰都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灵魂深处,让她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康令颐在这热烈的亲吻中,好不容易寻得一丝喘息的机会,微微偏过头,急促地说道:“狐狸……”声音因喘息而断断续续,眼神中满是对狐狸的担忧与牵挂,那只狐狸就像是她的心尖宝,此刻受伤,她怎能安心。 萧夙朝微微停顿,舔了舔嘴唇,声音依旧沙哑:“专心点,朕已经吩咐人去照看狐狸了。”说着,他的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发丝,动作虽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仿佛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再也不放手。 康令颐双手抵在萧夙朝的胸膛,微微用力,试图推开他,语气坚定:“不行,朕得去看看。这才早上十点半,大白天的,你收敛点。晚上再说吧。”她的脸颊因羞涩和急切愈发滚烫,眼神里满是对狐狸的关切,在她心中,此刻狐狸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深情的模样,微微撑起身子,凝视着康令颐的眼睛,轻声道:“你就不安慰安慰朕?”眼神里带着一丝撒娇与委屈,与平日里那个威严的帝王判若两人,此刻在她面前,他更像是一个渴望关爱的孩子。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先去看看朕的狐狸。” 萧夙朝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热的触感似是带着无尽的眷恋。“走。”他轻声说道,那声音低沉而温柔,饱含着对她的宠溺。说完,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朝着狐狸所在的地方走去。他们的背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拉得修长,那一举一动间,满是对彼此的深情,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 走着走着,康令颐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中满是对孩子们的担忧与关切,转头看向萧夙朝,柔声道:“这天寒地冻的,让孩子们在庭院里背书可不行,你差人说一声,让他们到寝殿去背,那儿暖和点。”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说道:“早就交代下去了,就知道你会心疼他们。” 两人正说着,季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神色焦急。“陛下,可算是见到您了!”季管家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刘管家快把两位少爷训哭了。”康令颐一听,原本温柔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冷厉,柳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收拾她的行李,直接开除,连人带行李通通给朕扔出去!她不过是个管家,竟敢如此越矩,对皇子这般严苛。” 萧夙朝神色凝重,剑眉紧蹙,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季管家,目光中满是为人父的担忧与急切,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孩子怎么样了?没受什么大委屈吧?”季管家忙不迭地回应,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差不多训了十五分钟了,两位少爷一直低着头,小小的肩膀都在发抖,看起来害怕极了。” 听到这话,萧夙朝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康令颐,而康令颐也正看向他,两人的目光交汇,彼此眼中都透着浓浓的心疼,更有对刘管家这一行为的强烈不满。那目光中仿佛能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将这个肆意妄为的管家严惩。 “萧夙朝你看看你找的什么管家?”康令颐又气又急,眼眶都微微泛红,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竟敢训斥朕的儿子,还夺朕的玉镯,这成何体统?她到底有没有一点教养?马上让人开了她,一会儿朕再找她算账!”说着,康令颐的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萧夙朝连忙伸手轻轻拍着康令颐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同时对季管家说道:“季管家,赶紧去办,一刻都别耽搁。”而后又转头温柔地看向康令颐,眼中满是关切:“令颐,朕也不知道她是这种人,是朕疏忽了。你慢点走,地上滑,千万别摔着了。” 季管家哪敢耽搁,忙应道:“好的陛下。”说罢,转身匆匆离去,脚步匆忙得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萧夙朝紧紧扶着康令颐,两人脚步匆匆,在曲折的回廊中穿梭,朝着孩子们所在的方向疾行。一路上,康令颐气得柳眉倒竖,樱唇微启,不停地数落着刘管家的种种恶行:“这个刘娜,实在是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是个管家,就肆意妄为,竟敢如此对待我们的孩子,还觊觎我的帝王紫麻花镯,简直是目无尊长、胆大包天!”话语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胸膛剧烈起伏着。 萧夙朝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加快脚步:“令颐,你先别气坏了身子,咱们马上就到了,到时候一定好好收拾她。”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试图安抚康令颐的情绪,可眼中的担忧与怒火却丝毫未减。 待快靠近寝殿时,一阵尖锐的斥责声和孩子们压抑的抽噎声传入他们耳中,那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刺痛着他们的心。两人的心瞬间揪紧,脚步愈发急促,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寝殿。 寝殿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只见刘娜那尖锐的手指狠狠戳到萧恪礼娇嫩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萧恪礼吓得小脸煞白,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哭出声。萧尊曜见状,心急如焚,他用力推开刘娜,像一只护犊的小兽般挡在萧恪礼身前,小脸涨得通红,大声质问道:“你一个佣人,竟敢训斥我弟弟,还夺走我母后的帝王紫麻花镯!更过分的是,你还擅自撺掇那些不干不净的人进御叱珑宫,还给他们安排各处管事,你可问过父皇?”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质问。 刘娜却丝毫没有收敛,只是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还强词夺理道:“殿下,我是这御叱珑宫的管家,掌管着宫里的大小事务。二殿下犯了错,我只不过是说他两句而已,这也是为了他好。” 萧尊曜伶牙俐齿,毫不畏惧地反驳:“你不过一个管家,竟如此僭越,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你背后的主使又是谁?”那眼神坚定而锐利,紧紧盯着刘娜,仿佛要将她看穿。 此时,康令颐和萧夙朝走进来。康令颐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转头看向萧夙朝,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萧夙朝,尊曜一直被你当继承人培养?”萧夙朝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回答:“是,恪礼生性喜爱自由,而尊曜对朕书房书桌上摆的东西的喜欢程度,不亚于恪礼对自由的向往。”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而后目光如炬地看向刘娜,冷冷说道:“刘娜,说到底你不过一个管家,竟脱口而出帮朕管教孩子,朕可不需要你多此一举。青篱,让她滚!”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夙朝也快步上前,对着两个孩子说道:“尊曜,恪礼,到父皇这儿来,老实跟父皇说,她都说你们什么了?”声音中带着心疼与关切。 萧恪礼抽抽搭搭地走到萧夙朝身边,声音带着哭腔:“父皇,刘管家说我和皇兄打坏了您最喜欢的摆件,要子债母偿,她就从母后的首饰柜里把您送给母后的项链拿走了。还说我们有母亲生没母亲护着,说母后没有温狗,不对,好像是温什么心受父皇喜欢。”说着,小脸上满是委屈与害怕。 萧尊曜无奈地扶额,纠正道:“恪礼,是温鸾心。” “对,就是这个人。”萧恪礼连忙点头。 康令颐听后,彻底被激怒,她火力全开,眼神如刀般射向刘娜,而后递给青篱一个冰冷的眼神。青篱立刻心领神会,大声说道:“你们两个,把她带到御叱珑宫门外,掌嘴三十。别管她如何求饶,打到她半个月不能动弹为止,注意隐蔽点,别让人看了笑话。” “啪”的一声,刘娜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不屑地说道:“别以为你是女帝的人,我就不敢动你。”那嚣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康令颐。 康令颐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眼神仿佛能将眼前的刘娜灼烧殆尽。她紧咬着下唇,胸腔剧烈起伏,压抑已久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毫不犹豫地,她扬起手臂,手掌裹挟着满腔的怒火,“啪”的一声,重重地甩到刘娜脸上。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清脆的声响在寝殿内突兀地回荡,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青篱,给朕查!”康令颐的声音尖锐而冰冷,犹如寒冬里的北风,裹挟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这御叱珑宫但凡有跟她沾亲带故的,一律滚蛋!还有,掌嘴五十,不许让她死了,打完直接让她滚,不必来回禀报!”每一个字都从她齿间迸出,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青篱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颤,听到康令颐的命令,忙不迭地跪地领命,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好的陛下!”说罢,她迅速起身,带着身旁的侍卫,如拎小鸡一般将瘫倒在地、还在试图辩解的刘娜拖了出去。刘娜的哭喊声和求饶声渐渐远去,寝殿内的紧张气氛却丝毫未减。 萧恪礼被这激烈的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粉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下意识地往萧夙朝身后躲了躲,随后又探出脑袋,一脸懵懂地看着康令颐,小声问道:“父皇,母后这么厉害?”那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对康令颐这雷霆手段的惊讶与好奇。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萧恪礼的脑袋,柔声道:“对啊,你母后可护短了,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她肯定第一个不答应。”说着,他抬眼看向依旧寒风瑟瑟的殿外,“走吧,咱们进屋说,你和尊曜也能暖和点。” 康令颐此时已经平复了些许情绪,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萧尊曜身边,脸上的温柔与片刻前的盛怒判若两人。她微微蹲下身子,轻声说道:“走啦,尊曜。”说罢,便轻轻将萧尊曜抱了起来,动作娴熟而温柔。萧尊曜顺势搂住康令颐的脖子,小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萧恪礼见状,小嘴一撅,也不甘示弱地伸出双臂,奶声奶气地说道:“父皇,我也要抱。”那模样像极了康令颐平日里撒娇的样子。萧夙朝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疼爱:“跟你母后一样爱撒娇。来,朕抱。”说着,他稳稳地将萧恪礼抱了起来,一家人朝着温暖的内室走去。 在前往内室的路上,温暖的灯光照亮了他们前行的方向。萧尊曜和萧恪礼像两只欢快的小鸟,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地讲述着刚才和刘娜对峙的经历。讲到有趣之处,两人还会咯咯地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回荡在长廊,一扫之前的紧张与阴霾。康令颐和萧夙朝跟在后面,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对孩子们的宠爱与欣慰,刚才的不愉快仿佛已被这温馨的氛围彻底驱散。 萧尊曜忽然想起什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转头对康令颐说道:“母后,父皇刚才说你爱撒娇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狡黠。萧夙朝一听,佯装板起脸,作势要去“教训”这个“小告状精”,笑骂道:“小兔崽子,有本事别告状。” 萧恪礼也不甘示弱,奶声奶气地加入话题:“母后,父皇还说你很护短,还说我跟你一样爱撒娇。”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轻轻捏了捏萧恪礼的小脸,说道:“恪礼,你问问你父皇喜不喜欢朕撒娇。”萧恪礼仰起头,看向萧夙朝,一脸天真地重复道:“父皇,你喜不喜欢母后撒娇呀?”萧夙朝哈哈一笑,毫不犹豫地回答:“朕喜欢,朕最喜欢你母后叫朕陨哥哥了。”这话一出口,惹得萧恪礼皱起小鼻子,嘟囔道:“好肉麻啊。” 萧尊曜眼珠子一转,想起了好玩的事情,连忙问道:“父皇,我跟恪礼能不能去顾叔叔那玩?”萧夙朝转头看向萧恪礼,温和地问道:“恪礼,你想不想去?”萧恪礼眼睛一亮,兴奋地点点头:“想,父皇,我还想要小妹妹。”萧尊曜也跟着附和:“我也想要。”萧夙朝摸了摸他们的头,耐心解释道:“这个需要时间的,十个月打底。有了妹妹之后,你愿不愿意护着妹妹,教妹妹,就像父皇母后今天护着你们一样?”萧恪礼用力地点点头,脆生生地说:“我愿意哒。那我们去了?”萧夙朝笑着摇了摇头:“暖和会儿再去,父皇让青篱送你们去好不好?” 萧尊曜的小脑袋瓜里又突然冒出一个问题,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怀期待地看着萧夙朝,接着问道:“那谢叔叔在不在呀?”康令颐忍不住被孩子的天真逗笑,眉眼弯弯,转头看向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说道:“让你父皇打个电话问问。”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对家人的宠溺,他一边笑着轻轻摇头,一边伸手从怀中掏出手机,手指熟练地划过屏幕,找到谢砚之的号码,一边拨号一边故作无奈地念叨:“行,就你们事儿多,希望别打扰到你谢叔叔休息。”暖黄的灯光倾洒在一家人身上,温馨又欢乐的氛围里,轻松愉快的对话如潺潺溪流,源源不断。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顾修寒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性:“怎么了?”萧夙朝清了清嗓子,笑着回应:“你那两个小侄子想去你那玩,方便吗?顺便问下谢砚之在不在?”顾修寒一听,声音瞬间拔高,透着满满的热情:“方便,贼方便。”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嘈杂声,还夹杂着顾修寒的叮嘱:“谢砚之他刚过来,眼睛肿了,跟凌初染打架输了让人家一拳砸在眼睛上。别动,上药呢。” 这时,谢砚之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满是委屈和抱怨:“萧老大,凌初染她不是人,说好的打架她拿银针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三十厘米的长针她也拿,差点没给我扎坏。” 萧恪礼听到这番话,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一下子凑到萧夙朝手机前,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奇问道:“谢叔叔,谁能把你打成猪头?我想学。”那稚嫩的童声里毫无掩饰的天真,让萧夙朝又好气又好笑。萧夙朝忙伸手,一把将萧恪礼抱到腿上,顺手把手机塞给小家伙,无奈地说道:“你别闹,去你哥哥那。” 这边,康令颐看着两个孩子活泼的模样,转头温柔地对萧尊曜说:“尊曜,咱们给小姨或者舅舅打电话好不好?”萧尊曜一听,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直点头:“好,给舅舅打。” 在一座装修典雅的别墅里,宽敞明亮的书房被暖黄色的灯光温柔笼罩。叶南弦正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工作。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身上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柔和的光线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颜,宛如一幅静谧的油画。 此时,办公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书房里的宁静。叶南弦下意识地以为是妹妹康令颐打来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关切:“怎么了?萧夙朝欺负你了?”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萧尊曜清脆稚嫩的声音,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舅舅。”叶南弦愣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的神色,声音里也满是欣喜:“尊曜?想舅舅了?”萧尊曜用力地点点头,哪怕电话那头看不到,还是扯着嗓子大声说道:“对啊,我想舅舅了。” 萧恪礼一听,小身子在萧夙朝腿上不安分地扭了扭,像只争宠的小兽,抢着说道:“我也想了的。”那急切的语气,生怕舅舅忽略了他。 叶南弦听着两个小家伙的声音,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仿佛能看到他们可爱的模样。他温和地说道:“我也想你们了,明天舅舅来看你们,记得要听话哦,这两天降温,一定要注意保暖。”那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满是关怀。 萧恪礼舒适地坐在萧夙朝的腿上,两只小手紧紧抱着手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跟舅舅撒娇。他扁着嘴,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说道:“舅舅,父皇今天打我了,好疼啊。”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康令颐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对孩子的宠爱,说道:“你自己跟舅舅说父皇为什么打你?” 萧恪礼小嘴一撇,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道:“我想看狐狸短毛时候的样子,父皇不让,舅舅,他就打我。”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天大的委屈。 叶南弦一听,立刻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萧夙朝你怎么回事?” 萧夙朝满脸无奈,苦笑着,忙不迭地对着电话那头的叶南弦解释:“冤枉啊哥,你是不知道,恪礼这调皮鬼,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突发奇想,非要给你妹妹的狐狸剃毛。那架势,下手一点轻重都没有,我赶过去的时候,那可怜的狐狸都已经被他划了一刀。”说着,萧夙朝轻轻点了点萧恪礼的脑袋,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仿佛在责怪这个小家伙又闯了祸,可更多的是对他的疼爱。 叶南弦听后,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无奈:“额,萧夙朝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儿子,一天天的,怎么净想着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儿,闲得没事给狐狸剃毛。” 康令颐在一旁听得直乐,笑着附和道:“就是,这孩子,太调皮了。”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谢砚之毫不掩饰的笑声,那声音爽朗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笑死我了,给狐狸剃毛,这事儿可太逗了。顾修寒,你轻点,别弄疼我了。”显然,他正一边听着这边的对话,一边让顾修寒给自己处理之前和凌初染打架留下的伤。 顾修寒略带责备地说道:“人家在那舅舅跟外甥打电话呢,你凑什么热闹,插嘴算怎么回事。”虽说嘴上是在责怪,但声音里也藏着一丝笑意,显然也被萧恪礼给狐狸剃毛这事逗乐了。 叶南弦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萧恪礼身上,放柔了声音,轻声问道:“恪礼,告诉舅舅,你为什么要给狐狸剃毛呀?” 萧恪礼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两汪清澈的泉水,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 ,满是天真与好奇。他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软糯:“我就是想看看它短毛时候的样子嘛。夏天的时候,我看到别的小狗都剃了毛,跑起来可凉快啦,就想着狐狸剃了毛肯定也很可爱,说不定还能跑得更快呢。”那语气里纯粹的天真无邪,毫无杂质,让人听了心里又好气又觉得好笑,仿佛能透过电话,真切地看到他那认真又无辜的小模样,像一只懵懂的小鹿。 萧尊曜在一旁实在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开始数落起弟弟:“那你也不能直接给狐狸来一刀吧!平日里人家多好,陪你闹,陪你玩。上次出去玩的时候,路边的德牧凶巴巴地想咬你,还是狐狸冲上去揍了它一顿呢。还有,你还老是调皮地骑在狐狸身上,它都没生气。结果呢,到头来,你竟然给了它一刀,你说你做得对不对?”萧尊曜一边说,一边无奈地摇头,脸上的表情既严肃又带着几分宠溺。 萧恪礼一听,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有些窘迫地扭了扭身子,小声说道:“哥哥,能别提这件事了吗,舅舅还在呢。”说着,他还偷偷抬眼瞄了瞄手机,仿佛生怕舅舅会因为这件事批评他。 叶南弦在电话那头听着兄弟俩的对话,忍不住笑了笑,随后正色对萧夙朝说道:“萧夙朝,你可得看严实点,这小家伙太调皮了,别再让他闯祸了。对了,那只狐狸现在怎么样了?” 萧夙朝连忙回应:“好嘞,哥,你放心。我已经马上让人过去看着了,现在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惊吓。你忙完手头的工作了吗?” 叶南弦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还差点,不过也快了。尊曜,恪礼,你们来不来舅舅这儿玩呀?舅舅这儿可有好多好玩的,还有你们喜欢的零食。” 萧尊曜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康令颐,满是期待地说道:“母后,我想去。”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萧恪礼一听,也来了精神,冲着电话大声说道:“拜拜,谢叔叔。我要去找舅舅了。”说完,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有没有回应,直接小手一摁,挂断了电话。萧夙朝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叮嘱道:“去吧。到了你舅舅那,可千万别淘气,也别闹腾,要乖乖听话,知不知道?” 萧恪礼用力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回答:“知道了。”随后便蹦蹦跳跳地跑去收拾自己的小书包,准备开启这场期待已久的找舅舅之旅。 第81章 难得的温馨 萧尊曜站在一旁,看着弟弟兴奋的模样,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想法,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羞涩,小声说道:“母后,我想在舅舅家住两天,我想要个小妹妹。”那语气里既有对在舅舅家小住的向往,又有对新家庭成员的渴望。 萧恪礼一听,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大声附和道:“我也想要。”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坚定。 萧夙朝看着两个小家伙,又好气又好笑,摆了摆手,故作不耐烦地说道:“得了,你俩去你舅舅家住,赶紧的,别烦朕。朕给你俩造妹妹。”那无奈又宠溺的语气,让人忍俊不禁。 萧尊曜和萧恪礼一听,眼睛瞬间放光,兴奋地跳了起来,齐声道:“好耶。”那欢快的声音仿佛要冲破屋顶。 此时,电话那头的叶南弦听到萧夙朝这番话,微微皱了皱眉头,略带责备地说道:“这话也给孩子说,不教好的。”声音里带着长辈对晚辈行为的小小不满。 康令颐连忙笑着打圆场,娇嗔道:“一边去,别生气,哥。”那语气带着几分亲昵和撒娇,试图化解这小小的尴尬。 叶南弦也不好再计较,转而问道:“我让人去接?还是你让人送?”言语间满是对孩子们的关心。 康令颐思索片刻,说道:“我让青篱送过去吧,再加上那条狐狸。”她想着,让青篱送过去,既能保证孩子们的安全,也能顺便把受伤的狐狸带去,让它在新环境里好好养伤。 叶南弦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让人安心的笑意,爽快地应道:“行。”这简短的一个字,语调平稳有力,其中蕴含的信任与担当,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仿佛在向康令颐传递着一个坚定的信号:放心吧,一切有我,孩子们到我这儿,保管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神中满是关切,再次将手机贴近耳边,语气温和且轻柔地对着电话那头叮嘱道:“我这儿还有些事务缠身,得忙上一阵。你让人给孩子们多穿厚点,这两天降温降得厉害,可千万别让他们冻着了。你自己也一定要记得保暖,别只顾着照顾孩子,把自己给疏忽了。对了,等有空的时候,带上舒儿回家一趟,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热闹热闹,我就不挨个打电话通知了。先挂了。”这一番话,事无巨细,满含着对家人无微不至的关怀,言语间的牵挂如同细密的丝线,将一家人紧紧缠绕。 康令颐和萧夙朝听闻,心中暖意涌动,连忙回应道:“拜拜,哥。”声音里带着对兄长关心的深深感激,那是一种被家人惦记着的幸福与满足。 萧尊曜和萧恪礼也不甘示弱,两人凑到手机旁,脆生生地喊道:“拜拜舅舅。”稚嫩的童声清脆响亮,如同清晨的鸟鸣,其中满是对舅舅的不舍,那纯真的情感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康令颐放下电话,目光柔和地看向两个孩子,一脸认真地嘱咐道:“到了舅舅家,记得让舅舅给家里说一声,报个平安。还有,把狐狸也带过去,让它好好养养伤。但是萧恪礼,你可千万不许再剃它的毛了,听见没?”说着,她轻轻摸了摸萧恪礼的头,眼神里既有对孩子调皮捣蛋的担心,又有对他能够听话懂事的期待。 萧恪礼连忙用力点头,脖子上的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大声回答:“听见了。”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个保证不再犯错的小大人,让人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青篱迈着轻快而稳健的步伐走进来,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尽显训练有素的风范。她走到康令颐和萧夙朝面前,恭敬地行礼,声音清脆而恭敬:“女帝,陛下。” 康令颐转头看向青篱,神色中带着几分信任与嘱托,有条不紊地吩咐道:“正好你来了,你把这两个小家伙还有狐狸送到叶家。一路上车多人多,一定要万分小心,平安抵达后记得第一时间给家里说一声。你就陪他们在那儿住着,多费点心,尤其是饮食方面,千万别让他们吃太多甜的,小孩子吃多了甜食对牙齿不好。” 青篱微微颔首,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应道:“好的陛下,两位小殿下这边请。”说着,便侧身优雅地做出请的手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安抚着孩子们的情绪,仿佛在告诉两个孩子:放心跟着我,一定会安全顺利地到达舅舅家 。 宝马车内,温暖的橘色灯光仿若一层轻柔的薄纱,柔和地倾洒而下,将整个车厢氤氲出一片暖融融的氛围。青篱端坐在驾驶座上,身姿笔挺,举手投足间尽显干练。她动作娴熟,利落地系好安全带,那修长如玉的手指灵活地轻轻转动,将后视镜调整到最佳角度,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仿佛经过无数次的精心演练。随后,她右脚稳稳地踩下油门,发动机随之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那声音恰似灵动跳跃的音符,相互交织、缠绕,谱写成一曲温馨而舒缓的旋律,为这场满载着期待的旅程奏响了美妙至极的前奏。 车内,萧尊曜和萧恪礼兴奋得小脸涨得通红,恰似熟透了的红苹果,又像两只欢快到极致的小雀儿,一刻也不得安宁,紧紧地趴在车窗边。他们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溜圆,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窗外那如幻灯片般不断飞速后退的街景。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闪烁着,与夜晚的黑暗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新奇与期待,街边的每一处风景,每一个路人,都能引发他们内心的无限遐想。街道两旁的路灯整齐排列,像是忠诚的卫士,昏黄的灯光透过车窗,在他们稚嫩的脸庞上勾勒出一片片暖烘烘的光晕,恰似为他们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此刻,他们的脑海中早已被即将在舅舅家展开的欢乐时光填得满满当当,满心都是对未知趣事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舅舅嬉笑玩耍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纯真的笑容。而那只原本安静趴在角落的狐狸,也似乎被这欢快的氛围所感染,原本耷拉着的尾巴偶尔轻轻晃动一下,耳朵也微微抖动,仿佛在向大家传递着它也感受到的喜悦,又像是在轻声诉说着对即将到来的新环境的期待。 萧恪礼看着安静趴在角落的狐狸,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康令颐的模样,好奇心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起,忍不住开口问道:“青篱姐姐,母后的狐狸为什么这么大?它都比我高啦。”说着,还站起身来,小身子挺得笔直,努力踮起脚尖,和狐狸比了比身高,脸上写满了疑惑,那模样可爱至极。 青篱透过后视镜,看到萧恪礼这可爱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那笑容恰似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温暖而迷人。她耐心地解释道:“这只狐狸的来历可不简单,它可是跟女帝陛下一块长大的,而且身份贵重着呢。你瞧,它足有一米来高,浑身长满了如月光般皎洁的银色毛发,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漂亮极了,这便是它‘九尾银狐’名字的由来。它的模样那叫一个俊美无双,眉前还长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它可是女帝陛下的心尖宠,女帝平日里对它宝贝得很,哪怕再繁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陪伴它,给它梳理毛发,陪它玩耍。”说到这儿,青篱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与女帝一同度过的岁月,继续说道:“都说谁养的宠物像谁,女帝陛下当年啊,那风姿可是无人能及。她身姿婀娜,每一步都走得轻盈而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与端庄。她冷艳的气质仿佛一层冰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一旦靠近,又会被她身上独特的魅力深深吸引,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与智慧,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折服。她霸气侧漏,处理起政务来雷厉风行,每一个决策都果断而准确,那股子威严,仿佛能震慑住世间万物,让人敬畏不已。至于她的容貌,那更是一等一的出色,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大美人,‘玉面女帝’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萧恪礼听得入了迷,小脑袋里不断想象着康令颐年轻时的模样,眼中满是向往,忍不住嘟囔道:“我好想看看那个时候的母后啊。” 青篱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女帝陛下不喜欢拍照。因为她的美太独特、太鲜活了,拍出来的照片,连她真人一半的神韵都展现不出来。二殿下,陛下现在才二十四岁,十九岁才是陛下高光时期。帝服加身,那绣着金线的华服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衬托出她的尊贵与威严。凤眸里带着压迫感,只需轻轻一瞥,便能洞悉人心,让人不敢直视。鼻梁高挺,线条刚硬而不失柔和,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英气。那脸多一分太过狠辣,少一分太过薄情,恰到好处的五官比例,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肩宽腰细臀到位的,那身材多一分显胖,少一分也不好看,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彰显着女性的柔美与力量。如今陛下虽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韵味,但当年的风采依旧不减。” 冬日的暖阳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虽已临近中午十一点,却仍未驱散那丝丝寒意。车子在蜿蜒的道路上疾驰,如同一尾灵动的鱼,穿梭在城市的脉络之中。很快,便驶进了叶家所在的那片宁静的别墅区。 一进入小区,入目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依旧顽强地保持着翠绿,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生机。微风轻轻拂过,带着花草淡淡的芬芳,透过车窗悠悠地弥漫进来,瞬间让车内的众人感到心旷神怡,旅途的疲惫也随之消散了几分。门口的保安早已认出了青篱的车,身姿笔挺地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随后迅速放行。 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叶家别墅的门口,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青篱动作敏捷,率先推开车门走下车,冬日的冷风瞬间灌进车内,她微微缩了缩脖子,而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打开后车门,伸出手,温柔地扶着两个孩子走下来。两个孩子穿着厚实的棉衣,像两只圆滚滚的小团子,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满是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之后,青篱又走到车厢的另一侧,蹲下身子,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九尾银狐,随后小心翼翼地牵出它。这只九尾银狐身姿矫健,浑身的银色毛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光芒,犹如流动的月光,威风凛凛,让人不敢直视。 还没等他们抬手按响门铃,别墅的大门便缓缓打开了。叶南弦那熟悉而亲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厚实的毛衣,外搭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温暖的围巾,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欢喜。 “快进屋,外面冷。”叶南弦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九尾银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怀念,“这就是跟着女帝的狐狸?三年没见,越来越像它主人了。” 九尾银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轻轻晃了晃脑袋,又点了点头,姿态优雅,仿佛在回应着这份夸赞。 萧恪礼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九尾银狐,又看向舅舅,问道:“舅舅,九尾银狐不好记,我能不能叫它银霜?” 青篱站在一旁,微笑着解释道:“九尾银狐只听女帝陛下的话,它不喜欢改名。” 叶南弦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说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你自己问它。”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时,原本安静趴在一旁的九尾银狐,像是突然来了兴致,非要给大家制造点惊喜。也不知它何时悄悄溜到了一旁的柜子边,此刻嘴里正稳稳地叼着一张照片,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来。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这只灵动的九尾银狐吸引过去,紧接着,又被它嘴里那张旧照片牢牢抓住。 照片像是被岁月温柔抚摸过,带着淡淡的泛黄痕迹,却无损画面中年轻女孩的绝代风华。她身着黑金相间的帝服,那繁复精美的刺绣犹如一幅宏伟的历史画卷,金线与黑缎交织,每一针每一线都诉说着皇家的威严与荣耀。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刺绣闪烁着熠熠光芒,仿佛将整个天地的光辉都汇聚于此,衬得她愈发尊贵不凡,宛如从神话中走来的神只。 她凤眸微眯,眼眸深处似藏着无尽的星辰与山海,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无形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那是历经风雨沉淀后的深邃与自信,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柔和。她身姿挺拔地站在至高处,背后是辽阔无垠的天空和连绵起伏的山川,她就那样俯瞰着天下众生,仿佛世间万物皆在她的掌控之中,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威严,如汹涌的浪潮扑面而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历史的厚重与震撼。 萧恪礼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是震惊与崇拜,小手指着照片,声音因为激动而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这是十九岁的母后?”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与好奇。 九尾银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动作轻柔而优雅,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又像是在缅怀那段难忘的岁月。 青篱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着照片,补充道:“陛下那天承帝位,九尾银狐一起跟着去的。那会儿的女帝不像现在这么霸气侧漏,更不像现在狠毒绝情。”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叶总,时间也不早了,我该给女帝陛下发消息说一声孩子们已经安全抵达了。” 叶南弦微微颔首,脸上挂着如暖阳般温和的笑容,目光中满是关切与理解,轻声开口说道:“你去吧,和女帝汇报时也替我问声好。”说完,他将视线从青篱身上移开,转身面向两个孩子。此时,他的眼中瞬间溢满了慈爱,那眼神仿佛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轻轻拂过孩子们的心田。他张开双臂,那姿势像是在为孩子们筑起温暖的港湾,亲切地招呼道:“走了,尊曜、恪礼。外面冷,咱们先进屋去,别在这儿站着了。还有你,九尾银狐,一块儿进来吧。”说罢,他率先迈步朝屋内走去,沉稳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在奏响一曲温馨的归家乐章 ,让孩子们的心中充满了安宁与喜悦。 一进屋内,萧恪礼像是被委屈积攒许久的小兽,眼眶微微泛红,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说道:“舅舅你在忙什么呀?好久都不来看我。还有哥哥,天天就顾着他喜欢的那些猫猫狗狗,都没时间陪我玩了。”说着,嘴巴还微微嘟起,脸上写满了不满。 萧尊曜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立刻反驳道:“萧恪礼你别得寸进尺,我平时也没少陪你。”语气中带着兄长对弟弟的宠溺与包容。 叶南弦赶忙打圆场,笑着摆摆手说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舅舅确实还有点事要忙,不过一会儿就来陪你们。恪礼你跟哥哥先去玩,哥哥会照顾好你的。”他的声音轻柔而耐心,试图安抚萧恪礼的小情绪。 可萧恪礼哪肯罢休,小小的身子灵活地一扭,像只敏捷的小兔子,径直朝着叶南弦飞奔而去。他一边跑,一边张开那莲藕般的小手臂,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我不要,我要舅舅抱。”那模样,像极了软糯又黏人的小团子,任谁见了都不忍心拒绝。 “慢点跑,别摔了。”叶南弦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关切,话还没完全落音,萧恪礼就已经冲到了跟前。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稳稳地将萧恪礼接住,动作娴熟自然,仿佛早已重复过无数次。就在这一瞬间,叶南弦只觉得这句叮嘱无比耳熟,脑海中像是有一道光闪过,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渐渐浮现。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光,那时的他,也常常这样对某个熟悉的身影说着同样的话。 恰在此时,青篱走进屋内,一眼就捕捉到了叶南弦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怔忪,瞬间洞悉了他的心思,不禁笑着开口:“叶总,您忘了?这句话您以前对女帝陛下还有灵宫女帝可没少说呢。” 叶南弦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怀念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旧时光。他轻轻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紧接着,他的神色变得关切起来,问道:“对了,你家女帝现在血毒清得怎么样了?” 青篱闻言,神色认真,恭敬地回道:“女帝每日三顿药都按时喝着,喝完这四个月,再吃一段时间的药膳,应该就差不多能痊愈了。不过,这事洛护法比我了解得更清楚,毕竟她一直负责女帝陛下的药膳食补。” “她是你家女帝的护法,知晓得多也是情理之中。”叶南弦微微颔首,接着又问道,“那舒儿那边呢?她最近怎么样?” “灵宫女帝不胜酒量,却又最喜贪杯。”青篱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身体倒是无大碍。只是每次在谈合作或者应酬的时候,她总是因为喝酒而处于下风,好在女帝陛下一直在旁边看着,替她镇住场面。” “原来是在镇场子呢。”叶南弦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令颐最宠舒儿了,比我这个当哥的还宠。罢了,宠就宠吧,咱们叶家的孩子,还不至于被宠坏。”说罢,他略作思索,又道,“一会儿我让人送点上等的补品过去,让你家女帝好好补补身子。你给她带个话,让她别总是一门心思扑在青云宗的事上,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放松,也去玩玩。” “多谢叶总挂念。”青篱微微欠身,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说道,“女帝陛下若是知道叶总如此关怀备至,定会打从心底里感到欣慰。” 此时,一直安静待在叶南弦怀里的萧恪礼,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小脑袋瓜里像是藏着无数个小问号。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舅舅,你们刚刚说的灵宫女帝是谁啊?”那清脆稚嫩的童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让周围的氛围都变得活泼起来。 萧尊曜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和与耐心,抢先回答道:“她是咱们的小姨,不过她跟母后出去已经三年了,你没见过她也很正常。”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摸了摸萧恪礼的脑袋,动作里满是宠溺。 萧恪礼听闻,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与好奇,追问道:“你见过小姨?”那模样,仿佛在说为什么自己没见过的人,哥哥却见过。 萧尊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解释道:“不巧,之前我看过她的照片,所以知道小姨长什么样子,我还知道小姨现在在哪呢。”说罢,还略带一丝得意地挑了挑眉。 萧恪礼一听,原本就灵动的双眼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眸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与期待。他兴奋得小身子在叶南弦怀里像只欢快的小鹿般来回扭动,双手更是紧紧揪住叶南弦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紧接着,他扯着那软糯得如同春日般的嗓音,带着十足撒娇意味,近乎哀求地说道:“舅舅,我也要看小姨的照片,你快给我看看嘛。”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守在糖果店橱窗前,眼巴巴望着五彩糖果,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小馋猫,叫人实在不忍心拒绝。 叶南弦瞧着萧恪礼这副可爱至极的模样,满心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疼爱,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如同春日暖阳般和煦。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萧恪礼的鼻尖,和声细语地哄道:“好好好,不看照片了,咱们现在直接给你小姨打视频电话好不好?这样不仅能看到小姨,还能和她畅快地聊天呢。” 萧恪礼一听,兴奋得差点从叶南弦怀里直接蹦出去,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拼命点着,嘴里欢快又急切地应道:“好呀好呀,我要和小姨说话!”一旁的萧尊曜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不自觉地凑近了些,准备一同和小姨“见面”。 叶南弦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叶望舒的视频电话。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画面里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叶望舒忙碌的身影。此刻,她正身处书房之中,四周堆满了各类文件和资料,书架上的书籍也被翻得有些凌乱。叶望舒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疲惫与焦急,她语速极快,几乎是脱口而出:“哥,我正忙着呢,我姐养病让我来青云宗帮忙,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一会儿给你回过去,先不说了……” 就在这时,萧恪礼和萧尊曜同时兴奋地喊了起来:“小姨!”那声音清脆响亮,满是重逢的喜悦,仿佛要把积攒许久的思念都一股脑儿倾诉出来。 叶望舒听到这两声呼喊,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转过头看向手机屏幕,眼中满是宠溺,轻声说道:“唉,原来是你们俩小家伙。你们在你舅舅那儿可要好好玩,听舅舅的话,等小姨忙完这阵儿,就去看你们……” 话还没说完,画面外突然传来康令颐那熟悉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忙完什么忙完,你先把合作给朕谈下来再说。”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能穿透屏幕,让人感受到她的雷厉风行。 叶望舒一听,脸上瞬间露出无奈的表情,冲着画面外的康令颐摊开双手,苦着脸抱怨道:“姐,谈不了一点,那人不按套路出牌,一个方案改了八百遍,我都快被折腾疯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了。” 康令颐略作思索,很快给出建议:“换个标题提交第一版。” 叶望舒半信半疑地操作一番,结果方案竟秒过。她又惊又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秒过。” 康令颐一听,顿时没好气地说道:“那个合作方,真是好东西见多了,野猪吃不了细糠。你给洛纭打个电话说跟他们直接解约,什么玩意儿。”言语间满是对合作方的不满。 叶望舒这才想起还有两个小家伙在看着,连忙对着镜头叮嘱道:“骂挺脏,你们俩千万别学你母后骂人。” 康令颐一听,立刻回以一个凌厉的眼神,仿佛一把无形的刀:“你没完了是吧叶望舒?” 叶望舒瞬间秒怂,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哪有的事?姐,我错了。这妥妥的血脉压制,我可不敢再乱说了。” 第82章 血脉压制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威严,佯装嗔怒地说道:“叶望舒,你可别逼朕在最高兴的时候收拾你。朕这心情好不容易畅快些,你可别给朕整这些幺蛾子。”那声音虽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但其中的警告之意却也不言而喻。 叶望舒干笑两声,试图缓解这略显紧张的气氛,连忙解释道:“姐,我就是随口吐槽一下,仅此而已,真没别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啦。”说着,还讨好地眨了眨眼睛。 康令颐轻轻哼了一声,神色缓和了些许,接着说道:“晚上宴会结束后,朕带你去谈个合作。这次的合作对象可不容小觑,你提前准备准备。” 叶望舒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姐。我这就跟顾修寒说一声,让他心里也有个底。对了,您跟我姐夫说了这事吗?”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康令颐轻轻颔首,漫不经心地说道:“说了,同不同意就是他的事了。毕竟这事儿也得尊重他的意见,朕不喜欢强迫他参与。”她的语气看似随意,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着顾修寒的回应。 在一旁的萧恪礼和萧尊曜听到这番话,小哥俩开始了自己的讨论。萧恪礼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担心地看向萧尊曜,脆生生地问道:“哥哥你不会也这么对我吧?”那模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生怕得到肯定的答案。 萧尊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故意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放心,我会。”那语气,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把萧恪礼吓得一哆嗦。 萧恪礼一听,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急忙转身抱住叶南弦的大腿,带着哭腔说道:“舅舅我不想被血脉压制。”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叶南弦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萧恪礼的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父母可能是吓唬你,但你哥哥生气了是真打。”这话一出口,萧恪礼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悲哀啊。”萧恪礼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嘟囔着,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斗败的小公鸡。 这时,叶望舒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逗着萧恪礼:“没事,恪礼,顶多就是说错话了一巴掌,做错事了两巴掌,要是屡教不改,那可就得尝尝你哥哥的降龙十八掌咯。”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着,把萧恪礼吓得直往叶南弦身后躲。 萧恪礼一听,脑袋一转,突然问道:“我如果想让哥哥对我有血脉压制怎么办?”这问题一出口,众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被他这古灵精怪的想法逗得哈哈大笑。 叶望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喘了口气说道:“小子你以为你小姨长这么大没有这种想法吗?奈何我怕你母后啊,你母后这脾气阴晴不定的,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打架贼狠骂人贼脏还不带脏字,我都不敢惹她。”她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地摇头,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萧尊曜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冷不丁冒出一句:“谢谢小姨,我会跟母后学的。”这话一出口,叶望舒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尊曜,玩笑而已我跟你母后感情挺好的。别当真……”叶望舒急忙摆手解释,脸上的笑容都有些不自然了。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叶望舒!!!”康令颐双手抱胸,气势汹汹,柳眉倒竖,那眼神仿若两把寒光闪闪的利刃,直直射向叶望舒。她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叶望舒“生吞活剥”,让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固,满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 叶望舒听到这声怒吼,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般,虎躯猛地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恐与懊悔。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声音带着颤抖说道:“姐,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似乎这样就能躲开康令颐那充满威慑力的目光。 康令颐向前逼近一步,质问道:“你在你两个外甥面前编排朕?朕还在这儿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那语气里的怒意愈发浓烈,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叶望舒心上。 叶望舒见势不妙,慌乱之中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手机屏幕,对着摄像头那边的叶南弦喊道:“哥,救命啊!你快帮我跟姐说说好话。”那声音里满是焦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叶南弦此时却像是突然“失聪”了一般,他抱着萧恪礼,目光望向别处,嘴里自顾自地说着:“今天天气挺好的,一会儿出去走走,尊曜?”完全无视了叶望舒的求救,仿佛这场争吵与他毫无关系。 萧尊曜也心领神会,立刻配合道:“现在就走吧,我都等不及了。”说着,便拉着叶南弦作势要离开。 萧恪礼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里又担心又着急,小脑袋一转,连忙掏出手机给他父皇萧夙朝发消息:“父皇,母后生气了,就在您书房,您快来看看吧。”发完消息,他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期待着父皇能快点回复,早点来平息这场“战争”。 没一会儿,萧恪礼手中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在这略显紧张的氛围中格外夺目,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萧夙朝的回复:“别急,朕现在就去看看。”看到这条消息,萧恪礼原本紧绷得如同拉满弓弦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他暗暗松了口气,那股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要将他小小的身躯都托起来。稚嫩的脸上,原本拧成麻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每一个念头都化成对父皇的急切盼望,希望父皇的脚步能快些,在快些,就像骏马奔腾般速速赶到,结束这场让他胆战心惊的风波。此刻的他,就像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漂泊已久的小船,渴望着能快点抵达安宁的港湾,盼望着黎明的曙光快点降临,驱散这令人恐惧的阴霾。 书房里,叶望舒敏锐地捕捉到气氛稍有缓和的迹象,立刻像上了发条的小机器,手脚麻利地倒了杯温度适宜的温水,那水温是她凭借对姐姐的了解,精准调试出来的。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杯,仿佛捧着的是稀世珍宝,缓缓递到康令颐的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声音里更是满是乖巧,软糯得像裹了蜜:“姐,我错了,真的知道错得彻彻底底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生气啦,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对了,咱们今天晚上几点去呀?”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康令颐的神色,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她收入眼底,生怕再因为自己的言行惹出什么不愉快,就像惊弓之鸟般小心翼翼。 康令颐轻抿了一口温水,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安抚了她仍有些起伏的情绪。她神色依旧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严,有条不紊地说道:“下午三点出门,先去做个造型,把咱们最好的状态展现出来,然后去参加宴会。宴会结束后,让顾修寒、萧夙朝回御叱珑宫,咱们就出发去‘谈合作’。这次合作至关重要,关乎着咱们未来的布局,你可别再给我掉链子,要是再出篓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的寒光。 叶望舒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活脱脱像个得到指令的小士兵,脆生生地应道:“我现在就去跟锦竹、徽诺、初染说,让他们也提前准备准备,保证一个都不落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见叶望舒态度诚恳,认错的模样十分乖巧,康令颐的怒气也差不多消了,神色缓和了许多,原本严肃的面容变得柔和起来,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亲昵,像小时候姐妹俩亲昵相处时那般:“嗯,你去吧。对了,朕一会儿去做个美甲,你去吗?” 叶望舒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就像被聚光灯突然照到的小演员,有些不知所措,小声说道:“我没会员卡,去了不太划算,做一次美甲的钱都够我买好几本书了。”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康令颐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宠溺,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你姐夫有,怕什么。他的卡不就是给咱们用的嘛。做完美甲,咱们还能去吃个饭,找个环境好的餐厅,好好放松放松,然后出门逛街。等到三点了,你给你姐夫发位置,让他来接咱们就行,别操心这些琐碎事儿。” 叶望舒眼睛一亮,就像黑夜里看到了璀璨的星光,连忙应道:“好嘞,还是姐想得周到,什么都替我考虑到了,有姐真好。” 就在这时,萧夙朝大步走进书房,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有力,恰好听到她们的对话,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朕同意了?你又把朕当工具人用?哪家店啊?令颐,你记得出门穿厚点,外面冷,可别冻着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关切地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温柔,那温柔的目光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寒冷都融化。 康令颐佯装嗔怒,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萧夙朝的胸口,反驳道:“才没有,就是咱们常去的那家,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瞎操心啦。”那语气里带着小女儿的娇俏,和面对叶望舒时的威严判若两人,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萧夙朝又问:“现在才中午十一点半,吃完饭最多十二点,你们几点出门?”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像个偷吃了腥的小猫咪:“一点半,这不还能给陛下留些喜欢的二人世界嘛,让陛下也享受享受清闲时光。” 萧夙朝被逗乐了,爽朗地笑着说:“那走吧,吃饭去。”说着,便作势要拉着康令颐离开,手臂紧紧地环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这时,一直被晾在一旁的萧恪礼急了,他原本满怀期待地看着大人们,以为这场风波平息后就能得到关注,可没想到还是被忽视了。他连忙喊道:“父皇,我还没吃饭呢。”那声音里带着委屈和焦急,像一只被主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小狗,无助又可怜。 萧夙朝脚步顿了一下,揽着康令颐的细腰,头也不回地说:“朕还没消气呢。”那语气看似冷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笑意味,嘴角微微上扬,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萧恪礼一听,眼眶微微泛红,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又喊了一声:“父皇……”声音里满是无助和哀求,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萧夙朝这才转过身,目光透过屏幕,紧紧锁住摄像头另一边的萧恪礼。他的脸上虽然依旧故作严肃,眉头微微皱起,嘴唇轻抿,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但那藏在眼底深处的慈爱却怎么也藏不住,像是春日暖阳,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 “你在你舅舅家,可别调皮捣蛋。”萧夙朝开口说道,声音低沉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特别是别给狐狸剃毛,少一根,朕拔你头发一根。你那点小心思,朕还不知道?”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回想起了之前的趣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很快恢复严肃,“上次你就想给狐狸染颜色,要不是被及时发现,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那狐狸被你折腾得够呛,毛发都快被你揪秃了。” 萧恪礼听了,像只犯错的小鹌鹑,脑袋瞬间耷拉下去,两只小手不安地揪着衣角,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小声嘟囔着:“我知道错了,父皇,我保证不会了。这次我肯定乖乖听话,不给舅舅添麻烦,也不欺负小狐狸了。”他偷偷抬眼,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屏幕里的萧夙朝,满脸写着懊悔与求饶。 萧夙朝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在你舅舅家按时吃饭,别挑食,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他转头看向康令颐,脸上的温柔瞬间取代了严肃,轻声说道:“走,令颐,咱们也去吃饭。”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应道:“好。”那笑容里满是对萧夙朝的依赖与爱意,两人并肩离开,身影渐渐远去。 另一边,叶南弦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挂断的通话界面,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孩子们的天真活泼。他转身面向身旁的萧尊曜,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说道:“走,吃饭去,今天舅舅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萧尊曜一听这话,原本就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加璀璨夺目,兴奋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活力。“太好啦!我最喜欢舅舅做的红烧肉了!”他一边欢呼着,一边伸出小手拉住叶南弦的大手,蹦蹦跳跳地朝着厨房走去,那欢快的笑声像一串灵动的音符,在房间里肆意回荡,瞬间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温馨愉悦的氛围。 与此同时,叶望舒正一路小跑,跟在萧夙朝和康令颐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姐,等等我。”她跑得有些气喘吁吁,发丝也随着她的动作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她的脸颊上。 萧夙朝脚步顿了顿,回过头,看着叶望舒,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说道:“你快点,一会儿顾修寒来这儿蹭饭,让他没事别给朕打电话,你们有二人世界朕没有吗?这一天天的,就知道找朕。”他微微皱着眉头,话语里虽是抱怨,可嘴角却微微上扬,泄露了他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 叶望舒好不容易追上他们,脚步匆匆,气息还有些不稳。听到萧夙朝这话,她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着:“我嘞个恋爱脑姐夫,眼里就只有姐姐了。”一边说着,一边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个俏皮又无奈的笑容。她的眼睛弯成月牙,里头满是对这对恩爱情侣的调侃。不过吐槽归吐槽,她心里也清楚,姐夫对姐姐的感情那是真挚又深厚,平日里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满是甜蜜,旁人看着都觉得温馨。 三人走进餐厅,暖黄色的灯光倾洒而下,给整个空间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刚一踏入,萧夙朝便迫不及待地将康令颐固定在怀里,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他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康令颐的身影,眼中爱意翻涌,仿佛要将她溺毙其中。 他的唇带着炽热的温度,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朝着康令颐的朱唇狠狠碾压过去。他的吻急切又深情,像是要将积攒许久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康令颐的眼眸瞬间瞪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被无尽的温柔取代。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萧夙朝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抓住这幸福的瞬间。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受惊的蝴蝶,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叶望舒站在一旁,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她别过头,脸颊微微泛红,轻咳一声说道:“姐夫,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但是我还在这儿呢,顾修寒还没来呢。”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窘迫。 萧夙朝微微侧头,目光却依旧紧紧锁住康令颐,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催催他,令颐,乖,宝贝儿,专心点。”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眷恋。 暖黄的灯光在房间里晕染出一片温柔的光晕,暧昧的气息如同春日里的柳絮,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康令颐被萧夙朝紧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他的亲吻炽热而浓烈,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深情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让康令颐有些招架不住。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脸颊也因这亲密的举动而泛起了一层迷人的绯红,恰似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透着令人心动的甜美。 她下意识地微微挣扎了几下,纤细的双手轻轻抵在萧夙朝的胸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娇嗔,又夹杂着些许无奈,轻轻说道:“我不……想……补妆。”那语调里,满是对萧夙朝的纵容,仿佛在说无论他怎样,自己都甘之如饴,可又藏着被这般亲昵打扰到的小情绪 ,恰似春日里被微风惊扰的花蕊,娇俏又可爱。 萧夙朝微微松开她,双手却依旧搭在她的肩膀上,目光中带着几分宠溺,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微微低头,看着康令颐的眼睛,开口问道:“你说,给朕安排的时间在什么时候?”康令颐被他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脸颊愈发滚烫,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避开他的目光,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被迫与他十指相扣,小声说道:“吃饭那段时间都是你的。”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羞涩的甜蜜。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走,吃饭去。”那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却又带着对她的无尽温柔。 这时,叶望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睛,提醒道:“不等顾修寒了?”萧夙朝神色淡定,目光望向门口的方向,语气笃定:“他到了。”话音刚落,只听“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顾修寒刚好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红酒。他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身姿挺拔,气质温润。他一进门,目光便如磁石般落在叶望舒身上,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温柔地说道:“舒儿,我抱抱。” 叶望舒像是漂泊许久终于寻到温暖港湾的归舟,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原本微微嘟起的小嘴也不自觉上扬,流露出藏不住的欣喜。她迫不及待地迈着轻快如小鹿蹦跳般的步伐,一溜烟跑到顾修寒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告状:“姐姐训我了,顾修寒,你帮我出气。”那声音娇柔婉转,像春日里婉转啼鸣的黄莺,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娇蛮与依赖,仿佛在这一刻,顾修寒就是她对抗全世界的底气。 萧夙朝看着那两瓶红酒,原本平和的眉头微微一皱,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目光如炬地看向顾修寒,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顾修寒,你知不知道令颐养病呢,喝不了酒?你还带红酒。”顾修寒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洞悉一切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回应:“这是给我们家舒儿喝的。”他的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满是对叶望舒的偏爱,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叶望舒就是那独一无二的璀璨星辰,是他甘愿倾尽所有守护的珍宝。 萧夙朝听闻,微微眯起眼睛,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开口道:“赶紧吃,令颐答应朕了,她们一点半出门,吃完饭的那段时间都是朕的。”话语里藏着独占的意味,像是在宣告属于自己的珍贵时光。顾修寒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调侃道:“这是吃饭不是赶工期,你可真幼稚。” 萧夙朝像是被这话激起了好胜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冷冷地回了句:“看好了。”说罢,他微微低头,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双手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他的眼神里满是深情与眷恋,缓缓凑近,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康令颐微微一怔,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被萧夙朝的温柔紧紧包裹。萧夙朝的唇轻轻覆上康令颐的,起初只是轻轻触碰,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珍惜这难得的亲昵。随后,他的吻逐渐加深,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康令颐的双手不自觉地抓住萧夙朝的衣袖,身子微微发软,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甜蜜之中。 顾修寒看着萧夙朝与康令颐亲昵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脸上写满了嫌弃,没好气地说道:“肉麻死了,到底还吃不吃饭了?我都快饿扁了。”那语气就好像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蜜狠狠“伤害”了一番。叶望舒也被这过于亲密的举动弄得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急于转移话题,便问道:“你怎么来这么晚?”顾修寒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脸上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他早上开完会就悠哉悠哉地回来了,却把一堆活儿丢给我,让我加班。这个人简直太狗了!”说着,还故意朝着萧夙朝的方向夸张地翻了个白眼,那模样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大男孩,逗得叶望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悦耳,瞬间驱散了些许尴尬的氛围。 萧夙朝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说道:“先把工作做完,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仿佛在强调工作的重要性不容置疑。 这时,叶望舒眼睛一亮,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款月白色猫眼美甲的图片,兴奋地说道:“姐姐,我想做这款。”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渴望得到认可的孩子。顾修寒立刻在一旁附和,一脸骄傲地说:“我们家舒儿眼光就是好。”那语气仿佛叶望舒挑的不是美甲,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萧夙朝也跟着夸赞起来,顺带把康令颐也夸了进去:“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令颐妹妹的眼光能差?”那口吻里既有对叶望舒的认可,更有对康令颐的偏爱。顾修寒连忙点头,笑着应道:“差不了。” 康令颐微微摇头,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陛下您今年贵庚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斗嘴。朕觉得这款可能会显黑,旁边的那款月牙白金色手绘的会好一点。”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叶望舒一听,毫不犹豫地说道:“都听我姐姐的。”在她心里,康令颐的话就如同圣旨一般。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宠溺,说道:“25了,朕约了上门美甲师,就别出去了,陪朕好不好?朕再往卡里充五十万,你们做完美甲,朕让人把礼服给你送过来,一会儿试试。首饰能搭朕送你的竹骨项链、耳坠。晚上不许喝酒,对你身体没好处。”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事无巨细,满满的都是对康令颐的关心。顾修寒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调侃:“我现在就办会员卡,沾沾这待遇的光。” 康令颐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别唠叨了。”她的眼神里却藏着甜蜜,显然很享受萧夙朝的这份关怀。 萧夙朝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然后轻轻扶着康令颐坐下,温柔地说:“尝尝,你最喜欢的松鼠桂鱼。朕挑好了,没刺。”他的动作轻柔,仿佛康令颐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康令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微微眯起,一脸满足地说:“好吃,你学着做。” 叶望舒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道:“六界拢共七个帝王,属萧夙朝手段最为残暴,要不说我姐姐厉害,能让萧夙朝给你剃鱼刺剥虾。”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羡慕,也有对两人感情的由衷赞叹。 萧夙朝不但不生气,反而一脸骄傲地说:“对,朕的宝贝儿厉害。朕心甘情愿给她做陪衬。朕学着做这道菜,没刺,知道你懒得吐刺,朕给你剃鱼刺剥虾。”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康令颐身上,深情得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康令颐脸颊微红,轻声说道:“好,陨哥哥最好啦。”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无尽的温柔与依赖,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他们的甜蜜之中。 跳海消失,脱落神坛 铅灰色的阴云沉甸甸地堆积在苍穹之上,仿若一座古老的、行将崩塌的巍峨巨山,正摇摇欲坠,随时准备将这世间一切生机碾碎。那浓厚的云层密不透风,把整个天地捂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闷之中,压抑的氛围好似有了实质,沉甸甸地坠在每个人的心口,叫人连呼吸都成了一种艰难的挣扎。狂风在崖边呼啸着,恰似一头挣脱囚笼、彻底陷入癫狂的远古巨兽,张牙舞爪,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劲道,肆虐无忌。它粗暴地撕扯着人们的衣衫,拽着发丝在空中狂舞,猎猎作响,宛如末世悲歌。 萧夙朝直挺挺地杵在那儿,距离康令颐仅仅一米之遥,往日里如苍松般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他,此刻竟不可思议地微微佝偻,像是脊梁骨被一双无情且粗暴的大手骤然抽走,徒留下一具失魂落魄的躯壳。他双眼布满纵横交错的血丝,那血丝红得刺目,宛如一张破碎的血网,满含悲戚地凝望着崖边摇摇欲坠的康令颐。干裂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每一次抖动,都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不全的字音,声线里裹挟着近乎绝望的祈求:“令颐,松手!朕错了,随朕回去,朕……朕不会再左右你的命运,令颐……”那声声呼喊,刚一出口,便被狂风裹挟、揉碎,七零八落地飘散在四周,却又好似带着千钧重量,沉甸甸地砸落在在场众人那本就紧绷的心尖上,震得人心颤。 康令颐面色惨白似雪,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抿起,勾勒出一抹决绝又冷硬的弧度。她那纤细修长的手指,此刻好似冰冷无情的铁钳,死死扣住自己的脖颈,手上的劲道还在有预谋般缓缓加大。原本白皙嫩滑的肌肤,因这愈发狠厉的力道,先是泛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紧接着,鲜血汩汩冒出,仿若一条蜿蜒曲折的红河,顺着脖颈缓缓向下流淌,滴滴答答地坠落在地面,洇湿了一片尘土。她身着的白色女士西装,本是白色,此刻却被鲜血肆意晕染,红得惨烈,那画面太过惨烈,让萧夙朝心脏猛地一缩,疼意瞬间如汹涌潮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满心只想冲过去,把她狠狠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好似唯有如此,才能稍稍慰藉此刻满心的愧疚,弥补犯下的过错。萧夙朝心急如焚,试着抬脚,一步一步,缓缓朝着康令颐挪去,可在康令颐眼中,他这迟来的靠近,无疑是世间最讽刺至极的画面,她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笑,寒意从眸底翻涌而出,似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身为圣阶尊主的康令颐,猛地释放出独有的压迫感。那股无形的力量,仿若汹涌澎湃、吞天噬地的潮水,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精准无误地冲击着所有前来观礼之人的痛觉神经。众人顿觉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狠狠压住,心脏好似要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剥离,剧痛难忍,一个个脸色煞白如纸,冷汗不受控制地如雨而下,瞬间打湿了衣衫。康令颐见状,冷哼一声,这才缓缓将灵力收回。众人仿若劫后余生,大口大口喘息着,片刻之后,愤怒涌上心头,看向康令颐的眼神里,满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怨毒。 此时,康令颐身姿婀娜,莲步轻移,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场。她轻飘飘的视线落到叶望姝的腰间,脸上瞬间绽出格外温柔的笑,可嘴里吐出的话语,却似淬了剧毒的利箭:“叛朕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东西还来。”叶望舒心中一紧,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虽说您贵为女帝之尊,但也没有夺底下人令牌的权利……”话还未说完,就被康令颐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骤然打断。 “想来确实不大合规矩,那便将灵宫女帝换个懂朕心思的,如何?”康令颐轻飘飘一句话出口,却如同一记万斤重锤,狠狠砸在叶望舒的心尖,瞬间决定了她往后在六界的地位。叶望舒的脸色逐渐变得冰冷似铁,可碍于康令颐的滔天权势,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一句:“我这就回去完成交接,还望女帝不要牵连到家里人。” 康令颐面露狠戾之色,须臾之间,龙皇印玺光芒大盛,一股磅礴且阴森的力量汹涌澎湃而出,眨眼间便如饿狼扑食般吞噬了整个断生涯。众人惊慌失措,有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丝毫躲闪动作,便被那噬心之气压倒在地,喉咙里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好似被扼住咽喉的困兽,无法顺畅喘息。康令颐还在不断施压,除了萧夙朝还凭借深厚修为勉强支撑着,一部分人已然开始咳血,剩下的那些更是灵根不堪重负,已然溃散,瘫倒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宛如一滩烂泥。 见时机差不多了,康令颐像是在审视一堆毫无生机的死物,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这才施舍般将法术褪去。紧接着,她素手一挥,操纵着谪御扇,那扇子裹挟着凌厉劲风,如同一道迅猛的闪电,直直朝着灵宫执掌令牌疾射而去,“啪”的一声脆响,令牌瞬间四分五裂,摔了个粉碎。康令颐的猖狂依旧不减,微微侧目,给身处人群中的洛纭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透着默契与决然。 洛纭立刻心领神会,身形一闪,仿若鬼魅般带着早已准备好的人证物证一同出现在众人眼前。众人面面相觑,满脸茫然不明所以,待看清那些证据后,瞬间炸开了锅,对着视频里的女人指指点点。 “天呐,这女人不就是前两天为了萧太太的位置,演戏似的捅了自己两刀吗?还撺掇人家离婚,感情这就是温家大小姐应该有的教养。”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开了口,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就有人附和起来:“可不是嘛!明知道人家有家室,还一个劲装绿茶白莲花,学的那些礼仪怕不是都进狗肚子里去了?” 温鸾心精心构筑的温婉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齑粉。她身着大红色婚服,原本该是温柔知礼的模样,此刻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视频,嘴里不停重复着:“不可能,绝不可能!有视频流出?所有知道这件事的我全都封口了……”她慌乱地将视线投向萧夙朝,眼中满是期待,满心盼着他能说这视频是合成的,是假的。可她却绝望地发现,萧夙朝的眼神自始至终都牢牢黏在康令颐那个“贱人”身上,没有分给她一丝一毫,更是连一句话都没说。 康令颐适时开口,清冷的声音好似寒夜冰泉,瞬间终止了这场混乱:“好了,相信诸位都应该知道朕这段时间为何没有出现在青云宗。对于萧夙朝对朕所做之事,我想说,你萧夙朝还不清,正如你所看到的,孩子已经没了。再见了,萧夙朝,用后半生忏悔吧。”说完,她懒得看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透着彻骨的心寒。就在萧夙朝猛地伸出手,拉住她的那一刻,康令颐竟决然朝着悬崖纵身一跃。而江陌残等人从远处看到的情形,却是萧夙朝将康令颐推下山崖,一时间,不由得猜到了青云宗那位的用意——这是要往死里整他家主上。 “不……”萧夙朝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快速伸手抓住康令颐的一片衣角,可康令颐下坠的力道太大,一切只是徒劳,那片衣角还是从他指尖滑脱,飘飘摇摇地坠入无尽深渊。 康令颐跳崖的一瞬间,洛纭瞬间读懂自家女帝的意思,却不自觉地感到一阵胆寒。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素手一挥,利用谪御扇重启萧夙朝之前布下的剑阵。刹那间,弑尊剑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剑影交错,如同一轮散发着寒光的半月,困在剑阵里的众人,如同曾经被困在剑阵里、全身经脉堵塞、被迫当众剜灵丹的康令颐一样,苦苦挣扎。 洛纭莲步轻移,缓缓走到众人身前,她眼神阴狠,居高临下地看着痛苦吐血的众人,随后缓缓蹲下身,手持谪御扇,轻轻挑起温鸾心的下颚,一字一句地问道:“敢问陛下可知女帝已身怀六甲?敢问陛下知女帝在剑阵中全身经络堵塞、血毒蔓延,前些日子病得起不来身?还是陛下不知温大小姐在其中扮演了何种角色?”每一个问题都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心口,鲜血淋漓。 萧夙朝手持千仞草,才勉强护住自己不被剑阵所伤,他看向康令颐跳崖的方位,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一阵剧痛袭来,几近昏厥。紧接着,被谪御扇操控的弑尊剑见人便刺,转眼间,那冰冷的剑尖便抵在了温鸾心身前。萧夙朝瞳孔骤缩,不假思索地利落翻身,将女人紧紧护在怀里。 “怀表启明,以鲜血祭奠先主,谪御复苏,化利剑替主报仇。禁忌为首,逍遥无门。”就在这时,同洛纭一起在暗处蛰伏许久的时锦竹现身了。时间之神特有的威压席卷在场所有人,众人顿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束缚住自己。顷刻之间,洛纭脚下时间法盘显现真迹,光芒流转。时锦竹收回谪御扇,看向洛纭,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一记重磅炸弹,能让萧夙朝瞬间崩溃:“拜两个小人所赐,伤得这般重,你家女帝不心疼你?” “陛下更疼,臣心疼陛下。”洛纭微微仰头,抬起右手轻轻擦去嘴角流出的鲜血,不卑不亢地回道,眼神里透着对康令颐的忠诚与心疼,坚定不移。 时锦竹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身为女帝助理的你都知道你家女帝疼,怎的作为女帝枕边人却不知。”这话犹如尖针,狠狠扎在萧夙朝的心头,痛意蔓延。 萧夙朝捂着流血的手腕剑伤,心口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就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站在康令颐跳崖的地方,一步未动,眼神空洞而木讷,嘴里喃喃说着:“怎么会这样,不是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怎的会变成如今的局面。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朕送你的玉佩丢了,连同朕,你也不要了是吗?” 温鸾心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她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萧夙朝的面前,身上所佩戴的玉佩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那模样更是跟萧夙朝送康令颐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萧夙朝沙哑着嗓子,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玉佩,问道:“龙纹玉佩,你是从何而来?” “陛下忘了吗,这玉佩是我助陛下躲过暗杀的时候,陛下亲自送的我。”温鸾心强装镇定,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试图蒙混过关。 “再敢胡诌,朕便将你扔进御叱珑宫后山。她不曾带朕躲过暗杀,是她助朕坐稳帝位。龙纹玉佩,你到底从何而来?”萧夙朝怒目圆睁,伸出手狠狠掐着温鸾心的脖颈,力度持续加大,仿佛要把满心的愤怒与悔恨都发泄在她身上。 “是康令颐被陛下囚禁的时候,偶然间拿到的。”温鸾心被掐得呼吸困难,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停从喉咙深处传来。 “既如此,江陌残,将她手脚筋挑断,再扔进精神医院,若温大小姐没事就不必出来了,朕会让人好好照料你的。听闻有一种药,只用三颗便能让人变成真正的疯子,给她妹妹用。”萧夙朝寒声吩咐道,他看见那段录像时,已然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此刻自然是怒不可遏,满心恨意汹涌澎湃。他望着那无尽的悬崖,满心都是康令颐决绝跳下的身影,每一丝风过,都像是她的低语,可他伸出手,抓到的却只有虚无,曾经的甜蜜过往与当下的惨烈现实不断交错,将他的心绞得粉碎。 《帝鸣》选角,各怀鬼胎 时光匆匆,距离康令颐跳崖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已然过去了三年。在这三年的时光荏苒中,世间发生了诸多变化。萧夙朝的灵力如同火箭升空一般突飞猛涨,其修为境界更是一日千里,在众人眼中,他已然成为了一个令人敬畏的存在。而与此同时,温鸾心的事业也是一路长虹,她凭借着出众的美貌与不俗的演技,在娱乐圈中混得风生水起,不仅手握三部备受期待的待播剧,更是成为了qr品牌的总裁跟前的红人,qr品牌总裁对她关怀备至,为其鞍前马后,助力她在娱乐圈的地位愈发稳固。 在温鸾心那装修豪华的工作室里,助理正小心翼翼地向她汇报着:“听说《帝鸣》正在选角,导演跟您是大学同学,而且这次投资方要亲自选角,要不温姐您试试?”小助理一边说着,一边战战兢兢地观察着温鸾心的脸色,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就触怒了这位脾气捉摸不定的大明星。温鸾心则一脸惬意地享受着助理的按摩,仿佛没有听到助理的话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询问:“投资方谁啊?试镜时间?”小助理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哆哆嗦嗦了半天才清晰地吐出一个人名:“是……是康令颐,青云宗女帝。试镜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温鸾心听闻此言,罕见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生气摔东西,只是微微皱眉,随后便拿起剧本仔细地看了起来。没错,她早就看中了《帝鸣》这本剧中的女主角景汐一角,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她自然不想轻易放过,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拿下这个角色,不能再输给康令颐。 不知不觉间,工作室楼下已然华灯初上,街头巷尾被五彩斑斓的灯光笼罩,一片岁月静好的景象。而在青云宗那高达27层的女帝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康令颐端坐在办公椅上,她那纤细修长的玉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在黄梨木制成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她的一双凤眸中透露出一丝压迫性的光芒,戏谑地看着眼前的人,半晌之后,才缓缓地红唇轻启,轻声问道:“你知道明天下午《帝鸣》选角的事吗?”“知……知道。”一道略显青涩的女声响起,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刚出社会的稚嫩与紧张。“知道?这可是古装剧,你可得认真点。这本子可是时锦竹亲自给我的,你务必给我找点好苗子来拍。拍摄为期八个月,十二月必须杀青,朕要看的是高质量的作品,可别给朕弄出什么塌房的幺蛾子来。还有,别给我找那些光有流量没演技的明星。懂了吗?”康令颐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定一定。”那疲惫的声音再度响起,紧接着便是青涩女声的连连附和。 待那青涩女声离去之后,康令颐微微皱眉,她听到了楼道里传来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不禁轻声抱怨道:“这个康令颐真是的,忙到连饭都没空吃,洛纭,你怎么劝都劝不动,到时候她胃疼难受了可怎么办。”无辜被cue的洛纭赶忙应道:“凌谷主教训的是,我记住了。”“记住什么了?记住让你家女帝继续喝茶喝酒喝咖啡吗?我在楼梯间儿都闻见味儿了。都跟你说了,康令颐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又是喝茶又是喝咖啡的,晚上还怎么睡?她的身体哪能受得了,全都围着她那工作转了。”外头的凌谷主还在不停地唠叨着。康令颐无奈地起身,熟练地将水壶里的龙井茶换成了蜂蜜柚子茶,然后赶在凌谷主进办公室前,迅速地坐在办公椅上。 康令颐干咳了一声,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在桌案上,对着刚进门的凌谷主无力地狡辩道:“我说我还没喝呢,初染,你信吗?”凌初染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康令颐的办公桌前,伸手掂量了掂量茶壶的重量,一句话便戳破了康令颐内心的小九九:“刚换的?”康令颐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身为康令颐的心腹,洛纭赶忙出来圆场:“上一壶陛下喝完了,这是新沏的,要不我给您沏上一杯?”康令颐也赶忙出声附和:“对,新沏的,洛纭,拿个杯子去……”“等会儿,我想想啊,美式加冰,楼下咖啡厅的,要不你先解释解释你这办公室茶味是从哪冒出来的?”凌初染的一句话,成功地堵住了去拿纸杯的洛纭,也让康令颐尴尬地放下了茶壶。 康令颐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被戳破后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顺着话往下编道:“这话说的,我这儿有咖啡机咖啡豆,哪有理由去楼下买着喝。至于楼梯间儿的茶味,是我从家里带来了一点,让洛纭跟他们分了。”凌初染一听,声音猛地变冷,严厉地说道:“康令颐,你睡眠质量不好你自己不知道吗?一点动静你就不用睡了,更不用提夜里失眠三四次了,还喝咖啡喝茶喝酒,你真当你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呀?茶包、咖啡豆、酒,麻利的给我拿出来。”见自家闺蜜生气了,康令颐也不敢再狡辩,手脚麻利地将藏在办公室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拿出来放在沙发上。“没了?”凌初染还是不信邪地问道。“就这么多。”康令颐老老实实地回道。凌初染见状,这才罢休:“那行。”康令颐无奈地撇了撇嘴。 “《帝鸣》这剧可真是够虐的呀,里面无好人,五对cp全部be,你这第一部投资的剧,是打算让观众哭死吗?”凌初染抱着手,磨咖啡豆的紫砂壶也不撒手,神情贱兮兮地问道。康令颐翘着二郎腿,稳稳地坐在办公椅上,一边摆弄着桌案上的玉貔貅,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嗯,后续原班人马还有一次合作机会,《帝鸣》续写的第二部叫《倾天下》,版权还在找作者聊呢,作者的意思是看第一部的数据。对了,我还打算与芒果台合作一部综艺,到时候我可以让你去演一个角色或者做一期飞行嘉宾。”凌初染听了,连连摆手,笑着表示对康令颐的手段佩服不已。 凌初染拿出手机摆弄了几下,然后才将手机递给康令颐。康令颐疑惑地接过手机,放大照片后,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时间点:“今天早上十点半回来,十一点十分左右去你那儿。”凌初染伸手将办公桌上的玉貔貅握在手里,那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禁回想起她的两个闺蜜,眼眸深处不知不觉地荡漾起一抹心疼。康令颐则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感受到了凌初染心疼的眼神,签字的手也没有停下,戏谑地说道:“那你觉得萧夙朝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然是冷酷薄情、到处拈花惹草、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罢休的卑鄙小人。”凌初染一想起萧夙朝的所作所为,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康令颐听罢,缓缓抬头,用手扶着额头,自嘲地笑道:“我还要感谢他呢,让我认清了他的为人。我没死成,是我命大;他没死成,就是我下手轻了。我与他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听说他回来了?”凌初染一脸鄙夷地说道:“嗯,他听说你回来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找你解释他跟姓温的事。呸,人渣。叶望舒也是分不清局势,你这次回来可别心软啊。”康令颐一句话成功让凌初染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我又不是傻逼,哪有被人欺负了不还手的道理,倘若真有,也该是我定,压根轮不到他们插手。左右你也没事,来休息室给我按摩,快点。”说完,康令颐便潇洒地从椅子的怀抱中起身,朝休息室走去。凌初染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问出声:“我堂堂药王谷谷主,医学博士模范毕业生,你让我给你按摩?”康令颐则完美演绎了一回回眸一笑百媚生,笑着说道:“所以啊,展示你天赋的时候到了,药王谷谷主,半分钟啊。”凌初染被噎得哑口无言,心中一阵无奈。她下意识地想砸东西,但转念一想康令颐办公室里摆件的价格,顿时心凉半截,只能认命似的叹息一声,不情愿地踱着步子,像老太太散步似的缓缓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内,康令颐趴在床上,惬意地享受着凌初染的按摩,双眼舒适地眯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凌初染突然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如果我说如果哈,如果萧夙朝知道你回来了,并且十五分钟内到你办公室,你会怎么办?”康令颐的语气却好似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轻松:“自信点,把如果去掉。来了又如何,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两年了,他不来我才怀疑呢。你轻点,真的是。”凌初染无奈地摇了摇头,身为药王谷谷主,也只能悲催地放轻手中的力道。 不知不觉间,十五分钟过去了,康令颐此生最不想看到的人——萧夙朝,自带强大的威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萧夙朝一进来,便微微蹙眉,自从他进来之后,康令颐就没正眼看过他一眼。萧夙朝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轻声问道:“令颐,是你吗?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雨夜里血毒可还会复发?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那个玉佩,朕拿回来了。”“朕的身体怎么样,不劳陛下费心关怀。从前喜欢,只因这是陛下年少时所赠送,现如今看来,这玉佩就是个灾星,陛下说呢?”康令颐优雅地端着茶杯,开口便是满满的讽刺意味。“怎么变成了灾星?明明是你最喜欢的啊?”萧夙朝喃喃自语道,却不知三生石上早已没了她康令颐的名字,就连情丝在那场剑阵中也尽数劈断。在萧夙朝身边所受的委屈,如同走马灯一般,缓缓地出现在康令颐的脑海中。康令颐起身,接过萧夙朝手里的玉佩,有预谋似的用力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响起,好似连着萧夙朝的心也一起碎了。看着萧夙朝一句话不说,默默地蹲下身子捡起碎成几瓣的玉佩,这个玉佩见证了他与他的令颐从年少情深到如今最亲近的陌生人的全过程。康令颐凤眸深处划过一丝怨毒,面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语气:“灾星而已,何必在意,左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当这玉佩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陛下听到这句话,心里作何感想?”萧夙朝蹲下捡碎片的身子猛然一愣,他仔细地将龙纹玉佩的碎片捡起来,放在口袋里,静静感受着玉佩的温度,缓缓站起身,声线颤抖地问道:“你在那时听到了?”“别叫朕令颐,朕受不起您的这种称呼,还是唤她温鸾心来的好,毕竟朕只会扫您的兴。”康令颐起身,揪着萧夙朝的脖领子,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看着萧夙朝那带有愧疚的双眼,康令颐收回手,随即拿起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心儿这是怎么了?有没有划破手?康令颐干的?康令颐又给你脸色看了?她自己中了血毒,如果没有解药,早晚会灵力过载,最后爆体而亡。”“陛下,是我的错,我只不过于心不忍她戴假的,不小心说错了话,为了弥补她,想将真的龙纹玉佩送给了她,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惹令颐生气了,是不是我情商太低了?”“康令颐当真可恨,江陌残,你去繁星帝宫将她带到御叱珑宫,朕要布剑阵。”康令颐靠在半人高的办公桌上,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折扇,把玩起来,静静地等着萧夙朝的下文。萧夙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口想解释,康令颐却轻启朱唇,毫不留情地说道:“陛下好算计,为美人算计朕这个前辈。”康令颐话音刚落,扇子便抬起了萧夙朝的下巴,持续刺激着他:“你需记着,你是靠逼宫才得的帝位,朕是二十有七的夺嫡出来的,十九岁便稳坐帝位,记住你自己的态度。《帝鸣》朕打算让温鸾心演,让她得到了再失去,最后黄粱一梦,愿历十世轮回,世世受尽人间疾苦的女二,你可会心疼?心疼也无用。你可以滚了,带着你的灾星滚。”萧夙朝被勾起了心底深处最不愿回想起的回忆,不甘心地问道:“你我之间还有可能吗?”“绝无半分可能。”康令颐把玩着折扇,随口回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留恋。 第三章 记忆回笼,悔恨 “绝无半分可能。”康令颐的声音冷硬似冰,毫无转圜余地,“你我曾经是那样要好,还约定要一同去看雪山山巅的日照金山,那曾是我满心期许的未来。你走了三年,朕找了你三年,日日夜夜,岁岁年年,每一分思念都被时间熬得浓稠,每一次寻觅都耗尽心力。为何再次相见,往昔温情竟碎成齑粉,变成如今这剑拔弩张的情形?”萧夙朝悔意如汹涌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痴痴望着那张日夜念想的脸,时隔三年,今日才得以相见,哪怕是在梦里,都不曾这般真切地瞧见过。他喃喃自语,满心苦涩,却不知从何说起。 康令颐愣了一瞬,旋即眼中恨意毫无掩饰地汹涌而出,仿若实质化的火焰,要将眼前人焚烧殆尽:“是温鸾心将凌初染用来疗伤的灵药蓄意毁坏,还妄图嫁祸于我?还是她精心设计,佯装中毒,拿刀划破自己的眼睛,而你,竟连问都不问,便将正在闭关、毫无防备的我处以雷刑?亦或是,她刻意隐瞒过敏源,护士给她错送了花生,这本是她的疏漏,你却问都不问,不由分说灌我两碗血毒?还是说,只她温鸾心轻飘飘一句话,你便料定是我害了她,任由我被绑架、被羞辱、被践踏?即便铁证如山,能证明这些腌臜事都与我无关,你依旧用我换回了她,还将我送到那生不如死的剑阵中,让我受尽折磨?还是说,你囚禁我,只为逼我生下那个不该来的孽种,最终把我逼到绝境,无奈择跳崖以此来保全自身?还是说,你这薄情寡义的后生,竟敢当众取朕内丹,废朕神尊位?” “需要朕给你看那时的龙纹玉佩吗?”回应萧夙朝的,是康令颐声声泣血的质问,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过往的伤痛,砸向萧夙朝。 萧夙朝沉默良久,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对不起……能不能别走了?我爱你,对你之情,此生不换。” 凌初染向来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当即炸锅:“说话这件事不急于一时,陛下要是有兴趣,不如去讨温大小姐开心。这样一来,倒是比在这儿听令颐冷嘲热讽来得舒坦。既能看着佳人笑颜如花,也不用担心令颐扫了陛下的兴。令颐才懒得看你二人你侬我侬,于情于理,对陛下而言,这般选择倒是利益大于弊端。” 话音未落,萧夙朝刚想开口反驳,一把长剑已然抵住他的心口,冰冷的剑刃散发着丝丝寒意,让他半分都动弹不得。没等萧夙朝出声,康令颐握着泛着冷光的剑柄,冷笑道:“你若还有点良心,都不会说出这种话。若你再敢吐出一句爱我之类的谬言,就算这女帝位朕不要,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萧夙朝没有遗漏康令颐眼中那蚀骨的恨意,心底深处的后悔早已如藤蔓疯长,遮掩不住,全写在了脸上。康令颐见状,只是冷笑连连。后悔?他萧夙朝若有后悔的一日,她康令颐就敢跳入断生涯的弱水,去受那弱水灼体之刑,哪怕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也许是萧夙朝的眼神太过炙热,看她康令颐就像在看永生挚爱,若没有三年前的满身伤痕,兴许康令颐就信了。可如今,过往的伤痛刻骨铭心,她如何能再轻信?康令颐冷下脸,挑眉讥讽道:“收起你这看挚爱的眼神,你的一切,都让朕感到恶心。” 萧夙朝还未来得及说话,一道急于护主的男声传来:“女帝陛下,我家陛下是有苦衷的,还请您将抵在陛下咽喉的绝帝剑放下。我家陛下知错了。”不知是办公室的动静太大,还是康令颐许久没有这般生气,一时之间,整个办公室的人默契地选择静悄悄的,各自埋头做自己的事,生怕下一个遭罪的就是自己。 “洛纭,你别拦着我。纵使我家陛下固然有错,女帝您呢,您就没有吗?”男声再次响起,这次没了刚才的敬重,反倒满是质问。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洛纭满脸懵圈,下意识地将抬起的手掌默默放下,心中暗叫不好,生怕自家女帝出事,身形一闪,瞬移到康令颐身后,面色沉似水,眼睛死死地盯着满脸怒容的萧夙朝。 “属下多舌,扰及女帝,还请陛下责罚。”那名男子稍加思索,便拱手请罪,“女帝陛下息怒,是小人僭越了。”康令颐看都不看一眼,并未言语,只是周身散发的寒意愈发浓烈。萧夙朝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那男子,心中暗叹其忠心,却也恼他此时多嘴,惹得场面愈发难堪。 萧夙朝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中满是坚定:“我知道我犯下的过错不可饶恕,但我愿用余生弥补。无论你信与不信,我都会做到。”康令颐微微一怔,手中的剑却并未放下,她看着萧夙朝,眼中满是怀疑与不屑。 这时,康令颐连连冷笑,随手捻了个法诀,刹那间,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浓厚的黑云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聚拢,沉甸甸地压下来。一道闪电划破暗沉的天幕,紧接着,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那声音回荡在天地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那龙纹玉佩缓缓浮现空中,钟身闪烁着奇异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萧夙朝心中一惊,他知晓这碎片形态的龙纹玉佩无故现世,必是佩戴者有极大冤情,而这冤情,十有八九与康令颐脱不了干系。 康令颐看着龙纹玉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块玉佩曾见证他们过往的美好,那些甜蜜温馨的瞬间,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可转瞬,又被现实的痛苦淹没。但她很快压下这种思绪,对着萧夙朝冷声道:“莫要以为这就能改变什么。” 萧夙朝不由自主地走向前去,伸手触摸龙纹玉佩,刹那间,一些往昔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众人脑海。那些美好的回忆,像是春日暖阳下绽放的繁花,冲击着康令颐的心房,她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往昔爱恨仿若隔世。 玉佩周围的光还在不断变换着,一道光幕引起萧夙朝的注意。在那幽谧的药庐之中,氤氲着的药香还未散尽,盛放着凌初染疗伤灵药的玉匣,静静搁于雕花案几之上。温鸾心莲步轻移,悄然靠近,袖间暗藏的灵力如蛰伏的毒蛇,猛地探出,精准击中玉匣。刹那间,光芒崩碎,珍稀灵药化为齑粉,簌簌飘落,她朱唇轻勾,嫁祸的毒计就此开场,而凌初染尚且闭关于药王谷,即将被拖入这无端祸事的泥沼。 彼时,密室之内康令颐正闭关疗伤驱毒,周身灵力仿若沸腾的海川,汹涌澎湃。骤起的惊雷毫无征兆地轰落,将结界震得摇摇欲坠,每一道雷光都似烧红的利刃,狠狠割过康令颐的身躯,蚀骨之痛瞬间蔓延。原来是温鸾心佯装中毒,持刀划破眼眸,那凄厉惨叫仿若催命符,蒙蔽了你清明的心智,仓促间,康令颐沦为了萧夙朝泄愤的靶子。 又忆起那寻常的问诊时分,温鸾心恹恹靠在榻上,护士端来药食,她却隐去对花生过敏之事。待过敏症状骤起,萧夙朝目眦欲裂,不由分说地擒住康令颐,两碗散发着腥气的血毒便强灌而下,康令颐喉间尽是灼烧之感,五脏六腑似被毒虫啃噬。 多番冤屈,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她温鸾心巧言令色、颠倒黑白?铁证如山又如何,萧夙朝你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楚楚可怜。可曾想起护我康令颐一生一世之诺言,你押着遍体鳞伤的我去唤回她,那绑匪巢穴弥漫着腐朽恶臭,她瑟缩其中,我却被丢进蛇窟。提前被饿过的毒蛇寻着气味而来,誓要将康令颐撕成碎片。我虽受重伤但灵力却没退却,绝帝剑剑阵寒光凛冽,剑气似冰锥攒刺,我的衣衫碎成布条,肌肤绽裂,鲜血汩汩。 “若非我以神火自救时温鸾心不放心前来催进度,想必我同你一样,致死都不会信是她所为。我是三句话救了你三次的人,是你萧夙朝发誓护我一生一世的人,我也曾说过,若你变心,朕绝不愿宥。萧夙朝,你有心吗?”地牢里,长身玉立的萧夙朝黑着脸,看着声声质问的康令颐,怒到极致,猛地伸手掐住康令颐脖子,康令颐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艰难开口:“怎么?被戳中心事就要杀人灭口?”萧夙朝的手微微颤抖,终究还是松开了。 “康令颐,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心儿绝不会做这般恶事。但是你诬陷心儿,”萧夙朝的眼神中透着决绝,“江陌残,明日将女帝陛下送到断生涯受弑尊剑剑阵。”萧夙朝话锋一转,便轻飘飘地定了康令颐受剑阵磋磨的命运。 康令颐冷哼一声,“那你最好快些,朕恭候。” 康令颐被囚于暗无天日的地牢,近两个月的身孕在腹,对康令颐来讲如同沉重的负担,每一秒都是煎熬。地牢里弥漫着腐朽潮湿的气息,墙壁上时不时渗下水珠,滴答滴答,似在为她倒计时。 行刑那日,康令颐被狠狠甩进弑尊剑剑阵的刹那,周遭空气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裂开,凌厉无匹的剑气肆虐咆哮,扯出一道道尖锐的嘶鸣。才刚触及剑阵边缘,几缕剑气便如狡黠阴毒的小蛇,贴着她的面庞飞速擦过,瞬间犁出数道血口子,刺痛感好似火舌舔舐,猛地在神经末梢上爆开。 双脚刚一落地,脚下的土地好似突然有了生命,疯狂地翻搅涌动。细碎的砂石被汹涌剑气裹挟其中,好似出膛的子弹,朝着她铺天盖地地攒射而来。康令颐不及细想,匆忙运转体内灵力,在周身仓促凝成一层薄弱护盾,砂石噼里啪啦砸落,震得康令颐手臂阵阵发麻。 然而,这不过是剑阵的小小开场。只见阵中那些弑尊剑像是被唤醒的恶兽,剑身震颤,嗡鸣之声越来越高亢,下一瞬,剑影憧憧,铺天盖地地朝她绞杀过来。康令颐咬着牙,身形鬼魅般闪动,可剑气仿若有灵,死死纠缠,在她身上撕开一道道更深的创口,鲜血飞溅,染红了身侧的虚空。 往昔爱恨仿若隔世。剑阵之后,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妄图伸手直取我内丹,指尖触及之处,滚烫的灵力挣扎反抗,可我重伤未愈,终究内丹离体,神尊荣光一朝陨落,周身仿若被抽去脊梁,瘫软在地。那一刻,恨意如疯长的野草,遮天蔽日,我暗暗发誓,定要讨回所有公道,哪怕踏碎这世间法则…… 康令颐从那弑尊剑剑阵中被拖出来时,气息奄奄,双腿间隐有血迹洇湿了衣摆。腹中胎儿受剑气冲击,胎动微弱,险些就保不住。凌初染不忍闺蜜陨落,好不容易寻来数位神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上无数珍稀药草,才勉强稳住胎象。 可身子还没彻底恢复利落,她便被人像押送囚犯一般,扔到了城郊那座偏僻别墅。四周守卫森严,窗棂都被铁条封死,阳光只能碎成几缕,吝啬地透进来。屋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康令颐躺在冰冷的床上,满心悲戚。 萧夙朝自此彻底没了踪影,往昔的温情蜜意好似一场荒诞的笑话。康令颐时常枯坐在窗前,听着外头的风声,偶尔有飞鸟掠过,发出几声清脆鸣叫,却更衬出她的孤寂。每至夜深,她躺在冰冷的床上,腹部偶尔的抽痛还提醒着过往的遭遇,泪无声滑落,湿了枕巾。她望着空洞的天花板,恨意与绝望交织,暗暗发誓,若有机会,定要让那些辜负她的人,尝尝这蚀骨之痛。 产房内,康令颐正被难产的剧痛狠狠攥住。汗水成串滚落,打湿了她凌乱的发丝,她的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凄厉嘶吼也被宫缩的剧痛扯得支离破碎。助产嬷嬷们急得团团转,满屋子的血腥气,混合着紧张慌乱的氛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与此同时,萧夙朝一袭锦袍站在报社门口,神色淡然地递上拟好的婚讯。油墨滚动,一份份报纸新鲜出炉,“三日之后,萧夙朝与温鸾心喜结连理”的大字标题醒目刺眼。街头巷尾瞬间热议起来,人们传颂着这段郎才女貌的佳话,畅想大婚当日的热闹盛景,无人知晓康令颐正在生死边缘挣扎。 好不容易熬过最难熬的时刻,孩子呱呱坠地,康令颐却已奄奄一息。她听闻外面喧嚣讨论的,正是心上人的大婚消息,泪无声滑落,混入冷汗。她抱紧襁褓中的婴儿,望着孩子皱巴巴的小脸,恨意如野草疯长。仅剩三日,这三日她要从濒死的虚弱里夺回生机,她定要在大婚那天,扯下那对男女伪善的面皮,让他们的“良辰美景”沦为世间笑柄。 产后第三天,外头张灯结彩,正是萧夙朝与温鸾心大婚的日子,整个府邸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没人在意角落里刚生产完虚弱的康令颐。她拖着绵软无力的身子,一步步挪向喜堂,每一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她的身影在热闹的人群中显得那般单薄,却又带着一股决绝。 众人正沉浸在喜乐之中,康令颐站定在堂前,手中扬起一份铁证,声嘶力竭地揭露温鸾心这些年的累累恶行:陷害、污蔑、下毒……桩桩件件,惊得在场宾客面面相觑。温鸾心精心维持的温婉假面,在众目睽睽下轰然崩塌,她惊慌失措,试图狡辩,却被康令颐的言辞堵得哑口无言。 萧夙朝呆立当场,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康令颐,满心懊悔如汹涌潮水将他淹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盲目宠溺,竟成了伤人利刃,误信谗言,辜负挚爱至此。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震惊又悔恨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丝惨笑,她环顾这荒诞的场景,心中一片死寂。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奔向断生涯崖壁,衣袂在风中烈烈作响,决绝一跃,身子如折翼之鸟,迅速没入云雾缭绕的崖底。萧夙朝嘶吼着扑过去,却只抓到一手虚空,崖间呼啸的风,似也在为这场悲剧哀恸。 萧夙朝面露痛苦之色,“朕……朕不知其中有如此多误会,朕只是看到她受伤,心急如焚,失去了判断……” 康令颐冷笑一声:“哼,你的心急如焚便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么?”此时,那龙纹玉佩闪烁起光芒,一幅幅画面浮现。萧夙朝看到了温鸾心暗中使坏的场景,看到了康令颐遭受的种种冤屈却无力辩驳。他心中悔恨交加,紧紧握着康令颐的手,“朕错了,朕罪该万死,朕愿付出一切弥补。”康令颐别过头不愿看他,将手抽出来“晚了,我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被你的猜疑和残忍磨灭。”然而,就在这时,禁忌法术突然笼罩二人。原来是玉佩中的灵识感受到了二人曾经深厚的羁绊,它不想这段缘分就此终结。却也毫无办法,康令颐的法术远远高于它区区一个龙纹玉佩。她望着萧夙朝,眼中满是复杂,轻声说道:“滚,莫要脏了我青云宗的地界。” 第4章 女帝回叶家,情绪不受控 “都没事干了吗,能干干,不能干选块墓地就当是朕送你们的。”康令颐黑着脸,寒声吩咐道,那冰冷的语调仿佛能将周遭空气都冻住,吓得众人噤若寒蝉,她转头示意洛纭传话,洛纭忙不迭地将这话高声复述了一遍。 青云宗的办公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一众弟子与执事们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女帝康令颐此刻凤眉倒竖,满心的怒火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灼得人不敢靠近。只见她手臂一挥,桌案上那些平日里被珍视的玉貔貅等稀奇宝贝,瞬间被扫落,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惊得众人心脏猛地一缩,愈发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嗯?这是怎么回事?何事令叶大小姐如此动怒?拿拍卖会上两三个亿的玩意泄愤。”伴随着一声低沉而沉稳的话语,一名身着剪裁得体、熨烫平整的西装的男子,宛如一座巍峨山岳般稳稳矗立在了康令颐那宽敞且明亮无比的办公室门口。他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稳重,面庞凝重如霜,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眼神犹如寒潭,流露出几分犀利的审视与探究之意,仿佛要将眼前这一幕的缘由一眼看穿。 站在一旁的凌初染见状,瞬间来了兴致,活脱脱像个街头小混混一般,轻佻地吹起了一个响亮无比的口哨,那尖锐的哨声打破了片刻的死寂。接着,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康令颐,刻意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能让门口男子听到般说道:“嘿,令颐,快看呐,这不是你那位英俊潇洒、杀伐果断的哥哥嘛!”说罢,她还冲着门口的男子俏皮地眨了眨眼,脸上挂着一丝狡黠且略带几分顽劣的笑容,丝毫不在意此刻紧张的氛围。 康令颐那张精致无暇的脸上瞬间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之色,只见她那如柳般的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挤出浅浅的褶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在诉说着内心的烦闷。随后,她极其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中似乎饱含着无法言说的深深鄙视与无语之情,仿佛在说“怎么这时候他来了”。 凌初染撅起嘴巴,一脸不服气地说道:“康令颐,我想法子逗你开心,你翻白眼几个意思?对得起本谷主吗?”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康令颐二话不说,伸手揪住凌初染脑袋后面的帽子,稍稍用力扯了扯,半开玩笑半威胁地嗔怪道:“别逼我抽你,另外把这个超绝小学生卫衣换了去,穿得像什么样子。”那语气里虽是责备,却也藏着几分亲昵。 凌初染一脸无语,只吐出一个字:“6”,同时抬手整理了下被弄乱的帽子,撇了撇嘴。 康令颐原本正满心烦躁,把手里的剑“啪”的一声明晃晃地放在桌上,这才抬眼看向叶南弦,轻哼一声,慢悠悠地双臂抱在胸前,歪着头似笑非笑:“哟,朕还当是哪位大忙人呢,平日里叶家那些事儿足够让叶大总裁忙得脚不沾地的,我这儿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见你露面。怎么着,今儿个不忙叶家那些焦头烂额、千头万绪的事儿啦,居然有空来操心我的事了,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稀罕得很呐。”说罢,她还俏皮地挑了挑眉,别过头去,视线随意落在一旁的绿植上,嘴角那丝揶揄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试图用这故作轻松的姿态掩盖内心的烦闷。 叶南弦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又好笑又无奈,剑眉瞬间蹙起,佯装恼怒地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康令颐:“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你别仗着我宠你,就成天没大没小的。在外面我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怎么到你这儿,威严全没了?你再这么没规矩试试。”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神色一正,“一会跟我回去一趟,我有事找你,别磨蹭。”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对妹妹独有的关切,他深知妹妹这般耍性子,定是遇上了烦心事。 康令颐正对着满桌文件发愁,听到叶南弦的话,纤长的手指随意一勾,比出个利落又俏皮的oK手势。她微微俯身,将一头乌发随意甩到肩后,那柔顺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埋头扎进那堆小山似的重要合同里。她翻动文件时,纸张相互摩挲,发出沙沙声响,每翻一下,都扬起轻微的风,带得几缕碎发在她脸颊旁舞动,痒痒的,却也无暇顾及。她眉头轻皱,眼神飞速扫过一份又一份文件,嘴里还不时嘟囔:“啧,放哪儿去了……”那专注又急切的模样,仿佛在跟时间赛跑。 找了好一阵子,终于,一抹熟悉的页眉映入眼帘,她一把抽出与叶氏的合同,直起身来,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胸脯微微起伏。康令颐把合同朝着叶南弦递过去,指尖轻弹,带着几分随性:“喏,给,签字,朕已经签了。”那语气,三分调侃,七分洒脱,全然没了方才被琐事纠缠的烦闷劲儿,此刻又恢复了几分女帝的从容。 叶南弦接过合同,并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微微垂眸,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在合同硬挺的封皮边缘轻轻点触,一下又一下,似在叩问内心权衡利弊。他剑眉微蹙,深邃眼眸里仿若藏着一湾深不见底的幽潭,此刻正翻涌着思索的暗流。脑海里,叶家那些错综复杂的事务脉络图迅速展开,市场风向的微妙变化、各部门资源的调配进度,以及这份合同涉及项目的预期收益与潜在风险,走马灯般一一闪现。他深知商场如棋局,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哪怕眼前这份合同来自妹妹,也容不得半分马虎。康令颐已经签好字,无疑展现出十足的信任与魄力,这信任沉甸甸的,让他愈发谨慎。良久,他像是终于驱散了心头那点疑虑的阴霾,缓缓抬起头,深邃眼眸恢复清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释然:“既然你这边已经处理妥当,想必各方面细节都斟酌过了,那按这流程推进,倒也稳妥。”话语落地,兄妹间那份无需多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悄然蔓延开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康令颐像是从一场漫长又难缠的鏖战里突围而出,身心俱疲。办公室里那堆处理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还有下属时不时捅出的娄子,都化作沉甸甸的铅块,坠在她的四肢百骸。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脚下的高跟鞋好似上了发条,噔噔噔地敲打着地面,节奏里满是急切与不耐,径直朝着叶家奔去。沿途的街景在车窗上飞速掠过,街边五彩斑斓的霓虹闪烁,晃得人眼晕,店铺里传出的欢声笑语、谈天说地,本该是人间烟火的热闹,此刻却怎么也钻不进她竖起的冷硬心防,半点都没法冲淡她满心的郁气。 踏入叶家大门,熟悉的檀木香气裹挟着家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晕染出一片柔和,只见叶南弦慵懒地靠在叶家客厅那张宽大又绵软的沙发上,身姿舒展又随性。他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裤脚处露出一小截线条利落的脚踝,彰显着不经意的精致。手中还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古籍,泛黄的书页在指尖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他时不时抬眼看向门口,眼神里起初还带着闲适,可等候的时间越久,那点闲适便悄然褪场,担忧如同涨潮的海水,一点一点漫上心头,越积越浓。 终于,一阵高跟鞋叩击地面的清脆脚步声传来,康令颐迈进了屋。她一眼瞧见沙发上的叶南弦,嘴角却骤然扯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像是冬日屋檐下的冰棱,冷硬又尖锐,未达眼底,反倒透着股森寒的意味。“哟,叶公子可真有闲情,在这儿干等着呢。”她边说,边款步走近,每一步都精准又优雅,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响在寂静客厅里被放大,声声都像是敲在叶南弦的心尖。 叶南弦听出她话里的刺,轻轻叹了口气,把古籍合上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缓缓起身。他身姿挺拔,几步走到康令颐身前,目光锁住她略显疲惫又满是戾气的脸,试图从她的眼神里解读出一二。轻声问道:“遇上糟心事儿了?跟你哥我说说。”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暖融融的,想要驱散她周身的寒意,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试图融化坚冰。 康令颐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把玩。她纤细的手指绕着杯沿打转,眼神放空,漫不经心地说:“说与不说,又有何差别?反正这世上,真心实意的人本就不多。”说罢,她才抬眸,目光直直撞进叶南弦眼里,里头带着几分倔强、几分委屈,似是挑衅,又似在等一个反驳,等着有人来打破她筑起的这层冷漠外壳,渴望着一丝温暖与理解。 叶南弦略微思索一番,他太懂妹妹这刺猬般的性子了,当下这副模样,定是受了不小的委屈。短暂沉默后,他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又温和:“也是,有时候倾诉出来也未必能舒心,不过你要是想说,我随时听着。”言罢,他也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没再步步紧逼,只是默默陪着,用无声的陪伴给予慰藉。 康令颐维持着慵懒的姿势,斜倚在那张古朴又华美的雕花梨木椅上,像是一尊被阴云笼罩的玉雕,失了几分灵动,多了不少沉郁。她眉头深深锁起,眉心挤出一个明显的“川”字,满腔的愤懑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在胸腔里汹涌澎湃,将原本的闲适劲儿冲得一干二净。修长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拨弄着茶盏精致的盖子,一下又一下,每一次触碰都带出轻微的“哒哒”声,在这寂静得近乎压抑的室内格外清晰,仿若倒计时的鼓点,敲得人心头发慌,把紧张的氛围渲染得愈发浓烈。 她微微抬眸,望向窗外被云雾缭绕的山峦,那连绵的山峰此刻隐匿在缥缈的雾气之中,看不真切,恰似她这几年在外漂泊、回宫受阻的混沌处境。往昔那些糟心事儿,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晃过,眼神瞬间冷厉起来,像是裹挟着冰碴的寒风,能将一切都冻彻。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咽喉一路烧下去,却没能驱散她满心彻骨的寒意,反倒激得心底那团火越烧越旺。嘴角缓缓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出口的话裹挟着讥讽,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小刀:“阁老们对于朕的回来夺权一事,可是颇有微词呐。朕不过走了区区三年,他们就敢如此肆意妄为,处处打压洛纭。真把朕当成泥捏的软柿子,好拿捏得很?哼,这般嚣张至极的做派,简直蠢笨如猪!”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叶南弦安静地坐在一旁,身姿笔挺又放松,手指随意地在扶手上轻点,一下接着一下,节奏平稳,若有所思。他抬眼看向康令颐,脸上神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眼底却暗流涌动,正暗暗思忖着其中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听她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内里的关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和沉稳,好似一记记重锤敲在点子上:“到底是阁老,是跟着你师尊打出青云宗的元老级人物。想当年,他们也曾风光无限,立下赫赫战功,三年前那场变故,哪怕众人心里有再多猜忌,面上也还忌惮几分。可如今,时移世易,人心也跟着膨胀,竟全然没了分寸,胆子大得离谱。由此也能想见,洛纭这三年身为阁主,过的是怎样如履薄冰的艰难日子。”他语调平平,没有刻意渲染情绪,却每一个字都精准无误地戳中康令颐的心思,把那些藏在暗处、难以言说的憋屈一股脑儿摊在了明面上,让康令颐愈发觉得委屈与愤怒。 康令颐握着茶盏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骨节突出,好似要把那瓷质的茶盏捏碎。眼中怒火一闪而过,亮得灼人,像是暗夜流星,转瞬即逝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当年我被迫离开,本就是权宜之计,为的是护住宗门根基。他们倒好,趁我不在,把洛纭当成软柿子捏,宗门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洛纭性子坚韧,受了多少委屈都不吭一声,可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如今我回来了,定要把这乱象一一厘清,让他们知道,这青云宗到底谁说了算!”说罢,她手臂一甩,重重放下茶盏,“哐当”一声,几点滚烫的茶水溅出,洇湿了桌面,恰似她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的汹涌决心,那决心仿佛能冲破一切阻碍。 叶南弦抬头待看清康令颐一脸阴霾地坐下,眉头紧蹙,神色间满是疲惫与恼怒,叶南弦不急不忙开口关切询问:“八点半了才下班,吃饭了吗?”说着,他下意识抬了抬胳膊,目光精准地落在腕上那块精致的机械表上。表带是质感上乘的银色,在暖黄灯光下闪烁着细腻又矜贵的光泽,表盘设计简约却不失大气,三根指针稳稳当当,此刻精准无误地指向八点半的位置,好似在无声佐证这晚归的时间点,更凸显出他对妹妹的关心细致入微。 康令颐压根没理会叶南弦探寻的目光,径直走到柜子前,把手里攥着的包狠狠甩了上去,“砰”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惊得空气都颤了颤。她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噼里啪啦地宣泄起满心的怒火:“气都气饱了,也不知是哪来的古董东西!”她一边来回踱步,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又杂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一边咬牙切齿地诉说着委屈,“先前在宗门里,他还得了朕的赏识,鞍前马后,看着老实巴交又机灵懂事儿,朕对他也算不薄。可这才三年过去,一转身,竟也大言不惭,说朕为女流,何以当得青云宗的尊主。”那语气里满是被背叛的愤怒与不甘。 话说到这儿,她大步流星走到沙发跟前,一屁股坐下,那力道震得沙发扶手都晃悠了好几下。只见她柳眉倒竖,像是两把锋利的匕首,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烧得那原本灵动的眼眸一片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里还在不停数落:“在宗会上,当着那么多弟子的面,一点颜面都不给朕啊!那老东西站在那儿,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大放厥词,真当朕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任由他们拿捏?”每一句话都带着灼人的火气。 叶南弦眉头深深皱起,脸上的悠然自得瞬间消失不见,移步到她身旁坐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用这温暖又轻柔的动作安抚她失控的情绪:“先消消气,这老东西敢这么张狂,背后肯定有猫腻。咱别气坏了身子,静下心来慢慢盘算,定要他把场子加倍还回来,绝不让你平白受这窝囊气。”那话语里满是安抚与支持,想要帮妹妹稳住情绪。 康令颐在客厅里来回兜着圈子,像是一只被困住的猛兽,每一步都裹挟着汹汹怒意。她柳眉紧蹙,眼中怒火几近实质化,往昔在青云宗受的窝囊气,正丝丝缕缕地缠紧她的心。脑海中,阁老们那副傲慢轻蔑的神情不断闪回,每重播一次,她的火气便蹿高几分。终于,她忍无可忍,猛地刹住脚步,手直直探入口袋,一把捞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急速划动,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狠劲,很快就点到了凌初染的号码。她迫不及待地拨出去,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呼吸都因焦急而变得粗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接通的那一刻,康令颐直接吼出声来:“时锦竹呢,朕今天在青云宗一整天都没见到她,把她电话给朕。”那声音又急又冲,仿若裹挟着冰碴的寒风,吹得人耳朵生疼,皇家威严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震得手机听筒都嗡嗡作响,让电话那头的凌初染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电话那头的凌初染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到,愣了一瞬,紧接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带着三分惊讶、七分调侃:“你不是有吗?锦竹又不接你电话?”凌初染正慵懒地窝在自家客厅的沙发里,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手指随意地卷着自己的一缕长发,脸上笑意盈盈,脑海里已经勾勒出康令颐此刻气急败坏的滑稽模样,“谁家闺蜜一打电话就是催加班的,换成我我也不想接你电话” ,她故意打趣着,试图缓和下这康令颐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正想狠狠怼回去,就听凌初染又慢悠悠补了句:“好啦,不逗你了。你不是让锦竹前几天去暮霭森林找几味珍稀药材了,估摸这两天没信号,等她出山我就让她联系你。” 康令颐眉头皱得更紧,满心无奈:“那神之草的事,你可得上点心,别到时候出岔子。我这刚回青云宗,诸事繁杂,别再添乱。” “知道啦,我的女帝大人!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凌初染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从沙发上起身,“我这就去再叮嘱几句,你也赶紧歇着,别气坏了自个儿。”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康令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长舒一口气,瘫倒在沙发里。叶南弦递来一杯温水,轻声道:“喝口水,缓缓。事情再急,也得稳住心神。阁老那边,我帮你留意着,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你。” 康令颐接过水杯,抿了几口,神色稍霁:“哥,多亏有你。这次回宗,我才发觉,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从前那些敬重,全成了泡影。” 叶南弦拍拍她肩膀:“别灰心,你手握重权,又有我撑腰,还有初染、锦竹这帮挚友,收拾几个不安分的老家伙,不在话下。这两天,你先把神之草的押送安排好,其他事,咱们从长计议。” 康令颐点头,打起精神,开始琢磨押送神之草的人手。思索片刻,她对叶南弦说:“哥,押送神之草,我打算派洛纭带两队亲信去,她做事稳妥,我信得过。只是这一路去药王谷,山高路远,难保不出意外,还得准备些后手。” 叶南弦认可道:“你考虑得周全。我这边也能调几个高手暗中接应,以防万一。神之草太惹眼,多些防备总是好的。” 有了计划,康令颐心里踏实不少。可刚过两天,麻烦就找上门来。洛纭火急火燎冲进办公室,脸色煞白:“陛下,神之草……被劫了!” 康令颐“噌”地站起身,目眦欲裂:“怎么回事?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我的神之草!” 洛纭急得声音都在颤抖:“我们刚出青云宗地界,就遭遇埋伏。对方来势汹汹,像是早有预谋,众弟子拼死抵抗,可还是……” 康令颐怒不可遏,周身灵力翻涌:“查!给我彻查到底是谁干的,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她猛地一甩衣袖,桌上的文件纷纷飞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活腻了!” 此时,叶南弦也匆匆赶来,听闻此事,脸色凝重:“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劫走神之草,这背后势力不容小觑。令颐,先别冲动,冷静分析,别中了对方的圈套。” 康令颐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咬牙道:“哥,你说得对。药王谷还等着这神之草救命,绝不能耽搁。不管是谁,我都要连根拔起!”她握紧拳头,眼神中透着决绝,一场新的风暴,已然在酝酿。 第5章 神之草,时锦竹 康令颐当下柳眉一蹙,美眸中瞬间凝起肃杀之意,当即传令下去。刹那间,整个青云宗仿若被按下了紧急启动键,迅速进入戒备森严的状态。各方隐匿于暗处的暗哨探子,犹如暗夜中蛰伏的猎豹,收到指令后,即刻倾巢而出,风驰电掣般奔赴各处,全力以赴追查神之草的下落。那紧张又肃杀的氛围,好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空气中徐徐铺开。 洛纭在一旁站着,满心好奇像是一只挠人的小猫,在心底不停抓挠。她纠结了好一阵子,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晶亮的眼眸眨了眨,开口问道:“陛下,您是怎么知道上阳宫对凌谷主的神之草感兴趣的呀,甚至还这么笃定他们会做出偷窃这般不堪的丑事呢?”说着,她下意识地睁大眼睛,目光里满是纯粹又热切的疑惑与求知欲,眼巴巴地望着康令颐,那模样仿佛只要康令颐开口,就能捞出世间所有隐秘,她满心期待着能从自家陛下嘴里得到一个满意又详尽的答案。 康令颐听闻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眼神里悄然透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欣慰。可这眼神非但没解惑,反倒让洛纭愈发摸不着头脑了,心底的疑问好似淋了春雨的春笋,接二连三地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康令颐不紧不慢地启唇,声音裹挟着几分回忆的悠远绵长:“你可还记得三年前在医院的时候?那真是一段糟心至极的日子。上阳宫的那位,向来贪婪无度,欲壑难填,竟妄图在朕身子最为虚弱、毫无防备之时偷朕的血,只为提升她那可怜巴巴的修为。她暗中买通了医院里的医生,那医生也是被金钱权势迷了心智,猪油蒙了心,真就帮她拿到了朕的血。”说到此处,康令颐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厉与不屑,仿若寒刃出鞘,“别忘了,那时朕身中阴狠至极的血毒,这毒刁钻难缠,她得了朕的血,能不心急如焚地想着解毒吗?放眼这茫茫六界,能解这要命血毒的,唯有药王谷的神之草。” 她微微顿了顿,像是要把纷杂的思绪仔细梳理一番,而后接着说道:“这神之草的形成条件苛刻得近乎变态,寻常时候,千年难遇。可巧了,偏偏朕回来了,还恰恰就在这个时候,神之草成形,恰好又具备解毒之效。上阳宫那位,为了能死死保住自己偷来的修为,不被血毒反噬,必定会对神之草动歪心思。她既心怀不轨,朕便以假乱真,陪她好好玩玩。她要是不知悔改,依旧张狂行事,不把她弄毁容,我都对不起时锦竹平日里的念叨,到时候,一切就都按时锦竹说的办。”康令颐语气笃定沉稳,仿佛一切皆在她的股掌之间,那运筹帷幄的姿态,让洛纭不禁心生由衷的敬佩,眼神里满是小星星。 洛纭眉头轻皱,满心的疑惑依旧顽固地盘踞着,忍不住追问道:“陛下,您既然这般肯定上阳宫那位会用了那假的神之草,为何还让属下做出一副心急火燎、着急忙慌的样子来?这其中的门道,属下实在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洛纭微微仰头,眼神里满是炽热的求知渴望,紧紧盯着康令颐,好似只要这么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看着,答案就能自动钻进脑袋里。 康令颐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悠悠然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做戏嘛,自然是要做全套才最有意思。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咱们轻轻松松,毫无波澜地应对,上阳宫那边能不起疑心?只有咱们也跟着着急,把戏演得逼真鲜活,他们才会深信不疑,心甘情愿掉进咱们精心设好的局里。对了,上阳宫的令牌,问造令司要了吗?” “已经到手了,陛下。”洛纭赶忙应道,声音清脆利落,“属下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一刻都没耽搁。拿到令牌后,属下会安排得妥妥当当,挑几个寻到的机灵弟子,悄悄放在该放的地方,保管不露一丝破绽。”说到这儿,洛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语稍作停顿,而后接着汇报,“您今天下午吩咐属下查的东西,属下也仔仔细细查过了。文阁老今儿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跟您呛声,背后全然是上阳宫在给他撑腰。属下费了一番周折,文阁老与上阳宫私下见面的证据,还有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聊天记录,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都已经稳稳当当收集到手了。陛下,您打算怎么做?”洛纭一边说着,一边双手递上整理好的密函,眼神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就等着自家陛下一声令下,好去大干一场,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整治得服服帖帖。 康令颐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接过密函,指尖在封皮上若有若无地摩挲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厉,仿若寒夜流星:“哼,这些人还真以为能在朕眼皮子底下翻云覆雨、肆意妄为?既然证据确凿,就先别打草惊蛇,把这些东西妥善收好,关键时刻,它们可是能让文阁老和上阳宫那帮人瞬间哑口无言的重磅利器。”说罢,她轻轻翻开密函,目光快速浏览着,嘴角不时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似乎已经看到那些人被拆穿时的狼狈不堪模样。 “神之草务必交由端绛全程护送前往神界珈关,此乃重中之重,容不得有丝毫差池。”康令颐神色凝重,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犹如巍峨高山,“这一路上,要途经无忧城、冰极忘川等地,每个地方都危机四伏,仿若暗藏獠牙的巨兽,需时刻保持十二万分的警惕。” 她微微皱眉,继续说道:“无忧城向来是个龙蛇混杂的是非之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在那里,哪怕是一丝微不可察的风吹草动,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发意想不到的大麻烦。而冰极忘川更是环境恶劣到了极点,天寒地冻,凛冽的寒风仿若刀子般割人,不仅要拼尽全力抵御自然的严酷,还要时刻防范可能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敌人。” 康令颐停顿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决绝:“待顺利通过这些险地,最后才能将神之草送达药王谷。那药王谷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卧虎藏龙,交接之时更是如履薄冰,需万分小心。” 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毫不留情的狠辣:“仔细留意天帝那边的动静,那批假的神之草,上阳宫定会设法送回,妄图混淆视听、颠倒黑白。一旦发现他们有所行动,不要急于打草惊蛇,只需暗中紧紧跟随,务必给朕留活口,朕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还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 短短五分钟不到,康令颐便将整个押送计划部署得滴水不漏、算无遗策,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让人叹为观止。 “好的,陛下属下这就去安排,让端绛即刻动身。”洛纭连忙应道,声音里满是振奋,心中对康令颐的钦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汹涌澎湃。这位年仅十九岁便历经夺嫡逼宫那般惊心动魄的风云,凭借着197的超高智商、过人的手腕和无畏的胆识,一路披荆斩棘,成为禁忌蛮荒首位尊主的康令颐,其心思之缜密、谋划之周全,实在不得不令人由衷叹服。 客厅中央,一组低矮的深灰色布艺沙发随性组合在一起,没有丝毫花哨累赘的造型,流畅利落的线条仿若写意的笔触,勾勒出简约又大气的轮廓。沙发有着饱满又舒适的坐感,人只要轻轻一陷进去,满身的疲惫好似就能被瞬间卸去几分。搭配的几何抱枕,选用素色棉麻材质,只在边角处绣着几缕淡色丝线,低调又内敛,透着别样的精致。沙发前,一方黑色哑光的岩板茶几稳稳当当放置着,无任何雕纹装饰,仅在边缘做了圆润细腻的处理,几册设计感十足的艺术杂志随意摊放在上头。 康令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身的红色连衣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明艳又冷艳。她指尖夹着的香烟袅袅升腾起烟雾,那烟雾缓缓缭绕,模糊了她眼底暗藏的算计与锋芒。 “找两个醉鬼把这事捅出去,务必要让文阁老知道。朕要睡了办完之后不必叨扰。”康令颐微微抬眸,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性,却又有着不容违抗的威慑力,她终究还是不放心,特意补上这么一句,犹如给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又悄无声息地添了一把隐秘的火。 洛纭站在一旁,利落的短发配上那身酷飒的黑色套装,英姿飒爽,仿若暗夜女骑士。她立刻心领神会,微微颔首:“好的陛下。”回应简短有力,眼神里已经开始飞速构思起整个计划的具体细节。 洛纭出了叶家,径直走向城中最鱼龙混杂的老街区。这里酒吧扎堆林立,夜越深,喧嚣越甚,烟酒浊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她迈进一家灯光昏暗的小酒馆,昏黄灯光在缭绕烟雾里明明灭灭。她的眼睛迅速在一众酒客里搜寻起来,角落里,两个胡子拉碴、衣衫有些邋遢的男人正勾肩搭背,脸红脖子粗地灌着廉价白酒,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醉话,那模样,一看就是绝佳人选。 洛纭款步上前,故意把手里的包晃出清脆声响,成功引起两人注意后,她施施然坐下,姿态优雅又随性,而后打了个响指,脆声让服务生上了两瓶高度酒,挑眉一笑,语带调侃:“两位大哥,瞧你们这海量,今晚我请客,敞开了喝!”那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大放光彩,忙不迭地招呼起来,话语里满是兴奋。 几轮推杯换盏过后,两人眼神彻底迷离,舌头都捋不直了,醉态尽显。洛纭凑近,佯装醉意上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哥俩儿,知道文阁老不?最近啊,他可摊上大事儿了,我听说……”她将提前精心编好的重磅消息,添油加醋、绘声绘色一股脑说了出来。 两个醉鬼瞪大眼睛,酒意上头也不忘兴奋抢答:“真……真的啊?这可太劲爆了!”洛纭暗笑,又不动声色地给他们灌了几杯,确保这消息深深烙印在他俩糊涂脑袋里,才佯装脚步踉跄起身离开。她躲在暗处,看着两人摇摇晃晃出了酒馆,朝着文阁老常出没的圈子晃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这场戏,算是开场了,就等着文阁老乖乖入瓮。 没过几天,城里就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四处乱飞。文阁老坐不住了,心急如焚,四处托人打听消息源头,却一无所获,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整个人仿若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这天,洛纭正陪着康令颐在花园里惬意喝茶,微风轻拂,送来阵阵花香。突然,洛纭的手机猛烈震动起来,她垂眸看了眼消息,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陛下,鱼儿上钩了,文阁老到处找关系想压下流言,还联系了几个上阳宫的旧人,似乎想商量应对的对策呢。” 康令颐轻抿一口茶,眼眸里闪过一丝冷芒,仿若寒夜冰锥:“不急,让他再蹦跶会儿。等攥住更实的把柄,一次性连根拔起,让他永无翻身之日。”说罢,她放下茶杯,起身伸了个懒腰,修身红裙随着动作勾勒出曼妙婀娜的身姿,“今晚有个晚宴,陪我去凑凑热闹。” 夜晚的宴会厅灯火辉煌,仿若璀璨银河坠落人间,各界名流身着华服穿梭其中,衣香鬓影,热闹非凡。康令颐挽着洛纭的手臂款款入场,瞬间吸引无数目光。她一袭杏色露肩鱼尾裙,肌肤胜雪,美得张扬又危险,好似一朵带刺的娇艳玫瑰;洛纭则是黑色西装套装,帅气干练,举手投足间尽显利落。 刚入座,就瞧见文阁老也在,脸色苍白如纸,还带着几分慌张无措。见了康令颐,他眼神闪躲,好似做贼心虚,却又硬着头皮过来打招呼:“陛下,许久不见。” 康令颐似笑非笑,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文阁老老,最近气色可不太好啊,是被烦心事扰了?”文阁老干笑两声,还没回话,这时,一个冷艳的女人端着酒杯走来,亲昵地搂住康令颐的肩:“令颐,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文阁老见状,趁机像个受惊的兔子般溜走。康令颐白了女人一眼:“时锦竹,你又迟到。”时锦竹讨好一笑:“路上堵车嘛,不过我可给你带了好消息,上阳宫那边有新动作,似乎打算把假神之草悄悄塞给一个不起眼的小帮派,借他们之手送回青云宗。” 康令颐凤眸微眯,眼中寒芒一闪:“想借力打力,倒挺聪明。洛纭,通知下去,让暗哨盯紧那个帮派,必要时刻,把人赃并获。” 洛纭点头,转身去安排。康令颐看着她背影,时锦竹在旁嘟囔:“你这小助理够利落的,不过今晚别老操心那些事儿,放松放松。”说着,拉着她步入舞池。 宴席里,康令颐身姿轻盈,舞步曼妙,可心思还在那错综复杂的布局上。时锦竹看穿她所想,轻声道:“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今晚先享受片刻安宁吧。”康令颐这才深吸一口气,暂时把算计搁下,沉醉在这浪漫的氛围里,只是偶尔闪过的锐利眼神,预示着风暴还在暗处蛰伏,随时可能席卷而来。 慈善晚宴结束后,康令颐与时锦竹并肩走出宴会厅。夜风吹来,撩起她几缕发丝,康令颐抬手轻轻别到耳后,神色恢复了几分清冷,仿若从梦幻泡影回归现实。 “锦竹,这次多亏了你。上阳宫那些小动作,若没你及时的情报,还真容易错失良机。”康令颐侧头看向时锦竹,眼中满是诚挚的信任与感激。 时锦竹嘴角上扬,露出个不羁的笑:“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早看那帮人不顺眼了,就盼着你能狠狠收拾他们。不过话说回来,后续计划得更缜密些,上阳宫被逼急了,指不定使出什么阴招。” 康令颐点头,目光深邃:“我心里有数。洛纭办事稳妥,盯梢的人都是精英,只要那批假神之草一露面,就能瓮中捉鳖。到时候,文阁老和上阳宫那些勾结的证据一股脑抛出,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第6章 文阁老供出幕后主使,投资网剧 在城市边缘那被遗忘的幽僻角落,一家小酒吧如隐匿于暗夜的凶兽,昏黄灯光有气无力地摇曳着,吞吐出的烟酒浊气,仿若张牙舞爪的邪祟,肆意填满每一寸空间。那气味呛得人眼眶发酸、喉咙似被砂纸打磨,直教人皱眉不迭。文阁老与上阳宫的使者,仿若两只惊惶的耗子,龟缩在最隐蔽的角落密谈。周遭浓稠厚重的阴影,恰似他们心底肆意蔓延的恐惧,沉甸甸地碾压下来,直叫人喘不过气。文阁老额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滚落,洇湿了那身原本精致讲究的绸衫,狼狈的汗渍在黯淡光线里,醒目得扎眼。他声音打着抖,带着哭腔苦苦哀求:“使者大人呐,如今这流言蜚语跟发了疯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我感觉自己都快溺毙了!女帝摆明了要拿我开刀,您可千万得拉我这把老骨头一把啊!” 使者听闻,眉头瞬间拧紧,绞成个紧实的麻花,满脸皆是不耐之色,鼻腔里冷冷哼出一声:“文阁老,事已至此,你别光惦记着自保。宫主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让你接着去搅乱青云宗内部,把康令颐的注意力分散开,如此咱们才能寻得良机行事。只要这计划成了,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这节骨眼儿上,可别掉链子!” 文阁老顿时脸皱成苦瓜模样,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使者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下,终究咬咬牙应了下来。待使者甩袖扬长而去,他才缓缓松开手,眼神瞬间阴鸷狠辣起来,牙缝里挤出恶狠狠的话:“康令颐,你把我逼上绝路,我也定要让你不得安生!” 几日转瞬即逝,盯梢暗哨宛如暗夜中目光锐利的猎鹰,终于传来消息——被上阳宫收买的小帮派有了动作。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恰似狡黠的暗影,趁着浓稠夜色朝青云宗悄然摸去。康令颐得知后,当即雷厉风行,迅速召集人手,悄无声息地在必经之路的废弃仓库设下埋伏。仓库内弥漫着经年累月的腐朽味,好似腐朽巨兽沉闷的鼻息,众人藏身暗处,呼吸都放到最轻,犹如暗夜蛰伏、蓄势待发的猎豹,个个屏息凝神,只等猎物踏入罗网。 不多会儿,几个鬼祟身影扛着包裹现身,脚步慌乱急促,踩在砂石地上,发出簌簌声响,在寂静夜里好似惊雷。待他们踏入包围圈,康令颐美目含威,轻轻使个眼色,众人瞬间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出击,眨眼间便将这伙人围得水泄不通。“都不许动!把这玩意打开!”洛纭娇喝一声,声音在空旷仓库中回荡,自带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惊得梁上几只老鼠仓皇逃窜。 小帮派的人吓得脸色刷白,哆哆嗦嗦伸出手解开包裹,假神之草露了出来。康令颐袅袅婷婷踱步上前,身姿曼妙却气场冷冽,眼神仿若极地寒冰,扫视一圈后寒声说道:“带回去,审出背后主使,一个字都不许漏!三年了,也该会会那上阳宫了。” 有几个小喽啰刚还瘫软在地,这会儿互使眼色,瞅准众人分神瞬间,猛地跳起。满脸横肉紧绷,眼睛通红似火,透着亡命徒的狠劲,不顾一切朝假神之草冲去,妄图做困兽之斗。 “不知死活。”康令颐朱唇轻启,四字一出,寒意彻骨,满是不屑。她身姿慵懒闲适,连眉梢都未抬一下,只是眼神骤冷,仿若看待一群愚蠢蝼蚁,那眼神中的轻蔑,足以令空气都凝结。 洛纭心领神会,脚下生风,箭步跨出。黑色西装衣角烈烈作响,她抬腿高高飞起,裹挟千钧之力,一脚踹向最前头的喽啰。“砰”一声闷响,那喽啰胸膛好似被疾驰的火车正面撞上,整个人横飞出去,两米开外砸落,扬起一片尘土。他闷哼着,胸口剧痛,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疼得脸皱成一团,只剩大口喘气的份儿,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其余喽啰脚步戛然而止,面露惊恐之色,面面相觑,刚那股狠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双腿也不自觉打起颤来。眼见同伙被踹飞,剩下的喽啰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双脚仿若被无形绳索缚住,进不得退也不敢。康令颐款步缓行,高跟鞋与砂石摩擦,发出的声响似催命鼓点,一下下重重敲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她站定,眼神如寒夜冰刀,轻蔑又冷酷,轻轻一扫,威慑力十足:“还心存侥幸?当我心慈手软?” 这伙人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汗珠混着尘土从额头滚落,洇湿衣领。目光闪躲,互递心虚眼色,心底那点不甘支撑着,不愿立马跪地求饶。洛纭上前一步,气场瞬间爆开,恰似择人而噬的猎豹:“给过机会了,不珍惜,等会儿别哭爹喊娘。”说罢潇洒活动手腕,关节咔咔作响,对面一人膝盖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就在僵持之际,隐匿的青云宗护卫仿若暗夜幽灵,悄无声息地现身,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把小喽啰围得密不透风。护卫身着劲装,墨色融于夜色,特制面罩仅露双眸,幽邃锐利宛如夜空中的猎鹰,月光下寒芒毕现。一护卫抖动手腕,软鞭似灵动灵蛇甩出,精准缠上一喽啰脚踝,用力一扯,那家伙摔个狗啃泥。其他人见状,斗志彻底瓦解,“扑通”一声有人跪地,磕头如捣蒜,哀求声响彻夜空:“姑奶奶饶命啊!我们是被文阁老逼的,猪油蒙了心,才犯错!”额头撞地,发出沉闷声响。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灼灼看向为首的:“这会儿求饶?把上阳宫那些腌臜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兴许还能从轻发落。”那带头的刚张嘴,突然,一支袖箭裹挟破风声疾射而来,直取文阁老咽喉。洛纭反应极快,反手抽匕首,“叮”一声挡落袖箭,火星四溅。 “想灭口?”康令颐凤眸怒睁,眼中怒火仿若能焚尽这漆黑夜空,目光如炬看向箭来方向,“追!别放跑背后的人!”护卫闻声而动,几道黑影如闪电般扎进黑暗。剩下的手脚麻利,用粗绳把小喽啰五花大绑押走。 眼见小帮派被擒,文阁老躲在暗处,心瞬间沉到谷底,冷汗把绸衫湿透,黏糊糊贴在背上。趁众人审人,他猫腰往后挪,眼神慌乱地搜寻逃跑路线,活脱脱一只受惊的老鼠。才溜几步,踩中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静夜中好似惊雷炸响。护卫大喝:“谁?!”文阁老亡魂皆冒,撒腿就跑,仪态全无。养尊处优的身子歪歪扭扭,名贵皮鞋跑丢一只,袜子被石子划破,脚底板疼得钻心。 康令颐柳眉倒竖,眼神冷厉似刀:“追!别让他跑了!”洛纭带着几个矫健护卫,如猎豹扑食般追出。文阁老慌不择路,钻进旁边小巷。巷子里九曲十八弯,垃圾腐臭味刺鼻,熏得他直咳嗽,脚步也慢了下来。眼瞅着到巷口,突然黑影天降,洛纭飞踢一脚,把文阁老踹翻在地。文阁老摔个狗啃泥,挣扎起身,却被赶来的护卫摁住。“文阁老,见了女帝陛下不搭话还跑走吧见见随我陛下去?”洛纭似笑非笑,满是嘲讽,手上力道丝毫不减,连踢带踹地把他拖到康令颐面前。 康令颐:…… 文阁老知道大势已去,瘫倒在地号啕大哭:“我说,全说!全是您的那位妹妹用把柄逼我,让我搅乱青云宗,当她的细作,假神之草计划也是他们弄的,我是被逼无奈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把上阳宫威逼利诱、算计手段一股脑儿倒出,只求能从轻发落。 康令颐款步走来,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文阁老,冷哼一声:“现在求饶?早干嘛去了。堵嘴,押回去看好,这笔账,慢慢跟上阳宫算。你还有别的事暂且先关你点时日。”护卫粗暴地塞上布条,文阁老只能“呜呜”叫着,被拖走,等待他的将是严厉惩处。 刚坐进车内,时锦竹电话火烧眉毛般打来:“令颐,上阳宫死不承认,想扳倒他们,还得想法子!”康令颐冷哼:“还算有脑子。”挂了电话,康令颐闭眼沉思片刻,睁眼笃定吩咐:“洛纭,把文阁老看牢,别让他逃了,上阳宫不认账,朕有的是法子让朕的妹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洛纭点头,猛踩油门,车如离弦箭扎进暗夜,一场惊心动魄的夺位大戏就此拉开帷幕。 车窗外的街景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车内却静谧得只剩下舒缓的音乐,丝丝缕缕的檀香悠悠萦绕,仿佛给这一方空间罩上了一层轻柔的薄纱。康令颐半阖着眼,神色间透着几分疲惫,忽然想起什么,打破了这份寂静:“洛纭,《帝鸣》拍摄进展得怎么样了?等咱们回去之后,你抽空把投资合同送到叶南弦那儿。”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却依旧不失那份与生俱来的掌控感。 洛纭坐在驾驶位上,闻声立刻挺直腰板,侧头恭敬回应:“陛下,您还信不过自己的眼光?您向来不管涉足哪一行,都是众人难以企及的翘楚。虽说这回是您头一遭碰娱乐圈这潭水,可您的眼光那是出了名的毒辣精准,又怎会出错?投资合同您放心,回头属下明日专程跑一趟叶氏。交到叶总手上的同时,也会请您定夺女主人选,再把项目的最新情况,事无巨细、完完整整地复述给叶总听。”说着,她从一旁的收纳盒里取出一个眼罩,纤手轻伸,递向后排的康令颐,“您昨晚熬夜熬到十二点,肯定早就撑不住了。趁着这会儿功夫,您稍微睡会儿,等到了繁星帝宫,属下再叫醒您。” 康令颐轻轻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昨晚处理各种事务忙到那么晚,脑袋这会儿还隐隐发胀。她在后排的椅子上摸索了一阵,手指碰到一条柔软的毯子,便顺势将毯子拉过来,轻轻搭在身上。毯子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暖烘烘的,让她愈发觉得困意上涌。她接过眼罩,慢慢戴上,把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靠着椅背,不一会儿,呼吸就渐渐平稳、绵长起来。 洛纭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入睡的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心疼。她轻轻调低了音乐的音量,只留下若有若无的轻柔旋律,又把车窗开了条小缝,让新鲜空气缓缓透进来,确保车内的檀香不会太浓郁,打扰到康令颐休息。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开车,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去叶氏集团交付合同的各项细节,以及该如何条理清晰地向叶南弦汇报《帝鸣》的情况。 华灯初上,整座城市被霓虹与月色交织出的薄纱温柔笼罩,车水马龙的喧嚣声也渐渐有了倦意,隐退成模糊的背景音。当车子缓缓驶入叶家宅邸的雕花铁门,稳稳停靠在熟悉的车位时,表盘上的时针与分针已然默契地重叠,精准指向六点半。 洛纭率先解开安全带,动作轻盈又利落,她轻轻推开车门,一阵带着夜露凉意的微风拂来,撩动几缕碎发。目光随意一掠,便瞧见了叶南弦那辆辨识度极高的座驾。车安静地蛰伏在不远处,车身犹如深邃夜空中最神秘的一抹暗影,纯黑的烤漆在黯淡光线里泛着低调奢华的微光,车标像是沉睡的星辰,偶尔折射出冷冽矜贵的光芒,无声诉说着主人的不凡品味。 洛纭踩着皮鞋,步伐轻快地下了车,鞋跟与地面触碰,敲出一连串清脆又悦耳的声响,好似夜曲的前奏。她袅袅娜娜绕到后座车门旁,先是俯身,身姿弯成一道曼妙的弧线,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搭上康令颐的肩头,轻柔晃了晃,声音清冷又温柔,仿若裹了蜜的微风:“陛下,醒醒啦,咱们到家咯。”见康令颐只是迷迷糊糊哼唧了一声,并未有醒来的迹象,她索性蹲得更低些,凑近康令颐的耳畔,呵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甜香,娇嗔着低语:“陛下,快醒醒嘛,叶家到啦,您要是再贪睡会儿,叶总瞧见您这副娇憨模样,保准打趣您呢。” 仿佛是被这亲昵又俏皮的话语唤醒,康令颐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眸,眼底还残留着惺忪睡意,雾蒙蒙的,恰似蒙了一层薄绡,无端添了几分慵懒妩媚。洛纭直起身,嘴角噙着宠溺笑意,探手进车内,指尖精准捏住车钥匙,轻轻一拔。而后,她手腕轻扬,那串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又优美的弧线,稳稳当当落入门卫早已伸得笔直、满是期待的掌心。她朝着门卫俏皮地眨眨眼,梨涡浅现,笑语嫣然道:“师傅,劳烦您把车停好啦,多谢。”门卫忙不迭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攥着钥匙小跑向车库,洛纭则回身,扶着康令颐往叶家灯火通明的宅子里走去。 踏入叶家宅邸,暖烘烘的气息裹挟着熟悉的薰衣草熏香扑面而来,瞬间将康令颐周身残留的夜寒驱散殆尽。客厅里,灯光柔和而明亮,把每一处角落都映照得温馨惬意。叶南弦原本正慵懒地窝在沙发里,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听到玄关处的动静,他抬眸,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旋即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大步流星迎上来:“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今天外面风大,没着凉吧?”说话间,目光已轻柔地落在康令颐略显疲惫的面容上。 康令颐轻哼一声,随手把外套扔向一旁的衣架,有气无力道:“哪能那么娇弱,倒是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公司不忙了?”边说着,边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向沙发,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陷进去,长舒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一整天积攒的疲惫统统卸在这绵软的沙发里。 叶南弦跟着在她身旁坐下,眼神却看向洛纭,温声道:“洛助理,今天出去还算顺利?”洛纭微微欠身,礼貌回应:“叶总放心,一切都妥当了,只是陛下昨晚劳累,路上睡了会儿。哦,对了,陛下吩咐我把《帝鸣》的投资合同给您送来。”说着,便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份文件,双手递过去。 叶南弦接过合同,随意翻了翻,点头称赞:“辛苦你了,洛护法。这项目有令颐把关,我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他把合同放到一边的茶几上,又转头看向康令颐,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无奈道:“女孩子生来就是享福的,别累着了。” 康令颐柳眉一蹙,带着几分娇嗔劲儿,轻轻拍开叶南弦搭过来的手,美目流转,白了他一眼,娇声说道:“哥,你可别不当回事儿,《帝鸣》这部剧,可是我下定决心要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的关键首秀,半点差错都出不得,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稳扎稳打。”说到这儿,她狡黠一笑,直勾勾地盯着叶南弦,毫不客气道:“你得给我投资。” 叶南弦正闲适地靠在沙发上,冷不丁被这话砸过来,一下子没回过心,整个人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回过味儿来,眼里满是疑惑与试探,小心翼翼地问:“投多少合适啊?”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两个俏皮的小梨涡,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这么大个叶氏总裁,手底下产业星罗棋布的,区区一千万而已,对你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怎么样,哥,这点小钱,就当支持妹妹的梦想啦!”她存心拿捏着撒娇的口吻,打定主意要从哥哥这儿多抠出些资金来,这话一出口,直噎得叶南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止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多少?一部网剧居然要我投一千万?你还真当你哥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随便挥霍呢?”叶南弦好不容易缓过劲儿,一边揉着胸口顺气,一边哭笑不得地吐槽。 康令颐却不慌不忙,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哥,你也不想想,现在娱乐圈什么行情,稍微有点名气的演员,片酬都不止一千万了,还不算场地费、道具费这些杂七杂八的开销,更别提特效了,那烧起钱来跟流水似的。这样吧,八千万怎么样?我已经很为你省钱了。”她越说越理直气壮,就盼着叶南弦能松口。 叶南弦一听,立马伸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得嘞,你可别再狮子大开口了。特效这块儿你自己想法子解决,我给你出一个亿,明天就打到你卡上。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钱可得花在刀刃上,要是敢乱花,以后别想从我这儿再抠出一分钱。哦,对了,为了让你把特效做到极致,我再资助你三个亿做特效,可别搞砸了。” 康令颐瞬间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哥哥会这般豪爽应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眼眸亮得惊人,猛地扑进叶南弦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脖颈,兴奋得又蹦又跳:“哥,我就知道全世界就你最疼我!你放心,我肯定精打细算,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帝鸣》绝对能成为现象级爆款,给你赚得盆满钵满!” 叶南弦被她撞得身形晃了晃,却稳稳搂住妹妹的腰,防止她摔着,嘴上打趣道:“你呀,撒起娇来我就没辙。不过剧要搞好,前期筹备得精细,别头脑一热就开干,计划书得尽快完善。” 康令颐从他怀里钻出来,小鸡啄米般点头:“那必须的!计划书早有雏形,明天一早就给你过目,再根据你的意见打磨打磨。哥,这剧要爆,人脉也不能少,你人脉广,抽空帮我攒几个局呗,我好多结识些业内大拿。” “行,包我身上。”叶南弦宠溺应下,话锋一转,“不过上阳宫还在暗处虎视眈眈,最近行事千万小心。虽说文阁老落网,可他们根基未除,指不定憋什么坏招。” 一提上阳宫,康令颐眼神瞬间冷厉如刀:“他们蹦跶不了多久,文阁老被抓,肯定咬出不少关键信息,这两天我就让人深挖,把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搂出来,看他们还怎么嘴硬!” 叶南弦拍拍她肩膀,劝道:“别冲动,沉住气。他们现在狗急跳墙,就盼着你主动出击好下套。咱按兵不动,先把剧的事办妥,也能麻痹他们。”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听你的,哥。剧筹备好,我就腾出手收拾他们,绝不让他们好过!” 正说着,保姆从厨房探出头:“先生,小姐,饭好了,可以开饭咯。”叶南弦应了一声,拉起康令颐:“走,先吃饭,吃饱才有力气谋划。” 饭桌上,摆满康令颐爱吃的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她心情大好,和叶南弦边吃边聊起小时候趣事,欢声笑语回荡在餐厅。可众人皆知,这场与上阳宫的较量只是开场,后续风云只会更汹涌。 饭后,康令颐消食似的在客厅踱步,脑子不停转着:“洛纭,明天你去叶氏,除了合同,再探探叶氏旗下娱乐公司最近动态,看看有没有能合作或者挖来的人才,为《帝鸣》添把火。” 洛纭立刻应道:“是,陛下。我也正有此意,叶氏娱乐资源丰富,不少潜力股被埋没,这回正好筛选筛选。” 叶南弦端着杯茶,坐在沙发上悠悠开口:“你们别光盯着外部,内部团队搭建也关键,一个靠谱的制作班底能省不少心。” 康令颐点头:“哥说得对,我这两天就组织主创团队开个会,把分工再细化,责任到人。对了,特效团队得提前接触,不能临阵磨枪。” 过了几日,洛纭带回不少消息。她脚步轻快地走进叶家客厅,将一份资料递给康令颐:“陛下,叶氏娱乐最近新签了几个潜力新人,形象和演技都不错,还有几个资深特效师,业内风评极佳,正在观望新机会。” 康令颐眼睛一亮,迅速翻看资料:“这几个新人看着有灵气,约时间见一见,要是合适,配角也能出彩。特效师更要抓紧拉拢,《帝鸣》的特效成败关乎全局。” 叶南弦放下茶杯,补充道:“别急着露面,让洛纭先侧面接触,摸清他们的想法和要求,咱们也好掌握主动权。” “还是哥想得周全。”康令颐赞同道,又看向洛纭,“辛苦你了,洛纭,这事交给你我放心。另外,剧的筹备进度得加快,上阳宫那头有新动静没?” 洛纭神色凝重了些:“还没确切消息,但他们最近人员往来频繁,估计在谋划反击,咱们得早做准备。” 康令颐冷哼一声:“来就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什么花样。剧这边先按部就班推进,场地、道具都盯紧点,不能出岔子。” 叶南弦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别光操心,也注意休息。这周末有个慈善晚宴,圈子里不少人都会去,你俩准备一下,咱们去凑凑热闹,顺便拓展拓展人脉。” 康令颐来了兴致:“好啊,这种场合最适合探探风声,结交盟友,说不定对上阳宫也能有所制衡。”她眼神闪烁,已然在心底盘算着晚宴上的种种布局,一场没有硝烟的新博弈,又悄然拉开帷幕。 第7章 温鸾心试镜女一,康令颐现场发飙 洛纭在行事风格上,向来如同迅猛的疾风,雷厉风行四个字简直就是她的专属标签,那超高的执行力更是在整个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剧组里那些事务错综复杂得如同一张铺天盖地、千头万绪的巨型蛛网,各个线索纠缠不清,可洛纭硬是凭借着她那非凡的手段,将其梳理得井井有条。就拿男女主、男配、女配等一众角色的片酬谈判来说,这可绝不是什么轻松活儿,各方势力怀揣着五花八门的利益诉求,那些诉求纷繁复杂得如同迷宫,稍不留神走错一步,这场谈判就可能瞬间谈崩,前功尽弃。但洛纭却无畏无惧,凭借着果敢聪慧的头脑与那能把死人说活的巧舌如簧,逐一攻克难题,就像一位无畏的勇士,在荆棘丛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坦途。而合同拟定更是重中之重,一丝一毫都容不得马虎,条款细则密密麻麻,好似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文字丛林,这些文字关乎着剧组后续每一步运作的生死存亡,洛纭也是逐字逐句审核敲定,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潜藏隐患的字眼,最终做到毫无差池。就这样,一切都稳稳当当,好似一艘扬起饱满风帆的巨轮,目标明确,朝着《帝鸣》开机的既定航线昂首稳步推进,眨眼间,试镜环节也很快如期而至。 试镜当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宛如轻柔至极的薄纱,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才刚刚慢悠悠地拂过窗棂,像是给窗边镀上了一层梦幻的金边。时针不偏不倚,精准得如同被校准过无数次的精密仪器,稳稳当当地指向了八点。洛纭身姿矫健轻盈,脚步好似踩着云朵,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康令颐的办公室门前。她先是微微扬起手臂,那动作轻柔又优雅,还不失应有的礼节,带着一种恰到好处、宛如节拍器敲打出的节奏,轻轻敲响了房门,“笃笃笃”,三声清脆声响过后,里面传来康令颐准许进入的回应。洛纭这才小心翼翼地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灵动的眼眸里透着一丝谨慎,仿佛一只机灵的小鹿,轻声问道:“陛下,方便进吗?” “方不方便的?瞧你这鬼鬼祟祟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光剩个脑袋在这儿晃悠呢。进来吧。”康令颐此时全身心沉浸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手头的钢笔沙沙作响,那声音如同蚕食桑叶,时不时在文件上落下批注,她忙得连头都顾不上抬一下,随口就应了一句,话语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 眼见着洛纭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悄然在一旁坐下,像是生怕惊扰了这片忙碌的氛围。康令颐这才抽空抬了抬眼皮,目光随意地瞅了瞅对面的人,紧接着补上一句:“给朕倒杯茶。”说完,又迅速把目光扎回文件堆里,手上的钢笔一刻不停,继续在那片文字海洋里忙碌地耕耘着。 洛纭也不多话,利落地转身,径直走向靠墙的柜子。她伸手稳稳拉住柜门把手,轻轻一拉,柜门便顺滑开启,从中抱出一大摞文件,而后大步流星地折返,“哗啦”一声,把文件重重砸在了康令颐的办公桌上,扬起一小片细微的灰尘,那些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里肆意飞舞,像是一群调皮的小精灵。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笔尖猛地一顿,手上行云流水的动作戛然而止,她略带无奈地抬眼看向洛纭,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打趣道:“……真是朕的好护法。”那语气里,三分亲昵的打趣,就像朋友间无伤大雅的调侃;七分实打实的宠溺,任谁都能听出她们主仆间那不同寻常、超脱普通雇佣关系的默契。 洛纭权当没听见自家女帝的调侃,转身朝着饮水机走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折返回来,稳稳地递到康令颐面前。康令颐顺手接过茶杯,漫不经心地送到嘴边,轻轻呷了一口。可这一口下去,她脸色瞬间风云突变,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锐利得仿若能穿透人心的眼神直直射向洛纭,那眼神好似两道冰冷的利箭,仿佛要靠着这目光,就在她身上灼出两个窟窿来。 洛纭见状,只是习以为常地皱了皱眉,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凌谷主可是特意千叮咛万嘱咐了,您身上还有三年前那场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恶战落下的旧伤没彻底调养好呢,这段时间,茶、咖啡、酒,统统都不准碰,只能喝些温润滋补的水果茶来调养身子。这可都是为您好啊,陛下。” 康令颐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眉毛一挑,像是两柄扬起的小剑,语气里满是不悦:“她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拿走,给朕换美式。”一边说着,一边赌气似的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几滴茶水溅了出来,洇湿了一小片桌面,那模样活脱脱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洛纭顿时苦着一张脸,开启了软磨硬泡的模式:“陛下,您可千万得想清楚呀。您瞧瞧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的,每天不是绞尽脑汁处理剧组那些棘手事务,就是操心着跟各方势力周旋,这睡眠质量本来就差得一塌糊涂,晚上躺在床上,估计脑袋里还在走马灯似的过事儿呢。要是再喝那些提神醒脑的东西,您这身体怎么扛得住啊?到时候叶总那儿肯定得心疼得不行,叶总对您的身体状况向来挂心;就连一向严厉、说一不二的凌谷主,也得怪罪臣监管不力。陛下,您就真的不心疼心疼臣,让臣少担点心吗?”那语气,委屈巴巴的,里头还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持,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拿她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拿腔拿调的,给朕收回去,知道的你是女帝护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朕新收的情儿呢。”康令颐没好气地说道,脸上满是不悦之色,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洛纭手在空中一顿,紧接着就毫不留情地拆起自家女帝的台来:“臣也想有陛下这般厉害的人物依靠啊,可臣哪能找您呢。毕竟陛下您这辈子,那是断不可能有男宠的。前有叶总、仙师把着关,那两位就如同左右护法,时刻盯着您的一举一动;后有时阁主、独孤郡主、凌谷主也都虎视眈眈,您要是能有男宠,那才是见了鬼了。” 康令颐被她这话气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道:“瞧瞧,瞧瞧,哪有你这么拆自家女帝台的?”“朕好心搭台子,你倒好,一股脑儿全给朕拆了,就不怕朕发落了你?”康令颐佯装生气,故意板起脸,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洛纭。 洛纭皱着眉头,不慌不忙地回道:“不怕,因为整个青云宗,乃至叶总那儿,都没人能接得了臣这份工作。臣对自己手头的工作,向来谨慎得如同守护稀世珍宝,不放心别人插手;同样的,陛下您不也信不过旁人来伺候左右嘛。若您执意要找男宠,您大可以看看忘忧,只不过臣难免会多少有些怨您,毕竟您要是真动了这心思,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您想让臣分手,好把忘忧收为己用。”洛纭说着说着,语气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委屈,眼眶也微微泛红,眼尾更是逐渐泛起一抹惹人怜爱的红色,好似康令颐真的狠狠欺负了她似的,那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康令颐只觉得此刻的洛纭像是被什么奇怪东西附了身,嫌弃地摆摆手道:“开个玩笑都开不起?文件留下,你抱着这堆东西出去。” 谁能想到,洛纭变脸的速度与技巧,简直称得上是世间罕有的奇迹。就在前一刻,她还眼眶湿漉漉的,泛着委屈的红,像是被暴雨无情打湿的娇弱花朵,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任谁见了都得以为她遭遇了天大的不公,受了满腹的冤屈。她低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花,贝齿轻咬着下唇,偶尔抽搭一下,把那股子委屈劲儿演绎得入木三分,仿佛受了主人家多大的苛待,受尽了世间所有的委屈。 可转瞬之间,风云突变,阴霾瞬间从她脸上消失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痕迹,好似刚刚的哀愁都是一场虚幻的梦。嘴角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面部肌肉迅速牵动,不过短短三秒,那笑容就已经夸张地咧到了耳朵根,两排洁白的牙齿都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烁着亮白的光。眉眼弯弯成了月牙,眼角的笑纹都透着明快劲儿,讨好之意更是溢于言表,她声音清脆又响亮,带着几分雀跃回应道:“好嘞。”那股子欢脱劲儿,任谁听了都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好心情,好似刚刚那场“委屈大戏”压根就没在她身上发生过一样,变脸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康令颐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地吐槽道:“戏精,你这戏可真是多得没边儿了,就这演技,奥斯卡都得觉得亏待了你,欠你一座小金人呢。”虽是嘴上毫不留情地数落,可眼底闪烁的那点笑意,却如藏不住的细碎星光,泄露了主仆之间独有的亲昵与默契,旁人见了,也能感受到她们之间那种别样的温情。 洛纭却也不恼,嘻嘻一笑,厚着脸皮说道:“陛下谬赞了,臣这不是为了哄陛下开心嘛,要是能博陛下一笑,臣就算当个戏精又何妨。”说罢,还不忘朝康令颐眨眨眼,那模样要多俏皮有多俏皮,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康令颐被她逗得直摇头,笑骂道:“就你有理,赶紧把文件放下,别在这儿捣乱了,朕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洛纭应了一声,乖巧地将文件放在桌上,又把那杯水果茶重新端到康令颐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陛下,您还是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忙也不差这一会儿呀。” 康令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那清甜的果香瞬间在口中散开,丝丝缕缕的甜蜜顺着喉咙滑下,让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惬意。洛纭见她喝了茶,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到一旁,静静地站着,身姿挺拔,随时准备听候康令颐的差遣 。 “下午三点可就试镜了,你还傻愣愣地杵在这儿干嘛?”康令颐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目光犀利地扫向洛纭,语速飞快得如同连珠炮,“这堆东西看着就糟心,赶紧都拿出去处理。该签字的麻利签字,那些悬着没谈拢的合同,也得抓紧去谈。哦,对了,朕记得你手里还攥着一个和灵宫对接的项目吧,这事儿朕亲自来谈,约的是晚上六点的晚饭局,你去挑个有档次的地儿,订些精致可口的菜品,可别失了咱们的排面。” 洛纭一听,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自家女帝这是随便寻了个名目,想把自己支出去做事呢。她瞅着那摞厚厚的文件,本就头疼不已,此刻更是无奈至极。只见她嘴角微微抽了抽,抬眼看向康令颐,眼神里透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了然,有气无力又心累地说道:“陛下,您就别费心思找借口打发我了,我都拿走还不成嘛。不过,您呀,也别惦记着便利店那些速食玩意儿了,凌谷主可是下了死命令,这段时间您必须老老实实调养一阵子,那些没营养的吃食,一概不准碰。”说到这儿,洛纭还刻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就盼着能把这任性的主子给拿捏住,别再任性妄为。 康令颐可没有被拿捏住,气得“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带得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她上挑的眉毛高高倒竖,像是两道凌厉的剑眉,凤眸中怒火灼灼,仿佛能喷出火来,腮帮子也气得鼓鼓囊囊,恰似一只被惹毛了、奓起毛的小奶猫,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从容矜贵与优雅风范。她拔高了嗓门,全然不顾及什么仪态风范,满心满眼只有那未被满足的任性诉求:“好你个洛纭,如今可真是出息了!仗着背后有人给你撑腰,愈发无法无天了是不是?我今儿把话撂这儿,洛纭,我明确告诉你,我现在就要喝美式,一口都不想再多瞧这甜腻腻、黏糊糊,甜得让人直犯恶心的玩意儿,光是闻着,我嗓子眼儿都好似糊上了一层厚厚的糖浆,难受得紧。” 洛纭着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怒火弄得愣了那么一瞬,身形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短暂空白,忘了自家主子不喜欢吃甜的。不过到底是跟在康令颐身边久了,熟知这位主子的脾气秉性,一旦较上劲,那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于是,她立马反应过来,迅速软下语气,脸上瞬间堆满讨好的笑意,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紧接着说道:“陛下,您先消消气儿,可千万别气坏了自个儿身子。臣这就麻溜儿地去给您重新制一壶。只是这冰美式嘛,您今儿个就别惦记了,您也知道,您身上那些陈年旧伤还没彻底调养利索呢,要是贸然喝冰的吃冷的,万一引得寒气入体,旧伤复发,到时候遭罪的还是您。臣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这责任。要不这样,臣给您少放点糖,精心调出个既能稍稍解解馋,又不至于太过甜腻的口味,肯定包您满意,行不?陛下您就可怜可怜臣,别再为难臣啦。” 康令颐这人,脾气向来如同夏日骤雨,来得又急又猛,去得也干脆利落。刚刚还气呼呼地跟洛纭较着劲,这会儿情绪稍稍平复,立马又琢磨起吃的来,噼里啪啦地提要求:“好吧,朕还想吃迟家的灌汤包蒸饺,你得去一品居买,别家做出来的,味道总是差那么点儿意思,吃着不得劲儿。哦,对了,再买点车厘子、荔枝、草莓,要挑最新鲜、个头最大的。这些你都记住了没?”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细数,那副模样,全然不觉得自己这些要求有多任性,只顾着畅想美味入口的惬意画面,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这一连串要求,跟连珠炮似的,炸得洛纭晕头转向,只觉得头都大了两圈。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依旧挂着恭顺的笑,应道:“好的,陛下。您再仔细想想,还有别的想吃的吗?要是没有的话,崔管家一早给您送了早点来,您可千万得记得用,别饿着肚子忙事儿。” 康令颐一听,瞬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嘟囔着回应:“哦。”那语气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全然没了刚刚颐指气使的威风劲儿,活脱脱一个讨要糖果未遂的小孩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洛纭见康令颐那副蔫头耷脑的可怜模样,心底泛起一丝不忍,赶忙温言安抚道:“陛下,您别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啦。臣回来的时候,给您带上您平日里最爱吃的红丝绒蛋糕,好不好?那蛋糕可是从您最钟情的那家老字号买的,松软绵密的糕体,就像云朵一样轻柔,夹着细腻香甜的奶油,那奶油入口即化,再撒上一层酸甜适口的蔓越莓干,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跳舞,一口下去,别提多治愈了。”说到这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叶总一早听说您忙得脚不沾地,担心您没顾得上吃早饭,特地差冯宇给您送了些您爱吃的东西过来,也不知是什么好物。” “大早上的,谁吃得下那个,红丝绒蛋糕甜得发齁,光是想想,我这嗓子眼儿都开始泛腻了。”康令颐听闻,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脸上满是抗拒之色,双手还在空中挥了挥,仿佛要把那想象中的甜腻感给驱散。她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洛纭,生怕晚一秒,洛纭就不管不顾地把红丝绒蛋糕递到她面前,那急切又嫌弃的小模样,透着几分孩子气的娇憨。“你放桌子上吧,我一会儿有空了再吃。”她又补了一句,试图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洛纭在心里暗暗吐槽:“真难伺候。”可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只等着康令颐再吩咐些什么,好麻溜去办。 洛纭正腹诽着,康令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悠悠开口:“对了,去灵宫的项目资料,你整理一份详细的给我,尤其是近些年他们新拓展的业务,越细越好,我可不想在饭局上出糗。” 洛纭忙不迭点头:“陛下放心,臣昨晚就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再核对几遍,中午之前定能呈到您桌前。”说着,她利落地把桌上的文件归整好,抱在怀里。 康令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去吧,速去速回。” 洛纭刚走到门口,又听康令颐在身后喊道:“哎,别光记着事儿,路上给自己买点吃的,饿着肚子怎么干活儿。”这话虽说还是那副命令的口吻,可细品却有几分关怀藏在里头。 洛纭心头一暖,回头俏皮一笑:“谢陛下体恤,臣晓得啦。” 出了门,洛纭长舒一口气,先去茶水间冲了杯速溶咖啡提神,而后一头扎进资料堆里。她做事极为专注,周遭的嘈杂都被自动屏蔽,时间也仿佛加快了脚步,不知不觉就临近中午。终于,一份详尽至极的项目资料摆在眼前,洛纭伸了个懒腰,简单活动下酸涩的四肢,带上资料匆匆往康令颐办公室赶。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康令颐打电话的声音,似乎是和叶总说着剧组筹备的琐事,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撒娇。洛纭没敢贸然进去,乖乖在门外候着,直到通话结束,才轻轻敲门。 “进来。”康令颐的声音传出来,洛纭推开门,把资料规整地放在桌上,说道:“陛下,灵宫的项目资料都齐了,您过目。” 康令颐伸手翻开,眼睛快速扫视着,越看神色越舒展,嘴角不自觉上扬:“嗯,不错,不枉我平日疼你,做事就是利落。” 洛纭得了夸赞,脸上笑意更浓:“都是陛下教导有方,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对了,陛下,这会子都中午了,您午饭想吃点什么?我一并安排了。” 康令颐歪着头思索片刻:“来份清淡的粥吧,再加几样爽口小菜,这几天大鱼大肉吃多了,嘴里没味儿。哦,对了,你也一起吃,别傻乎乎光忙事儿,把自个儿身体饿垮了。” 洛纭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臣哪能跟陛下同桌用饭,不合规矩,我去吩咐厨房给您备好餐食就成。” 康令颐柳眉一竖:“哪来这么多规矩?我说一起就一起,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虽是呵斥,可眼里没半分恼意。 洛纭只好应下:“是,陛下。那臣这就去安排,您稍等会儿。”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上了桌,清粥散发着谷物的香气,小菜色泽鲜亮。 两人安静吃着,康令颐突然开口:“下午试镜,虽说前期筹备妥当了,但我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你觉得会不会出岔子?” 洛纭咽下口中食物,笃定说道:“陛下放宽心,前期该铺垫的都铺垫好了,来试镜的演员也都是精挑细选,更何况陛下您亲自坐镇,肯定顺顺利利。”康令颐听了,这才安心继续喝粥。 下午三点,试镜准时开始,现场气氛紧绷得好似拉满的弓弦。各路演员怀揣着野心与忐忑,在候场区等待着命运的裁决。温鸾心一袭素裙袅袅娜娜地走进试镜厅,眼神里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傲劲儿。 轮到她表演时,本该照着给定的剧本文绉绉地念台词,可她却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篡改了几句,那话语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地冲着康令颐去了:“哟,这上位者的威风,可真是摆得十足呐,也不管底下人累不累、苦不苦,只顾着自己舒坦。”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目光挑衅地扫向康令颐。 整个试镜厅瞬间噤若寒蝉,众人惊得大气都不敢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康令颐。康令颐原本还带着几分闲适的神色瞬间冷若冰霜,她轻笑了声,冷声道:“一介演员仗着有几分演技罢了竟这般将自己当盘菜还真是惹人发笑。”声音里裹挟着无尽冰霜,吹的人骨头生疼。 温鸾心没想到康令颐反应如此激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梗着脖子强撑:“我……我不过是代入角色,有感而发罢了。” “有感而发?”康令颐怒极反笑,一步一步朝温鸾心逼近,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宛如夺命鼓点,“有本事你也坐这个位置没本事没演技的别在朕这里犬吠。” 温鸾心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一旁的助手见状不妙,忙不迭地拉着她匆匆逃离了试镜厅。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让原本有条不紊的试镜流程,硬生生被搅得乱了套。 温鸾心被助手拉扯着,狼狈逃出试镜厅,满心不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助手还在一旁碎碎念,劝她别再惹事,温鸾心狠狠抹了把泪,满心愤懑。 这边,康令颐余怒未消,目光阴沉。洛纭瞅准时机,轻声劝道:“陛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温鸾心这人性子虽然张狂,可演技确实还算拿得出手,直接弃了,怪可惜的。” 康令颐眉头紧皱,横了洛纭一眼:“她都敢在我面前放肆,还留着她演女一?做梦!” 洛纭赔着笑,继续循循善诱:“陛下英明,女一自然不能给她。但咱这剧筹备许久,女二的角色至今没寻到特别契合的人选,温鸾心形象、功底都适配,不如把她安排成女二,也好敲打敲打,让她知道这圈子到底谁说了算,往后为剧组乖乖效力。” 康令颐沉着脸思索片刻,觉得洛纭这话有理。她冷哼一声:“行,就依你。不过,得找人好好给她立立规矩,省得进了组还不安分。” 洛纭忙不迭点头:“陛下放心,我这就去办,保管把事儿处理妥当。”得了康令颐首肯,洛纭转身出门,联系温鸾心的经纪人重新商议合约。温鸾心得知能演女二,虽心有不甘,可也明白这已是最好结果,咬咬牙应下了。 第8章 试镜结果,温鸾心进组 在娱乐圈这个充斥着明争暗斗、风云变幻的名利场里,有句老话广为流传:“自家主子什么样,手底下的人就是什么样。”用这话来形容康令颐与洛纭,那真是严丝合缝、恰到好处。康令颐在圈中浸淫多年,手段凌厉果决,行事作风霸气侧漏,宛如坐镇中军帐的女将军,一声令下,各方人马莫敢不从。她麾下的洛纭,日日耳濡目染,行事风格也被雕琢得如出一辙,雷厉风行、干脆利落。 这天,剧组筹备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从清晨破晓时分,洛纭就扎进了选角的繁杂事务里,电话一个接一个,会议一场连一场,资料翻得飞起,脑袋里飞速盘算着每个角色的适配人选。等到下午五点,暖橙色的余晖透过窗户,给忙碌的办公室镀上一层温柔又疲惫的光,洛纭终于和导演敲定了所有关键事项,主演、配角、客串的演员名单一一确定,尘埃落定。 刚松了口气,不经意回头,洛纭就瞧见了自家那位女帝——康令颐。只见她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优雅交叠,神色却冷若冰霜。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扶手,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倒计时,每一声都敲在洛纭的心尖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低气压冻住,助理们躲得远远的,大气都不敢出。 洛纭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明白过来,自家这位主子怕是等得不耐烦了。她在心里疯狂腹诽:“芭比q了,怎么把这尊大佛晾这儿这么久,陛下最讨厌等人了,这下可糟了!”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懊恼,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表情,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快步朝着康令颐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飞速组织着待会儿要怎么解释,才能平息这位女帝的怒火,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急切又慌乱的声响,像是泄露了主人此刻紧张的心思。 “陛下,”洛纭身姿如松,腰杆挺得笔直,先是极为礼貌地微微欠身,随后双眸犹如灵动的雀鸟,轻快又精准地在手中日程本上梭巡。紧接着,她声线平稳、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今晚六点整,您与灵宫女帝有一场至关重要的合作商谈,约在了墨韵轩。那地方您也熟悉,格调高雅又私密,向来是商圈大佬们爱聚的场子。我早早就差人去探听了,巧得很,叶总、萧总也挑了这处宝地谈生意,今晚那儿啊,必定是群英荟萃、风云际会,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依照过往经验,这类场合的酒局,氛围热烈得好似煮沸的开水,商界巨擘们凑在一块儿,推杯换盏之间,哪个不是怀揣着拉拢关系、促成合作的心思,都指望着趁着几分醉意,把生意场上的事儿谈得更顺遂些。我自然得全程紧跟您左右,时刻警醒着,瞅准时机替您拦下那些过量的酒水,绝不让场面脱了缰,扰了您的正经事。” 说罢,她素手轻翻日程本,动作利落又自然,语气依旧干脆爽利:“再瞧瞧明天这行程安排,紧凑得简直密不透风,一丝喘息的缝隙都找不出来。上午十点半,有一档备受各界瞩目的采访,邀约的媒体皆是行业里的翘楚,那些记者们个顶个的机灵,早早备好了一连串犀利尖锐的问题,就跟藏在暗处的猎手一般,就等着从您这儿撬出独家猛料,好给自家平台引流造势,掀起一波话题热度;中午十二点,王总那头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千叮万嘱约您签那份筹备数月、牵扯多方利益纠葛的关键合同,这一环可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差池,一旦稳稳签好,后续的布局才能像榫卯严丝合缝,稳步推进;下午两点半,各部门主管都攒着一箩筐亟待解决的事务,眼巴巴盼着能在会议室跟您碰头呢,等着汇报项目进度、请示关键决策,这场会开得如何,可是关系着诸多项目的生死存亡;四点左右,咱们青云宗子公司精心打磨、寄予厚望的品牌要举行首次亮相发布会,现场必定星光熠熠,各界嘉宾满怀期待,翘首以盼盛会开启。您身为青云宗的核心人物,这场合必须现身,得稳稳当当撑足场面,应酬寒暄自是少不了,酒更是免不得要喝上几轮。不过您别发愁,我早就未雨绸缪,打算好了,会提前备好蜂蜜水,让您酒后能舒坦自在些。还有……” “停,别说了!”康令颐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抬手,烦躁地用修长手指狠狠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心瞬间蹙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整个人仿若脱力一般,瘫软在宽大的座椅里头。她满脸都是遮掩不住的疲惫,不耐之色更是溢于言表,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抱怨:“这一天天过的,日程排得比打仗时的行军路线还紧张,朕又不是钢筋铁骨的铁人,哪能经得住这么没日没夜地熬?采访,给朕推了!爱谁去谁去,朕现在满心满眼就一个念头——罢工!时锦竹、独孤徽诺呢,都死哪儿去了?也不看看我都忙成什么样了,累得晕头转向,感觉灵魂都快跟不上这具躯壳了,她们倒好,连个影子都见不着,半点分忧解难的意思都没有!” 洛纭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里透着几分明知故犯的促狭,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刀:“陛下,您还真别心心念念惦记着时阁主和独孤郡主能来救场。臣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把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时阁主那儿,手头积压的项目堆积如山,时间表精确到分秒,严苛得就像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一整天下来,也就中午一点多能抽空扒拉两口饭,稍微歇那么一小会儿,其余时间全扎在各个火烧眉毛的紧急项目里奔波劳碌,那脚步匆忙得,脚后跟都快不着地了。独孤郡主同样没闲着,为了给咱们青云宗拓展人脉,整日周旋在形形色色的应酬交际场合里,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密不透风。您呐,趁早死了让时阁主帮您加班的心思吧,她自己都快忙得脚不沾地、脑袋冒烟了,是真没余力来管您这摊子事儿。”洛纭补刀道,那语气还带着点洋洋得意。 “整个宗门神界谁不知道骂人最脏的是你,有这时间不如加班去,小人得志卑鄙无耻。”康令颐柳眉倒竖,凤眸含怒,刻意恶狠狠地往洛纭心口上扎小刀,那话语像是裹着冰碴的利箭,又冷又锐。 洛纭瞬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刚刚那股子得意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立马化身成洛委屈,眼眶瞬间泛红,湿漉漉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可怜巴巴地说道:“主子,不带您这样的。”她微微嘟着嘴,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副小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被狠狠欺负了一番。 “麻利点给朕滚回去加班!”康令颐把手中的文件重重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靠向椅背,揉着眉心,满脸不耐。她抬眼,目光像利箭般扫向洛纭,语速极快,不容置疑地下达指令,“这周六那场晚宴,关乎着宗门接下来好几桩合作的走向,半点差错都出不得,筹备工作乱得像一锅粥,你得立刻接手梳理清楚。要是周五工作收尾顺顺当当,没冒出什么火烧眉毛的突发状况,就让大伙早点下班,也算是犒劳犒劳这段时间累得没日没夜的他们。还有,明天订餐的时候,给朕换家餐馆。” 洛纭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满心的不情愿都快溢出来了。她嘴巴张了几次,腮帮子鼓了又瘪,憋得脸都泛起了红潮,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微弱的抗议:“灵宫女帝可喜欢咱们常去的这家店了,每次去,她心情都格外好,谈事儿也顺畅。而且……这家店一直是您的心头好呀,食材新鲜、口味地道不说,私密氛围更是没得挑,贸然换地儿,会不会不妥啊,这时候再找家合您口味的合作就不用谈了。臣怕灵宫女帝那边觉得咱们招待不周,后续合作谈起来,怕是要横生枝节。”说着,她还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偷瞄康令颐的脸色,眼神里透着小心翼翼。 康令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噌”地一下坐直身子,凤眸圆睁,怒视着洛纭,没好气地呛道:“你还惦记那家店?我可告诉你,萧夙朝最近跟那儿跟回自家似的,成天晃悠!再说了朕跟萧夙朝在一块吃饭你想朕把他掐死还是打算让他把朕膈应死,万一真碰上了,你想想那场面,尴尬得能把空气都冻住。”她边说边大幅度地甩着手,仿佛要把那想象中的窘迫甩开。 洛纭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缓了缓,才小声嘟囔起来:“当初面试的时候,您虽说看着高贵冷艳的,偶尔有点小脾气,可也没这么……难伺候啊,哪像现在,这脾气见长,要求也越来越刁钻。”她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被康令颐敏锐捕捉到了。 “今时不同往日。”康令颐下巴一抬,神色冷淡,轻飘飘甩下这一句,便又埋头去翻桌上的文件,摆明了不想再多费口舌。那不容辩驳的语气,就像一把利刃,瞬间斩断了洛纭心里头残存的那点争辩念想。 洛纭耷拉着脑袋,满心无奈,忍不住小声吐槽:“算了,心累,真就是钱难挣,屎难吃。”声音虽轻,却透着浓浓的委屈。 康令颐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烦躁地摆摆手,冲着还杵在门口的洛纭说道:“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要是这堆事儿解决不好,朕唯你是问!还傻站着干嘛,滚去加班!” 洛纭委屈巴巴地抿着嘴,眼眶都微微泛红了,像只被欺负的小兔子,细声细气地应了句:“哦。”然后拖着步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办公室,那背影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薄暮冥冥,幽蓝与暖橙交织的霞光,还在城市边际恋恋不舍地缠绵,墨韵轩却已抢先一步被周遭璀璨的灯火唤醒,暖黄的光晕从雕花窗棂中渗出,在青石板路上铺出一片朦胧又暧昧的光影。六点整,仿若被无形的手精准拨弄,一辆限定版布加迪裹挟着磅礴气势,风驰电掣般杀到门前。那车宛如深海巨兽,通体的哑光曜石黑,只在车身腰线处勾勒着几缕暗金线条,低调奢华中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引擎声歇,车轮扬起的细微沙尘,在光下纷舞,似给这场未知的赴约添了层神秘薄纱。 车门仿若蝶翼般轻盈上扬,康令颐款步而出。她一袭深蓝色的露肩晚礼服,宛如霜雪凝练成绸,轻柔覆体。上身紧身设计,将她白皙肩头与精致锁骨大方展露,顺着盈盈一握的腰肢蜿蜒而下,裙摆渐次铺展,如破冰绽放的蓝莲。一头海藻般的卷发慵懒垂落,几缕碎发被精心烫出微卷弧度,轻贴脸颊,更衬得面容高贵冷艳。妆容是清冷的风格,可此刻,那本该含情的眼眸,却因不远处的两辆座驾,瞬间笼上阴翳。 她视力极佳,瞬间认出亲哥与萧夙朝的座驾,一辆全球仅一辆的墨色超跑,张扬又不羁;自家亲哥一辆沉稳的墨玉灰豪车,内敛却透着矜贵。康令颐好看的眉毛瞬间拧成麻花,抬手用指尖揉着眉心,指腹下粉嫩肌肤很快泛起恼人的红痕。她满心懊恼,暗自腹诽:“到底是哪个好事之徒,把这俩对头凑一块儿了?他俩一碰面,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夹枪带棒、冷嘲热讽,每次都吵得朕太阳穴突突直跳,烦死个人。”这场约,关乎好几方合作的关键走向,她可不想出一点岔子。 说起这烦心事,还不止一桩。康令颐本打算今晚借着商谈,偷偷抿几口小酒放松放松。可一想到凌初染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有她随时能精准揪住自己耳朵、扯着嗓子喊的“威慑力”,喝酒的兴致就像漏了气的气球,瘪了下去。而且这段时间,她被社交媒体上那些热辣美食勾得馋虫肆虐,红油串串、麻辣火锅……光是想想,舌尖都在打颤,偏生凌初染严防死守,一点商量余地都不给。 洛纭紧接着下车,她选了身月光银的修身西装套裙,利落又飒爽。刚站稳脚跟,敏锐捕捉到康令颐周身的低气压,顺着目光瞥过去,看清状况,不禁咋舌:“啧,这也太‘凑巧’了,今晚怕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她脚下生风,迅速跟上康令颐,眼神瞬间锐利似鹰,全方位扫视四周,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墨韵轩包厢内,暖黄的灯光晕染出一片暧昧又紧绷的氛围,康令颐微微后仰,靠在雕花椅背上,妆容精致的脸上难掩眼底那抹深深的疲惫,像是被密不透风的行程抽干了精气神。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才朝着身旁的洛纭倾身过去,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任性又委屈的意味说道:“洛纭,朕今晚实在是憋闷得慌,碰上那萧夙朝,心里就来气,真想不管不顾地夹枪带棒怼他一顿,出出这些日子积攒的恶气。再者,这段时间累得人都快散架了,就盼着能趁着今晚,畅快地饮几杯酒,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好好放松放松。还有啊,朕馋辣的馋得不行,那舌尖上没点热辣刺激,做什么都没滋味。你可千万别跟初染说,不然又得被他念叨个没完。” 洛纭听了这话,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她偷偷瞥了眼包厢门口,似乎生怕凌初染会突然冒出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小声回道:“陛下,今晚这餐食,是凌谷主亲自把关安排的,您也知道他那性子,最讲究养生调理,怕是半点辣的都不会有啊。” 康令颐听闻此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顿时噎住,张了张嘴,却半晌没挤出一个字,只觉得满心的期待瞬间碎成了渣渣,脸上的表情也从期待转为无奈,最后定格为深深的怨念,那眼神好似在无声控诉这诸事不顺的倒霉夜晚。 包厢内,衣香鬓影,众人的交谈声、笑声交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康令颐窝在软椅里,本就憋闷得厉害,眼神没精打采地在四周晃悠,忽然,余光像被磁石吸引,一下子锁定了服务生托着的托盘。托盘上,香槟杯错落摆放,剔透的杯身折射着暖黄灯光,里头的气泡欢快地往上蹿,看着就诱人至极。 康令颐眼睛瞬间放光,脑袋一转,看向身旁的洛纭,眼神犀利又急切,还裹挟着满满的威胁。那眼神好似能射出实质的箭,直直戳向洛纭,意思再明显不过:今晚这酒,你必须给我弄来,不然有你好看!洛纭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瞬间明白自家主子这是馋酒馋得不管不顾了,今晚这场合,要是真依了康令颐,怕是要捅出大娄子。 可她哪敢违抗?只能暗暗叫苦,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犹豫再三,洛纭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莲步轻移,朝着服务生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像灌了铅,心脏也在胸腔里疯狂打鼓。待走到服务生跟前,她挤出一个甜美的笑,接过两杯香槟,指尖碰到杯壁时,凉意透骨,好似也冻住了她慌乱的心。 捧着两杯酒转身往回走时,洛纭觉得四周投来的目光好似烧红的炭火,灼得她脸颊发烫。她清楚,今晚这场“冒险”,已然把自己跟康令颐绑在了一条可能触礁的船上,大难临头的预感愈发强烈,却也只能强装镇定,一步一步挪回到康令颐身边。 康令颐大方的赏了洛纭一个“朕很满意”的眼神,洛纭暗地里叫苦不迭。康令颐对面气质同样嚣张的女人此刻恨铁不成钢的给了自己的助理同样的眼神。 在这弥漫着暧昧光影与微妙气氛的包厢里,康令颐似是打定了主意要挑起事端,她身姿前倾,嘴角扯起一抹促狭又得意的笑,故意放大了音量炫耀起来:“出来玩喝点酒再正常不过啦,叶望舒,怎么着,你不会连这么点小乐子都被助理拿捏得死死的,喝杯酒还得巴巴看助理给不给脸色吧?”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明晃晃地朝着叶望舒扎去。 叶望舒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皱成了麻花,眼里怒火噌噌直冒,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满心的恼火都快溢出来了。她恶狠狠地回怼道:“自然不会,容珏,替朕拿两杯酒。朕要红酒。”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快速交代,“顺道把上回给姐姐买的礼物合同拿上来,这事可千万别跟我哥透露半个字,你跟萧总、顾总说一声,让他们心里也有个底。” 洛纭站在一旁,心急如焚,瞅着康令颐这不管不顾的架势,脑子一转,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活像一阵怕被人捕捉的风:“陛下,凌谷主就在一楼呢,您要不要……去见见?”康令颐像是被触到了逆鳞,没好气地呛道:“朕上辈子欠你跟叶望舒的吗?你通知他。”话落,两杯酒已经被她一饮而尽,随后丢给洛纭一个眼神,那眼神好似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风,阴沉沉、冷冰冰,满是“想死直说”的威慑,洛纭立马心领神会,自家主子这是酒意上头,还惦记着再多喝几杯呢。 叶望舒和容珏主仆二人,就跟瞧着一场大戏开场了似的,对视一眼,脸上都挂着同款吃瓜群众的兴奋与好奇,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就等着看后续发展。 康令颐呢,全然沉浸在这任性的氛围里,下巴高高扬起,颐指气使地吩咐:“去给朕把那条绣着金线的丝绒披肩拿来,再去备些可口的吃食,香槟可不能断,还有那份合同也一并取来。”洛纭只能乖乖应道:“好的陛下。” 洛纭脚步匆匆往门口走去,刚到门口,就瞧见凌初染身姿挺拔地立在那儿,眉头微蹙,神色间透着几分无奈。还没等洛纭开口,凌初染就先轻声说道:“今晚让她玩吧,别管这么紧,她这段时间压力本来就大,刚回来又是一堆事儿,心里指不定早就对我窝着一团火了。酒随便她喝,不过辣的不许碰,省得又闹胃疼。萧夙朝那边,你通知一声,反正她哥她妹也都在这儿,有什么状况大家也能照应着。”洛纭一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笑眼弯弯应道:“好的,凌谷主。” 第9章 酒劲上头,推心置腹 洛纭心急如焚地奔回包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她大口喘着粗气,片刻不敢耽搁,忙不迭地走到康令颐身旁,将凌初染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康令颐原本就灵动的眼眸瞬间大放光彩,像是燃起了两簇兴奋的小火苗,她扭头冲叶望舒俏皮地挑挑眉,声音里满是不羁与畅快:“今晚没了顾虑,能敞开了尽情喝啦!”言罢,毫不犹豫地端起新上桌、还冒着丝丝凉意的酒,仰头就灌下几大口,酒水顺着嘴角滑落,她也浑不在意。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包厢里酒气弥漫,康令颐已然彻底沉醉。她双颊绯红似熟透的蜜桃,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雾霭,身子也开始摇摇晃晃。突然,她伸出手,用力拉住叶望舒的胳膊,使出浑身力气把人往身边拽,嘴里嘟囔着:“舒儿,还是你懂我呀,跟你在一块儿,心里才舒坦自在。”叶望舒也被酒精烧得晕晕乎乎,脸上挂着傻气的笑,顺势靠过来,口齿不清地说道:“姐,萧夙朝把你折磨成这样,他还能来,真就脸皮比城墙还厚,一点脸都不要了。三年前……是我不对,姐,我不该算计你,我……”话未说完,一阵酒嗝打断了她。 康令颐醉意上头,脑袋晃悠得愈发厉害,眼神迷迷瞪瞪,却还倔强地梗着脖子,继续嘟囔:“早没事了……你也差不多。还记得那次绑架吧,居然还惦记着要你心头血,那混账玩意儿,真以为趁我不在,就能肆意妄为啦?”说着,她还不死心地伸手去够桌上那仅剩半瓶的酒,身子一歪,差点直接摔下沙发,吓得一旁的洛纭惊呼出声。 萧夙朝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站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紧,都快拧成一团了。见她这般模样,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康令颐手中的酒杯,另一只手稳稳当当地环住她的纤腰,将她轻柔又不容抗拒地固定在怀里,放软了声调哄劝:“宝贝,不喝了,再这么没节制地喝下去,明天准得难受得死去活来,乖昂,令颐,听话点儿。”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像是在哄着世间最最珍视的稀世珍宝。 这边萧夙朝费尽心思安抚,叶望舒那头却愈发让人头疼。顾修寒眉头紧锁,眉心挤出深深的沟壑,满心的无奈与焦急几乎要溢出来。眼瞅着劝不住,他一咬牙,猛地伸手夺过叶望舒的酒杯,狠狠砸向地面。“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破碎的声音惊得众人浑身一哆嗦,酒水溅得到处都是。他俯身凑近叶望舒,眼神阴翳,透着几分被忤逆后的恼怒,却还强压着怒火哄道:“舒儿乖,咱不喝了,别跟姐较劲儿喝了,一会儿乖乖喝了醒酒汤,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康令颐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在萧夙朝怀里使劲挣扎起来,涨红着脸大声嚷嚷:“都离婚了,你还管我!你放开我,我不用你管,我不要你了!”这话一出,萧夙朝顿觉一股怒火直往脑门冲,可看着康令颐这醉醺醺又楚楚可怜的模样,满心的火气瞬间又被心疼给压了下去,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哄:“咱不喝了,喝了醒酒汤,明天在家舒舒服服休息一天,好不好?对不起宝贝,你想去哪儿玩,朕都陪着你。” 叶望舒被顾修寒这么一拦,酒精作祟下,脾气也彻底上来了,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拍在顾修寒脸上,打得他脑袋偏向一侧。她借着酒劲撒气:“滚,什么事都管!别忘了你的身份,前夫而已,真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好身份。” 顾修寒被这一巴掌打得脸颊火辣滚烫,可心里却没有半分怨怼,反倒因为叶望舒那句“前夫”,往昔那些争吵、误会,最终走到离婚这一步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闪过,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厉害。他眼眶泛红,看着叶望舒醉成这样,又气又心疼,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错了好不好,宝贝。”说着,小心翼翼地想去拉叶望舒的手,试图安抚她。 洛纭与容珏对视一眼,往昔那些主子暗自咽下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激起满腔怒火,二人默契十足,决意正面硬刚。 洛纭率先发难,她身姿笔挺,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又有节奏的声响,几步就走到萧夙朝跟前。微微仰头,目光如炬,毫不畏惧地直视萧夙朝的双眼,开口便是犀利言辞:“还请陛下放开我家女帝!”特意拖长的“陛下”二字,裹挟着浓浓的讽刺意味,“这些日子以来,我家主子在您那儿遭受的委屈,桩桩件件都刻骨铭心,却只能憋闷在心里,压根没处倾诉。您这位整日逍遥的‘陛下’,还是赶紧回您的温柔乡,去哄那位温大小姐吧。至于我家女帝陛下,有我在,自然会照料得妥妥当当,就不劳您在这儿假惺惺地操这份闲心了。”这话一出,包厢里好似被投下巨石,惊起千层浪,众人皆知洛纭行事果敢,却没料到她竟敢如此直白地戳萧夙朝的痛处。 容珏也不示弱,她气势汹汹地迈向顾修寒,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眼神犹如寒刃,毫不掩饰心底的鄙夷:“顾总,我家陛下的事,我自会全程盯着。我定会守好这道关,绝不让陛下再多喝一滴酒。倒是您,还是麻溜儿回顾家老宅,守着您那位青梅竹马吧!整个圈子谁人不知,那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死绿茶婊,成天在我家陛下跟前晃悠,膈应人不说,还净惹是生非,把好好的日子搅得乌烟瘴气!”一番话噼里啪啦砸出来,包厢内的空气愈发紧张,好似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萧夙朝本就因康令颐醉酒人事不省而心急如焚,被洛纭这一顿呛,顿时怒火中烧。他下意识将康令颐紧紧护在怀里,像是护住稀世珍宝,而后猛地转头,眼神冷厉得仿若能凝出冰碴,恶狠狠地瞪向洛纭:“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同朕这般讲话。狗仗人势的东西,给朕立马滚远点!”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从容矜贵,只剩被触怒的威严与盛怒。 顾修寒同样沉下脸,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目光阴森地盯着容珏,语气森冷又压抑着怒火:“容珏,怎么,还非得让我亲自请你走吗?”这话犹如闷雷,在包厢狭小空间里滚动,威慑力十足。 洛纭却毫无退缩之意,反而往前逼近一步,音量拔高,情绪愈发激动,犹如困兽做最后的抗争:“陛下,臣家女帝为何不要您,旁人不清楚,您还能不清楚?当初在那寒风呼啸的山崖边,我家主子满心绝望,决绝一跃!若不是上天眷顾,差点就香消玉殒。能把我家女帝逼到这份绝境的,这世上怕是也只有您了,旁人哪有这般能耐与胆量!”此话一出,包厢瞬间死寂,众人皆知这是康令颐心底最深、最不愿被触碰的伤疤,如今被洛纭毫不留情地揭开,都等着看萧夙朝如何回应。 容珏瞅准时机,趁热打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继续补刀:“顾总,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需要我跟您仔仔细细复述一遍吗?瞧您这脸色,想必是不用了。您要是还有闲工夫、有那份闲情,就去哄您那位宝贝青梅竹马,少在我家陛下面前晃来晃去,刷您那讨人嫌的存在感!”她边说边晃着脑袋,脸上满是不屑,每一个字都往顾修寒的心口上扎,让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愈发浓烈,一触即发。 萧夙朝看着怀中已然醉得毫无意识的康令颐,心急如焚又夹杂着被挑衅后的恼怒。他收紧双臂,将康令颐稳稳护在怀里,那架势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潜在威胁。抬眼看向洛纭时,眸中寒意骤起,犹如深冬冰湖泛起的冷冽光泽,声音低沉却满是压迫感:“你家主子每次喝成这样,第二天铁定会发起高烧,整个人虚弱得好似丢了半条命。你现在还在这胡搅蛮缠,真打算就这么耗下去?要是她有个好歹,你担得起这责任?”说这话时,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的轻蔑像是实质化的冷箭,射向洛纭。 顾修寒同样把叶望舒搂得紧紧的,叶望舒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旁,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含混不清的醉话。听了萧夙朝的话,他撇撇嘴,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生硬又带着几分不甘示弱的逞强:“我和她之间的账,我心里门儿清,该怎么补,我自然会一步步落实,还轮不到旁人来插手多管闲事。”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在叶望舒的手臂上留下浅浅印记,彰显着内心的波澜。 洛纭一听,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气血上涌让她双眼愈发明亮锐利。她双手猛地叉腰,腰肢挺直,往前跨了一小步,高跟鞋叩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气势汹汹地开腔:“臣的主子一向自重自爱,行事有分寸,若不是被伤得千疮百孔,怎会如此失态!退一万步说,就算待会儿真出现发烧呕吐这些糟心事,自有我鞍前马后悉心照料,我这条命都是主子给的,护理这点事还能难倒我?陛下您呐,就别在这儿假惺惺地充好人、瞎操心了。您与其这会儿心疼女帝,到时候又被清醒后的女帝陛下冷言冷语嘲讽奚落,还不如麻溜儿奔回您那位捧在心尖上的温大小姐身边去。您可别忘了,温大小姐此刻正在我家陛下的剧组里演着女二号呢,您最好把人盯紧咯,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别又把脏水往我们这边泼。”她语速极快,噼里啪啦一顿数落,胸脯因激动剧烈起伏。 容珏也迅速跟上,几步走到顾修寒身前,伸手便去掰顾修寒环着叶望舒的手臂,眼神决绝又透着警告意味。她微微仰头,目光似火,直直锁住顾修寒的眼睛:“顾总,您心里应该清楚得很,您要是还惦记着那位林家小姐能平平安安,往后的日子能安稳顺遂,就赶紧松开手,把臣的主子放了。您那些扯不清、理还乱的烂桃花事,别再一次次把我家陛下搅和进去。您也见识过我家陛下的脾气,真要是惹急了,她可不管什么往日情分,到时候场面失控,大家都得跟着难堪,谁也别想好过!” 萧夙朝被洛纭、容珏气得七窍生烟,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已然处在暴怒边缘,正欲狠狠发作一番,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就在这剑拔弩张的节骨眼儿上,康令颐在他怀里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康令颐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眼神混沌却透着一股凌厉劲儿,她抬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一下,而后“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赏了萧夙朝一巴掌。这一巴掌劲道不小,打得萧夙朝脑袋偏向一侧,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康令颐柳眉倒竖,借着酒劲大声呵斥:“滚,别脏了朕的地界。萧夙朝,做出这等丑事当真令人作呕,整个圈子里,是个人都看不起你!”她每一个字都带着醉意的含糊,却又咬得格外重,可见恨意之深。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懵了一瞬,可转瞬之间,满心的怒火就被心疼取代。看着康令颐醉态可掬又气呼呼的模样,他又是无奈,又是自责。只好强压下心里的憋屈,放柔了声音哄着,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朕错了,宝贝,打朕骂朕都成。你看你喝了这么多酒,胃里肯定难受得紧,先喝口醒酒茶醒醒酒可好?”说着,他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端起桌上早就备好的醒酒茶,轻轻吹了吹,递到康令颐嘴边,眼神里满是宠溺与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留神,又惹得这祖宗不高兴了。 叶南弦坐在沙发上本就被包厢里这混乱不堪、一地鸡毛的场面搅得满心窝火,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冷眼睨着萧夙朝和顾修寒,那眼神好似锋利的冰刃,能直直穿透人心。看着两人这会儿焦头烂额却还死撑着的狼狈相,他从鼻腔里重重冷哼一声,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活该!”这声音不大,却透着十足的轻蔑与不屑。 紧接着,他猛地扭头看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洛纭和容珏,眉头拧成了麻花,语气急促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在那儿傻站着了!洛纭、容珏,你俩还磨蹭什么?你家女帝都醉成这副不省人事的鬼样子了,还不麻溜儿地去弄点蜂蜜水来。这蜂蜜水可是解酒的好物,多少能给她俩醒醒酒,缓解缓解,也省得明天宿醉起来,头疼得恨不得把脑袋劈开,遭那份大罪。”说罢,他微微喘了口气,目光在昏睡过去、脸颊绯红的康令颐与叶望舒身上来回逡巡,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又接着不容反驳地吩咐,“喂完水,立马打电话叫几个手脚麻利、办事稳妥的人过来,把她俩稳稳当当送回叶家。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路上车多人杂,要是磕着碰着,有个一星半点的差池,我唯你们俩是问!” 交代完照顾女帝的事,叶南弦这才把视线投向站在一旁的冯宇,神色稍缓,眼里添了几分信任与托付:“冯宇,你留下来断后。把包厢这儿该清理的清理干净,别落下什么酒杯碎片、酒水污渍,该结账的去前台把账结了,每一笔明细都核对仔细咯,千万别落下什么首尾,省得后续惹出那些没必要的麻烦事,还得我来擦屁股。” 冯宇瞬间挺直了腰杆,脸上神色严肃得如同上战场的士兵,毫不犹豫、掷地有声地回应:“好的叶总,您放一百个心,我肯定把这儿处理得妥妥当当,绝不出岔子。”说话间,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那架势仿佛在给自己立下军令状,看得叶南弦微微颔首。 萧夙朝一听叶南弦要把康令颐送走,顿时急红了眼,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不用你在这儿瞎操心,我自会护着她,从今往后,绝不会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伤!”那语气里满是不甘示弱,像是在向南叶弦宣战。 顾修寒也梗着脖子,附和道:“就是!我们的事,我们心里有数,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他虽然面色透着几分疲惫,可眼神依旧倔强,透着一股绝不低头的劲儿。 叶南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冷哼一声,音量陡然拔高,震得包厢里的空气都颤了颤:“自从我妹妹认识你俩开始,叶家就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你,萧夙朝,仗着自己那点权势,无所不用其极地打压叶家,把我妹妹逼到绝境,逼得她心灰意冷跳崖寻死!还有你,顾修寒,叶望舒为了你,多少次以身挡刀,陷入险境,你呢,就这么心安理得?看她们姐妹俩互相算计自相残杀。说什么护着,最伤她们最深的,恰恰就是你们俩!现在在这儿大言不惭谈护着,可笑至极,这话要是传出去,我都替你们臊得慌,脸皮都能被人踩在脚下!”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包厢本就紧绷的气氛上。 萧夙朝与顾修寒被叶南弦这番话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腔的辩驳之词瞬间噎在了嗓子眼儿。包厢里寂静得落针可闻,唯有角落里的水晶吊灯晃出几缕清冷光芒,映照着众人各异的神情。 萧夙朝率先打破沉默,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过往的事……是我混账,我认。可如今,我是真心想弥补,想把令颐重新捧回手心珍视。”说着,他低头看向臂弯里沉睡的康令颐,眼神里的疼惜仿若实质,能将人溺毙,“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这条命都能豁出去护她周全。” 顾修寒也缓过神来,他轻轻抚去叶望舒额前凌乱的发丝,沉声道:“我和望舒之间,误会积得太深,走到如今这步,我后悔不迭。往后,我只想一门心思对她好,那些糟心事绝不会再重现。”他抬眸望向叶南弦,目光里满是恳切,似在哀求一份理解。 叶南弦却不为所动,他双手抱胸,微微仰头,眼神中的冷厉未消半分:“说得好听,空口无凭的承诺,一文不值。你们过去造的孽,桩桩件件都刻在我妹妹们的命里,不是几句轻飘飘的漂亮话就能抹得掉。”他边说边踱步,每一步都带着审视,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让气氛愈发压抑。 这时,洛纭端着两碗温热的蜂蜜水匆匆进来,热气氤氲在她眼前,衬得她神色愈发焦急。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康令颐身旁,轻声道:“陛下,喝点蜂蜜水,胃里能舒坦些。”说着,便要扶起康令颐。萧夙朝见状,立刻伸手接过碗,柔声道:“我来。”他舀起一勺蜂蜜水,轻轻吹了吹,送至康令颐唇边,动作轻柔又专注,仿佛周遭的纷争都已烟消云散,眼中唯有眼前人。 容珏也扶起叶望舒,如法炮制喂着蜂蜜水。叶望舒似是有所察觉,微微张嘴,咽下几口,却又难受地哼唧起来,眉头紧皱,嘟囔着:“疼……”顾修寒的心瞬间揪起,他握住叶望舒的手,轻声哄着:“喝一点,喝一点头就不疼了,乖。” 冯宇趁着众人忙活的间隙,已经把包厢收拾得七七八八,碎酒杯清理干净,污渍也擦拭无痕,他走到叶南弦身边低语:“叶总,都处理好了,车也备在楼下。”叶南弦点点头,目光仍锁定在萧、顾二人身上:“送她俩回叶家,今晚这事儿还没完,等她俩清醒了,到底要怎么抉择,咱们走着瞧。”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起身,神色决然:“不管令颐怎么选,我都不会再放手。”顾修寒同样抱紧叶望舒,应道:“我也是。”言罢,两组人先后走出包厢,乘电梯下了楼。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光影在车窗上流动,车内却一片寂静。萧夙朝轻抚康令颐滚烫的脸颊,满心忧虑;顾修寒则把叶望舒搂得更紧,似要将她嵌入骨血。这场宿醉引发的风波,像是拉开了一场情感角逐的大幕,往后的日子,不知还有多少爱恨情仇要一一清算。 回到叶家大宅,康令颐和叶望舒被安置在相邻的房间。洛纭和容珏守在一旁,片刻不敢懈怠,时不时给主子换额头上的湿毛巾,盼着能帮她们退退烧。另一边,萧夙朝与顾修寒并未离去,就候在宅子外的车里,目光紧锁二楼亮灯的窗户,满心牵挂。 天渐渐破晓,晨光熹微,康令颐率先有了动静,她缓缓睁开眼,只觉头疼欲裂,嗓子干渴得要冒烟。看着熟悉的床帏,记忆回笼,想起昨夜的放纵,不禁苦笑。洛纭听到声响,赶忙凑过来:“陛下,您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康令颐揉着太阳穴:“头疼得厉害,水……”洛纭忙递上水杯,扶着她坐起。 与此同时,叶望舒也醒了,她睁眼便瞧见容珏关切的脸,愣了一瞬,昨夜的片段纷至沓来,顿时懊恼不已。“我这是……”她开口,声音沙哑。容珏叹口气:“陛下,您昨夜喝太多了,先喝点水润润喉。” 待两位女帝稍缓过神,洛纭犹豫着开口:“陛下,萧夙朝和顾修寒守了一夜,还在宅子外头,您看……”康令颐眼神瞬间冷下来:“让他滚。”叶望舒也别过头:“滚的越远越好。”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们心底的不平静。 第10章 醉酒醒来,发烧 凌初染的额头上,细密汗珠汇聚成串,接连不断地滚落,打湿了他领口的衣衫,可他仿若毫无知觉,全身心都被床上两位姑娘的安危揪扯着。他半跪在医药箱前,双手急切又慌乱地翻找着,箱中的瓶瓶罐罐被碰得哐哐作响。终于,那承载着希望的药方被他紧紧捏在指尖,纸张都被汗水微微浸湿。他大步迈向容珏,每一步都带着风,递出药方时,语速快得像上了发条:“容珏,接住!这薄薄一张纸,可是眼下能硬生生把两位陛下从鬼门关拽回来的唯一指望,是救命的关键底牌。”话语间,焦虑如潮水奔涌,“拍完立刻发给洛纭,她那份细致入微、周全妥帖,咱们都有目共睹。让她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煎药时从添水、起火的火候,到药材入锅的先后顺序,再到煎熬的时长,每一个环节、每一处细节,都必须盯得死死的,绝不容许出哪怕针尖儿大的岔子。这药方的配比精妙绝伦,药力刚猛又脆弱,稍有差池,蛰伏在两位陛下体内的毒素就会趁机反噬,她们本就摇摇欲坠的病情,立马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到时候,谁都担不起这个后果!” 容珏赶忙双手迎上,稳稳接住药方,她能感受到那纸张传递来的湿意与重量,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下一秒,手机已被她攥在手中,解锁、打开相机、对焦药方,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剩残影。发送键被重重按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那进度条仿若决定生死的倒计时,她似乎妄图用目光的热度,催着信号跑得更快些。“发送成功”四字弹出的瞬间,她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凌初染,用力点头,眼神中满是决绝:“凌谷主,您就把心妥妥放回肚子里!洛纭的能耐咱们心知肚明,我也在这儿守着,绝不敢有半分懈怠,但凡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立马跟您汇报,绝不含糊!” 凌初染一刻不停,转身疾冲向床边,脚步匆匆,带起一阵风,吹得床帏轻轻晃动。他在床边站定,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好似要把这满屋子的紧张空气都吸进肺里,再努力平复下来。紧接着,他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拈起银针,那银针在光线下闪烁着冷冽锋芒。手腕猛地一抖,银针脱指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银芒,针身嗡嗡颤鸣,好似奏响冲锋的号角。转瞬之间,银针稳稳扎入康令颐与叶望舒身上穴位,落针又疾又准,没有分毫偏差。每一针落下,他她的神情愈发专注凝重,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眼眸深邃似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此刻的,仿若置身于无声战场,正隔空与那潜藏在主人体内、张牙舞爪的毒素激烈缠斗,试图以手中银针为锁,一寸一寸、一丝一毫地锁住毒性四溢蔓延的汹汹来势。 “这药方,务必连着喝上整整两周,一天都不能断,才能彻彻底底把毒解干净。”凌初染还是觉得不踏实,提高了音量,又郑重其事地交代一遍。她的目光如炬,在屋内众人脸上缓缓扫过,那眼神像是要把这话直接烙印进每个人心底,“这段时间,两位陛下的饮食得清淡滋养,作息要规律安稳,一丝一毫的马虎都可能酿出大祸,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明白吗?”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可藏在深处的担忧,还是丝丝缕缕地透了出来,在这寂静压抑、弥漫着焦灼气息的房间里,沉甸甸地砸进每个人的心底,让众人愈发警醒。 众人听了凌初染的话,纷纷应和,凝重之色更深几分。萧夙朝率先打破短暂的寂静,语气沉稳又果决:“凌谷主,饮食这块我来安排专人负责,从食材采购、清洗到烹饪,每一步都严格把关,保证全是最温和、最滋补的菜品。”说着,便匆匆走到角落,低声打起电话,一连串指令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修寒也没闲着,一边轻轻为叶望舒捋顺额前凌乱的发丝,一边接口道:“起居这边我亲自盯着,床单被褥全换上最柔软、透气性最佳的材质,室内温度、湿度也会精准调控,绝不让任何外界因素刺激到她们。”他眼神始终没离开叶望舒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满是疼惜与自责。 不多时,冯宇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额头上青筋暴突,显是跑得急了。他大口喘着粗气,还没等气息匀畅,便急切汇报:“叶总,人已经带到暗室审了好一会儿了,那医生刚开始还嘴硬得很,死扛着不肯吐露半个字,后来兄弟们用了些手段,他才全招了。果真是温鸾心和林小姐买通的他,趁着晚宴混乱,把毒下进酒里。她们打的如意算盘,就是想让两位陛下失势,好瓜分资源、掌控大局,实在是太阴毒了!”冯宇越说越气,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把那两个罪魁祸首拎来。 叶南弦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怒目圆睁,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哗啦”一声,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起来:“这两个毒妇!我现在就去把她们揪出来,敢动我妹妹,我定要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身形一晃就要往外冲。 凌初染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他,双手用力抵住叶南弦的肩膀:“叶总,稍安勿躁!如今两位陛下还在生死边缘挣扎,当务之急是先确保解毒顺利。您要是贸然行动,打草惊蛇,万一让她们狗急跳墙,再使出别的阴招,两位陛下这虚弱的身子可禁不起折腾啊。等毒彻底解了,证据也收集齐全,不愁没机会狠狠收拾她们,让她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叶南弦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理智在怒火中艰难拉扯,最终还是咬着牙停下脚步:“好,先依你。但这笔账,迟早要加倍讨回来,我要让她们名誉扫地,在这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正说着,洛纭端着煎好的第一剂药匆匆进来,药香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她小心翼翼地把药碗放在桌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闪烁着微光,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凌谷主,药好了,按您的吩咐,火候、时间都精准把控着,一点没差。” 凌初染立刻上前,先是轻轻嗅了嗅药香,又仔细查看药液色泽,这才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先给她们喂下去,这第一剂最为关键,能初步压制毒素,缓解高烧。”众人不敢耽搁,迅速围上前。萧夙朝端起药碗,舀起一勺,轻轻吹凉,凑到康令颐唇边,柔声道:“令颐,乖,把药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康令颐烧得神志不清,嘴唇干裂,本能地抗拒着,药汁洒出一些。萧夙朝也不恼,耐着性子,一点点哄着,好一会儿才喂进去几口。 另一边,顾修寒也如法炮制,可叶望舒喝了药就猛烈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顾修寒心疼得眼眶泛红,一手轻拍她的后背,一手拿着手帕为她擦拭嘴角,嘴里还念叨着:“都怪我,舒儿,是我没保护好你,你快点好起来啊。” 好不容易喂完药,众人又陷入焦灼的等待。每一分钟都好似被拉长,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凌初染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二女帝的面色,时不时搭脉查看脉象细微变化。其余人也各自忙碌,有人去准备下一轮煎药的材料,有人继续排查温、林二人近期的往来踪迹,每个人都在这场与时间、与毒素的较量中,拼尽全力守护着那一丝希望的火苗。 在众人如坐针毡的守望下,药效终于开始缓缓起效。康令颐与叶望舒原本滚烫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那灼烧般的高热,似是被一双无形的手一点点抽离。凌初染率先察觉,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情稍缓:“烧在退了,这关算是暂时稳住。” 众人面露喜色,叶南弦紧锁的眉头也松开些许,可眼中的恨意依旧浓烈。康令颐悠悠转醒,只觉浑身乏力,脑袋昏沉,她声音微弱地问:“这是怎么了……”萧夙朝忙握住她的手,轻声将中毒之事讲了一遍,康令颐眼神瞬间冷厉,咬牙道:“温鸾心,林婉如,竟敢如此!” 叶望舒也在此时醒来,顾修寒忙不迭递上温水,扶着她喝了几口。待恢复些力气,叶望舒看向众人,得知前因后果,平日温婉的面容也覆上一层冰霜。 康令颐原本还带着几分病弱的眼眸,刹那间锐利如鹰,寒芒一闪而过,直直看向洛纭。那目光仿若实质化的冰刃,似要穿透眼前之人,径直刺向幕后黑手。紧接着,她微微偏头,看向凌初染,声音虽因刚退烧还透着几分虚弱,却冷硬得不容置疑:“初染,之前致使我们中毒的那热毒,还有留存吗?” 凌初染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赶忙回道:“有是有的,不过这时候,样本放在徽诺那儿保管着呢。那地方安保严密,以防再有差池。”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揣测康令颐的意图,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安。 康令颐勾唇冷笑,眼神愈发冰冷彻骨,不容分说地下达命令:“不必大费周章去取了,抽一点朕的血,喂给她二人饮下。”这话一出,满屋子人皆是一惊。萧夙朝面露担忧,忍不住上前一步:“令颐,你这身子才刚有起色,抽血哪能经得起折腾,万一……”话未说完,就被康令颐抬手制止。 康令颐扫视一圈众人,眼神里满是决绝:“那热毒本就是冲我来的。为保毒素完整,让这个医生去我办公室里取点凤霖尾毒喂它们喝下去隔一段时间给他们一点解药。他的结果取决于办事的结果”她字字句句掷地有声,透着不容忤逆的霸气,众人皆知她心意已决,再劝也是徒劳。 医生听闻此言,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伏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滚落,嘴里哆哆嗦嗦地应着:“陛下……这,这凤霖尾毒烈性无比,剂量稍有差池,便是要命的事啊,小的实在……” 康令颐眉梢一挑,眼神瞬间化作寒刀,直直刺向那医生:“事到如今,你没有拒绝的余地。这毒是我中的,我自有打算,你只需照做。要是办砸了,你在这世上也无需再寻活路,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她语气森冷,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那医生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语,战战兢兢地捧着匣子,脚步虚浮地往康令颐办公室奔去。 洛纭见此,上前拱手道:“陛下,属下愿走这一遭地牢,亲眼看着那两人服下。”康令颐微微颔首:“去吧,莫要心软,她们当初下手时,可半分仁慈都没有。”“是!”洛纭领命,身姿利落地跟上医生。 地牢里,阴暗潮湿的气息愈发浓郁,温鸾心与林婉如瑟缩在角落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见洛纭和医生进来,温鸾心眼神闪躲,林婉如则哇地哭出声来,哀求不断。洛纭充耳不闻,待医生把凤霖尾毒与解药备好,她一手一个捏住二人下巴,将毒强行灌下,看着她们痛苦翻滚,才寒声说道:“这是你们自找的,慢慢享受吧。” 待洛纭脚步匆匆地返回,地牢里的阴湿气息还萦绕在她身侧,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康令颐靠在床头,锦被随意搭在腰间,原本明艳照人的面庞此刻只剩病恹恹的苍白,发丝凌乱地散着,却丝毫不掩眼眸中的冷厉。她微微抬手,纤长手指夹着一支录音笔,轻轻一甩,那录音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稳稳落入洛纭掌心。康令颐声音低哑暗沉,仿若每吐一个字都耗尽不少精力:“怎么做,你清楚。朕累了,莫要拿这些事再来聒噪。” 洛纭反应敏捷,身形瞬间矮下半截,单膝稳稳跪地,双手虔诚接过录音笔,脑袋低垂,干脆利落地回道:“好的,陛下。属下定不辱使命,诸事都会料理得妥妥当当,陛下只管安心歇养。”言罢,她利落地起身,退到一旁阴影里,默默攥紧录音笔,心中已开始思量后续行动。 康令颐轻舒一口气,疲惫地闭上双眸,片刻后睁眼,视线落在萧夙朝身上时,眉头瞬间蹙起,眼中厌烦毫不掩饰:“萧夙朝,你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瞧着就心烦。”这话一出,好似兜头一盆冷水,把先前稍显缓和的氛围瞬间冻住,室内温度骤降。 萧夙朝满心满肺都是疼惜与担忧,被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打得措手不及,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往前迈了一小步,脸上满是焦灼与固执:“想都别想!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身子骨还虚弱得像片纸,风一吹就得倒。身边没个能让我踏实的人守着,万一出点岔子,可怎么得了?我哪能放心走!”他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坚持,声音因焦急都微微发颤,一心只想着护住康令颐。 叶望舒在一旁看着,本就温婉的眉眼此刻也笼上一层薄霜,她朝着顾修寒轻轻摆了摆头,有气无力却透着不容商量:“看我干嘛,你也走。”话语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忤逆的决然,好似执意要把这一屋子的关怀都推出门外,独自舔舐伤口。 萧夙朝听闻康令颐绝情的逐客令,脸瞬间涨得通红,脖颈处的青筋根根暴突,如蜿蜒的小蛇。他脚下如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执拗劲儿彻底被激了起来,眼神里的焦灼像是燃着的两团火,几乎要把周遭的空气都炙烤得滚烫,音量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震得窗扇都嗡嗡作响:“伤没好全就想把我像丢块破抹布一样扔出去?门都没有!你好好回想回想,你被那热毒折磨得人事不省、在鬼门关徘徊的时候,我是怎么捱过来的?每一刻,我的心都被架在烈火上反复灼烧,度日如年!如今,你才刚有了一丝好转的苗头,就想把我一脚踹开,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说着,他往前重重一踏,那力道仿佛带着千钧之势,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悠起来。 顾修寒这边,眼眶已然泛红,心急如焚之下,脚步都有些踉跄,三两步就奔到叶望舒身侧。他不假思索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叶望舒的柔荑,那力度大得好似要把自己满心满肺的担忧,顺着指尖的温度,一股脑儿全灌进她心里:“舒儿,你千万别犯糊涂,使性子。你瞅瞅你现在这虚弱模样,站都站不稳当,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倒。身边要是没个贴心知冷热的人守着,万一冷不丁出点岔子,那可怎么得了?我这条命如今都恨不得系在你身上,只为能时时刻刻护你周全。” 康令颐本就大病初愈,身体虚得好似一片风中残叶,被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搅得心烦意乱,脑袋里像是开了锅,往昔那些不堪回首、满是血与泪的惨痛记忆,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股脑儿地朝她席卷而来。她原本还透着几分病弱的眼眸,刹那间冷厉如寒刀,毫不犹豫地伸手猛地一扫。床头那只温润精致、绘着繁复花鸟纹的瓷花瓶,瞬间失了依傍,裹挟着风声直直坠下,“哗啦”一声脆响,在地上碎成无数寒光闪闪的锋利瓷片,四下飞溅。她猛地直起身,声嘶力竭地吼着,高烧未退的嗓子愈发沙哑干涩,好似破旧的风箱: “萧夙朝,你到底是真把那些事忘得一干二净,还是在这儿装傻充愣?三年前那场如噩梦般的困局,我被黑暗死死缠住,毫无挣脱的可能,整个人深陷泥沼,连自救的法子都寻不到一星半点。只能眼睁睁看着舒儿,像个任人摆弄的可怜棋子,被人拎出去当挡箭牌!如今,你还死皮赖脸地赖在这儿,是巴望着那段惨事再度上演吗?又或者,打从一开始,你就盼着我死,压根没打算让我从那场毒局里活下来?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就这么难如登天吗?你曾经恶狠狠地撂下狠话,说定要让我付出代价,好啊,你看看现在,我被折腾得半死不活,这幅惨状,可称了陛下您的心,入了您的眼缘?” 一番话说得气喘吁吁,胸脯剧烈起伏,好似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她稍作停歇,又将满含警惕与恨意的目光投向顾修寒,眼中的嫌恶毫不掩饰:“还有你,顾修寒,别以为你那些小九九能瞒得过我。这次巴巴儿地回来,又是打的什么鬼主意?还想着利用我妹妹,去庇护那个蛇蝎心肠的林婉如?是不是在你心里,舒儿就是个还有几分利用价值的工具,能帮你去成全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儿?”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蚀骨钻心的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失望,在这寂静压抑的房间里轰然炸响,惊起一片看不见的硝烟。 第11章 质问,心痛 萧夙朝双唇刚刚有了些许分开的迹象,那急切想要辩解的话语,已然在舌尖蓄势待发,然而却硬生生被康令颐抢先一步截断。此刻的康令颐,全然化作了一头被怒焰彻底裹挟的困兽,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下的肌肉,都因那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愤怒而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她拼尽了仅存的那几丝仿若风中残烛般虚弱无力的力气,双臂颤抖着,极其艰难地从柔软的床榻上缓缓撑起身子。那件原本绣工绝伦,满是华丽金线穿梭交织,温润珍珠颗颗点缀的寝衣,此刻皱巴巴地蜷缩在她愈发消瘦的身躯上,恰似一片曾经绚烂无比,却惨遭风暴无情蹂躏的锦缎,失了所有的矜贵与体面。她的肩头不受控制地轻轻晃动,幅度虽小,却每一下细微的颤抖,都像是在声泪俱下地控诉,既为身体刚刚遭受的致命重创,更为内心那如怒海般汹涌难平的愤懑。 曾经那头柔顺乌亮、被精心梳成精致发髻的长发,此刻彻底没了往昔的规整模样,肆意地披散开来,凌乱地垂落在脸颊两旁。几缕碎发被冷汗浸湿,湿漉漉地黏在她毫无血色的面庞上,好似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让原本明艳动人、足以颠倒众生的容颜,此刻尽显狼狈与憔悴,往昔的风华被消磨殆尽。唯有那双眼睛,燃着滚烫又灼人的怒火,恰似两口即将猛烈喷发的火罐,里头攒聚的恨意浓烈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将眼前的一切统统焚烧成灰,化作齑粉,丝毫不留余地。 “瞧瞧当下这副凄惨景象!”康令颐干裂起皮的嘴唇艰难开启,从中挤出的声音,好似是从那破旧不堪、年久失修的风箱里,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艰难挤出,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蚀骨的怨愤,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我与舒儿,那可是在鬼门关前拼死挣扎,一次又一次徘徊于生死边缘,绕了好几遭,才好不容易从阎王爷那冷硬无情的手里,拼死抢回这条小命。如今这身子,虚得好似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就能散成齑粉,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全身上下还残留着中毒之后的余孽,脑袋昏昏沉沉,就像被裹进了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迷雾当中,半天都清醒不过来。你们倒好,大剌剌地杵在朕跟前,竟还有心思演起这情深意重的戏码来了,一搭一档,配合得如此‘默契’,不知情的,没准还真以为是我跟舒儿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错事,亏欠了你们!” 她每吐出一个字,嗓子里就像被粗粝的砂纸狠狠磨过,沙哑刺痛,仿若破旧风箱发出的艰难又刺耳的悲鸣。话语里裹挟的恨意,好似锐利无比的冰碴,根根扎人,轻而易举就能刺破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厌烦之情更是毫不掩饰,赤裸裸地袒露在众人眼前,叫人无法忽视。“你们所谓的深情厚谊,在我这儿,连一文钱都不值,纯粹就是狗屁!少在这儿给我装模作样、假惺惺地表忠心了,看得我胃酸直冒,只觉得恶心透顶。滚,立刻给我滚出去,要是还赖着不走,休怪我不留情面!” 说到最后,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元气,原本就绵软无力的手臂,此刻软绵绵地抬起,好似有千斤重。手指哆哆嗦嗦,却无比决然地指向门口,那手势带着不容违抗的威慑。仿佛只要萧夙朝与顾修寒再多磨蹭一秒,她就能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凭借着最后一丝狠劲,把这两个惹她心烦意乱的人硬生生拽出门外。 叶望舒瑟缩在一旁,眼眶早已蓄满了泪水,在昏黄摇曳的烛光映照下,亮晶晶的,好似细碎的星子,却满含哀伤。下唇被贝齿咬出一排浅浅的印子,她满腹的委屈与无奈,好似一团堵在嗓子眼的棉花,几次想开口,却都被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给生生噎了回去。只能用那满含无助与哀伤的目光,眼巴巴地看向萧、顾二人,像是在无声地哀求这场风波能快些平息,让这一室的煎熬早些落幕。 萧夙朝的眼眶瞬间泛红,里头满是慌乱与无措,额前的碎发被豆大的汗水浸湿,一缕缕耷拉着,往日的潇洒倜傥、从容不迫全然不见,只剩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脚下的步子犹犹豫豫,往前试探性地轻轻凑了凑,可又怕触怒已然怒不可遏的康令颐,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艰难,好似脚下是布满尖刺的荆棘丛。最终,在距离床榻两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近乎哀求地缓缓开口:“令颐,你刚刚说的……说的只是气话,对不对?我知道,过往我有诸多亏欠你的地方,桩桩件件,都让你受了数不清的委屈,那些错,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子一样扎在我心里,每回想一次,都疼得厉害。可这一回,我是铁了心要改的。” 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胸膛大幅度起伏,似是在给自己鼓足莫大的勇气,那起伏的幅度,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搅动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攥住那即将飘散的一丝希望,不让它从指尖溜走。“朕向你起誓,往后的日子,朕会倾尽所有,护你周全。不管是明晃晃的明枪暗箭,还是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只要有朕在,绝不让你再受半分伤害。朕会把这颗真心完完整整捧到你面前,不加一丝遮掩,让你看得真真切切,感受得明明白白。所以,别赶朕走,好不好?就给朕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机会,让朕证明自己。”说这话时,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真挚与渴望,像是溺水之人妄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这根稻草稍纵即逝,他便会永沉黑暗的渊薮,再无生机。 康令颐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萧夙朝的苦苦哀求此刻在她耳中,不过是更添厌烦的噪音,好似一群恼人的苍蝇,围着她嗡嗡乱飞。她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满心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索性闭上双眸,把自己和这嘈杂隔绝开来,不再理会面前这个男人。沉默片刻,她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守在角落里的佣人,有气无力地吩咐道:“你过来。”佣人赶忙小碎步走到近前,微微躬身。康令颐抬手指了指满地狼藉,那些碎瓷片七零八落,在黯淡光线里折射出冷冽的光,还有刚刚几人拉扯间弄乱的床铺、散落的物件,无一不让这屋子显得凌乱又压抑,宛如刚经历一场惨烈战事的战场。“把这儿打扫干净,每一片碎渣都别落下,再开窗通风,把这一屋子的乌烟瘴气都给我放出去。” 吩咐完,她轻轻挥了挥手,神色倦怠至极,连挥动手臂的动作都透着浓浓的疲惫:“弄好这些,你就去歇着吧。这阵子也辛苦你了,我这儿没别的事,就不耽搁你休息,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我自会叫你。”佣人忙不迭点头应下,转身快步去拿清扫工具,一时间,笤帚摩挲地面的沙沙声,成了这压抑氛围里唯一的动静,单调又沉闷。 萧夙朝仿若被钉在了原地,双脚好似与地面融为一体,任凭怎样都挪动不了半分。他脖颈处的肌肉紧绷,凸显出硬朗的线条,脑袋高高扬起,那股子执拗劲儿瞬间撑满了周身气场,似是要用这份倔强对抗全世界。双眼瞪得滚圆,里头交织着不甘、急切与惶恐,目光灼灼地锁定康令颐,嘴唇哆嗦得愈发厉害,哆哆嗦嗦间,话语不受控制地一股脑地往外冒:“我不走!哪怕当下在你眼里,我已然成了最最刺眼、最最讨人嫌的存在,哪怕你瞅我这副模样,就像瞧见了一坨甩不掉的烂泥,满心满眼都是嫌弃与厌恶,我也铁了心不会挪动一步。” 说着,他心急如焚地往前蹭了两步,可刚迈出步子,又猛地收住,好似前方有什么洪水猛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双手在半空慌乱挥舞,恰似溺水之人徒劳地扑腾,试图抓住那虚无缥缈的生机,却只是在做无用功。额头上,青筋突突暴起,一下又一下地跳动,仿佛在和他狂乱的心跳呼应,每一次跳动都彰显着他内心的煎熬。他的声音已然染上了几分哭腔,音调不自觉拔高:“令颐啊,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过去那些混账事,桩桩件件,都伤你至深。那些错处,哪一桩不是在你心窝上狠狠扎刀?如今回想起来,就好似有无数条毒蛇在噬咬我的心肺,每一口都钻心地疼,悔意如同汹涌潮水,把我彻底淹没。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翻来覆去,都只剩下这声‘对不起’,真的,满心都是愧疚,对不起……” 一旁的顾修寒亦是一脸决绝,他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脸部线条硬朗又紧绷,宛如一座冷峻的雕塑。目光好似黏在了叶望舒身上,那股子固执劲儿,丝毫不输萧夙朝,摆明了要和他共进退,哪怕被千夫所指,也绝不退缩,大有一副赴汤蹈火的架势。 康令颐本就被病痛折磨得虚弱不堪,又被这两人死缠烂打的架势搅得心烦意乱,脑袋里像是煮开了一锅粥,嗡嗡作响。胸口剧烈起伏,好似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好不容易积攒起的那点可怜的力气,全耗费在强压怒火上头。她缓缓扭过头,冷冷睨了萧夙朝一眼,那眼神仿若凛冽寒冬里裹挟着冰碴的狂风,直直刮向对方,所过之处,皆是刺骨寒意,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紧接着,她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每个字都好似冰棱,又冷又硬:“随你!若是打定了主意赖在这儿,就给朕把嘴闭严实咯,别再吐出哪怕半个字,要是还敢聒噪,休怪我翻脸不认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话毕,她耗尽了所有精力,疲惫地合上双眸,软绵绵地靠向床头,把自己与这恼人的喧嚣彻底隔绝开来,世界终于安静了些许。 康令颐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只朝着叶望舒有气无力地嘟囔了句:“困……”声音轻得几不可闻,随后便像失去了所有支撑,倒头就睡。脑袋刚一挨上枕头,呼吸便渐渐均匀平缓起来。叶望舒看着姐姐这般模样,满心的忧虑稍稍缓和,困意也趁机席卷而来。她缓缓闭上双眸,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屋内唯余姐妹俩轻柔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起起伏伏。 叶南弦慵懒地倚在雕花梨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扶手,那节奏不疾不徐,恰似他此刻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心境。他微微扬起下巴,狭长眼眸半眯着,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奚落,犹如一只狡黠的狐狸,静静观赏着眼前这场闹剧。 萧夙朝与顾修寒二人,平日里那般高傲的人物,现下却全然没了往日的矜贵与威风。萧夙朝膝盖半弯,身子前倾,双手无助地在空中比划,试图抓住那虚无缥缈的转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洇湿了衣领。顾修寒也好不到哪儿去,平日冷峻的面容此刻满是焦虑,嘴唇嗫嚅着,平日的能言善辩全没了用场,只剩笨拙又急切的哀求。 叶南弦瞧着他俩这副狼狈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鼻腔里轻轻喷出一口气,化作一声冷哼:“瞧瞧你们这出息,往日的威风都哪儿去了?如今这般摇尾乞怜,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呐。”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进两人心里。 萧夙朝低垂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抿了抿嘴唇,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诚恳,对着眼前人轻声说道:“你教训的对。”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往昔那骄傲的脊梁微微弯下,满是认错的姿态。 屋内静谧得好似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之中,洛纭急匆匆地小跑进来,脚步慌乱又急促。她刚踏入房门,嘴里的话便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陛下,温家那边有消息。”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尖锐,好似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划破了平静的夜空。 萧夙朝瞬间瞪大了双眼,心口猛地一紧,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手就捂住洛纭的嘴,眼神中满是急切与紧张,压低声音呵斥道:“小点声,她刚睡!”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违抗的威慑。洛纭这才回过神,忙不迭点头,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刚刚得知消息的亢奋,以及此刻因莽撞而产生的后怕。 萧夙朝本就心急如焚,被洛纭这一连串的拆台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抬眸,犀利的目光似要在洛纭身上灼出洞来,语速极快又咬字清晰地重申道:“此次温家动作诡秘,背后阴谋重重,我没心思同你闲扯!让江陌残,容珏,他俩跟你跑这一趟,只为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又不是不清楚,令颐此番遭的罪有多要命,如今只要谈及温家,整个人瞬间就会被怒火和恐惧吞噬,情绪根本稳不住。”言罢,他从精致的织锦袍袖里掏出一支录音笔,那录音笔外壳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一看便是精心打造之物。萧夙朝把它重重拍到洛纭掌心,神色严肃得近乎刻板,“这东西你给我好生揣着,全程开启,但凡捕捉到一丝可疑动静、一句关键言语,都不许遗漏。明天早上八点整,必须精准无误地把录音发出去,这可是能撬动整个局面的关键砝码,要是出了岔子,你担待得起?”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幽深冷厉,仿若寒夜中的深潭,“而朕,也不会干等着,即刻便吩咐下去,让人马不停蹄地调取温家周遭所有监控,一处死角都不许留。咱们多方合围,不愁扒不出温家暗藏的那些腌臜事。” 洛纭却仿若没瞧见萧夙朝那能冻死人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是嘲讽意味的弧度,毫不客气地拆台:“您会有这么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您之前那些行事做派,桩桩件件可都凉透了女帝的心。这会儿突然这么上赶着帮忙,任谁看了,都得琢磨琢磨您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夙朝气得脸都青了,脖颈处的青筋暴突,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洛纭,牙缝里挤出狠话:“别以为令颐留你近身做护法,你就有了肆意挑衅我的底气,朕要收拾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别不知天高地厚,误了查案的时机,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有你好受的!” 洛纭脖子一梗,把手里的录音笔随意塞进兜里,迎着萧夙朝的怒火,不仅没退缩,反而提高了声调,理直气壮地继续拆台:“可是确实是这样的,换作是旁人站在这儿,想必这个时候也会怀疑您的居心。您以往对女帝的态度,大家都瞧得真真的,把女帝对您的心视作草芥,把女帝的心伤了一遍又一遍。现在突然摆出这副掏心掏肺的架势,是个人都会觉得蹊跷,您就别嫌我多嘴了!” 萧夙朝被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哆嗦嗦,半晌愣是挤出一个字来。憋闷、恼怒与无奈一股脑涌上心头,堵得他心口生疼,却又拿这油盐不进、直言不讳的洛纭毫无办法,只能站在那儿干瞪眼。 顾修寒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脑袋稍稍歪向萧夙朝,刻意把声音压得极低,活像个偷偷分享八卦的顽童,打趣道:“你还别不当回事儿,那洛纭可是出了名的大胆,天天都能变着法儿拆大姐的台。不管大事小情,只要她觉得不妥,那话就跟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蹦,半点情面都不留。旁人见了,都得为她捏把汗,寻思着这下要触霉头了吧,可大姐呢,每回都只是佯装嗔怒,压根就没动过要辞了她的心思。就光冲这一点,你心里就得门儿清了,洛纭在大姐心里头,那地位绝对不一般呐。你如今正是想尽办法要追回大姐的节骨眼上,行事千万得小心翼翼的,可别一个不留神,大姐还没哄好,反倒先把这尊‘小太岁’给得罪了,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第12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修寒只觉萧夙朝那眼神好似裹挟着实质的凛冽刀芒,狠狠朝自己剜来,心口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一阵心虚气短。他太清楚此刻萧夙朝的暴脾气了,犹如一点就燃的烈性火药桶,哪怕自己再多吐出半个多余的字,无疑是往那熊熊燃烧、噼里啪啦作响的烈火当中再丢一把干柴,势必会让对方原本就高涨到极致的火气,烧得越发猛烈狂躁。于是,他果断抿紧嘴唇,双唇几乎都要抿成一条苍白的细线,把已经涌到嘴边的道别话语,一股脑全咽回肚里,只是极为仓促又隐蔽地冲萧夙朝使了个眼色。那眼色里,满是多年搭档才有的默契,还透着一股火烧眉毛的急切劲儿,无需再多费唇舌,两人瞬间心领神会,各自朝着既定的方向狂奔而去。 萧夙朝目标笃定得犹如锁定猎物的苍鹰,脚下生风,每一步都踏出呼呼风声,身姿仿若离弦之箭,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温家府邸。顾修寒同样毫不含糊,身姿矫健敏捷,脚步匆匆,带起一路细微的尘土飞扬,向着林家奔去。浓稠厚重的夜色,恰似打翻了墨缸,墨汁肆意翻涌,从四面八方汹涌围拢过来,转瞬间,就把他俩那略显狼狈的身影彻底吞噬。黑暗里,唯剩下一串匆忙又急切的脚步声,在寂静得近乎压抑、仿若能吞噬一切声响的夜里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散,好似被这无尽黑夜给嚼碎咽了下去。 时间好似一台上足了发条、被精准调校过的精密机器,一刻不停地疯狂运转,无情又冷酷地碾碎每一分闲适与安宁。几人就在这般紧张到令人窒息、忙碌得晕头转向的氛围里,不知不觉与漫漫长夜展开了一场艰难卓绝的鏖战。不知不觉,时针悄无声息地划过表盘,等众人回过神,已经一直忙活到第二天清晨九点。 屋内,康令颐率先从深沉的睡梦中悠悠转醒,意识还在混沌迷糊的边缘苦苦挣扎,尚未完全回笼清明。可肠胃却抢先一步发出极为强烈的抗议,一阵又一阵汹涌澎湃的饥饿感,犹如汹涌澎湃、来势汹汹的潮水,毫不留情地冲击着她的身体,搅得她五脏六腑都难受得翻江倒海。身旁的叶望舒也好不到哪儿去,她嘤咛了一声,那纤弱又娇柔的身子在温暖的被窝里不安分地翻了好几翻,随后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眼眸中还残留着刚睡醒的惺忪与软糯,她嘟囔着说道:“姐,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啦,感觉现在能一口气吞下一座小山。”康令颐听了这话,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眼中满是对妹妹宠溺又无奈的笑意,轻声回应道:“就你会夸张,快起来吧,想必这会子早饭早就妥妥当当备好喽。”说着,姐妹俩便慢悠悠地起身,趿拉着拖鞋,准备去寻觅些能慰藉空空如也肚子的吃食。 而另一边,萧夙朝和顾修寒历经一番波折,好不容易查探完各自负责的家族事宜。他俩几乎是前脚刚踏入院子,后脚便紧接着跟了进来,归来的时间衔接得严丝合缝,好似约好了一般。此刻的两人,模样别提多狼狈了,一脸掩饰不住的疲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力元气,黑眼圈浓重,发丝凌乱。眼底还藏着尚未散尽的焦虑,犹如驱散不散的阴霾笼罩,挥之不去。可即便如此,一踏入熟悉的院子,他俩还是本能地径直朝着屋内走去,满心满眼都想着要尽快守在康令颐和叶望舒身边,仿佛只有待在那儿,心里才能踏实。萧夙朝一边疾步前行,一边不忘回头,神色严肃又急切地叮嘱身旁的佣人:“早饭可得时刻温着,千万别凉了,以防她俩随时要吃。”佣人赶忙不迭地点头应下,随后转身小跑着去往厨房查看。待安排妥当,两人这才轻手轻脚进了屋,寻了个不显眼的角落默默坐下。坐下之后,他俩的目光便牢牢黏在了姐妹俩身上,目不转睛,那架势,仿佛只要这般虔诚又专注地守在这里,就能为她们撑开一把无形的保护伞,挡去世间所有潜藏的风雨与危险。 昨夜的叶家,气氛剑拔弩张,萧夙朝与顾修寒被康令颐狠狠数落,好一番焦头烂额,差点没给憋屈到抑郁的深渊里去。彼时风暴的始作俑者,洛纭和容珏这对默契十足的“拆台二人组”,此刻却优哉游哉地窝在叶家客厅。暖黄的灯光洋洋洒洒地洒下,他俩一人霸占一个沙发角落,膝盖上稳稳搁着笔记本电脑,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青云宗那些繁杂事务。说是处理事儿,可眼神还时不时飘向门口,心底暗暗提防着萧夙朝突然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幺蛾子,那模样,活像两只警觉的小兽。 萧夙朝刚踏入客厅,就敏锐察觉到那两道异样的目光,像是两根无形的尖刺,直直扎在他身上,扎得他浑身不自在。他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腮帮子鼓了鼓,满脸的不爽,扯着嗓子没好气地冲洛纭和容珏嚷道:“我说,你俩能不能把那眼神收收?瞅你们那眼神,活脱脱把我当成个卑鄙小人得志,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浑身不得劲儿。”说这话时,他还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就差没上手去把他俩的视线给拨拉开。 洛纭闻言,挑了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笑,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连头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怼回去:“哟,怎么着?这客厅又不是您家开的,还不许人看了?您要是看不下去,大可以扭头就走啊,又没人拿刀架您脖子上逼着您留在这儿,受这份‘罪’。”容珏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跟着附和:“就是,您老要是这么玻璃心,趁早躲远点呗。”说着,还故意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挪了挪,那架势,仿佛萧夙朝是个多惹人嫌的物件,能离多远离多远才好。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脖颈处的青筋突突直跳,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觉那口气在嗓子眼卡得死死的,差点就一口气没上来。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洛纭和容珏,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烧尽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顾修寒呢,还是老样子,双手抱臂往一旁的柱子上一靠,摆明了要看好戏。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就差没嗑着瓜子了。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调侃:“我说你们俩啊,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把人怼成这样嘛。不过呢,”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浓了,“萧夙朝之前干的那些破事,也确实够可恶的,落得现在被挤兑的下场,也算是自作自受咯。”说完,还冲萧夙朝挑了挑眉,那戏谑的模样,简直是火上浇油。 萧夙朝被顾修寒这一番话气得七窍生烟,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他的脸瞬间涨得猪肝般通红,脖颈处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蹦出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顾修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你还在这儿煽风点火!”可话刚出口,他像是突然福至心灵,硬生生把后续那些狠话咽了回去,嘴角瞬间勾起一抹报复性的得意笑,麻溜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靠,双手抱臂,摆出一副十足的看好戏架势,还故意提高了声调:“行嘞,你们继续,朕倒要瞧瞧,这热闹还能怎么个精彩法儿。” 容珏没料到萧夙朝这么快就转换了“阵营”,微微一愣神,不过她反应也是极快,立马心领神会,把矛头精准无误地对准了顾修寒。她歪着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神情,慢悠悠地踱步到顾修寒身前,每一步都带着点儿刻意的拖沓,仿佛是要给这场“围攻”蓄足气势。“哟呵,顾大护法,刚还在这儿对别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呢,怎么着,自个儿就干净得能立牌坊啦?您以往那些糊涂账,怕是翻出来能堆满一屋子咯,别光盯着别人的错处,也回头瞅瞅自个儿吧。不若臣的位置给您坐坐?”容珏一边说着,一边围着顾修寒绕起了圈,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满是不加掩饰的奚落。 洛纭眼睛一下子亮闪闪的,像是捕捉到了新猎物,兴奋劲儿全上来了。她也跟着起身,脚步轻快地凑过来帮腔,话语就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就是呀,平日里您和萧国陛下称兄道弟,狼狈为奸的时候,咋没见您出来主持公道、弘扬正义呢?这会儿倒好,装起好人了,还数落起别人的不是,可太有意思了。您也别光在这儿尬笑,倒是反驳反驳呀。”她边说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顾修寒的肩膀,那力度看似轻巧,却透着十足的挑衅意味。 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措手不及,脸上原本挂着的那点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尴尬地抽了抽,干笑两声试图辩解:“哎哎,你们可别乱说啊,我和他那哪能一样……”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容珏毫不留情地直接打断。“不一样?我看没什么两样!您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现在想撇清关系,晚喽。”容珏双手抱臂,微微仰头,眼神里满是不屑,还故意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跟顾修寒鼻尖碰鼻尖,“别挣扎了,越描越黑。” 洛纭也不依不饶,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脑袋轻轻晃了晃,那模样仿佛是在对着顾修寒宣判:“顾总,您也别白费力气了。您要真有那份正义之心,早该带着萧总改邪归正,而不是光等着看笑话,顺便还踩上两脚。如今被我们戳中痛处,就只会干瞪眼啦?” 顾修寒被怼得面红耳赤,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平日里那潇洒从容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尴尬地挠挠头,眼神慌乱地在四周飘忽不定,试图寻找解围的法子,可大脑像是突然死机,一时半会儿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在两人的夹击中干站着,那窘迫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被当场抓住把柄的小丑。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愈发焦灼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康令颐睡饱了,本想着下楼找点舒心事儿做,结果刚走到半截,就听见这吵吵嚷嚷的动静,眉头瞬间皱成了个“川”字,满心的烦躁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加快脚步下了楼,眼神扫过众人,冷冷开口:“吵什么吵!洛纭、容珏,你们俩滚去加班,别在这儿添乱。剩下那俩有什么想说的吗?朕今日权且听听你们的说辞。” 萧夙朝身形站得笔直,只是眉眼间难掩疲惫,他微微低头,沉声道:“令颐,我与修寒仔仔细细盘查了一番,温家的账本,不管是总账、明细账,一笔笔收支都对得严丝合缝,往来账目清晰有序,确实没瞧出什么明显破绽。”说这话时,他眉头轻皱,心里其实也犯嘀咕,温家这样毫无瑕疵的账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顾修寒在一旁附和,他用手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些许困意,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林家那边情况也一样,各类账本整齐完备,从日常流水到大宗交易,每一项都合规合法,审计起来堪称模范,我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他抬眼看向康令颐,眼神里透着些许无奈,此次查探的结果,实在超出预料。 康令颐听闻,轻轻挑眉,那眉梢像是灵动的柳叶,瞬间添了几分凌厉。她双眸犹如寒潭,却又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光芒,似能穿透表象,直抵真相。语气依旧不疾不徐,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慵懒腔调,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骗鬼呢,新出的权贵,就凭他俩,能把账本做得这么轻易就让人看出马脚,这背后定有猫腻,只是藏得更深罢了。”她稍作停顿,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先别管了,都忙活一整晚,铁人也得歇口气,先吃饭。” 话锋一转,她扭头看向叶望舒,刚刚还透着冷冽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像是春日暖阳消融了冰雪。眼中满是亲昵与宠溺,轻声说道:“舒儿,吃完饭,你电脑借我用用,我得把新线索好好捋捋,说不定能揪出点关键头绪。” 叶望舒原本正竖着耳朵听大家说话,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若星辰,脑袋俏皮地往一侧歪去,伸出右手比出一个大大的、极为夸张的oK手势,手臂在空中欢快地晃了晃,脆生生应道:“没问题,姐!我的宝贝电脑早就准备好啦,刚更新了系统,软件也都是最新版,保管你用起来顺畅得很。” “让人给洛纭容珏送点早餐过去,她俩都有低血糖,别晕了。”康令颐优雅地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嘴角,不紧不慢地吩咐道。她太了解这两人了,一旦全身心投入到青云宗灵宫那些繁杂事务当中,就完全没了时间概念,废寝忘食是常有的事。之前就因为长时间不进食,低血糖发作,闹过几次头晕目眩、站立不稳的小插曲。“去厨房端点她俩爱吃的红枣糕、栗子酥,再沏上两杯花茶,她俩喜欢。”康令颐细致入微地交代着身旁的佣人,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在她心底,洛纭和容珏虽说平日里偶尔调皮捣蛋,没个正形,可真办起正事来,能力不含糊,到了关键时刻,更是能顶得上的得力帮手,她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自然不会亏待身边用心做事的人。那佣人听了吩咐,不敢有丝毫耽搁,立马小跑着去往厨房准备餐食,生怕晚了一步耽误事。 康令颐眼神再次变得深邃起来,她看向萧夙朝,似笑非笑地问:“萧总,真觉得温、林两家就如表面这般澄澈干净?”紧接着,目光又挪向顾修寒,“顾总,你又怎么说呢?”那语气,像是抛出了两枚重磅炸弹,瞬间让屋内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康令颐坐姿优雅,却自带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她轻轻抬手,众人瞬间噤声。“朕来说吧。”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又笃定,“昨夜你们查的账本,不过是糊弄人的假货,真账本早被温、林两家神不知鬼不觉地换走了。生意场上,账目哪能干净得没有一丝错漏?毫无瑕疵,才是最大的猫腻。” 她微微蹙眉,眼中寒芒一闪:“再者,昨天突发状况只是偶然,他们怎会提前知晓你们要回去彻查?事情进展得这般顺遂,就像是有人铺好了路,引着你们走。”康令颐目光锐利,扫过众人面庞,“放长线钓大鱼,文阁老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康令颐端坐在雕花椅上,眼神冷厉如鹰,轻轻敲打着扶手,不紧不慢开口:“文阁老那老狐狸,嘴硬得很,寻常手段撬不开他的嘴。得想法子让他主动开口,狠狠施加点压力,把他的防线彻底击溃。”说罢,她微微扬起下巴,那种掌控全局的笃定,无愧于众人心中的智力担当,让在场者瞬间有了主心骨,心底燃起破局的新希望。 顾修寒满脸忧色,急切地往前迈了一步,打破僵局:“大姐,这会儿先别管破局的事了,太费神。您跟舒儿昨夜没少受惊,身体状况才是最要紧的,感觉如何呀?” 萧夙朝忙不迭跟上,目光紧锁康令颐,语气焦灼:“霜儿,对呀!要是身上有丁点儿不舒服,我立刻差人去请凌初染,可别硬撑着。” 康令颐美目一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撇嘴吐槽:“就你俩这脑瓜,我都纳闷,萧夙朝,你是靠什么坐稳那帝位的?有空去看看脑科吧,长个脑袋用来凑身高了?” 萧夙朝表面唯唯诺诺,心里却暗爽:“老婆真飒,真是越看越迷人。 ” 见萧夙朝不说话还一副要死的表情,叶望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歪着脑袋打趣道:“姐,你就别责怪他啦。你瞧瞧,顾修寒那心思,九曲十八弯的,精细得跟绣花针似的,妥妥的人精。再看萧夙朝,做事全凭心情,阴阳不定的比得过才怪。” “同意。”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利落应声。这轻松的几句调侃,让屋内紧绷的气氛好歹缓和了几分,可众人心里都清楚,眼前这场风暴 第13章 毒发 晨曦那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狭窄的缝隙,如丝线般一缕缕、一丝丝地洒落在客厅的地面上,为这一方空间悄然注入了些许慵懒的氛围。早饭结束,众人依旧沉浸在饱腹带来的惬意之中。然而,唯独洛纭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她利落地站直身躯,清了清嗓子,翻开那本密密麻麻写满行程的笔记本,开始汇报早会内容。 谁能想到,这行程安排越往后听,越让人觉得头皮发紧,仿佛眼前是一座难以跨越的巍峨巨峰,沉重地压在众人的心间。康令颐原本惬意地倚在沙发扶手上,脸上那残存的几分闲适,随着洛纭的汇报,逐渐消失殆尽。她眉头紧蹙,眼前仿佛有无数黑线来回晃荡,晃得她头晕目眩,终是忍不住抬手轻揉眉心,满心无奈地长叹:“我当初啊,还傻乎乎地想着,好歹成了女帝,总能偷得浮生几日闲吧。哪曾想,现实如此残酷,别说完整地歇上两天,就连平日里抽空打个盹儿、舒舒服服睡个午觉,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洛纭本就被这不停歇的日子折磨得疲惫至极,听了康令颐这番话,心中压抑许久的怨念瞬间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她猛地一挥手臂,“啪”的一声脆响,将笔记本狠狠摔在康令颐面前的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剧烈晃动,几滴茶水飞溅而出。紧接着,她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沙发里,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陛下啊,您可算说出臣的心里话了!臣这段时日,过得那真是暗无天日啊。您好好瞅瞅,从酷热难耐的八月,一路苦苦撑到如今秋意渐消的十月末,眼看十一月就要急匆匆地来了,咱们宗门上上下下,有谁能有片刻清闲?压根就没正儿八经休息过啊!”她边说边用力薅了薅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倦容与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康令颐向来最受不了洛纭这撒泼耍赖的样子,心一软,开口应道:“行了行了,瞧瞧你这没出息的可怜样儿。今天把手上的活儿忙完,给大伙放七天假,还是带薪的!另外,今天订些精致美味的下午茶送到宗门去,什么奶油泡芙、水果千层、香茗统统安排上,再提早两个小时下班,都出去玩个痛快,好好放松放松。”话锋突然一转,她柳眉倒竖,瞪着洛纭呵斥道,“还有你,是不是太没规矩了?朕还在这儿坐着呢,你就敢摔你那本子,成何体统?” 洛纭早有应对之策,自动忽略了最后这句数落,脸上瞬间堆满谄媚讨好的笑容,巴结着说道:“臣就知道,咱英明神武、心地善良的女帝陛下您呐,绝对是全天下最好的主子!” 一旁的容珏眼巴巴地看着,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赶忙凑到康令颐跟前,伸手轻轻拽着她的衣袖,用软糯的嗓音问道:“陛下,咱们灵宫是不是也能跟青云宗一样呀?您向来公正无私、一视同仁,可不能厚此薄彼,把我们灵宫的兄弟姐妹给落下哟,您就行行好,答应了吧。” 叶望舒在一旁瞧着觉得好笑,忍不住推了容珏一把,轻快地说道:“少不了你们的,你们也放。” 这话刚说完,冯宇慢悠悠地晃了进来,他是回来拿文件的,身后还跟着接自家主子去公司的江陌残与秦灼。冯宇向来是个不怕事、爱凑热闹的主儿,不慌不忙地补上一句:“你们才三个月没休息,叶氏那些人可是整整五个月,一天都没歇过。大小姐,您就行行好,让叶总也放个假呗。” 秦灼和江陌残顶着一对显眼的黑眼圈,那是熬夜熬出来的“专属勋章”,让两人显得更加憔悴。江陌残率先开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家上司:“陛下,咱们也放呗,这样您也能腾出更多时间去追女帝陛下,多划算呐。”秦灼在一旁猛点头,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萧夙朝和顾修寒对视一眼,一心只想博美人一笑,大手一挥,豪爽说道:“十天,别再来烦朕。”那架势,仿佛假期是随意撒出的糖果,只要能哄得众人开心,给多少都不心疼。 洛纭和容珏一听,心思全写在脸上,两人对视一眼,洛纭壮着胆子开口:“陛下,他们都放十日,咱们放七天,显得您太吝啬了。” 康令颐不耐烦地冷哼一声,眼神扫过众人:“灵宫和青云宗保持一致,都放半个月,不过不带薪。还有,今天晚上宗门内部开个晚会庆祝你们放假了,随便玩,朕出钱。”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啪”的一声拍在洛纭面前的桌子上。那黑卡散发着神秘又诱人的光泽,馋得洛纭眼睛都放光了,恨不得马上抓在手里。 江陌残和秦灼听闻放假安排,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哀怨,江陌残率先叹气:“唉,摊上这么个主子,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咯!还好有秦灼你陪着,总不至于让我一个人吃苦头。您瞧瞧人家青云宗,一放假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咱们这可怜巴巴的假期,连人家的零头都够不上,才这么几天,真是没法比啊。”说着,他还夸张地耷拉着脑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顾修寒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心塞地补刀:“十天还嫌少?要不干脆别放了,接着连轴转得了,也省得在这儿挑三拣四的。” 萧夙朝一听,立马急了,他可还指望着假期能多些时间去讨好康令颐呢,赶忙摆手说道:“别介啊,朕还想着趁这假期好好追追老婆呢。要不这样,给他俩调调休?把零碎的时间整合整合,调完之后,这次好歹能歇上一天。”他边说边偷瞄康令颐的脸色,就怕这提议也被否了。 江陌残和秦灼这下更觉自己惨不忍睹,双双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正看戏的四人。这四人里,康令颐原本正闭眼享受着洛纭的按摩,被这一闹,眉头瞬间皱成了个“川”字,睁眼看向洛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洛纭,你懂‘轻点’是什么意思吗?下手没轻没重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洛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堆满讨好的笑,赶忙解释道:“是臣没注意力度,扰了陛下清净,实在罪过。可是陛下,臣给您按摩这也是头一遭啊,不大了解陛下的习惯,出了差错还望陛下多多指正。您放心,臣回头就专门去学学按摩,定把这手艺练得炉火纯青,下次让您舒舒服服的。”康令颐听她这么说,神色稍缓,哼了一声道:“算你识相。” 叶望舒、萧夙朝和顾修寒见状,趁机齐齐开口,冲自己的助理说道:“你看人家洛纭,多机灵,会办事儿还会说话。为什么你们五个助理里面,属人家洛纭的工资最高、福利最好?都好好想想,别一天天光知道傻站着。” 冯宇在一旁听着,心里默默吐槽,暗自庆幸:“幸亏叶总不在,不然又得挨批。”谁知道,叶望舒像是有读心术一般,看穿了冯宇的内心小九九,毫不留情地揭穿道:“冯特助,别暗自偷乐了,我可录音了,回头就放给我哥听。”冯宇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求饶:“二小姐,您可千万别啊,我这就好好反省。” 江陌残急得脸都红了,额头上青筋微微鼓起,他往前凑了凑,眼睛睁得极大,满是不甘与急切:“陛下,您可千万打住啊!您也不想想,这段日子忙得昏天黑地的,大家都累到极限了。您还这么反复无常,女帝陛下能不窝火吗?再这么折腾下去,她要是彻底不想理您了,您该咋整?您就不后怕?”说着,他飞速朝顾修寒递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喊:“快帮我说两句!”又接着道,“是吧,顾总?您也清楚叶二小姐的心肠有多软,您瞅瞅容珏,舒舒服服放半个月假,可秦灼呢,就捞着一天,这差别,谁看了心里能平衡?您这会儿正一门心思追女帝陛下呢,要是我跟秦灼时不时拎着公司、宗门那些烦心事去打扰她,换您在这处境,您不得烦死?您再琢磨琢磨吧。” 秦灼紧接着发力,补刀补得又快又狠:“是啊,陛下!顾家那些琐事,乱得像一团麻,每次一提,您不都头疼得直皱眉嘛。顾总,您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在这儿跟您保证,放假前,我铁定把手里那些麻烦事处理得滴水不漏,不给您留一点儿尾巴,您就高抬贵手,也给我放半个月假吧。我真的快累垮了,身体和精神都到极限了。” 萧夙朝和顾修寒被他俩说得心里直犯嘀咕,对视一眼后,同步应道:“也是。”这简短的回应,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 康令颐和叶望舒一听,气得翻了个白眼,异口同声怼道:“6,好你个江陌残\/秦灼,想放假就大大方方直说,别在这儿拿朕当挡箭牌、找借口,真有你们的!”康令颐边数落,边狠狠揉着眉心,那眉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疼得愈发厉害。她心烦意乱,伸手拽住萧夙朝的胳膊,用力一拉,改握住萧夙朝分开手,没好气道:“行吧,半个月就半个月,不过今晚都得加班,把紧要事往前赶赶。赶紧让他俩走人,我这头疼得要炸开了,得好好养养。”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委屈,这段时间的疲惫、压力一股脑地涌上来,让她没了平日里的强硬。 叶望舒也虚弱地靠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有气无力地附和:“我这儿也一样,头晕得厉害,脑袋里像是有个拨浪鼓在晃,难受得紧。” 萧夙朝和顾修寒见她俩这般模样,心急如焚,毫不犹豫齐声大喊:“让凌初染过来。”他俩深知,此刻能最快安抚两人不适的,非医术超群的凌初染莫属,盼着她能风驰电掣般赶来,妙手回春。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凌初染就匆匆赶到。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轻盈,步伐急切,随身的药箱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进了门,瞧见康令颐与叶望舒虚弱的模样,凌初染柳眉微蹙,快步上前。 “怎么弄成这样?”她一边轻声询问,一边放下药箱,从里头熟练地取出脉枕,先搭在了康令颐的腕上。片刻后,又转向叶望舒,仔细把起脉来,神色专注而沉静,屋内众人皆屏气凝神,不敢出声打扰。 萧夙朝在一旁急得来回踱步,时不时偷瞄两眼,嘴里嘟囔着:“到底严不严重啊,你倒是说句话。”顾修寒也是一脸忧色,紧盯着凌初染的一举一动。 凌初染缓缓收了手,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她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按之前的诊断,再持续喝两周的药,这毒理应就能解感紧了,怎么如今状况非但没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又仔细端详起康令颐与叶望舒的气色,试图从细微之处找到症结所在。 康令颐本就被体内冷热交替的毒素折磨得烦躁不堪,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猛地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怒喝道:“不行!这毒发作起来,一会儿热得像置身火炉,一会儿又冷得似掉进冰窖,简直要把人折磨疯了。你光开药有什么用?到底能不能根治这毒,给句痛快话!”她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不满与急切,双颊因为高烧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发丝也被汗水浸湿,狼狈又愤怒。 叶望舒在一旁也气不打一处来,她瞅了一眼温度计,那飙升的数值让她血压瞬间飙升,直接把温度计甩到一边,冲着凌初染吼道:“你确定这只是寻常的热毒?你可别误诊了,要是因为你的疏忽,耽误了救治,后果你承担得起吗?”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平日里的温婉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焦虑与怒火。 凌初染被两人质问得面露难色,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才说道:“我……我确实还不确定,这药方是我最近才寻到的,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也满是懊恼,身为药王谷的医者,却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康令颐和叶望舒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齐声吼道:“朕的命若折在你手里,朕挂的前一秒,朕让人掀了你药王谷,让你那些宝贝草药统统化为灰烬!”那声音里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厉,在屋内回荡,震得众人心里发慌。此时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怒火点燃、炸裂开来。 凌初染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满是凝重与无奈,她缓缓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棘手的苦恼:“如今这局面,你还不如直接去问问温家人,这毒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摸清楚根源,说不定能少走些弯路。这病症,说它难治,还真是棘手得很。我昨天几乎把药王谷的医书翻了个遍,发现有种叫‘冰凌草’的草药,理论上来说,它能化解这类热毒。只是这冰凌草太过金贵罕见,生长在那终年积雪不化、飞鸟难越的雪山之巅,要寻到它,难于上青天。” 康令颐此刻虚弱得厉害,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还微微颤抖着,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挤出一丝声音,虚弱地打断凌初染的话:“繁星帝宫有……”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凌初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可转瞬又满是疑虑,她往前凑了凑,心急地追问道:“是极品的吗?普通的冰凌草,药效大打折扣,根本没法应对眼下这复杂又凶猛的热毒,只有极品的才行啊。”她紧紧盯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放心,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康令颐张了张嘴,感觉喉咙里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疼痛,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极品的。”说完,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重重靠在了身后的软榻上,大口喘着粗气,气息微弱得好似随时都会断掉。 容珏身姿挺拔,神色急切,话语出口犹如连珠箭一般利落:“臣现在就去拿,定不耽搁片刻……”话音未落,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便裹挟着慌乱的呼喊传了过来。只见崔管家一路小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领,脚步匆忙间带起些许微尘。他双手紧紧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那锦盒用上好的绸缎包裹,四周还绣着金线云纹,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 “您怎么样了,两位女帝。”崔管家大口喘着粗气,心急如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还是稳住身形,一路火急火燎地朝着这边冲过来,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担忧,视线在四周急切搜寻,终于锁定了目标,径直朝着洛纭所在方位奔去。 “洛护法,这里面乃是两枚能够化解世间百毒的丹药。其药效与神之草如出一辙,而神之草我早已送至药王谷了。”崔管家忙不迭地将丹药和各类补品一股脑儿地塞到洛纭的怀中。洛纭赶忙回应道:“崔总管,叶家那可是要什么有什么,根本不会在意咱们宫里的这点儿补品。况且,咱们青云宗女帝才是繁星帝宫的唯一的尊主在此,您身边没人跟着,恐怕不太妥当啊。” “崔管家身上挂着秦族的牌子呢。你无需为此担心。”康令颐徐徐说道。 洛纭面露愧疚之色:“实在对不住,崔总管。” 崔总管微微躬身,脸上满是恳切与担忧,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皱纹似乎都藏着故事。他抬眼看向洛纭,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沧桑喟叹:“洛护法,您整日跟在女帝身旁,这亲近程度,自是旁人比不了的。您对女帝的那份忠心,咱们也都瞧在眼里。咱们女帝陛下啊,自幼便在这风云诡谲的环境里长大,性子难免刚烈了些,脾气一上来,那可是不管不顾的,行事偶尔还带着几分任性。”说到这儿,崔总管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宠溺与无奈,“不过,这也怪不得她,毕竟她身份尊贵,手握重权,有任性的底气。我呢,如今是许久没能近身伺候了,年纪也越来越大,精力愈发跟不上趟儿。往后啊,还望洛护法能多费些心思,把女帝周全地护好了。”言罢,崔总管双手抱拳,朝着洛纭深深一揖。 洛纭身姿笔挺,一袭劲装更衬得她飒爽利落,她迎上崔总管满含期许的目光,毫不犹豫,语气坚定如磐:“崔总管放心,您的这份嘱托,我记下了,我答应你,定拼尽全力护女帝周全,但凡有我在,绝不会让陛下受半分委屈。” 第14章 解毒,晚宴 服下那两枚无比珍贵的丹药之后,康令颐与叶望舒仿佛被一股无形且沉重无比的力量猛力拉扯进了深沉的梦乡之中,她们浑身的精气神似乎在瞬间被尽数抽离,软绵绵地瘫倒在那柔软的床铺之间,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在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就连窗外光影的悄然变换、日头一步一步地向上攀升,都没能对她们造成丝毫的扰动。一直到晌午时分,那炽热而又直白的阳光,仿若带着急切的使命一般,不管不顾地穿透了雕花的窗棂,将整个房间满满当当、铺天盖地地铺上了一层晃人眼目的金黄之色,这才好不容易晃醒了床上沉睡的两人。 萧夙朝和顾修寒守在床边,整整一夜未曾合眼,那双眼眸里布满了吓人的血丝,红得简直好似要滴出血来,却依旧如同忠诚无比的卫士一般,一刻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眼神紧紧地锁定在床上的两人身上,哪怕是最轻微的睫毛颤动、手指蜷缩,都休想逃过他们的眼睛。 率先显露出苏醒迹象的是康令颐,她那修长且浓密的睫毛轻轻地抖动了一下,细微得如同蝴蝶轻轻振翅。萧夙朝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忙不迭地倾身向前,将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轻声呼唤道:“令颐,感觉怎么样?”那语调之中的紧张与关切浓郁得几乎快要实质化,仿佛下一秒就要满溢而出。康令颐缓缓地撑开双眸,眼眸之中还氤氲着刚刚睡醒的惺忪与茫然,恰在此时,门口骤然传来一声裹挟着惊喜的高喊:“哟,可算是把我这宝贝妹妹给盼醒咯,可把你哥我担心得觉都睡不好!”随着话音落地,叶南弦风风火火、大步流星地迈进屋内,脸上虽是笑意盈盈,可凑近了仔细瞧,眼底那藏也藏不住的疲惫还是泄露了他在听闻消息之后马不停蹄赶来的焦急。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满脸倦容、形容憔悴的萧夙朝,忍不住打趣道:“萧大公子,这守了一整晚,累坏了吧?平常日子里,也没见你对我妹妹这般体贴入微、殷勤周到呐。”萧夙朝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康令颐,哪还有心思去回应叶南弦的调侃,只眼巴巴地盯着康令颐,渴盼着她能够施舍给自己一句回应。康令颐没好气地剜了叶南弦一眼,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嘟囔抱怨着:“哥,你就别在这节骨眼上打趣我了,我这头还疼着呢,晕晕乎乎的。”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叶望舒也悠悠然地转醒过来。她刚一睁眼,就瞧见顾修寒顶着一脸的憔悴守在身旁,神色之间不自觉地便悄然软化了几分。叶南弦眼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脑袋一转,又开启了逗趣的模式,对着叶望舒说道:“望舒啊,你瞅瞅,这顾修寒为了你,都快把自个儿站成望夫石啦,你就别跟他置气,原谅他这回呗?”叶望舒脸颊瞬间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轻嗔了一句:“哥,你别在这儿乱点鸳鸯谱。”虽是嗔怪的口吻,语气却没了往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与疏离。 待姐妹俩洗漱完毕,众人依次挪到了宽敞又明亮的客厅。叶南弦早有安排,潇洒地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 servants 手脚极为麻利地摆上了满满一桌的饭菜,热气腾腾地往上蹿,四溢的香味瞬间填满了客厅的每个角落,让这一方空间充满了暖烘烘的烟火气息。可才刚刚落座,饭桌上的氛围便悄然变得微妙起来,康令颐又对萧夙朝恢复了冷淡的态度。萧夙朝特意夹了她平日里最爱吃的那道菜,小心翼翼地放进她的碗里,康令颐却仿若没有瞧见一般,碰都不碰一下。叶南弦在一旁瞧得干着急,悄悄给萧夙朝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催促:“我妹还气着呢,你主动点啊,别傻愣着!” 吃完饭,萧夙朝不管不顾,打定主意要死缠烂打,非要跟着康令颐去花园。到了静谧无人的花园深处,他才像是鼓足了生平所有的勇气,从怀里掏出一把精心雕琢的竹骨扇。这竹骨扇着实非同一般,入手温润细腻,竹节被打磨得几近完美,隐隐约约地泛着莹润的玉质光泽;轻轻展开,内里竟隐隐约约地透出金丝扇面,在阳光的倾洒下闪烁着低调奢华的微光,如梦似幻。再定睛瞧那扇面,更是采用了双面绣的绝妙工艺,一面绣着傲雪绽放的红梅,针脚细密紧实,花瓣娇艳欲滴,好似要冲破扇面翩然起舞;另一面则是几只灵动轻盈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振翅飞走。不仅如此,这扇子还自带安神的效果,比起浓郁刺鼻的檀香,它散发出的气息更为温和宜人,丝丝缕缕,仿若轻柔的风,悄然沁入人心。萧夙朝把扇子递过去,带着几分讨好与忐忑,期期艾艾地说道:“令颐,之前是我混蛋,做了不少错事,这扇子是我千挑万选、费了好大的周折特地寻来赔罪的,你戴上好不好?”康令颐瞅见扇子,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冷哼一声:“一把扇子就想打发我?”话虽说得硬气,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那精致无比的扇子上多停留了好一会儿,泄露了心底的一丝动摇。 与此同时,顾修寒也拉着叶望舒去了露台。露台上微风轻拂,带着几分闲适惬意。顾修寒一脸郑重,双手呈上准备许久的手绘画册。叶望舒好奇地接过,缓缓翻开,里头全是自己的模样。有她春日里在繁花簇拥中浅笑的娇俏模样,粉面含春,眼波流转;有夏日午后被琐事惹恼时的嗔怒神态,柳眉微蹙,薄唇轻抿,一幅幅画,笔触细腻入微,晕染着满满的深情厚意。叶望舒翻着画册,心湖像是被轻轻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丝丝难以言说的涟漪,嘴上却还逞强道:“画得也就那样。” 午后的时光悠悠地过去,叶望舒窝在客厅沙发的一角,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丝绒抱枕,思绪飘飞间,突然想到今晚还有个晚宴,不禁心生犹豫。她抬眸,瞥了一眼不远处正襟危坐、时不时偷瞄自己的顾修寒,没好气道:“晚宴还去吗,姐?”说话间,还不忘白顾修寒一眼,眼神里满是嗔怪与无奈,随后才拨通了康令颐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康令颐慵懒又随性的声音,还没等叶望舒再多说什么,康令颐像是精准猜到了她的心思,轻快说道:“听说今天晚上的红酒香槟绝非凡品,去尝尝?”那语调里透着几分对美酒的热切期待,仿佛只要一想到那些剔透高脚杯里荡漾着的馥郁琼浆,就能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疲惫与烦闷一股脑儿地驱散。叶望舒听着,不禁有些心动,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暗暗琢磨起来。 康令颐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又接着抱怨道:“朕自从上次喝完酒,这身子就彻底垮了,一下病到如今也就算了,竟还莫名其妙中了热毒,遭了这么多罪。大周末的,朕不想再被那些烦心事缠着,就想彻彻底底放松放松。” 叶望舒听着,脑袋点得如同捣蒜:“可不是嘛,姐!这两天可把我憋坏了,还莫名其妙昏睡了这么长时间,再这么闷下去,我都要发霉啦。” 康令颐语气轻快起来:“那就这么定了。咱们甩开那些琐碎,痛痛快快玩一场。” 站在一旁的萧夙朝与顾修寒,眼巴巴地看着两位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地敲定计划,愣是插不上嘴。萧夙朝急得来回搓手,几次欲言又止,满心想着能跟着康令颐,好趁机修补之前惹她生气的裂隙;顾修寒也心急如焚,目光始终黏在叶望舒身上,试图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渴望,可两位姑娘压根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只能干着急,活像两只被主人忽视的大型犬。 见两人被彻底无视,萧夙朝咬了咬牙,猛地往前一步,大声说道:“令颐,今晚的安保、出行我来安排,保准万无一失,你带着我吧,有什么杂事我都能处理。”他目光灼灼,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决。 康令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哟,这会儿这么积极?”话虽如此,眼神里却有了一丝松动。叶南弦在一旁帮腔:“带上他也多个拎包的。”康令颐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顾修寒见势,忙不迭对叶望舒说:“望舒,我也能安排好一切,不管是你喜欢的点心,还是晚宴上想听的曲子,我都提前备好,你就别把我撇开了。”叶望舒歪着头打量他一番:“看你表现。” 当暮霭悄然笼罩大地,傍晚的微风轻轻吹拂,像是给世间蒙上了一层柔纱,就在这如梦似幻的时分,康令颐的房门缓缓开启。她款步而出,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沦为了她的背景板,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一袭冰蓝色的丝质旗袍,仿若用幽寒的天池水织就而成,那丝绸爽滑无比,泛着清冷又润泽的光晕,每一丝纹理都像是被月光轻柔吻过。旗袍紧紧地裹着她的身躯,剪裁精妙绝伦,将她曼妙的曲线雕琢得淋漓尽致。从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到饱满圆润的臀线,再一路顺延至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处起伏都像是艺术大师手下最得意的笔触,满是风情却又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 外搭的月白色大衣,质地轻盈又蓬松,像是冬日初雪,带着几分纯净的温柔。大衣随意地披在肩头,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截白皙似玉的脖颈,与冰蓝旗袍的清冷相互呼应,冷暖色调交织,碰撞出一种既矛盾又和谐的美感,为她的贵气添了几分随性洒脱。 搭配的全套首饰更是璀璨夺目,细节之处尽显奢华。领口、袖口以及旗袍开衩处,细碎的钻石如同银河倾洒,密密匝匝地镶嵌其中,组成了华丽又灵动的花边。这些碎钻在渐暗的天色下,捕捉着每一丝微光,只要康令颐稍有动作,它们便欢快地闪烁起来,宛如一群灵动俏皮的精灵,在衣袂间跳跃、嬉戏,让本就惊艳的装扮愈发流光溢彩。 而位于锁骨下方的那枚紫色宝石,无疑是整套行头的灵魂焦点。它未经雕琢,保留着最原始的粗犷与神秘,深邃浓郁的紫色仿若藏着无尽的暗夜秘密。幽深得近乎发黑的石体中心,有一团妖冶的光倔强闪烁,光线流转间,时而炽热浓烈,恰似燃烧的魅火,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时而幽邃如烟,透着难以捉摸的迷离,瞬间就能勾走旁人的魂魄。 脚下蹬着的银色恨天高,鞋跟纤细又高挑,在余晖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鞋面的材质与旗袍相得益彰,走起路来,康令颐身姿愈发挺拔高挑,每一步都踏出笃定又优雅的韵律,周身散发的雍容华贵之气,让周遭众人皆心生赞叹,不敢贸然直视。 叶望舒从房间里款步走出,宛如误落人间的仙子。一袭杏色长款一字肩礼服轻盈地覆在她身上,那色彩恰似初春枝头初绽的杏花,柔美又温婉,晕染出无尽的烂漫诗意。礼服的面料细腻顺滑,似是最上等的绸缎,每一寸都流淌着矜贵,随着她的步伐,如潺潺溪水般漾起细微而曼妙的褶皱。 一字肩的设计,大方地展露她线条优美的肩部与锁骨,肌肤在杏色映衬下,泛着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礼服的裙摆如云雾般垂坠,长长地拖曳在地,走起路来,轻轻摇曳生姿,仿若有微风在周身悄然吹拂。 脚下那双金色高跟鞋堪称神来之笔,鞋跟细而高挑,金属质感的金色在光线下折射出耀眼光芒,像是把落日余晖都收拢于方寸之间。每走一步,鞋跟与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宛如灵动的音符,为她的仪态更添几分优雅与笃定。 搭配的首饰更是点睛之笔,由白金精心打造而成的项链与手镯,散发着清冷又高级的气息。项链顺着她的脖颈曲线蜿蜒而下,链身的白金细巧交织,中间坠着一颗泪滴状的钻石,剔透晶莹,只要稍稍一动,便折射出五彩华光,好似将星辰摘下,悬于颈间。手镯则是简约又不失精巧的款式,环绕在她纤细手腕上,白金的光泽与肌肤相融,举手投足间,尽显奢华与灵动,把叶望舒衬托得愈发超凡脱俗。 萧夙朝早就在门口候着,眼睛在瞧见康令颐的瞬间亮得惊人,那不加掩饰的惊艳与倾慕直白地袒露出来。他疾步迎上前,身姿挺拔又优雅,绅士地朝康令颐伸出手臂,声音里满是诚挚:“令颐,你今晚美得这般惊心动魄,仿佛这世间的光彩都聚在了一处。”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淡却勾人的笑意,她轻轻搭上萧夙朝的胳膊,似笑非笑地打趣道:“就你这嘴,跟抹了蜜似的。希望等会儿的晚宴,也能有匹配得上这份惊艳的惊喜。” 两人乘车前往晚宴场地,车内暖黄的灯光仿若一层轻柔的薄纱,洒落在康令颐的面庞上,为她冷艳的五官添了几分柔润。萧夙朝佯装镇定,实则眼神止不住地悄悄偷瞄身旁佳人,犹豫再三,终是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他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令颐,这是前些日子我偶然寻得的好物,当时一眼瞧见,就觉得配你再合适不过。”说着,缓缓打开盒盖,一枚珍珠耳坠静静躺在丝绒之上,圆润的珍珠泛着柔和的温润光泽,周边细密环绕着细碎的蓝宝石,幽蓝的光芒与珍珠的柔光相互交织,如梦似幻。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讶然,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算你有心。”萧夙朝得了这话,像是受了莫大鼓舞,忙不迭地轻轻拿起耳坠,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垂,那细腻温热的触感,让康令颐脸颊瞬间泛起一抹薄红。萧夙朝看着戴好耳坠后愈发明艳动人的康令颐,由衷赞叹道:“简直美若天仙,更胜往昔。” 抵达晚宴现场,水晶吊灯洒下如瀑般璀璨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间满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萧夙朝仿若化作一道坚实壁垒,始终半步不离康令颐左右。有人前来寒暄客套,他便适时温和又不失力度地接过话头,巧妙挡去那些繁文缛节;有人热情邀舞,他更是抢先一步,带着康令颐身姿轻盈地滑入舞池。康令颐靠在他怀里,微微仰头,轻声调侃:“你这护花使者,越发称职了,莫不是提前演练过?”萧夙朝低头凝视着她,目光缱绻得好似能溺死人:“为你,乐意至极,无需演练。” 然而,舞到半场,灯光毫无预兆地忽然闪烁几下,紧接着,大半的灯瞬间熄灭。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骚乱,惊呼声此起彼伏。萧夙朝反应极快,瞬间将康令颐紧紧护在身后,周身灵力暗暗涌动,蓄势待发。黑暗中,一股阴森的肃杀之气如墨汁入水,缓缓蔓延开来,丝丝缕缕透着危险的讯号,刚刚还满是甜蜜旖旎的氛围,瞬间被这紧张感撕得粉碎。 叶望舒这边,顾修寒同样亦步亦趋,满心满眼都是身旁佳人。入场时,旁人投来的惊艳目光,让他满心自豪,忍不住凑近叶望舒耳边低语:“望舒,你瞧,所有人都被你的美折服了。”叶望舒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勾起:“就你话多。” 步入大厅,顾修寒眼疾手快,先一步取来叶望舒心仪的点心,放在精致小碟里递过去:“先垫垫肚子,晚宴的菜品还得等会儿才上,可别饿着。”叶望舒接过,轻咬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心情愈发愉悦。正说着,乐队奏响一首舒缓浪漫的曲子,顾修寒适时伸出手:“望舒,赏脸共舞一曲?”叶望舒将手放入他掌心,起身步入舞池。 两人正沉醉于舞步间,灯光骤灭,叶望舒下意识抓紧顾修寒的胳膊。顾修寒稳稳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同时,灵力在他周身燃起幽微光芒,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异动,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在那场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奢华宴会上,各界名流齐聚一堂,人人都端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周旋于这场名利的盛宴。康令颐与叶望舒刚一踏入大厅,便如两颗最耀眼的明珠,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叶家的两位女帝过了三年,愈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咯。”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垂涎之意。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 康令颐本就性子清冷,被这王总一番言语冒犯,瞬间蹙起眉头,两道好看的眉峰紧紧拧在一起,似能夹死苍蝇。心底的不耐恰似汹涌潮水,刹那间翻江倒海,澎湃呼啸,直欲将眼前这惹人厌烦的家伙吞没。可她到底是历经无数风浪洗礼的叶家女帝,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面上神色硬是纹丝未动,波澜不惊,只微微扬起那线条优美的下巴,勾勒出一抹冷厉又嘲讽的弧度,随后从牙缝里挤出几句冷话:“都说王总您在这商圈、社交圈里是出了名的风流人物,见过的美人儿怕是比这满厅的宾客还要多,如云似海都不足以形容。怎么着,如今还不知足,又何必把那些上不得台面、腌臜龌龊的主意,打到我们姐妹身上?”她语调不疾不徐,好似冬日迟缓流淌的冰河,却裹挟着丝丝寒意,每一个字都仿若凛冽寒风裹挟的冰碴,直直穿透人的骨髓,令听者不由打个寒颤。 叶望舒站在一旁,亦是柳眉倒竖,平日里的温婉此刻消失殆尽,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不屑,恰似锋利的刀刃,直直朝王总甩去,她紧接着附和道:“王总,您这眼神也太没分寸了,莫不是真把这儿当成自家后院,能任由您撒野胡来?”姐妹俩并肩而立,气场全开,无形的威压如实质化的浪潮,朝四周汹涌扩散。周围不少人感受到这逼人的气势,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闪躲,又忍不住暗暗观望,都在猜测这场对峙究竟会如何收场,是叶家让王总彻底颜面扫地,还是王总能侥幸寻得转机。 王总被这两句话噎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恰似调色盘被打翻,颜色交替变换,恼羞成怒之下,竟还妄图耍横。他那肥厚的嘴唇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好似两片肥腻的肉片在寒风中哆嗦,正欲开口放狠话,人群里突然响起几声刻意的咳嗽。这咳嗽声好似威严的警钟,众人闻声看去,原来是几位德高望重的商界前辈,正一脸不满地盯着王总,眼神里满是警告与责备。在这名利场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里,叶家的地位举足轻重,犹如参天巨树,根系盘绕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也不想因为王总的莽撞行径,平白无故得罪叶家,给自己招来祸端。 王总见状,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好似被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可他还是梗着脖子,试图找回点场子,那模样就像斗败却还嘴硬的公鸡:“两位女帝,别误会,我这就是……就是职业病犯了,干我们这行的,平日里见着出众的姑娘,职业病就犯了,一时口不择言,还望海涵。”他边说边慌慌张张地抬起手,粗短的手指在额头上一通乱抹,试图擦去那豆大的汗珠,可那汗珠仿若失控的水龙头,源源不断,那副狼狈模样,实在滑稽,惹得不少人在心里暗暗嗤笑。 康令颐冷哼一声,声如冰裂:“王总这‘职业病’可得好好治治,别哪天在阴沟里翻了船,到时候哭天抢地,可别怪我们没提前提醒。”叶望舒也跟着补刀,语气愈发尖刻:“就是,别以为谁都能容忍你这副德行,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就在气氛愈发僵持的时候,主办方匆匆赶来打圆场,脸上堆满谄媚笑容,那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他双手不住挥舞,试图把众人注意力引开:“各位,各位,先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咱们还是把目光聚焦到今晚的珍稀拍卖品上,那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啊!”周围宾客也都心领神会,默契地配合,一时间,热闹氛围又渐渐回笼,欢声笑语再次充斥大厅,好似方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短暂幻觉。 萧夙朝与顾修寒趁机快步回到康令颐和叶望舒身边,萧夙朝微微侧身,凑近康令颐,悄声问:“没事吧?”声音里满是关切。康令颐微微摇头,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扰人兴致罢了。”话虽如此,可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这场小插曲到底还是坏了些许兴致。 晚宴继续推进,拍卖环节拉开帷幕,一件件奇珍异宝被仪态优雅的侍者端上台,在璀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光芒,撩拨着众人的心弦,引得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热潮一浪高过一浪。叶望舒不经意间瞥见一个精巧的灵玉簪子,目光瞬间被牢牢黏住,多停留了好几秒。那簪子通体莹润,玉质澄澈,在光下似有微光流转,雕工更是精妙绝伦,簪头的花朵栩栩如生,仿佛还带着清晨的露珠。顾修寒时刻留意着叶望舒的神情,立马心领神会,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拍下它,把这份心仪之物送到佳人手中。 此时,拍卖会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各路珍品争奇斗艳,好似一场奢华的视觉盛宴。康令颐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展台上的一件帝王玉如意,刹那间,眼神就好似被磁石吸引,再也挪不开分毫。那玉如意质地温润细腻,恰似初春破冰的湖水,带着新生的灵动与润泽,在灯光映照下,泛着盈盈柔光,仿若凝脂,让人忍不住想轻轻触碰。玉身通体洁白无瑕,仿若被最纯净的雪洗礼过,偶有几缕浅淡的翠色纹理,恰似云雾缭绕山间,灵动又缥缈,透着浑然天成的高雅韵味,仿佛凝聚了天地山川的灵秀之气。如意的头部精心雕琢成灵芝形状,每一处曲线都流畅自然,饱满圆润,好似天成,仿佛下一秒就能滴溜溜地转出祥瑞之气,庇佑持有者万事顺遂。 萧夙朝时刻留意着康令颐的神情变化,见她眼神定在一处,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眼瞧见那尊帝王玉如意,他立马心领神会,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宠溺又纵容的笑,带着几分只对康令颐才有的温柔。他轻轻伸出手,修长手指覆上康令颐的柔荑,微微用力捏了捏,像是在无声传递着心意,又似给她一份安抚与承诺。“喜欢?”他微微侧身,凑近康令颐耳畔,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独属于他俩的亲昵,好似怕旁人偷听了去,“咱也争一争。”那语调轻柔却笃定,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只要康令颐点头,哪怕这拍卖场里竞争再激烈,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他也会拼尽全力把这玉如意捧到她面前,哪怕倾尽所有。 周围的宾客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人好奇地投来目光,暗暗揣测这叶家女帝又看中了什么稀世珍宝,眼神里满是探究;也有人暗自估量,想着若是叶家下场竞拍,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分得一杯羹,心中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时间,这一方小小的角落,暗流涌动起来,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潮汹涌。 竞拍愈发激烈,价格一路飙升,好似脱缰野马,狂奔不止。叶望舒心仪的那簪子被几个富家千金缠上,她们互不相让,你来我往,竞价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高昂,都憋着股劲要把簪子收入囊中;康令颐看中的如意更是引得几位收藏大家下场角逐,这些行家一出手,气势非凡,每一次举牌都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让旁人望而生畏。萧夙朝与顾修寒也不含糊,不断举牌出价,神色从容又坚定,势要为心仪的姑娘拿下心头好。这场没有硝烟的争抢,又为晚宴添了几分紧张刺激,众人的目光在各个竞拍品和竞争者之间来回穿梭,兴奋与期待交织,让整个拍卖环节高潮迭起。 第15章 拍卖场,财大气粗 王总那一双绿豆小眼,犹如两颗绿豆被镶嵌在肥厚的眼皮之中,那眼皮层层叠叠,几乎将眼睛挤得没了缝隙,恰似两道厚重的闸门,勉强留出一条窄窄的缝儿。此刻,那双小眼却在眼眶里滴溜溜地疯狂打转,就像是两枚上了发条的轴承,飞速地旋转着,每一转都甩出黏腻的贪婪,仿佛那眼中正流淌着一条欲望的河流,永无止境。他的视线如同两条湿漉漉的触手,先是缓缓地攀附上那支灵玉簪子,如同一只饥饿的野兽看到了猎物,贪婪地摩挲着它精巧的雕纹,那雕纹细腻入微,仿佛每一处线条都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又轻轻地滑过温润的玉质,那玉质晶莹剔透,宛如羊脂般细腻,散发着柔和的光泽。随后,他的目光又迫不及待地挪到古朴画幅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岁月斑驳的绢帛,妄图窥探其中的隐秘,好似已经提前预见了往后用这两件宝贝堆砌起来的奢靡幻梦,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扯出一抹猥琐又张狂的笑,两腮肥硕的皮肉跟着颤悠,挤出层层叠叠的褶子,那褶子如同水波一般,一层一层地荡漾开来。 好半晌,他才不情不愿地把目光从宝贝上撕下来,那目光仿佛被胶水黏住了一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缓缓地移开。接着,他慢悠悠地甩向康令颐与叶望舒,那眼神中满是肆无忌惮的贪婪和毫不掩饰的欲望。肥厚的嘴唇蠕动着,扯出公鸭嗓子特有的尖锐嗓音:“簪子玉如意我都要了,实在对不住两位女帝咯!”说着,还夸张地抬起那短粗的手,在光溜溜的额头上佯装擦拭虚汗,可那脑门儿上连根毛都没湿,纯属做戏,“您二位也瞅瞅,这满场琳琅满目的玩意儿,我愣是就跟被勾了魂儿似的,独独看上这两件宝贝了。”他刻意拖长尾音,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他的眼神愈发肆无忌惮,像只偷腥的耗子,一刻不停地在姐妹俩的脸蛋、身姿上梭巡,那赤裸裸的目光,好似要扒下一层皮来,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他的眼神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一寸一寸地解剖着姐妹俩。 康令颐瞬间柳眉倒竖,那眉毛宛如两把锋利的宝剑,眼底寒意如冰刀乍起,那眼神中的寒冷仿佛能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冻结。她本就被这王总三番五次的骚扰惹得满心厌烦,此刻更是怒火烧心,刚要开口狠狠怒斥,却感觉衣角被叶望舒轻轻扯了一下。叶望舒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往前踏出一小步,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她的气势所压迫。美目含霜,那眼中的寒霜仿佛能将一切都冻结,毫不客气地啐道:“王总,您可真是出息!前脚刚在我们姐妹这儿碰了一鼻子灰,灰头土脸的窘样儿还没褪干净,这会儿又觍着脸来招惹?怎么着,是瞅准了我们叶家姐妹好拿捏,觉得能任由你在这儿撒野,把我们当软柿子捏?” 王总被这话噎得面皮瞬间涨成猪肝色,那脸色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青红交错,好不精彩。可一想到那两件宝贝到手之后,能在自己的私密小窝里发挥的“妙用”,还是咬着牙梗起脖子,色厉内荏地强撑道:“叶小姐,这拍卖场的规矩,可是铁打的,向来是价高者得!您别仗着叶家势大,就不讲道理,在这儿胡搅蛮缠,平白坏了大家伙儿的兴致。”一边说着,一边还努力挺直那被啤酒肚坠弯的腰板,可惜圆滚滚的肚子实在累赘,仿佛肚子里装了一个大西瓜,沉甸甸的。这番强行硬撑的姿态,不仅没半分威慑力,反倒活脱脱像个跳梁小丑,滑稽到了极点,惹得周围不少宾客都悄悄掩嘴偷笑,那笑声在空气中隐隐约约地传来,如同蚊子的嗡嗡声。 王总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那声音如同一阵寒风,在空气中呼啸而过。众人都等着看叶家如何回应,仿佛在等待一场精彩的好戏上演。康令颐怒极反笑,笑声清脆却透着彻骨寒意,那笑声如同冰珠子砸在玉盘上,清脆悦耳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王总,好大的口气!您要拿规矩说事,我们奉陪到底,就怕您到时候输得太难看,又要耍赖。”她边说,边挺直了腰背,本就高挑的身形更显压迫感,仿佛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让人望而生畏。眼神中的轻蔑犹如实质,直直刺向王总,那眼神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剑,能瞬间穿透王总的身体。 叶望舒也跟着嘲讽:“就是,王总平日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们也略有耳闻,今儿个可别把这龌龊心思用在竞拍上。”说罢,她轻轻挽起康令颐的胳膊,姐妹俩并肩而立,宛如两位并肩作战的女将军,眼神犀利如鹰隼,那眼神中的犀利仿佛能瞬间洞察一切,气势节节攀升,直压得王总呼吸都急促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那汗珠如同雨滴一般,不停地滚落下来,砸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萧夙朝冷哼一声,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从地底下传来的闷雷。周身灵力若有若无地逸散,旁人只觉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他盯着王总,冷言道:“王总,您执意要争,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家底,别到最后连裤衩都赔进去。”顾修寒也附和道:“想从两位女帝手里夺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那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仿佛王总在他们眼中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王总被众人这一通挤兑,心中懊悔不迭,早知道叶家如此难缠,他绝不会一时脑热挑起这场争斗。可眼下,他要是放弃,往后在这圈子里哪还有脸立足?只能硬着头皮高喊:“少废话,出价吧!”说着,他哆哆嗦嗦地举起竞拍牌,那手仿佛被冻僵了一般,不停地颤抖着,报出一个远超预估的高价,那声音因为紧张和心虚,已经变得尖锐又沙哑,在安静的拍卖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发出绝望的嘶吼。 康令颐眉梢一挑,那眉毛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不慌不忙也举起牌子,清脆嗓音在大厅回荡:“王总这般热情,我怎能不回应?”叶望舒则给顾修寒使了个眼色,顾修寒心领神会,立刻跟进加价。一时间,竞价声此起彼伏,如同一场激烈的战争,价格如火箭般飙升,那数字在不断地跳动着,仿佛是一群疯狂的舞者在舞台上尽情地跳跃。 随着竞拍价格一路水涨船高,数字攀升得愈发离谱,王总那原本就泛着油光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尽失,惨白得如同一张刚糊好的窗户纸,毫无生气,仿佛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滚落,砸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那湿痕越来越大,仿佛是一滩鲜血在慢慢地扩散。握着竞拍牌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好似秋风里飘摇的残叶,每一次举起,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那牌子有千斤重。心中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打得震天响,每一次加价,都仿佛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割在他的心头肉上,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那疼痛如同万箭穿心一般,让他痛苦不堪。 反观叶家这边,萧夙朝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参天大树,神色从容淡定,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这场激烈竞拍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游戏,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在欣赏着一场有趣的表演。顾修寒亦是气定神闲,眼神里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有他俩稳稳站在背后撑腰,康令颐和叶望舒底气足得很,腰背挺直,眼神犀利又骄傲,丝毫不见退缩之意,那架势,摆明了要跟这宝贝死磕到底,仿佛这宝贝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王总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八千万。”声音因为紧张和心虚,已经变得尖锐又沙哑,在安静的拍卖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把尖锐的锥子,刺破了平静的空气。 康令颐当即冷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又寒凉,好似冰珠子砸在玉盘上:“既然王总这么喜欢,朕又何必横刀夺爱,索性让给王总便是。不过,友情提醒一下,”她微微顿了顿,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在场众人,刻意拖长尾音,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威慑,“现在开始,这个拍卖场得来的钱,叶、萧、顾三家平分。”这话一出,满场哗然,众人纷纷交头接耳,暗自揣测叶家这是要下怎样的一盘大棋,仿佛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掀起了千层浪。 王总瞪大了那双绿豆小眼,肥厚的嘴唇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半晌才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叫嚷道:“女帝可别找错了人!这个拍卖场本来是公用的,怎会成你们三家专属?你空口白话,也不怕闪了舌头!”那声音如同一只愤怒的狮子在咆哮,在大厅里回荡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康令颐却不慌不忙,轻轻撩了撩耳边的发丝,那动作优雅而从容,漫不经心地补刀:“朕刚买的,连带着那些东西。”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儿买了颗白菜,可这话里的分量,却重得能砸出个大坑来,仿佛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叶望舒在一旁适时地附和,笑意盈盈地夸赞:“还得是我姐。”那崇拜又亲昵的小模样,更是气得王总肝疼,仿佛有一把火在他的肚子里燃烧,让他痛苦不堪。 王总彻底被激怒得失去了理智,跳着脚吼道:“你知道这个拍卖场带那些东西加起来多少钱吗?五十个亿!你说买就买?你拿得出这么多钱吗,别在这儿大放厥词!”他脖子上的青筋暴突,那青筋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蚯蚓,脸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仿佛是一个愤怒的火球,在燃烧着自己。 萧夙朝瞅准时机落井下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哟,王总这是急了?该不会是因为王总身后的公司加起来都没有五十个亿,所以才气急败坏吧?”这话如同一把盐,精准地撒在了王总的伤口上,让他疼得更加厉害,仿佛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辣椒面,刺痛无比。 顾修寒也跟着慢悠悠地来了一句:“王总,记得给钱。”那云淡风轻的口吻,更是把王总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那儿,喘着粗气,活像一只被惹怒却又无计可施的癞蛤蟆,张着大嘴,却发不出声音。 王总:“虽说五十个亿对青云宗不过是一两百块钱但陛下怎么着也得同众阁老商量。” 康令颐霸气回应:“青云宗姓康姓叶唯独不姓王。” 王总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康令颐几人,半天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仿佛是一个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周围众人的目光在叶家这边与王总身上来回打转,都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仿佛是一群观众在等待着一场精彩的戏剧的结局。有几个平日里和王总走得近的人,想上前劝解,可又慑于叶家的威势,犹豫再三,还是没敢迈出那一步,仿佛是一群胆小的老鼠,不敢面对强大的敌人。 就在这时,拍卖场的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各位贵宾,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呀!今日这场竞拍本意是图个乐子,要是伤了和气,反倒不美。咱们不妨先中场休息片刻,各位调整调整心情,再接着竞拍,如何?”说着,还一个劲儿地给王总和叶家使眼色,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祈求,仿佛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在向大人求情。 康令颐轻哼一声,也无意再跟王总纠缠下去,当下微微点头算是应允,那动作简洁而干脆。叶望舒跟着起身,挽着姐姐的胳膊,姐妹俩莲步轻移,往休息区走去,那身姿轻盈而优美,仿佛是两位仙女在翩翩起舞。萧夙朝与顾修寒不紧不慢地跟上,路过王总身边时,还不忘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那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直把王总看得恨意更浓,却又无可奈何,仿佛是一只被打败的公鸡,只能耷拉着脑袋。 到了休息区,康令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竞拍牌,似笑非笑地说:“这王总,平日里嚣张惯了,今儿也该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叶望舒附和道:“就是,姐姐这招釜底抽薪,够他喝一壶的。” 萧夙朝贴心地递上一杯热茶,轻声道:“先润润嗓子,别气坏了身子。接下来不管那王总还闹不闹腾,咱们心仪的物件,肯定能拿下。”顾修寒也在一旁点头:“没错,有我们在,不会让你们姐妹俩扫兴。” 王总呢,被晾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狠狠地瞪着叶家几人的背影,一甩袖子,带着跟班匆匆离开了拍卖场,那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和落寞。他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找回场子,可思来想去,却毫无头绪,毕竟叶家根基深厚,不是他轻易能动得了的,仿佛是一只无头苍蝇,在黑暗中四处乱撞。 中场休息结束,竞拍再度开启。没了王总这个程咬金,场面顺畅了许多,仿佛是一条堵塞的河流突然畅通无阻。叶望舒看中的灵玉簪子很快就被顾修寒以一个合适的价格拍下,送到了佳人手中。叶望舒满心欢喜,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瞧,爱不释手,仿佛是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紧接着,轮到康令颐心心念念的帝王玉如意竞拍。有几家还不死心,想试着争一争,可萧夙朝眼神一扫,释放出些许压迫感,再加上萧夙朝的名头摆在那儿,那些竞争者纷纷偃旗息鼓,仿佛是一群胆小的士兵,不敢面对强大的敌人。最终,玉如意稳稳落入康令颐手中,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是一个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康令颐百无聊赖地戳开手机,瞅见上头的时间,忍不住咂咂嘴,嘟囔起来:“萧夙朝,我饿了。”她声调拖得老长,透着股子无奈与烦躁,本就没食欲,中午那顿饭直接略过,谁知道这晚宴还没完没了,又碰上王总那号讨人嫌的主儿,搅得人心里窝火,眼下都晚上九点多了,肚子早开始唱空城计,那声音在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响着,仿佛是在抗议。 叶望舒在一旁听了,也跟着瘪瘪嘴,扯着顾修寒的袖子晃悠,娇声娇气地喊:“饿了,顾修寒。”那小模样,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就找依靠的小丫头,全然没了平日里人前的端庄劲儿,把撒娇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仿佛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在向主人撒娇。 萧夙朝扭头看向康令颐,见她眉头微锁,眼神里满是疲惫与不耐,忙不迭应道:“走走走,这就带你觅食去。”说话间,已经自然地揽过康令颐的肩膀,带着她往宴会厅外走去,那动作亲密而自然,仿佛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顾修寒也轻轻刮了下叶望舒的鼻子,笑着说:“小馋猫,跟上。”便牵起叶望舒的手,四人前后脚出了门,那背影显得有些匆忙和急切,仿佛是一群饥饿的难民在寻找食物。 刚一出门,冷风“嗖”地灌进来,康令颐打了个寒噤,那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萧夙朝迅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还不忘收紧领口,那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叶望舒往顾修寒怀里蹭了蹭,后者顺势搂住她,给她挡着风,那动作温柔而体贴,仿佛是一个温暖的港湾。 “附近有个夜宵摊,味道特地道,咱去那儿?”萧夙朝提议,眼神里满是期待,就盼着赶紧填饱康令颐的肚子,把她的坏心情也一并赶走,仿佛是一个孩子在期待着得到大人的表扬。 “行,快走,再磨蹭我真能饿晕过去。”康令颐催道,脚步都快了几分,叶望舒也在后面一个劲儿点头,那模样显得有些急切和可爱,仿佛是两只饥饿的小兔子在寻找食物。 没多会儿,就瞧见暖烘烘的夜宵摊。简易棚子下,几张油腻腻的桌子,热气腾腾 第16章 青云宗,夺权 四人吃饱喝足以后,暖烘烘的夜宵摊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烟火气。叶望舒咽下最后一口烤串,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好奇,歪着头问道:“姐姐,青云宗现金流得有多少,才能让你眼都不眨一下,就把那拍卖场给买下来呀?”她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康令颐的胳膊,那模样像个急切想要听故事的孩子。 康令颐搁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噙着一抹自信又俏皮的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叶望舒的额头,笑着纠正道:“你呀,这问题可就问偏了,不应该问青云宗现金流多少,你应该问我有多少钱?”这话一落,不光叶望舒瞪大了双眼,就连一旁的萧夙朝与顾修寒也投来了饶有兴致的目光。 康令颐不紧不慢地靠向椅背,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才悠悠开口:“咱们叶家这些年的生意,可不光是摆在明面上那些。海外的投资、新兴的科技产业,还有那些隐秘的家族信托,桩桩件件加起来,积攒的财富远超旁人想象。”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闪烁着聪慧又锐利的光,“买下拍卖场,对我而言,不过是挪动一下账户里的几个数字,就跟你平时买支口红一样轻松。” 叶望舒听得咋舌,惊叹道:“姐姐,原来咱家这么有钱呐!我还傻乎乎以为就靠着青云宗那些产业呢。”说着,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萧夙朝在一旁打趣道:“令颐这是深藏不露,我都差点被蒙在鼓里,还想着要不要关键时刻给你垫点钱。”他嘴角挂着浅笑,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顾修寒也跟着点头:“这下王总怕是更要气个半死,本以为抓住了叶家的把柄,能在拍卖场上威风一把,哪知道完全是蚍蜉撼树。” 康令颐轻哼一声:“他也就会虚张声势,今天这场闹剧,算是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别随便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说罢,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走吧,折腾这么久,也该回家好好歇着了。” 几人走出夜宵摊,夜晚的风已没了先前那般刺骨,带着丝丝凉意拂过。叶望舒挽着康令颐的胳膊,姐妹俩在前头慢悠悠走着,时不时还小声嘀咕几句私房话。萧夙朝与顾修寒落后半步,默契地守护着她们。 刚走到车边,康令颐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掏出一看,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叶望舒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忙问:“姐姐,怎么了?”康令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宗门那边出了点急事,需要我立刻回去处理。” 萧夙朝当即道:“我送你。”顾修寒也对叶望舒说:“我先送你回家,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叶望舒虽有些担忧,但也知道此刻不能添乱,点头道:“姐姐,你别太着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车子疾驰而去,叶望舒望着远去的车影,满心忧虑。而另一边,康令颐坐在车上,眼神冷厉又果决,已经迅速在脑海里盘算着应对之策,全然没了方才吃夜宵时的闲适惬意。 在青云宗那庄严肃穆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洛纭与文阁老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两人之间好似有看不见的电流在激烈碰撞。 文阁老目光阴沉,语气中满是咄咄逼人的质问:“洛护法,女帝这个位置本来就该让更加贤能者坐,你为何如此不顾一切地护着她?” 洛纭听闻,双眉瞬间紧蹙,愤怒之色在她脸上骤然涌现,猛地拔高音量回应道:“这并不是您随便找个人来意图取陛下而代之的理由!如果您认为女帝陛下不配坐尊主之位,那您可别忘了,您出身寒门,是陛下力排众议提拔的您,更是陛下凭借着自身的智慧、勇气和决断力,将青云宗从默默无闻带到如今这威震八方的位置。试问,您找来的人能做到吗?您自己又能做到吗?” 洛纭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带着坚定不移的决心和对女帝的忠诚。她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盯着文阁老,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的不轨心思彻底碾碎。 文阁老被洛纭这番义正言辞的话堵得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冷哼一声说道:“哼,就算如你所说,那又如何?如今青云宗的发展陷入瓶颈,女帝却毫无作为,难道还要让她继续耽误下去?” 洛纭怒目而视,大声反驳道:“陷入瓶颈?这不过是暂时的困难,难道您以为换个人就能轻易解决?陛下一直以来为宗门殚精竭虑,您却在这关键时刻妄图篡权,您的良心何在?”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其他长老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似乎认同文阁老的看法,微微点头;有的则面露难色,对眼前的局面感到忧心忡忡。 文阁老见此情景,心中多了几分底气,提高声音说道:“洛纭,你莫要在此强词夺理。我这也是为了青云宗的未来着想,只要能让宗门更加强大,手段如何又有何妨?” 洛纭怒极反笑,嘲讽道:“为了宗门?怕是为了您自己的私欲吧!宗门的规矩和道义在您眼中就如此不值一提?”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康令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萧夙朝。她眼神凌厉,扫视全场,冷冷地说道:“都给朕住口!” 众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方才还喧嚣嘈杂的场面瞬间噤若寒蝉,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女帝,满是敬畏与好奇。女帝莲步轻移,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她款摆到主位之前,仪态万千又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落座。那目光,犹如灼灼火炬,直直穿透人群,精准无误地锁定在文阁老身上,直把他灼得浑身不自在。 女帝朱唇轻启,声线清冷,却裹挟着丝丝寒意:“朕着实好奇,朕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文阁老居然悄无声息地从神界天牢出来了?这神界天牢,向来是处置神界重犯的森严之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意进出的,唯有从四品以上的神尊,才有调用的权限。”说到此处,她微微一顿,目光愈发犀利,像是要将文阁老看穿,“朕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文阁老在神职评级里,不过是庶八品,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若不是文阁老你蓄意谋划、暗度陈仓,那恐怕就是这天牢的创建人——魔帝的不是了,竟能让安保出这么大纰漏。” 康令颐微微扬起下巴,似笑非笑,眼神里透着玩味与威慑,悠悠接着道:“不若朕现在就同魔帝打声招呼,也好让他知晓,他的天牢似乎被人钻了空子,顺便将文阁老您原封不动地带回去?也好还天牢一个清净,省得旁人质疑魔帝的手段。”这话一出,四下里响起一阵细微的抽气声,众人皆知,一旦真被送回天牢,文阁老怕是永无出头之日。 文阁老气得浑身发抖,腮帮子鼓得像只癞蛤蟆,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胡子被大口粗气吹得七零八落,他瞪大了双眼,指着康令颐怒喝道:“你莫要欺人太甚!老夫为青云宗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能这般血口喷人,拿这莫须有的罪名往我头上扣!”那声音因为气急,已然有些破音,失了往日的沉稳持重。 康令颐凤眉一挑,神色未起波澜,只是淡淡地瞥了文阁老一眼,那眼神犹如看一只困兽做最后的挣扎,“血口喷人?文阁老,事到如今,你还妄想狡辩。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觉得自己谋划得滴水不漏,可这世间哪有不透风的墙?” 她轻轻抬手,一旁的执事呈上一枚散发着幽冷气息的令牌,康令颐指尖轻捻,将令牌示于众人:“这是在一名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上面的符文与神界天牢的通行令如出一辙,而这股气息,文阁老想必熟悉得很吧。” 文阁老看到令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砸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他嘴唇哆哆嗦嗦,半晌才挤出话来:“这……定是有人陷害老夫,故意栽赃!” 洛纭上前一步,冷笑道:“陷害?文阁老,那为何刺客都是你身边的亲信?你倒是说说,谁能悄无声息地指挥你的人,还精准地在刺杀时刻掏出这天牢的信物?” 台下众人听闻,一阵哗然,看向文阁老的眼神满是鄙夷与愤怒。文阁老环顾四周,发现众人目光似刀,心中越发慌乱,竟扑通一声跪下,冲着康令颐哀求道:“陛下,老臣一时糊涂,受了奸人蛊惑,才犯下这等大错,求陛下饶老臣一命!” 康令颐沉默片刻,周身威压骤降,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朕记性不大好,可也没忘文阁老与上阳宫意图偷盗神之草被朕一锅端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副说辞。” 康令颐沉默片刻,脸上的表情犹如凝结的冰霜,寒冷而威严。忽然,她周身威压骤降,那无形的压力仿佛一座沉重的大山,铺天盖地地压向众人,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声音低沉而冷冽,仿佛来自九幽深渊:“朕记性不大好,可也没忘文阁老与上阳宫意图偷盗神之草被朕一锅端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副说辞。” 文阁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康令颐继续说道:“当初朕念在你曾为青云宗出过些许微力,饶你不死。未曾想你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如今还妄图篡权夺位!你当真是把朕的宽容当作软弱可欺不成?” 这时,文阁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陛下饶命啊,老臣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求陛下再给老臣一次机会。” 萧夙朝原本还噙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可下一刻,那笑意瞬间冰消,眼神冷得仿若极地霜风,他身形一晃,鬼魅般欺近文阁老。手中折扇“唰”地展开,又缓缓收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股让人胆寒的慢条斯理。 “文阁老,莫要再挑战朕的耐心。”萧夙朝幽幽开口,声线低哑,却好似裹挟着冰碴,“上阳宫之事,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搪塞过去?偷盗神之草,这般铤而走险,上阳宫选人合作向来刁钻,怎会把你这把‘老骨头’拉进局里,你心底当真没点数?” 话落,他绕着文阁老踱步,时而贴近,能嗅见对方身上的冷汗味;时而拉开距离,眼神却如附骨之蛆,牢牢锁住对方。“朕记性可好得很,那小帮派,见了你乖顺得如同家养的鹌鹑,‘主人’二字喊得谄媚又响亮。哼,莫不是你暗中豢养的爪牙,就等着时机成熟,搅弄风云?”说罢,他从袖间摸出赤月鸳鸯玉佩,在指尖随意把玩,暖黄烛光下,玉佩光泽诡异,“这劳什子玉佩,带着禁忌蛮荒的气息,本该是圣阶尊主的象征,怎就落你手里了?莫不是偷来抢来的,还指望朕看不出其中猫腻?” 康令颐静立一旁,冷眼瞧着文阁老愈发惨白的脸,心底已然有了定论。文阁老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辩解:“陛下,您万不可听风就是雨,被、被他误导,老臣对陛下一片赤诚,他这是恶意构陷呐!” 萧夙朝眼神瞬间阴鸷,猛地掏出手机,快速划动屏幕,光影闪烁间,画面里尽是文阁老不可告人的罪证:和上阳宫密探暗夜私会,神色慌张又兴奋;金银细软、神秘包裹的交接,动作熟练又贪婪;那小帮派在其驱使下,磨刀霍霍的模样。“睁大你的狗眼!” 萧夙朝把手机砸到文阁老怀里,声调陡然拔高,“看看清楚,这可是铁证,你再敢嘴硬,朕有的是法子,让你悔不当初!” 文阁老接住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视频,瞧着画面,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地,整个人抖成了筛糠,嘴里哆哆嗦嗦,再也拼凑不出一句完整辩词。四周众人噤若寒蝉,看向他的,皆是嫌恶又恐惧的目光。 康令颐只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打,疲惫感如汹涌潮水,一波又一波朝她席卷而来。她纤细的手指用力按压着眉心,试图揉散那凝在一处的酸痛,声音沙哑又冷厉:“把他拖下去,关进地牢最深处,找几个最得力、手段最硬的狱卒,给朕仔仔细细审,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唯他们是问!”两旁的侍卫齐声应诺,如拖死狗一般架起瘫软在地、抖若筛糠的文阁老。文阁老还想挣扎着求饶,嘴巴一张一合,却被恐惧扼住了咽喉,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直至被拽出殿门,那细碎的声响才彻底消失。 康令颐这才无力地挥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行了,都散了吧。”众人鱼贯而出,脚步匆匆又悄无声息,生怕触了霉头。很快,空旷的大殿里就只剩她和萧夙朝两人,静谧得有些压抑。 待四下彻底安静下来,康令颐缓缓抬起眼眸,看向萧夙朝的眼神里,爱恨嗔痴、怨愤犹疑……诸般情绪搅成一团,复杂得好似混沌未开的天地。她顿了顿,终是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件事,我从未向旁人吐露过半个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夙朝身形一僵,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问。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小步,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与愧疚:“自从你八月份回来,带着手下那帮人没日没夜加班开始,我就不自觉地留意起你的一举一动。我让人盯着你的行程,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哪怕只是一顿寻常午饭,我都事无巨细地知晓。”说到这儿,他微微低下头,似是不敢直面康令颐的目光,“我知道,三年前是我铸下大错,那些伤害你的事已然发生,再也无法更改。可只要一想到你可能会再次离我而去,我就觉得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疼得喘不过气。所以,我只能想尽办法守在你身边,护着你,关注着你。”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真挚与恳切:“我心里清楚,你这段日子愿意同我走近,恐怕不是旧情复燃。想必你是谋划着复仇,又或许,我手里恰好有你达成目的所需的东西。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一句话,哪怕是要我的身家性命,我都会毫不犹豫,双手奉上。只求你,别再离开我。” 康令颐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冷哼了一声,迅速收回视线,别过头去,将那些险些翻涌而出的情绪,又狠狠压了回去,只留一个冷漠又决绝的侧脸给萧夙朝。 康令颐身形晃了晃,像是被一阵无形的疾风狠狠撞了一下,她费力地伸手扶住身侧的檀木桌案,才不至于瘫倒在地。此刻的她,面容憔悴得厉害,原本灵动明艳的双眸,如今好似两口干涸的枯井,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还有深深掩埋的恨意。她缓缓别过头去,不愿再多看萧夙朝一眼,声音仿若破旧风箱扯出的气音,干涩又冰冷:“你都知道了……那就麻溜地走吧,别再来招惹我,别再来烦我了。三年前那场灭顶之灾,我是拼了半条命,从鬼门关一次次挣扎着才逃出来的,我不想,也绝不能再回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了。咱俩的事儿,就到此为止吧。”她惨然一笑,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曾怀揣着对爱情、对未来最炽热的憧憬,却被无情碾碎,“三生石上,属于我的名字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上天都不认咱们这段缘分了,你又何苦还死缠烂打?” 萧夙朝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晃得厉害,往前趔趄了几步,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里头打着转,声音带着几分绝望的哀求:“我不走!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相信我……” “相信你?”康令颐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她霍然转头,眼中怒火“噌”地一下蹿起,烧尽了最后一丝克制,“你如今表现得再怎么深情款款又能怎样?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永远没法挽回了!你口口声声知错,那三年前呢?你为了温鸾心,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情绪愈发激动,往昔那些噩梦般的场景在眼前走马灯似的回放:“你亲自端着那碗淬满血毒的汤药,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就那样逼着我喝下去。那毒一入喉,就好似上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我的血脉横冲直撞,我的灵力瞬间失控,原本顺畅的脉络被一寸寸堵塞,最后彻底断裂,那种剧痛,让我连叫都叫不出声!” 康令颐泪如雨下,却浑然不觉,只是声嘶力竭地控诉着:“我怀着身孕,满心欢喜地期待新生命,你却把我丢进弑尊剑的剑阵里头,冰冷的剑气肆虐,我的孩子在腹中苦苦挣扎,我险些就失去了他!好不容易熬到孩子出生,温鸾心那个恶毒的女人,竟对一个襁褓婴儿下毒手,你呢?你在哪儿?你不但不护着我们,还丧心病狂地逼我跳崖!” 她泣不成声,双手抱臂,仿佛又置身于那冰寒刺骨的弱水冰棺之中:“我在那冰棺里躺了整整两年啊!暗无天日,周身被冻得麻木,每一天都在重塑身形、重铸脉络,每一分痛苦都刻骨铭心,全是拜你所赐!你欠我的,是这区区两天的假意殷勤就能弥补的吗?你拿什么还,拿什么来赎回你犯下的罪孽,填平我这千疮百孔、碎成齑粉的心?” 整个宫殿仿佛被浓重的哀伤与恨意填满,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萧夙朝的眼底仿若掀起惊涛骇浪,慌乱与绝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困住了他所有的理智。眼见着康令颐决然转身,那决绝的背影似要就此走出他的生命,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被巨大的恐惧裹挟,不假思索地箭步冲上前去。 他猛地伸出双臂,用尽全力环抱住康令颐,双臂好似两道坚韧的铁箍,肌肉紧绷,青筋暴突,仿佛要对抗世间一切妄图拉开他们的力量。他把康令颐紧紧贴向自己,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呼吸急促又紊乱,全数喷洒在康令颐的颈侧,带着灼人的温度与近乎癫狂的祈求。 “别走……别走啊……”他的嘴唇贴在康令颐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声音已然破碎,每个字都抖得不成样子。那声声低语,好似受伤困兽的哀号,在空旷寂静的殿宇中幽幽回响,撞碎了一室清冷,也直直撞进康令颐筑起的冰冷心墙。“对不起……”这三个字,被他用灵魂深处的悔恨反复揉搓,每吐出一次,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沉甸甸地砸落在两人之间愈发凝重的空气里。 稍稍缓了缓气息,他又急切地开口,嗓子已然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音节都扯着钻心的疼:“我爱你,真的,这份爱从未消失,只是被我深埋在了无尽的愧疚与悔恨之下。”说到此处,他的喉结剧烈滚动,艰难咽下满心苦涩,“我清楚得很,你的爱早在三年前,就被我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账东西挥霍得一干二净。”往昔那些不堪的场景,如汹涌的潮水般在脑海中呼啸而过,他为了温鸾心,一次次冷眼旁观康令颐的无助,亲手将曾经的山盟海誓践踏成泥,那些愚蠢又绝情的行径,如今化作锋利无比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剐着他的心。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又满含哀求地落在康令颐的侧脸,眼眶红得好似要沁出血来,泪水在里头汇聚成一汪绝望的湖,却强撑着不肯决堤,好似只要这泪落下,那最后一丝缥缈的希望也会随之湮灭。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平日里高坐朝堂、指点江山的帝王架子,不过是一个在爱里迷失方向、犯下大错,如今满心懊悔、卑微祈求原谅的可怜之人。 这份迟来了三年的道歉与解释,恰似一场延误许久的春雨,本该润泽万物之时却姗姗来迟。岁月已经在康令颐的心间筑起坚不可摧的堡垒,这迟来的深情能否融化坚冰,无人知晓。它或许会被当作一文不值的废纸,被无情丢弃,任由往昔的恩怨情仇在岁月长河里继续浮沉、渐渐腐朽;又或许,能撬开一丝缝隙,让冰封已久的爱意,有机会重见天日。 康令颐的眼眸仿若两口幽深得不见底的寒潭,冷意丝丝缕缕地往外渗,她微微别过头,刻意躲开萧夙朝那炽热又满含期许的目光,挣脱萧夙朝的怀抱。沉默片刻,嘴唇才轻轻开启,声音轻且冷,好似裹挟着三九寒冬的霜风:“我不接受。” 每一个字落地有声,砸在静谧空气中,震出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她像是陷入了往昔的泥沼,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汹涌翻腾,把心口堵得满满当当。曾经,她怀揣着少女最纯粹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奔赴向他,满心以为能携手走过岁岁年年,可等来的,却是一场精心伪装的背叛与欺骗,是被碾碎的尊严、被撕裂的希望。 “我爱不起了……”康令颐抬手,轻轻捂住心口,那里曾有一颗为爱热烈跳动的心,如今却只剩累累伤痕,“每一次心动,换来的都是刻骨铭心的痛,我的心早就千疮百孔,再也禁不起折腾。”她的声音渐次哽咽,泪意模糊了双眼,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硬是把那份脆弱强压回去。 缓了缓,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决绝:“我不想再对你动心,一丝一毫都不想。过去的事,权当一场噩梦,如今我醒了,就不想再被拽回去。”她的目光重新对上萧夙朝,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你走吧。自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咱们之间,再没什么瓜葛,别再来纠缠不清,扰我余生安宁。”这番话说完,四周的空气好似都跟着凝固,只剩下她清冷又不容置疑的气场,将萧夙朝隔绝在外。 第17章 恨意滔天,求复合 康令颐的目光空洞而又悲凉,好似穿透了眼前的萧夙朝,直直望向那段被痛苦填满的往昔岁月。她身形晃了晃,靠着身后的雕花立柱才勉强稳住,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缓了缓气息,这才幽幽开口:“你我,注定是有缘无份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酸涩的角落费力抠出,带着经年累月积攒下的疲惫与绝望。她微微仰头,不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轻易滚落,试图把那股汹涌的情绪强压回去:“既然早早就注定了这般结局,为何不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事都原原本本说明白呢?” 往昔那些错综复杂的纠葛,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晃过,每一幕都如锋利刀刃,剐着她的心。那时的她,满心热忱,怀揣着对爱情最美好的憧憬,义无反顾地投身进这段感情里,却没料到,自己不过是误闯进他人故事里的配角。“倘若一开始,你就坦诚相告你爱的是温鸾心,我虽会痛苦,可也好过被一次次蒙在鼓里,遭受那些无端的算计与残害。”康令颐的声音愈发颤抖,说到最后,几乎哽咽难语,“那样,你也能遂了自己的心,完完整整、毫无顾忌地去爱她,温鸾心也不必费尽心机,我们三人……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步田地。” 萧夙朝满脸痛苦,嘴唇嗫嚅着,半晌才挤出话来:“我……我那时猪油蒙了心,被表象蛊惑,分不清真心假意。温鸾心惯会伪装,在我面前扮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我错把虚情当深情,还愚蠢地伤了你。”他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无助地抬起,又缓缓放下,“等我看清她蛇蝎心肠,一切都已覆水难收,你的泪、你的痛,桩桩件件,都成了我午夜梦回甩不掉的噩梦。” 康令颐只觉身心俱疲,仿佛被千头万绪的丝线缠裹,挣脱不得,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深深的倦怠。她微微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间满是厌烦与疲惫,连语调都失了几分生气:“随你吧,朕乏了,回去睡了。”话落,她抬脚便要往内殿走去,身姿摇晃,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萧夙朝见状,心急如焚,一个箭步跨上前,不假思索道:“我送你……”那关切的口吻,任谁都能听出其中藏着的小心翼翼与讨好。 然而,叶南弦却抢先一步横在了两人中间,他身姿笔挺,眼神冷厉如鹰隼,毫不客气地截断萧夙朝的话:“不劳萧总陛下费心,我的妹妹,自然还是我来接比较好。”说着,他侧过身,轻轻扶住康令颐,动作轻柔又带着十足的呵护。继而,他寒着脸看向萧夙朝,话语里裹挟着汹涌的怒火与浓浓的自责,“以前,只晓得他把你的心踩在脚下,作践得不成样子,这两日我竟还傻乎乎地在一旁助攻,全然没看透他的狼心狗肺。我真是猪油蒙了心,竟任由自家妹妹在这腌臜事里吃苦头,是我这个做兄长的严重失职,对你不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意在空气中噼里啪啦作响。 萧夙朝的面容早已没了往昔的冷峻矜傲,此刻只剩无尽的痛苦与憔悴,眼眶深陷,里头满是红血丝,像是好几宿都没合过眼。他定定地望着康令颐,那目光好似要把她的每一丝神情都镌刻进灵魂深处,试图从中寻出哪怕一星半点的柔软来。“温鸾心就在精神病院,被严加看管着,她再也没办法搅乱我们的生活,再也没机会伤害你了……”萧夙朝的声音低哑暗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仿佛光是提起这个名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令颐,让我抱抱可好?就一下,就这一下,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他边说着,边缓缓伸出双臂,那双手在空中微微颤抖,满是小心翼翼与迫不及待交织的矛盾,身子也不自觉地朝前倾,整个人像溺水之人,妄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叶南弦瞬间炸了毛,往前猛跨一大步,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护盾,严严实实地挡在康令颐身前。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是仿若结了一层寒霜,眼神好似能射出实质的冰箭,直直刺向萧夙朝。“不好!”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叶南弦吼得震天响,在空旷的殿宇内来回激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还嫌害我妹妹不够惨吗?过去那些年,她被你们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满心的热忱被践踏成泥,一身的灵力也损耗殆尽,差点连命都没了!”叶南弦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狠狠指向萧夙朝,“你猪油蒙了心被那温鸾心迷惑的时候,我妹妹在暗无天日里独自舔舐伤口,每一滴泪、每一次绝望,都拜你所赐!现在跑来说这些,你觉得还有用?”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男人千刀万剐,若不是顾忌着康令颐不想再生事端,恐怕早就拳脚相加了。 萧夙朝被叶南弦这一番怒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嗫嚅几下,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辩解。他缓缓放下僵在半空的手臂,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满心都是苦涩与绝望。此时的他,才真切地感受到,曾经犯下的错,如同深不见底的鸿沟,横亘在他与康令颐之间,想要跨越,难如登天。 康令颐闭了闭眼,轻轻拉了拉叶南弦的衣角,声若蚊蚋:“哥,罢了,别气坏了身子。”她的声音透着无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睁开眼时,她望向萧夙朝,眼神空洞而又淡漠,“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往后……你也别再来扰我安宁。”说罢,她挽着叶南弦的胳膊,脚步虚浮地往内殿走去。 每走一步,对萧夙朝而言都像是凌迟。他望着那渐渐远去的纤细背影,突然觉得这偌大的青云宗冷得像冰窖,寒意直刺骨髓。待他们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萧夙朝才仿若梦醒,失魂落魄地转身,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此后数日,萧夙朝把自己关在暗室,不吃不喝,眼前一遍遍闪过康令颐决绝又哀伤的面容。终于,他猛地起身,眼神里燃起一丝决绝的光。他决定用行动说话,既然康令颐在意修复灵力与调养身子,那他便踏遍天涯海角,寻来世间所有珍稀灵物、神药秘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能弥补过往,他都愿豁出一切去尝试,哪怕穷尽余生,也要在她紧闭的心门外,叩出一丝曙光。 在那辆尊贵又霸气的叶南弦专属迈巴赫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康令颐面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率先打破沉默:“舒儿都同你讲了?”她目光直直盯着叶南弦,眼里藏着几分紧张与期许,似乎盼着兄长能知晓一切过往,又怕那些痛苦被再度撕开。 叶南弦脸色阴沉,回想起舒儿抽抽搭搭哭诉的模样,就满心窝火:“舒儿跟我说,回来这一路上,顾修寒哪壶不开提哪壶,突然讲起三年前那些破事。舒儿当场就变了脸色,连理都不想理他,到后面,小脾气彻底爆发出来。我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你和顾修寒之间,水远比我之前瞅见的要深。”他攥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为自己曾有的疏忽懊恼不已。 康令颐苦笑一声,眼中恨意翻涌:“那舒儿有没有告诉你后半截?当年,萧夙朝全然不顾情分,竟把我像弃子一样扔进那要命的剑阵里,我在剑阵中绝望等死,他却冷眼旁观。也是同一时间,温鸾心从前招惹的仇家寻仇来了,派人行刺她。顾修寒为护温鸾心,慌乱中竟扯住舒儿,生生把舒儿逼到前面,给温鸾心和林婉如挡刀。那场面,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一刀险险擦着灵根过去,就差三毫米啊,另一刀又恶狠狠地扎进了琵琶骨。就因为这场祸事,舒儿被阎王拽着在鬼门关遛了一圈,侥幸活下来,却落得个脉络堵塞、灵根溃散的惨状,一辈子都毁在他们手里了!” 康令颐半靠在迈巴赫柔软的座椅上,神色疲惫又透着股狠劲儿,眼神空洞得好似两口幽深枯井,往昔的痛苦如丝丝缕缕的雾气,不断从眼底氤氲而出。她缓了缓气息,才幽幽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朕当年跳崖,绝非意气用事,更不是单纯寻死。这其中藏着盘桓许久的算计,首要的,便是给萧夙朝埋下一颗忌惮的种子。只要他往后再生出迫害叶家的心思,脑海里就得被迫忆起朕当日跳崖的场景——被恶意构陷,孤立无援,满心悲戚却又决绝赴死。有这份刻骨铭心的警示在,叶家兴许还能有几分喘息的余地。”说罢,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微微闭了闭眼,片刻后,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再者,我的谪御扇呢?那可是我昔日费了好大周折才得来的,关键时候能当保命底牌,绝不能丢。” 叶南弦面色阴沉如水,方向盘被他攥得嘎吱作响,想到妹妹这些年遭受的苦难,心口就像堵了一团火:“在洛纭那儿呢。当时情况太乱,四处危机四伏,我思来想去,洛纭心思缜密又靠谱,交到她手上才最稳妥,还特意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生保管,想来那谪御扇正被她藏在安全之地,不会出岔子。”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却好似怎么也甩不掉过去的阴霾。康令颐沉默良久,才又轻声说道:“哥,光靠回忆震慑萧夙朝,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得主动出击。如今舒儿身子垮了,这仇不能不报。萧夙朝四处搜罗修复灵物,我们不妨佯装合作,引他入局,趁机掏空他的家底,先治好舒儿。” 叶南弦狠狠点头,眼神中满是赞同与决绝:“就这么办!萧夙朝那混账,欠咱们的,必须加倍讨回来。顾修寒也别想置身事外,他把舒儿害成这样,我定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等舒儿身子调养好,咱们再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们统统为曾经的恶行买单!” 车子朝着既定方向疾驰,扬起一路尘土,恰似他们汹涌难平的复仇之心,正向着那未知又充满变数的前路奔去,每一次引擎的轰鸣,都像是吹响战斗的号角,只等时机成熟,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康令颐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眼中的狠毒如同暗夜里闪烁的毒芒,毫无遮掩之意,那眼神好似能将眼前的空气都腐蚀出洞来。她身子前倾,声调冷硬又急切:“哥,没必要非得等舒儿彻底调养好身子,咱们隐忍得够久了!明天,你给冯宇他们放一天假,咱们直接杀去林家。”她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突,满腔的怨愤都凝聚在这一握之中。 叶南弦眉梢一挑,敏锐捕捉到妹妹不同寻常的急切,不禁疑惑发问:“明天?这么仓促,肯定事出有因,是不是洛纭给你递来什么关键物件了,让你连筹备的时间都不愿等?”他太了解康令颐了,若无十足底气,她绝不会这般不管不顾地要闯林家。 康令颐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寒意四溢:“可不就是当年的证据!这么多年,咱们被那群人踩在脚下,暗箭伤了一次又一次,全因拿不出实证。如今,证据到手,还能坐得住?咱们这一趟,就是要明目张胆地去问罪,理直气壮地把以前的旧账都翻出来找茬,非得把顾家那些伪善者的面皮狠狠撕下,让他们原形毕露!”她顿了顿,眼里燃起兴奋的火苗,“而且,我安插的眼线来报,明天顾家那些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在老宅,正是把他们一锅端的绝佳时机,绝不能错过!” 叶南弦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一抹畅快的笑意浮上嘴角,他潇洒利落地打了个响指:“oK!我也早盼着能把那些混账东西收拾一顿,明天,定要让顾家那帮家伙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惹的,欠的账迟早得加倍奉还!”说罢,他脚下油门一踩,车子朝着叶家方向风驰电掣,好似迫不及待要开启这场迟来的清算。 当康令颐与叶南弦风风火火地踏进叶家大门时,叶望舒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惬意得好似一只慵懒的猫咪。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精致又束缚的礼服,卸妆后的脸蛋带着几分素净与纯真,松散的睡衣随意套在身上,双腿盘起,怀里稳稳当当地抱着一包薯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时不时往嘴里塞一片,嚼得嘎吱嘎吱响。 听到门口的动静,叶望舒扭头一看,见是姐姐回来了,立马丢开薯片,像个讨喜的小团子,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似的高喊了一声:“姐姐~”那软糯的腔调,任谁听了都得心尖发软。 康令颐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妹妹温暖又治愈的拥抱,或是几句贴心关怀,哪成想,叶望舒下一秒就抛出一句:“姐,借我点钱呗,我没钱给他们发工资了。”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把康令颐满心的期待砸了个粉碎,生生将惊喜演绎成了惊吓。 康令颐眉头一皱,懒得搭话,一声不吭地径直走向卧室卸妆。半个小时过去,姐妹俩不知怎的,竟默契十足地换上了同样的居家服,摆出一模一样的姿势,并排坐在沙发上,和对面的叶南弦大眼瞪小眼。 叶望舒率先打破沉默,不死心地又提借钱的事:“姐,真没钱啊?我那摊子事儿可还指望着这笔钱盘活呢。”康令颐眼皮都没抬一下,斩钉截铁地回怼:“没钱。” 叶南弦在一旁也跟着摊手,满脸无奈:“我也没钱,你别瞅我。” 叶望舒一听,立马把薯片往怀里紧了紧,气鼓鼓地嘟囔:“没钱就没钱嘛,姐,你干嘛抢我的零食?” 康令颐挑了挑眉,伸手又去够薯片,还不忘调侃:“就爱看你护着这点零嘴,炸毛的小模样可太有意思了。”叶望舒佯装生气,作势要打姐姐,客厅里瞬间充满了姐妹俩的笑闹声,暂时冲淡了之前的紧张氛围。 叶望舒瞬间耷拉下脑袋,眼眶迅速泛红,活脱脱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委屈劲儿简直要溢出来。她先是偷偷抬眼,怯生生地瞅了瞅康令颐,那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在无声控诉。见姐姐没反应,索性一屁股蹭到近前,把那张写满可怜的小脸怼到康令颐眼皮子底下,鼻翼微微翕动,抽抽搭搭地酝酿着情绪,欲言又止的模样,任谁看了,心肠都得软成一滩水。 康令颐终究拗不过,轻轻叹口气,纤手探入那只鳄鱼皮手包,摩挲几下,抽出一张黑卡,往前一递:“给,拿去发工资吧。还有啊,把灵宫的账本一块儿拿过来,我得瞧瞧这段时间收益怎么样,心里也好有个数。” 叶望舒眼睛“唰”地放光,一把抓过黑卡,可那双脚却好似钉在了地上。她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马开启撒娇模式,晃着康令颐的胳膊,软糯糯地嘟囔:“姐,你也太狠心啦!我还以为我在你心里多靠谱呢,万万没想到啊,你居然不信我,不信就罢了,还惦记着查账,感觉我在你这儿,连根小指头都不如,一点信任的边都沾不上。” 康令颐被逗笑了,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斜睨着妹妹,眼神里透着洞悉一切的聪慧:“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快点去,别磨蹭,这戏演得,都比洛纭还出彩了。” 叶望舒一听不干了,立马松开手,气呼呼地往后跳了一小步,双手叉腰,仰着脑袋反驳:“姐,你可不能这么说!洛纭多无辜呀,我这是真情实感的委屈,实打实的,哪能跟演戏相提并论,你这么一说,她的风评可就被害惨咯。” 叶南弦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二郎腿晃悠得优哉游哉,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质打火机,时不时开合一下,发出清脆声响。他看着姐妹俩这番你来我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也不打算插嘴,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当个看戏人,静静享受这场妙趣横生的家庭小剧场。 叶望舒见从姐姐这儿讨不到更多便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转变目标,撒腿跑到刚要出门的叶南弦身旁,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可怜兮兮地仰起脸,控诉道:“哥,你瞧瞧,你瞧瞧她!我都这么委屈了,她还不依不饶的,竟然不信我。我在这家里一点信任都攒不起来,太让人心寒啦。”说着,还假模假式地用手背抹了抹压根儿没流出来的眼泪。 康令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叶望舒,解释道:“哪有不信你呀,卡都给你了,我不过就是想看看灵宫的收益情况,这不是身为当家的基本操作嘛,怎么就成不信你了?你可别在这儿乱扣帽子。” 叶南弦被夹在中间,看看撒娇卖惨的妹妹,又瞅瞅佯装生气的姐姐,无奈地耸耸肩,轻轻把叶望舒的手从胳膊上扒拉下来,哭笑不得地说:“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我可管不了。舒儿,别看我,我在这事儿上真不顶用,你姐要查账,你就麻溜儿地配合,别再拖拖拉拉的了。”说罢,他抬步就往门口走,生怕再被卷入这场姐妹间的小风波里。 叶望舒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转身朝书房走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看账本看账本,就知道看账本,我又没乱花……”过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几本厚厚的账本回来,往沙发上一扔:“姐,都在这儿了,您老慢慢查。”康令颐白了她一眼,翻开账本,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康令颐翻开账本,起初还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视,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不一会儿,她猛地把账本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抬眸看向叶望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妹啊,你能跟我好好说说,容珏第一个月的工资为什么是负一千多吗?我把灵宫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么当家的?” 叶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哆嗦,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不定,好半天才小声嘟囔着回应:“还不是因为她事儿太多嘛,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做的,就连我上班偶尔偷偷懒、摸个鱼都不许,管得比你还宽呢,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所以……”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康令颐气得满脸涨红,“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狠狠叉在腰间,带起一阵衣摆的簌簌声响。她莲步生风,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到叶望舒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妹妹,那眼神好似燃着两簇火苗,瞬间将周遭的空气都灼得滚烫。紧接着,她猛地拔高了声调,质问道:“所以你就扣人家工资?你也不想想,容珏是谁给你安排到灵宫的,那可是我千挑万选,觉得能帮衬你、带着你把灵宫打理好的人!” 说到这儿,康令颐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速,可语气依旧严厉:“她做事认真负责,这分明是难得的优点,你不但不学着点儿,还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就下狠手扣钱,你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我是真理解不了!” 她顿了顿,不容置疑地命令道:“马上给容珏把工资涨到一万二,现在、立刻,联系灵宫财务去办这事,别再拖拖拉拉的!容珏可是洛纭一手带出来的,业务能力没话说,你要是还想灵宫顺顺当当的,就给我把人稳住了。” 第18章 林家,狡辩 叶望舒被康令颐这一连串的斥责说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嗫嚅道:“姐,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联系财务。”说罢,赶忙掏出手机,躲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康令颐看着妹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沙发,继续翻看账本。叶南弦走了回来,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安慰道:“别气坏了身子,舒儿就是孩子气,不懂事,慢慢教就好。” 康令颐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知道她心性单纯,可灵宫不是小事,容不得半点马虎。这次幸亏我看了账本,不然还不知道她要闹出什么乱子。” 这时,叶望舒打完电话,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讨好地看着康令颐:“姐,我已经跟财务说了,明天就给容珏涨工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康令颐抬眼看了她一下,说道:“这次就先这样,以后可不许再这么任性胡来。灵宫的每一笔收支都关系着我们的生计,更是我们复仇计划的重要支撑,绝不能出岔子。” 叶望舒乖巧地点点头:“姐,我记住了。对了,你们刚刚急匆匆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叶南弦和康令颐对视一眼,康令颐便将明日准备去林家问罪的计划简略地跟叶望舒说了一遍。叶望舒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说:“我也要去!我要亲眼看着那些人原形毕露,为我和姐姐出这口恶气!” 康令颐皱了皱眉,刚要拒绝,叶望舒就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双手合十,央求道:“姐,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捣乱,我就想在旁边看着,看看他们被拆穿时的嘴脸。” 叶南弦在一旁也帮腔道:“让舒儿一起去吧,咱们三个人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而且舒儿也该学着面对这些事了,不能总被我们护在身后。” 康令颐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必须听话,不能擅自行动,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以后就别想再参与这些事了。” 叶望舒忙不迭地点头:“好,我一定听话!” 康令颐神色淡然,微微挑起眉梢,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厉。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我已经吩咐洛纭知会林家了,哼,别说朕不给他们时间准备。明日,朕便要听听林家究竟能准备出什么说辞。地点就在顾家老宅,至于林婉如,朕也已经派人将她送回去了。想来,林家上下该有足够的时间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应对朕。”她微微停顿,目光落在叶望舒身上,接着说道:“既然舒儿想去凑这个热闹,那就一起吧。不过,林大小姐还没养好伤,想来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按照朕这个女帝的惯例,到时候朕自然是要坐主位的。没有朕的吩咐,就连顾老也得乖乖站着。”话语间,那股凌驾众人之上的霸气展露无遗。 叶南弦听闻,笑着轻轻摇头,看向叶望舒打趣道:“舒儿,你瞧瞧你姐,这架子摆得可够大的,你可别跟着学她。”言语中虽是调侃,却也透着对康令颐的无奈与宠溺。 叶望舒一听,立刻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对姐姐的崇拜与维护,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姐有这个资本!在我心里,姐姐就是最厉害的,这架子摆得理所当然。”她的声音清脆响亮,那股子骄傲劲儿仿佛康令颐的荣耀便是她自己的一般。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上一丝暖意。她摆了摆手,略带疲惫地说道:“行了行了,不聊了,我困了,先去睡了。折腾了这一天,也该好好休息了。”说罢,便转身朝着卧室走去,步伐虽平稳,却不难看出她此刻的倦意。 叶望舒见姐姐要休息,也赶忙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道:“我也睡了,明天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得养足精神。”说罢,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叶南弦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翌日清晨,阳光如丝缕般轻柔地透过落地窗,洒落在康令颐位于顶层的奢华衣帽间内。她身姿优雅,立于巨大的试衣镜前,精心挑选着今日的着装。 最终,她选定了一套彰显其独特气场的服饰。上身是一件黑色短款西装外套,剪裁精致,线条流畅,完美贴合她的身形,尽显利落与干练。外套的纽扣别具匠心,选用细碎的钻石镶嵌而成,每一颗都经过精心切割,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出璀璨而迷人的光芒,宛如点点繁星,低调奢华之中,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尊贵。 内搭的白金色龙纹短款上衣,更是这套穿搭的点睛之笔。白金交织的色泽,散发出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气息。细腻的龙纹刺绣工艺精湛,龙身蜿蜒盘旋,鳞片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腾空而起。龙纹的设计巧妙地融入现代时尚元素,既保留了传统的威严,又不失现代的潮流感,完美呼应了康令颐“女帝”般的强大气场。 再往下,一条修身西装裤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腿部线条,展现出她的优雅与自信。西装裤的材质质感上乘,触感顺滑,不仅穿着舒适,更在细节处彰显品质。 脚上的银色高跟鞋,为整体造型画上了完美的句号。鞋跟设计独特,既保证了行走时的稳定性,又增添了几分高挑与优雅。银色的鞋面闪耀着金属光泽,与上衣的龙纹及外套的钻扣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和谐而统一的美感。 这般精心搭配的着装,每一处细节都经过深思熟虑,完美契合康令颐女帝般的身份,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与威严,仿佛将整个时尚与权力的世界都踩在脚下。这般精心搭配的着装,每一处细节都经过深思熟虑,完美契合康令颐女帝般的身份,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与威严,仿佛将整个时尚与权力的世界都踩在脚下。 她微微侧身,对着镜子轻捋耳边碎发,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满意。旋即,迈着自信且沉稳的步伐,离开衣帽间,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来到客厅,叶南弦与叶望舒已等候多时。叶南弦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得体,凸显出他挺拔身姿,领口处的藏蓝色领带夹,低调又不失精致,彰显着他一贯的沉稳与内敛。叶望舒则穿着一袭淡紫色的及膝连衣裙,裙身点缀着同色的蝴蝶结,搭配白色的小皮鞋,甜美中透着俏皮。 看到康令颐出现,叶望舒眼睛一亮,蹦跳着来到她身边,“姐,你今天太帅啦!感觉像从时尚杂志封面走出来的女王。”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抬手轻轻点了点叶望舒的鼻尖,“就你嘴甜。” 叶南弦也走上前,目光中带着欣赏与关切,“这身确实很适合你,不过今天与林家对峙,想必不会轻松,万事小心。” 康令颐微微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放心,我心中有数。林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三人一同走出家门,门口早已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车身线条流畅,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峻的光泽。司机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三人依次上车。车内,气氛略显凝重,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梳理着即将到来的应对之策。 不多时,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沿着蜿蜒的柏油路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了顾家老宅的门前。欧式风格的建筑宛如一座华丽的城堡,宏伟壮观,在阳光的照耀下,尽显奢华与庄重。铁艺雕花大门敞开着,精致的花纹仿佛在诉说着家族的历史与荣耀。 此刻,门口齐刷刷地站着顾林两家的所有人,他们神色恭敬,没有丝毫怨言。男人们身着剪裁精良的西装,女人们则穿着华丽得体的礼服,每个人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站在那里,组成了一道看似和谐的风景。 康令颐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玻璃,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人群中的林婉如身上。只见林婉如面色阴沉,嘴角微微下撇,眼中不甘与不耐交织,像是有一团火在心底燃烧,却又不得不强忍着。康令颐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冷笑,这精准踩雷的感觉,让她的心情格外畅快。她知道,林婉如必定对自己充满了怨恨,但在今日这种场合,她也只能将这份怨气压在心底,无法发作。 “看来,有些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转头对叶南弦和叶望舒说道。 “哼,他们最好有个好的交代,不然今天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叶望舒握紧小拳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愤怒。 “别急,一切都按计划来。”叶南弦沉稳地安慰道,眼神中闪烁着睿智与冷静。 三人整理了一下着装,打开车门,缓缓走下车。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深秋的风,裹挟着丝丝凉意,如灵动却又冰冷的丝线,悄然穿梭在众人之间。林婉如置身其中,内心满是纠结挣扎,实在不愿直面康令颐和叶南弦周身那仿若实质的强大气场。那气场恰似深秋寒夜中高悬的冷月,散发着清冷而迫人的气息,令她每靠近一步,都似要耗尽浑身力气。 然而,四周那一道道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犹如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她,让她无从逃避。无奈之下,她强打起精神,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微微欠身,姿态中满是不甘,撑着拐杖,艰难地朝着康令颐开口:“叶总陛下,这天儿愈发凉了,您这边请吧。”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秋风中飘零的落叶,话语里难掩不情愿,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她那被寒意侵袭的喉咙里艰难挤出,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叶南弦听闻,仅是微微挑起眉梢,眼神瞬间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他连正眼都未给林婉如,依旧目视前方,冷淡生硬地从薄唇吐出:“烦请林大小姐引路。”那语气冷若秋霜,仿佛林婉如只是个卑微、供人驱使的佣人,根本不配得到他一丝尊重。 林婉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恰似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残花。眼中陡然燃起浓烈的怨毒之火,那火焰似要将眼前一切焚烧殆尽。她下意识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手背上青筋如蚯蚓般突兀凸显,仿佛要将满心愤懑通过这一握宣泄出来。但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下,她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极不情愿地挪动脚步。 就在这时,一直留意局势的林老赶忙适时插话。他脸上堆满看似和善的笑容,却透着牵强,像硬生生贴在脸上的面具。他微微弓腰,姿态带着讨好,试图缓和紧张气氛,笑着说:“叶总啊,您也晓得,婉如腿伤未愈,行动实在不便。您看这样成不,要不我来给您引路,让婉如歇一歇。”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小心翼翼与隐隐无奈,在强大压力下显得力不从心。 叶南弦神色依旧冷淡,淡淡地瞥了林老一眼,眼神毫无波澜。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那便有劳林大小姐去扶着令颐,她今儿穿了高跟鞋,走动不便。林老,您前头引路吧。”语气坚定沉稳,似不容更改的安排,没给林家人商量余地。 康令颐看着一瘸一拐、满脸不情愿走来的林婉如,微微皱眉,眼神嫌弃尽显。她目光如利刃,在林婉如身上打量,而后将手轻搭在其手腕,不满道:“朕虽贵为女帝,对穿着向来讲究。林大小姐,您今日这身装扮,实在寒酸。就说我繁星帝宫洒扫的佣人,穿得都比您精致。再者,朕瞧着您今日这衣裳,与叶家杂役的别无二致,真是费解。”康令颐声音虽不高,却字字清晰,如重锤敲打林婉如内心,透着上位者的威严与审视。 林婉如心中恨意如汹涌潮水,几乎吞噬理智。她身体因愤怒微微颤抖,牙关紧咬,嘴唇咬出一丝血痕。但她强忍着屈辱,咬着牙,从牙缝挤出:“兴许是叶家体恤佣人,给佣人穿得太好罢了。”说罢,急忙低头,想用发丝遮掩眼中几欲喷出的怒火,不让康令颐看到自己扭曲的表情。 康令颐轻哼一声,那声音仿若从鼻腔深处挤出,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嘲讽,她似笑非笑地睨着林婉如,“体恤佣人?呵,倒显得叶家成了慈善堂了。”她一边悠悠开口,一边刻意放缓脚步,随着林婉如的挪动缓缓前行,那姿态犹如女王在审视犯错的侍女,每一步都像是在故意折磨林婉如。 林婉如紧咬下唇,嘴唇被她咬得近乎失去血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恰似深秋时节被霜打过的残叶。她心中对康令颐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却又如同被缚的困兽,空有愤怒却无可奈何。她只能暗暗用力,五指如钳子般紧紧地扶着康令颐,指甲深深嵌进了手心,留下一道道月牙般的痕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让内心的愤懑泄露分毫。 走在前面引路的林老,脊背微微弯曲,像一棵在秋风中瑟缩的老树。他时不时装作不经意地回头偷瞄一眼,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安。他深知今日这局面犹如走在钢丝之上,稍有不慎,林家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试图尽快带众人进入屋内,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与紧张。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顾家老宅的客厅。客厅内装饰得极尽富丽堂皇,欧式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宛如点点繁星倾落人间。那光芒映照在众人身上,却未能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反而像是给这压抑的场景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霜。 康令颐神色自若,迈着优雅且沉稳的步伐,环顾四周后,径直走向主位,在众人难得达成一致的默认后,而后毫不客气地坐下。她微微仰头,眼神如鹰般锐利,扫视着在场的林家人,那眼神恰似女王审视着自己的臣民,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高高在上的气势,“都站着作甚?今日即来了你们顾家,可不是看你们罚站的。”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地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林家人面面相觑,眼神中交织着紧张、疑惑与无奈。最终在林老那微微颤抖的眼神示意下,他们纷纷落座,动作或快或慢,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林婉如也下意识地想找个位置坐下,却被康令颐冷冷地开口制止,那声音犹如冰刀划过,“林大小姐,你先别急着坐,方才扶朕走了这一路,想来也累了,不如先给朕倒杯茶来。” 林婉如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要求。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但在众人的目光下,尤其是林老那充满警告与哀求的眼神注视下,她不得不强行按下心中的怒火,如同吞下一枚带刺的果子,苦涩与屈辱在心头蔓延。她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是,女帝陛下。” 她转身走向一旁的茶几,脚步略显踉跄。那茶几上的茶壶,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有千斤重。她伸出手,握住茶壶的把手,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那颤抖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气息却依然紊乱。她缓缓提起茶壶,为康令颐倒了一杯茶,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却仿佛毫无知觉。 她端着茶杯,一步一步走到康令颐面前,声音微微发颤,“女帝陛下,请用茶。” 康令颐却没有立刻接过,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婉如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她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却又带着伤人的锋芒,“林大小姐,你这倒茶的姿势,怎么瞧着也不像是大家闺秀所为,难不成林家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教好,还是说扶着朕让林大小姐很不满?” 林婉如的眼眶瞬间红了,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她死死咬着牙,腮帮子鼓起,努力不让泪水落下,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康令颐面前示弱。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还请女帝陛下多多指教。” 康令颐这才满意地接过茶杯,动作优雅而缓慢。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在舌尖打转,而后缓缓咽下,“茶倒是好茶,想来是费了功夫的只是这人心嘛……”她话未说完,却意味深长地看向林老,眼神中透着审视与质问。 林婉如紧紧握住拐杖,手背上青筋因用力而凸显,像是在这纷扰局势中抓住最后一丝倔强。她面上强挤出一丝笑意,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眼神中藏着难以掩饰的怨愤与不甘。她微微欠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且热络:“女帝陛下,叶总,二位大驾光临,实乃我林家无上荣光,自然要以最上等的好茶相待。早有耳闻,叶总对大红袍情有独钟,而女帝陛下偏爱龙井茶的淡雅清新,今日我林家特意精心备下这两款佳茗,希望能合二位心意。”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在努力维持的热情表象下,是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康令颐轻轻转动手中茶盏,眼神看似随意地打量着茶水,实则敏锐地感受着那与预期不符的温度。她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这笑容在旁人看来优雅淡然,可落在林婉如眼中却如芒在背。康令颐缓缓抬眼,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直直地看向林婉如,悠悠开口:“朕向来只用七成烫的茶,这般温度方能品味出茶叶蕴含的至纯韵味,而叶总则偏爱八分烫的,那一分热烈更能凸显茶的醇厚。不巧啊,朕手中这杯茶,已然有些凉了,失了该有的滋味。朕着实不知林老竟没有随时备好适宜温度茶水的习惯,如此贸然上门叨扰,倒显得朕礼数不周了。”她的语气谦逊有礼,可每一个字都如绵里藏针,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向林婉如涌来。 一旁的叶南弦双手抱胸,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得仿若千年寒冰。他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冷冷开口,声音低沉且冰冷,仿佛带着腊月寒风的凛冽:“兴许林家的茶太过金贵,平日里都深藏不露,舍不得示人,今日见了真正的贵客,反倒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了。”这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林婉如的内心。 林婉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先是一阵涨红,仿佛被人当众揭开了遮羞布,紧接着又迅速变得煞白如纸。她心中又气又恼,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得不强忍着这股怒火,牙关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急忙将目光转向叶望舒,试图通过转移话题来缓解自己此刻如坐针毡的尴尬处境:“叶二小姐,您此番前来,是不是一心要找修寒?不若我这就去给您叫一声,让他过来陪您好好叙叙旧。” 叶望舒柳眉倒竖,那两条秀眉犹如愤怒的柳叶,高高扬起,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与不屑。她毫不客气地大声回道:“我不找他。我今日来,就是找你顾林两家。林小姐想必知道长姐与兄长所来为的是何事,大可不必如此着急。”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如同洪钟般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毫不畏惧的气势,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愤懑仿佛要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林婉如面色如打翻的调色盘,红一阵白一阵,心中恨意翻涌,却又不得不竭力克制。她紧咬下唇,似要将满心愤懑咽下,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叶望舒,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说道:“叶二小姐,您实在大可不必如此针对我林家。咱们同在这商圈,利益相关,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把关系闹得这般水火不容呢?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呐。”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颤抖地抬起手,似想安抚叶望舒,却又在半途停住,那悬在半空的手,恰似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境。 叶望舒听闻,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嘴角高高勾起,露出一抹讥讽至极的笑容。她歪着头,眼神轻蔑地在林婉如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在审视一件令人作呕的物件。随后,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回应道:“哟,朕只不过随口问问罢了,就想弄清楚这所谓的‘针对’究竟是从何而来呀。怎么,难道林小姐竟是如此玻璃心,这般听不得这种安慰人的话?细细想来,倒当真的是朕考虑不周了呢,没曾想林小姐如此‘娇贵’。”她特意将“朕”字咬得极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毫不留情地刺向林婉如。那语调抑扬顿挫,充满了戏谑与嘲讽,仿佛多年来林家给她带来的种种屈辱与伤害,都化作这尖刻的话语,倾泻而出。 康令颐原本神色平静,听闻此言,眼神瞬间转冷,如寒夜中的冰刃,冷冷地将目光投向林老。她微微眯起双眸,眼神如利箭般锐利,仿佛要透过林老那故作镇定的表象,看穿他内心深处的每一丝想法。她挺直了脊背,神色威严庄重,宛如君临天下的女王,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声音虽不高,却如同洪钟般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林家人的心上:“这个商圈里,但凡对林家稍有了解的人,无一不是夸赞林老教女有方,把林家的千金培养得知书达理、温婉大方。可如今亲眼所见,朕倒着实有些疑惑了。且看林小姐这般行径,言语放肆,举止无礼,这难道就是众人所传颂的‘教女有方’?朕与兄长此刻还在这儿,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呢,她就已然敢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对待舒儿。若是我二人不在的时候,依照林小姐这目中无人的性子,怕是更加为所欲为,颐指气使,随意讽刺朕的妹妹,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吧?林老,您倒是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康令颐目光紧紧锁住林老,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等待着他的回答,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林老被康令颐的目光逼视,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强笑道:“女帝陛下,婉如她年轻不懂事,一时口不择言,还望您和叶二小姐海涵。林家向来敬重叶家,绝无冒犯之意。” 康令颐冷哼一声,“年轻不懂事?她可不是三岁孩童。林老,今日若不给个满意说法,这事可没完。” 林婉如见父亲服软,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放肆,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 叶南弦双手抱胸,冷冷开口:“林老,商场如战场,我们叶家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这些年林家的小动作,我们都有证据。若想息事宁人,就拿出点实际行动。” 林正雄在一旁坐立不安,嗫嚅着:“叶总,您……您说的证据,我们……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叶南弦眼神如刀,“误会?林正雄,到现在你还心存侥幸。这些证据,足够让林家在商场名誉扫地。” 林老深知事态严重,沉思片刻道:“女帝陛下,叶总,不知您二位想要林家如何补偿?只要在林家能力范围内,我们一定照办。” 康令颐与叶南弦对视一眼,康令颐开口道:“第一,林家公开向叶家道歉,澄清所有不实言论;第二,林家退出与叶氏集团有竞争关系的所有项目;第三,对叶家这些年的经济损失,林家一律承担。” 林老面露难色,这些条件对林家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但他深知,若不答应,林家恐怕面临更大危机,只得咬牙道:“好,我答应您。但赔偿金额太过巨大,林家需些时日筹措。” 以下是扩写润色后的内容: 康令颐端坐在那把精雕细琢的檀木椅上,神情冷峻而威严,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冰山。她微微颔首,那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人不敢小觑。她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林婉如身上,语气冰冷地说道:“三日之内,务必将所需的赔偿款项凑齐。这期间,不得有丝毫懈怠与拖延,届时有劳林大小姐亲自将其送到青云宗。还有,把这个签了。”说罢,她身后的侍从立刻恭敬地呈上一份文件,动作利落地将其放在林婉如面前的桌上,“啪”的一声,那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犹如一声惊雷,震得众人心中一凛。 叶望舒本就娇美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柳眉倒竖,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好似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她莲步轻移,几步走到林婉如面前,气势汹汹地直视着她,声音尖锐而愤怒地质问道:“此外,林大小姐在外常常毫无顾忌地以顾总未婚妻自居,凭借着这莫须有的身份,肆意逼迫灵宫做出诸多让步。可朕,作为顾修寒明媒正娶、正儿八经的妻子,为何对这等荒谬至极的事情一无所知?林婉如,你今日必须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朕绝不轻饶!”她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射出,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在空旷的大厅里久久回荡,让林婉如不禁微微颤抖。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林婉如,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林大小姐如此委屈,口口声声喊着冤枉,那不妨将顾总叫出来,让他与林大小姐当面对峙一番。也好让大家都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彻彻底底还林小姐一个清白,省得旁人说我们叶家平白无故地冤枉好人,让林大小姐受了这等委屈。”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婉如身上时,顾修寒不知从哪个隐蔽的角落里匆匆冒了出来。他的神色慌乱无比,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将他那原本整齐的鬓角发丝都浸湿了。他一路小跑着冲到叶望舒面前,脸上满是焦急与无辜之色,双手无助地挥舞着,急切地辩解道:“舒儿,我冤枉啊!我对这一切真的是丝毫不知情啊!长姐,您向来公正廉明、明察秋毫,您最了解我了,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您快帮我向舒儿解释解释呀,我和林婉如真的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求您了!” 然而,康令颐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施舍给他。她的目光依旧冰冷地直视着前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慌乱的男人,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厌恶,仿佛他只是一只令人厌烦的蝼蚁,根本不值得她多费一丝心神。在她眼中,顾修寒此刻的狼狈与哀求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几乎令人窒息之时,一个温润而深情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好久不见,你瘦了,令颐。”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萧夙朝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门口。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而温润,眼神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感。他的目光柔和且专注地凝视着康令颐,那眼神里,既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仿佛在他眼中,此刻的康令颐是这世间唯一的存在,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第19章 认错,洛纭崩溃 康令颐那如炬的目光,仿若两道实质化的利刃,直直地射向萧夙朝。她率先发难,声音清冷得如同山巅未化的积雪,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从古老的时光深处传来:“确实好久不见,陛下突然现身此地,莫不是专为林家求情而来?”话语间,她微微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眼神中透着审视与警惕,那姿态宛如一座巍峨的冰山,向萧夙朝表明,任何求情的意图都将被她敏锐洞悉,如同在凛冽寒风中,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猎鹰的眼睛。 萧夙朝微微一愣,原本镇定的神色泛起一丝波澜。但转瞬之间,他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温柔而深情的笑容,那笑容宛如春日暖阳,试图驱散康令颐周身的寒意。他的目光柔和且专注地凝视着康令颐,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消失,眼中唯有她一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带着无尽的思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缓缓流淌而出:“怎么会呢,朕是偶然听闻你在此处,心中便如被无形的丝线牵扯,那股思念如潮水般汹涌,一刻也按捺不住,只想立刻飞奔到你面前。朕对你,可是想得很呐。” 康令颐神色冷峻依旧,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意,那笑容犹如寒冬中绽放的冰花,美丽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她眼中满是审视与不屑,如同高贵的女王审视着犯错的臣子,直直地盯着萧夙朝,故意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哦?所以呢?陛下,您这般深情款款的表白,用在朕的身上,怕是不太妥当吧?您说呢?”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向萧夙朝发出无声的挑战,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这尴尬的局面。 萧夙朝眼中满是真挚,那真挚的情感仿佛要从眼中溢出。他丝毫没有被康令颐的嘲讽所影响,反而微微上前一步,那一步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语气坚定而温柔地说道:“不,这表白只能用在你身上,令颐。在朕心中,你独一无二,无可替代,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朕的整个世界。”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缓缓流淌而出,如同古老的咒语,试图打动康令颐那颗冰封已久的心。 听到萧夙朝这般回答,康令颐先是微微一怔,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随即,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竟被气得笑了出来。她的笑声清脆却又带着几分尖锐,在这略显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夜空中划过的一道厉电,打破了原有的寂静。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试图将过往的怨恨一并焚烧;有不屑,似高高在上的俯视,对萧夙朝的表白嗤之以鼻;更多的却是对过往回忆的刺痛,那些曾经的伤痛如同锋利的荆棘,再次刺痛她的心。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内心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制下去,如同驯服一匹脱缰的野马。她冷冷地说道:“陛下,您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三年前,您是何等的盛气凌人,高高在上,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过是您脚下的蝼蚁,不被您放在眼里。那时的您,对朕何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温柔与情意?可如今,时隔三年,您却突然跑来,演这般深情的戏码,您不觉得可笑吗?还是说,您当朕是三岁孩童,会轻易相信您这毫无诚意的表演?”她的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地刺向萧夙朝,仿佛要将他此刻的伪装一层一层地撕开,让他的真实面目暴露无遗。 此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仿佛时间也在此刻停滞。众人的目光在康令颐和萧夙朝之间来回流转,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谁也不敢出声打破这紧张而尴尬的气氛。林家人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盼着萧夙朝能为他们解围,如同在黑暗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此刻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看着这场意外的“对峙”,仿佛在观看一场惊心动魄的戏剧,却不知自己也是其中的角色。 萧夙朝神色凝重,眼中交织着沉痛与懊悔,那目光仿佛被千斤重负压得低垂,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他缓缓地、近乎虔诚地向前迈出一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上,双眼紧紧锁住康令颐,像是害怕稍一松懈,她便会像一缕轻烟般从眼前消失。他的声音低沉喑哑,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忏悔,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令颐,往昔我对你造成的伤害,犹如刻在心底的刺,每一次心跳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的过错,对此我毫无狡辩之意,甘愿认罪。无数个日夜,我被愧疚的枷锁束缚,辗转难眠,满心满脑都是对你的亏欠。我是真心实意地渴望能补偿你,用我所拥有的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去填平曾经在你心中留下的沟壑。我也深知,仅仅凭借这几日看似关切的嘘寒问暖,对于你所承受的痛苦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触及你心中那座因我而筑起的坚冰,那座坚冰如此厚重,让我感到无比的绝望与无助。”他的双手微微抬起,那双手仿佛承载着无数的情感,似要去触碰康令颐,却又在半途无力地垂下,那动作仿佛是在与自己内心深处的怯懦做着最后的挣扎,如同在黑暗中徘徊的灵魂,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康令颐原本就如寒潭般清冷的面容,此刻更是仿佛被冰雪彻底封冻,寒意逼人,让人不敢靠近。她眉头紧蹙,不耐烦地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仿佛是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的痕迹。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厌恶与烦躁,那眼神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充满了压抑与愤怒。她猛地转过头,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猎豹,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用尖锐的目光直直地刺向萧夙朝,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陛下,够了!您能不能闭上嘴?朕此刻心烦意乱,内心被诸多事物搅得如同乱麻,实在没有半点耐心来听你这些空洞无物、毫无意义的言辞。这些话,就像风中的尘埃,毫无价值。”说罢,她决然地别过头去,将脊背挺得笔直,那挺直的脊背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坚不可摧,仿佛在向萧夙朝表明,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如同天堑,难以逾越,如同银河两岸的星辰,永远无法交汇。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间隙,康令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她眼神一凛,那眼神仿佛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瞬间射向林婉如。她微微眯起双眼,那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厉,仿佛能看穿林婉如内心的恐惧。一字一顿,如同重锤般清晰有力地说道:“还有林大小姐,朕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与你们在这里周旋。朕明确地告诉你,三日后,朕希望在朕那整洁的办公桌上,看到该有的东西。倘若到时候看不到,哼,你大可以试试,朕绝对不介意让京城从此少一个林家。朕说到做到,绝不留情。”她的声音虽不高,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地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众人的心头,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林婉如被康令颐那如利刃般的目光狠狠击中,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煞白,毫无血色,仿佛生命的活力在这一刻被抽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秋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残叶,在狂风中瑟瑟发抖。她惊恐地瞪大双眼,那双眼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仿佛想用疼痛来驱散内心的恐惧。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交织的复杂神色,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波涛汹涌,却又被康令颐的威严震慑得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瑟缩在原地,无助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林老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神色慌张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在原地打转。他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将他那原本整齐的鬓角发丝都浸湿了,仿佛是岁月的泪水。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来为林家求情,那些话语在喉咙里翻滚,却又每当对上康令颐那冰冷刺骨的眼神,所有的话语都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心中满是无奈与绝望,如同置身于黑暗的深渊,找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如此决绝强硬的态度,心中像是被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刺痛,那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他深知,自己曾经那愚蠢的行为,在康令颐心中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那伤口如此深刻,如同大地的裂痕,想要挽回这份破碎的感情,简直比登天还难。但即便如此,他眼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加强烈的决心,如同黑暗中的火焰,越燃越旺。他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都一定要找到机会,用自己的真心和行动,让康令颐真正感受到他那迟来却无比真挚的诚意,哪怕要付出一切代价。 此刻,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紧张压抑的气氛凝固住了,时间也仿佛在此刻停滞,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众人皆被这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氛围所笼罩,谁也不敢轻易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一旦打破,就会引发一场可怕的灾难。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原本应该带来温暖与光明,可此刻却仿佛被这沉重的气氛过滤,变得苍白而无力,如同迟暮老人的目光,无法驱散这弥漫在空气中的彻骨寒意,那寒意仿佛能穿透骨髓,让人浑身发冷。 林婉如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那恐惧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颤声说道:“女帝陛下……林家一定会竭尽全力,按时完成您的要求,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林家。”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哭声仿佛是绝望的哀号,眼中满是哀求,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鸟,祈求着怜悯。 康令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冰刀般锋利,并未回应,转身便要离开,那背影如同一座冰山,冷漠而决绝。萧夙朝见状,急忙追上前去,不顾叶南弦警惕的目光,那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他,急切地说道:“令颐,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失望。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的真心。” 康令颐脚步顿住,却并未回头,那身姿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语气冷淡地说道:“陛下,您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过去的事,不是一句弥补就能轻易揭过的。那些伤痛,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的心上,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说罢,她加快脚步,径直走出了大厅,那脚步声如同重锤般敲击着地面,也敲击着萧夙朝的心。叶南弦和叶望舒也迅速跟上,留下萧夙朝和林家人在原地,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林老望着康令颐离去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是岁月的沧桑,转身对着林婉如说道:“婉如,这次林家大祸临头,你可知道闯了多大的祸!你这一时的冲动,可能会让整个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林婉如低下头,泪水夺眶而出,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爷爷,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真的后悔了。” 萧夙朝看着林家人的模样,心中暗自思索,或许可以通过帮助林家解决此次危机,来向康令颐证明自己的心意。他走上前,对林老说道:“林老,我知道林家现在处境艰难,若有需要,我或许能帮上一些忙。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林家陷入困境。” 林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深知萧夙朝与康令颐之间的复杂关系,接受他的帮助,不知是福是祸。但如今林家危在旦夕,仿佛在悬崖边缘挣扎,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咬了咬牙,说道:“萧陛下,若您能出手相助,林家上下感激不尽。只是……此事恐怕会让您与女帝陛下之间的关系更加复杂。您要三思啊。” 萧夙朝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中充满了无奈与坚定,“林老不必担心,我心意已决。只是,林家需尽快拿出一个应对方案,我才能更好地提供帮助。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拖延了。”林老赶忙点头,“是是,我们这就去商议。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与此同时,康令颐一行人回到了叶家。叶望舒忍不住说道:“姐,这个萧夙朝突然出现,还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心思真让人捉摸不透。”康令颐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那动作仿佛在驱赶着无尽的烦恼,“他想帮林家以此获得与青云宗对话的机会。不过,无论他想做什么,都不能影响我们对林家的处置。舒儿一会跟洛纭打个电话,青云宗下个月有次面向京城世家的竞标严格把控。不能让萧夙朝的阴谋得逞。” 叶南弦在一旁说道:“令颐,我担心萧夙朝插手此事,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变数。他的手段向来不简单,我们要小心应对。”康令颐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无妨,我们按计划行事。林家的所作所为,绝不能轻易饶恕。至于萧夙朝,他若真心想弥补,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们不能被他打乱节奏。” 就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瞬间,康令颐放置在桌面的手机,宛如被点燃了导火索的火药桶,微信提示音如爆豆般疯狂炸响,打破了周遭的宁静。那尖锐而急促的声响,如同密集的鼓点,一阵紧似一阵,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支离破碎,如同世界末日的警钟。 康令颐原本神色冷凝,听闻这一阵喧闹,眉头瞬间紧蹙,犹如两座冷峻的山峰对峙,仿佛要将这烦人的声音镇压下去。她无奈地轻叹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疲惫与厌烦,伸手将手机拿起。解锁屏幕后,只见微信界面上红点密布,未读消息的数字如脱缰的野马,一路狂飙,仿佛要冲破天际。其中,萧夙朝的聊天框尤为醒目,已然被“99+”的消息彻底攻陷,仿佛一片汹涌的红色海洋,那红色仿佛是愤怒的火焰,在燃烧着康令颐的耐心。 康令颐盯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那诧异如同夜空中突然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紧接着被无尽的无奈与无语所取代,那无奈仿佛是沉重的枷锁,压在她的心头。她双唇微抿,沉默片刻,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测,似在压抑着内心的烦躁,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随后,她手指轻轻滑动屏幕,毫不犹豫地将萧夙朝的聊天框设为免打扰模式。做完这一切,她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肩膀逐渐放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意,仿佛终于将那恼人的纷扰隔绝在外,如同将一只讨厌的苍蝇赶出了房间。 而在办公室的另一端,洛纭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焦头烂额。她的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手指落下的速度快得仿佛能摁出火星子来,那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雨点,打在窗户上。面对堆积如山的工作任务,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永无休止的风暴之中,难以喘息,仿佛随时都会被这风暴吞噬。 洛纭满心悲戚,绝望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她家女帝开启了免打扰模式。不用多想,她也知道罪魁祸首必定是萧夙朝。一想到这个名字,洛纭不禁紧咬下唇,那牙齿仿佛要将嘴唇咬碎,眼中闪过一丝愤懑,那愤懑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她心中暗暗诅咒着萧夙朝,若不是他这般纠缠不休,女帝也不会被打扰,自己也不至于在这如山的工作中苦苦挣扎,却连个确切的假期都盼不到,仿佛被囚禁在无尽的牢笼中。 此刻,办公室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康令颐在摆脱纷扰后,逐渐恢复平静,如同暴风雨后的海面,重新归于宁静;而洛纭却在繁重的工作压力下,几近抓狂,满心都是对萧夙朝的怨念,那怨念如同乌云般笼罩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洛纭心中那股郁气越积越浓,想到自家女帝因为萧夙朝的纠缠,随意开启免打扰模式,将自己独自丢在这堆积如山的工作中煎熬,她终于忍不住生气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洛纭决定小小地“霍霍”自家女帝,让她也感受感受自己此刻的抓狂。她一把抓起手机,动作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迅速翻出康令颐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阵令人绝望的忙音,那单调的声音仿佛在无情地宣告她的计划落空。 洛纭不死心地又拨了几次,每一次听到的都是同样的忙音,仿佛是命运在跟她开玩笑。她举着手机,呆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逐渐转为无奈,最后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那叹息声中,满是疲惫与委屈。 此刻,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声。洛纭望着手中的手机,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康令颐那边世界的平静,而自己这边却如暴风雨中的孤舟,摇摇欲坠。这强烈的反差,让她心中的郁闷愈发浓烈,却又无计可施。 她将手机狠狠摔在桌上,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既然电话打不通,那我就用别的办法。”洛纭自言自语道。 洛纭迅速打开电脑上的内部通讯软件,找到康令颐的账号,开始疯狂发送消息。“女帝,这个文件急需您批示,不然整个项目都得停滞!”“女帝,京城商会那边又来催了,您看怎么回复?”“还有青云宗的那几个长老,一直在问下个月竞标相关事宜,我该怎么应付?” 她一边发,一边想象着康令颐看到这些消息时的表情,心中竟有了一丝畅快。 另一边,康令颐正悠闲地喝着茶,手机虽设了免打扰,但内部通讯软件的消息提示灯却不停地闪烁。她眉头微皱,心中疑惑,不知发生了何事。打开软件一看,满屏都是洛纭的消息,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康令颐看着手机屏幕上洛纭发来的消息,无奈地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敲击,回复道:“洛纭,别闹了,有什么事情就按照既定流程去处理,别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洛纭这边,一看到女帝的回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窃喜,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不假思索,立刻噼里啪啦地回复道:“女帝啊,这些事情可都得您亲自拍板才行呀,我哪儿敢擅自做主呢。而且,您之前明明说好了要给我放假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兑现呀?这段时间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我感觉自己都快干不下去了。” 康令颐看着洛纭这一连串的诉苦,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回复道:“等处理完顾林两家的事,肯定给你放假。你先稳住,在这关键时刻,可别给我添乱。” 洛纭看着这条回复,心中稍稍感到了一丝安慰,嘴角微微上扬,回复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后,只得无奈地再次投身到堆积如山的工作中。 洛纭处理完手头的一部分工作,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环顾了一圈。这一看,整个楼层寂静得有些可怕,空荡荡的办公区域里,灯光稀稀落落,大多数同事都已下班离去,偌大的空间里,似乎只有她这个女帝护法和时阁主还在挑灯夜战。 就在这时,时阁主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门后缓缓探出一个脑袋。洛纭看到时阁主那略显疲惫又有些抓狂的模样,心中一紧,讪讪地打了个招呼:“时阁主,这么晚了,您还没下班呢?” 时阁主一听这话,气得直接伸手扶额,狠狠瞪了一眼洛纭,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拜你家女帝所赐,我这会儿忙得焦头烂额,根本下不了班。倒是你,怎么还在这里?” 洛纭苦笑着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臣这会儿还有三个报表没做完呢,陛下明日的行程也还没安排妥当,而且我还要去剧组盯着拍摄进度。时阁主,您看您这么神通广大,要不,您就帮帮臣?” 时阁主一听,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你想死吗?自己的活自己干。话说回来,你家女帝之前不是说要放半个月的假吗?怎么到现在还不兑现?你就不能去催催?” 洛纭一听,吓得脖子一缩,连忙摆手说道:“时阁主,您要是想让臣死,大可不必说得这么委婉。您又不是不知道女帝的脾气,这个时候去催,那不是自讨苦吃嘛。” 第20章 凌初染崩溃 洛纭听了时阁主这番话,心中虽满是失落,但也知道时阁主所言句句在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时阁主,您说得对,是我太天真了。看来只能盼着女帝哪天心情大好,大发慈悲放我假咯。”说罢,她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准备下班。 时阁主看着洛纭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不忍,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别灰心,等忙完这阵儿,说不定真有机会。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先把手里要紧的活儿干完。” 洛纭感激地看了时阁主一眼,说道:“谢谢时阁主关心,我知道了。您也别太晚下班,注意身体。”说完,便背起包,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回家的路上,城市的霓虹灯闪烁,映照在洛纭略显落寞的脸上。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与女帝共事的点点滴滴。女帝平日里虽冷艳任性,但在一些关键时刻,对下属也颇为关照。洛纭心想,或许女帝真的是太忙了,才一次次将放假的事搁置。 与此同时,城市的夜生活正肆意张扬,酒吧里灯红酒绿,喧嚣的音乐震得人耳膜生疼。本该在自己温馨房间里准备卸妆,享受睡前宁静时光的康令颐,此刻却满脸无奈与恨铁不成钢,出现在这嘈杂的酒吧之中,目光紧紧锁定在买醉的凌初染身上。 凌初染整个人斜靠在沙发上,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双眼迷离,怀里像护着稀世珍宝般死死抱着一个酒瓶,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唐主任请客,本谷主要狠狠宰他一笔。”那含混不清的声音,在喧闹的酒吧里显得尤为突兀。 康令颐看着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的包间,又瞅瞅那一脸尴尬、手里拿着账单的服务员,心中满是狐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个荒诞的梦境。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心的疑惑,对服务员说道:“刷卡,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服务员赶忙上前,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恭敬地回应:“没有,这位凌小姐说她闺蜜被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给伤得遍体鳞伤,一气之下就跑到隔壁卡座,见着合眼缘的人,不管男女,把人家微信全加上了。那些人里,有痞帅痞帅的,还有那种霸道总裁范儿的,反正只要是长得帅的,统统没放过。唐主任想拦都拦不住。” 康令颐听后,顿时语塞,满心的无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她身旁面容姣好的女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萧夙朝做梦都想不到,他会以这么一种奇葩的方式出现在初染嘴里。对了,锦竹还在加班呢,你可别忘了兑现半个月的假期。” 康令颐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说道:“我已经发消息让他们下班了。独孤徽诺,先把她带回去。”说罢,两人便费力地架起凌初染,往酒吧外走去。凌初染醉得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压在她们身上,嘴里还不时冒出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醉话。 好不容易把凌初染拖到康令颐那辆全球仅有三台的保时捷旁,刚把她安置在后座,凌初染突然一阵反胃,“哇”的一声,毫无预兆地吐了出来。康令颐原本还在担忧凌初染的身体状况,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瞬间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心疼,忍不住吐槽道:“我刚提的全球只有三台的保时捷,她做十台手术都赔不起。” 独孤徽诺也被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无语地说道:“这随便一个配件就八百多万啊,她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吐上去了。” 然而,醉得不省人事的凌初染还不消停,只见她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副欠揍的表情,在身上摸索了一阵,竟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枚戒指。那戒指璀璨夺目,以宝石蓝金钻作为配饰,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显然价值连城。康令颐一眼便认出,这是今天放在自己首饰盒里的戒指。 凌初染晃晃悠悠地举起戒指,舌头打着结说道:“八百多万,小钱,爷赔你,喏,这么多够不够?”那模样,仿佛这价值不菲的戒指只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康令颐气得脸色瞬间涨红,怒喝道:“她什么时候顺走的?” 凌初染却像是没听到康令颐的质问,自顾自地嘟囔着:“瞧瞧,告诉你哦,这是我闺蜜的,是徽诺陪我,唔……”话还没说完,就被独孤徽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硬生生把剩下的话扼杀在了梦乡之中。独孤徽诺心里清楚,凌初染这醉话要是再说下去,非得捅出大篓子不可,开玩笑,凌初染不想要命了,她独孤徽诺还想好好活着呢。 独孤徽诺心虚地瞥了眼气得有些变形的康令颐,小心翼翼地缓缓开口道:“我刚回来,上哪拿你的戒指去啊。不过说真的,今晚这一幕,每一帧都可以当成表情包了,我已经发给你了。”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核”颜悦色地说道:“oK,明天她死定了。” 独孤徽诺在心里默默念叨:“姊妹,我会给你烧纸的。” 就在这时,萧夙朝不知从何处适时出现,他看到康令颐,那眼神竟像是看到晚归的主人一般,满是关切。他快步走上前,语气轻柔地说道:“令颐,天冷了,以后晚上出来的时候记得穿个外套。”说着,便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轻柔地想要披在康令颐身上。 康令颐下意识地侧身避开,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厌烦,冷冷地说道:“萧夙朝,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夙朝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说道:“我……我只是碰巧路过,看到你在这里,就忍不住过来关心一下。” 康令颐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道:“碰巧?这概率还真是低得让人难以置信。萧夙朝,你我之间已经过去了,你不必再假惺惺地装出这副模样。” 萧夙朝的脸色微微一白,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奈,他向前迈了一步,急切地说道:“令颐,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对,给你带来了那么多伤害,但我是真心想要弥补,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那看似深情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她咬着牙说道:“弥补?你以为一句弥补就能抹去曾经的伤痛吗?那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根本无法想象。” 独孤徽诺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心中暗暗叫苦,她深知康令颐此刻正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而萧夙朝的出现无疑是火上浇油。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那个……要不我们先把初染送回去吧,这儿人多眼杂的。” 康令颐这才像是回过神来,看了看后座上依旧醉得不省人事的凌初染,深吸一口气,对萧夙朝说道:“今天暂且不与你计较,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说罢,便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决然的背影,心中满是苦涩,他知道,想要重新赢得康令颐的信任和原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眼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让康令颐重新接受自己。 独孤徽诺无奈地看了萧夙朝一眼,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酒吧。留下萧夙朝独自一人,在清冷的夜风中,望着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离去…… 车子缓缓行驶在街道上,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康令颐脸色阴沉,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思绪却如乱麻般纠结。萧夙朝的突然出现,再次搅乱了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 独孤徽诺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康令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令颐,你别太往心里去,萧夙朝他……” 康令颐冷冷地打断她:“别说了,我不想提他。”独孤徽诺识趣地闭上嘴,专心开车。 后座的凌初染发出轻微的鼾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康令颐转头看去,凌初染歪着头,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呕吐物的痕迹,狼狈不堪。康令颐无奈地摇摇头,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 回到住处,独孤徽诺和康令颐费了好大劲才把凌初染弄进房间。康令颐看着满是污渍的衣服,皱了皱眉,对独孤徽诺说:“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独孤徽诺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康令颐打来一盆水,拿了条毛巾,轻轻擦拭着凌初染脸上的污渍。凌初染在睡梦中嘟囔着:“别……别搞我……”康令颐心中一软,轻声说道:“这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折磨自己。” 帮凌初染清理干净后,康令颐轻轻坐在床边,眼神有些放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萧夙朝如跗骨之蛆般的纠缠,林家棘手复杂的事情,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难题,如同千钧重担,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心里明白,不能再任由萧夙朝打乱自己的节奏,必须得集中全部精力去解决眼前这一个个棘手的难题。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稀稀落落地洒在客厅里。康令颐一脸憔悴地坐在客厅沙发上,顶着一对仿若精心定制的“限定版”黑眼圈,那浓重的色泽仿佛诉说着昨夜的煎熬。再看一旁的叶南弦、叶望舒和独孤徽诺,同样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顶着如出一辙的黑眼圈,好似几只被生活折磨的“大熊猫”。 康令颐强撑着困意,努力逼迫自己清醒,忍不住抱怨道:“这凌初染喝酒也就算了,居然打了一整晚呼噜,还让不让人睡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无奈,仿佛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 独孤徽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半开玩笑地友情提示:“令颐,你今天可得好好画个浓妆,遮遮你这国宝级的黑眼圈,不然出去非得吓坏别人不可。”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康令颐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应:“谢谢你啊,你瞧瞧舒儿,不也跟我一样嘛。” 叶南弦站起身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动作幅度之大,仿佛要把全身的困意都抖落出去,嘴里嘟囔着:“不行了,我得赶紧去办公室补觉。” 叶望舒连忙点头附和:“+1,困死我了,办公室的沙发此刻对我来说就是天堂。”说完,两人便拖着沉重的步伐,有气无力地朝着门外走去。 等两人离开后,康令颐和独孤徽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康令颐转身快步走进自己房间,不一会儿,便拎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小型音响。她先是仔细地调了调音量,确保声音足够响亮又不至于震坏音响,随后轻手轻脚地将音响放进凌初染的房间,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按下播放键,凌初染昨天晚上那如雷贯耳的呼噜声瞬间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正在睡梦中的凌初染,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瞬间从床上弹起,发出一声惊恐的鬼叫。就在这时,独孤徽诺如鬼魅般迅速闪现,眼疾手快地将那“魔鬼音乐”关掉。 两人随后一左一右,气势汹汹地冲到凌初染面前,一人紧紧揪着她一边的耳朵,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她。凌初染疼得龇牙咧嘴,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只能无奈地求饶:“我没做得罪你俩的事吧,两位姑奶奶?就算真有,能不能先放过我的耳朵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康令颐怒目而视,没好气地数落道:“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把我新提的车吐得一塌糊涂,到现在还没洗,那车里一股刺鼻的酒味,熏得人头晕。” 独孤徽诺也跟着附和,满脸嫌弃地说:“可不是嘛,我俩的衣服上也全都是,恶心死了。这些你都得洗,今天洗完了才能去上班。”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皱着眉头,仿佛又闻到了那股难闻的味道。 凌初染努力回忆了一遍昨晚的情形,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可怜兮兮地说道:“你俩先放过我的耳朵,我才能洗啊。还有,你俩这跟熊猫一样的黑眼圈从哪来的呀?”她一脸无辜地看着两人,似乎真的不记得自己昨晚的“壮举”。 康令颐和独孤徽诺听了,不自觉地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齐声吼道:“你说呢?”那声音之大,仿佛要把凌初染淹没。 凌初染被揪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连连求饶:“两位姐姐,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合十,不停地作揖。 两人这才松了手。康令颐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一脸威严地说道:“我今天开帕拉梅拉,下班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我新提的那辆车能恢复到出厂设置的干净程度,要是还有一点异味,你就等着好看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独孤徽诺也双手抱胸,补充道:“我的衣服得拿去干洗,不能水洗,要是有一点褶子,我就把你像衣服一样折成三折叠起来。”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比划了一下折叠的动作,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 凌初染揉着被揪得通红的耳朵,看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哭丧着脸说道:“康令颐,那辆车光一个配件就八百多万,独孤徽诺你那身衣裳完完全全是蜀锦做的,这得花我多少钱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唉声叹气,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钱包在迅速瘪下去。 时间来到八点五十九分,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康令颐妆容精致,优雅地坐在办公桌前,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而另一边,嘴里叼着煎饼,手里拿着公文包的凌初染,正以一分五百米的速度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她刚打完卡,打卡机便无情地提示:“您已迟到,请自觉交罚款。”凌初染瞬间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在风中石化,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奈。 康令颐起身,手里掐着秒表,迈着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威严的步伐,蹲守在青云宗大门口抓迟到。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中不禁感叹,唉,这噩梦般的周一,真是让人头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康令颐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然而此刻的氛围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时针刚刚指向九点半,康令颐端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冷峻地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十人。这十人,皆是因各种失误而前来补交罚款的员工。 她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手术刀,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紧接着,她随手将一份方案狠狠扔在地上,那方案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伴随着纸张的沙沙声,无力地落在地毯上。康令颐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千年寒潭:“就这东西也能拿出来见人?你们是把工作当儿戏吗?拿回去重新改,下班之前送到朕的办公室。要是再达不到要求,你们就准备好另谋高就吧。”她微微停顿,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不满与愤怒,仿佛要将这股怒火直接传递给每一个人,“另外洛纭,凌初染的工资扣三千,让她长长记性,别整天稀里糊涂的。” 众人听了,身子不禁一颤,连忙低头称是,声音中满是惶恐与敬畏。 时锦竹站在一旁,看着这紧张的氛围,心中实在有些不忍,开口说道:“回去吧,除了凌初染。”这话一出,仿佛是大赦的诏令,青云宗的员工们如蒙大赦,一个个鱼贯而出,脚步匆忙,生怕下一秒女帝反悔,又生出什么新的惩罚。 转眼间,康令颐的办公室里,人都走光了。凌初染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惊恐逐渐转为绝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天塌了。”她心里清楚,这次自己闯的祸不小,三千块钱的工资扣除,对她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看这架势,后续可能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 不远处,洛纭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堆积如山的罚款单,数钱数得手都快抽筋了。她一边机械地数着,一边头也不抬地回应凌初染:“好的。”顿了顿,她像是突然来了兴致,随口问道:“没有什么别的惩罚措施了吗?” 这时,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敏锐地捕捉到这“调侃凌初染”的绝佳时机,立刻凑了过来。时锦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狡黠星辰,率先抛出提议:“嘿,要不这样,给她少几天假期,再加点班如何?这也能让她好好反省反省,以后做事可别这么毛毛躁躁的。”说着,她还眨了眨眼睛,一副“我这主意棒极了”的神情。 独孤徽诺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活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跟着附和道:“对呀对呀,这主意简直绝了!说不定经过这么一遭,她以后做事就能认真细致点了。” 凌初染原本就因罚款和艰巨任务而满心郁闷,听到这话,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两个外星人。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活像个即将喷发的火山,情绪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崩溃。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你们还是人吗?我都已经惨得不能再惨了!我药王谷那边还有三台手术等着我去做呢,每一台都关乎人命!你们居然还在这儿想着给我加罚,克扣我的假期,让我加班!你们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地在办公室里回荡,仿佛要向整个世界倾诉她那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的委屈。 就在凌初染满心绝望,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的绝境时,一直沉默如冰山的康令颐突然开口补刀,语气波澜不惊却又杀伤力十足:“也不是不可以。”这简短的一句话,如同重达千斤的重锤,裹挟着毁灭的力量,再次狠狠砸在凌初染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让她的防线几乎彻底崩塌,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呆立在原地。 然而,没等凌初染从这致命一击的打击中缓过神来,洛纭便神色从容地拿出那个摔过,边角微微卷起的本子,一板一眼地念着女帝今日密密麻麻的安排:“女帝,前两天咱们这边有个极为重要的品牌项目,如今就差签合同了,甲方此刻已经在会议室里恭候多时。这次合同长达三年,涉及金额巨大,您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而且据可靠消息,这次甲方对咱们的实力极为认可,有浓厚的兴趣与我们长期合作,这对咱们的发展至关重要。中午用餐的饭馆,臣已经给您订好了,就在声名远扬的一品居,那里的环境和菜品向来备受赞誉,定能让您在用餐时稍作放松。下午一点半左右,还有前两天约您却没约成的采访,对方是业内极具影响力的媒体,这次采访对提升咱们的知名度极为关键。下午三点,剧组那边要进行进度汇报,特别是这次温大小姐耍大牌的事,严重影响了拍摄进度,也需要您出面处理。另外,今天晚上您还有个重要的应酬,与几位商业巨头的会面,对拓展人脉资源意义重大。您桌上堆积如山的合同报表之类的文件,有的是需要您仔细审核,有的则迫切需要您签字确认,容不得半点马虎。” 凌初染听着洛纭的汇报,原本绝望的脸上竟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情,幸灾乐祸地说道:“罚,你再接着罚呀!你自己工作量都这么大了,还想着罚我。我可警告你,不许喝茶喝酒喝咖啡,洛纭你给我死死盯着她!” 凌初染这话,看似是在反击康令颐,实则更像是在这压抑氛围中,为自己寻得一丝发泄的出口。办公室内的气氛,因这一连串的对话,愈发显得紧张而微妙。 洛纭:“从来没这么无语过。” 第21章 合同,食盒 康令颐白了凌初染一眼,冷哼一声道:“少在那幸灾乐祸,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惩罚?先把你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好再说。”说罢,她转头看向洛纭,“洛纭,先不管她,说说合同的具体情况。” 洛纭赶忙收起那无奈的表情,认真地说道:“女帝,此次合作涉及多个领域的深度融合,对方诚意满满,条款也较为优厚,但其中关于分成比例和后期权益保障方面,还需您亲自斟酌。就是甲方他这个人吧有点特殊,您认识。” 康令颐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片刻后说道:“嗯,通知法务部门,让他们派专业人员一同到会议室,务必在合同签署前,将所有细节敲定,不能有任何疏漏。” “是,女帝。”洛纭应了一声,便赶忙出去安排。 这边凌初染见康令颐一心扑在工作上,暂时无暇再给自己加罚,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眼珠子一转,脸上又换上那副讨好的笑容,凑到康令颐身边说道:“那个……令颐啊,你看我这不是也忙得不可开交嘛,罚钱我认了,假期和加班能不能就免了呀?你这么日理万机,我也得在药王谷好好工作,为你分忧不是?” 康令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说道:“别在这跟我套近乎,工作做不好,说什么都没用。你要是能把药王谷的手术和这边的工作都处理得妥妥当当,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凌初染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嘟囔着:“这不是难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时,时锦竹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初染,你也别抱怨了,女帝这也是为你好,让你长点记性。你看看你,昨天喝得烂醉,还惹出那么多事。” 独孤徽诺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你以后可长点心吧。” 凌初染不满地瞪了她们一眼:“你们俩就别在这说风凉话了,昨天要不是唐主任请客,我能喝成那样吗?都怪他。” 众人正说着,洛纭匆匆走进来:“女帝,法务人员已经在会议室等候,甲方也准备就绪。” 康令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而坚定:“走,去会议室。”说罢,便迈着沉稳的步伐朝门外走去。 凌初染看着康令颐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希望她这次能顺顺利利签合同,不然心情一差,又该拿我撒气了。” 时锦竹和独孤徽诺相视一笑,独孤徽诺调侃道:“你就祈祷吧,说不定等女帝忙完这阵儿,心情好了,就放过你了。” 凌初染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的工位走去,嘴里还念叨着:“看来今天又得忙得晕头转向了,还得抽空去洗车、洗衣服,我这命咋这么苦啊……” 而此刻,在会议室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康令颐目光如炬,直视着甲方代表,那气场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碾压粉碎…… 会议室里,灯光柔和地洒下,康令颐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眼前的萧夙朝,率先发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洛纭说的甲方,竟然就是你?”她微微眯起双眸,似乎想要从萧夙朝的表情中洞察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萧夙朝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冬日的坚冰,他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深情,轻声说道:“对啊,令颐。朕早就说过,无论如何,朕都不会放弃你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执着与坚定。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眼中却依旧保持着冷漠与疏离,缓缓开口道:“难得萧总有这份持之以恒的心,那朕便拭目以待,看看萧总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说罢,她双臂抱胸,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向萧夙朝传达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会议室里,谈判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只留下康令颐与萧夙朝。静谧的空间里,气氛略显凝重,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打破这片刻的宁静。萧夙朝率先打破寂静,他微微侧身,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在康令颐身上,轻声问道:“令颐,听闻温鸾心所在的剧组似乎正面临资金缺口,是不是该拉投资了?” 康令颐原本正在整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顿,她缓缓抬起头,凤眸深处瞬间划过一丝戒备,目光如炬地直视萧夙朝,冷冷说道:“萧总这本事可真是不小,居然连朕这边剧组的事都了如指掌,是在监视朕吗?”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质问。 见康令颐误会,萧夙朝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向前迈了一步,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温和诚恳:“令颐,你误会了。娱乐圈向来水深得很,即便青云宗在业界根深蒂固,但难免会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你想想,在酒局上,或者生活中,那些不懂事且意图攀龙附凤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你带来麻烦。若是有朕在你身后,也好有个照应,你说呢?我给你时间考虑,不必急于做决定。”他的眼神中充满关切,仿佛真的只是在为康令颐的处境担忧。 康令颐何等聪慧,197的智商可不是徒有虚名。她微微眯起双眸,审视着萧夙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朕对你陈述出来的事实,自然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不过,相比于你提供的所谓帮助,朕对你开出的条件,倒是更感兴趣。说吧,你想要什么?”话语间,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萧夙朝心中早有预谋,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把你的微信给我吧。这样,我们沟通起来也方便些,无论是关于剧组投资,还是其他事情。”他的声音虽然平稳,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似乎生怕康令颐拒绝。 康令颐听闻萧夙朝的要求,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夙朝所谓的条件,竟然只是要她的微信。短暂的沉默后,康令颐嘴角泛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萧总,你可真是别出心裁,就只是想要朕的微信?这要求,倒不像是在谈生意,更像是毛头小子追求姑娘的手段。” 萧夙朝并未因康令颐的调侃而窘迫,反而一脸认真地说道:“令颐,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生意场上简单的合作伙伴。过去的事,是我做得不好,让你失望了。我只是希望能有一个更便捷的方式,与你交流,让你看到我的改变。”他的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期待,仿佛在向康令颐敞开心扉。 康令颐心中微微一动,但多年商场历练形成的防备并未因此卸下。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抱胸,挑眉说道:“萧总,微信不过是个沟通工具,若你真想帮朕解决剧组投资的问题,大可以通过正常的工作渠道联系。何必绕这么个圈子,提这么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又别有用心的要求?” 萧夙朝轻叹一口气,目光柔和地看着康令颐,缓缓说道:“令颐,我知道你对我心存戒备,这都是我咎由自取。但我真的不想每次和你交流都隔着一层工作的屏障。微信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联系工具,它能让我感觉离你更近一点。就当是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好吗?” 康令颐凝视着萧夙朝,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虚假。然而,此刻萧夙朝眼中的深情与诚恳,让她竟有些恍惚。她不禁想起曾经与萧夙朝相处的点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很快,她便清醒过来,理智告诉她不能轻易心软。 沉默良久,康令颐终于开口:“萧总,看在你今日坦诚的份上,朕可以给你微信。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借此做出任何让朕不悦的事,或是干扰到朕的正常生活,你应该知道后果。”说罢,她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向萧夙朝。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掏出手机扫码添加。添加成功后,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康令颐的微信头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放心,令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萧夙朝说道。 康令颐收起手机,恢复了一贯的冷峻,说道:“关于剧组投资的事,你尽快准备一份详细的方案发给朕的团队。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说罢,她不再理会萧夙朝,转身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想要重新赢得康令颐的信任与芳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今天他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他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用实际行动让康令颐看到他的改变。 康令颐微微挑眉,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桌上那份合同上,神色平静却暗藏审视,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这合同?”她的声音清冷,在略显安静的空间里,仿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那宠溺之情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他眼中,康令颐便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合同拿来,朕签。”那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果断,似乎只要是康令颐的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康令颐依言将合同递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就在萧夙朝接合同的时候,他的手指仿若不经意间轻轻抚过康令颐的手指。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划过,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一秒。 康令颐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迅速缩回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嫌恶。她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拿出洛纭提前备好的真丝手帕,动作急促且用力地狠狠擦了擦手,仿佛萧夙朝的触碰是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手帕在她手中快速摩擦着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内心的烦躁。 萧夙朝原本带着宠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变得复杂而深邃,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又像是被什么深深刺痛。他紧紧盯着康令颐,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声音略带颤抖地询问:“三年前跳崖,是不是很疼?”那声音仿佛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悔恨。 康令颐听闻此言,眼眸中瞬间被厌恶填满,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语。她眉头紧皱,怒目而视,大声质问道:“你发什么疯?”声音尖锐,仿佛要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与怨恨都一并宣泄出来。在她看来,萧夙朝此刻的提及,不过是又一次揭开她不愿触碰的伤疤,是对她的又一次伤害。 萧夙朝目光紧锁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自责与痛苦,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你原本是那样坚韧,向来不怕疼的。可三年前,你满脸泪水地告诉朕说你疼,那无助的模样,朕至今历历在目。而朕那时,竟还狠心地想要伤害你。”他微微闭上双眼,仿佛不堪回忆,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悔恨,“你当时,肯定对朕失望透顶了吧。” 康令颐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己泛红的手指,那是刚刚被萧夙朝无意触碰后,她用力擦拭留下的痕迹。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讥讽,毫不留情地说道:“对,你说的没错。那又如何?你那时不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了吗?甚至还污蔑朕是在演戏。哼,如今却又摆出这副深情种的样子,不知道是做给谁看呢。怪不得人人都说萧总在演戏方面天赋异禀,今日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她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字字句句都带着深深的恨意,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心。 萧夙朝被康令颐的话刺痛,脸上血色尽失,嗫嚅着解释:“令颐,那时我被蒙蔽了双眼,听信了谗言,以为你背叛我,才会……” 康令颐嗤笑一声,打断他:“听信谗言?呵,这理由可真够牵强。难道你对我的信任,就如此不堪一击?还是说,在你心里,我本就是那种人?”她的眼神冰冷,如同腊月的寒霜。 萧夙朝急忙上前一步,眼中满是焦急:“不是的,令颐,是我糊涂,是我蠢。后来我查清了一切,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可那时你已消失不见。这三年,我日夜煎熬,四处找你……” 康令颐别过头,不愿看他:“找我?你以为找到了我,就能弥补过去的伤害?太晚了,萧夙朝。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令颐,我知道过去的伤害无法轻易抹去,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来赎罪。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 康令颐听闻萧夙朝的话,并未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微微低下头,眼帘半掩,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唯有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衡量着内心的纠结。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萧夙朝,目光平静如水,却又透着一股决然的凛冽。她微微眯起双眸,眼神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刃,直直地看向萧夙朝,说道:“萧总,想必不会连‘破镜难圆’这个道理都没听过吧?过去的事,就像摔碎在地的镜子,即便勉强拼凑起来,那裂痕也永远横亘在那里,无法消弭。”她的声音沉稳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冷冷吐出。 话语落下,康令颐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继续说道:“还有,朕着实有些困惑,不知陛下此番前来谈生意,为何还要提着个食盒?这场景,倒不像是在谈严肃的商业合作,反而多了几分……”她微微皱眉,似乎在斟酌用词,“几分不合时宜的温情?可在这商场之上,温情向来是最无用的东西。”说罢,她双臂抱胸,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质疑,静静等待着萧夙朝的回答。 萧夙朝迎着康令颐那如刃般的目光,心中一阵刺痛,但他依旧强忍着情绪,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令颐,我当然明白破镜难圆的道理。可这三年来,我无日无夜不在悔恨中度过,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就像一把把利刃,日夜刺痛着我的心。我只是想,哪怕有一丝机会,能让你再感受到我对你的心意……” 说着,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桌上的食盒,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至于这食盒,我知道在商场上谈温情显得不合时宜。但你胃不好,总是不好好吃饭,我实在放心不下。这松鼠桂鱼和冰糖银耳羹,都是我花了好多时间学着做的,甜度也是按照你以前的口味来的,就盼着你能吃点,照顾好自己。”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待,小心翼翼地看着康令颐,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康令颐冷笑一声,眼中的不屑愈发浓烈:“哼,心意?萧总可真是会说。三年前你狠下心伤害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这些心意?现在拿这些来,不觉得太晚了吗?”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萧夙朝急忙上前一步,双手不自觉地伸向前,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令颐,我知道错了,那时的我被蒙蔽了双眼,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但从你离开后,我每天都在反思,一直在想该怎么弥补。我知道言语苍白无力,所以才想用这些实际行动来表达……” 康令颐不耐烦地打断他:“够了!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你以为一顿饭就能弥补过去的伤害?你太天真了。”她别过头,不再看萧夙朝,眼神中满是决绝。 萧夙朝愣在原地,脸上的神情愈发痛苦。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低声说道:“令颐,我知道很难让你立刻原谅我。但我真的不想放弃,我想一直努力,直到你能再次接受我。” 康令颐看着他摆弄筷子的动作,心中的厌烦达到了顶点:“朕已经说过了,朕不喜欢吃了,你别再白费功夫了。而且,朕中午真的没空跟你出去吃饭,公司还有一堆重要事务等着朕处理,没闲工夫陪你演这出深情戏码。”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打着萧夙朝的心。 萧夙朝像是被这句话击中要害,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坚定起来:“我等你。不管多久,我就在这里等你。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真心。”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康令颐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恼怒:“你别在这里死缠烂打了!要是你真在朕的青云宗出了什么事,甚至死在这里,朕可嫌晦气。你要是真有诚意,就别在这里打扰我,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的改变,而不是整天在这里说些没用的话。”说罢,她猛地站起身,转身背对着萧夙朝,不再理会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这场让她心烦意乱的对话。 萧夙朝凝望着康令颐那挺直如松却又透着彻骨冷漠的背影,只觉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酸涩、痛苦、无奈与眷恋相互纠缠。千言万语如鲠在喉,想要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紧抿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因内心的煎熬而带着一丝沙哑与疲惫,仿佛承载了这三年来所有的悔恨:“令颐,我比谁都明白你心中那如渊般的怨愤,也深知自己犯下的过错,罪无可恕。那些伤害就像一道道刻在你心上的伤痕,而我,便是那无情的刽子手。但我还是恳请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可能,让我用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去弥补曾经的过错。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工作,只希望你能知晓,我对你的心意,历经岁月的洗礼,从未有过丝毫改变,它依旧如往昔般炽热而深沉。” 说罢,他那饱含深情与眷恋的目光,深深地在康令颐的背影上停留,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铭刻在心底。而后,他缓缓弯腰,动作轻柔地提起食盒,仿佛那食盒承载着他对康令颐所有的关怀与爱意。他的脚步异常沉重,每迈出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担,每一步都带着满心的无奈与不舍,那是对往昔美好时光的留恋,也是对如今两人关系的痛心。 他一步步走向门口,仿佛在走向一段艰难的旅程。终于,走到门口时,他顿住了身形,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勇气回头。他害怕看到康令颐那冷漠的神情,害怕再次面对两人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一种祈求的口吻说道:“这饭菜,我放在门口,若是你饿了,就吃点。”话音落下,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带上了门,那关门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仿佛是一道沉重的叹息。 门外,萧夙朝无力地靠在墙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狂奔。往昔的甜蜜时光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那些欢声笑语、温柔对视,都成了如今刺痛他心的利刃。曾经的他们,是那么的亲密无间,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可如今,却落得形同陌路的境地。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暗暗发誓,无论康令颐对他多么抗拒,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他都不会放弃,一定要重新赢得她的信任与芳心,哪怕要付出一切代价。 而门内,康令颐在听到那轻轻的关门声后,原本紧绷如弦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她像是一直紧绷着的发条,此刻终于得到了短暂的舒缓。她缓缓转过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紧闭的门上,那扇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其中有对萧夙朝深深的恨意,那是过去的伤害留下的痕迹;也有难以释怀的怨愤,埋怨命运的捉弄和萧夙朝曾经的背叛;然而,在这层层情绪之下,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动容。那一丝动容,是对往昔美好回忆的触动,是在心底深处还未完全熄灭的情感余烬。她轻叹一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奈与感慨,喃喃自语道:“萧夙朝,你又何苦……” 短暂的失神后,康令颐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如乱麻般的情绪统统抛开,强迫自己重新专注于工作。她坐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目光在文字上扫过,可那些字句却仿佛变成了一团乱码,怎么也无法进入她的脑海。那份复杂的情感如影随形,紧紧地缠绕着她,搅得她心烦意乱,无法集中精力。 不知不觉,中午时分悄然来临。秘书如往常一样,前来汇报工作。当秘书的目光落在门口放着的食盒时,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在这个充满商业气息的办公室里,这样一个食盒显得格外突兀。秘书忍不住好奇询问:“女帝,这是……?”康令颐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口,那食盒就像一个神秘的存在,瞬间勾起了她内心深处的复杂情感。她沉默了片刻,内心在纠结与挣扎中徘徊,最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如水,说道:“把它处理了吧。”然而,那话语虽平淡,却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仿佛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斗争。 秘书应了一声,正要上前去拿食盒,康令颐却又突然开口:“等等……还是放着吧。”秘书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在她的印象中,女帝向来是果断决绝的,今日这般犹豫不决,实在罕见。但她还是没有多问,照做了。 秘书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康令颐望着那食盒,心中的纠结愈发强烈,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她心中激烈争吵。一个声音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不要再被这些回忆所左右;另一个声音却在轻声诉说着那些曾经的美好,让她无法狠下心来。最终,她缓缓起身,脚步有些迟缓,仿佛每一步都需要鼓起巨大的勇气。她走到门口,轻轻蹲下,打开食盒。刹那间,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那是记忆中的味道,是与萧夙朝共度的美好时光的味道。看着那精致的松鼠桂鱼和冰糖银耳羹,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到过去,那些与萧夙朝一起度过的温馨画面一一浮现。 她微微颤抖着拿起筷子,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白。她轻轻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那滋味仿佛带着时光的魔力,将她瞬间拉回到了过去。曾经的甜蜜与幸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而如今的痛苦与无奈也交织其中。泪水不由自主地模糊了双眼,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食盒边缘,晕染出一片淡淡的水渍…… 第22章 心痛,中药 萧夙朝拖着沉重而迟缓的脚步离开,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脚上绑着千斤重的巨石,被无形的丝线牵扯着,满心的担忧让他的步伐愈发蹒跚。他实在难以放下心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康令颐那冷漠却又隐隐透着伤痛的面容,内心的担忧如汹涌的潮水般肆意翻涌,将他彻底淹没。终于,在纠结与挣扎中,他还是忍不住,怀着忐忑的心情悄悄折返。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透过门上的玻璃,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只见康令颐独自一人,身子微微颤抖着,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脸颊滑落,那一颗颗泪珠仿佛重锤,狠狠砸在萧夙朝的心上。那一刻,萧夙朝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房门,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到一只受伤的小鹿。门轴转动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关切与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再次伤害到此刻脆弱的康令颐。 康令颐敏锐地听到动静,慌乱地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惊慌与恼怒。她迅速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试图将自己的脆弱深深隐藏起来,可微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她看向萧夙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努力用强硬的语气掩饰内心的不安:“你怎么又回来了?” 萧夙朝心疼地看着她,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康令颐平视。他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与自责,仿佛此刻承受痛苦的是他自己。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怜惜:“令颐,我实在放心不下你。看到你哭,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那种疼痛让我无法呼吸。” 康令颐别过头,冷哼一声,故作冷漠地说道:“不用你假惺惺,我哭与你无关。”然而,她微微颤抖的声线却无情地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她心底深处的脆弱。 萧夙朝缓缓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康令颐,给予她一丝安慰。但手伸到一半,他却犹豫了,想起过去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害怕再次遭到她的抗拒。最终,那只手无奈地悬在半空,片刻后,才轻轻地落在她身旁的地面上。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悔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令颐,我知道过去我对你造成的伤害,犹如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刻在了你的心上,这是我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但看到你现在如此痛苦,我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着,疼得无法忍受。如果可以,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哪怕是生命,去换回曾经那个快乐无忧的你。” 康令颐的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决堤。她转过头,怒视着萧夙朝,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怨恨的火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积压已久的情绪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过去的伤害已经造成,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让一切都过去吗?你根本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每一个夜晚,我都在噩梦中惊醒,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恶魔一样纠缠着我,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我的灵魂。你现在还提着这个食盒,拿走,我不吃!”她的话语如同一支支利箭,直直地射向萧夙朝的心,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怨念。 萧夙朝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他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康令颐那充满恨意的目光。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无奈:“我知道,无论我说多少道歉的话,都无法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但这三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反思自己的过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我拒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推掉了无数的聚会和活动,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自我提升和寻找你的踪迹上。我学会了做饭,因为我记得你曾经笑着说过,希望有一天能吃到我亲手做的菜。我努力拓展人脉,提升自己的能力,不断学习新的知识和技能,就是想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顿了顿,看着康令颐,眼中满是期待与小心翼翼:“好,我把它拿走。现在快十点了,我就在外面,你要是有任何事,记得叫我,我都会在。中午了,带你去吃饭,去你最喜欢的一品居,好不好?” 康令颐神色冷淡,眼中透着一丝疲惫与厌烦,看着萧夙朝,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没胃口,你走吧。”仿佛此刻萧夙朝的存在,只是她工作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轻声说道:“放心,我特意交代过,菜里没有放香菜,全都是你爱吃的。我也先回去了,至于咱们之间的合作,过两日再说也无妨。我看你这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你又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忙起来连口水都没空喝。”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康令颐桌上那份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上,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康令颐听闻,心中微微一动,却依旧没有过多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萧夙朝的提议。萧夙朝见状,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语气轻柔地说道:“好,那你记得喝水。你就乖乖工作,合同的事你大可放心,就等着数钱就好。”他的声音如同春日的微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康令颐却不想再说话,她转过身,背对着萧夙朝,似乎想要将自己与外界的纷扰隔离开来,全身心投入到那堆积如山的工作中。此刻,她的内心五味杂陈,萧夙朝的突然出现,以及他的关心,让她原本平静的内心泛起了涟漪,但过往的伤痛依旧横亘在她心间,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情。 萧夙朝静静地凝视着康令颐的背影,目光中满是眷恋与不舍。他知道,康令颐能默认自己的提议,已然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沉默片刻,他轻声说道:“那我先去安排,饭菜很快就会送来。”言罢,他缓缓转身,脚步略显沉重地朝门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他深知,想要彻底化解康令颐心中的坚冰,还有漫长且艰难的路要走。 离开办公室后,萧夙朝立刻联系了餐厅,再三叮嘱务必精心准备康令颐爱吃的菜肴,并且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挂掉电话,他又不禁回想起与康令颐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瞬间如幻灯片般在脑海中不断闪过,曾经的甜蜜与如今的疏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他心中愈发坚定了要挽回这段感情的决心。 而在办公室内,康令颐在萧夙朝离开后,缓缓坐回椅子上。她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试图让自己专注于工作,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萧夙朝的身影。“他为什么要突然回来?真的只是为了合作,还是另有目的?”康令颐心中暗自思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过往的伤害让她对萧夙朝的出现充满了警惕。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请进。”康令颐恢复了往日的干练,高声说道。只见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谢谢,放那儿就好。”康令颐说道,目光却并未从文件上移开。服务员离开后,满室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可康令颐依旧没有胃口,那些曾经熟悉的味道,此刻却让她心情更加复杂。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座城市依旧热闹喧嚣,可她的内心却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难道真的要给他一个机会?”康令颐在心中反复问自己,理智告诉她不能轻易原谅萧夙朝,可情感却又在不经意间被他的举动所触动。 就在康令颐陷入沉思时,手机突然响起,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工作上的重要合作伙伴。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接通了电话:“喂,您好……” 工作的忙碌暂时让她忘却了心中的烦恼,全身心投入到与对方的沟通中。 而另一边,萧夙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同样无心工作。他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默默想着康令颐。“她有没有开始吃饭?会不会还是一直忙工作而顾不上?”萧夙朝满心担忧,他决定,无论康令颐态度如何,自己都要坚持下去,用实际行动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真心与改变。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康令颐已经沉浸在工作中近两个小时。办公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她笔尖在文件上摩挲的沙沙声,以及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洛纭抱着高高一摞文件,费力地挤了进来。她脚步匆匆,径直走到康令颐的办公桌前,“咚”的一下,将那堆文件重重砸在了桌上。 康令颐正专注于手头的事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手中的笔差点滑落。她眉头紧皱,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伸手扶了扶额头,说道:“朕这可得让人好好教教你规矩了。整天抱着一堆文件,用脚踢门不说,还把文件这么砸在朕的办公桌上,你这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洛纭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赶忙走到一旁的茶几边,给康令颐倒了杯冰美式,端到她面前,赔着笑道:“陛下,您消消气呀。这文件实在是太重了,臣实在拿不了了,这才出此下策。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臣计较啦。”说着,她目光扫向一旁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午饭,那是萧夙朝让一品居送来的,又接着说道,“臣看萧陛下让人送来的午饭,您没动几口呢。刚刚您的秘书进来,瞧着您状态不太对劲,臣就琢磨着,是不是萧陛下准备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呀?凌谷主这会儿正在做手术呢,估计一时半会儿忙不完。您要不趁她忙的时候,喝点冰美式或者茶之类的,提提神?”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接过冰美式,抿了一小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她放下杯子,抬眼看向洛纭,说道:“今晚朕有个酒局,你陪朕去。”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仿佛刚刚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她的决策。 洛纭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应道:“是,陛下。臣定当陪您周全。”心中暗自思忖着今晚酒局的种种事宜,同时也好奇,这酒局是否会与萧夙朝的出现有着某种关联。 洛纭应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晚上酒局的相关事宜。她深知康令颐在酒局上的习惯和偏好,一边快速整理文件,一边在心中默默规划着:要提前联系好司机,确保车辆随时待命;还得准备好康令颐可能会用到的文件资料,以防酒局上谈及工作相关内容。 康令颐看着忙碌的洛纭,思绪不禁飘远。今晚的酒局,是与几位重要的商业伙伴洽谈合作项目,原本她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可如今萧夙朝的出现,让她的心境悄然发生了变化。她暗自思索着,萧夙朝会不会知晓今晚的酒局?以他的手段,似乎并非没有可能。若是他也出现在酒局上,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想到这里,康令颐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涌起一丝担忧。 洛纭整理完文件,见康令颐陷入沉思,以为她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便轻声说道:“陛下,您要是还觉得气不顺,要不趁现在休息会儿?距离晚上的酒局还有些时间呢。”康令颐回过神来,看了洛纭一眼,摇了摇头:“不用,还有些文件需要处理。”说罢,便又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傍晚。洛纭再次走进办公室,轻声提醒道:“陛下,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出发去酒局了。车辆已经安排好,资料也都带上了。”康令颐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番,确保自己仪容得体。镜中的她,眼神坚定而冷静,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帝。 两人来到楼下,司机早已等候多时。康令颐坐进车内,闭目养神,试图在到达酒局前让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洛纭坐在一旁,看着康令颐,心中暗暗担忧。她知道,今晚的酒局对于康令颐而言至关重要,不仅关乎着公司的利益,也关系到康令颐在商界的声誉。同时,她也察觉到了康令颐因萧夙朝的出现而产生的细微变化,只是不敢贸然多问。 不多时,车缓缓停下,酒局举办的豪华酒店已映入眼帘。康令颐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迈出沉稳的步伐走进酒店。酒店内,灯光璀璨,装饰奢华。服务员引领着她们来到预订的包间,康令颐一进门,便看到几位商业伙伴已经在座,脸上立刻浮现出得体的笑容,与众人一一寒暄。 酒局正式开始,推杯换盏间,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康令颐凭借着出色的社交技巧和商业头脑,与各位伙伴谈笑风生,话题渐渐切入到合作项目上。然而,她的心中始终有一丝警惕,时不时留意着包间门口的动静,担心萧夙朝会突然出现。 就在康令颐与众人商讨合作细节的关键时刻,包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包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康令颐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走进来的是酒店的服务员,推着装满美酒佳肴的餐车。她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笑容,继续与合作伙伴们交流。 合作伙伴1,肥头大耳的于总,脸上堆满了油腻的笑容,一双小眼睛在康令颐身上滴溜溜乱转。他高高举起酒杯,带着几分谄媚又透着莫名胁迫的意味说道:“既然陛下对咱们这合作项目这么有兴趣,不如喝杯酒助助兴呀?我先喝为敬,您随意就好。”语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还意有所指地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康令颐从踏入包间,就隐约闻出熏香味道不对,心中早有提防。此刻见这于总步步紧逼,她眉头微蹙,脸上维持着客气却疏离的笑意:“于总,实在不好意思,朕这会儿身体有些不适,实在不便饮酒,就以茶代酒,还望于总体谅。”说着,她端起茶杯,举止优雅却态度坚决。 于总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往前凑了凑,身上散发的烟酒味愈发浓重。他一边说着“别啊”,一边伸手搭上康令颐的肩膀,那只手肆意地捏了捏,继续劝道:“这合作要是成了,那可是长达半年的大买卖,到时候红利您吃都吃不完呐!您就赏个脸,喝了这杯酒,咱们合作肯定顺顺利利。”话未说完,他趁康令颐躲避不及,直接端起酒杯,强硬地往康令颐嘴边灌去,一杯下了“七日情”的酒就这样被强行灌进康令颐口中。 康令颐只觉一股辛辣液体涌入喉咙,心中暗叫不好,瞬间涌起一阵强烈的愤怒与恐慌。她拼命抵抗,可于总那肥胖的身躯紧紧贴靠过来,借着各种劝酒的理由,不断用手在她身上揩油。 康令颐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心中明白此刻必须冷静应对。她强忍着恶心与愤怒,目光扫向桌面,一眼瞥见那只精致的酒杯。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场混乱之时,她猛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酒杯,眼神中闪过决绝与狠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于总的脑袋狠狠砸去。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酒杯瞬间四分五裂,酒水混合着玻璃碎片飞溅而出。于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本能地捂住脑袋,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包间内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康令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呆若木鸡。洛纭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康令颐身边,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大声呵斥:“你们都想干什么!” 于总恼羞成怒,他恶狠狠地瞪着康令颐,怒吼道:“你竟敢动手!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康令颐强撑着因药物开始有些眩晕的身体,冷冷地回怼:“于总,你如此行径,就该料到会有此下场。今日之事,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洛纭感受到康令颐身体的颤抖,心中焦急万分,她一边留意着周围人的动静,一边低声说:“陛下,我们先离开这里。” 这时,包间里其他心怀鬼胎的人开始蠢蠢欲动,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女帝,这么不给于总面子,这合作还怎么谈下去?” 康令颐怒极反笑,一声冷笑仿佛裹挟着彻骨寒意,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包间内众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放肆!朕倒是想看看,你们当中谁敢拦朕!”那声音虽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在包间内回荡,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说罢,在洛纭的搀扶下,她努力调整着身形,试图与那逐渐侵袭的药力抗衡,每一步都迈得坚定而缓慢,朝着包间门口走去。她的眼神冷冽,仿佛在场众人皆如蝼蚁,不值一提。 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被康令颐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所震慑,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阻拦。 这时,于总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不住颤抖。他恼羞成怒,眼中满是怨毒,抬手用智慧系统“砰”地一声关上包间的门,冲着康令颐破口大骂:“跟青云宗合作,那是老子看得起你!康令颐,老子看上你,那是给你天大的颜面,你别给脸不要脸!”他一边骂,一边挥舞着另一只手,仿佛这样就能找回刚刚丢掉的面子。 康令颐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决绝。她身形一闪,手中不知何时已抽出寒光凛冽的绝帝剑,如鬼魅般瞬间欺身到于总身前,将锋利的剑尖精准地抵在于总那肥胖的脖子处,剑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在宣泄着主人的愤怒。她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威胁道:“洛纭,立刻终止与于氏的所有合作,并且发动一切资源封杀于氏。敢有一人为他求情,下场同他一样!”话语简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洛纭早在康令颐察觉到包间异样时,便已通过微信悄悄给萧夙朝发了消息。此刻,她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忠诚,毫不犹豫地应道:“是,陛下!”同时,她也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萧夙朝能尽快赶来。 而此刻,萧夙朝正心急如焚地朝着这边赶来。他收到消息后,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前往。他深知康令颐此刻必然处境危险,一路上,他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中透着焦急与决然,心中暗暗发誓,若康令颐有任何闪失,他定要让这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于总被康令颐的剑抵着脖子,面色涨得犹如猪肝一般,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尽管锋利的剑刃紧贴肌肤,随时可能划破喉管,可他仍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不死心地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朝着手下们喊道:“给我摁住她!都愣着干什么吃的!”那喊声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在包间内回荡。 他的手下们彼此对视,眼神中透着犹豫与忌惮。康令颐手中的绝帝剑寒光闪烁,仿佛能洞悉人心,让他们心生畏惧。然而,于总平日里积威甚重,迫于他的命令,众人虽心有顾虑,还是硬着头皮,脚步迟缓地缓缓围了上来。刹那间,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紧张的气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紧紧笼罩,一场恶斗一触即发。 这群人仗着人多势众,如饿狼般一拥而上。可他们不知,康令颐早在三年前就被萧夙朝废了灵根,如今脉络堵塞,灵力无法顺畅运行,即便抽出了威力绝伦的绝帝剑,也只是徒有其表,根本无法发挥剑的真正威力。而洛纭,此刻正处于被死死压制的窘迫境地,周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半点法术都施展不出。更糟糕的是,康令颐还被灌了下了药的酒,药力逐渐发作,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愈发绵软无力。 在众人的围攻下,康令颐虽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没过多长时间,她便被几个大汉强行押送到于总面前。洛纭也未能幸免,被粗暴地扔到一旁的沙发上,同样被人看守着。 满脸是血的于总,看着眼前被制服的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他像头失控的野兽,一把掐住康令颐的脖子,那肥厚油腻的嘴唇,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朝着康令颐的脸凑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康令颐心中又惊又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偏头躲开。于总这一扑落空,恼羞成怒,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甩在康令颐脸上。不过两秒,那原本高贵冷艳的脸上,便多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紧接着,他的手又顺势扯向康令颐的衣裳,只听“嘶啦”一声,衣裳被扯得稀烂,康令颐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间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萧夙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冲了进来。他一眼便看到狼狈不堪的康令颐,双眼瞬间充血,犹如发怒的雄狮。只见他猛地一脚,带着万钧之力踹向于总。于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萧夙朝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康令颐紧紧护在怀里,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声音颤抖地说道:“别怕,我来了,谁都不能再伤害你……” 萧夙朝双眼通红,宛如一头发狂的怒兽,几步便跨到于总面前。他二话不说,伸出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于总的脖子,将其整个人从地上生生提了起来。于总双脚离地,双手拼命地掰扯着萧夙朝的手,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无法挣脱分毫。 紧接着,萧夙朝猛地发力,像拎着一件毫无重量的物品,朝着一旁用大理石制成的桌子撞去。“砰!”的一声巨响,于总的头与坚硬的大理石桌面猛烈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这仅仅只是开始,萧夙朝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愤怒之中,一下又一下,接连十几下,狠命地拿于总的头撞击着桌面。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仿佛重锤一般,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随着这疯狂的撞击,于总的脑袋鲜血直流,大理石桌面上也溅满了斑斑血迹,场面血腥而恐怖。而一旁的康令颐,本就因被灌下了含“七日情”的酒而身体不适,此刻,药力愈发肆虐,她的脸色愈加发红发热,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她强忍着身体的燥热与绵软,心中又羞又怒,却因药力的作用而无力阻止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第23章 傻子,逼疯 不多时,在那仿佛能凝固时间的死寂氛围中,康令颐悠悠转醒。她的双眼犹如缓缓开启的寒潭,目光仿若一把削铁如泥的锐利冰刃,毫无偏差地直直射向萧夙朝。那眼神,恰似从亘古不化的千年寒冰深处淬炼而出,冷冽得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成齑粉。“于总跟我说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她的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朕希望你给朕一个解释。”话语落下,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积攒的力气,微微侧头,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弱,轻声对叶南弦说道:“哥,咱们回家吧。”那声音里,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委屈,仿佛在这一瞬间,她长久以来筑起的坚强堡垒,轰然崩塌。 叶南弦自始至终都守在一旁,看到妹妹悠悠转醒,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恰似黑暗中陡然亮起的星辰。然而,听到妹妹的话语后,他的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的锋芒,犹如暗夜中猎豹的目光。但这锋芒转瞬即逝,很快,他便恢复了温和的神色,毫不犹豫地应道:“好。”那声音,如同春日里拂过大地的微风,轻柔却又带着兄长独有的坚定与宠溺,仿佛能为妹妹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萧夙朝见此情景,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方寸大乱。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慌乱,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完全没了往日的沉稳。只见他一个箭步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将康令颐摁在自己怀里,仿佛只要这样,就能阻止她离去的脚步,就能让她相信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自从你回来,我何时有加害于你的念头?这些日子,我日日夜夜辗转反侧,满心盼着能重新将你温柔地拥入怀中。在我眼中,世间万物的绚烂多彩,都比不上你那如春日暖阳般的笑颜。我承认之前我犯了错,可你不能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如此轻易地就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构陷于我啊!”他的眼神中写满了痛苦与无奈,双手下意识地越收越紧,仿佛想将康令颐深深地融入自己的身体,成为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康令颐奋力挣扎,她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厌恶的火焰。她拼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挣脱了萧夙朝那如铁箍般的怀抱。紧接着,她怒目圆睁,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萧夙朝的另一边脸上。这一巴掌清脆响亮,仿佛一道划破寂静夜空的惊雷,在这原本死寂的房间里轰然炸开,那声音久久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震得人心头一颤。萧夙朝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宛如熟透的番茄,而他的眼神中,除了那一瞬间的震惊,更多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深深痛苦,仿佛心被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地刺痛。 康令颐没有丝毫犹豫,紧接着迅速地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语音。语音中,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犹如恶魔的低语,在房间里盘旋回荡:“王总和我这次都是萧夙朝让我们做的,为的就是毁了你。因为你与他一路走来,两个人相互成就又相互制约,他看见你,只会想到自己曾经沦为阶下囚的屈辱样子。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要毁了你。”随着语音的播放,萧夙朝的脸色愈发苍白,如同冬日里的残雪,毫无血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要辩解,却又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语言,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康令颐对他的信任如沙般从指缝间溜走。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胆寒的声响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那是康令颐用酒瓶爆于总头的声音,沉闷而响亮,仿佛重锤敲击在人心上。光是听着这声音,就让人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仿佛能清晰地看到那酒瓶与头骨碰撞时的惨烈画面,头骨在酒瓶的重击下,仿佛随时都会如瓷器般破碎。紧接着,康令颐动作迅猛而果断,只听“唰”的一声,她如鬼魅般抽出绝帝剑。剑刃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恰似死神手中那收割生命的镰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她毫不犹豫地直接将于总的双脚废了,鲜血如泉涌般瞬间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地面,在地上蔓延开来,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池。她面色冰冷如霜,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杀意,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冷冷地说道:“你说的一切,朕自会问他。前提是,你说的保真。”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头看向洛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洛纭,把酒拿来。” 洛纭一直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景,心中满是恐惧与紧张,犹如惊弓之鸟。听到康令颐的命令,她不敢有丝毫迟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赶忙递上酒。康令颐接过酒,连想都没想,直接将酒狠狠地倒在于总的伤处。刹那间,于总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如同夜枭在黑暗中绝望的哀鸣,尖锐而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深处,让人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惨叫在房间里回荡,久久不绝,犹如索命的冤魂在四处游荡,让人听了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周围的众人见状,纷纷吓得脸色如白纸一般苍白,双腿发软得如同面条,“扑通”一声,一个接着一个地跪地求饶:“陛下饶命。”声音此起彼伏,仿佛一曲充满恐惧与绝望的悲歌,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在康令颐的威严下瑟瑟发抖。 叶南弦看着妹妹如此狠辣果决的手段,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赞叹道:“不愧是我的好妹妹,这狠辣的手段,跟你哥别无二致。”那笑容中,既有对妹妹雷厉风行的赞赏,又有一丝身为兄长的骄傲,仿佛在这一刻,看到了妹妹继承了家族骨子里的果敢与坚毅。 康令颐看着叶南弦激动的模样,心中一阵疲惫如潮水般袭来。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了无数的疲惫与无奈,心累道:“唉,累了。”那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身心俱疲到了极点。她的眼神中满是落寞,手中的绝帝剑也无力地垂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内心的无奈与疲惫,以及对这纷繁复杂世事的厌倦。 此后,于总虽在手下的紧急救治下保住了性命,但双腿残废的他,内心被无尽的怨恨填满。他不甘心就此失败,在暗中精心策划着一个阴谋,企图给萧夙朝致命一击。 而萧夙朝这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日夜不停地四处奔波寻找证据。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像一只嗅觉敏锐的猎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探寻。然而,于总行事极为狡诈,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把柄。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夙朝的内心愈发焦急,往日的冷静与沉稳逐渐被消磨殆尽。 终于,于总设下了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圈套。他故意放出一条看似关键的假线索,如同精心布置的诱饵,引萧夙朝入局。萧夙朝一心只想尽快洗刷冤屈,重新挽回康令颐的信任,在极度的焦虑与迫切之下,未加仔细思索,便贸然顺着这条假线索追寻而去。 当萧夙朝顺着假线索来到一处废弃工厂时,四周寂静得如同死寂的坟墓。突然,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各个角落涌出,将他团团围住。萧夙朝心中暗叫不好,立刻警惕起来,奋力抵抗。然而,对方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一番激斗后,萧夙朝终究寡不敌众,被黑衣人制服。黑衣人下手毫不留情,对他拳打脚踢,萧夙朝在痛苦中挣扎,却无法挣脱束缚。在黑衣人离开前,为首的人冷冷地留下狠话:“这就是与于总作对的下场!” 另一边,康令颐和叶南弦得知萧夙朝失踪的消息后,立刻展开了紧锣密鼓的调查。凭借着叶家庞大的人脉与资源,他们很快发现了于总在背后搞鬼的蛛丝马迹。深夜,月色如墨,康令颐和叶南弦带着一队警察,如同黑夜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却又气势汹汹地来到于总藏身之处。 于总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虽有些慌乱,但仍强装镇定地喝道:“你们凭什么擅闯民宅?”康令颐冷笑一声,那笑容如同寒冬的冰霜,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凭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心里比谁都清楚。”说罢,她微微抬手,示意警察将于总控制住。 于总被警察抓住,却仍挣扎着喊道:“我没有陷害萧夙朝,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康令颐缓步走上前,在距离于总几步之遥的地方蹲下身子,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于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如同毒蛇吐信:“到现在还嘴硬?你以为你还能狡辩得过去?” 这时,萧夙朝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他满身伤痕,衣服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看到于总,他的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仿佛要将于总吞噬:“你这个卑鄙小人,设计陷害我,今日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于总却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扭曲与疯狂:“哈哈,你以为你能拿我怎样?就算你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康令颐也未必会再相信你!她的心,早就被我埋下的怀疑种子占据了!” 康令颐缓缓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于总,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决绝:“于总,萧夙朝当然是我冤枉他。在这复杂的世间,有些事,可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可是若你不死,他怎么能备受舆论风波?只有你消失,这场戏才能按照我的计划演下去。” 于总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似乎没想到康令颐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番话。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康令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将于总的嘴强行撬开,把液体灌了进去。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于总惊恐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康令颐冷笑一声,那笑容如同恶魔的低语:“一种能让你变成真正傻子的药。从现在起,你就好好享受这‘无忧无虑’的日子吧。以后,你再也不用费尽心机去算计别人了。” 没过多久,于总便感觉脑袋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狠狠地扎着他的大脑。随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虚幻起来。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滞,嘴里开始喃喃自语着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整个人仿佛瞬间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叶南弦看着妹妹的举动,微微皱眉,但并未阻止。他深知妹妹为了达到目的,手段向来果决狠辣,而这次,于总的所作所为确实触及了妹妹的底线。 康令颐看着变成傻子的于总,冷冷地说:“谁敢挡朕的路,朕就绝了谁的活路。”说罢,她带着众人转身离开,只留下已经变成傻子的于总,在房间里发出阵阵含糊不清的声音,仿佛是这个残酷世界对他最后的嘲讽。 康令颐等人离开后,夜愈发深沉,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变成傻子的于总瘫坐在地上,嘴里依旧嘟囔着无人能懂的呓语。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虽对康令颐之前冤枉自己的行为感到痛心,但此刻见她为自己出气,心中又燃起一丝复杂的情愫。他拖着满身伤痛,艰难地追上康令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期待:“令颐,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 康令颐脚步顿住,却并未回头,冷冷说道:“今日之事,不过是他咎由自取。至于你,我对你的信任,早已如破碎的镜子,难以重圆。”言罢,她加快脚步,与叶南弦一同消失在萧夙朝的视线中。 回到叶家,康令颐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叶南弦担忧地跟在后面,在门口犹豫片刻后,还是轻轻敲了敲门:“妹妹,你还好吗?”屋内传来康令颐疲惫的声音:“哥,我没事,想一个人静一静。”叶南弦无奈地叹了口气,嘱咐道:“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康令颐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思绪万千。她回想起与萧夙朝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与温馨的画面,此刻却如针般刺痛她的心。她深知,自己对萧夙朝并非无情,只是过往的伤害和复杂的局势,让她不敢再轻易相信。 而萧夙朝回到家中,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任由伤痛侵蚀身体与内心。他明白,想要真正挽回康令颐,绝非易事。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彻底解开康令颐心结的办法,重新赢得她的信任与爱。 接下来的日子,萧夙朝一边养伤,一边继续深入调查之前事件背后隐藏的真相。他发现,于总背后似乎还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操控,而这股势力的目的,似乎不仅仅是针对他和康令颐,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与此同时,康令颐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生活与工作,但内心始终无法释怀。她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想起萧夙朝痛苦的眼神和哀求的话语。洛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如何劝解。 一日,萧夙朝经过一番艰难的探寻,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这个证人曾是于总的手下,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萧夙朝深知,这或许是他挽回一切的关键。他带着证人,迫不及待地前往叶家,希望能借此让康令颐彻底相信自己的清白,看清背后的阴谋。 当萧夙朝来到叶家门口时,却被守卫拦住。他焦急地向守卫说明来意,恳请他们通报康令颐。守卫犹豫片刻后,还是进去通报了。 康令颐得知萧夙朝带着证人前来,心中一阵波动。她思索片刻后,决定见一见他们。当萧夙朝带着证人走进客厅,看到康令颐的那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令颐,这位证人能证明我的清白,也能揭开背后更大的阴谋。” 康令颐看着证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怀疑:“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4章 揣着答案问问题 证人站在原地,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像是寒风中飘零的残叶。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清了清本就干涩的嗓子,在康令颐那如芒在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锐利注视下,缓缓开启了讲述。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城郊的废弃仓库被浓稠的黑暗所笼罩,四周静谧得只听得见偶尔传来的风声呼啸。于总鬼鬼祟祟地潜入其中,与几个神秘人碰头。神秘人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他们压低声音,承诺给予于总巨额财富,那数字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不仅如此,还暗示会赋予他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权势。在这般巨大的诱惑面前,于总就如同被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决绝,毫不犹豫地甘愿沦为对方的棋子。 自那之后,他们精心策划每一个细节,犹如在绘制一幅阴暗的阴谋画卷。先是在商业圈子里四处散播对萧夙朝不利的虚假消息,利用各种渠道,让这些谣言如同病毒一般迅速蔓延。接着,不惜耗费重金买通相关人员作伪证,从商业文件到关键证人的口供,每一个环节都精心雕琢,只为将陷害萧夙朝的戏码演得逼真,让他在众人眼中成为一个背信弃义、不择手段的商人。而这一切阴谋的背后,那股神秘势力的最终目的竟是妄图通过扰乱康令颐和萧夙朝在商业布局上的节奏,从中谋取某块价值连城的商业地皮开发权,借此进一步扩张他们在商业领域的庞大版图,满足其无尽的野心。 康令颐表面上神色冷峻,宛如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可她内心却如汹涌的暗流在翻涌,凭借着敏锐的商业嗅觉以及之前暗中收集的那些零碎线索,对于这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她其实早已猜得八九不离十。此刻,她微微眯起双眸,那眼神恰似两把冰冷的利刃,在证人与萧夙朝之间来回审视,仿佛要将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丝情绪都剖析得清清楚楚,语气更是透着刺骨的寒意:“这便是你费尽周折找来的所谓铁证,以及那惊天阴谋?” 萧夙朝眼中满是焦急与恳切,他向前跨出一步,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仿佛在向康令颐传递着内心深处的急切与渴望:“令颐,千真万确,我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四处奔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线索,才寻得这位关键证人。他知晓一切内幕,能让你看清真相,恳请你再信我一次。”康令颐沉默良久,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萧夙朝的心上。随后,她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踱步至窗前,背对着二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此事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会派人彻查,你们先回去吧。”萧夙朝还欲再言,试图再多说些什么来让康令颐立刻相信自己,却见康令颐抬手示意他无需多言,那只手就像是一道冰冷的屏障,阻断了他所有的话语。无奈之下,他只能与证人一同离去。 数日后,萧夙朝认为时机已到,精心安排了一场前往剧组的探班之行。他深知,这段时间与康令颐之间的关系如履薄冰,紧张到了极点。他期望能借此机会缓解彼此间的矛盾,让康令颐在轻松的氛围中放下防备,重新拾起对自己的信任。为此,他提前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心挑选康令颐喜爱的鲜花,那是一束娇艳欲滴的粉色玫瑰,每一朵都绽放得恰到好处,散发着淡淡的芬芳,象征着他对康令颐细腻而深沉的爱意。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他小心翼翼地邀请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与渴望。康令颐起初对这种场合毫无兴趣,且心中对萧夙朝的芥蒂仍如巨石般沉重,但看着萧夙朝那满是期待与小心翼翼的模样,终究还是出于好奇答应了。 二人来到剧组,现场一片繁忙景象。巨大的摄影棚内,灯光如昼,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亮。摄像机、灯光设备有序摆放,工作人员们穿梭其中,忙碌而有序。有的在调整灯光角度,有的在检查道具,还有的在与演员沟通剧情。此时,正在拍戏的温鸾心一袭华丽古装,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眉眼间尽显风情。她不经意间瞥见萧夙朝与康令颐携手走来,眼神瞬间闪过一抹怨毒与嫉妒,犹如毒蛇吐信般阴冷。而康令颐对于萧夙朝一路上的讨好,只是微微皱眉,懒得搭理。 温鸾心刻意在一场戏结束的间隙,莲步轻移,身姿婀娜,摇曳生姿地朝着两人走来。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声音娇柔却暗藏锋芒,如同绵里藏针般说道:“哟,这不是康大千金吗?今日怎有闲情雅致来我们这小小的剧组呀,莫不是特意来探班夙朝的吧?”康令颐面色冰冷,眼神中透着彻骨的疏离,仿佛眼前的温鸾心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予,并未回应。 萧夙朝见状,急忙侧身将康令颐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温鸾心,犹如守护领地的雄狮,语气严肃地说道:“温鸾心,注意你的言辞。令颐是我最重要的人,容不得你这般无礼。”温鸾心却冷笑一声,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在黑暗中嘶鸣:“最重要的人?萧夙朝,你可别忘了,当初在那浪漫的月光下,你可是亲口许下会与我长相厮守的诺言。”说着,她伸出手,试图再次挽上萧夙朝的胳膊,眼神挑衅地看向康令颐,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他曾经也对我许下过承诺。” 萧夙朝侧身敏捷地躲开,满脸怒容,双眼因愤怒而瞪得通红,大声呵斥道:“温鸾心,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从未给过你任何承诺,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令颐,你一定要相信我,绝不容许她肆意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温鸾心被彻底激怒,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也显得有些狰狞。她尖叫道:“萧夙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康令颐,你不过是仗着家族的权势,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康令颐从萧夙朝身后缓缓走出,眼神冰冷得如同寒潭,看着温鸾心,语气如冰刀般锋利:“旁的不说,朕还是你的顶头上司,还是说温大小姐女二的角色演够了?再者,男人也好,感情也罢,温鸾心你记着,就算是朕扔的垃圾,你都不配捡。”温鸾心却不依不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继续恶语相向:“感情?你们的感情在利益面前,恐怕不堪一击。萧夙朝,你迟早会后悔放弃我的!” 萧夙朝再也无法忍受,向前一步,气势汹汹地指着温鸾心,怒声说道:“温鸾心,三年前你是怎么挑拨离间的,你我心知肚明。令颐的灵根又是怎么断的,你更是清楚得很。你想瞒天过海,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温鸾心被萧夙朝的气势震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她生性倔强,仍嘴硬道:“好,你们等着,我不会就此罢休的!”言罢,她转身踩着平底鞋,怒气冲冲地离去,那急促的脚步声仿佛在宣泄着她内心的不甘与愤怒。 康令颐站在片场一角,目光在忙碌的拍摄场景中扫过,最后落在了正专注指导演员的杨导身上。她款步走近,神色淡然却自有一股威严,轻声开口:“杨导,趁着这会儿稍作停歇,朕想问问,剧中女二温鸾心的演技,近来可有提升?” 杨导听到声音,赶忙转过身,脸上立刻堆满了恭敬的笑容,微微欠身说道:“陛下,不瞒您说,这温小姐实在让人头疼。她在片场划水太过严重,对表演全然不上心,还经常耍大牌。以前仗着有萧总护着,剧组里的人即便心里有怨气,也没人敢拿她怎么样。就拿刚刚这场戏来讲,都拍了好几条了,依旧状况百出,根本达不到预期效果。这不,只能重新再来一条。各部门注意了,准备开拍!”杨导一边说着,一边提高音量,向在场的各部门工作人员发出指令。 康令颐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她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地从精致的手包中拿出手机,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舞动,迅速给洛纭发去消息:“你安排一下,让人尽快把温鸾心签到公司。等签完约的第二天,找靠谱的狗仔,拍些能引起观众兴趣的照片,重点聚焦在她的演技方面,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能爆出来的点。”发完消息,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看似随意地在片场游移,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实则暗藏着对局势的掌控。 不过片刻,手机屏幕一亮,洛纭回复的消息迅速弹出:“好的,陛下。”看着这简短而利落的回应,康令颐微微勾了勾嘴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随后,康令颐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夙朝,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一丝调侃:“朕倒是觉得温小姐那别具一格的个性挺有意思,心中颇为欣赏,还望萧总割爱啊。” 萧夙朝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阵欣喜。这些时日,他正愁找不到机会与康令颐拉近关系,此刻康令颐主动与他交流,他哪有拒绝的道理。只见他连忙笑着点头,语气中满是宠溺与顺从:“好,都依你。只要是你想要的,一切都没问题。”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带着一丝诧异与试探,似乎不敢置信萧夙朝竟如此轻易答应,不禁开口问道:“萧总,你这眼神,怕不是给错人了?这种宠溺,倒让朕意外的很。” 萧夙朝温柔地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深情与专注,毫不犹豫地说道:“没啊,就是你。在我心里,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让你开心,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康令颐眉头轻挑,眼中满是不屑与怀疑,毫不留情地开口道:“不信,若说要信你,那我还不如信时锦竹那张向来喜欢放别人鸽子的破嘴呢。”她双臂抱胸,神色冷淡,言语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仿佛萧夙朝的话在她这里,可信度几乎为零。 萧夙朝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别啊,令颐,我的嘴在你心里就这么衰吗?”他微微皱眉,眼中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解,似乎对康令颐给出的评价感到万分诧异。 康令颐冷哼一声,眼神如冰刀般扫向萧夙朝,反问道:“你以为呢?这么些年来,你说过的话,兑现了几分?倒是让朕好好回忆回忆。”她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审视,仿佛在细数萧夙朝过往的种种“劣迹”。 康令颐原本平静的面容,刹那间如遭寒霜侵袭,神色瞬间变得如坠冰窖,凄然之色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毫无保留地在她的眉眼间肆意蔓延开来。她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微微颤抖的双唇,恰似寒风中飘零的残叶,在瑟缩中艰难地开合,冷冷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数九寒冬那能穿透骨髓的凛冽寒风,似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将人的灵魂都冻僵:“世人皆传颂着帝王身不由己的悲歌,眼睁睁瞧着心爱之人如残花般在命运的摆弄下香消玉殒,却只能徒然悲叹命运弄人,感慨造化弄人。哼,但在朕看来,陛下你,却是个十足的例外。三年前那桩桩件件,桩桩件件都如尖锐的刺,深深扎在朕的心间,分明是完完全全的蓄意而为,又何来身不由己之说?朕本就对这劳什子谁是陛下如今的心上人厌恶至极,这高高在上的位子,带给朕的并非荣耀与尊崇,而是无尽的枷锁,是如影随形的束缚,是令人窒息的压抑。如今,朕怎能还任由朕再度遭受如三年前那般灭顶之灾?怎能再让我重蹈覆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想必陛下你,对三年前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也是历历在目,犹如利刃刻心,每一个画面都深深烙印在心底,难以忘怀吧。”她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射向萧夙朝,那目光中满是怨怼与恨意,仿佛要将过去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化作汹涌的波涛,以排山倒海之势,一股脑地宣泄出来,将眼前之人淹没。 萧夙朝听闻此言,内心如遭重锤猛击,不禁无奈地长叹一声,那叹息声沉重而悠长,仿佛承载着这三年来无数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日夜所积累的悔恨与自责。他缓缓抬起手,动作迟缓而又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空气中那脆弱的回忆,又似害怕触碰到康令颐内心深处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他从怀里轻柔地摸出那把谪御扇,这把扇子,曾经是他们之间甜蜜与温馨的见证,承载着往昔那些美好的时光,然而此刻在他手中,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的手微微颤抖。他双手将扇子递向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恳切与虔诚,那眼神如同一个犯下弥天大错、满心惶恐祈求原谅的孩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仿佛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令颐,不管你信或者不信,三年前那件事,就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深深刻在我心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刺痛着我,提醒着我曾经犯下的过错。我向你发誓,我定会用我的余生去弥补,哪怕穷尽一生,我也会想尽办法让你重新感受到我的真心。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机会,让我能够证明自己,证明我对你的心意,自始至终,从未改变。你还记得那次你中了七日情之毒吗?那时的我,你是看着眼里的。从那件事,你总该能看出,在关键时候,我是可以依靠的,我是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这把扇子,本就是你的,当年我因为私心作祟,实在无法割舍对你的思念,便将它掉包留存。这三年,在那些没有你的日子里,这把扇子就如同你在我身边,还有那为你精心建造的念巢,那是我心灵的寄托,是我思念的归宿。我全靠着这把扇子,还有念巢,来熬过每一个思念如潮的日夜。念巢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精心挑选,一砖一瓦,皆是我亲手参与搭建,它们皆是我对你的思念与爱意的寄托。你若有兴趣,我现在就带你去,去看看我为你打造的那个充满爱意的世界。”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颤抖中饱含着期待,眼中满是渴望,那期待的目光仿佛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人,等待着康令颐能给他一个救赎的机会,让他能从这无尽的悔恨与自责的深渊中解脱出来。 康令颐却如遭电击般别过头去,动作决绝而迅速,如同躲避那致命的瘟疫一般,不愿再多看萧夙朝一眼。她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那厌恶之情如同实质化的毒雾,仿佛萧夙朝是世间最令人作呕之物,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视线。她毫不犹豫地冷冷回道,声音如同冰块碎裂般尖锐而决绝:“没兴趣,如今与你共处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觉得恶心,仿佛置身于污秽不堪的泥沼之中。跟你在一起做任何事,哪怕只是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提不起半分兴趣,甚至感到无比的厌烦。你别再白费力气了,过去的伤痛,岂是你几句轻飘飘、毫无诚意的话就能弥补的?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伤痛,是无法轻易抹去的痕迹。”她的声音尖锐而决绝,如同寒夜中那冰冷刺骨的冰棱,直直地刺向萧夙朝的心,让他的心瞬间如坠冰窟,寒意蔓延至全身。 康令颐目光如炬,仿佛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直直地逼视着萧夙朝,那目光仿佛能将他的灵魂都灼烧殆尽,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厉与决然,如同宣判罪行的法官:“萧夙朝,你当真想听实话?莫要听了之后,又觉得难以入耳,承受不住这残酷的真相。” 萧夙朝迎着她那如利刃般的目光,神色诚挚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坚定地说道:“听,我想听你心里的真话,无论多么残酷,我都愿意面对。” 康令颐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讥讽,如同锋利的刀刃,能轻易划破人心:“哼,你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无事献殷勤,一举一动都被朕看在眼里。在朕看来,这不过是你精心编排、卖力演绎的一场戏罢了,虚伪至极。又或者,是温大小姐看中了朕繁星帝宫里的某些稀世摆件,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才引得你堂堂陛下,放下身段,如此卑躬屈膝,像个跳梁小丑般想尽办法在朕面前周旋,只为满足她的私欲。”她微微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压抑着内心翻涌的如火山般即将喷发的愤怒与痛苦的情绪:“朕确实没那个胆子,去承认三年前,你对朕的无情冷血。那时的你,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行事决绝得没有一丝余地,仿佛朕于你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可以随意舍弃的蝼蚁之人。可如今呢?怎么,仅仅三年时间,就足够让朕的身份摇身一变,从被你弃如敝履,成了你心心念念、口口声声的心上之人?还由得你寻各种冠冕堂皇、漏洞百出的理由,妄图与朕求复合。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荒谬了吗?简直荒谬至极,如同一场可笑的闹剧。”说罢,她别过脸去,不再看萧夙朝,神情中满是不屑与疲惫,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她更加痛苦,仿佛与萧夙朝的这一番对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第25章 豪爵,真心话 康令颐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中紧握着手机,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跳跃,迅速编辑着微信消息:“洛纭,今天务必督促所有人将手头工作全部完成,明天开始,给大家放半个月的假期。”发送完毕后,她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得的放松。 此时,正在办公室忙碌的洛纭,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顺手拿起手机,看到康令颐的消息,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可激动的情绪让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愣了几秒后,他的双手如同灵动的舞者,在屏幕上利索地打出一个简洁而充满活力的回复:“好嘞。” 这一幕恰好被坐在一旁的时锦竹看在眼里。时锦竹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与惊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迅速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康令颐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那略带急切又充满期待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令颐,听说你要放假,这是打算去哪儿度假呀?快跟我说说,别卖关子啦。” 康令颐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调侃,故意慢悠悠地说道:“西双版纳,另外,你可别忘了把你平时偷藏的拉菲拿出来,今晚咱们在豪爵碰头,我可就等着那口呢。” 时锦竹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出声来,无奈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早就惦记我那几瓶红酒了,行吧,谁让你是康大小姐呢。我这就叫上徽诺、初染和舒儿,晚上大家一起喝一杯,好好放松放松。” 康令颐嘴角上扬,干脆利落地回复道:“oK。” 一直在旁边默默关注着的萧夙朝,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看,方便带我跟修寒一起去吗?多我俩一个也不多呀。”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毫不留情地回应道:“少你俩也不少啊。”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又似乎暗藏着一丝考量,让人捉摸不透她究竟会不会答应。 萧夙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仍不死心地继续说道:“令颐,你看这次度假,大家一起也热闹些。我和修寒保证,绝不捣乱,就当是给我们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他眼神中满是恳切,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拳,仿佛在给自己鼓气。 康令颐心中有些动摇,毕竟这么多人一起,旅途或许确实会增添不少乐趣。可一想到过去的种种,她又有些犹豫。就在她思索之际,时锦竹在一旁帮腔道:“令颐,就让他俩一起呗,人多好玩,再说了,他俩去还能当个免费劳动力呢。” 康令颐白了时锦竹一眼,轻哼一声道:“就你话多。行吧,那就带上你俩,不过别给我惹事,不然我可不客气。” 事情敲定之后,康令颐敏锐的目光瞬间捕捉到萧夙朝的动静。只见萧夙朝原本还极力克制的兴奋,在得到允许的那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迅速点开视频通话,像是要立刻与最亲近的人分享这份喜悦。视频接通的瞬间,他眉飞色舞,手在空中不断比划,语速极快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那兴奋劲儿仿佛中了头彩一般。 而顾修寒这边,情绪变化堪称精彩绝伦。起初,听闻康令颐对他们能否同行的犹豫,他一脸的不耐烦,嘴角向下撇着,眼神中满是烦躁,时不时还轻跺一下脚,显示出内心的焦灼。当康令颐松口答应时,他先是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一副完全不敢置信的模样,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紧接着,确认这不是梦的顾修寒,瞬间转忧为喜。他兴奋得满脸通红,双手在空中用力挥舞,嘴里还不自觉地发出欢呼声。可他过于激动,完全没留意脚下的状况。只见他向前跨出一步,恰好被地上凸起的地毯边缘绊住,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他先是双臂在空中慌乱地挥舞,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形,可一切都徒劳无功。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脸先着地,发出“哎哟”一声惨叫。此刻,他的身体呈“大”字形趴在地上,双腿因为惯性还微微颤抖着,模样狼狈至极。 康令颐目睹这戏剧性的一幕,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出现裂痕,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无奈。她微微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无奈地撇了撇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 时锦竹也被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中,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嘴角微微抽搐,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同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整个场面一时间陷入一种尴尬又略带滑稽的氛围之中。 时锦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亲昵,对着康令颐挥了挥手,语调轻快地说道:“再见啦,宝贝令颐,晚上咱们可就豪爵见咯。”那语气就像是在和许久未见的老友约定一场盛大的聚会。 康令颐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简洁而干脆地回应道:“好。”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缓缓西沉,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无息地笼罩了整个城市。华灯初上,街道被五彩斑斓的灯光点亮,仿佛一幅绚丽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此刻,康令颐站在宽敞明亮的衣帽间镜子前,精心地为晚上的聚会做着准备。她身着一套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笔挺的线条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既展现出女性的柔美,又不失男性的干练与利落。西装的肩部经过特殊设计,微微垫肩的处理让她的身形显得更加挺拔,气场十足。领口处,一枚简约而精致的银色胸针点缀其中,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抹低调的奢华。 她下身搭配一条同色系的直筒西裤,裤脚恰到好处地覆盖在一双黑色皮鞋上。这双皮鞋鞋面如镜面般光滑,每走一步都反射出柔和的光泽,鞋跟的高度经过精心挑选,不仅增加了她的身高,更让她走起路来步伐稳健,充满自信。 康令颐伸手拿起一条金色眼镜链,轻轻挂在那副复古风格的墨镜上。金色的链条由精细的金属打造而成,每一个链节都经过精心打磨,表面光滑如丝,在灯光下散发着高贵而典雅的光泽。眼镜链的两端分别镶嵌着一颗小巧的钻石,虽不张扬,却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奢华的气息。这副墨镜的镜片颜色深邃,如同夜空中最神秘的黑洞,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奥秘。戴上墨镜后,康令颐微微侧身,墨镜与金色眼镜链相互映衬,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而迷人的气质,仿佛一位从时尚杂志封面中走出的冷酷模特。 为了与整体造型相呼应,康令颐还选择了一款黑色皮质腰带。腰带的扣头同样是银色金属质地,简约的方形设计,中间刻有一个精致的品牌标识,低调而不失品味。她将腰带紧紧系在腰间,不仅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更强调了整体造型的层次感和时尚感。 最后,康令颐拿起一块黑色的真丝手帕,轻轻叠成三角形,插入西装的胸口口袋,露出一角精致的边缘。手帕上绣着细微的银色丝线花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为整个装扮增添了一份细腻与优雅。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迈着优雅而自信的步伐,缓缓走出家门,向着与朋友们约定的豪爵而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从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康令颐抵达豪爵,门口训练有素的侍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连忙恭敬地拉开门。她身着那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迈着自信且富有节奏感的步伐走进大厅。大厅内,奢华的水晶吊灯如同一颗颗璀璨星辰,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与舒缓悠扬的爵士乐完美交织,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迷人至极的氛围。 时锦竹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康令颐,顿时兴奋得如同发现了宝藏一般,立刻用力地挥手,扯着嗓子大喊:“令颐,这边!”声音在热闹的大厅里清晰地传开。 众人围坐的包间内,气氛热烈非凡,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时锦竹瞧见康令颐的瞬间,不禁下意识地吹了声口哨,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说道:“令颐,你今晚这造型,简直帅炸了!就像从时尚大片里走出来的一样,我的目光都被你牢牢锁住,完全移不开啦。” 康令颐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带着一丝狡黠,回应道:“怎么,被我帅到,打算拜倒在我西装裤下?”这风趣幽默的回应,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瞬间引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在包间里回荡。 萧夙朝迫不及待地走上前,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那目光炽热而深情,仿佛康令颐就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他的声音轻柔且饱含深情,仿佛在诉说着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令颐,你无论何时都这般出众,在我眼中,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无人能够替代。”康令颐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没有回应,径直走向空位坐下。 康令颐看似随意地开口:“几天不见嘴这么甜?”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却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萧夙朝立刻回应,语气中满是坚定:“对你嘴永远这么甜。”仿佛这是他一生不变的承诺。 康令颐佯装嫌弃地说:“土味情话收起来。”可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泄露了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与此同时,叶望舒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快步迎了上来,亲昵地挽住康令颐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说道:“姐,你每次出现都能惊艳全场,就像自带光芒一样。我要是能有你这强大的气场就好了,走到哪儿都能成为焦点。”康令颐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轻柔而温暖,温柔说道:“你呀,这样纯真可爱的模样就很好,自然真实,不需要刻意模仿别人,你自己就是最独特的。” 顾修寒满脸笑意,眼神中透着对叶望舒的宠溺,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精心调制好的鸡尾酒,说道:“姐,知道舒儿最爱这款,你不在的时候,舒儿都没敢喝,就盼着等你来一起呢。”康令颐微笑着示意叶望舒接过酒杯,叶望舒接过酒杯,轻抿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幸福。 这时,凌初染像个充满活力的小太阳,兴致勃勃地凑过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令颐,咱们这次西双版纳之行,我可是下了大功夫,做了超详细的攻略,吃住行玩一应俱全,绝对能让大家玩得尽兴,体验到最地道的风土人情。”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兴致勃勃地分享起来。 康令颐认真倾听,眼神专注,不时提出自己独到的想法,她的见解深刻而精准,总能给攻略增添别样的亮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每个人都对即将到来的旅行充满期待。 正聊得热火朝天之际,独孤徽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点子,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地拍了下手,提议道:“要不咱们玩点游戏吧,输的人可得罚酒,这样既能增添乐趣,也能让气氛更嗨一些,怎么样?”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眼前一亮,觉得这个提议实在是妙极了,不约而同地点头附和,瞬间对接下来的游戏充满了期待。 一番热烈的讨论过后,大家一致决定玩经典的真心话大冒险。第一轮游戏正式拉开帷幕,众人自觉地围坐成一个紧密的圆圈,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期待,仿佛即将开启一场刺激的冒险。时锦竹拿起一个设计精美的酒瓶,在手中轻轻转动了一下,随后用力一推,酒瓶在光滑的桌面上飞速旋转起来。大家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紧紧地盯着酒瓶,随着它的转速逐渐减慢,每个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终于,酒瓶缓缓停下,瓶口不偏不倚地指向了萧夙朝。 独孤徽诺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坏笑,故意拉长语调说道:“萧夙朝,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萧夙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果敢,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大冒险!”独孤徽诺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狡黠地说道:“去对令颐说一句最肉麻的情话,而且得让她脸红才行哦。” 萧夙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仿佛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康令颐面前,单膝优雅地跪地,动作一气呵成,宛如一位中世纪的绅士。他深情地握住康令颐的手,目光温柔而炽热,仿佛此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缓缓说道:“令颐,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是缺点你。没有你的世界,就像没有星星的夜空,黯淡无光,所有的美好都失去了意义。”这番深情的表白,让康令颐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她轻啐一声,佯装嗔怒地说道:“婉拒了哈。”然而,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欢喜。 紧接着,第二轮游戏开始。时锦竹再次转动酒瓶,随着酒瓶缓缓停下,瓶口指向了叶望舒。顾修寒满眼爱意地看着叶望舒,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宝贝,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叶望舒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灵动,思考片刻后说道:“真心话。”凌初染一听,立刻像个嗅到了八卦气息的小机灵鬼,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八卦道:“快说说,你觉得在场谁最帅?”叶望舒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地看向顾修寒,却故意拖长语调说道:“我姐……”话一出口,顾修寒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石化了一般,那表情简直哭笑不得。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起来,整个包间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随着游戏一轮又一轮地热烈进行,大家的兴致愈发高涨,越发投入其中。不知玩到了第几轮,仿佛是命运的安排,几乎每次输的人都被要求对康令颐或叶望舒做出一些亲密举动或说撩人的话。时锦竹不幸被罚,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叶望舒,深情地说道:“舒儿,你是不是偷了太阳的光芒,怎么笑起来这么耀眼,让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叶望舒听后,忍不住捂嘴轻笑,脸上洋溢着羞涩与开心。 轮到独孤徽诺时,他也没能幸免。他走到康令颐面前,微微低头,目光诚挚地说道:“令颐,你像一本书,越看越想深入了解,每一页都藏着无尽的惊喜。”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上扬,回应道:“那你可得慢慢研读了,希望你能读懂其中的奥秘。” 整个包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暧昧的氛围也在这欢乐的互动中悄然蔓延开来。大家在游戏中尽情释放着快乐,彼此之间的感情也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愈发深厚。而这场欢乐的聚会,无疑为即将到来的西双版纳之旅更添了几分令人心动的期待,仿佛那未知的旅程已经被披上了一层绚丽多彩的梦幻外衣。 游戏的热度持续攀升,欢乐的氛围如同膨胀的气球,即将满溢而出。又一轮紧张刺激的轮转结束,那承载着众人期待与好奇的酒瓶,稳稳地将瓶口对准了顾修寒。叶望舒眉眼弯弯,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新月,笑意如春风般温柔地问:“顾修寒,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顾修寒回望着她,眼神中溺满了宠溺,毫不犹豫且底气十足地说道:“大冒险,我可不怕。”那坚定的语气,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任何挑战于他而言,都不过是小菜一碟。 凌初染听闻,灵动的眼珠瞬间滴溜溜一转,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狡黠的坏笑,活脱脱一个古灵精怪的小恶魔。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提议道:“去公主抱令颐绕包间走一圈。”这提议一出,众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被点燃了热情的篝火,哄闹声瞬间爆发。大家纷纷鼓掌叫好,那声音仿佛要将包间的天花板掀翻。独孤徽诺赶忙出来打圆场,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别介啊,萧夙朝该不高兴了。”然而,他的话语在众人高涨的情绪浪潮中,如同微弱的涟漪,瞬间被淹没,反而更像是为这热闹的氛围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顾修寒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犹豫,眼神不自觉地朝着萧夙朝的方向飘去。只见萧夙朝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此刻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股仿若实质的寒意,那眼神仿佛能将空气冻结。但在众人一浪高过一浪的催促声中,顾修寒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心一横,硬着头皮朝着康令颐走去。 康令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微微挑起秀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与玩味,仿佛在说:“你有这个胆子吗?”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顾修寒的好胜心。他咬了咬牙,一弯腰,稳稳地将康令颐公主抱起。康令颐显然没想到他真会付诸行动,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随即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悠着点。” 顾修寒抱着康令颐,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聚光灯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夙朝那如利刃般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穿透,背上不禁泛起一阵寒意。他不敢再多看萧夙朝一眼,只能小心翼翼地在包间里踱步。每走一步,周围众人那炽热的目光、哄笑声,以及萧夙朝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醋味,都如影随形。那醋味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烟雾,弥漫在整个包间,让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萧夙朝看着这一幕,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暗暗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不容易,顾修寒如释重负地抱着康令颐走完了一圈,轻轻地将她放下。此时,轮到萧夙朝转动酒瓶。随着酒瓶在光滑的桌面上飞速旋转,发出轻微的“咕噜咕噜”声,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追随着它,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终于,酒瓶缓缓停下,瓶口精准地指向了时锦竹。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里透着一丝不怀好意,活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说道:“时锦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时锦竹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思考了片刻后,还是选择道:“大冒险吧!” 萧夙朝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说道:“公主抱叶望舒并说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爱人。”顾修寒一听,顿时急了,眉头紧紧皱起,大声说道:“有你这么玩的吗?”可萧夙朝却装作没听见,只是催促着时锦竹赶紧执行。 时锦竹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尴尬与无奈。他走到叶望舒面前,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舒儿,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爱人。”叶望舒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时锦竹会这么说,随即像是听到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那清脆的笑声在包间里回荡。顾修寒则佯装生气地瞪了时锦竹一眼,那眼神里既有对他“冒犯”的不满,又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游戏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逐渐达到高潮,酒精的微醺与欢乐的氛围完美融合,让每个人都沉浸在这愉悦的氛围中,彻底放松了下来。又一轮游戏开始,随着酒瓶在桌面上再次飞速旋转,众人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最终,酒瓶缓缓停下,瓶口指向了康令颐。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兴奋地炸开了锅,仿佛一群发现宝藏的探险家,纷纷开始出谋划策。顾修寒脸上带着坏笑,看着康令颐说道:“姐,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要是选真心话,就说说你对萧夙朝到底有没有感觉,大冒险的话,就亲一下萧夙朝的脸颊。” 康令颐听后,心中微微一动,假装犹豫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朝萧夙朝飘去。只见萧夙朝紧张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能决定他命运的答案。那眼神中透露出的紧张与渴望,如同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周围的人像是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瞬间兴奋起来,齐声起哄:“亲一个!” 康令颐轻咳一声,故作镇定,说道:“不亲,没感觉。”然而,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如实地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慌乱与不平静。 第26章 国王游戏,挽回 众人见康令颐这般回答,虽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好再强求。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好啦,游戏嘛,别太当真。”可那笑容未达眼底,仍藏着一丝落寞。 这时,凌初染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灵机一动,提议道:“要不咱们换个游戏,玩国王游戏吧,抽到‘国王’的人可以指定其他人做任何不违反道德和法律的事,输的人还是罚酒。”大家纷纷响应,急于开启新游戏,一扫方才的小尴尬。 很快,众人找来纸条,写上数字,折好后放在一起。每人抽取一张,凌初染率先打开纸条,眼睛瞬间瞪大,兴奋地喊道:“我是国王!”众人纷纷看向他,等待她发号施令。 时锦竹坏笑着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萧夙朝和康令颐身上:“3号喂5号吃一块蛋糕,要那种很亲密的喂法哦。”萧夙朝心中一喜,他是3号,而康令颐正是5号。他拿起一块精致的蛋糕,用叉子轻轻叉起,递到康令颐嘴边,温柔地说:“令颐,张嘴。”康令颐脸颊微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咬了一口蛋糕。这一幕让周围的人纷纷起哄,包间里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下一轮游戏开始,大家重新抽取纸条。这次,叶望舒抽到了“国王”。她歪着头想了想,说道:“1号和6号,来一段即兴的浪漫舞蹈。”顾修寒是1号,萧夙朝是6号,两人大方起身,在包间中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虽然动作略显生疏,但充满了欢乐与趣味,引得众人阵阵欢笑。 第三轮游戏,在众人高涨的兴致簇拥下,如同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轰然而起。包间内气氛热烈,大家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兴奋与期待,迫不及待地纷纷伸出手,仿佛那一张张纸条是通往欢乐宝藏的钥匙。 康令颐置身其中,神色格外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她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众多纸条间优雅地穿梭、稍作停留,如同在挑选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最终,她轻巧地捻起一张纸条,动作轻柔而充满仪式感。缓缓展开纸条的瞬间,她的眼眸里陡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那光芒好似夜空中转瞬即逝却又无比耀眼的流星,让人猝不及防。与此同时,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旋即露出一个带着满满恶作剧意味的坏笑,那笑容仿佛在宣告着一场别出心裁的欢乐风暴即将来袭。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一位技艺精湛的魔术师,在刻意营造一种神秘而引人入胜的氛围。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仿佛时间都为这一刻静止。随后,她那清脆且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如同银铃般在包间内清脆地响起:“我是国王哦。”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瞬间将众人的好奇心推向了顶点。 紧接着,康令颐开始有条不紊地宣布指令,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在众人心中泛起阵阵波澜:“5号呢,你就大大方方地去隔壁卡座溜达一圈,记得要面带微笑,然后问问有没有人缺钱。要是有人回应,你就霸气外露,直接把隔壁全场的单子都给买了,让大家感受一下咱们的豪气。7号和8号,你们俩可得亲密点,十指紧扣,给大家来一首《数字人生》。这歌可不简单,你们得唱出那股子韵味,每个音符都得拿捏到位,可别敷衍了事,不然大家可不答应。至于3号和4号,你们的任务也不轻松,点八个男模,然后和他们合拍照片。拍完之后,发给离你们身边最近的人,可别藏着掖着,得让大家都大饱眼福。最后,1号和2号,这可是个展现实力的好机会,来一段《后妈茶话会》的配音。这可是经典片段,大家都期待已久,你们可别让大家失望咯。”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砸懵了一般。随即,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康令颐简直是“狠人”一枚,居然连自己都被毫无保留地算进了任务里。这一连串脑洞大开的指令,这无畏又大胆的操作,堪称全场最佳mVp,让人不禁对她的“创意”佩服得五体投地。 5号时锦竹,原本正满脸期待地等待指令,脸上还挂着轻松的笑容。听到这话,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仿佛两颗即将弹出眼眶的弹珠,嘴巴也下意识地张大,形成一个夸张的“o”形,那模样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观。他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在无声地质问:“这是什么神仙任务,也太离谱了吧?这是要把我往破产的路上逼啊!”但游戏规则如山,容不得半点讨价还价,他也只能暗自叫苦,无奈地接受这“艰巨”得如同攀登珠穆朗玛峰般的使命,心中默默祈祷隔壁卡座千万别太“热情”。 7号凌初染和8号独孤徽诺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写满了哭笑不得。十指紧扣演唱《数字人生》,这不仅考验唱功,更要命的是着实考验两人之间的默契程度。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亲密的举动难免让人有些羞涩,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心头轻轻爬过。不过,在这欢乐且充满挑战的游戏氛围中,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两人也只能红着脸,硬着头皮准备照做。凌初染微微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羞涩,而独孤徽诺则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表演”鼓足勇气。 3号康令颐这才惊觉自己也被纳入了指令范畴,先是微微一愣,大脑仿佛短暂地死机了一秒。紧接着,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而爽朗,颇有些自嘲地说道:“哎呀,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看来玩游戏还是不能太放飞自我,这下好了,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跳下去。”4号叶望舒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与嗔怪,与康令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姐,你可真是够厉害的,连自己都不放过。这游戏被你玩得明明白白,我们可都服了你了。” 1号萧夙朝微微皱眉,陷入短暂的思考,脑海中如同高速运转的搜索引擎,迅速搜索着《后妈茶话会》里的经典片段。他的眼神时而专注,时而灵动,试图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台词的语调与情感。他深知这是一个展现自己的好机会,更是一个能让康令颐对他刮目相看的契机,所以他格外认真。2号顾修寒则摸着下巴,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仿佛即将奔赴一场期待已久的战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配音实力,在他看来,这不仅是一个游戏任务,更是一次证明自己的舞台。 这突如其来的任务,让整个包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既紧张又充满了欢乐的期待。大家仿佛置身于一场即将开幕的盛大演出后台,每个人都怀揣着不同的心情,等待着这场精彩绝伦的表演拉开帷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紧张交织的气息。 时锦竹虽满心无奈,还是硬着头皮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故作潇洒地往隔壁卡座走去。一到那儿,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问道:“各位,有没有人缺钱呀?”卡座里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打趣道:“哟,这是哪来的财神爷?”时锦竹尴尬地笑了笑,可既然已经开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要是缺钱,今儿个我包场了!”人群中一阵欢呼,有人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假的?”时锦竹咬咬牙:“当然真的!”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他心里暗暗叫苦,这下钱包可要大出血了。 凌初染和独孤徽诺红着脸,缓缓伸出手,十指紧扣。凌初染的手微微颤抖,独孤徽诺则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放松。音乐响起,两人略带羞涩地开口唱道:“从零分到一百,如此神奇……”一开始,他们的声音还有些拘谨,但渐渐沉浸在音乐中,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将《数字人生》的独特韵味展现了出来。 康令颐和叶望舒拿出手机,开始点男模。叶望舒一边操作一边嘀咕:“姐,你说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康令颐笑着打趣:“来都来了,玩就玩得尽兴点!”不一会儿,八个帅气的男模鱼贯而入。康令颐和叶望舒与男模们摆好姿势,各种搞怪又有趣的造型层出不穷,闪光灯不停闪烁。拍完照,康令颐毫不犹豫地把照片发给了坐在旁边的萧夙朝。萧夙朝看到照片,嘴角微微抽搐,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康令颐的无奈,又有一丝明目张胆的醋意。 另一边,萧夙朝和顾修寒已经准备好了。顾修寒压低声音问:“你想配哪一段?”萧夙朝思索片刻:“就那段经典的三人合唱,各显神通。”随着背景音乐响起,两人瞬间进入状态。萧夙朝模仿着恶毒后妈的语调,声音低沉又充满心机:“I used to be a girl like you...” 顾修寒则以独特的声线,将另一个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把《后妈茶话会》中的勾心斗角与狠辣表现得入木三分,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表演结束后,众人的欢声笑语依旧在包间内回荡,气氛热烈非凡。时锦竹摩挲着下巴,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带着几分俏皮的神色,先是看了看康令颐,又将目光投向叶望舒,开口问道:“这才七点半呢,令颐、舒儿,你俩饿不饿呀?”他那表情,仿佛心里已经打好了什么小算盘。 康令颐听到这话,先是微微挑眉,目光从时锦竹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萧夙朝,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说道:“饿呀,怎么,你请客?”那语调,半是调侃,半是期待。 叶望舒也跟着附和,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说道:“饿。”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小女孩的天真与急切,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品尝美食。 萧夙朝一听,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赶忙说道:“烤肉?火锅?还是炒菜?”说着,他还特意瞥了一眼顾修寒,接着话锋一转,“没事令颐,我请客修寒买单。”那语气,既带着对康令颐的殷勤,又不乏对顾修寒的小小打趣。 顾修寒听到这话,佯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笑骂道:“你挺会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朋友间的默契与调侃。 康令颐思索了片刻,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果断地说道:“自助吧。”她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这个决定能给大家带来最大的满足。 叶望舒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兴奋地拍了拍手,大声说道:“海鲜自助。”她的眼神里满是对海鲜的渴望,仿佛已经看到了摆满各种鲜美海鲜的餐桌。那副馋猫模样,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叶望舒双眸满是渴望,轻轻拉住康令颐的手臂,娇声说道:“姐,我想喝酒。”那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甜意。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佯嗔道:“你这是酒蒙子上身了吧?怎么突然这么馋酒。” 叶望舒嘟起粉嫩的小嘴,身子轻轻摇晃着康令颐的胳膊,像个讨要糖果的孩童般撒娇道:“刚刚玩游戏的时候,我眼巴巴瞅着,结果酒全让顾修寒那家伙喝光啦,我愣是一口都没捞着。”说着,还委屈地朝顾修寒投去一个嗔怪的眼神。 康令颐听闻,不禁想起自己的遭遇,刚刚那瓶拉菲,自己满心期待,却愣是一口都没喝着,全都被萧夙朝给“消灭”了。她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斜睨了萧夙朝一眼,那眼神里既有嗔怪,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仿佛在无声地埋怨:“你这家伙,把拉菲全喝了,也不考虑我。” 康令颐轻咳一声,稍作思索后,转头看向时锦竹,神色大方且带着几分大姐大的豪爽,说道:“oK,锦竹,今晚你在隔壁卡座为大家仗义买单,花了多少,回头初染补给你。”她的语气坚定,仿佛这件事不容置疑。 凌初染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佯装生气地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控诉”:“康令颐,你就可我这一个薅羊毛啊?我这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呀?”她那夸张的表情和语气,活脱脱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惹得周围人不禁莞尔。 萧夙朝见势不妙,赶忙站出来打圆场。他故意挺直了身子,端起架子,用一种故作威严又带着宠溺的口吻说道:“行了,朕来补。嗯,别这么跟令颐说话。”那模样,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护着心爱之人的帝王,逗得众人忍不住轻笑。 凌初染白了萧夙朝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吐槽道:“死恋爱脑,也不知道是谁,康令颐要是有点头疼脑热,他就跟自己生病难受得不行似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的话语里,调侃中满是对两人感情的羡慕与祝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康令颐听到凌初染这话,心中一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动声色地向凌初染投去一个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警告:“凌初染,你最好老老实实全盘托出。” 独孤徽诺也在一旁附和,他推了推眼镜,神情认真地说道:“可不是嘛,我就算回来得晚,也知道三年前的事儿。当时萧夙朝知道你出了事,一晚上一晚上睡不着觉,就那么拿着你的照片,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就这么一宿一宿地熬着,整个人都憔悴得不成样子。”他的话语中,满是对萧夙朝那段艰难时光的感慨。 时锦竹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感慨,说道:“对啊,刚开始某人压根不管俩孩子,一心就想着殉情。可怜顾修寒,老婆生气走了三年,这边兄弟又一心想着殉情,那时候的日子,可真是乱成了一锅粥。”他的语气中,既有对过去的无奈,又有对大家如今能聚在一起的欣慰。 凌初染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略带感慨地看向康令颐,那目光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轻柔的风,却又带着几分沉重:“你知道吗,康令颐,萧夙朝还整了个地方叫念巢。这地方啊,可有些年头了,整整三年,就像一座神秘的孤岛,谁都没被允许踏入过。那里面,就像是他灵魂的避风港,一处独属于他的精神寄托。他常常在里面一呆就是一整天,沉浸在与你有关的回忆里。里面的卫生,哪怕是最细微的角落,还有各种琐碎事务,他都亲力亲为,不许旁人插手半分,仿佛那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世界。就说曾经你那块龙纹玉佩,不小心碎了之后,他心急如焚,费尽了心思,四处打听,最后找到了业内顶尖的工匠。那工匠的手艺简直绝了,精心修补之后,那玉佩愣是没有一丝裂纹,就跟原先一模一样,仿佛从来没有碎过。可谁能想到,你回来的时候,又不小心给摔了一遍。他当时连犹豫都没有,二话不说,又赶忙让人重新补了一遍。”凌初染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玉佩的形状,试图让康令颐更直观地感受到萧夙朝对那玉佩的珍视,仿佛能通过这动作,让康令颐看到萧夙朝为玉佩所付出的心血。 独孤徽诺神色凝重,接过话茬,表情严肃且认真,语气中透着一种敬畏与感慨交织的复杂情绪:“这还远远不算完。这三年来,只要有任何一个人,不管是谁,也不管有着怎样强大的背景,只要敢诋毁你,萧夙朝都绝不会放过。他就像一位守护你的暗黑骑士,直接动用雷霆手段,让那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破产。就拿温家来说,温鸾心当初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至极的事,萧夙朝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他毫不留情,直接出手让温家土崩瓦解,陷入绝境。不仅如此,还逼迫温鸾心进了娱乐圈,让她也尝尝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滋味。后来更是将温鸾心扔到了精神病院,算是为你出了一口恶气。还有林家,林家如今之所以如此风雨飘摇,摇摇欲坠,背后的推手正是萧夙朝。他对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绝不心慈手软,就是容不得任何人伤害你分毫。”独孤徽诺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对萧夙朝手段的一丝敬畏,仿佛又看到了萧夙朝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为康令颐报仇雪恨的场景。 “不仅如此,”独孤徽诺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声音渐渐低沉,仿佛被回忆的沉重所压,“你去世后,他不许人给你立墓碑。这一举动,可把你哥给气坏了。前两年,你哥每次见到他,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拳打脚踢。可你知道吗?萧夙朝就那么硬生生挨着,不还手也不躲避,仿佛你哥揍他一顿,他心里才能好受点,才能稍稍减轻一些对你的愧疚与思念。而且,自从三年前你灵根溃散之后,他就踏上了一条艰难无比的试药之路。这一试,就是漫长的三年啊!在这三年里,他不顾自身安危,好几次都把自己搞得奄奄一息,游走在生死边缘,只为了能找到一个法子,让你恢复如初。”独孤徽诺的声音里充满了叹息,仿佛在讲述一段令人肝肠寸断的传奇。 时锦竹在一旁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对这段过往的认可。他急忙掏出手机,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要是不信,我给你看时间记录。他试药的每一次时间,精确到分秒;去念巢的日子,每一天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处理那些诋毁你的人的时间,以及具体手段,我这儿都详细地记着呢。”说着,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神专注地翻找着相关记录,那模样仿佛在展示一份至关重要的证据,一心要向康令颐证明他们所言绝非虚言。 康令颐静静地听着,脸色愈发冰冷,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紧咬下唇,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他应得的,若他没做这些事,我又怎会灵根溃散、脉络堵塞,落到现在一点灵力都用不了的地步?他口口声声说爱我、保护我,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他吗?什么时候,加害者也值得被原谅了?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弥补他自己犯下的过错,这些远远不够!”康令颐的声音微微颤抖,既有对过去痛苦经历的悲愤,又有对萧夙朝复杂情感的挣扎。 萧夙朝一直默默听着众人的讲述,此时,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他缓缓走到康令颐面前,想要伸手触碰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嗫嚅着说道:“令颐,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但这三年来,我每一天都活在悔恨之中,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能让你回到从前……” 康令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愿看他:“回到从前?你觉得还可能吗?那些痛苦的回忆,灵根溃散时的绝望,这三年来我所承受的一切,你以为这么轻易就能一笔勾销?” 这时,凌初染走上前,轻轻拉住康令颐的手,劝说道:“令颐,我知道你心里苦,这些年的委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散的。但萧夙朝这三年来,确实也受尽了折磨,他是真心悔过。你看他为你做的这些,也许,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放下过去的机会呢?” 独孤徽诺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令颐,仇恨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萧夙朝已经付出了代价,或许可以试着看开一些。” 康令颐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我做不到。至少现在,我无法原谅他。”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萧夙朝呆立原地,眼神中满是失落与无助。 第27章 启程,西双版纳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离去的背影,愣了许久,才如梦初醒般追了上去。 夜晚的街道,灯光昏黄,康令颐脚步匆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的委屈与愤怒如潮水般翻涌。萧夙朝在后面焦急地呼喊:“令颐,你听我解释!”康令颐充耳不闻,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地方。 突然,一辆轿车如脱缰野马般失控冲来,直直地朝着康令颐的方向撞去。萧夙朝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飞身扑向康令颐,将她紧紧护在怀中。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轿车在距离他们仅仅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康令颐惊魂未定,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萧夙朝紧紧搂在怀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萧夙朝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她:“令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紧张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刚刚对他的满腔怒火,此刻竟莫名消散了几分。 这时,众人也匆匆赶来,看到两人安然无恙,都松了一口气。凌初染忍不住埋怨:“你们俩可别再这么吓唬人了,刚刚那一幕,差点把我魂都吓没了。” 康令颐缓缓从萧夙朝怀中站起,整理了一下衣衫,避开萧夙朝的目光,低声说道:“谢了。”萧夙朝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情与担忧:“只要你没事就好,我……”还没等他说完,康令颐便打断道:“今天的事,我不想再提,先这样吧。”说罢,她叫了辆车,径直离开。 回到家中,康令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回想起刚刚萧夙朝舍身相救的一幕,她的内心无法平静。尽管曾经的伤害刻骨铭心,但他这三年的付出,以及刚刚毫不犹豫的举动,又让她心生波澜。 而另一边,萧夙朝失魂落魄地回到念巢。萧夙朝拖着如灌铅般沉重的双腿,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念巢。这个曾经充满他与康令颐回忆的地方,此刻却如同一座冰冷的牢笼,将他困在无尽的自责与痛苦之中。 他缓缓走进屋内,目光呆滞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仿佛还能看到康令颐曾经在这里的一颦一笑。然而,现实却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一夜,萧夙朝的心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回想起与康令颐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瞬间与如今她的决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心痛如绞。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康令颐冰冷的眼神和愤怒的指责,每一个画面都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灵魂。 直到天亮,萧夙朝都未曾合眼,双眼布满了血丝,面容憔悴不堪。他知道,自己必须振作起来,哪怕康令颐还未原谅他,但他答应过众人一起去西双版纳,他不能失约。 简单收拾了一下,萧夙朝强打起精神,开车前往与顾修寒约定的地点。顾修寒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萧夙朝如此憔悴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往心里去,令颐会想通的。”萧夙朝微微点头,挤出一丝苦笑,没有说话。 两人随后一同前往叶家接叶望舒等人。一路上,车内气氛格外沉闷,萧夙朝满心都是康令颐,而顾修寒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到达叶家后,叶望舒和康令颐早已在门口等候。叶望舒看到萧夙朝的样子,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萧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萧夙朝勉强笑了笑:“没事,昨晚没睡好。” 康令颐则只是淡淡地瞥了萧夙朝一眼,便将目光移开,没有说话。她的心中其实也并非毫无波澜,看到萧夙朝如此憔悴,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但她还是狠下心来,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众人将行李放上车后,便出发前往西双版纳。一路上,叶望舒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不停地说着笑话,分享着自己最近听到的趣事。然而,康令颐和萧夙朝都只是偶尔勉强回应一下,心思显然都不在这上面。 顾修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回头说道:“这次去西双版纳,咱们就痛痛快快地玩,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到脑后。令颐,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那边的热带雨林和神秘的傣族文化吗?” 康令颐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希望这次能玩得开心吧。”萧夙朝偷偷看了康令颐一眼,眼中满是期待,希望这次旅行能让康令颐的心情有所好转,也希望能有机会让她重新接受自己。 随着车子缓缓驶向远方,他们离西双版纳越来越近,而萧夙朝心中的那份期待与忐忑也愈发强烈…… 经过漫长而颠簸的车程,众人终于缓缓驶入西双版纳的地界。浓郁且独特的热带风情,如同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街道两旁,高大挺拔的棕榈树整齐排列,犹如忠诚的卫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宽大的叶片,仿佛在热烈欢迎远方来客。空气中,花香与果香交织弥漫,那是一种馥郁而清甜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众人的鼻腔,令人心旷神怡。 叶望舒按捺不住满心的兴奋,车门刚一打开,便如欢快的小鸟般跳下车,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大声感叹道:“哇,这味道太棒了,感觉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啦!” 凌初染和时锦竹也带着同样的欣喜,紧跟着下了车,他们的目光好奇地四处张望,眼中满是对这片陌生而迷人土地的新奇与惊叹,脸上绽放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萧夙朝的心思全然系在康令颐身上,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只见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好奇与向往,那一瞬间,仿佛过去的阴霾都被这抹光芒驱散了些许。然而,当她的视线不经意间与萧夙朝交汇时,仿佛条件反射一般,那刚刚浮现的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与疏离,如同冰冷的面具,将她的内心再次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他们来到预订的民宿,这是一座充满浓郁傣族特色的建筑,散发着古朴而醇厚的韵味。木质的结构,在岁月的洗礼下,泛出温暖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房间外,翠绿的芭蕉树随风轻舞,宽大的叶片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吟唱着当地的民谣。 安置好行李后,众人稍作休整,便决定趁着夜幕降临,去逛一逛当地热闹非凡的夜市。当他们踏入夜市,仿佛进入了一个五彩斑斓的奇幻世界。五彩的灯光如繁星般闪烁,照亮了整条熙熙攘攘的街道。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的特色小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精致绝伦的手工艺品更是让人目不暇接,每一件都凝聚着工匠们的智慧与心血。 叶望舒兴奋地拉着康令颐的手,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如同一只欢快的蝴蝶。她一会儿拿起一个精美的银饰,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眼中满是喜爱;一会儿又被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烤竹筒饭吸引,凑上前去深深嗅着那诱人的味道。 萧夙朝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目光从未从康令颐身上移开片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小心翼翼,仿佛在守护着一件无比珍贵而又易碎的宝物。走着走着,他看到一个卖手工编织香囊的摊位,摊位上的香囊绣工精美绝伦,每一个图案都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生命的气息。他的心中一动,立刻想起康令颐以前对这类精致小物件情有独钟,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温柔。他停下脚步,在摊位前精心挑选起来,仔细比较着每一个香囊的针法、图案和色彩,最终选中了一个绣着高贵冷艳的牡丹的香囊,那牡丹的姿态优雅,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一种冷傲的气质,恰似康令颐给他的感觉。 正当他拿着香囊,准备鼓起勇气走向康令颐时,意外突然发生。一个醉汉脚步踉跄,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摇摇晃晃地朝着康令颐撞了过去。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毫不犹豫地拼尽全力冲上前去。在醉汉即将碰到康令颐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将醉汉用力推开。醉汉毫无防备,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嘴里开始嘟囔着一连串含混不清的骂骂咧咧的话。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下意识地看向萧夙朝,眼中满是震惊与慌乱。萧夙朝一脸紧张地盯着她,目光中写满了担忧,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康令颐微微皱眉,心中五味杂陈,片刻后,才轻声说道:“我没事,谢了。” 这时,醉汉恼羞成怒,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如疯狗般朝着萧夙朝冲了过来,嘴里叫嚷着:“你敢推老子!活得不耐烦了!” 萧夙朝迅速将康令颐紧紧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坚毅而冷静,如同一头警惕的雄狮,严阵以待地应对着醉汉的攻击。就在醉汉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即将落到萧夙朝脸上的危急时刻,顾修寒如救星般及时赶到。他眼疾脚快,飞起一脚,精准地将醉汉踹开。醉汉被这一脚踹得向后飞出老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见势不妙,自知讨不到便宜,只能灰溜溜地转身跑了,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都没事吧?”顾修寒关切地问道,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众人纷纷点头示意,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经过这一意外插曲,康令颐看向萧夙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冷漠,仿佛坚冰开始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要不咱们先回民宿吧,今天也逛得差不多了。”凌初染看着众人,提议道。大家都觉得有些疲惫,纷纷表示赞同。于是,一行人带着些许疲惫,却又带着别样的情绪,缓缓返回了民宿。 回到民宿后,康令颐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如乱麻般缠绕。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尤其是萧夙朝两次毫不犹豫挺身而出保护她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她眼前反复播放。她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静。她深知,自己对萧夙朝的感情并非如表面上那般决绝,过去的伤痛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着她的心,让她难以轻易释怀。但今天萧夙朝的举动,却如同一束微光,透过那层厚厚的冰墙,照进了她的内心深处。 而另一边,萧夙朝独自站在民宿的院子里,夜风吹过,轻轻拂动着他的发丝。他静静地望着康令颐房间的窗户,窗户里透出柔和的灯光,那灯光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他手中紧紧握着那个准备送给康令颐的香囊,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期待,心中默默想着,或许,今天的这一系列意外,就是一个让康令颐重新接受他的契机,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融化她心中那座坚冰。 第二天清晨,阳光如丝缕般轻柔地洒在民宿的小院,给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鸟儿在枝头欢快地啼鸣,仿佛在演奏着一曲欢迎新一天的乐章。康令颐在这悦耳的鸟鸣声中悠悠转醒,昨晚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此刻虽仍盘踞在心头,但西双版纳独有的清新与活力,让她决定暂且抛却烦恼,全身心投入这难得的旅程。 她轻轻推开房门,一股带着晨露凉意与花朵芬芳的清新空气,瞬间涌入鼻腔,令她心旷神怡。抬眼望去,便瞧见萧夙朝已在院子里与民宿老板热络交谈,手中还摊开着一张绘制精美的地图。萧夙朝一转头,目光与康令颐交汇,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璀璨星辰。他急忙告别老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康令颐走来。 “令颐,早上好!我刚跟老板打听了不少好玩的地方,今天咱们去傣族村落怎么样?正巧他们在筹备传统庆典,要是运气好,还能提前参与泼水节的准备活动呢。”萧夙朝的语气中满是期待,说话间,眼睛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能成为他心情的晴雨表。 康令颐微微点头,轻声应道:“嗯,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听到康令颐的回应,萧夙朝的心瞬间雀跃起来,就像得到了最珍贵礼物的孩子,忙不迭地跑去通知其他人。 不多时,众人收拾妥当,一同乘坐上当地极具特色的马车,向着傣族村落进发。一路上,沿途的风景如诗如画,美不胜收。大片的稻田在微风中泛起层层绿浪,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远处的山峦云雾缭绕,恰似蒙着一层神秘面纱的仙子,若隐若现,如梦如幻。叶望舒兴奋得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还不时地向路边劳作的村民挥手打招呼,那热情洋溢的模样,引得大家不禁阵阵欢笑。在这轻松愉悦的氛围中,康令颐的心情也渐渐如冰雪消融般放松开来,眼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笑意,一扫昨日的阴霾。 马车缓缓驶入傣族村落,浓郁热烈的节日氛围扑面而来,仿佛一张温暖的大网,将众人瞬间包裹其中。只见村民们正忙碌而有序地筹备着庆典,彩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空气中弥漫着糯米糕和竹筒饭的香甜气息,那诱人的香味,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众人的脚步。 这时,一位身着艳丽傣族服饰的姑娘,迈着轻盈的步伐,笑意盈盈地朝他们走来。她热情地邀请众人一同参与制作传统的竹编祈福挂件,叶望舒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闪烁的星星,迫不及待地拉着康令颐就往制作场地走去。萧夙朝则像个忠诚的卫士,紧紧跟在康令颐身旁,眼神专注地看着她,时刻准备为她提供帮助。 制作过程中,康令颐正专注地编织着竹条,却不小心被竹条尖锐的边角划破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瞬间渗出。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煞白,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他急忙伸手入兜,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动作轻柔而又急切地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血迹,随后仔细地包扎起来,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深情与关切。 “疼不疼?都怪我没照顾好你,要是我能多留意点就好了。”萧夙朝自责地低语,声音中满是懊悔与心疼,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康令颐看着萧夙朝专注为她包扎的样子,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悄然淌过,那原本坚如磐石的心,此刻竟悄然松动了几分。她的脸微微泛起红晕,轻声说道:“真的没事,只是个小伤口,你别太自责了。” 包扎好后,萧夙朝仍放心不下,像个尽职的守护者,紧紧跟在康令颐身边,目光一刻也不敢从她身上移开,时刻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挂件制作完成后,大家怀着虔诚的心情,将其挂在高大的祈福树上。康令颐闭上双眼,默默许下心愿,希望自己能真正放下过去的伤痛,开启新的生活。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热情好客的村民们邀请他们一同共享丰盛的长桌宴。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特色美食,香茅草烤鱼表皮金黄酥脆,泛着诱人的油光,散发着浓郁的香料香气;菠萝紫米饭色泽鲜艳,甜香软糯,每一口都充满了热带水果的独特风味。大家围坐在一起,品尝着美味的食物,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村落。用餐过程中,萧夙朝总是贴心地为康令颐挑去鱼刺,将剥好的虾肉轻轻放到她的碗里,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康令颐没有拒绝,偶尔还会与他对视一笑,这不经意间的互动,让萧夙朝心中满是甜蜜,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美好。 饭后,期待已久的泼水节正式拉开帷幕。村民们手持水盆,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相互泼水,传递着美好的祝福。萧夙朝也拿起一个水盆,舀起一瓢清澈的水,带着满心的祝福,轻轻泼向康令颐,眼中满是笑意:“令颐,祝你平安喜乐,万事顺遂。”康令颐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也舀起一瓢水,轻轻泼向萧夙朝作为回应。清凉的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无数颗璀璨的宝石,泼洒在众人身上。欢笑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村落的上空,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清澈的水一同冲走。 这场泼水节,如同一场神奇的魔法,渐渐洗去了康令颐心中那层厚厚的阴霾。她与萧夙朝在水中尽情嬉戏,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般灿烂。看着康令颐如此开心的模样,萧夙朝知道,他们之间那层坚冰正在慢慢融化,而他也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要坚定地守护在康令颐身边,呵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美好。 泼水节的欢乐氛围持续蔓延,整个村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康令颐和萧夙朝在人群中穿梭,水盆里的水不断泼洒出去,每一次溅起的水花,都像是在他们心间奏响的欢快音符。 突然,一群傣族姑娘们簇拥过来,拉着康令颐和叶望舒加入她们的舞蹈队伍。姑娘们身着绚丽多彩的服饰,动作轻盈优美,仿佛孔雀开屏般迷人。康令颐起初有些羞涩,但在叶望舒的带动以及周围欢快氛围的感染下,也渐渐放开手脚,跟着节奏舞动起来。 萧夙朝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随着康令颐的身影,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意。他看着康令颐脸上洋溢的笑容,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好的画面。趁康令颐跳舞的间隙,萧夙朝悄悄跑到一旁的摊位,买了一串用彩色丝线串起的水果糖葫芦,那鲜艳的色泽在阳光下格外诱人。 待舞蹈结束,康令颐微微喘气,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红晕。萧夙朝赶忙走上前,递上糖葫芦,笑着说:“累了吧,吃个糖葫芦,小时候你就最爱这个。”康令颐微微一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他们一起玩耍,她确实对糖葫芦情有独钟。看着眼前的糖葫芦,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犹豫片刻后,伸手接过,轻声说:“谢谢,没想到你还记得。” 一旁的凌初染看到这一幕,笑着对独孤徽诺说:“看来咱们这次来西双版纳,还真没白来,令颐和夙朝之间的关系明显缓和了不少。”独孤徽诺点点头,回应道:“是啊,希望他们能早日解开心中的结。” 随着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抹绚丽的晚霞,给整个村落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泼水节也渐渐接近尾声,村民们纷纷收拾器具,准备回家。众人也带着满满的欢乐与疲惫,踏上返回民宿的路。 回到民宿,大家围坐在院子里,分享着今天的趣事。叶望舒手舞足蹈地讲述着她在泼水节上差点滑倒的糗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康令颐靠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今天的经历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与轻松。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鼓起勇气说:“令颐,今天真的很开心,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有更多这样的时光。”康令颐抬眸看向他,眼中有片刻的失神,随后轻轻点头:“嗯,今天我也很开心。” 夜渐深,众人陆续回房休息。康令颐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点点滴滴,心中对萧夙朝的怨恨已消散了许多。她知道,过去的伤痛不可能瞬间痊愈,但萧夙朝的努力与改变她都看在眼里。或许,真的可以尝试给他,也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而萧夙朝回到房间后,久久无法入眠。他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今天与康令颐的相处,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方还有多少阻碍,他都会坚定不移地守护在康令颐身边,用行动去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让她重新感受到他的真心。 第28章 多地旅游,下一站,西安 夜幕笼罩着西双版纳的民宿,温馨的氛围在屋内弥漫开来。叶望舒像只黏人的小猫,亲昵地挽着康令颐的胳膊,身子轻轻摇晃着,撒娇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姐,咱们去西安好不好嘛。你看,假期才刚过了五天,时间还充裕得很呢。与其回到家里天天躺着,还得被大哥唠叨,倒不如咱们继续去西安玩呀。” 康令颐何等聪慧,一下子就看穿了叶望舒心里那点小九九,不禁对着正在视频通话的叶南弦,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嗤笑道:“听见了吧,可不是我在背后说你坏话啊。” 屏幕里的叶南弦听到这话,佯装生气地咬了咬牙,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不过语气里还是透着兄长的关怀:“听到了,听到了!就惯着她吧。你们在外面钱还够用吗?别亏待了自己,不够就跟我说。” 叶望舒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闪烁的星星,赶忙把脑袋凑到手机屏幕前,笑嘻嘻地说道:“大哥,你最好啦!钱暂时还够,要是不够了,我肯定第一时间跟你说。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姐,你快帮我劝劝大哥,让他同意咱们去西安嘛。”说着,又转头对着康令颐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康令颐看着叶望舒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对着叶南弦说道:“你也知道望舒这性子,既然她这么想去,咱们假期时间也确实还够,要不就顺了她的意?而且大家一起去西安,也能好好感受下那座古城的魅力。” 叶南弦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行吧,既然你们都想去,那就去。不过你们可得注意安全,每天都要跟我报个平安。特别是你,望舒,出门别乱跑,听你姐的话。” 叶望舒兴奋得跳了起来,连忙点头如捣蒜:“知道啦,大哥!我保证乖乖听话,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康令颐也点头应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你自己在家也注意身体,别老是忙工作,按时吃饭。” 挂断电话后,叶望舒开心地在房间里转起圈来:“太好啦,姐,咱们可以去西安咯!我要去看兵马俑,还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康令颐宠溺地看着她,说道:“好,都依你。不过现在咱们得赶紧规划一下行程,订机票和酒店。” 于是,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在网上查找关于西安的旅游攻略,精心挑选酒店和航班。叶望舒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各种景点介绍,一边兴奋地和康令颐讨论着,眼中满是对西安之旅的憧憬。 而另一边,萧夙朝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满心欢喜地开始做准备。他在网上搜索西安的特色景点和小众游玩地,还整理了一份详细的美食清单,打算带着康令颐和大家尽情享受西安的美食与美景。 几天后,众人在机场汇合,一同踏上了前往西安的旅程。飞机缓缓降落在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当他们走出机舱的那一刻,古老而厚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首先来到了宏伟壮观的西安城墙。站在城墙脚下,仰头望去,那高大的城墙仿佛一道坚实的屏障,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历史的记忆。叶望舒兴奋地拉着康令颐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城墙。 登上城墙后,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爽。众人租了几辆自行车,沿着城墙缓缓骑行。萧夙朝紧紧跟在康令颐身旁,一边骑行,一边给她介绍着城墙的历史和建筑特色。远处的山峦与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形成了一幅古今交融的美丽画卷。 骑行结束后,他们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回民街。这里人山人海,熙熙攘攘。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摊,琳琅满目的美食让人垂涎欲滴。 叶望舒像只欢快的小麻雀,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她一会儿被香气扑鼻的羊肉泡馍吸引,一会儿又被酥脆可口的肉夹馍馋得直流口水。萧夙朝则贴心地在一旁排队购买各种美食,然后递到康令颐手中。 “姐,你快尝尝这个麻酱凉皮,味道绝了!”叶望舒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两腮高高鼓起,活像只贪吃的小仓鼠,说话含含糊糊,那急切的语气仿佛生怕康令颐错过这人间至味。她一手举着筷子,上头还挂着几缕晶莹剔透的凉皮,汤汁顺着筷子缓缓滑落,另一手则努力把盛着凉皮的碗往康令颐面前递,眼神里满是期待。 康令颐脸上笑意盈盈,轻轻摆了摆手,婉拒道:“我正减肥呢,不吃了。最近感觉胃口大开,体重似乎都有些不受控制了,得克制一下啦。” 萧夙朝一听,顿时满脸的不乐意,浓眉紧紧拧在一起,嘟囔着:“你瞧瞧你,都瘦成皮包骨头了,还嚷嚷着减肥。在我眼里,你现在这身材堪称完美,再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再减下去可就真没那韵味了。” 康令颐斜睨了他一眼,没道:“不会好气地嗔说话就把嘴闭上。减肥可不单单是为了身材好看,更是为了身体健康。你呀,别在这儿瞎掺和。” 这时,凌初染赶忙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亲昵地拉住康令颐的手臂,神情认真且关切地劝说道:“不许减肥哈,过度减肥对身体危害可大了,会引发好多疾病呢。你现在这样就恰到好处,美得自然又大方,根本不需要再折腾。而且我听说在西安拍写真特别出彩,这边的景色丝毫不逊色于你那如梦如幻的繁星帝宫呢。要不咱们就在这儿拍一组写真,也算是给这次旅行留下点美好的纪念?” 顾修寒在一旁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连忙附和道:“我这次出来,可是做足了准备,特意带上了单反相机、立得相机,还有摄像机,各种设备一应俱全,就等着捕捉那些精彩的瞬间了。” 萧夙朝一听,立刻来了兴致,胸脯一挺,满脸自信地吹嘘道:“令颐,朕的拍照技术你还不清楚吗?那可是炉火纯青,经我拍出来的照片,张张都是能惊艳众人的神图,绝对能把你拍得美若天仙,倾国倾城,让旁人看了都挪不开眼。” 时锦竹也在一旁兴奋地指着不远处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铺,说道:“你们看,那个地方拍照特别出片,而且店里还有各种漂亮的古装可供租赁,咱们去不去呀?” 康令颐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被逗得不禁笑出声来,她笑着打趣道:“哟,今儿个你们这效率可真是高得惊人呐,说行动就行动。行吧,如果这次拍得效果好,假期结束之后,锦竹、徽诺、初染你们可得帮我分担点工作,帮我批批折子。舒儿你呢,会灵宫的事务就自己用心处理,别再动不动就拿到青云宗来,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独孤徽诺听到这话,一脸无辜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我招谁惹谁了呀,我从头到尾都没插上一句话呢,怎么就被莫名其妙安排上工作了?” 叶望舒一听,原本兴奋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嘟囔着:“不想上班嘛,天天处理那些事儿烦死了。姐,要不你再给她们放一周假呗。哎呦,姐你怎么还打我。”话还没说完,她的脑袋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康令颐轻轻一巴掌。 康令颐看着委屈得像只受伤的小兔子,一溜烟就躲到顾修寒怀里的叶望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脸无奈地说道:“说好的半个月假期,你又不是不知道洛纭就吃准了你心软这毛病。你呀,别成天变着法儿地整蛊你姐我了。还有,把你那‘大猪蹄子’给我放下来。” 顾修寒听到这话,像是被火烫了一下,赶忙放下原本轻轻搭在叶望舒腰上的手,眼神闪躲,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心虚地说道:“萧夙朝要是身后有条尾巴,这会儿估计都能螺旋上天咯。” 萧夙朝没好气地白了顾修寒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默默放下刚刚将康令颐轻轻扣在怀里的手,脸上虽带着些许尴尬,但还是嘴硬地说道:“你这家伙,净在这儿瞎调侃。” 此时,周围的氛围因为这一番嬉笑打闹显得格外轻松愉悦,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也在为这欢乐的时刻增添一份温馨。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爽,驱散了些许夏日的炎热。 叶望舒从顾修寒怀里探出脑袋,偷偷瞄了康令颐一眼,见她似乎没有真的生气,便又开始撒娇:“姐,我知道错啦,你就再通融通融嘛。” 康令颐佯装严肃地说道:“不行,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惯着你了。你身为会灵宫的负责人,得有自己的担当,不能老是依赖我。” 萧夙朝见状,也在一旁帮腔:“望舒,你姐说得没错,你呀,得学会独立处理事务。等回去之后,好好把会灵宫的事儿打理起来。” 叶望舒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啦。那咱们赶紧去拍写真吧,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穿上古装的自己有多美了。” 众人笑着点头,朝着那古色古香的写真店走去。一路上,叶望舒又恢复了活力,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对古装造型的期待,还时不时和凌初染讨论着哪种风格更适合自己。 一行人怀着对古韵风华的向往,踏入了这家隐匿于西安繁华市井中的写真店。店内,仿若一座时光沉淀的古服宝库,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古装琳琅满目,如繁星般挂满了每一寸空间,瞬间将众人卷入了一幅色彩斑斓的历史长卷。 这些华服色彩缤纷,恰似天边被打翻的颜料盒,红似烈火,热烈奔放;蓝若深海,深邃神秘;绿如翠柳,清新灵动,相互交织碰撞,构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绮丽画卷。而每一件衣服上的刺绣,更是巧夺天工,犹如一场指尖上的艺术盛宴。丝线在绣娘的妙手下穿梭自如,细腻地勾勒出花鸟鱼虫的灵动之态,每一根羽毛、每一片鳞片都栩栩如生;瑞兽祥纹的神秘威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力;山川河流的磅礴气势,似能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着匠人的心血与岁月的沉淀,仿佛每一件衣服都承载着千年的历史记忆,正娓娓诉说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古老故事。 一进店,康令颐的目光便如被磁石吸引般,径直落在那件黑金色的龙袍上。这件龙袍以深邃的黑色为底色,犹如广袤无垠的夜空,神秘而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奥秘。与之搭配的金色线条,恰似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璀璨夺目,又似初升的朝阳,洒下万丈光芒,为整件龙袍增添了无与伦比的高贵与威严。 领口处,黑色的绸缎质地柔软,泛着丝滑的光泽,宛如一泓深邃的幽潭。金色的丝线在领口边缘细密地绣出一圈繁复的回纹图案,线条流畅而富有韵律,犹如灵动的音符在领口跳跃。每一个回纹的转折处都精致入微,彰显着皇家的极致考究与奢华品味。领口正中,一颗硕大的黑色宝石镶嵌其中,宛如夜空中最神秘的黑洞,深邃而迷人。宝石周围环绕着一圈细碎的金色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柔和而耀眼的光芒,与黑色宝石相互辉映,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神秘传说。 袖口部分,同样以黑色绸缎为底,宛如深邃的夜幕。金色丝线绣出的蛟龙图案栩栩如生,仿佛即将破壁而出,遨游天际。蛟龙身姿矫健,线条流畅,每一处肌肉的起伏都刻画得细致入微,彰显出强大的力量感。龙鳞一片片细密而整齐地排列着,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仿佛能感受到其坚硬与坚韧。龙爪锋利如钩,紧紧抓握着流云,流云的线条飘逸灵动,仿佛在风中轻轻飘动,为整件龙袍增添了几分灵动与奇幻的气息。 再看袍身,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盘踞其上,宛如君临天下的王者,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霸气。金龙由金色丝线精心绣制而成,每一根丝线都仿佛赋予了金龙生命。龙身线条流畅自然,肌肉感十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随时准备腾飞九天。龙鳞一片一片,细密而整齐,每一片都经过精心绣制,立体感极强,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属光泽,仿佛真的金龙附于袍上。龙头高昂,双目圆睁,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龙须随风舞动,纤细而富有弹性,栩栩如生,仿佛正俯瞰着天下苍生,尽显王者的威严与霸气。金龙周围,用金线绣出大片的如意云纹,云纹疏密有致,层次分明。有的如海浪般汹涌澎湃,展现出磅礴的气势;有的似轻烟般缥缈虚无,营造出神秘的氛围。这些云纹为龙袍增添了一份神秘的祥瑞之气,仿佛寓意着吉祥如意、风调雨顺。 下摆处,黑色与金色交织出层层叠叠的水波纹图案,宛如江河湖海的波涛在涌动。水波纹的线条细腻流畅,仿佛真的有水在流动,金色的线条在黑色的衬托下格外醒目,使整个下摆看起来既庄重又富有动感。这些水波纹图案不仅寓意着江山稳固、四海升平,更展现出一种浩瀚无垠的大气之美。 萧夙朝顺着康令颐的目光望去,仅仅一眼,同样被这件龙袍深深吸引,那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与王者风范,瞬间击中了他的心。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店老板面前,礼貌地微笑着,向店老板示意:“老板,你店里那龙袍是怎么卖的?” 老板上下打量着萧夙朝和康令颐,目光在龙袍上稍作停留,而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与自豪:“客官,您有所不知,这龙袍可不是一般的服饰,它对穿着之人的气质要求极高。您要是想要这龙袍,得看看那位女子能不能压得住这衣裳的气场。毕竟,它象征着无上的威严与尊贵。要不您看看男装的龙袍?我这儿的衣服用的可都是上等蜀锦,搭配苏绣工艺,那工艺精湛得很,价格自然也不菲。” 萧夙朝微微挑眉,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豪气,毫不犹豫地说道:“男装女装的龙袍全给我包起来,我买了。不必担心价格,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果断。 康令颐见萧夙朝如此干脆利落,心中满是欢喜,不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她随手轻轻一指,语气从容而决断:“粉色的不要,正红色的不要,浓紫色不要,其他的全包了。另外,老板,你这家店我买了。”她的话语如同珠落玉盘,清脆而有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与自信。 萧夙朝紧接着说道:“刷卡。劳烦送到海城叶家。”说着,便从钱包中取出那张黑色的信用卡,递向店老板,眼神中透着沉稳与大气。 老板听闻,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没想到这两位客人如此豪爽。但很快,惊喜与兴奋便涌上脸庞,他忙不迭地说道:“啊,这……客官您真是豪爽!小店能得您青睐,实在荣幸之至。我这就给您安排,保证把所有衣服都包得妥妥当当,尽快送到海城叶家。”说着,便急忙招呼店里的伙计,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挑选衣服。 叶望舒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康令颐和萧夙朝,忍不住惊叹道:“姐,萧大哥,你们也太霸气了吧!这直接把店都买下来啦?”凌初染也忍不住笑道:“令颐,夙朝,你们这手笔,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话说回来,这店里的衣服确实都精美绝伦,值得收藏。”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欣赏:“只要你喜欢,怎样都好。”康令颐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眼神交汇间,爱意与默契尽显。 老板一边指挥伙计们打包,一边满脸堆笑地介绍:“二位客官放心,我店里的衣服都是精挑细选,用的蜀锦都是从成都织锦坊直供,苏绣也出自苏州老师傅之手,针法细腻,图案精美。以后您要是还想要什么款式,尽管吩咐,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萧夙朝微微点头,目光始终停留在康令颐身上,仿佛她才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康令颐则饶有兴致地在店里踱步,继续挑选着一些配饰,准备搭配龙袍。 叶望舒跟在康令颐身后,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姐,你挑这些配饰搭配龙袍,拍照肯定好看得不得了。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你穿上拍照的样子了。” 凌初染也凑过来,拿起一个金色的帝冠,赞叹道:“这个帝冠倒是和龙袍很配,令颐,你戴上试试。”康令颐接过帝冠,轻轻戴在头上,瞬间,一股万国来朝的气质扑面而来。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惊艳,走上前轻声说:“令颐,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嗔怪道:“就会贫嘴。” 这时,顾修寒拿着相机走过来,说道:“要不就在店里先拍几张照片,这古色古香的环境,拍出来效果肯定不错。”众人纷纷点头称好。 顾修寒熟练地调整着相机参数,萧夙朝则在一旁帮忙整理康令颐的衣摆。“令颐,稍微侧身,头抬高一点,眼神看向这边,对,就这样,保持住。”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按下快门,闪光灯不停闪烁。 拍了几张单人照后,萧夙朝也换上男装龙袍,与康令颐一同拍摄。两人站在一起,气场强大,仿佛一对从历史中走来的帝后。他们时而并肩而立,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展现出君临天下的霸气;时而相互对视,眼中爱意流转,尽显柔情蜜意。 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在一旁看着,时锦竹忍不住赞叹:“他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太般配了,这画面简直可以直接拿去当古装剧的海报。”独孤徽诺也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感觉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升温了呢。” 拍完照后,众人看着相机里的照片,都不禁感叹。叶望舒羡慕地说:“姐,你们拍得也太好了,我也想拍这么好看的照片。”康令颐笑着说:“别急,一会儿就给你拍,你也会很漂亮的。” 此时,店里的伙计已经将衣服和配饰都打包好,老板亲自送出门外:“欢迎二位客官下次再来,衣服一定会按时送到海城叶家。” 顾修寒微微侧身,胳膊轻轻碰了碰叶望舒,眼神示意她看向正专注拍照的萧夙朝和康令颐,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轻声说道:“舒儿,你瞧瞧他俩,这穿着龙袍拍照的架势,像不像在拍婚纱照呀?” 叶望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忙不迭点头:“像,太像了!姐和萧大哥站在一起,气场好搭,真有那种帝后大婚的感觉。”她双手交叠在胸前,一脸憧憬地继续说道:“我以后要是拍婚纱照,一定要穿鹅黄色的礼服。鹅黄色多好看呀,清新又亮眼,就像春天里盛开的迎春花,朝气蓬勃的。”说着,她还轻轻转了个圈,仿佛此刻自己已经身着鹅黄色婚纱,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 顾修寒看着叶望舒那副可爱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接着她的话说道:“那我就穿黑色劲装。黑色显得沉稳又帅气,和你那鹅黄色礼服一搭配,拍照肯定特别好看。想象一下,你穿着鹅黄色的婚纱,笑容灿烂,我身着黑色劲装,英姿飒爽,站在美丽的风景中,那画面,简直绝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比划着拍照的姿势,仿佛那美好的场景已经呈现在眼前。 叶望舒听了,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歪着头看着顾修寒,问道:“真的吗?那我们以后拍照的时候,背景选在哪儿好呢?海边怎么样?蓝色的大海和金色的沙滩,再加上蓝天白云,肯定特别浪漫。” 顾修寒思索片刻,点头说道:“海边确实不错,不过森林也挺好的。郁郁葱葱的树木,清新的空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营造出一种梦幻的氛围,拍出来的照片肯定别具一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沉浸在对未来拍婚纱照场景的美好憧憬之中,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而不远处,萧夙朝和康令颐还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摆出各种甜蜜又霸气的姿势,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记录下他们美好的瞬间,仿佛也在为顾修寒和叶望舒的憧憬增添一份浪漫的色彩。 两人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凌初染走过来,好奇地问:“你们俩在这儿嘀咕什么呢,这么开心?”叶望舒脸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刚才的对话说了一遍。凌初染听后,笑着打趣:“哟,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畅想婚纱照啦?不过话说回来,舒儿穿鹅黄色肯定美,修寒你那身黑色劲装的设想也挺不错,到时候照片出来,绝对惊艳。” 顾修寒和叶望舒相视一笑,心中满是甜蜜。这时,康令颐和萧夙朝拍完一组照片,朝他们走来。康令颐看到叶望舒微红的脸,好奇地问:“舒儿,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了?” 叶望舒双颊泛红,像个害羞的孩子般扭捏着,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圈,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微微低着头,似乎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顾修寒则一脸坦然,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大方从容地将方才与叶望舒畅想未来拍婚纱照的种种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萧夙朝听闻,脸上笑意愈发浓烈,长臂顺势一伸,自然而然地环住康令颐的纤腰,微微俯身,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戏谑交织的复杂情愫,语调轻柔且宠溺地说道:“等朕回去,必定精心筹备,联系最顶级的场地,为你量身打造一套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华服。而后,朕要以最盛大、最浪漫的方式向你求婚。到那时,莫说区区一件龙袍,只要你心中所想,就算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月亮,朕也会想尽千方百计为你摘下来。这半个月,朕就先求你暂且原谅朕之前的种种冒失,可好?”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带着某种能融化人心的魔力,在康令颐耳畔轻轻萦绕,惹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弥漫着丝丝甜意。 康令颐感受到腰间那只手传来的温热,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如同天边绚丽的晚霞。不过,她很快便佯装镇定,微微侧头,白了萧夙朝一眼,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奚落:“得了吧,你瞧瞧人家顾总,追妻的手段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出来旅个游就把舒儿哄得开开心心、服服帖帖的。而且人家可不像你,犯那些实质性的错误,把人舒儿得罪得够呛。再瞅瞅陛下您,可得加把十二分的劲儿咯。” 第29章 顾总助攻,证据在温家 顾总一听,赶忙连连摆手,脸上挂着一副无奈又好笑的神情,忙不迭地澄清道:“哎哟喂,可千万别把话头都往我这儿引啊,我刚刚那纯粹就是嘴巴没把门儿的,随口胡诌呢。你们仔细琢磨琢磨,我跟舒儿之间,除了之前那次我奋不顾身替她挡刀,其余时候那些小摩擦,我不也都巧妙地化解了嘛,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大矛盾。不像某些人呐,放着好好的女帝大人不珍惜,却偏偏对一个快要人设崩塌的明星动了心。姐,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一回海城,就立马着手安排,保证把温鸾心的事儿办得妥妥当当,让她彻底在娱乐圈翻不了身。对了,你们还记得吧,三年前我提到的那份能让温家伤筋动骨的关键证据,就藏在温家老宅里呢。还有啊,夙朝在这附近有个酒店马场,那地方可气派了,上次我去,好家伙,居然还跟我要门票,而且限时游玩,简直抠门到家了。话说回来,夙朝,要是康令颐去的话,你收不收门票啊?” 萧夙朝听了,二话不说,一把亲昵地揽过康令颐,毫不犹豫地大声宣告:“她去当然不要门票!别说不要门票,只要她能开心,朕就算倒贴钱都乐意至极,就盼着她在那儿能玩得尽兴,无忧无虑。” 叶望舒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可怜巴巴地扯着康令颐的衣角,娇嗔地说道:“姐姐,我也想去那个马场嘛,可是萧夙朝居然要我门票唉,我又没什么钱。”说着,还委屈地嘟起了粉嘟嘟的小嘴,那模样别提多惹人怜爱了。 顾修寒看着叶望舒这副撒娇卖萌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宠溺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哄道:“乖昂,宝贝别撒娇啦,你就甜甜地叫萧夙朝一句姐夫,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大手一挥免了你门票呢。” 康令颐微微皱眉,脸上的表情略显复杂,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要让我立刻就原谅他,说实话,我确实做不到。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儿,对我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不过呢,看在他这两天表现还算差强人意的份上,我愿意试着放下心中的仇恨,走一步看一步吧。” 时锦竹在一旁向来爱凑热闹,笑嘻嘻地跟着起哄:“加油啊姐夫,记得把我的门票也一并免了哈。” 独孤徽诺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轻快地吐出两个字:“+1。”那简洁的附和,如同在欢快的氛围中又添了一抹活泼的色彩。 凌初染也跟着凑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应和道:“+1。”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一串灵动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让这欢乐的氛围愈发浓郁。 康令颐环顾着众人,佯装生气地嗔怪道:“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就这么联合起来打趣我是吧?”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佯装恼怒的神情,看似在责备,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眼神里隐隐透着的笑意,如同春日里消融的冰雪,满是温柔与纵容,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 此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欢快的氛围所感染,变得格外轻松愉悦。大家的欢声笑语如同悦耳的乐章,在空气中肆意回荡,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将之前那些微不足道的不愉快,统统都驱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满的温馨与欢乐,萦绕在每一个人身边。 顾修寒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回忆与感慨,缓缓开口说道:“我至今都还记得,大姐在才艺方面那可真是出类拔萃,令人赞叹不已。唱歌的时候,宛如夜莺啼鸣,婉转悠扬的歌声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跳舞时更是身姿婀娜,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灵动的韵律,恰似翩翩起舞的仙子,令人如痴如醉。而且各种乐器到了大姐手中,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都能演奏出美妙绝伦的乐章,真可谓是样样精通,多才多艺。舒儿也毫不逊色,年纪轻轻就凭借着非凡的天赋和刻苦的努力,早早拿下了专业十级的证书,在艺术领域崭露头角,展现出令人瞩目的潜力。” 他轻轻摇了摇头,略带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想想我跟夙朝这些年,心思都大半放在护着你跟长姐身上了。尤其是夙朝,过去的三年,可谓是殚精竭虑,一心扑在铲除异己的大业上。他付出了无数的心血,拼了命地改变自己,提升自己各方面的能力。如今啊,也算得上是能歌善舞,多才多艺了。”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饶有兴致地看向萧夙朝,语调略带调侃地问道:“是吗?那请问陛下,朕向来好奇,您的剑舞技艺究竟如何呀?” 萧夙朝听闻,目光温柔且深情地凝视着康令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她的心里:“朕不仅剑舞尚可,还想再送你一句‘长相思’。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这不仅是一句承诺,更是我对这份感情的矢志不渝,无论生死,对你的思念与情意都永远不会改变。” 萧夙朝听了众人的打趣,脸上虽带着些许尴尬,但仍强装镇定,试图挽回局面。他微微清了清嗓子,目光真挚地看向康令颐,说道:“令颐,你也知道,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当初说那番话,实在是情势所迫,为了断了那些无端的念想,才出此下策。”他边说边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握住康令颐的手,眼神中满是恳切,仿佛在无声地祈求她的谅解。 康令颐却轻轻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冷哼一声道:“情势所迫?陛下倒真是会找理由。一句轻飘飘的‘情势所迫’,就能抹掉你对朕的伤害?”她的眼神中透着失望与愤怒,手中的谪御扇猛地一合,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仿佛是她此刻内心愤怒的宣泄,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顾修寒见气氛愈发紧张,赶忙出来打圆场道:“长姐,陛下他也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再说了,陛下对您的心意,这么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对您那可是真心实意,从未改变过。”说着,他用眼神急切地示意萧夙朝赶紧再表表忠心。 萧夙朝心领神会,急忙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握住康令颐的裙摆,一脸深情地说道:“令颐,朕对天发誓,今后定不会再让你有丝毫委屈。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抬头望着康令颐,眼中满是坚定与深情,仿佛此刻天地间唯有她一人,整个世界都已不复存在。 叶望舒见状,也急忙跑过来,亲昵地拉着康令颐的胳膊,撒娇道:“姐姐,你就原谅我姐夫吧。他知道错了,你要是不原谅他,我和顾修寒的事恐怕也悬了。”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康令颐,那模样让人实在难以拒绝,仿佛一只无辜的小鹿在祈求怜悯。 康令颐看着叶望舒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她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罢了,看在舒儿的份上,朕暂且不与你计较。但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陛下可莫怪朕翻脸无情。”说着,她轻轻拂开裙摆,从萧夙朝手中挣脱出来,动作虽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萧夙朝如释重负,赶忙站起身来,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朕记住了。多谢令颐宽宏大量。”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暗暗庆幸这场风波暂时平息,心中默默发誓,以后定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气氛正浓之时,独孤徽诺眼中闪过一抹灵动的光芒,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兴致勃勃地看向康令颐,提议道:“走吧,令颐,如此难得的好时光,咱们去赛马如何?驰骋在那辽阔的马场,感受风在耳边呼啸,想想就畅快淋漓。”那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赛场上一展身手,与风竞速。 康令颐听闻,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神色,点头应道:“倒也不失为一件趣事。那我去换身衣裳,这龙袍行动起来多有不便。你们可得把这龙袍给朕收好,莫要出了什么差错。”她的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威严,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萧夙朝身上,仿佛在无声地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 萧夙朝赶忙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放心吧,好好放着,定不会有任何闪失。”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老板,郑重地吩咐道:“这龙袍贵重无比,你且小心着点,务必妥善保管。” 老板忙不迭地应道:“好嘞,陛下放心,这两件衣裳我单独妥善安置,保证万无一失。小店定当尽心尽力,保管得妥妥当当。”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哈着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的模样尽显谄媚。 不多时,两人各自去换了衣裳。康令颐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然换上了一身青色骑装。那骑装剪裁合身,完美地勾勒出她修长而曼妙的身形,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领口和袖口处绣着精致的银色丝线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宛如点点繁星在衣间闪烁。她头戴一顶同色的窄檐毡帽,帽檐下露出几缕乌黑的发丝,随风轻轻飘动,更添几分飒爽英姿,仿佛一位从画中走出的巾帼英雄。 而萧夙朝则身着藏蓝色骑装,藏蓝色的面料沉稳而大气,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仿佛夜幕下深邃的海洋,蕴含着无尽的神秘。他的骑装样式简洁却不失精致,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皮质腰带,上面镶嵌着一枚古朴的银色腰扣,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气与豪迈。两人站在一起,一青一蓝,相得益彰,既有王者的威严,又不失青春的活力,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赞叹不已。 众人簇拥着换好骑装的康令颐和萧夙朝,来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现代化马场。这里的跑道由特殊材质打造,表面光滑如镜,却又有着极佳的摩擦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仿佛一条银色的巨龙蜿蜒在大地之上。周围是郁郁葱葱的高科技培育的草坪,细密的草叶散发着清新的气息,仿佛还带着清晨露珠的芬芳,让人闻之心旷神怡。远处,几匹经过基因优化的骏马正悠闲地踱步,它们身形矫健,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仿佛是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眼眸中透着灵动与不羁,仿佛在诉说着对自由驰骋的渴望。 独孤徽诺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一个箭步冲向一匹毛色火红的骏马。那骏马身姿矫健,浑身散发着一种不羁的野性,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独孤徽诺身手敏捷,双手一搭马背,顺势翻身跃上,稳稳地坐在马背上。紧接着,他手中缰绳猛地一抖,那骏马便仰头嘶鸣一声,仿佛在回应主人的豪情壮志。独孤徽诺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令颐,今儿个咱们可得真刀真枪地好好较量较量,看看究竟谁才是这马场当之无愧的王者!”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且迷人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明媚而耀眼,仿佛早已胜券在握。她迈着轻盈而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这匹马宛如从冰雪世界走来的精灵,纯净而高贵,周身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质。它似乎感受到了康令颐独特的气场,主动缓缓靠近,用那柔软温热的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还发出几声亲昵的低鸣声,仿佛在诉说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康令颐见状,眼中满是温柔,轻轻抚摸着马鬃,如同安抚亲密的伙伴,轻声说道:“老伙计,今儿个咱们就携手并肩,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说罢,她身姿轻盈如燕,一个利落的翻身,便稳稳地骑在了马背上,腰背挺直,尽显飒爽英姿。 与此同时,萧夙朝也跨步走向一匹黑马。这匹黑马犹如夜幕降临的使者,浑身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它的双眸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萧夙朝利落地跨上黑马,与康令颐并肩而立。三人一马,气场全开,仿佛即将奔赴一场荣耀的战场。 随着一声尖锐的电子哨声划破长空,如同开启战斗的号角。三人同时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骏马们吃痛,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冲了出去,马蹄在跑道上踏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曲激昂的战歌。康令颐的白马更是一马当先,速度极快,四蹄生风,仿佛与风融为一体。瞬间,便将独孤徽诺和萧夙朝远远甩在了身后。康令颐身姿挺拔,恰似风中傲立的青松,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如同黑色的绸缎。她紧闭双眼,尽情享受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快感,那风声如同激昂的战歌,让她的心跳也随之加速,沉醉在这速度与激情交织的奇妙体验中。 然而,就在康令颐沉浸在飞驰带来的喜悦之中时,异变突生。赛道旁那片原本静谧的树林里,突然射出一支暗箭。箭身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光芒,犹如一条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正伺机发动致命一击。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康令颐直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气流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要撕裂周围的空气。周围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大脑一片空白,暗箭已然近在咫尺,直奔康令颐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康令颐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柔韧度。只见她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坚毅,仿佛在向命运宣告她的不屈。紧接着,她的身体如同一道青色的幻影,以一种近乎违背人体极限的角度向后仰去。她的背部几乎与马背完全贴合,一头长发垂落在地面上,如同黑色的瀑布。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她这惊人的动作所震撼,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她身上,大气都不敢出。暗箭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带出一缕纤细的发丝,在空中缓缓飘落,仿佛是这场惊险瞬间的无声见证,险之又险。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马受惊不已。它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将内心的恐惧全部宣泄出来。整个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四蹄慌乱地刨着地面,试图摆脱那股未知的恐惧。康令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双手紧紧抓住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缰绳嵌入掌心。她试图通过缰绳传递安抚的信号,稳定住白马的情绪,但白马受到的惊吓太过强烈,根本不受控制,不顾一切地朝着赛道边缘冲去。那里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区域,一旦冲过去,康令颐必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萧夙朝目睹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决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毫不犹豫地猛地一夹马腹,黑马如同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康令颐疾驰而去。黑马的四蹄飞速交替,在跑道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黑影,仿佛在空气中撕开一道黑色的裂缝。在靠近康令颐的瞬间,萧夙朝双脚用力一蹬马镫,整个人飞身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而矫健的弧线。他的身姿如同翱翔的雄鹰,双臂伸展,稳稳地抱住了康令颐。与此同时,他运用自身强大的超能力,从掌心释放出一股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如同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受惊的白马,安抚着它狂躁的情绪。 黑马驮着两人,在萧夙朝的精准控制下,稳稳地停在了赛道中央。康令颐面色略显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但她眼神中却透着坚毅与感激,微微仰头,看着萧夙朝,嘴唇轻启,轻声说道:“多谢你,陛下。”萧夙朝回以温柔的微笑,眼神中满是关切,急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被反噬?” 康令颐微微点头,脸上露出郁闷的神情,轻轻皱着眉头说道:“有,疼。”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仿佛刚刚经历的惊险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此时,周围的人群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掌声如雷,欢呼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马场掀翻。独孤徽诺也急忙赶了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康令颐,上下打量着她,焦急地问道:“令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萧夙朝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没事,令颐被反噬了。顾修寒,立刻去查幕后主使。”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向幕后黑手宣告,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伤害康令颐的人。 萧夙朝警惕地看向暗箭射来的方向,眼中杀意翻涌,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他心里清楚,这绝非普通的暗箭,背后必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任何人妄图伤害康令颐,都得先踏过他的尸体。 顾修寒领命后,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灵力涌动,脚下如幻影般疾冲向马场边缘。他一边飞奔,一边对着手腕上的智能通讯器急促下令:“启动全方位监控回溯,调用所有灵力扫描设备,排查每一寸区域,不放过任何一个灵力波动异常的点。”同时,他向马场安保团队发出心灵传音,让他们迅速封锁整个马场,布下灵力结界,禁止任何人进出,确保现场不被破坏。 独孤徽诺满脸担忧,灵力在指尖流转,心急如焚地说道:“令颐,这反噬的力量如此诡异,必须尽快找个灵力充沛之地,以高阶灵晶为引,为你疏导体内紊乱的能量,否则后患无穷。” 萧夙朝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他二话不说,周身灵力爆发,瞬间将康令颐轻柔地抱在怀中,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马场专属的高级灵疗室飞驰而去。 叶望舒紧跟其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急如焚地喊道:“姐姐你一定要撑住啊,都怪我实力太弱,没能保护好你。”她一边跑,一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各种疗伤丹药,准备随时给康令颐服用。 抵达灵疗室,这里灵力浓郁得如同实质,墙壁上镶嵌着的高阶灵晶散发着柔和光芒。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放在由千年灵玉打造的病床上。早已等候在此的灵疗师们立刻围了上来,他们双手结印,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康令颐体内,试图探测她体内那股诡异的反噬力量。 经过一众灵疗师们紧张而细致的探查,首席灵疗师的面色愈发凝重,仿佛笼罩着一层乌云。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复杂,朝着萧夙朝说道:“陛下,此乃空间与时间法术相结合所构建出的诡异法阵。这种极为高深且复杂的法术,在整个灵界,向来只有女帝陛下才能够熟练运用,以臣目前所掌握的能力与见识,实在无从解除。” 康令颐听闻此言,秀眉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冷冷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朕对萧夙朝恨之入骨,以至于在一场赛马之时,都要暗地里使出这般阴毒手段,放冷箭重伤自己?这说法简直荒谬至极!” 时锦竹也在一旁附和,神色严肃地说道:“我的时间术法的确是康令颐所传授,但空间法术中的这一禁术,除了她能用烛龙鳞片制成空间密令施展之外,放眼六界,还有谁具备这般能力?是你吗?还是说你那不知所谓的灵力,竟能打破这既定的认知?” 萧夙朝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就没有可能是镜像法术所为?也许有人通过镜像复制了这一复杂的法术。” 凌初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刚才你们所展现出的灵力波动,我在药王谷从未见过。你可别告诉我,还有药王谷都不知晓的神秘医仙灵力存在。” 就在众人各执一词之时,那原本一直保持着和蔼可亲形象的灵疗师,忽然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信不信,我即刻就能取了她的性命?她如今遭受如此强烈的反噬,不出多时,便会全身溃烂而死。就算你萧夙朝救得及时,她的灵力也会被这诡异的法阵彻底封印,再无翻身之日。” 萧夙朝听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而冰冷的气息,怒喝道:“你敢?!你若敢动她分毫,我定让你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灵疗师却丝毫不惧,反而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决然:“我有什么不敢的?自打你将温家逼得摇摇欲坠,陷入绝境之时,我便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想要对她下手。只是一直苦无时机,如今既然已经暴露,那便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倒是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苏醒的?这绝帝剑又是什么时候被你成功唤出的?” 康令颐冷冷地看着灵疗师,眼中满是不屑,说道:“你废话太多了。你真以为,就凭你这点不知所谓、名不见经传的灵力,便能杀得了朕?你未免也太小看朕了。” 灵疗师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甘,说道:“即使不能,你现在的灵根也已经在反噬中溃散,灵力脉络堵塞,根本无法顺畅运转。在这种情况下,你又怎能唤出绝帝剑?这绝帝剑乃上古神器,需强大的灵力作为支撑,你如今自身难保,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康令颐微微仰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傲然的笑容,说道:“不错,朕三年前确实因为那场变故,导致灵根溃散,灵力脉络堵塞,几乎沦为废人。但你不知道的是,朕在弱水冰棺中历经两年,承受着天雷的洗礼,早已重开神脉,重塑灵力根基。如今能够唤出绝帝剑,又有何稀奇之处?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在马上能够那般惊险地躲过暗箭,便足以说明,我的灵力不仅已经恢复,而且更胜往昔。你这等鼠目寸光之辈,又怎会知晓朕所经历的一切。” 第30章 康令颐震怒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讲述过往那些艰难,心中像是被一团乱麻紧紧缠住,酸涩与愧疚如潮水般翻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竟将她一步步逼到了这般绝境。那些她独自承受的苦难,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刺痛着他的心。 其实,康令颐又何尝没有对他倾诉过?只是那时的他,满心被所谓的大业蒙蔽,双眼看不见她眼中的痛苦与无助,双耳听不进她言辞里的哀伤与期盼,心更是被执念填满,对她的深情与困境置若罔闻。他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愚人,亲手将挚爱之人推向了深渊。 这时,那灵疗师却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冷笑,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他斜睨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恶意与挑衅:“那又如何?女帝陛下可别忘了,当年正是萧夙朝指使我窃取空间法术,如今,就请女帝好好品鉴品鉴我的成果!”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手指如飞般捻出一个法诀。瞬间,一阵诡异的光芒在他掌心绽放,一个庞大的空间法阵凭空浮现。法阵中,漆黑的漩涡急速旋转,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呼啸,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卷入那无尽的黑暗,誓要把包括康令颐在内的所有人都吞噬殆尽。 康令颐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灵疗师,言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承认,你这空间法术在旁人眼里或许算得上精妙,然而,你莫要忘了,在空间法术这一领域,朕才是当之无愧的开山鼻祖。”话语落下,她双手迅速舞动,结出一连串复杂而玄奥的印诀。刹那间,她周身灵力汹涌澎湃,如同一股无形的飓风,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随着康令颐灵力的注入,那原本气势汹汹的空间法阵竟像是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牵制,开始缓缓扭曲变形。紧接着,法阵如同一只被激怒后反噬主人的凶兽,突然调转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灵疗师整个吞了进去。灵疗师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而被惊恐所取代,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瞬间被法阵吞没。 与此同时,法阵的异动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随着法阵内部空间不断收缩,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挤压,变得越来越稀薄。康令颐身为圣阶尊主,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强大灵力威压,在这狭窄而压抑的空间里,变得愈发沉重。屋内其他灵疗师们,在这双重压力之下,纷纷面露痛苦之色。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碾压,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挤碎,忍不住一口口鲜血夺口而出。 而那带头挑衅康令颐的灵疗师,被困在法阵之中,更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脸色由红转紫,最终彻底变成了猪肝色,面部肌肉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他的身体在法阵中疯狂挣扎,双手徒劳地挥舞着,试图抓住一丝生机,却只是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绝望的痕迹。 终于,康令颐轻轻呼出一口气,双手缓缓放下,停止了结印。随着她的动作,那肆虐的空间法阵渐渐消散,光芒也逐渐黯淡。法阵消失后,只见那为首的灵疗师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原本的神智已然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惨败。 康令颐面色冷凝,目光如霜,声音仿佛裹挟着千年寒冰,冷声道:“不牢陛下出手,区区小事,朕亲自解决便好。”她微微仰头,挺直的脊背彰显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骄傲,那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仿佛在向萧夙朝表明,她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依赖他人的柔弱女子。 萧夙朝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心疼,有自责,更有深深的无奈。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轻声问道:“你我离心的这些年,你都是这么独自面对一切的吗?”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探寻这些年她所经历的艰辛与不易。 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即神色恢复平静,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对,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也无所谓了,左右都已经习惯了。”她的眼神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那些独自度过的岁月,那些无人倾诉、无人分担的艰难时刻,此刻都已化作了她眼中的一抹淡然。 萧夙朝心中一阵刺痛,他深知,这看似云淡风轻的话语背后,是她无数个日夜的孤独与坚强。他沉默片刻,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卡,递向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惜:“这张卡你拿着,里面的钱足够你应对各种情况,别给我省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再委屈自己了。”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愧疚。 康令颐看着那张递到眼前的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清冷:“朕不比你穷,陛下还是自己留着吧。”说罢,她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萧夙朝递卡的手,眼神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仿佛在向他表明,她并不需要他的怜悯与帮助。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过往的愧疚,又有对康令颐的担忧。他向前迈了一步,语气诚恳且带着一丝急切:“令颐,你向来如此护着身边的人,关怀备至。可你是否知晓,在过去这三年里,洛纭、时锦竹她们所经历的艰难困苦,并不比你少。她们陪着你一同承受了许多,如今既然知晓了这些,你就应该收下这张卡,好好用它去补偿她们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不是吗?”他凝视着康令颐,目光中满是期待,希望她能接受这份心意。 康令颐神色依旧冷峻,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倔强。她微微仰头,毫不退缩地直视着萧夙朝的眼睛,语气清冷而坚定:“朕说过,朕的经费十分充足,足以应对一切所需,不劳陛下费心挂念。”她的声音平稳,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萧夙朝感受到她的不容置疑。 萧夙朝听闻此言,心中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缓缓开口问道:“令颐,朕不想再猜来猜去,只想听你一句实话。你这次回来,真正的目的,是不是向我复仇?”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出最真实的答案。 康令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干脆而决然:“是。”这个字如同重锤一般,重重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看着康令颐,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直白的仇恨。 萧夙朝面色如纸,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懊悔,死死地盯着康令颐,嘴唇颤抖着说道:“原来,在你心里,朕已然罪无可恕……”他声音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朕当年,为何就不能信你?为何要被那些小人蒙蔽双眼……”说到此处,他缓缓闭上双眼,脸上满是自责与痛恨,“对不起……”这三个字,饱含着无尽的悔恨,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康令颐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却又变得如此陌生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波澜,伸出手,轻轻却又坚决地推开了萧夙朝。那股力量虽不大,却仿佛带着三年来积压的所有失望与决绝。 “若无事,朕便回海城了。”康令颐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陛下往后,也别再寻朕。”她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已然消逝的过往,“三生石上,早已没了朕的名字,就连朕对陛下三年前的那片情丝,也早已消失殆尽。”她收回目光,冷冷地看向萧夙朝,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还望陛下自重。”说罢,她转身欲走,裙摆随风飘动,宛如她此刻决然的心境。 萧夙朝见康令颐坐在床边,眼神决绝似要起身离去,心猛地一揪。他几步跨到床边,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又无比急切地将她轻柔地抱在怀里,仿佛拥着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他紧紧箍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能别走吗?”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寒风中摇曳的烛火,满是恐惧与哀求。他将头埋在她颈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肌肤上,“我知道错了,那些混账事都是我做的,是我有眼无珠,辜负了你的深情。”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我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收紧,似要用这怀抱传递自己满心的悔恨与挽留。 康令颐身子瞬间僵住,原本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似要推开他,却又停在半空。感受着萧夙朝有力的双臂,那熟悉又陌生的温度,她的心狠狠一颤。过往的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她袭来,曾经的山盟海誓、耳鬓厮磨,与后来的猜忌、背叛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痛如绞。她紧闭双眼,长睫不停颤动,紧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终究,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她静静地任由他抱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思绪早已乱成一团麻。 康令颐心力交瘁,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而又疲惫。她微微颤抖着嘴唇,声音低哑,透着无尽的厌倦与无奈:“罢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陛下,对您,对与温大小姐之间永无休止的争斗,朕早已经厌烦到了极点,疲倦得连呼吸都觉得沉重。实在不想再跟她斗下去了,每一次的交锋都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在朕的心上狠狠划过。还望陛下大发慈悲,放过朕吧,让朕能在这纷扰的世间寻得一方安宁之地。”说完,她缓缓闭上双眼,仿佛这样就能将眼前的一切痛苦都隔绝在外。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肩膀,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恳切。他微微弯下腰,试图与康令颐对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跟她斗了,令颐,咱们别再卷入这些无谓的纷争了。过去是我不好,是我被蒙蔽了双眼,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咱们抛开这些烦心事,好好过日子,像以前一样恩恩爱爱,好不好?”他的目光中满是期待,仿佛只要康令颐点头,一切就能回到最初的美好。 这时,时锦竹柳眉倒竖,气得俏脸通红,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她凤眸圆睁,毫不客气地直视着萧夙朝,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陛下,您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吧!在您把令颐困在那如同牢笼般的别墅期间,您那位温大小姐可真是嚣张至极。她居然通过各种手段,给令颐发了好多您与她亲昵温存的照片,那些照片简直不堪入目。而且她还时不时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肆意挑衅,言语恶毒得让人发指,就好像在故意炫耀她的胜利,又像是在无情地把令颐的心踩在脚下。”说到此处,时锦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有那别墅里的医生,表面上是来照顾令颐,实际上呢?他们从来都是三班倒地守着,心里都清楚这个孩子或许是您二位关系缓和的关键,可他们根本不尽心,反而像是温家派来的眼线,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闹剧,随时准备向温大小姐汇报情况。”时锦竹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温大小姐的恶行都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独孤徽诺一脸不屑,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哼一声,随手将一叠照片甩了出去。照片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他眼神中满是鄙夷,嗤笑道:“哼,有些人啊,当初就是不听劝,一意孤行,现在好了,自食恶果了吧?喏,这就是那些照片,铁证如山,看看您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他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眼神中却透着对萧夙朝的不满与失望。 凌初染一脸心疼地走到康令颐身边,轻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那时候,令颐的身子虚弱到了极点,本就怀着身孕,身体负担沉重得不堪重负,可体内还中了血毒。这血毒不断侵蚀着她的身体,让她每日都在痛苦中煎熬,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看着就让人心如刀绞。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一直强撑着,只盼着能有个好的结果,没想到……”凌初染说不下去了,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萧夙朝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双手下意识地挥舞着,试图驱散眼前这如噩梦般的场景。他急切地望向康令颐,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朕不知道啊,令颐!这些照片一定是假的,是那温氏耍的卑鄙手段!朕对天发誓,从未跟她有过这般亲昵的举动。你是最了解朕的人,自始至终,朕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人,对她,我从来都没有产生过一丝一毫的兴趣。” 他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近乎祈求地说道:“令颐,咱们回到当初好不好?回到高中时期,那时候的我们,青涩纯真,没有这些勾心斗角,没有这些伤人的背叛。每天一起骑着单车穿梭在校园小道,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你难道忘了吗?”萧夙朝伸出手,想要触碰康令颐,仿佛这样就能找回曾经的美好。 康令颐冷冷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与决绝,一字一顿地说道:“若早知你如此,朕情愿从未认识过你。与你相识,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差的决定。曾经,我以为你是我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是我在这纷繁世界中的依靠。我不顾一切地信任你,爱你,可换来的是什么?是你的背叛,是你带给我的无尽痛苦。那些在黑暗中独自流泪的夜晚,那些被伤害得遍体鳞伤的日子,你永远无法体会。” 她微微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高中时期的美好,早已被你亲手摧毁。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现在的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陌生的、让我感到厌恶的人。”康令颐别过头,不再看萧夙朝,她害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防线就会崩塌。 萧夙朝心急如焚,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自己的急切与真诚透过目光传递给她。他双手紧紧抓住康令颐的手臂,语气近乎哀求:“令颐,我真的没有骗你,这段时间我一直跟修寒呆在一块,一步都没分开过。你要是不信,你去问他,修寒那人你还不了解吗?他对你向来敬重,绝不可能对你说谎的。”萧夙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这时,叶望舒柳眉紧蹙,一脸凝重地从康令颐手中拿过照片,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她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眼神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片刻后,她秀眉微皱,缓缓开口:“姐,这照片看着确实不对劲啊。你们看,姐夫的脑袋和身体,衔接处的光影和色调都很不自然,明显就是p上去的。而且啊,姐,你们想啊,温鸾心要是真有心挑拨你们关系,以她那狠辣的性子,怎么可能只是发这些照片?她完全可以编造更离谱的谣言,比如说你当年的孩子根本不是姐夫的,这可比几张照片杀伤力大多了。”叶望舒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照片上的可疑之处,神情笃定。 “还有啊,我清楚地记得,顾修寒刚把我追回来那段时间,姐夫就去顾修寒别墅里住着了。那段日子,顾修寒事事都跟我报备,我姐夫更是像被他拴在腰上一样,跟他形影不离。他们每天一起处理互助会的事务,一起吃饭,一起休息,姐夫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去跟温鸾心有什么亲昵举动。”叶望舒双手抱胸,一脸自信地补充道。 康令颐听了叶望舒的话,心中一动,急忙从她手中接过照片,再次仔细查看。她凭借着身为帝王多年养成的敏锐思维和洞察力,迅速察觉到了更多的可疑之处。她轻轻抚摸着照片,感受着纸张的质地,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望舒说得没错,这照片怕是有问题。你们看,这照片都过了三年了,可纸张却崭新如初,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而且这纸的触感,也和当年的纸张完全不一样。当年咱们用的纸张,质地更为厚实,纹理也更加细腻,可这张纸,明显粗糙了许多。看来,这背后怕是有有心人刻意为之啊。”康令颐抬起头,目光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愤怒。 康令颐神色冷凝,眼中满是愤懑与决绝,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三年前。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难以抑制的怒火:“三年前,温鸾心就曾给朕寄来过一份东西,那里面的内容,不堪入目,字字句句都如利箭般刺痛朕的心。当时,朕只觉怒不可遏,当着萧夙朝的面,便将那东西狠狠撕碎,扔到他跟前。那时朕就隐隐觉得,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她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仿佛要将这层层迷雾看穿:“即便这次的事情,温鸾心看似无辜,可萧夙朝又怎会毫无问题?这么多年,他的所作所为,难道真当朕一无所知?”康令颐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怀疑。 “锦竹!”康令颐猛地转头,看向时锦竹,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传朕的旨意,让洛纭全力以赴去查此事。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务必将背后的真相彻查清楚。”她稍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常规手段查不出什么,那就直接把林婉如和温鸾心抓起来。” 康令颐双手抱胸,神色冷峻,继续说道:“将她们分开,逐个审问。一遍问不出来,就问两遍、三遍,朕倒要看看,她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散发着凛冽的杀意,“倘若她们依旧冥顽不灵,拒不交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温鸾心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她的财富、地位,还是背后的家族势力,朕都要让它们在顷刻间全部付之东流。朕要让她知道,敢算计朕,敢在朕的面前耍手段,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说罢,康令颐狠狠一甩衣袖,脸上的狠戾之意表露无遗。 康令颐端坐在奢华的神座之上,神色凝重而冰冷,宛如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她微微侧头,目光锐利如鹰,直直地看向叶望舒,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舒儿,事态紧急,你即刻拿出通讯法器,打电话问问顾修寒。朕要确切知道,三年前,萧夙朝将朕强行囚禁于那座偏僻别墅之时,他本人究竟身在何处。这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你务必让顾修寒如实道来,不得有丝毫隐瞒或遗漏,朕要的是确凿无疑、经得起推敲的答案。” 康令颐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有怒火压抑其中,又夹杂着几分考量。她轻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声道:“若顾修寒所言句句属实,能够确切证明萧夙朝当时的行踪与朕所推测的相符,朕以这至高无上的帝王之尊起誓,定会亲自向禁忌蛮荒陈情。林家世代在神界效力,虽有过错,但也并非毫无建树,朕亦非刻薄寡恩之人,自会念及他们往昔的功绩与旧情,网开一面,赦免林家满门流放之罪。” 话锋陡然一转,康令颐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冰刀般凛冽,语气更是如同三九寒天的狂风,冷冽刺骨:“但倘若顾修寒胆敢心存侥幸,有半句虚言,妄图欺瞒朕,哼,那顾、林、温三家,就休怪朕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他们必将为自己的愚蠢与狂妄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成为这桩阴谋的陪葬品。朕金口玉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届时,可别说朕事先没有给这些所谓的世家大族留情面。朕统治无忧城多年,威严不容侵犯,绝不容许任何人在朕的眼皮底下肆意妄为、颠倒黑白,玩弄这等阴险狡诈的权术。”说罢,康令颐身边的杀意扩散,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帝王之威,仿佛整个空间都因这股气势而瞬间凝结,温度骤降。 时锦竹神色肃然,微微颔首,简洁有力地回应道:“行。”那简短的一个字,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与干练。 叶望舒则是一脸明快,脆生生地应道:“好嘞。”她灵动的眼眸闪烁着光芒,说罢便如一阵风般迅速行动起来。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时锦竹步伐沉稳地来到康令颐面前,神色认真地禀报道:“令颐,洛护法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彻查过了。关于萧夙朝与温家的往来,经查证,萧夙朝并没有单独接触温家之人。反倒是温鸾心,这三年来如同着了魔一般,每日都去堵萧夙朝,风雨无阻。另外,我还动用秘法窥探了时间长卷,顾修寒所陈述的情况属实,温鸾心林婉如拒不承认。”时锦竹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明白,眼神中透着对所禀之事的笃定。 这时,叶望舒也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说道:“姐,能问的我都问了,不该问的我也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不光问了顾修寒和他的手下,就连在场的暗影卫,我都没放过。确实和顾修寒说的一模一样,姐夫根本没有单独接触温家的机会。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心里膈应,所以查得格外仔细。”叶望舒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康令颐的神色,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情绪的变化。 第31章 女帝:攻心为上 在奢华私密的总统套房里,柔和的壁灯散发着温馨的光晕,给整个空间蒙上一层静谧的薄纱。康令颐一脸寒霜,神色冷然,站在床边,身姿笔直,气场强大。她身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职业套装,领口处的金色丝线刺绣低调而奢华,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凡。 她眼神透着坚毅与果决,语气坚决地说道:“不承认便不承认,有的是法子让她主动开口。人放了,对了,温家绿地的项目压着。问了就是没顾上不问便装傻。就这么一直拖着,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朕就不信温家不会求朕放他们一条生路。去客厅吧累了,这张床不舒服。” 时锦竹身着笔挺的西装套装,恭敬地站在一侧,脸上带着沉稳的神情,赶忙回应:“放心吧,早办妥了。” 独孤徽诺坐在沙发一角,一袭红色晚礼服衬得她艳丽夺目,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中满是调侃,看向萧夙朝说道:“某人心疼吗?” 萧夙朝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神色中带着宠溺,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朕心疼令颐掉的金豆子。” 凌初染坐在旁边,淡蓝色连衣裙显得她清新温婉,她轻轻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追问道:“只是金豆子?” 萧夙朝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笃定,理所当然地回答:“不然呢,还能是温家?” 时锦竹微微抬眼,目光平静,看向萧夙朝接口道:“未尝不可能。又不是没发生过。” 萧夙朝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不悦,随即说道:“时锦竹,你。” 康令颐原本就冷若冰霜的面庞此刻更添几分寒意,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冰刃般直直刺向萧夙朝,声音虽不高,却透着彻骨的冷意:“锦竹说的并无差错,你确实如此。这么多年,你的行事风格从未改变,永远只凭自己心意,全不顾及旁人的感受与事情的后果。” 她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无奈,继续说道:“每次遇到事情,你从不肯静下心来好好思量,总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简直为所欲为。就说前段时间与温家的那次冲突,你仅仅因为对方言语上的些许挑衅,便怒不可遏,不假思索地采取了强硬措施。你可曾想过,这背后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你这般冲动行事,不仅将自己置于险境,更让身边的人都跟着你担惊受怕,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与损失,你难道从未认真反思过吗?” 萧夙朝一听,顿时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几步跨到康令颐面前,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她的肩膀,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懊悔,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朕这不是知道错了改追妻了吗。这些日子,朕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一直在深刻反思自己的过错。以前是朕太过自负,总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一切,却忽略了你为我操的心,更没意识到自己的任性给你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现在朕真的是彻彻底底地醒悟了,往后余生,朕发誓,一定改。朕会把你放在心尖上,事事都以你的想法为先,遇到任何事都会冷静思考,绝不再这般鲁莽冲动、肆意妄为。”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心中又是生气,又觉得有些可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无奈与嗔怪交织的目光。她轻轻挣开萧夙朝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却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冷冷地说道:“信你才有鬼。你每次都能把誓言说得如此动听,可哪一次不是没过多久就又重蹈覆辙?你总是在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时,才慌慌张张地来认错,可真正改过的又有几件?这次温家的事绝非儿戏,它关乎着多方的重大利益,容不得有半点闪失。我已经吃过太多次亏,怎么还能像从前一样,轻易地相信你这些脱口而出的空头承诺。” 就在众人围绕着温家的事情展开讨论之时,顾修寒恰到好处地回来了。他身姿挺拔,迈着轻快的步伐,脸上带着一抹惬意的笑,径直走向叶望舒,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他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萧夙朝,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半开玩笑地说道:“哟,这才不过半小时不到的功夫,我记得出门前不是还说要撮合夙朝和令颐嘛,怎么你们三个倒戈了呀?” 康令颐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顾修寒,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与质问:“顾总,朕倒是好奇,想问问你,萧夙朝到底给这三位灌了什么迷魂药,能让他们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顾修寒脸上笑意未减,趁着说话的间隙,还不忘宠溺地亲了一口身旁的叶望舒。随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您不在的这三年啊,这三位可是没少给夙朝使绊子呢。您是不知道,夙朝那家伙,就跟疯了似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您曾经受过的委屈,日复一日,像是着了魔一样。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呀。于是,我就找人把温家和林家的人约了出来,让他们在屋里谈话,这三位呢,就在屋外躲着,戴着耳机偷听。听完之后,他们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咯。” 萧夙朝在一旁赶忙点头,附和道:“对,就是这样,顾修寒说的一点儿没错。” 顾修寒接着说道:“说起来,夙朝那家伙嘴笨得很,不会说话,老是惹女帝陛下您生气。回去之后啊,我可得好好教教他。还有啊,之前那些对您不利的照片,都是p的,视频也是温大小姐找人演的。就凭您和夙朝这一样高的智商,不可能想不到这其中有猫腻吧。至于夙朝,他那心思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往后啊,还得女帝陛下您多教教他。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像女帝您这样,历经无数磨难,还能稳稳地坐在这帝位上的呀。” 康令颐听了这番话,原本冷峻的面容渐渐舒缓,神色也缓和了不少,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朕向来喜欢聪明人,既然如此,朕会好好教教陛下的。” 顾修寒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说道:“谢长姐。” 康令颐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思索,她将目光投向顾修寒,语调沉稳而又暗藏威严:“那这温家的事,依你之见,究竟该如何妥善处理?” 顾修寒神色一凛,脸上浮现出恭敬而又坚定的神情,他微微欠身,语气笃定地回应道:“长姐放心,我定会不遗余力地辅佐夙朝将此事办好,必定全力以赴,力求让长姐满意。” 康令颐并未就此罢休,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如炬地盯着顾修寒,话锋一转:“那三年前的事,想必顾总也记忆犹新。如今旧事重提,依顾总看,又该如何是好呢?” 顾修寒心中微微一紧,但很快便恢复镇定,他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长姐,您与萧夙朝此前有过长达半年的合作,彼此之间的默契和信任想必深厚。依我愚见,与其说是您单方面在赌气,倒不如借此机会放权给夙朝,且看看他如何凭借自身的能力解决这件事。倘若他能妥善处理,不仅可以化解当前的困境,还能还女帝陛下您一个清白,洗清之前的种种误会。如此一来,既能考验夙朝的能力,又能为您分忧解难,您觉得此计如何?” 康令颐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锐利的鹰隼般,紧紧锁住顾修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缓缓开口道:“顾修寒,在这纷繁复杂的圈子里,不得不承认你是个聪明人。就你这般能够洞悉一切的本事,没有个五六年的摸爬滚打,精心磨砺,怕是难以练就。每一个细节,每一步谋划,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不得不让人佩服。”她微微停顿,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对他能力的认可,又似有几分试探。 顾修寒听闻,赶忙恭敬地深深欠身,脸上满是谦逊的神情,语气诚挚地说道:“长姐谬赞了,我这点本事实在不值一提。说起来,这都多亏了舒儿平日里的悉心教导与点拨。她心思细腻,聪慧过人,总能在我困惑迷茫之际,凭借她敏锐的洞察力,为我剖析局势,点明方向。”提及叶望舒,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语气也愈发坚定且庄重:“长姐,我在此向您郑重起誓,我定会待舒儿一生一世一双人,此心天地可鉴。往后的日子里,我会拼尽我全部的力量,为她遮风挡雨,绝不让她再涉足任何一丝一毫的险境。” 康令颐微微点头,神色恢复了些许冷冽与干脆,目光在顾修寒和萧夙朝之间游移,直言道:“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我都如此坦诚,那想必你也清楚我要什么。既然如此,那份视频,就拿来吧。” 顾修寒听闻,神色依旧沉稳,不慌不忙地回应道:“长姐,实不相瞒,那份视频目前不在我手头。但您放心,等到了海城,我定会第一时间发给您,绝无二话。” 康令颐轻轻挑眉,转而将目光投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思索,缓缓说道:“萧夙朝,你真该庆幸,能有顾修寒这么一个伴你长大的知己,事事为你着想,替你谋划。等过了这半个月假期,你公司的那些事务,暂且先放一放。朕既然答应了顾总,便会倾尽全力好好教你。至于教你所需的时日,那就全看陛下你的悟性如何了。” 顾修寒听闻,赶忙笑着打圆场,看向康令颐说道:“长姐,您有所不知,若是您亲自教导,夙朝的悟性那必定是呈直线上升的趋势。您还记不记得高中时期,他的成绩那可是相当出色,只要他用心钻研,学东西那叫一个快。我对他有信心,您也一定能看到他的进步。” 康令颐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干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成交。”言罢,她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与威严,仿佛刚刚的交谈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而接下来,又将面临新的挑战与布局。 在这略显局促的空间里,气氛犹如一团错综复杂、纠缠不清的乱麻,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气息。狭小的空间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挤压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来。顾修寒的手,自始至终都紧紧地搭在叶望舒的腰间,那姿态亲昵而自然,仿佛那只手已然成为了他身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始至终都未曾有过片刻想要放下的迹象。 萧夙朝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死死地黏在顾修寒那只搭在叶望舒腰间的手上。他心中那股难以言说的烦闷,恰似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翻涌着,愈发浓烈得让人窒息。太阳穴处的青筋,也随着内心的烦躁情绪隐隐跳动,仿佛在宣泄着他此刻的不满。终于,他再也无法按捺住内心的愤懑,牙关紧咬,后槽牙几乎要被他咬碎,从牙缝中硬生生地挤出一句话:“我说修寒,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放下来?一直这么搂着,难道你就不觉得累得慌吗?”萧夙朝的眼神里,写满了深深的无奈,那无奈的背后,还藏匿着些许若隐若现的嫉妒火苗,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星火,时不时闪烁一下。毕竟,在他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心底都曾无数次渴望,自己能像顾修寒这般,与心爱的康令颐亲密无间地相依相伴,享受那温馨甜蜜的时光。 顾修寒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容,那笑容恰似平静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狡黠星辰,在黑暗中散发着捉摸不透的光芒。面对萧夙朝的抗议,他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不能,夙朝。你不但不该抱怨,反而得好好谢谢我才是。就凭你那张平日里笨嘴拙舌的嘴,今天要是没有我在这儿周旋,你可就难逃一劫咯。你啊,真得好好跟我学学怎么哄女孩子,别总是一副愣头青的样子。”说罢,他还得意地挑了挑眉,那眼神里满是对萧夙朝的“恨铁不成钢”,仿佛在无声地责备:“你看看你,这么简单的事儿都搞不定,真让人着急。” 萧夙朝听闻顾修寒这番话,不禁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无数的遗憾与失落,从他的胸腔深处缓缓溢出。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与深深的落寞,仿佛被一层灰暗的纱幕所笼罩,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之中。他低声喃喃道:“朕又何尝不想怀里搂着令颐呢?那种与心爱之人相依相伴的感觉,我又岂会不渴望?这份渴望,早已在我心中扎根许久,如同藤蔓一般缠绕着我的心。”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仿佛被岁月侵蚀过的古钟,发出的声响透着无尽的沧桑。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往与康令颐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因自己的莽撞而造成的遗憾,此刻如同锋利的针,一下下地刺痛着他的心。他清楚地记得那次重要的宴会,原本是一个美好的场合,却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让康令颐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难堪至极。当时她眼中那深深的失望,至今仍如同一幅清晰的画面,历历在目,每一次回想起来,都如同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让他痛苦不堪。 顾修寒看着萧夙朝这副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模样,心中原本那浓浓的玩笑之意顿时消散了几分。他收起了些许玩笑的神色,脸上换上了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可惜啊,兄弟,你之前确实把人家惹得太生气了,况且这一晃都过去三年了,你却还没把她哄好。你得明白,追女孩子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儿,尤其是像令颐这样聪慧又有主见的女子。你要是在这方面还像个菜鸟一样,那就得多下功夫练练。平日里说话做事,都得多上点心,别总是那么毛毛躁躁、没头没脑的,要学会设身处地地揣摩女孩子的心思。你得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用心去体会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不是只凭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 萧夙朝听着顾修寒的这番话,心中虽觉得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在理至极,但还是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靠!”他深知顾修寒所言绝非虚言,只是那些过往的回忆,如同横亘在他与康令颐之间的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让他感到无比的懊恼与无奈。此刻的他,内心仿佛被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拉扯着,痛苦不堪。一方面,他无比渴望能像顾修寒一样,与爱人甜蜜相伴,享受那份温馨与幸福,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另一方面,他又对自己能否成功挽回康令颐的芳心,感到深深的迷茫与无助。他不知道经过这么长时间,康令颐是否还愿意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是否最终都会付诸东流,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这种不确定性,就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找不到一丝光明的方向。 沉默片刻后,萧夙朝像是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那光芒犹如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火焰,照亮了他原本黯淡的眼神。他看着顾修寒,坚定地说道:“修寒,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这么自怨自艾、无所作为下去了,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改变这一切。你给我出出主意,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心转意?”他紧紧盯着顾修寒,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此刻的顾修寒就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抓住了,就能脱离苦海,重见光明。 顾修寒看着萧夙朝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心中感到一丝欣慰。他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片刻后,缓缓说道:“首先,你得静下心来,认真反思自己之前的过错,这绝不仅仅是嘴上随便道个歉就能了事的。你要让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你从心底深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要有坚定不移改变的决心。你可以写一封情真意切的道歉信,把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以及对未来与她相处的承诺,都毫无保留地写下来。记住,一定要真诚,让她感受到你的诚意。” 萧夙朝听后,连忙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急切的神情,示意顾修寒继续说下去。顾修寒接着说道:“然后,你要格外关注她的喜好和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比如,她喜欢什么花,喜欢吃什么东西,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什么特别想做但一直没时间去做的事。你可以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给她送上她喜欢的花,让她在看到花的那一刻,感受到你的用心;或者亲自为她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都是她爱吃的菜肴,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往往能在不经意间打动女孩子的心。” 萧夙朝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将这些要点一一记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愈发坚定,仿佛在心中已经勾勒出了一幅挽回康令颐芳心的蓝图。顾修寒见状,又补充道:“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制造一些只属于你们两人的共同美好回忆。你可以精心策划一次旅行,去一个她一直想去但由于种种原因没去过的地方。在旅行的过程中,你要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关注她的每一个需求,让她切实感受到你的体贴和用心。但要注意,这一切都要做得自然而然,不能让她察觉到你是在刻意讨好,要让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是你对她发自内心的关怀。”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体内,然后坚定地说道:“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不管前方的路有多难,我都要全力以赴地试试。”说着,他紧紧地握紧了拳头,仿佛在给自己注入无穷无尽的力量。此刻,他心中原本的迷茫与无助似乎在一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决心和勇气。他暗暗在心中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回康令颐的芳心,让他们的爱情重新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康令颐微微挑眉,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带着几分调侃,悠悠说道:“哟,这效率挺高啊,朕可还在这儿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表现起来了?”她双手抱胸,神色从容,看似随意的话语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萧夙朝赶忙快步走到康令颐身前,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急切,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意,脱口而出:“没办法啊,朕实在是太想追回你了,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再耽搁。”他微微低头,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通过眼神传递给她。 一旁的顾修寒看着这一幕,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下萧夙朝的肩膀,调侃道:“可以啊,学的挺快。看来我教你的那些,你都听进去了。”说罢,还冲萧夙朝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鼓励。 第32章 放权,众人助攻 时锦竹微微皱眉,目光投向正与萧夙朝交谈的康令颐,小声嘀咕道:“你们瞧瞧,这顾修寒竟然当着令颐的面就开始助攻萧夙朝,你们说这法子能行得通吗?”她一脸狐疑,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做法并不看好。 凌初染轻轻笑了笑,眼神中透着几分自信,拍了拍时锦竹的肩膀说道:“甭管行不行得通,你还不了解令颐这个人吗?她呀,向来吃软不吃硬,要是任性起来,洛纭只要撒个娇,她也就顺着台阶下了。说不定这次萧夙朝在顾修寒的助攻下,真能打动令颐呢。” 独孤徽诺则一脸不屑,双手抱胸,冷冷地开口道:“我觉得萧夙朝能不能追回令颐都无所谓。就瞧瞧他那副模样,令颐要是能答应他,那倒还真是个奇迹。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能赢得令颐的芳心。” 时锦竹听了独孤徽诺的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怕就怕他这么做不但追不回令颐,反而惹得令颐烦躁。你们还记得那回出去逛街吗?令颐三分钟就被加微信二十多次,要不是某人安排保镖暗中跟着,咱们自家女帝恐怕早就被人拐跑了。现在再放眼看看那二十几个,哪个不是年轻有为、风度翩翩,不比他萧夙朝好?”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正热闹的时候,只听“哐当”一声,康令颐直接将价值八千万的青花瓷随手砸在地上,清脆的破碎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她面色一沉,冷冷地说道:“我还在这儿呢,你们说这些话,当我不存在吗?” 萧夙朝见状,赶忙附和道:“朕也是,你们讨论朕的事,好歹也得尊重一下朕吧。”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看向众人。 众人被康令颐和萧夙朝突如其来的发声吓得一怔,原本还热闹的讨论瞬间戛然而止,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时锦竹的脸色微微泛红,像是被抓包的小孩,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康令颐的目光,嗫嚅着:“令……令颐,我们也就是随口说说……” 凌初染倒是反应快些,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走上前亲昵地挽住康令颐的胳膊,娇嗔道:“令颐,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看萧夙朝之前那么不懂事,我们就怕你再受委屈。但刚刚瞧着,觉得他好像真有几分诚意,所以才忍不住讨论起来。” 独孤徽诺虽然心里依旧不以为然,但也不好在这时候继续说风凉话,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不过话说回来,这青花瓷可是价值不菲,就这么砸了怪可惜的。” 康令颐白了独孤徽诺一眼,没好气地说:“姑奶奶我乐意,不就是八千万的青花瓷,还不至于心疼。倒是你们,在背后议论我,还说什么二十几个比萧夙朝好,怎么,是觉得朕眼光不行?” 萧夙朝一听,赶忙站到康令颐身边,一脸认真地说道:“令颐,你眼光自然是极好的,他们那些人怎能与我相比,我对令颐的心意,天地可鉴。”说着,还举起手做发誓状。 时锦竹偷偷抬眼,观察着康令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令颐,我们真不是那意思。只是萧夙朝之前确实做了不少糊涂事,我们怕你心软,又被他骗了。”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神色缓和了些,说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心里有数。这三年,我也想了很多,他萧夙朝若是真心悔改,我也不是不能给他机会。” 萧夙朝听康令颐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不迭地说道:“令颐,你放心,我定会用行动证明我的真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事事以你为先,绝不再莽撞行事。” 凌初染看着两人,笑着打趣道:“得嘞,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了。萧夙朝,你可得好好表现,要是再辜负令颐,我们可饶不了你。” 独孤徽诺也跟着点点头,“哼,要是再让令颐伤心,就算你是皇帝,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萧夙朝郑重地点点头,“有你们监督,我更不敢懈怠。我定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康令颐看着众人,嘴角微微上扬,“行了,都别一副严肃的样子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那我就看看萧夙朝的表现吧。” 说罢,她轻轻拂了拂衣袖,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几分审视,看向萧夙朝。众人见状,也都相视一笑,气氛渐渐恢复了轻松。 康令颐慵懒地斜靠着床边,眼神中还残留着骑马后的畅快,悠悠说道:“今日在马上奔驰的感觉着实不错,不得不说,萧夙朝选的那座马场,倒也合我心意。场地宽敞,马匹精良,着实难得。” 萧夙朝听闻,脸上立刻浮现出讨好的笑容,赶忙接口道:“既然你如此喜欢,那咱们择日再去骑一次便是。朕已经提前安排人清场了,届时整个马场都只属于我们二人,定能让你玩得尽兴。来,先把这点儿燕窝喝了暖暖身子。这可是厨房刚精心炖煮好,一刻不停地差人送过来的,还冒着热气呢,慢点喝。”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燕窝,拿起汤匙,轻轻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确保温度适宜后,才递到康令颐唇边。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这般细致入微的举动,心中满是欢喜与满意,就着他递过来的汤匙,缓缓喝了一口。燕窝入口,清甜软糯,唇齿留香,她不禁真心赞叹道:“你家厨子的手艺确实不错啊,这燕窝炖得火候刚好,甜度也拿捏得恰到好处,挺好喝的。” 萧夙朝一听,眼中闪烁着光芒,满是宠溺地说道:“你若喜欢,朕这几天就跟着厨子好好学,往后亲自做给你喝,保证让你天天都能喝到这美味。” 这时,一旁的凌初染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打趣道:“呦,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畅想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顾修寒也跟着笑了起来,附和道:“这叫什么话,放现在这不都管这叫舔狗吗?为了讨心仪之人欢心,那可是不遗余力啊。” 时锦竹也跟着凑趣,一本正经地说道:“都说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萧夙朝,你可得悠着点啊。” 独孤徽诺原本双手抱胸,神色冷淡地听着众人调侃。听到“舔狗”二字,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轻轻动了动身子,目光依次扫过顾修寒、时锦竹,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不满,缓缓说道:“现在骂人都这么直白粗俗了吗?好歹注意点言辞。虽说大家是玩笑打趣,但这词终究难登大雅之堂,用在萧夙朝身上,显得咱们都太过市侩无礼。且不说萧夙朝身为皇帝,单论他对康令颐这份心意,也不该用如此低俗的词汇去形容。咱们平日里说话,还是该多注意分寸,别伤了和气。” 萧夙朝却一脸坚定,看着众人说道:“令颐不会看着朕一无所有的。她与旁人不同,我们之间的感情,绝非你们说的那般。”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叶望舒,这时也忍不住开口,似笑非笑地问道:“所以,你这算是默认自己是舔狗了?” 萧夙朝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只觉得一阵头大,无奈地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算了,毁灭吧。你们就别再打趣我了。” 说罢,一脸哀怨看向康令颐,希望她能帮自己解围。 康令颐正悠然斜靠着软榻,却敏锐地察觉到萧夙朝那如影随形的炽热目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这目光太过浓烈,让她浑身不自在,好似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身上爬动。她微微蹙眉,轻咳一声,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都适可而止吧。帝王也是人,同样有血有肉、有情感,你们打趣也该够本得了。” 凌初染本就活泼俏皮,此刻眼睛滴溜溜一转,笑嘻嘻地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促狭:“你不也是帝王嘛,瞧瞧你,对某人那叫一个宠溺,都把他惯得不知天高地厚啦。再这么惯下去,他恐怕都要骑到你头上去咯。”说罢,还掩着嘴轻笑,朝萧夙朝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独孤徽诺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双手抱胸,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初染在理。感情之中,分寸还是要有的,不能毫无节制地纵容。” 顾修寒见气氛有些微妙,赶忙笑着出来打圆场,一边摆手一边说道:“哎呀,大家都别再说啦,玩笑归玩笑,别太过了。再骂下去,一会萧夙朝真该自闭了。咱们都是朋友,和和气气多好。” 萧夙朝一脸无奈,只得高高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苦笑着叹道:“谢邀,已经自闭了。你们这你一言我一语,我感觉自己都快被‘口水’淹没了。” 此时,萧夙朝正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为康令颐精心准备的燕窝,刚刚被众人一顿调侃,他心里紧张得不行,手也跟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康令颐看着那不断晃动的碗,生怕燕窝洒出来,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手别抖,再抖燕窝都要洒出来了。算了,朕自己来。”说着,便伸出手去接。 然而,就在康令颐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碗沿的瞬间,萧夙朝的手猛地一抖,那碗燕窝瞬间倾斜,里面温热的汤汁“哗”地一下泼洒在了顾修寒的右手上。 “你妹的萧夙朝!”顾修寒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他看着自己迅速红肿一片的右手,忍不住咬牙切齿,眼睛瞪得老大,怒视着萧夙朝骂道,“我好心帮你说话,给你解围,你倒好,居然拿燕窝泼我手上,你还是人吗?烫死我了!”他一边跳脚,一边不停地甩手,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疼痛,脸上的五官都因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 萧夙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故意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哼,这就当还你刚刚喂朕吃的那些‘狗粮’了,还浪费了朕精心准备许久的燕窝呢。” 康令颐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不已。她赶紧给一旁一直静静看着的叶望舒递了个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快带他去处理一下,不然就麻烦了。”叶望舒心领神会,立刻走上前,伸手轻轻拉住顾修寒的胳膊,关切地说道:“走,冰敷一下去,不然该起水泡了。” 顾修寒却一把将叶望舒扣在怀里,全然不顾手上的疼痛,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撒娇似的说道:“不着急,先亲一口。宝贝舒儿,我这手疼得难受,你得给我点安慰呀。” 叶望舒又好气又好笑,脸颊微微泛红,嗔怪道:“我就多余关心你。”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轻轻踮起脚尖,在顾修寒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顾修寒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笑嘻嘻地说道:“无所谓,宝贝舒儿,再亲一口嘛。” 康令颐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只感到一阵头大,没好气道:“你俩可真是显眼包,遇到你俩朕可真算得上三生有幸。这一天天的,就没个消停时候。”嘴上抱怨着,可眼神里却透着对这群朋友的无奈与宠溺。 叶望舒挣脱顾修寒的怀抱,脸颊绯红,娇嗔道:“行了,别闹了,赶紧去处理烫伤。”说着,便拽着顾修寒往偏厅走去,准备找冰块冰敷。 康令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一脸讨好:“令颐,刚刚实在抱歉,把好好的气氛都搞砸了。” 康令颐微微侧过脸,那如秋水般的眼眸轻轻向上一挑,白了萧夙朝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语气中满是狐疑地问道:“你故意的?萧夙朝,你是不是成心借着这燕窝泼顾修寒,就为了报复他刚刚打趣咱俩?” 萧夙朝见康令颐这般问,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放大,嘴角高高扬起,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双手还不自觉地叉腰,大剌剌地说道:“谁让他一个劲儿在那喂朕吃狗粮。刚刚他和叶望舒你侬我侬的,朕可没少被‘虐’。这不得趁机还回去?”说罢,还颇为自得地晃了晃脑袋,仿佛自己干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康令颐听闻此言,只觉得一阵无奈,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无语。”她睁开眼,看着萧夙朝那副孩子气的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暗自思忖这家伙怎么就不能成熟稳重些,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为了这点小事就这般任性胡来。 萧夙朝何等聪慧,一眼便瞧出康令颐眼中那隐隐的无奈与嗔怪,心中顿时有些发虚,赶忙上前一步,微微凑近康令颐,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说道:“令颐,朕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刚刚那般,实在是想让你多关心关心朕。你瞧瞧,平日里他们几个总打趣我,朕在你面前,都没了几分底气。”说着,还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康令颐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轻嗤一声道:“你可真清高,为了博朕的关心,居然这般整顾修寒。你说说,这事儿做得像话吗?”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责备,可眉头微蹙间,又藏着些许对萧夙朝孩子气举动的无奈。 萧夙朝一听,顿时有些急了,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不甘心地辩解道:“他可没少打趣朕啊,令颐。每次一见面,就各种调侃,还在朕面前和叶望舒你侬我侬,一个劲儿喂朕吃狗粮。您是没瞧见,朕当时那叫一个无奈。”他一边说着,一边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试图让康令颐感同身受。 康令颐双手抱胸,看着萧夙朝这副模样,越发觉得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数落道:“得,你这是过不去这坎儿了是吧?你这般小心眼,反倒把朕亲手推远了。再说了,人家顾修寒和叶望舒两情相悦,好不容易有情人终成眷属,在你面前秀个恩爱又怎么了?难道还不行了?”她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对萧夙朝这番计较的不赞同。 萧夙朝却是执拗得很,头一偏,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能。”那模样,活像个赌气的孩子,全然没了平日里身为帝王的威严与庄重。仿佛在他心里,顾修寒和叶望舒秀恩爱这件事,就是触碰了他的底线,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释怀。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行了,别在这唉声叹气啦。你呀,与其在这计较这些,不如多花些心思在正经事儿上。等你真正把燕窝炖得有模有样,做出让朕满意的手艺,到时候大不了也在他们面前好好秀一把,让他们吃狗粮。别总像个小孩子似的委屈巴巴的,多没出息。” 萧夙朝听康令颐这么一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似阴霾瞬间被驱散。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行!令颐你就瞧好吧,朕一定好好努力,早日让你吃到朕亲手炖的美味燕窝,到时候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朕对令颐的心意。” 一旁的顾修寒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着自己那还红肿着的右手,故意提高音量,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哎哟喂,你们俩可真够清高的。陛下,刚刚太医说了,我这手受伤可不轻,得好好休息个两天,您看能不能给我请个假呀?”说着,还眼巴巴地看向萧夙朝。 萧夙朝一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毫不留情地说道:“假期还有一周呢,顾修寒。你别告诉朕,就这么点烫伤,你的手在一周之内都康复不了。你可别想趁机偷懒,公司、神界最近事儿多,你可别掉链子。” 顾修寒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也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气得跳脚,手指着萧夙朝大声说道:“萧夙朝,你也太过分了!你这么压榨我,我祝康令颐看不上你,到时候你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守着你的燕窝去吧!”说罢,气呼呼地扭过头,不再看萧夙朝。 萧夙朝本就因顾修寒那番赌气的话心生不悦,此刻更是阴沉着一张脸,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暗沉天色,让人不寒而栗。他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顾修寒,声音冰冷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修寒,你掂量掂量,是你手上的项目重要,还是你这几句气话重要?你莫不是不想要项目了?”那语气仿佛在警告顾修寒,若再不知趣,他定会毫不留情地收回给予的一切。 顾修寒一听,心中顿时委屈不已,赶忙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康令颐,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急切地说道:“大姐,你瞧瞧他,每次都这样,一不高兴就知道拿项目压我。我不过是被烫伤了手,想请个假,他就这般不近人情。”言语间满是对萧夙朝的埋怨,同时也期盼着康令颐能为他主持公道。 康令颐此刻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人的争吵让她心烦意乱。她左手轻轻放在脑门上,缓缓地揉着眉心,试图缓解那一阵又一阵袭来的头疼。右手原本只是攥着萧夙朝的衣袖,此刻下意识地改成牵住萧夙朝的手,仿佛这样能让自己稍感安心。她微微皱眉,声音带着疲惫与无奈说道:“都别闹了,朕头疼得厉害。你们这般争吵,让朕如何是好。” 萧夙朝一听康令颐说头疼,顿时慌了神,刚刚的怒火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心急如焚地看向凌初染,大声说道:“凌初染,你快给令颐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头疼起来了。”那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仿佛此刻天塌下来都不及康令颐的头疼重要。 凌初染不敢耽搁,赶忙上前,仔细地为康令颐把脉诊断。片刻后,她神色凝重地说道:“是血毒。这毒潜伏已久,今日许是因情绪波动引发。”说罢,她迅速掏出纸笔,写下一张药方,递给萧夙朝,说道:“给,这是药方,赶紧让人去煎药。一刻都不能耽搁。” 康令颐瞅了眼那密密麻麻写满药材的药方,眉头皱得更紧了,头也愈发疼了起来。她无奈地嘟囔道:“又是中药,每次喝中药都像上刑似的。你该不会又放黄连了吧?那味道苦得要命,实在难以下咽。”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抱怨。 凌初染看着康令颐,一脸严肃,丝毫不为所动:“没放黄连。但这药再苦你也得吃。别朝我诉苦,这是治病,关乎你身体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她的眼神坚定,仿佛在告诉康令颐,这药必须喝,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33章 血毒复发,忌口 萧夙朝面色如霜,神情凝重地从凌初染微微颤抖的手中接过那张承载着康令颐生机的药方。他的目光仿若一道闪电,在那密密麻麻、如蚂蚁般排列的字迹上飞速扫过,每看一个字,心间的焦急便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而上,愈发浓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康令颐的生命线上无情地刻下一道伤痕,多耽搁一秒,她就多一分被死神吞噬的危险。 转身面向别墅中待命的佣人时,他整个人仿若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魔神,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到骨子里的强大气场。他的另一只手,像是生了根一般,下意识且无比坚定地将康令颐紧紧护在自己温暖的怀抱之中,那姿态,仿佛是要用自己这血肉之躯,为她铸就一道能抵御世间一切邪恶与灾难的坚不可摧的巍峨屏障。 “听到没有?动作快点把药弄出来!一刻都不许耽搁!再立刻拿点糖过来!”他声若雷霆,对着佣人厉声怒喝,那声音中裹挟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与火烧眉毛般的急切,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佣人的耳边轰然炸响,震得他们的耳朵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佣人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被抽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好似狂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他们忙不迭地点头,嘴里连声称是,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与紧张,颤抖得如同深秋里的寒蝉:“是……是,先生,我们马上就去!”话还未说完,他们便如同被恶狼追赶的兔子,脚步慌乱而急促地朝着厨房和储物间疯狂奔去,那速度,仿佛慢一步就会被死神盯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静静靠在萧夙朝坚实怀里的康令颐,脸色却毫无预警地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去了所有的血色,只剩下一片骇人的苍白。她那原本粉嫩的嘴唇,此刻也微微颤抖起来,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身体所承受的巨大痛苦。紧接着,一丝痛苦至极的呻吟,从她那几乎失去血色的双唇间轻轻逸出,传入萧夙朝的耳中,宛如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进他的心脏。 萧夙朝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心脏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黑暗深渊。他心急如焚,低头看向康令颐,那一瞬间,他的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康令颐那愈发苍白的面容。 “令颐,你怎么了?撑住,药马上就来!”萧夙朝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紧张而颤抖不已,如同深秋里在寒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他的双手,此刻更是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抱住康令颐,仿佛只要抱得够紧,就能为她留住那即将消逝的最后一丝生机。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回应萧夙朝的,是康令颐突然爆发的剧烈咳嗽。她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每一下抽搐,都像是在萧夙朝的心尖上狠狠划上一刀。紧接着,一口浓稠且触目惊心的鲜血,从她口中如决堤的洪水般喷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弧线,重重地溅落在光洁的地面上。那殷红的血迹,在灿烂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若一朵盛开在地狱边缘的血色之花,无情地宣告着生命的脆弱与无常。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世界都在萧夙朝眼前缓缓崩塌,所有的希望与美好,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 凌初染目睹康令颐病情急剧恶化,刹那间,往昔的活泼俏皮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医仙专属的沉稳与肃穆。她的眼神锐利如鹰,迅速而精准地握住康令颐的手腕,修长的食指与中指稳稳地落在脉搏之上,似是要透过这细微的跳动,探寻出病症的所有秘密。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额头上也悄然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仿佛是一记重锤,敲击在她的心间。片刻之后,她语气凝重,字字如铁般掷地有声:“血毒复发的速度太过迅猛,远超我的预料。我必须立刻施针,以遏制毒素的疯狂蔓延。但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药物片刻不能中断,你也务必保持心境平和,绝不能有丝毫动气。情绪上的任何波澜,都可能成为压垮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若想要彻底根治,后续还需经历几个漫长且复杂的疗程。倘若中途出现任何紧急状况,即刻让洛纭前往药王谷寻我。至于你养病的场所,御叱珑宫乃是最佳之选。相较于繁星帝宫,那里的灵力更为纯粹醇厚,能为你的身体恢复提供强大助力。” 萧夙朝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康令颐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他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因焦急而微微颤抖:“咱们等令颐稍微缓过些劲儿,就即刻启程回去。令颐,你放心,这半个月,你就安心待在御叱珑宫,哪儿都别去。朕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更不会惹你生气。”说着,他轻轻将康令颐往怀里揽了揽,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顾修寒在一旁亦是心急如焚,他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面前。那杯中的温水冒着袅袅热气,恰似他此刻满腔的关切。他微微俯身,声音温和而充满抚慰:“喝了这个,或许能让你感觉好受些。夙朝说得在理,你这三个月就安心养病,什么都别想。我和舒儿到时候也会搬过去住,陪在你身边。你千万别动气,保持心情舒畅。至于青云宗那边,你若实在放心不下……” 叶望舒轻轻走上前,温柔地握住康令颐的手,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担当:“姐,你就安心养病吧,青云宗交给我来打理。我一定尽心尽力,把宗门内的大小事务都处理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你操心半分。” 独孤徽诺双手抱在胸前,微微颔首,一脸的郑重其事:“女帝陛下,您就踏踏实实地安心养病。要是青云宗真有什么棘手的事儿,不是还有我和锦竹嘛。我们定会倾尽全力,保青云宗安稳如初。” 康令颐听着众人暖心窝子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身体的虚弱让她只能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极为勉强的微笑。她的声音微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凌初染,你就实话说,你有几成把握能治好我?既然如此,那便叨扰陛下了。” 萧夙朝听了康令颐的话,眼眶瞬间红了,他将康令颐抱得更紧了,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抵御一切病魔的长城。他的声音里满是懊悔与自责:“早知道这种毒药如此凶险,说什么我也不会强行催发了,以至于让你病成现在这般模样。是朕的错,朕对不起你。” 凌初染咬了咬牙,嘴唇都因用力而泛白,脸上写满了痛苦与不甘。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两成不到。这血毒太过诡异难缠,我……我实在不敢有更多的保证。” 康令颐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治!不管希望多么渺茫,我都要试一试。另外,锦竹,不许对外宣称朕血毒复发,只能说朕病得有些重。切不可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时锦竹用力地点点头,神情凝重:“好,我这就通知洛纭,让他做好准备。你就安心养病,一切有我们呢。” 雕花楠木门外,一阵轻柔且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扉被轻轻推开,佣人迈着小碎步,双手仿若托举着稀世珍宝一般,稳稳地捧着药碗踏入屋内。药碗之中,深褐色的浓稠药汤如墨般凝重,袅袅升腾的热气裹挟着刺鼻的苦味,刹那间在整个屋内弥漫开来,钻入众人的鼻腔,让人闻之便觉一阵苦涩。 萧夙朝正焦急地在一旁踱步,眼睛时刻留意着门口的动静,瞧见佣人进来,眸光瞬间一亮,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阴霾的天空。他脚下步伐急促,几步便跨到佣人面前,稳稳地接过药碗。紧接着,他微微倾身,脑袋凑近药碗,轻轻吹动着热气,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仪式。吹了片刻,他又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嘴唇轻触碗沿,反复调试温度,直至满意后,才如释重负般直起身子,快步来到康令颐的身畔。此时的他,脸上满是温柔与关切,声音仿若春日里那轻柔的微风,徐徐说道:“来,令颐,温度刚刚好,你慢点喝。” 康令颐原本虚弱地靠在床头,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无奈,望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心底不禁泛起一阵发怵。但一想到自己的病情,为了能尽快好起来,她还是强打精神,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双手接过药碗。她微微仰头,樱唇轻启,轻抿了一小口。就在药汤触及舌尖的刹那,一股难以名状的苦涩瞬间在舌尖上炸裂开来,那股苦味浓烈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瞬间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了整个口腔。她的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了麻花,原本略显苍白的五官因这浓烈的苦味而微微扭曲,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适,仿佛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的状态。“怎么会苦成这样啊!”她忍不住嘟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嗔怪与委屈,活脱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萧夙朝瞧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如同被千万根针扎着,心尖都在微微颤抖。但他又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康令颐这副可爱的模样,即便在病痛中也依然让他心动。他赶忙在床边轻轻坐下,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康令颐,随后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拍着康令颐的后背,如同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他耐心地哄劝着:“你乖,令颐。把这药喝完,朕立马就去给你找荔枝、车厘子、草莓,都是你平日里最爱吃的。只要你好好喝药,病快点好起来,往后想吃什么,天上的星星月亮朕都想办法给你摘来。” 凌初染一直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观察着,见此情景,清了清嗓子,整个人瞬间严肃得如同即将宣读重要指令的指挥官。她神色冷峻,目光如炬,正色道:“对了,这血毒极其刁钻,专攻鲜血,所以在饮食方面,必须得严阵以待,容不得半点马虎。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我已经详细列了一份清单给萧夙朝。”她微微顿了顿,锐利的目光仿若鹰隼一般,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接着,她继续说道:“凉的、辣的,寒性的水果蔬菜、肉类海鲜,一律禁止食用。茶、咖啡、酒,更是碰都别碰,一滴都不能沾。还有酸辣粉、方便面、土豆粉这些速食食品,统统得从你的食谱里彻底消失,想都别想。” 凌初染稍作停顿,眼睛的余光瞥见康令颐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失望神色,那失望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康令颐的脸上。她于心不忍,但为了康令颐的病情着想,还是狠了狠心,又接着补充道:“一日三餐必须严格按照时间吃,夜宵绝对不允许,尤其是小龙虾和螃蟹,想都别想。自己在家烤的烧烤、烤肉,还有火锅倒是可以吃,但你必须只能吃清汤锅。其他人怎样我不管,你必须严格遵守这些饮食禁忌,这都是为了你能早日康复,都是为了你的病情。” 康令颐听完这一长串严苛到近乎苛刻的饮食禁忌,脸上的表情愈发无奈,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她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无奈与不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嘟囔:“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萧夙朝一听,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急忙伸出双臂,将康令颐轻轻搂住,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康令颐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他轻声责备道:“说什么傻话呢,令颐。可别胡思乱想。只要你配合治疗,等病好了,咱们再好好享受美食,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现在就先忍一忍,啊?为了快点好起来,咱们一起加油。”说罢,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那动作温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柳枝,眼神里满是宠溺与坚定,仿佛在向康令颐传递着无尽的力量。 凌初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神色愈发凝重,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她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了,到了后期,饮食只能清淡,越清淡越好。像那些经过科技加工的食品,统统不能吃,里面的添加剂和各种成分对血毒的抑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加重病情。从现在开始,必须严格忌口,一刻都不能松懈。甜品也得戒掉,不管谁哄你,用什么甜言蜜语,都不能吃。萧夙朝,你可得把好关,这是你的责任。还有,那些小零食,你趁早都拿出来,别逼我亲自去你那儿挨个翻找,要是被我翻出来,你可就惨了。” 凌初染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渐渐泛黄的树叶,接着说道:“对了,冬天马上就要到了。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绝对不能受一点风,哪怕是一丝微风都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也不能感冒发烧,别人感冒发烧,可能两三天,最多不过一周就好了,但对你来说,半个月能退烧,我就该谢天谢地了。”说到这里,她目光如刀般射向萧夙朝,一字一顿地说道:“萧夙朝,她要是病了,我把你扎成偏瘫。”那眼神中透着浓浓的警告,仿佛在告诉萧夙朝,康令颐的健康容不得半点闪失。 在御叱珑宫那暖阁之内,珍贵的沉香悠然焚烧,袅袅青烟如丝缕般升腾,交织缭绕,渐渐弥漫至每一寸空间,营造出一种静谧且舒缓的氛围。康令颐仿若一尾柔弱无骨的游鱼,绵软地倚靠在萧夙朝宽阔而温暖的怀中。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极为微弱,胸腔轻微地起伏,仿佛正与如影随形的虚弱进行着一场艰难而无声的对抗。 在她面前的案几上,那碗药汤正散发着腾腾热气,浓烈的苦味仿若一层无形却厚重的雾霭,以一种不容阻挡之势肆意弥漫在周遭的空气中。这苦味犹如一把尖锐无比的钩子,精准而狠厉地勾住了她脆弱不堪的胃,令她的胃部一阵强烈地抽搐,几近作呕。 康令颐秀眉紧蹙,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原本白皙的额头也因此泛起了几道细微的褶皱。她贝齿轻咬下唇,下唇被咬得微微泛白,显示出她正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紧接着,她白皙如羊脂玉般的小手微微抬起,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急切,轻轻地扯了扯萧夙朝的衣袖。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耐,眉头紧皱,目光直直地盯着萧夙朝,仿佛在向他传达着自己此刻的煎熬。 萧夙朝立刻心领神会,伸出手将药碗拿远了些。康令颐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缓缓地将目光从那碗药汤上移开,转而紧紧锁定在凌初染的身上。此刻,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仿佛两把锐利的匕首,能够穿透一切表象,看穿人心的最深处。 “凌初染,我今天刚想起来哈。”康令颐终于开口,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她的话语中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正在对臣子下达命令。“朕那限量版布加迪,你到底洗了没?还有,你方才说了那么多忌口的事儿,朕三年前就染上这血毒了。你如今这般说法,是不是变相承认这些年你一直在拖延治疗?”她微微仰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满是质问的神色,那语气仿佛是一位公正严明的法官,正在审讯一个犯下严重过错的臣子。 凌初染听到这话,原本从容淡定的面容瞬间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凸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康令颐。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靠,康令颐你几个意思!”凌初染终于回过神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个度,带着几分愤怒与委屈,仿佛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瞬间爆发。“我特么是你闺蜜,不是许愿池的王八,什么事都能给你办到!”她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手臂快速地摆动,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心中的冤枉与愤懑全部挥散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胸脯却依旧剧烈地起伏着,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谁不知道你行事向来滴水不漏,走一步算三步,心思深沉得让人敬畏。可在你这血毒的事儿上,我对天发誓,从未有过一丝拖延!”凌初染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直直地盯着康令颐,仿佛要用眼神向她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血毒诡异得超乎想象,以我目前的医术,若有十足把握能治好,早就动手了!”凌初染的语气急促而又激动,语速极快,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颗颗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怎么会放任你不管,眼巴巴等着被你这活阎王砸了我天才医师的招牌呢?这些年,我为了你的病,日夜钻研古籍,四处奔波寻找良方,耗费的心血,你根本无法想象!”她的声音微微哽咽,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抽噎声,显然这番解释让她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康令颐听完,冷哼一声,那声音从鼻腔中发出,带着明显的不屑。她眼中的怀疑与不满并未因凌初染的解释而消散,反而更加浓烈。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萧夙朝,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霜,透着丝丝寒意。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任性与娇嗔,仿佛一个正在向大人撒娇的孩子。 “哼,萧夙朝,听她这么说,你觉得可信吗?”康令颐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狠劲,仿佛在挑拨着萧夙朝与凌初染之间的关系。“依我看,别听她的什么扎成偏瘫,直接让她把你扎成高位瘫痪得了,省得以后你被她这几句花言巧语给糊弄过去。” 萧夙朝一直沉默地聆听着两人的对话,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峰。此刻听到康令颐这番狠厉的话语,剑眉微微一挑,眉梢向上扬起,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危险,仿佛寒夜中隐藏着无尽杀意的深渊,让人望而生畏。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魅惑,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能够轻易地扰乱人心。“宝贝儿,你可真是够狠的啊。又是偏瘫,又是高位瘫痪的,这说的可都是朕呐。”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带着一丝惆怅与无奈。 “你有没有想过,朕要是真没了,这偌大的天下,还有谁能像朕这般掏心掏肺、不顾一切地护着你?嗯?”他微微凑近康令颐,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发丝,呼吸间的热气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想着让他来取代朕的位置,像今天的朕这样,时刻守在你身边,无微不至地护着你?”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与不甘,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仿佛在等待一个足以决定一切的答案。而他的手,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康令颐的手,手指紧紧地扣住她的手指,仿佛要将她的温度永远留在掌心,再也不放开。 这时,康令颐仿若无事发生一般,轻轻往萧夙朝怀里靠了靠,像是一只寻求温暖的猫咪。她巧妙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整个人显得更加惬意。随后,她扬起那张精致的脸庞,脸上绽放出一抹娇艳欲滴的笑容,恰似春日里盛开的繁花。“陛下觉得朕长这个样子任谁看了不心动?”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俏皮与自信,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萧夙朝抱紧康令颐,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显示出他的力量。他的眼中冒起幽幽绿光,那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占有欲。“宝贝儿啊宝贝儿,哪个男人敢翘朕的墙角朕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至于朕的宝贝儿你,朕就把你困在御叱珑宫,半步都离不得。乖,令颐,你该喝药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在康令颐的脑门上盘旋回荡。 一直站在一旁观察局势的顾修寒,此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夙朝,病娇要不得,容易出事。”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仿佛一位睿智的长者在告诫自己的晚辈。他深知萧夙朝的性格,担心他的过度占有欲会给这段感情带来危机。 凌初染也回过神来,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未消散的委屈,但此刻更多的是对康令颐病情的关切。“养病期间,令颐你的心情尤为重要。”她的语气轻柔而温和,眼神中透露出医者的专业与关怀。她深知,在这个关键时期,康令颐的情绪对病情的恢复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独孤徽诺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把人困在御叱珑宫?”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在他看来,萧夙朝的想法有些过于急切,忍不住想要打趣一番。 时锦竹则向前迈了一步,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种义愤填膺的表情。“经过我同意吗?”她的声音清脆响亮,作为康令颐的闺蜜,她自然要为好姐妹“出头”,这番话既是玩笑,也是在提醒萧夙朝,别忽视了康令颐身边人的感受。 康令颐听到众人的话语,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中。她任性地嘟起嘴,嘴唇高高撅起,如同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我不想喝,苦。”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眼神中满是抗拒,仿佛那碗药汤是她最大的敌人。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却满是宠溺。他轻轻端起药碗,用勺子轻轻搅拌着,试图让药凉得快一些,也希望能借此驱散一些苦味。“乖,听话把药喝了你才会好。”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地拂过康令颐的耳畔。“等你病好了,朕带你去御花园看最美丽的花朵,去品尝最精致的糕点。只要你乖乖喝药,想要什么朕都给你。”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能用这些美好的承诺,哄她咽下这碗苦药。 第34章 帝王紫麻花镯 然而,康令颐却丝毫没有被这温柔的劝说所打动,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药碗之上,反而像是故意要与萧夙朝作对一般,专挑他的雷区反复蹦跶。“想来陛下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神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朕已经物色好人选了,该请陛下掌掌眼。” 这话一出口,仿若一颗重磅炸弹在房间里轰然炸开。萧夙朝的脸瞬间彻底黑了下来,那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仿若被乌云遮蔽,翻滚着压抑的怒火。可即便如此,面对康令颐,他又怎舍得发火。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愤怒,缓缓伸出大拇指,狠狠地摩挲起康令颐的朱唇,那动作看似亲昵,实则是他在极力压抑情绪的表现。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吗,朕相信朕宝贝儿的眼光一向好,朕也想见见他,不如地点选在御叱珑宫如何?”这话语中,虽表面平静,却暗藏汹涌,那浓烈的醋意与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康令颐瞧着萧夙朝这般模样,心中暗道不妙。她太清楚萧夙朝的性子了,一旦真的发起火来,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动。但她骨子里那股倔强与俏皮劲儿,却让她不愿轻易服软。 她努力扬起娇容,故作镇定地说道:“不怎么样,且不说朕还在生陛下的气,就算没生气没那些破事,朕的身子也不会弱成这样。如今,朕只是说句不喜欢,陛下就像要吃了人似的。双标!”她的胸脯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眼神直直地盯着萧夙朝,试图用强硬的态度掩盖内心那一丝因察觉到萧夙朝怒火而产生的慌乱。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朕向来如此,且只对朕的宝贝儿你占有欲这般强。”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的独特情感。说罢,他再次将康令颐紧紧拥入怀中,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融为一体,以此来表达他那无法言喻的占有欲与深情 。 在萧夙朝的酒店之中,暖烘烘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如金色丝线般倾洒而入,将每一处角落都映照得熠熠生辉。角落里,一尊精美的香炉中,珍贵的沉香悠悠燃烧,缕缕青烟袅袅升腾、交织缠绕,散发出淡雅迷人的香气,为这暖阁增添了几分静谧悠然的氛围。 康令颐慵懒地半倚在铺着柔软锦缎的榻上,一袭月白色华服,衣料上绣着精致花纹,在阳光轻抚下闪烁着柔和光泽。她白皙如雪的面庞此刻微微泛红,恰似春日初绽的桃花,透着别样娇俏。只见她微微嘟起粉嫩嘴唇,轻哼一声,带着十足的娇嗔与埋怨说道:“哼,不理你了!咱俩都认识八年了,我怎么就丝毫没察觉你这占有欲强得如此夸张呢?”说罢,她佯装生气地将头一扭,转向一旁,可那灵动的眼眸却似调皮的小鹿,偷偷地往萧夙朝的方向瞥去,眼角眉梢尽是藏不住的俏皮与狡黠。 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着两人互动的顾修寒,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带着回忆的浅笑。“他占有欲强,你到今天才发现?”他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似是陷入往昔那段充满青春气息的回忆之中,目光也变得有些悠远。“令颐啊,你还记得高中那会儿吧,有人向你表白,往你桌肚里塞各种礼物,精美的小饰品、饱含深情的情书,堆得满满当当。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你回到座位,桌肚里除了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书本,那些表白的东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他故意停顿一下,卖了个关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告诉你吧,全是被他给扔了!不仅如此,那些鼓足勇气明着追求你的,还有在角落里默默暗恋你的人,都被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遍。那时候,他为了让你的世界里只有他的身影,手段可一点都不‘温柔’。” 凌初染一听,也来了兴致,嘴角微微上扬,捂嘴轻笑,眼中满是调侃的光芒。“可不止这些呢,”她眨了眨眼睛,绘声绘色地讲起来,“我记得那时候,某人傲娇得厉害,一开始说什么都不愿意跟令颐坐同桌,还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好像跟令颐同桌是件多么掉价的事儿。结果令颐跟我成了同桌之后,他可就不淡定了,整天耷拉着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她回忆起那段趣事,笑得愈发开怀,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月牙,“上课的时候,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老师讲的内容上,两只眼睛老是往咱们这边瞟,那眼神啊,恨不得把我从令颐身边一把拽开。” 时锦竹双手叉腰,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容,也加入了这场热热闹闹的回忆分享。“我对他的占有欲可是深有体会,”她兴致勃勃地说,“就说我跟令颐借支笔吧,陛下都能冷不丁地从旁边冒出来一句‘你没笔啊。’那语气,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能把人冻透。”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可他自己呢,用令颐的橡皮、尺子的时候,那叫一个顺手,天天都要从令颐那儿拿,好像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一样。” 独孤徽诺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也不甘示弱地分享起自己记忆中的有趣片段。“何止这些,”他笑着说,脸上的表情生动极了,“隔壁班的校草、校霸还有体委,这些在学校里风光无限的风云人物来给令颐送水的时候,某人瞬间醋意大发,表现得幼稚极了。”他边说边比划着,手脚并用,仿佛要重现当时的场景,“他直接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令颐身前,说什么都不让她过去接水,那场面,简直就像在上演一场滑稽的‘护花闹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你方唱罢我登场,把萧夙朝过往那些因为强烈占有欲而做出的糗事、趣事一股脑儿地抖落了出来。萧夙朝听着这些,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与窘迫,反而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幸灾乐祸。他轻轻地朝着康令颐凑近,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轻轻拂过,带着亲昵与得意。“可怜朕的宝贝儿,对这些事儿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他轻声呢喃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满足又得意的弧度,“不过现在知道也晚喽,你早就被朕紧紧地拴在身边,再也别想逃开咯。” 康令颐听到这儿,又好气又好笑,猛地转过身,佯装板起脸,眼神直直地瞪着萧夙朝。“萧夙朝,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你扔掉的东西,可都是用钱买的啊!”她提高了音量,佯装严肃地说道,试图让萧夙朝明白她口中这件事的“严重性”。 萧夙朝却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动作潇洒肆意,仿佛那些钱财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文不值的碎屑。“喜欢钱不早说,朕给你啊。”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透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与豪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场,“对朕而言,钱不过是一堆没用的废纸罢了。只要你想要,国库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金山银山都能给你搬来。在朕这儿,你的开心、你的笑容,可比那些冷冰冰的钱财重要千倍万倍。” 萧夙朝见康令颐终于展露笑颜,心中满是欣慰,他轻轻收紧双臂,将康令颐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轻柔地拂过康令颐的耳畔,带着无尽的宠溺哄道:“乖,瞧瞧这药,要是再不喝可就要凉了。你晓得的,药凉了味道可就更苦啦。”说着,他松开一只手,拿起一旁案几上早已备好的糖,在康令颐眼前晃了晃,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你看,朕特意为你拿来了甜甜的糖,等你喝完药,吃这个便能立刻压压苦味儿。” 康令颐抬眸,望着萧夙朝那满含关切与疼惜的双眼,心中暖意涌动。方才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与忧心,此刻在萧夙朝这般温柔的呵护下,所有的疲惫与不安都渐渐消散。她微微颔首,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应道:“好。” 随后,她从萧夙朝手中接过那碗汤药,微微闭眼,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苦涩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康令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见状,萧夙朝眼疾手快,迅速将糖递到她嘴边,“快,含上这个。” 康令颐乖巧地张开嘴,含住糖果,甜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驱散了口中残留的苦涩。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副倔强又带着几分娇憨的模样,不禁唇角轻扬,发出一声宠溺的轻笑。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去康令颐嘴角残留的那一丝药渍。他的双眸中,爱意如同深邃的海洋,温柔地将她笼罩其中,轻声呢喃道:“朕的宝贝儿,真是勇敢得让人心疼。往后啊,你可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千万别再让朕整日忧心忡忡了。” 康令颐迎着萧夙朝那深情款款的目光,像是故意要逗弄他一般,微微嘟起嘴,佯装不满地撇嘴说道:“哼,看看再说吧。说起来,朕想去马场好久了,想去策马奔腾一番。”说这话时,她的眼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马场上肆意驰骋的模样。 萧夙朝一听,哪能同意,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稳稳地将正要起身的康令颐轻轻摁回怀里,动作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他的声音温和却又坚定,耐心地劝说道:“不行,宝贝儿,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利索呢。你可得好好养着,等这阵子过去,咱们就得回御叱珑宫了。” 康令颐哪肯罢休,在萧夙朝怀里轻轻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他的怀抱,脸上写满了不甘:“可是这半个月的假期,还有五六天呢!朕难得有这么长的空闲时间,就想好好玩一玩嘛。”她的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眼神中更是透露出满满的渴望。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无奈却又宠溺至极。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绵绵细雨:“朕都已经联系好私人飞机了,就想着能早点带你回去好好调养。乖,听话,等你身体彻底好了,咱们想去哪儿玩都行。” 康令颐听了,虽然心中仍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萧夙朝是为她好。她眼珠一转,又抛出一个问题:“哦,那接下来的三个月,我难道一定要一直在御叱珑宫待着吗?”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萧夙朝能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萧夙朝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认真与温柔:“对,这三个月你就安心在御叱珑宫调养。宝贝儿,你放心,朕又怎么会欺负你呢?在那儿,朕会陪着你,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等你彻底康复了,咱们再去做你想做的事儿,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承诺与爱意,仿佛在为她描绘一幅美好的未来画卷 。 暖阁之中,气氛略显凝重又带着一丝微妙。萧夙朝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挑开这个沉重的话题,虽是试探,语气里却满是关切:“朕听闻,你曾遭受灵根溃散、脉络堵塞之苦,还因灵力过剩,常年饱受折磨,这可是真的?”他声音轻柔,生怕触碰到康令颐心底的伤痛。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中,身体微微一僵,这些过往的痛苦回忆,如潮水般在她心头翻涌。但很快,她便稳住心神,抬眸望向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期许:“陛下,您可有法子医治?”她的声音里,既有对解脱痛苦的渴望,又夹杂着一丝不敢奢望的忐忑。 萧夙朝见她这般反应,心中满是心疼,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语气笃定且充满信心:“有!朕曾听家中长辈提及,历代帝王的私库里,藏有一种神奇的药。此药不仅能重塑灵脉,且毫无副作用,使用者还能常年安康,百毒不侵。”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算起来,往上数五朝,都未曾出现过灵根溃散、脉络堵塞的例子。如今,这药便能为你所用,它就在御叱珑宫。” 康令颐听到这话,心中虽燃起一丝希望,可过往的伤痛让她难以全然释怀。她垂下眼眸,声音略带几分苦涩:“可朕这灵根,是陛下您亲手弄成这样的,真的也能医好吗?” 萧夙朝听了,像是被重重一击,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他双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紧紧地,仿佛要用掌心的温度传递自己的决心:“能!朕对天发誓,绝不骗你。这药神奇无比,定能医好你的灵根。”他微微调整情绪,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江陌残下午三点才会来。在这之前,你是想陪朕说会话,还是先吃完饭,去睡个午觉?”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中,腹中饥饿感如潮水般一阵紧似一阵,令她无暇多想。她微微抿了抿唇,粉嫩的嘴唇轻启,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急切 :“饿了,陛下,也不知厨房都精心准备了些什么美味佳肴?”说罢,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望向萧夙朝。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那副馋猫模样,宠溺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而后慢悠悠地说道:“那可都是些珍馐美馔。有玉盏金珠烩,恰似精美的玉盏盛着颗颗金珠,食材相得益彰;龙游凤舞翅,龙虾与鸡翅共舞,滋味定然不凡;瑞雪映红梅,摆盘如诗如画,视觉与味觉的双重盛宴;翡翠珍珠煲,碧绿汤底中珍珠沉浮,鲜香四溢;还有流霞醉金缕,光听名字便觉诗意盎然,入口更是难忘。” 这时,一旁的顾修寒听闻,佯装不满地双手抱胸,撅起嘴,大声抗议道:“你也太双标了吧!我来的时候,你就打发我吃泡面,令颐一来,就拿出你家厨子精心烹制的大餐。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说着,他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脸上却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恰在此时,叶望舒从屋外蹦蹦跳跳地进来,听到顾修寒的抱怨,忍不住 “噗嗤” 一笑。她快步走到萧夙朝身旁,亲昵地拉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姐夫,我想吃樱桃红烧肉,甜甜的,可好吃啦。还有我姐姐最爱吃的松鼠桂鱼,那造型超可爱,味道更是一绝。再来个冰糖荷叶粥,清爽解腻,好不好嘛?”说罢,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看着萧夙朝,眼神里透着十足的乖巧与渴望。 萧夙朝见叶望舒一口一个姐姐最爱,又甜甜地叫着姐夫,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脸上笑意更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朕这就给厨子发消息,让他们赶紧准备。”说罢,便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将叶望舒点的菜一一告知厨子。 叶望舒见萧夙朝答应得如此爽快,开心得不得了,连忙松开他的胳膊,退后一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欠身,行了个俏皮的礼,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姐夫!姐夫最好啦!” 那模样,活脱脱像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猫咪 。 叶望舒身姿轻盈,屈膝微微下蹲,双手交叠于身前,仪态优雅地向萧夙朝行礼。萧夙朝见此,眼眸中满是疼惜,赶忙伸出手,在空中快速地摆了摆,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宠溺说道:“快起来,快起来呀!可别让你姐姐瞧见你行这般大礼,她向来心软,要是心疼起来生了气,朕可就该头疼咯,朕呀,最舍不得你姐姐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说罢,他深情款款地望向康令颐,眼神中爱意如潮涌。 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她微微抬起右手,皓腕上的玉镯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恰似一汪澄澈的清泉,流淌着灵动的光芒。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轻柔地在玉镯上摩挲了几下,而后缓缓将其褪下。接着,她招手让叶望舒挪步到床前,将玉镯递到她手中,轻声说道:“喏,给你的礼物。你对这些精美的玉石物件一直情有独钟,姐姐可都记在心里呢,希望你会喜欢。” 叶望舒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感动的光芒,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伸出去,在即将触碰到玉镯的那一刻,却又因激动和紧张而迟疑了一下。康令颐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玉镯稳稳地套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地说道:“傻丫头,跟姐姐不必这么见外。”叶望舒感受着玉镯传来的丝丝凉意和康令颐手心的温暖,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动。 康令颐转过身,目光落在顾修寒身上,脸上依旧挂着亲切的笑容,说道:“修寒,姐姐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是一款表,这会儿正在送来的路上呢。”她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接着说道,“就当是鼓励你和舒儿和好如初的礼物。你们俩呀,以后可要好好相处,别再闹那些小别扭啦。” 顾修寒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笑容,他挺直了身子,郑重其事地说道:“谢了,长姐。您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神色,仿佛在向康令颐承诺,一定会和叶望舒友好相处。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时锦竹、凌初染和独孤徽诺凑在一块儿,脑袋紧紧地靠在一起,交头接耳地小声嘀咕着。时锦竹眼睛滴溜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可得好好合计合计,等会儿找机会狠狠宰令颐一笔,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凌初染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一定要挑些贵重又心仪的东西。”独孤徽诺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那肯定的,让令颐大出血,哈哈。” 与此同时,萧夙朝微微侧身,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他缓缓打开盒子,一枚帝王紫麻花镯静静地躺在其中,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彩。这枚麻花镯的主体部分由深邃浓郁的帝王紫玉石精心雕琢而成。那紫,犹如夜幕中最神秘的星云,深邃而悠远,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丰富而微妙的色泽变化。 麻花状的造型由三股粗细均匀的玉条紧密缠绕而成,每一股玉条都被打磨得圆润光滑,触手温热且细腻,仿佛是被岁月精心抚摸过。仔细观察,玉条的表面有着极其细微的纹理,如同天然的丝绸般柔顺,在光线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晕。麻花的绞合处过渡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生硬之感,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相生,以一种奇妙而和谐的姿态相互交织在一起。 而在这麻花镯的外面,一层纯金打造的朱雀神族玉玺造型巧妙地包裹其上。纯金的质地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历经精细的锻造与打磨,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工艺水准。玉玺上的朱雀,线条流畅且生动,那高昂的头颅、舒展的双翅、飘逸的尾羽,无不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振翅高飞,翱翔于天际。朱雀的眼睛部位,镶嵌着两颗小小的红宝石,宛如燃烧的火焰,为整个玉玺增添了一抹灵动与威严。 在玉玺的旁边,以一种极为精湛的微雕技艺,刻着康令颐名字的首字母。字体采用了古朴典雅的篆体,线条纤细却刚劲有力,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这些字母与玉玺以及麻花镯的整体风格完美融合,既不显得突兀,又恰到好处地凸显出这枚镯子的独一无二。 萧夙朝双手捧着这枚精心准备的镯子,缓缓放到康令颐面前,将镯子举到她眼前,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期待,轻声问道:“宝贝儿,看这儿,喜欢吗?” 康令颐的目光瞬间被这枚美轮美奂的镯子吸引,眼中闪烁着惊喜与赞叹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激动地说道:“喜欢,太喜欢了!这简直是我见过最美的镯子。”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他轻轻牵起康令颐的左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随后,他拿起一旁的丝质手帕,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的手包裹起来,仿佛这样便能为她隔绝一切尘世的纷扰。接着,他拿起那枚帝王紫麻花镯,缓缓地戴在康令颐纤细的手腕上。戴好之后,他并未立刻松开手,而是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深情款款地说道:“不是这镯子本身有多好看,而是因为是朕的宝贝戴着它,才让它散发出如此夺目的光彩。在朕的心中,你远比世间一切珍宝都要珍贵千倍万倍。” 第35章 泡面,御膳 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佯装嗔怪地说道:“油嘴滑舌,这般甜言蜜语,也不知是对着谁都能脱口而出。”她轻抬眼眸,眼波流转间,却难掩那一丝欣喜。 萧夙朝神色凝重,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要将真心通过掌心传递给她。他目光灼灼,认真说道:“千真万确,朕对天发誓,这份心意比那东珠还要真切。说起这东珠,它圆润无瑕、光泽温润,是世间难寻的珍宝。朕来此地的前两日,在一场激烈的拍卖会上,不惜重金才将其拍下。而后,朕即刻吩咐宫中最顶尖、手艺最为精湛的工匠,以这颗东珠为核心,精心为你打造一副项链。昨日,工匠那边给朕发消息,说项链已经完美竣工,并且妥善地送到御叱珑宫了。朕想着,等你回到御叱珑宫,便能第一时间看到这条专属于你的绝美项链。” 他微微凑近,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宠溺,继续道:“还有呀,朕的宝贝儿向来钟情红玛瑙,喜爱那红得浓郁醇厚的色泽,也对那澄澈深邃的海蓝之心情有独钟。朕特意命人四处寻觅,费尽周折,才寻到顶级的红玛瑙与海蓝之心,打造了全套首饰。此刻,它们都在御叱珑宫的宝库里,安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康令颐心中感动,可过往的经历让她仍存一丝疑虑,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忐忑:“你……你可别哄骗我。” 萧夙朝抬手轻轻抚去她鬓角的发丝,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她:“怎么会骗你呢,朕怎么舍得让你失望。你看,这才早上十点半,美好的一天才刚刚开始。来,咱们一起好好享用这顿丰盛的早餐,吃饱了,你就安心地睡个午觉,好好调养身子。等下午,不管是阳光明媚还是细雨纷飞,咱们都出去走走。若是下雨,咱们就漫步在那古色古香的街道,走进一间间精致的店铺,为你挑选漂亮的服饰、精巧的饰品;若是天晴,咱们就去郊外,去感受大自然的鸟语花香、青山绿水。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朕都陪在你身旁。” 提及此处,康令颐的神色微微一黯,犹豫片刻后,轻声问道:“那三年前的事呢?那件事一直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底,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决绝,他将康令颐温柔地拥入怀中,声音低沉却透着无比的坚定:“宝贝儿,朕知道那件事给你带来了极大的伤害,朕已经调集了所有力量彻查此事。这几日,调查已有了不少进展,朕定会将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你安心养病,在这段时间里,朕保证会将这件事完美解决,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让伤害你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沉默良久后,缓缓说道:“嗯,反正朕已经将大权交给陛下了。如今,朕满心期望都寄托在陛下身上,还望陛下别食言,莫要让我失望。” 萧夙朝紧紧拥抱着她,仿佛要用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语气郑重而坚定:“朕必定言出必行,不负你的信任与托付。此生此世,定要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轻松愉悦。萧夙朝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柔情似水,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宝贝,一会儿想吃什么?”这亲昵的称呼,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顾修寒瞧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故意调侃道:“萧夙朝,你还记得自己还在追妻的路上吗?这就喊得这么亲热,叫‘宝贝’了?小心步子迈太大,把令颐吓跑咯!”他的话语一落,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大家脸上都浮现出饶有兴致的表情,等着看萧夙朝如何回应。 叶望舒也跟着凑趣,佯装委屈地撅起嘴,说道:“就是就是!自从姐夫出现后,我姐姐满心满眼就只顾着谈恋爱啦。以前还会陪我一起逛街、看剧,现在都没什么时间理我了。”说着,她还夸张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俏皮,显然并非真的在抱怨。 康令颐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佯装嗔怒地瞪了叶望舒一眼,随后一个眼神犀利地朝着顾修寒杀过去,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还敢不敢乱讲”。紧接着,她一本正经地开口反驳:“说的好像你姐我是个恋爱脑似的。我可清醒得很!”说到这儿,她微微转头,目光锁定在时锦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要论恋爱脑,时锦竹那才是最有发言权的。”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时锦竹身上,时锦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头:“是,有,我知道。谁让我一陷入爱情,就容易昏头呢。”她无奈地耸了耸肩,回忆起自己那些为爱冲动的过往,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我之前为了给男朋友准备惊喜,大半夜跑去学做蛋糕,结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最后蛋糕也没做成。”她摊开双手,自我调侃道,“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是傻得可以。”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在这欢声笑语中,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只留下浓浓的温馨与欢乐。 华灯初上,柔和的灯光在别墅的会客厅里晕染开来,勾勒出一片温馨惬意的氛围。众人围坐在一起,谈笑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欢乐的乐章。 突然,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从厚实的雕花木门外传了进来。这声音不疾不徐,沉稳而清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只见别墅的佣人们身着整洁统一的制服,身姿笔挺,步伐整齐划一,如同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依次轻轻推开房门,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领事,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洁白如雪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灰色的细纹领带,显得庄重而又不失优雅。领事的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他稳步前行,身姿微微前倾,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眼神中满是恭敬。 “先生,”领事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地回荡,“您给厨子发消息点的餐已经全部精心烹制完成。为了确保您和各位贵宾的用餐安全,我们依照严格的流程,对每一道菜品都进行了细致的试毒检测,结果显示毫无问题。现在,恭请您和各位贵宾移步餐厅用餐。” 领事身后,几位佣人双手稳稳地托着做工精细的银质托盘,步伐轻盈而稳健,没有丝毫的晃动。托盘上,一道道精心烹制的菜肴琳琅满目,每一道都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鲜嫩多汁的牛排被烤至恰到好处的色泽,表面微微泛着诱人的油光,搭配着色彩缤纷的时蔬,绿的西兰花、红的番茄、紫的洋葱,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盛放在精致的瓷碗中,细腻的奶泡如同绵密的云朵,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翠绿葱花,散发着浓郁醇厚的香气,让人闻之欲醉;还有那精致的甜点,造型别致的蛋糕上,新鲜的水果切片摆放得错落有致,娇艳欲滴的草莓、金黄透亮的芒果、圆润饱满的蓝莓,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甜蜜的诱惑。 佣人们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置在一旁早已布置好的餐车上,动作轻柔而精准,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惊扰到众人。随后,他们又迅速而有序地将餐具一一摆放整齐,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尽显专业素养。餐刀、餐叉、勺子在灯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摆放得整整齐齐,与洁白的餐巾相得益彰。 萧夙朝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意,他轻轻挥了挥手,说道:“嗯。摆好了留几个做细小活的,其他人都下去吧。” 领事闻言,立刻微微弯腰,恭敬地回应:“好的,先生。”接着,他直起身,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示意佣人们退下。佣人们脚步轻盈,悄然无声地转身离开房间,只留下淡淡的食物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待人退下,顾修寒拉着叶望舒的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哎呀,萧夙朝,你这差别待遇可太明显了吧!我来找你的时候,你就随便给我弄一碗半生不熟的泡面打发。我好歹也是顾氏集团的掌舵者,难道我连一碗像样的饭都吃不起吗?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拿那种东西来敷衍我吧,而且还是半生不熟的。可看看现在,康令颐一来,你就大张旗鼓地整出这一桌堪比御膳的美味佳肴,这也太偏心了吧!”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调侃的意味。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轻轻揽住康令颐的细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更贴近自己,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见过谁家正常人会在半夜三点,因为失恋了就不管不顾地跑来打扰自己的发小?你当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要当场崩溃了。你先把这个奇葩行为给我解释清楚再说吧!”萧夙朝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仿佛又回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场景。 顾修寒听了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微微低下头,眼神开始闪烁不定,下意识地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哎呀,那天晚上我不是想着你也失眠嘛,反正都睡不着,就想着找你唠唠嗑,倾诉一下我内心的痛苦。大家都是兄弟,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化解这份尴尬。 萧夙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唠唠嗑?你可拉倒吧!你那天晚上来御叱珑宫,喝酒喝得比说话还多。我看你是借酒消愁,差点把我那儿当成酒馆了。还有,那会儿我刚刚忙完青云宗的一堆工作,累得半死,好不容易脱了衣服准备睡觉,你就突然闯了进来。我没直接把你打包扔出去,你小子就该烧高香,感恩戴德了。”萧夙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是对顾修寒的纵容。 “还有,”萧夙朝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你说说,我这是酒店区内不对外开放的别墅,安保措施严格,谁让你昨天晚上订外卖的时候填我的手机号?结果外卖小哥一个电话打过来,我还得横跨十公里去前台给你拿外卖。你说说,你这叫什么事儿?”萧夙朝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顾修寒听了,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说道:“你这儿不让送外卖进来,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而且我看你房间离门口最近,想着让你去拿一下也比较方便。我这不是一时糊涂嘛,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用讨好的眼神看着萧夙朝,希望能得到他的谅解。 萧夙朝听闻顾修寒那番无理说辞,顿时剑眉一蹙,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不悦,从鼻腔中重重地冷哼一声,声若沉雷般说道:“朕房间离得近,竟成了你肆意差遣朕的借口?你这算盘打得倒是响亮!”他挺直了修长的身躯,衣袂随着动作微微飘动,周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顾修寒,好似要将他的心思看穿,语气冷冽且决绝:“若这要求出自令颐,朕定当二话不说,满心欢喜地奔赴,可你,哼,别痴心妄想!” 顾修寒被萧夙朝这一番毫不留情的斥责,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恰似调色盘打翻。但他那爱耍嘴皮子的性子怎会轻易服软,眼睛滴溜一转,狡黠之色一闪而过,嘴角猛地一勾,扯着嗓子高声叫嚷:“行啊,萧夙朝,你就这么绝情!”他猛地转向康令颐,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模样就像一只急于邀功的小狗。语气故作轻快,还带着几分夸张的表演:“令颐,你瞧瞧他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哪有一点真心追人的诚意?别让他追你了!以你的倾世容颜与聪慧才情,值得更好的。我保证,给你找一个比他贴心百倍、懂你千倍的如意郎君!”说罢,还挑衅似的朝萧夙朝扬了扬下巴,眼神中满是戏谑。 萧夙朝一听这话,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急了眼。他一步跨上前,身形矫健,带起一阵微风,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大声反驳道:“顾修寒,你这是在开哪门子的国际玩笑!”他转过头,望向康令颐的刹那,眼神瞬间如同春日暖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柔和,他深情地凝视着她,仿佛世间万物都已虚化,唯有她是那最璀璨的存在:“朕费尽千辛万苦,日夜辗转思量,才好不容易让令颐鼓起勇气,尝试着放下过去那些沉痛的伤疤,重新敞开心扉,接纳感情,给我一个靠近她的机会。这份珍贵无比的心意,恰似稀世珍宝,你怎能如此轻慢,妄图肆意破坏!” 顾修寒却依旧像个顽劣的孩童,不依不饶。他梗着脖子,那架势仿佛要与萧夙朝一争高下,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大声嚷嚷道:“错了,不是你是我!若不是我之前在令颐面前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你的好话,替你遮遮掩掩、各种打掩护,你以为你能这么顺风顺水地取得令颐的信任?你能有如今和令颐相处的机会,那全是仰仗我的功劳!没有我从中斡旋,你怕是连令颐的衣角都碰不着!”他一边说着,一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胸脯挺得高高的,仿佛自己真成了这段感情的第一大功臣,眼神中闪烁着邀功的光芒。 而此时,一旁的康令颐瞅见他俩争得面红耳赤,其他人也都忙着看戏,眼神里满是兴致勃勃,没人留意到自己。她心中一动,鬼使神差般,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一旁桌上摆放的红酒。那瓶红酒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宛如一颗被封印的红宝石。她动作敏捷,修长的手指握住瓶身,轻轻一拧,软木塞“噗”的一声弹出,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可还没等她将酒杯送到唇边,眼疾手快的凌初染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红酒瓶。凌初染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焦急与责备:“康令颐,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你的身体状况还没完全恢复,酒精会刺激你的,你怎么能这么任性!” 康令颐被抓了个现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她轻咬下唇,眼神中带着一丝无辜,像只犯错的小猫般轻拽着萧夙朝的袖口,声音软糯:“我就喝了一口,真的,就小小一口。”她微微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萧夙朝,希望能得到他的谅解。 萧夙朝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又心疼又无奈。他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温柔地摩挲着,轻声哄道:“不行啊,宝贝儿。咱知道你就喝了一口,可酒这东西,哪怕一口,对你现在的身体也不好。喝多了,待会儿该难受了。咱们不喝了,好不好?要是想喝点什么,我让人给你准备鲜榨的果汁,又甜又健康。”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宠溺,仿佛在说,只要是为了她好,什么都愿意去做 。 凌初染瞧着康令颐那副执意要喝酒的模样,只觉一股怒火“噌”地从脚底直蹿上脑门,胸腔里的肺都快被气炸了。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平日里温婉的面容此刻布满了寒霜,语气中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今天下午逛完就立刻回去,不对,现在就给我回御叱珑宫!没得商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十足的强硬与焦急。 康令颐原本还带着几分撒娇的娇俏模样,一听凌初染这话,脸色瞬间一冷,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寒芒,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切换回那令人敬畏的冷艳霸气。她微微仰起头,身姿挺拔如松,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行啊,凌初染,几日不见,胆子见长,竟敢命令朕了?”她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目光如刀般直直地盯着凌初染,“实在不行,药王谷新进的那批稀有药材,改在繁星帝宫种着得了。左右你药王谷能有今日的辉煌,都是朕一手捧起来的。你觉得,如何?”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仿佛在提醒凌初染,谁才是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凌初染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深知康令颐的脾气,若是真的触怒了她,这后果不堪设想。药王谷能有如今在医药界的崇高地位,确实离不开康令颐的大力扶持。若是因为自己的莽撞,让那批珍贵的稀有药材被转走,药王谷的损失可就大了。她连忙收起刚才的强硬态度,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与哀求:“不怎么样,女帝,陛下,是我失言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您千万别喝酒了,您的身体重要啊。” 康令颐听到凌初染服软,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她轻轻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成交。既然如此,这酒就收下去吧。”说罢,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的佣人将酒撤下。佣人们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桌上的酒一一端走,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刚才的剑拔弩张似乎随着酒的撤去,渐渐消散了。 在那酒被稳稳撤下之后,房间里原本紧绷如弦的空气,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松开,变得轻快而舒畅。凌初染暗自长舒一口气,可内心深处,仍像揣了只小兔子般忐忑不安。她不住地寻思,自己刚才那般冲动的顶撞,会不会已在康令颐心中种下不满的种子,从此让两人之间生出隔阂。 怀揣着这份不安,凌初染微微侧过脸庞,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康令颐。就在她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修复关系之时,却捕捉到康令颐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恰似春日微风般轻柔的笑意。 “好了,不逗你啦。”康令颐迈前一步,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凌初染的肩膀,那语气里亲昵的温度瞬间回升,恰似暖阳融冰,“朕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你是一心为朕好。刚刚呀,纯粹是瞧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般有趣,没忍住跟你开个小玩笑。” 凌初染听闻此言,一颗高悬的心这才彻底落回原地。她佯装生气地嘟起嘴唇,眉眼间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释然 :“陛下,您可太能折腾人了,这一下,差点没把我魂儿给吓飞。往后啊,您可千万别再这么吓唬我啦!” 康令颐笑着点点头,随即转身面向众人,双手在空中轻轻一拍,像是要开启一场欢乐盛宴般宣布道:“行了行了,大家都别在这儿耍宝啦!赶紧好好吃顿饭,待会儿朕带你们出门,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性消费!都给朕放开了买,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快乐时光!” 时锦竹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般大,兴奋之情恰似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哇,真的吗?太棒啦!我早就眼巴巴地提前看好我心心念念的宝贝啦!就盼着能有这么一天,痛痛快快地买买买!”她脑海中,那些心仪已久的漂亮服饰、精致华美的首饰,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绽出一个大大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康令颐嘴角含笑,饶有兴致地瞧着时锦竹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敢问时阁主,朕平日里给你发的工资,都跑到哪儿去啦?瞧你这恨不得把整个商场搬回家的架势。”话锋一转,她神色陡然变得严肃,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探究,“还有啊,萧夙朝,你好好给朕解释解释,为何要揽下青云宗的工作?朕想听个明白。”她微微仰起下颌,挺直腰杆,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让人不由自主臣服的王者威严。 独孤徽诺静静坐在一旁,目睹这风云变幻的一幕,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感慨的话语从唇间缓缓吐出:“哎,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啊。瞧这气氛,恰似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喟叹。 顾修寒却浑不在意,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大大咧咧地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接话道:“没事,我旁边这位‘仁兄’不也一样嘛。有他陪着,我怕什么!”说着,他还伸手用力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萧夙朝被顾修寒这话气得不轻,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剑眉高高竖起,作势就要抬手教训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嘴里佯怒道:“顾修寒,你这小子,是不是皮子又痒了,找打是吧?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然而,仔细瞧去,他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显然,不过是和顾修寒打闹逗趣罢了。众人见状,顿时哄堂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让整个氛围愈发温馨而热闹,仿佛之前的小小风波,不过是生活乐章里一段俏皮的插曲。 第36章 虎头鞋,孩子 众人在欢声笑语中步入餐厅,餐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映照着餐桌上精美的餐具与佳肴。众人依次落座,萧夙朝与康令颐相邻而坐,他细心地为她铺好餐巾,又将她喜爱的菜肴一一夹到盘中,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 用餐间,水晶吊灯洒下柔和暖光,为餐桌上的佳肴镀上一层诱人光泽。叶望舒正美滋滋地吃着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兴奋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整个人都坐直了,迫不及待地说道:“姐!我最近可算是相中了一款超酷的保时捷,那流线型的车身,简直帅炸了,可我手头钱不够,眼巴巴想买却掏不出啊。”说这话时,她眼神里满是渴望,像个眼巴巴盼着糖果的孩子。 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优雅地放下手中的刀叉,用洁白的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说道:“别急,一会儿咱们去瞧瞧。要是各方面都确实不错,买了便是。” 叶望舒一听这话,瞬间乐开了花,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欢呼道:“女帝威武,姐姐你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啦!”一边说着,还一边兴奋地拍起手来。 坐在一旁的时锦竹见状,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那我之前看好的那款顶级音响,音质那叫一个绝,还有那件宝蓝色的旗袍,剪裁合身,面料上乘,穿上身简直像从民国画卷里走出来的。您看……” 康令颐微微颔首,眼神里透着肯定,说道:“那个朕之前也有所了解,确实品质极佳。买!最好趁着朕这时候心情大好,给你们放肆一回的机会,你们可得好好把握。” 独孤徽诺轻抿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我嘛,一直心心念念香奈儿那款限量版的包包,设计独特,做工精细,要是能拥有,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凌初染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一点也不扭捏地说道:“我想要赤色传世玉珏。这玉珏据说有着非凡的来历,对修炼药理有极大的助力,我若能得,定能在医药之路上更进一步。” 康令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凌初染,说道:“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随后,她将目光转向顾修寒和萧夙朝,问道:“你俩呢,没什么想要的?” 顾修寒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上,说道:“长姐,还记得之前拍卖会上,被您收入囊中的那只价值一个亿的祖母绿翡翠手镯吗?那水头,那成色,简直是世间罕见。我可是垂涎已久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萧夙朝,只见他神色淡定,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朕给你买单。”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康令颐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说道:“不得了,你竟有这般财力?” 萧夙朝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目光温柔且坚定,说道:“为了你,为了能让你开心,为了满足你身边之人的愿望,朕自然会倾尽所有,不遗余力。” 宽敞的别墅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刺目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微妙的气息。顾修寒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意,目光戏谑地看向萧夙朝,悠悠开口,语气中满是调侃与质问:“萧夙朝,你可还记得当年啊,为了讨好温鸾心,那陷害令颐的手段,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遗余力呐。”他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探究,似在等待萧夙朝的反应。 萧夙朝正端起一杯红酒,刚要送到唇边,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滞,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镇定,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是不可思议地反驳道:“顾修寒,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朕对感情的专一那可是出了名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下作之事?”说罢,他重重地将酒杯搁在一旁的茶几上,杯中的红酒随着这股力道剧烈晃动,险些洒出。 顾修寒仿若未看到萧夙朝的恼怒,反而往前迈了一大步,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像是抓住了对方致命把柄一般得意洋洋:“都,对,你专温大小姐的一。你俩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别以为能瞒天过海,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他双臂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嘲讽与不屑,身体微微后仰,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一直在旁静静聆听的康令颐,此时缓缓抬起头,声线却平静的可怕。她的声音不高,却仿若带着千斤重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先别急,顾总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她的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直直地射向萧夙朝,这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萧夙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他猛地转头看向康令颐,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半晌,才磕磕绊绊地开口:“靠,顾修寒,你可真够阴的!居然在这时候旧事重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无助,急切地朝康令颐靠近几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试图抓住些什么:“宝贝儿,令颐,你千万别听这个混蛋胡言乱语,我和温鸾心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些都是他编造出来的谎言,纯粹是为了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恳切。 顾修寒却毫不示弱,向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萧夙朝的鼻尖上,大声喝道:“谎言?你敢说你没送过温鸾心限量版的珠宝首饰?你敢说你没陪她出席过那些私密的高端宴会?你敢说你没为了帮她家族企业解决危机,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甚至不惜牺牲令颐的利益?”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向萧夙朝。 萧夙朝的目光在顾修寒和康令颐之间来回游移,慌乱得如同一只困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令颐,我承认,我和温鸾心有过接触,但那都是为了家族生意,为了能在那个复杂的圈子里站稳脚跟,给你更好的生活,我才不得不周旋其中。但请你相信,我的心自始至终都只属于你一个人。那些所谓的礼物、宴会,不过是逢场作戏,是生意场上的必要手段,我从未对她有过任何男女之情。”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康令颐能够相信他的这番解释。 康令颐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萧夙朝,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彻彻底底、清清楚楚的解释。不然,我们之间……”她没有把话说完,然而那未尽的话语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在这静谧的房间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灯光昏黄黯淡,将萧夙朝和康令颐的身影拉得悠长。到了现在,萧夙朝才如梦初醒,心底彻彻底底地明白,只要温鸾心的影子还横亘在他们之间,他与康令颐就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鸿沟隔开,再难和好如初。 这些日子,康令颐对他展露出的温柔与感动,曾让萧夙朝心底燃起希望的火苗,可残酷的现实却一次次将这火苗扑灭。每一次,只要“温鸾心”或是“三年前”这几个字如诅咒般响起,康令颐的眼神瞬间就会变得冰冷彻骨,温柔的面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决绝与无情。那眼神中的伤痛与愤怒,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直直刺进萧夙朝的心窝,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同温鸾心曾带给她的伤害,究竟有多深、多重,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萧夙朝眼眶泛红,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懊悔,他缓缓抬起颤抖的双手,想要抓住康令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害怕自己的触碰会再次伤害到她。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般说道:“令颐,朕深知三年前那件事,犹如一场噩梦,给你带来了无法言说的巨大伤害。朕每每想起,都心如刀绞,恨不得时光倒流,去改变那一切。”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可话语间的颤抖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朕愿意用余生,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去弥补朕犯下的过错。”萧夙朝向前迈出一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康令颐面前,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裙摆,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别走,求你别离开朕。再给朕一次机会,一次补偿你的机会。朕知道,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轻易抹去你心中的伤痛。往后的日子,你哪怕是骗朕也好,对朕提出再苛刻的要求也罢,甚至,甚至要了朕的命,朕都绝不会吭一声。”他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期待,“只求你能留在朕身边,给朕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朕用一生去爱你、呵护你,抚平你心中的伤痕。” 在那座辉煌壮丽、气势恢宏的宫殿大殿之中,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倾洒下如白昼般的光芒,将每一寸空间都映照得纤毫毕现。康令颐身着一袭月色华服,宛如月中仙子临世,那华服轻柔飘逸,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似有流光在其间缓缓流淌。她身姿优雅,稳稳端坐在那张镶嵌着无数奇珍异宝、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华贵座椅上,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让人不敢轻易直视。然而,此刻她那绝美的面容上却笼罩着一层寒霜,眼神中透露出的冰冷与决绝,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破镜难圆。”康令颐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却又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沧桑与伤痛,在这空旷而寂静的大殿内悠悠回荡,余音袅袅,似是在诉说着一段无法愈合的过往。“哪怕寻来这世间手艺最为精湛、巧夺天工的顶级工匠,穷尽所有珍稀材料与精妙技法,将破碎的镜面修复得平滑如镜,毫无一丝瑕疵,可那曾经断裂的缝隙,却如同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伤疤,永远无法彻底抹去。”她微微抬眸,目光如两道锐利的寒芒,直直地射向站在不远处的萧夙朝,往昔那段被背叛、被伤害的惨痛记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恰似我们之间曾经炽热而真挚的感情,那些被你亲手撕裂的信任、碾碎的爱意,即便勉强拼凑起来,那裂痕深处,也再难找回曾经的温暖、甜蜜与纯粹。” “在你这儿耗费的所有花销,朕会按照时长,以远超常人想象的天价,一分不少地打到你的账户上。”康令颐微微扬起下巴,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与果决。“不仅是你的,在场所有人的费用,朕都会一并承担。”她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侍从与宾客,那眼神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威严而庄重。“你给朕听好了,朕此番归来,只为一个目的,那便是复仇。那些曾经将朕逼入绝境,妄图残忍地剥夺朕的生命,无情践踏朕尊严的人,朕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他们必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那火焰炽热而危险,仿佛能将世间一切罪恶都焚烧殆尽。 萧夙朝听闻此言,只觉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双眼之中满是焦急与恳切,那眼神就像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人,拼命寻找着一丝希望的曙光。“我不要钱,”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饱含着深情与无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钱财于我而言,不过是毫无意义的身外之物,是过眼云烟。我心心念念、自始至终渴望的,唯有你的真心,你的爱,我渴望能再次走进你的心里,与你重新找回曾经的美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眷恋与期盼,仿佛只要康令颐一个肯定的眼神,他便能拥有全世界。 康令颐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恰似寒夜中绽放的冰花,美丽却又透着彻骨的寒意。“好啊,”她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却又满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若你真心想要赢回朕的心,那就去杀了温鸾心。或者,施展你的浑身解数,把她逼成一个彻彻底底、疯癫至极的废人。”提及温鸾心,康令颐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仿佛能将世间一切邪恶都看穿,“当年,她心狠手辣,丧心病狂,妄图将朕丢进那满是毒蛇、阴森恐怖的蛇窟,更甚者,借你之手,把怀有身孕的朕,无情地扔进那杀机四伏、能绞碎一切的弑尊剑剑阵之中。那时的你,可曾有过一丝心软?可曾对真和孩子有过半点怜悯?”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娇俏的面容此刻因愤怒与仇恨而显得有些狰狞,往昔在蛇窟前、剑阵中心遭受的恐惧与绝望,再次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与无助,让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内心如翻江倒海般纠结痛苦。他深知康令颐所遭受的苦难,那是他一生都无法弥补的罪孽。可如今,要他对温鸾心痛下杀手,这对他来说,实在是艰难无比的抉择。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斟酌着开口:“令颐,咱们身为圣阶尊主,拥有着超凡入圣的强大能力与至高无上的尊贵地位,而她温鸾心,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渺小如蝼蚁的凡人。再者,禁忌蛮荒,倡导‘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宽容理念。为了这样一个恶毒的凡人,咱们真的要打破这长久以来秉持的准则,下此狠手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期望康令颐能放下仇恨,重拾往昔的宽容与善良。 康令颐听闻此言,脸上的寒霜瞬间变得更加浓重,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屑,仿佛萧夙朝的话是对她莫大的侮辱。“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当初她将我逼至绝境,我命悬一线,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之时,她可曾想过饶我?可曾对我和腹中的孩子有过一丝怜悯?如今你却拿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话来说服我,莫不是觉得朕太过心软,太过好欺?”她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萧夙朝走近,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通过脚步声传递出去,“朕记得陛下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吧,当初在关键时刻,你选择了袖手旁观,任由温鸾心对我百般折磨,竟能说出这番话,实在是可笑至极。萧夙朝,你给朕听清楚了,你到底是杀还是不杀?今日必须给朕一个明确的答复!” 别说康令颐生气,一直在一旁静静聆听的时锦竹听到这句话,也顿时火冒三丈。她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向来心直口快的她,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依我看,陛下还是开个劝好人原谅那些晦气玩意儿的班,远比在这儿气令颐要好得多。带着那个温鸾心远走高飞,躲到天涯海角去,从此再也不用看令颐的脸色。陛下不也挺高兴?省得在这儿假惺惺地谈什么宽容,装什么好人!”时锦竹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萧夙朝,将他的虚伪与懦弱暴露无遗。 萧夙朝这才如梦初醒,犹如五雷轰顶,彻底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多么愚蠢、多么伤人的话。他惊恐地看着已经将帝王紫麻花镯褪下来的康令颐,那只手镯是他当初满怀爱意,亲自守在工匠身旁,看着他们精心打造出来的。那时的他,满心想着将这独一无二的镯子送给自己深爱的令颐,好让她能放宽心,安心养胎。他还记得,知道康令颐睡不好觉,他特地派人寻来珍贵的香料,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精心制作了安神的檀香。因为他深知,他的令颐最是娇生惯养,对气味极为敏感,根本不喜欢那些杂七杂八的香水味。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痛彻心扉。 可是,他的这份认错与解释,迟到了整整三年。三年的时光,足以让一切都发生改变,足以让一颗炽热的心变得冰冷。看着康令颐此刻决绝的样子,萧夙朝心中明白,她怕是再也不会轻易听他解释,再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令颐,我是说错话了。我罪大恶极。”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住康令颐的双腿,身体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被那所谓的宽容理念冲昏了头脑,忘了你曾经遭受的苦难。我错了,错得离谱,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我一定会亲手解决温鸾心,为你报仇雪恨,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宫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顾修寒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戏谑笑意,目光在萧夙朝和康令颐之间来回游移。“别啊,”他拖长了音调,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人家受的伤可如何是好?”他微微歪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算令颐记性太好,还是算你萧夙朝余情未了呢?”他这话一出,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仿佛一点就着。 萧夙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心急如焚,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恳切,一个箭步冲到康令颐面前,单膝跪地,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令颐,你看,”他的声音因紧张和急切而微微颤抖,“朕对她真的只是利用。”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康令颐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到一丝信任的痕迹,“这视频是昨天晚上朕才好不容易查到的,朕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就为了能给你一个交代。” 他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可话语间仍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朕又怎么会忘记,三年前因为朕的缘故,你受了多大的委屈,遭受了多少痛苦。”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满是愧疚与自责,“那些日子,每一分每一秒,朕都活在悔恨之中。朕怎么舍得再利用你,伤害你呢?” 他的思绪飘回到三年前,声音也变得愈发轻柔,仿佛在回忆一段珍贵而又痛苦的时光。“三年前,朕将你囚于别墅时,”他微微低下头,脸上满是懊悔的神色,“朕知道你睡眠质量不好,夜里常常难以入眠。朕心疼你,于是立刻派人四处寻觅珍贵的香料,精心为你制香。”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朕知道你向来不爱闻那些杂七杂八的香水味,味道稍微重一点,你就会难受。所以朕不仅让人制香,还让他们教朕做香囊。”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上面绣着他们二人名字的缩写,“一针一线,都是朕亲手缝的,就盼着能让你睡得安稳些。” “还有,”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朕知道你喜欢孩子,尽管那时情况艰难,可朕还是想着,等孩子出生,一定要给他们准备最好的东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朕给你我二人的孩子做虎头鞋。”他从一旁的箱子里取出两双小巧玲珑的虎头鞋,上面的刺绣栩栩如生,“这两双虎头鞋,饱含着朕对孩子的爱,对咱们这个家的期盼。如今,两个孩子已经穿上了,他们很可爱,长得像你,也像我。”他轻轻抚摸着虎头鞋,仿佛能看到孩子们穿着它欢快奔跑的模样,“令颐,求你再给朕一次机会,让朕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好好守护你和孩子们。” 第37章 萧尊曜,萧恪礼 在这座华丽而静谧的宫殿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与复杂。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却又有些清冷的光,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萧夙朝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身形微微佝偻,仿佛承载着世间最沉重的愧疚。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饱含深情的虎头鞋和香囊,那模样好似捧着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自己破碎不堪的心。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康令颐的脸上,眼神中满是恳求和期盼,仿佛想要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原谅的曙光。 “别跪,朕受不起。”康令颐终于开口,声音清脆却又透着彻骨的冰冷,仿佛是从千年寒冰中传来。她的身姿笔挺如松,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山峰,然而,微微颤抖的双肩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她微微垂眸,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目光缓缓落在萧夙朝手中的物件上。那虎头鞋精致的刺绣、香囊淡雅的色泽,曾经是她无数次在梦中渴望的温暖与慰藉,可如今,却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她的心。“刚才陛下说这虎头鞋和香囊,都是陛下亲手做的,”她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不知两个孩子多大了?朕这个生母,竟对自己孩子的情况一无所知,当真是失职。”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自嘲与苦涩,像是在自己的伤口上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萧夙朝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痛,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中心脏。他缓缓抬起头,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悔恨。“是朕的错,”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犹如寒夜中的呜咽,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懊悔,“孩子如今两岁零九个月了,再过几个月,就该过三岁生日了。”提及孩子,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仿佛有温暖的春风拂过,“这三年来,他们成长的每一个瞬间,第一次学步、第一次叫父皇,朕都盼着你能在身边,可却因朕的过错,让你错失了这一切。这是朕一生都无法弥补的罪孽。” 他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可双手却依然止不住地颤抖。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那盒子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主人无数次地摩挲过。他轻轻打开盒子,两枚戒指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还有一本结婚证,纸张已经微微泛黄,边角也有些褶皱,却被保存得极为完好,仿佛承载着一段被岁月尘封的故事。“至于你我二人的戒指、结婚证,”他的声音微微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在那些思念你的深夜,朕只能靠着这些东西,还有念巢,熬过了无数个无眠之夜。”念及念巢,那座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冷冷清清的别墅,他的眼神中满是眷恋与痛苦,“念巢里的一切,都还保留着你离开时的模样,朕时常回去,抚摸着你曾用过的梳子、穿过的衣物,仿佛这样就能再次感受到你的温度,听到你的笑声。” 这时,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的顾修寒,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找着相册。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忍,又有着些许期待。“我这儿有我两个侄子的照片,给,令颐。”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康令颐微微一怔,目光缓缓从萧夙朝手中的物件上移开,转向顾修寒递来的手机。她的双手微微颤抖,仿佛那手机有千斤重。当她的目光触及照片上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时,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了。两个孩子,一个正咧着嘴开心地笑着,露出两颗还没长齐的门牙,眉眼之间像极了自己,那灵动的眼神,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另一个则安静地坐在地上,摆弄着手中的玩具,他的鼻子、嘴巴,还有那倔强的下巴,无一不像萧夙朝。他们的模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熟悉与亲近,仿佛是上天赐予她最珍贵的礼物。 康令颐看着看着,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世间最珍贵的血脉,是她曾经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思念不已的宝贝。三年的分离,错过的成长时光,那些本该陪伴在孩子身边的日日夜夜,此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她颤抖着手指,轻轻抚摸着手机屏幕上孩子的脸庞,仿佛这样就能跨越时空的界限,触碰到他们柔软的肌肤,感受他们的温暖与心跳。 “我的孩子……”康令颐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母亲对孩子深深的思念与疼惜。这一刻,所有的怨恨、愤怒,在血浓于水的亲情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她的泪水不停地流淌,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孩子们可爱的面容,却也冲刷着她心中那层厚厚的坚冰。 在那座豪华却又透着几分孤寂的别墅之内,死寂般的凝重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仿若一场摧枯拉朽的暴风雨即将席卷而来。空气好似都被冻结,每一丝流动都带着刺骨寒意。顾修寒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终于,他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低沉且舒缓,宛如从岁月深处悠悠飘来,诉说着一段被岁月尘封已久、满是斑驳痕迹的往事。 “沉稳的是老大,叫萧尊曜 。”顾修寒的目光缓缓落在手机相册之中,定格在那个眼神坚毅如炬、身姿笔挺端正的孩子身上。那孩子不过两岁有余,可眼神中却透着远超年龄的成熟与稳重,仿佛世间万物皆能被他洞察。“这孩子打小就与众不同,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沉稳特质。周围哪怕再嘈杂,他也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专注地观察着一切。对周围事物的观察细致入微,思考问题时,条理清晰得让人惊叹。”说到这儿,顾修寒微微眯起眼睛,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温柔笑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童趣的午后。 “记得有一次,大家围坐在一起玩拼图游戏。那拼图的图案极为复杂,色彩交织、形状各异,连成年人看了都觉得头疼。可他呢,小小的身躯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拼图,不一会儿,便小手翻飞,有条不紊地将一块块拼图进行分类。他先是把边缘的拼图挑出来,接着按照颜色、形状的相似性,将其他碎片逐一归位。全程不慌不忙,神情专注得如同在完成一项伟大的使命。”顾修寒的眼神中满是赞赏,“最后,他竟第一个完成了拼图,比在场所有大人都要快。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他解决问题时展现出的冷静和睿智,和你简直一模一样。”顾修寒微微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 稍作停顿,顾修寒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翻到了另一个孩子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家伙正咧着嘴,露出两颗还没长齐的门牙,开怀大笑,手中挥舞着一把玩具剑,仿佛自己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调皮点的是小的,叫萧恪礼。这小家伙啊,就像个永动机,浑身透着一股灵动劲儿,一刻也闲不住。”顾修寒的眼神瞬间被宠溺填满,说起这个小侄子,他的语气里满是疼爱。 “上次在花园里,阳光正好,繁花似锦。他一眼瞧见花丛中有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翩翩起舞,那蝴蝶扇动着翅膀,在花丛间穿梭,美得如同梦幻中的精灵。他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兴奋得大喊一声,撒开小腿就追了上去。那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等等我,小蝴蝶’。结果,一个没注意,被地上的小石子绊了一跤,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顾修寒说到这儿,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当时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赶忙跑过去,想着这一下肯定摔得不轻,小家伙肯定得哭个稀里哗啦。没想到啊,他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又继续追蝴蝶去了,嘴里还念念有词‘我一定要抓住你’。那倔强又可爱的模样,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顾修寒微微抬起眼眸,目光越过众人,缓缓转向萧夙朝,眼神中感慨万千,似有千言万语难以言说。“这两个名字,都是夙朝起的。”他的声音变得愈发轻柔,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回忆,“他说,这是你曾经希望孩子拥有的品质。”他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理解,“尊曜,代表尊贵闪耀,心怀光明,夙朝希望他能在未来漫长的人生道路上,始终坚守内心的正义与善良,成为一个品德高尚、如同璀璨星辰般光芒万丈的人,照亮身边的每一个人。而恪礼,意为恪守礼仪,懂得尊重他人,秉持着谦逊有礼的态度行走于世。夙朝一直记着你对孩子的期许,希望他们能成为这样优秀的人。” 提及过往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顾修寒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你跳崖的那一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如同被利刃划过,看向康令颐时,目光里满是同情与怜悯,“萧夙朝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被痛苦与自责彻底吞噬。”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沉重,“念巢,那个充满你们甜蜜回忆的地方,对他来说,却成了最可怕的炼狱。每一处角落,都留存着你们曾经的欢声笑语,可如今,却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刃,一下又一下,刺痛着他的心。” 顾修寒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声音有些沙哑:“可他又舍不得不去,在他心中,只有在念巢,他才能离你更近一些,仿佛还能感受到你的温度、你的气息。就好像只要回到那里,一切都能回到从前。”他的眼神中满是对那段时光的无奈,“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垮了,精神几近崩溃。他把孩子扔给我照顾,自己整日把自己关在念巢,借酒消愁。”顾修寒的眼神黯淡下来,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颓废的身影,“我去看过他几次,每次推开门,看到的都是他醉倒在地上的模样。身旁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屋子里弥漫着浓烈刺鼻的酒气。他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的名字,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悔恨,那模样,让人看了实在心疼。”顾修寒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想要甩掉那段痛苦的记忆,“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仿佛失去了你,他的世界就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再也没有了光明。” 这时,一直默默站在床边的凌初染,看到康令颐的脸色愈发苍白,眼神中满是激动与悲伤交织的复杂情绪,她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声音温柔且关切:“别激动,你还生着病呢。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恢复可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为康令颐抚着后背,试图让她平复情绪。 康令颐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凌初染的关心,可她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萧夙朝身上,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渴望,嘴唇微微颤抖,急切地说道:“萧夙朝,我想见见他们。”那声音里,饱含着一位母亲对孩子深沉的思念,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的呐喊,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眷恋。 萧夙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快步走到床前,微微俯身,看着康令颐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讨好:“好,当然好。你就安心在御叱珑宫住上一段时间,往后的日子,天天都能陪着他们玩耍。”他说着,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温馨场景。 话落,萧夙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凛,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康令颐面前,脸上挂着一抹温柔且略带歉意的笑容:“来,看看这个,把这个签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诚恳,又带着几分忐忑,生怕康令颐会再次拒绝。 康令颐一脸好奇,接过那份文件,缓缓展开,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她的眉头瞬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毫不犹豫地说道:“朕不需要。”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仿佛这份协议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萧夙朝却并未就此放弃,他微微蹲下身子,与康令颐平视,目光中满是深情与执着:“左右都是要给你的,这原本就该属于你。”他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懊悔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那三年前的痛苦时光,“这份认错与解释,迟到了整整三年,我知道,这三年给你带来了太多的伤害与痛苦,我罪无可恕。”他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贪求你现在就能完全原谅我,立刻收下这份协议。可是,为了两个孩子,你也得收下不是?”他的眼神中满是恳求,“我希望能给他们一个安稳富足的未来,而你,是最有资格守护他们这份财富的人。我想为你,为孩子们,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弥补我曾经犯下的不可饶恕的过错。” 萧夙朝端坐在桌旁,身姿挺拔却难掩眼中的殷切。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桌上那只帝王紫麻花镯,镯身通体呈现出深邃而高贵的紫色,如同一汪神秘的紫潭,流转着迷人的光晕。麻花状的纹理相互缠绕,每一处转折、每一道弧线都被雕琢得恰到好处,细腻的触感仿佛诉说着工匠的极致用心。 “乖,把手镯戴回去,”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宛如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心间,“这是朕特意给你打的。”他微微倾身,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为寻得这珍稀的帝王紫翡翠原石,朕派出多支人马,踏遍千山万水,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在一处隐秘的深山矿脉中觅得。而后,又挑选了宫中手艺最为精湛的工匠,让他们日夜雕琢,足足耗费了数月光阴,才成就了这只独一无二的手镯。”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的双眼,似要将自己的满心爱意与愧疚都通过这眼神传递给她。 “晚上逛完回来咱们就回御叱珑宫看看舒儿的两个外甥,”萧夙朝继续说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那笑容里饱含着对即将到来的团聚的期待,“他们整日念叨你,小家伙们对你的思念,就像春日里疯长的野草,怎么也抑制不住。” 康令颐微微一怔,目光从那只精美的手镯上移开,投向萧夙朝。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还有难以掩饰的感动。“好,可他们不满三岁,要如何才能记住朕?”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身为母亲的忐忑与不安,仿佛生怕自己在孩子们心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萧夙朝正要开口作答,这时,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顾修寒忍不住插话了。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既有对过往的感慨,又有一丝调侃。“都是他,”顾修寒微微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俩孩子出生不满一个月,萧夙朝就心急如焚地拿着你的照片,怼在俩孩子的面前,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是你们的母亲,朕是你们的父皇’。”顾修寒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不禁笑出了声,“那时候,两个小家伙还小,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却被他这般折腾。不过,也正是从那时起,你的模样,或许就深深印在了他们幼小的心灵里。” 萧夙朝听到这话,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像是被人戳破了心底的小秘密。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看着康令颐说道:“朕当时就想着,一定要让孩子们早早记住你,哪怕他们还小,听不懂、看不清,可朕相信,血脉相连的亲情,会让他们在心底留下你的印记。” 康令颐听着,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曾经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感动与酸涩。 萧夙朝见她如此,心中一阵刺痛,他连忙伸出手,用指尖轻轻为她擦拭泪水。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世间最珍贵、最脆弱的宝物。“擦擦泪,”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先吃饭。你看,这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你平日里最爱吃的,朕特意让御膳房精心烹制,只为博你一笑。”他指了指桌上的菜肴,有鲜嫩多汁的清蒸鲈鱼,鱼身上划着整齐的花刀,淋上热油,葱丝与蒸鱼豉油的香气扑鼻而来;还有那香气四溢的梅菜扣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每一口都让人陶醉;更有那清爽可口的翡翠炒时蔬,碧绿的菜叶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康令颐看着眼前的美食,又看看一脸关切的萧夙朝,还有面带微笑的顾修寒,心中的坚冰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些许。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的心中也渐渐涌起一股暖流,那是家的味道,是亲情的味道,也是她曾经无比渴望、如今又重新找回的味道 。 第38章 皇帝的工资 顾修寒身姿笔挺地坐在雕花红木椅上,他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发出轻微而富有韵律的声响。他微微仰头,那深邃的目光透过洁净明亮的窗户,穿越庭院,望向远方的天际。此时,他的脑海中正在飞速运转,仔细推算着日期。“算算时间,”他终于开口打破了片刻的宁静,声音清朗而富有磁性,在这空旷的会客厅中悠悠回荡,“令颐痊愈的时候,是不是跟我的那两个侄子的生日撞到一块了?”他微微眯起双眼,那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要不正好一起过了,也图个热闹。一家人热热闹闹聚在一起,那场面肯定十分温馨。”他的视线从窗外悠然收回,依次扫过身旁的独孤徽诺、时锦竹和凌初染,眼神中闪过一丝调侃,“现在才十一月月初,时间过得可真快。话说回来,独孤徽诺、时锦竹、凌初染,你们几个该找令颐拿工资了。这可是你们辛苦工作应得的报酬,可别不好意思开口。” 此言一出,会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原本一脸沉稳的独孤徽诺,那冷峻的面容上也悄然浮现出一丝期待,他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时锦竹的眼睛则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他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而凌初染则微微歪着头,那乌黑亮丽的发丝顺着她的肩头滑落,她的脸上带着一抹俏皮的笑容,眼神中透着灵动与活泼。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端坐在主位上的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渴望,那模样,活脱脱像极了眼巴巴盼着糖果的孩童,让人忍俊不禁。 康令颐看着眼前这四位,心中只觉得有趣极了。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笑意盈盈,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明媚动人。她轻轻摇了摇头,故意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些,可那眼底的笑意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怎么也藏不住。“别忘了,朕在决定放这半个月假期的时候说过什么?”她的语调不紧不慢,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仿佛在讲述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目光似笑非笑地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还有,灵宫的工资,舒儿不许找顾修寒、萧夙朝这俩人借,自己想办法。朕可不想让你养成依赖他人的习惯,要学会独立解决问题。” 时锦竹一听,先是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随即眉头紧锁,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飞速回忆着半个月前康令颐宣布放假时的每一个细节。片刻后,她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声音略带惊讶地说道:“没工资?不会吧,我没听错吧?” 康令颐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意:“看看,不愧是宗主,就是不一样。这反应速度,真是让人佩服。”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看来你平时还是很用心的嘛。” 时锦竹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她夸张地伸出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仿佛要抓住那虚无缥缈的工资:“合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就说怎么这么突然放假,原来是早有预谋啊!”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凌初染,一脸哀怨地说道,“舒儿,你可都瞧见了,看看你姐这做派,这才叫资本家啊!压榨我们这些可怜的打工人,太过分了!”她长叹一口气,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用手轻轻捂住胸口,“我们仨,妥妥的纯牛马。天天都在上当,而且还当当不重样,我这小心脏啊,都快受不了啦!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被折磨出心脏病不可。” 凌初染被时锦竹的夸张表演逗得前俯后仰,她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转过头看向康令颐,冷静地说道:“康令颐,你就别摆出那副大局在握的得意感觉好不好?弄得我们像是被你耍得团团转似的。你呀,就喜欢捉弄我们。”她的眼神中虽然带着一丝埋怨,但更多的却是亲昵与打趣,仿佛在和自己最亲近的家人撒娇。 康令颐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诉说着她心中藏着的无数小秘密。“这叫套路,懂不懂啊?”她故意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试问凌谷主,你觉得朕为什么下午会带你们去逛街,你还挑上了?这其中的深意,你可曾领会?”她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在等待着凌初染自己领悟其中的奥秘,就像一位老师在考验自己的学生。 凌初染微微撅起嘴,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再次说道:“康令颐,你故意的。你肯定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故意拉着我去逛街,转移我的注意力。你太坏了!” 这时,顾修寒突然仰天长笑起来,笑声爽朗而豪迈,在会客厅的墙壁上不断回荡。“哈哈哈哈,想起那次,让萧夙朝把燕窝泼我手上,还害的我右手上起了一个好大的水泡。那场景,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疼呢!”他边笑边抬起右手,展示着那早已恢复如初的手背,眼神中却满是对过往趣事的回忆。 就在此时,叶望舒从门外匆匆走进来,听到顾修寒的话,一脸疑惑。待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满脸无奈,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是我发不出工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学过管理呢。这锅我可不背!我一直兢兢业业地管理着财务,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呢?”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辜,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 说时迟那时快,萧夙朝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只见他随手抄起一套精致的刀叉,手臂高高扬起,然后猛地一挥,刀叉带着凌厉的风声,擦着顾修寒的额头飞了出去。“噗”的一声闷响,整把刀身直直没入顾修寒匆忙用来挡刀的椅子,成功扎了个对穿。萧夙朝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放屁,那是你活该。朕让你秀恩爱了还是朕让你半夜三点去拿外卖了?你自己做的荒唐事,还好意思拿出来说!”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充满了愤怒与威严。 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微微发白,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待缓过神来,他却也只能哑口无言。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你谋害兄弟啊,你这个脾气也就我跟谢砚之忍得了,我跟你说。换了别人,早就被你吓跑了。” 独孤徽诺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众人的一举一动。此时,他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康令颐,声音沉稳地问道:“所以今天下午出去是去卖接下来一个月所需要的东西?”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仿佛想要揭开这个谜团。 康令颐老谋深算地笑了笑,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是的,你们四个好好谢谢顾总。要不是顾总提醒朕今天下午出门前会提醒财务给发工资。说起财务,朕会在群里说一声所有人10月份的工资只发半个月的,毕竟休假了。别忘了,休假之前朕可是在群里发了的。唉,一个窜的比一个快。假期结束后朕要听你们的工作总结。每个人都要详细汇报自己在假期中的工作成果和心得体会,朕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偷懒的人哦!”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御叱珑宫那宽敞而华丽的会客厅内,气氛热烈而欢腾,众人的欢声笑语交织回荡。然而,当康令颐宣布假期结束后要提交工作总结,且明确要求“电脑,一万字是下限”时,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后,时锦竹夸张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时锦竹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型,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字数有要求吗?手写?”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平静而果断地回应道:“电脑,一万字是下限。朕希望看到你们对假期工作全面且深入的复盘。”她微微扬起下巴,扫视了一圈众人,那目光仿佛在说,这是绝无商量余地的指令。 就在这时,原本静静站在一旁的萧夙朝,周身气息陡然一冷。他的眼眸瞬间眯起,犹如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锁定了顾修寒这个危险目标。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康令颐敏锐地察觉到了萧夙朝的异样,心中一惊,赶忙快步走到他身旁,伸出双手,用力摁住他紧绷的手臂。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焦急:“我玩笑开过头了?还是别的?”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揣测着究竟是什么让萧夙朝如此动怒。 萧夙朝感受到康令颐手心的温度,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康令颐满是担忧的脸庞,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仿佛一汪平静的湖水。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没有,不是你。乖。”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一阵春风,驱散了康令颐心中的忧虑。 可他的眼神深处,那一丝暴怒与寒意却并未完全消散。 在那座豪华气派的别墅里,宽敞明亮的会客厅中气氛剑拔弩张,紧张得如同拉紧到极限的弓弦。时锦竹、独孤徽诺、凌初染和叶望舒四人呈扇形围站,她们的目光似锋利刀刃,直直刺向顾修寒,仿佛要将她当场“斩杀”。 “顾修寒,你死定了。”四人异口同声地怒喝,声音汇聚一处,在会客厅里来回震荡,震得空气都仿佛在颤抖。这一声饱含着她们积压的怒火与强烈的不满。 时锦竹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像要爆裂开来。她双手紧紧攥拳,指关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给顾修寒一顿痛打。“都怪你出的什么破主意,说提醒令颐发工资,这下可好,工资没影,还冒出个一万字工作总结,你怎么赔?”她边说边用手指狠戳向顾修寒的方向,身子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独孤徽诺向来沉稳,此刻也难抑怒火。她眉头拧成个“川”字,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将周围空气冻结。“顾修寒,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交代。”她声音低沉且充满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凌初染脸颊气得绯红,紧咬下唇,胸脯剧烈起伏,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顾修寒,你可把我们坑惨了。”她急得直跺脚,眼中满是懊恼与不甘。 叶望舒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满脸无奈与埋怨。“顾修寒,这次你真是闯大祸了。”她无奈摇头,眼中满是绝望。 而顾修寒却满脸无辜,耸耸肩摊开双手:“我是好心呀,哪知道会变成这样。”她试图用轻松态度缓和气氛,可这在众人眼中只是火上浇油。 凌初染见顾修寒如此,心中怒火更旺。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气定神闲的康令颐,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你信不信我给你换个方子,让你天天吃黄连?”她恶狠狠地威胁道,眼神中闪烁着狠厉光芒。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不紧不慢站起身,眼神中透着绝对的自信与掌控力。“你信不信朕给你穿小鞋,断了你药材、机器的供应?”她声音平和却每个字都如重锤。 时锦竹在一旁看着两人对峙,忍不住开口:“凌初染,你玩也玩不过,说也说不过,还是省省吧,别自找没趣了。”她苦笑着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凌初染听了时锦竹的话,又气又恼。她狠狠瞪了时锦竹一眼,再看向康令颐,最后只能无奈地低下头,小声嘟囔:“算你厉害。”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凌初染话音刚落,整个别墅会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场闹剧画上休止符。可谁都清楚,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流涌动。 时锦竹率先打破沉默,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脑袋,满脸写着崩溃:“一万字啊还是下限,这得写到猴年马月去。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下笔。” 独孤徽诺双手抱在胸前,眉头依旧紧皱,在原地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当务之急,得先梳理清楚假期里的工作内容。咱们把各自负责的板块列出来,再逐个展开。” 叶望舒点头赞同,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开始记录:“我觉得可以,先把框架搭好,再慢慢填充内容。” 在别墅那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会客厅内,璀璨的水晶吊灯倾洒下暖煦光芒,将整个空间烘衬得温馨又敞亮。然而,此刻众人的心思全然不在这宜人氛围上,皆被工作总结之事搅得焦头烂额、愁眉不展。 顾修寒站在客厅一角,神色略显局促,下意识轻咳一声,试图以此吸引众人的注意。他的嘴唇微微抿起,眼神中透着忐忑与诚恳,犹豫再三后,才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要不……我帮大家一起想想?毕竟这事儿因我而起,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也特别想弥补一下。”说话间,他的双手在身前局促不安地交握着,不时用满含歉意的目光,在在场每个人脸上匆匆扫过。 恰在此时,餐厅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夙朝正从餐桌椅上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尽显沉稳与威严。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自然而然地揽住康令颐的细腰,动作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亲昵。康令颐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顺从地依偎在他身旁,两人仿若世间最契合的一对璧人。 萧夙朝带着康令颐走到客厅的沙发处,缓缓坐下。他惬意地靠在沙发背上,看似一副悠然自得、置身事外的模样,实则目光始终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俨然一副准备好戏开场的看客姿态。 顾修寒瞧见萧夙朝现身,原本就紧张的心情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尖都微微泛白。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本能地对萧夙朝的气场感到畏惧。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中却并未有多少笑意,反而带着几分审视与调侃,悠悠开口道:“你先弥补朕半夜拿外卖和秀恩爱这两件事,”他微微顿了顿,眼神骤然一凛,语气陡然加重,“朕不介意把你插个对穿。”说这话时,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冰碴,透着让人胆寒的威慑力。 顾修寒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如纸,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解释,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响。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懊悔,慌乱地看向萧夙朝,却只捕捉到他眼中冰冷的寒意。 会客厅里的其他人见状,皆是被萧夙朝这突如其来的怒气给惊得呆愣当场。时锦竹嘴巴大张,形成一个夸张的“o”形,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凌初染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神里流露出担忧与关切;独孤徽诺眉头紧锁,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似乎在揣摩萧夙朝此举背后的深意;叶望舒则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浮现出惊愕的表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许久,顾修寒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陛下……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他的声音颤抖不已,带着哭腔,满心期盼能得到萧夙朝的谅解。 萧夙朝却仿若未闻,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看他,目光落在康令颐身上时,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他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手背,低声呢喃了几句,仿佛身旁的混乱与他毫无关系。 这时候,众人才回过神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她,眼神里满是怀疑。时锦竹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你还敢提,要不是你多嘴,能有这事儿?” 顾修寒面露愧疚,声音愈发低沉:“是我考虑不周,真的很抱歉。但我保证,这次一定帮大家解决问题。” 康令颐看着众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瞧你们紧张的样子,朕又不是真要为难你们。这工作总结,重点在于你们能有所收获、有所反思。只要用心写,长短不是关键。” 凌初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令颐,你这话可当真?” 康令颐微笑着点头:“当然,只要你们认真对待,朕肯定不会为难。” 众人听了,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凌初染灵机一动,提议道:“要不咱们分工合作?我负责整理假期里灵宫的日常事务,时锦竹你说说在商业拓展方面的成果,独孤徽诺讲讲朝堂情报收集,叶望舒梳理财务收支。顾修寒你呢,就汇总大家的内容,再润色加工。”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时锦竹也来了精神,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行,就这么办。我在假期联系了几个大商家,合作项目有了新进展,绝对能写得精彩。” 独孤徽诺接着说:“无忧城那边,最近有几股势力不太安分,我收集了不少关键信息,分析起来也有的写。” 叶望舒扶了扶眼镜,认真地说:“财务方面,假期虽然有休假,但收支明细我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整理起来不难。” 凌初染拍了拍手,兴奋地说:“好,那咱们就抓紧时间,争取早点完成任务。等结束了,咱们好好放松放松。” 在那奢华至极的别墅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出的光芒,本该营造出温馨浪漫的氛围,此刻却被萧夙朝周身散发的冷意所驱散。康令颐正与众人闲聊着,欢声笑语还在唇边,却突然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拽入萧夙朝怀中。他的手臂好似钢铁铸就的枷锁,霸道又不容反抗地禁锢着她的腰肢,那力度让康令颐忍不住轻皱眉头。 康令颐惊愕地转过头,望向萧夙朝,只见他平日里深邃迷人的眼眸,此刻却被阴霾笼罩,漆黑的眼底涌动着让人胆寒的情绪。紧抿的薄唇,勾勒出的弧度满是冷峻与不悦。没等她开口询问,萧夙朝已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这递水的动作看似温柔,可他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却让康令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康令颐下意识地接过温水,轻抿一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微微仰头,凑近萧夙朝耳畔,声音小得如同蚊蝇振翅,生怕惊扰到旁人:“刚才你也是为了这两件事生气的吗?” 萧夙朝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康令颐,眼神中醋意翻涌,微微颔首,语气冰冷且霸道:“对啊,以后不许戴野男人给的手链,戴朕送你的玉镯。”话音刚落,他的手如迅猛的猎豹扑食,瞬间精准地抓住那串由叶望舒和顾修寒给康令颐戴上的手链。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沓,紧接着,他手腕用力一甩,手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弧线,“啪嗒”一声,重重地掉落在客厅角落,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康令颐又惊又气,急忙出声解释:“我妹妹托人送来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挣脱萧夙朝的怀抱,想去捡起那承载着妹妹心意的手链。可萧夙朝的手臂却似坚不可摧的壁垒,将她牢牢箍住,任凭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萧夙朝听闻此言,不但没有丝毫放松,脸色反而愈发阴沉。他猛地发力,将康令颐狠狠地摁进怀里,那股力量大得仿佛要将她碾碎。他脸上的冷笑愈发浓烈,如寒冬的冰霜,声音仿若从地狱深渊传来,冰冷刺骨:“托顾修寒?朕记得还是秦灼给你戴的。”一字一句,都像尖锐的冰锥,直直刺向康令颐的心窝。 康令颐只觉满心委屈,用力推了推萧夙朝,却发现自己的反抗在他面前犹如蚍蜉撼树。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顾修寒说的不错,你占有欲太强了。”她直视萧夙朝的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不甘,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感受。 萧夙朝闻言,不但没有收敛,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狠厉,仿佛被激怒的猛兽:“那又如何,或者朕换一种说辞,谁能奈朕何?”说罢,他手上的力道瞬间加大,康令颐只感觉腰间像是被铁钳紧紧夹住,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忍不住惊呼出声:“萧夙朝,放手。三年了你还想怎样?” 萧夙朝阴沉着脸,那模样仿若从黑暗中走出的恶魔,声音低沉而压抑:“对啊,令颐,三年前朕就应该把这玩意扔了。念着你才生产完,朕没动,紧接着你跳崖了,朕没机会动。朕告诉你,朕看上的人或物,无论是坏了还是残了,都得是朕的。”他的话语中,满是偏执与疯狂。 康令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哀求道:“萧夙朝,好疼。”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小鸟,无助又绝望。 此时的客厅,寂静得让人窒息,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时锦竹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凌初染双手捂住嘴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神中满是对康令颐的担忧。独孤徽诺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内心焦急地思索着如何化解这场危机。叶望舒和顾修寒站在一旁,满脸懊悔与自责,他们深知,这场可怕的风波皆是因自己而起。 第39章 萧夙朝的占有欲 在那气氛压抑得令人几近窒息的客厅之中,死寂般的沉默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锁定在萧夙朝与康令颐身上,仿佛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所操控。谁都未曾预料到,局势竟会在刹那间发生如此戏剧性的逆转。萧夙朝仿若被神秘力量附身,陡然间性情大变。那原本如冰冷钢铁般死死禁锢着康令颐的手臂,猛地松开,动作之迅速,让人猝不及防。紧接着,他的手掌轻柔地落在康令颐的后背,开始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轻轻拍打,那动作舒缓而温柔,宛如春风拂过湖面,满含着安抚之意,恰似在精心抚慰一只受伤后惊恐万分、瑟瑟发抖的小鹿。 康令颐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急促且紊乱的呼吸声,在这寂静得可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与刺耳。随着萧夙朝一下又一下耐心且温柔的安抚,她那紊乱不堪的气息渐渐趋于平稳,然而面庞上的惨白之色,恰似冬日里久久不散的残霜,依旧鲜明而刺眼地诉说着刚刚所遭受的巨大惊恐与钻心疼痛。 待康令颐的情绪稍稍缓和,急促的呼吸也不再那般剧烈,萧夙朝再次将她轻柔地拥入怀中。这一动作看似霸道强硬,实则暗藏着无尽的小心翼翼与温柔呵护,仿佛此刻他怀抱着的,是这世间最为珍贵、最为脆弱,哪怕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的稀世珍宝。他微微俯身,将温热的气息轻柔地吐在康令颐的耳畔,用那仅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既温柔似水又不容置疑地轻声问道:“有了朕的手镯,还要不要那条手链了?若你的答案合朕心意,那么最终的结果必定也能让你满心欢喜、称心如意。朕可以将手链留下来,但是我必须郑重地告诉你,凡事都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令颐,你好好考虑后说呢?”那声音里,既有身为君王与生俱来、不容挑战的强硬与威严,又饱含着对爱人回应的殷切期待与深深关切。 康令颐缓缓仰起头,目光与萧夙朝那深邃得如同无尽黑夜、深不见底的眼眸交汇在一起。就在这一瞬间,她只感觉仿佛被一道惊雷猛然击中,整个人如坠冰窖,彻彻底底地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手段狠辣无比,恰似隐匿在黑暗深渊中、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冷血毒蛇,令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他的占有欲强烈到近乎病态的程度,好似汹涌澎湃、永不停歇且势不可挡的惊涛骇浪,似要将她整个人、整个世界都彻底吞噬淹没。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在内心深处经历了一番痛苦而艰难的反复权衡与犹豫挣扎之后,终是带着无尽的无奈、委屈与哀求,低声说道:“留下来可好?我不要别的男人送的了,求你把手链留下来。”此刻,她的眼神之中满是妥协之后的无助与不甘,可她也深深明白,在萧夙朝这份炽热到近乎疯狂、令人窒息的爱意笼罩之下,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与可能。 萧夙朝嘴角瞬间上扬,勾勒出一抹心满意足、志得意满的笑容,恰似一个满心期许、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得到满足的孩童。“好。”他轻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随后,他目光如炬,仿若能穿透一切的利刃,缓缓扫视着一旁被吓得呆若木鸡、大气都不敢出的众人,突然提高音量,冷声道:“别吓着他们了。愣着做甚,各忙各的去,朕抱令颐上楼待会。”那语气,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差点失控的激烈冲突,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转瞬即逝的闹剧罢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时锦竹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得如同拉满弓弦、随时可能断裂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嘴里还喃喃自语着:“我的天,可算结束了……”凌初染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急如焚地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一把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关切与担忧:“令颐,你没事吧?”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让众人安心,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独孤徽诺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之中透着深深的思索与忧虑,沉稳地走上前,对着萧夙朝拱手说道:“陛下,今日之事,望您日后莫要再如此冲动。令颐受惊,对她身子可不好。”萧夙朝微微颔首,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算是默认了自己方才的失态之举。 叶望舒和顾修寒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懊悔与自责。顾修寒率先迈出一步,弯腰向萧夙朝和康令颐致歉:“陛下,令颐姑娘,此次皆因我考虑欠妥,才引发这场误会,实在罪该万死。”叶望舒也赶忙附和道:“是啊,都怪我们,若不是我们擅自给令颐姑娘戴手链,也不会有这事儿。” 萧夙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冷漠说道:“罢了,此事就此揭过。日后行事,多思多想。”顾修寒和叶望舒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匆匆退到一旁。 此时,客厅的气氛虽有了些许缓和,可那股尴尬与凝重的气息,却依旧如阴霾一般,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康令颐依偎在萧夙朝的怀里,心中五味杂陈,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她心里十分清楚,这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了,但她与萧夙朝之间日积月累、错综复杂的矛盾,不过是被一层薄薄的纱幕暂时掩盖住罢了,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掀起更为汹涌的惊涛骇浪。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稳步朝着楼梯走去。他的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庄严宣告,怀中的康令颐是他独一无二、无可替代、专属的珍宝。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脑海之中却思绪万千,各种念头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翻涌奔腾。她深知萧夙朝对自己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可即便如此,他竟然能容忍自己这般“造次”,这一次次超乎想象的举动,在这三年后的今日,不断刷新着她对萧夙朝的认知,也让她的内心愈发感到迷茫、困惑与不安。 就在两人即将走上楼梯转角之时,康令颐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勇气,鬼使神差般地开口问道:“陛下对温小姐也是如此?”话一出口,她便瞬间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可话已至此,已然收不回来了。 萧夙朝的脚步猛地顿住,原本温柔看向康令颐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翳无比,恰似暴风雨来临前那黑暗压抑、乌云密布、让人喘不过气的天空。康令颐本不想提及此事,可萧夙朝刚才那太过阴鸷、令人胆寒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口,仿佛被某种无形且强大、无法抗拒的力量驱使着。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四周安静得连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萧夙朝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康令颐,眼神之中翻滚着复杂到难以言喻、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有愤怒、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一丝沙哑与压抑:“你为何突然提起她?” 康令颐被萧夙朝这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语气吓得浑身一颤,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我只是好奇。”她的声音小得如同蚊蝇振翅,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萧夙朝冷哼一声,抱着康令颐继续朝楼上走去,边走边说:“棋子而已,何必在意。”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仿佛在向康令颐发出最严厉、最不容置疑的警告,这个话题是绝对的禁忌,不容再提,否则后果自负。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冷峻的侧脸,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可她也十分清楚,此刻绝不能再追问下去,否则,以萧夙朝那暴躁易怒、阴晴不定的脾气,后果将不堪设想,极有可能引发一场更为可怕的风暴。 两人来到卧室,萧夙朝轻轻将康令颐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眼神依旧紧紧地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整个灵魂都看穿、看透一般。康令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令颐,”萧夙朝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些许温柔,宛如春日里的暖阳,“你只需知道,你在朕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不要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明白吗?”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康令颐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仿佛在抚摸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康令颐微微点头。犹豫片刻,康令颐还是鼓起勇气,再次问道:“那陛下对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内心深处的期待与不安相互交织所产生的颤抖,眼神中满是试探,试探般能从萧夙朝口中听到让自己安心、让自己饶了他萧夙朝的答案。 萧夙朝凝视着康令颐,眼神变得无比深情,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的身影。“朕的心里写满了你的名字,放心,朕会亲自解决掉温鸾心,绝不会留下隐患。”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迸发出来,带着炽热的温度与力量,饱含着对康令颐的深情厚意与守护到底、永不放弃的决心。 康令颐心中泛起一丝涟漪,看着萧夙朝坚定的眼神,她轻声问道:“我能信你的对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起起落落,她的内心深处已然有了一丝难以抹去的疑虑与担忧。 萧夙朝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对,令颐,你要知道你我同在皇室长大,又一同经历那残酷无比、你死我活的夺嫡之争,你我二人注定性格多疑、手段狠辣。刚才顾修寒他们不明白,你还能不明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想要康令颐彻底理解他的内心世界,理解他们一路走来所经历的种种磨难与沧桑。 康令颐瞬间回过味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陛下竟完全猜中朕的心思,你我二人注定分道扬镳不是吗?”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那是对两人未来不确定性的失望;也有不甘,那是对这份感情可能走向破裂的不甘。 萧夙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是他内心深处对失去康令颐的恐惧的真实流露。他连忙说道:“本是龙凤,就算被打落凡间,就算一同夺嫡,一同坐稳帝位,也不是过街老鼠。看到对方,也依旧是互相救赎。你我二人注定相守到白头。”他的声音诚恳而坚定,试图用这些话语说服康令颐,让她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经得起任何考验。 康令颐沉默片刻,眼中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她说道:“三年前的事朕可不想亲自动手,朕的耐心不好,还望陛下快些。朕希望真痊愈那日便是温家死期。”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温家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萧夙朝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朕定会如你所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对敌人的毫不留情,也是对康令颐承诺的坚定守护。此刻,在这安静的卧室里,两人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可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挑战,如同一片迷雾重重的森林。 在客厅那明亮却又压抑的氛围里,时锦竹和顾修寒正为方才萧夙朝与康令颐的奇异冲突而心有余悸。时锦竹心烦意乱地走到窗边,本想透口气,却不经意间瞥见院落中的异常景象,她瞬间瞪大双眼,呼吸也急促起来。 “顾修寒,快来看!”时锦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慌张,在寂静的客厅中回荡。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吓得一颤,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他急忙放下杯子,箭步冲到窗边。 眼前的场景让顾修寒也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院落中,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死士不知何时如鬼魅般出现,他们动作敏捷、训练有素,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而凶狠的眼睛。每个死士手中都紧握着寒光闪烁的长剑,剑身修长,反射出凛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这些死士迅速集结,呈扇形散开,向着客厅这边步步紧逼。他们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慌乱,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精锐。时锦竹和顾修寒震惊地发现,这些死士的出现和行动,与萧夙朝和康令颐刚刚在客厅中的争执时间点巧妙重合,结合之前的种种迹象,两人瞬间明白了。 顾修寒脸色骤变,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俩狗登玩跑路!肯定是故意制造混乱,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好趁机溜走!” 时锦竹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愤怒与懊恼:“太过分了!居然把我们当傻子一样耍,等找到他们,非得好好质问一番不可!” 就在两人气愤不已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独孤徽诺,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清脆的“叮当”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锦竹,时间法术练得怎么样了?”独孤徽诺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冷静。 时锦竹微微一怔,没想到此时会被问到这个。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豪与自信,挺直腰杆说道:“除了跟康令颐、萧夙朝、帝启临他仨,其他人我还是能打过的。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我对时间法术的掌控越发熟练,在战斗中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凌初染原本坐在角落里,神色忧虑,听到时锦竹的话,不禁露出怀疑的神色。她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探究:“你这时间法术谁教的?听起来太超乎想象了,真有那么神奇?” 时锦竹毫不犹豫地回答:“康令颐。她对各类法术的研究极为深入,尤其是时间法术,堪称一绝。她手把手教我,从最基础的理论知识开始,一点点引导我掌握时间法术的精髓。刚开始,我连最基本的法术模型都难以构建,但在她耐心细致的指导下,我逐渐掌握了窍门,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此时,院落中的死士已经冲到了客厅门口,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爆发。众人纷纷拿起武器,与死士们展开殊死搏斗。时锦竹率先发动时间法术,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时间流动仿佛瞬间被打乱。在她的操控下,死士们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粘稠的液体中挣扎,而众人却能在正常的时间流速中灵活闪避、反击。 然而,死士们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随着战斗的持续,众人渐渐体力不支。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身上也陆续出现了一些伤口。 就在众人陷入困境之时,康令颐和萧夙朝的身影出现在二楼阳台。康令颐身着一袭白色长袍,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临世;萧夙朝则身着黑色华服,气场强大,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康令颐玉手一挥,手中出现一张散发着神秘蓝光的扇子,口中轻喝道:“空梦符令,空间压缩。”随着她的声音落下,符咒光芒大盛,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开始迅速压缩。一楼的地面上,复杂而神秘的空间法阵缓缓浮现,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那些死士们瞬间被压缩在狭小的空间里,行动变得极为艰难,彼此之间相互碰撞、挤压,手中的长剑也难以施展。 几乎与此同时,萧夙朝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古老而神秘的咒语:“禁忌之术,弑尊剑浮现。”随着他的咒语声,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一道巨大的黑色剑气从云层中呼啸而下,直冲向一楼的死士。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空间法术与禁忌之术相互配合,威力惊人。不到一刻钟,一楼的死士纷纷倒下,只剩下一个身负重伤的死士,瘫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康令颐和萧夙朝缓缓走下楼,来到这个死士面前。康令颐眼神冰冷,俯视着地上的死士说道:“给你个机会,其他人在哪?朕可以答应不杀你。若是让朕找出来,朕可不保证结果。”她的声音清脆却又充满威慑力,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在那弥漫着血腥气息与紧张氛围的厅堂之中,仅存的这名死士,尽管周身伤口纵横交错,鲜血汩汩地从破裂的皮肉中渗出,洇红了大片衣衫,却依旧强撑着一口气,脸上挂着一抹倔强又嘲讽的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 “我不知道。”死士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眼神中满是对萧夙朝和康令颐的不屑与抗拒。 萧夙朝本就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死士袭击而积攒了一肚子怒火,此刻见这死士如此顽固,更是怒不可遏。他双眼瞬间瞪大,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愤怒的小蛇。未等旁人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了死士的心口处。这一脚势大力沉,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死士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米之远,重重地撞在墙上,而后又瘫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陛下,说好的别生气啊。”康令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萧夙朝的手臂,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既有对萧夙朝的关切,又有着对局势的冷静审视。随后,她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地上那奄奄一息的死士,缓缓说道:“走廊上四个,酒店前台五个,房顶上三个,出了酒店往西走一公里处还有二十余人。真若是听不到朕想听的,他们就是随葬的。”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冰冷与决绝,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审判。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平复了一下情绪,大声下令道:“来人,把他带下去。撬开他的嘴。”说罢,两名身形魁梧的侍卫如鬼魅般闪现,一人架起死士的一只胳膊,将他从地上拖起,往门外走去。 那死士被拖行着,心中满是不甘,拼命挣扎着,口中还不停地叫骂着。就在这时,康令颐突然单手一挥,周身瞬间涌起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只见她的手掌心处,一个神秘的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随着她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扭曲、折叠。 霎时间,康令颐方才报出位置的那些死士,无论身处走廊、酒店前台,还是房顶上,抑或是酒店西边一公里处,都遭受到了空间法术的致命攻击。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如狰狞的巨兽之口,将他们瞬间吞噬;头顶的空间则急剧压缩,如同巨大的铁钳,将他们的身体挤压得扭曲变形。不过瞬息之间,这些死士便全部身死,三魂七魄如风中残烛,消散于天地之间,至于他们的肉身,更是在强大的空间之力下,化作了齑粉,飘散得无影无踪。 那被拖行的死士目睹了这一幕,心中虽依旧充满恐惧,但那股倔强的劲头却丝毫不减。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康令颐,嘶吼道:“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 萧夙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啊。”说着,便要再次动手。 康令颐却伸手拦住了萧夙朝,而后从腰间的空间腰带中轻轻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这玉瓶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五彩光芒,瓶身之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别,”康令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神秘,“这是朕当年炼化龙皇印玺所掉落下来的剧毒,名为霖尾毒。”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瓶中的毒液随之轻轻荡漾,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只需要一颗,就能使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所有灵脉溃散,灵骨腐烂,再无复原可能。最终,会一边全身溃烂,一边疯魔而死,就算是神之草,也医不好。你想尝尝这种滋味吗?”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死士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 死士听了康令颐的话,脸上的倔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唇也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深知,康令颐所言绝非虚言,若真的被灌下这霖尾毒,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折磨…… 死士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那股潜藏的狠劲仍未彻底消散,他咬着牙,强装镇定,可微微颤抖的身躯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惧怕。萧夙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正欲再次下令,却被康令颐抬手制止。 厅堂内,死寂沉沉,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黯淡的光线在墙壁上摇曳,给整个空间蒙上一层诡异的阴影。康令颐身姿优雅,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威严,莲步轻移,缓缓走向气息奄奄的死士。她每一步落下,都似踏破了这片死寂,轻微的脚步声在厅堂里回响,扣人心弦。 康令颐在死士面前缓缓蹲下,膝盖触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上身挺直,保持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姿态,目光却如寒星般锐利,直直地刺进死士的眼眸。那眼神冰冷刺骨,好似能将世间一切温暖冻结,又仿若藏着无尽的审判之力,让人心惊胆战。“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开口,声音清脆却裹挟着冰碴,每个字都带着穿透灵魂的压迫感,“背后主使究竟是谁?只要你如实招来,朕可以考虑给你个体面的死法。”她的话语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一字一句,都重重地砸在死士的心头。 死士面色惨白如纸,失血过多让他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紧咬下唇,下唇被牙齿咬得泛白,几乎渗出血丝。眼神慌乱地游移不定,时而惊恐地看向康令颐,像是惧怕死亡的降临;时而又闪躲到一旁,似乎在逃避背后主使的威胁。很明显,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对死亡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而背后主使的阴影却如鬼魅般挥之不去,两种情绪相互拉扯,将他的内心搅得支离破碎。 此时,不远处的时锦竹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双手紧紧握住法器时间长卷,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急促。时间长卷在她手中缓缓展开,散发出幽蓝的光芒,光芒中似有无数星辰闪烁,时光的纹路若隐若现。她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法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颊上。长时间的法力输出让她体力逐渐不支,但她咬着牙坚持着,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终于,在一阵光芒爆闪后,她猛地抬头,声音中带着疲惫与惊喜:“查出来了,是温鸾心。” 这几个字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厅堂内炸开。众人惊愕地瞪大双眼,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萧夙朝的眼神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墨云,黑沉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他微微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那是被背叛后的愤怒与不甘在燃烧。 几乎是下意识的,萧夙朝长臂一伸,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轻轻揽过康令颐的细腰,将她紧紧护在自己身侧。他的手臂如同钢铁铸就的屏障,仿佛要为康令颐抵御世间所有的危险。“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审判,“关到御叱珑宫地牢,等咱们回去再定夺。”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对温鸾心的惩处已然在他心中定下。 康令颐听到温鸾心的名字,心中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朕就知道是她。”了然交织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萧夙朝。萧夙朝正关切地凝视着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守护的决心。在这一瞬间,康令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她突然一扭头,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决然,朱唇轻轻划过萧夙朝的薄唇。 这一吻,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萧夙朝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轰”的一声,他只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与克制瞬间崩塌。他的眼神变得炽热而深情,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康令颐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唇急切地回应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此刻,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时锦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涩。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洛纭不在身边的痛苦。以往,无论面对什么情况,洛纭总会在她身边,给她支持和鼓励。而现在,她独自面对这复杂的局面,心中满是彷徨。她壮着胆子,打破了此刻的甜蜜氛围,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女帝,温家怎么办?” 萧夙朝正沉浸在与康令颐的亲密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不禁有些恼怒。他转过头,瞪了时锦竹一眼,冷冷地说道:“凉拌,闭嘴。”说完,他又急切地将目光转回康令颐,眼神中充满了渴望,想要再次吻上去。 康令颐轻轻推了推萧夙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好了,先别这样,正事要紧。”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几分理智,点了点头。他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然后转头看向时锦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温家的事,朕自有打算。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温鸾心押回御叱珑宫,好好审问。” 时锦竹微微低下头,心中有些委屈,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刚才的问题有些不合时宜,但她实在是太想弄清楚接下来的计划了。她默默地收起法器时间长卷。 第40章 沈逸风,沈赫霆 随着死士危机的解除,厅堂里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轻松愉悦的氛围。康令颐抬眸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精准指向三点,她长舒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轻快说道:“这么一闹正好三点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逛街去。”那语调里满是对即将开启的悠闲时光的期待,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时锦竹一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可转瞬便想起关键之事,神色一正,皱眉问道:“你带卡了?”在她心里,逛街没卡,就像战士奔赴战场却没带武器,毫无底气。 康令颐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眼神中满是自信,点头应道:“带了,先放开我。”原来,从风波平息后,萧夙朝就紧紧环着她的腰,似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隔绝一切危险,此刻仍舍不得松手。 这时,叶望舒像只欢脱的小兔子蹦了过来,脸颊因兴奋而泛起红晕,双眼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双手紧握在胸前,俏皮地说道:“姐姐,我都快成你和姐夫的cp粉啦。”说完,还调皮地眨眨眼,眼神在康令颐和萧夙朝之间来回穿梭。 顾修寒顺着叶望舒的目光看去,恰好对上萧夙朝那仿佛能喷出火来、极具威慑力的眼神。他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他忙不迭地咽了咽口水,脸上挤出一个尴尬又讨好的笑容,紧接着以最快速度将自家女友叶望舒拉进怀里,嘴里念叨着:“宝贝,快躲好。” 萧夙朝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冷哼一声,转头对一旁待命的司机说道:“朕与令颐坐帕加尼。”那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与康令颐之间特殊的关系。 顾修寒忙点头如捣蒜,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接着说道:“那我跟舒儿坐保时捷。” 独孤徽诺、凌初染和时锦竹相视一笑,独孤徽诺轻启朱唇,笑着说:“那我们就坐迈巴赫咯。我们可不想打扰这对小情侣,还有某人的追妻之旅。”说罢,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萧夙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康令颐抬手闻了闻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儿,眉头紧皱,满脸嫌弃地说:“我得换身衣裳,这味儿太难闻了,让人赶紧喷点空气清新剂。” 叶望舒一听,立马自告奋勇:“我去我姐姐那儿拿几件衣服。” 萧夙朝大手一挥,豪爽地说:“别去了,顾修寒给你买,令颐今天的开销都由朕来付。”言语间尽显他的霸道与宠溺。 顾修寒眼睛一亮,赶忙说道:“要不咱们都去换身衣服吧,这腥味太浓了,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刚吃了海鲜。夙朝,走,我房间有块超适合你的手表,去瞅瞅?” 萧夙朝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是令颐送你的那块?” 顾修寒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是上回在拍卖会上拍来的。”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兴致勃勃的神色,说道:“走。” 众人随即分开行动。萧夙朝和顾修寒并肩走向顾修寒的房间,一路上,两人热烈地讨论着各种奇珍异宝,气氛十分融洽。萧夙朝心里琢磨着,说不定能在顾修寒那儿找到一件特别的礼物,给康令颐一个惊喜。 康令颐独自回到房间,屋内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息,令她眉头轻皱。她径直走向衣柜,双手轻轻搭在那雕刻精美的柜门把手上,稍一用力,柜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露出琳琅满目的各式华服。 她的目光在一件件衣服间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那条淡紫色挂脖长裙上。这条裙子的颜色仿若被晨露润泽过的薰衣草田,散发着迷人而神秘的气息。康令颐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裙摆,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的心情也随之舒缓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将裙子从衣柜中取出,双手托着,细细打量。挂脖的设计别致精巧,康令颐仿佛已经预见到它能恰到好处地展现出自己优美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裙摆层层叠叠,如同荡漾的水波,上面绣着的银色丝线在透过窗户洒入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恰似夜空中繁星点点。 康令颐轻轻解开自己身上沾染了血腥气的衣物,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优雅与从容。她先将上衣的纽扣一颗颗解开,动作轻柔却又果断,随后将上衣缓缓脱下,随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接着,她褪去下装,整个过程中,她的眼神始终专注而平静。 她拿起淡紫色挂脖长裙,先将裙摆轻轻抖开,确保没有褶皱。然后,她抬起手臂,将挂脖的部分绕过脖颈,调整好位置,让它贴合自己的颈部曲线。接着,她微微弯腰,将双腿依次伸进裙摆,慢慢向上拉,当裙子的主体部分覆盖住身体后,她伸手到背后,摸索着拉上拉链。拉链顺滑地向上滑动,发出轻微的“嘶啦”声,随着拉链的合拢,裙子完美地贴合在她的身上。 康令颐走到房间内的全身镜前,微微侧身,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淡紫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如雪,整个人宛如从梦幻中走来的仙子。她轻轻转动身体,裙摆如花朵般轻盈飘动,每一个角度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她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让几缕发丝自然地垂落在脸颊旁,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叶望舒拉着独孤徽诺和凌初染,兴奋地讨论着等会儿要逛的店铺,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购物狂欢。 没过多久,众人在大厅集合。萧夙朝身着一袭墨色西装,修身的剪裁贴合他挺拔的身形,使他看起来更加气宇轩昂。腕间戴着顾修寒推荐的手表,简约之中尽显奢华。他看到康令颐的那一刻,眼中闪过惊艳与倾慕,快步走到她身旁,轻声说道:“你今天真美。”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嘴角上扬,轻声回应:“谢谢。”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他们分别登上各自的座驾,缓缓驶向繁华热闹的商业街,开启一段充满欢乐与惊喜的旅程。 踏入这座汇聚全球顶尖品牌的奢华商场,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肆意倾洒着夺目华光,将下方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晕之中。地面铺设的高级大理石光洁如镜,倒映着往来人群的身影,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熠熠生辉的星河之上。 萧夙朝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他的手掌稳稳环住康令颐的纤细腰肢,力度恰到好处,既彰显着呵护备至的柔情,又饱含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二人步伐从容,走在众人前列,缓缓穿梭于这繁华喧嚣、人潮涌动的商业胜地。 康令颐身着一袭淡紫色挂脖长裙,宛如从缥缈梦幻的仙境翩然而至的仙子。她每一个举手投足间,都自然流露出超凡脱俗的优雅韵味,那绝美的面容更是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稀世珍宝,让人一旦注目便再也无法移开视线。她莲步轻移,裙摆随之如灵动的水波悠悠轻摇,举手投足间,周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迷人魅力,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没走出多远,一位面容尚显青涩稚嫩的18岁少年迎面走来。他身形清瘦,紧张得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憧憬。他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磕磕绊绊地开口说道:“姐姐,你……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我今年刚刚考上大学,特别特别想认识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呀?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随意打扰你,就是单纯特别想和你交个朋友。” 少年的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出头的阳光型男脚踩滑板,从一旁风驰电掣般滑来。在康令颐面前,他帅气地一个转身,稳稳停下,带起的微风轻轻拂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脸上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热情:“美女,你简直太惊艳了!我平时就喜欢玩各种户外运动,经常组织一些超有意思的活动,像刺激的登山、浪漫的露营之类的。加个微信呗,下次活动一定带上你,保证让你玩得开心到爆!” 这时,一位身着时尚职业套装的年轻精英快步走近。他手中紧握着平板电脑,步伐间透着干练,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您好,小姐。我是一家创业公司的核心合伙人,在看到您的这一瞬间,我就敏锐地察觉到,您身上所蕴含的独特魅力与气质,简直是万里挑一。我坚信,以您的形象和气质,完全能够成为我们公司独一无二的品牌代言人。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咱们找个时间详细谈谈合作事宜吗?” 不远处,一位留着极具艺术感发型的男人匆匆赶来。他手中紧紧捧着一本设计草图,激动得脸颊微微泛红。“小姐,您简直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灵感缪斯!我是一名专注于服装设计的设计师,一直在苦苦寻觅一位能够完美诠释我新系列作品灵魂的模特,而您,就是我梦寐以求、踏破铁鞋无觅处的那个人。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宝贵的机会,让我有幸为您量身打造出这世上最美的服装。留个微信吧,拜托了!” 就在此时,一辆通体漆黑、尽显奢华尊贵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最终在众人身旁稳稳停下。车门缓缓打开,一位气场强大到仿佛能压过周围一切喧嚣的男人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下车。他正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逸风,今年32岁,身着一身剪裁极为得体的高定西装,每一处线条都精准地贴合着他挺拔的身材,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发高大英挺。腕间佩戴的百达翡丽手表,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彰显着主人不凡的品味与身份。他眼神深邃如海,幽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霸道与强势,手中捧着一束娇艳欲滴、还带着清晨露珠的红玫瑰,径直朝着康令颐走去。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口吻中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逸风,这座城市里,有近乎一半的产业都在我的掌控版图之下。我从不轻易对任何人动心,但你,却让我打破了这个原则。跟我走,成为我的女人,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有能力给你。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你考虑清楚之后,随时联系我。”说罢,他将名片和鲜花递到康令颐面前,眼神炽热且紧紧锁住她,仿佛在他的认知里,康令颐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伸出手,动作优雅而从容,接过沈逸风递来的名片。那名片质地精良,入手沉甸甸的,简约的设计上,“沈逸风”三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下方罗列着一串私人联系方式。康令颐的目光在名片上轻轻扫过,而后抬眸看向沈逸风,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青云宗女帝独有的威严与从容:“你好,沈总。我乃青云宗女帝康令颐,久仰沈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逸风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康令颐竟有着如此不凡的身份。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副自信满满的神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原来是女帝陛下,失敬失敬。没想到今日能在此邂逅如此奇女子,倒真是我的荣幸。” “沈总客气了。”康令颐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笑意,“沈总年纪轻轻便在商界取得如此辉煌成就,才是令人钦佩。听闻沈氏集团在多个领域都有着卓越建树,想必沈总一定有着独到的商业见解。” 沈逸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自己的商业理念和成功经历。康令颐则微微颔首,时不时提出一些犀利而又独到的问题,两人你来我往,聊得热火朝天。 萧夙朝站在一旁,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墨云,黑沉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眼神仿若能将人瞬间冻结的寒霜,冰冷刺骨地射向这个贸然出现、与康令颐相谈甚欢的男人。他不动声色却又强势地将康令颐往自己身边拉得更近,环在她腰间的手紧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入自己的身体,宣示主权的意味昭然若揭。 这时,时锦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从后面蹦跳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道:“迪奥香奈儿出新品了,咱们快去看看!”众人的兴致瞬间被点燃,纷纷簇拥着朝品牌店走去。 踏入迪奥香奈儿店的瞬间,店内琳琅满目的奢华新品便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康令颐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一款限量版的香奈儿包包吸引住了。这款包采用经典的黑白配色,简约而不失高雅,精致的五金配件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仿佛诉说着品牌百年的历史与传承。她轻轻伸出手,将包包拿起,在手中细细端详,感受着皮革细腻的质感,又对着镜子反复比划,最终满意地点点头,干脆利落地说道:“刷卡。” 从迪奥香奈儿店出来后,众人又来到一家名表店。店内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名表,每一块都闪耀着工艺与时间交织的魅力。康令颐在众多表盘间逐一浏览,最终目光落在一块百达翡丽经典女表上。这款表的表盘设计简约大方,银色的指针在幽蓝色的表盘上静静转动,搭配着精致的鳄鱼皮表带,尽显优雅高贵。康令颐试戴后,对着镜子露出满意的微笑,毫不犹豫地决定将其收入囊中。 随后,众人移步至珠宝店。店内的璀璨光芒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幻的珠宝王国。萧夙朝在众多珠宝中精心挑选,最终为康令颐选了一条镶嵌着硕大蓝宝石的项链。那颗蓝宝石色泽深邃,宛如夜空中最神秘的星辰,周围簇拥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如同繁星环绕明月,与康令颐的气质相得益彰。当萧夙朝亲自为她戴上项链时,康令颐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走着走着,众人来到了车店。店内豪车林立,每一辆都散发着令人心动的魅力。康令颐目光被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吸引,那流畅的线条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满了动感与力量。车身的烤漆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那个。”康令颐指着车对萧夙朝说,想起妹妹对这车的喜爱,眼神坚定。 萧夙朝点头,叫来店员办理购车手续。不久后,手续完成,跑车归康令颐所有。 在商场香奈儿店内,璀璨的灯光倾洒在各类新品之上,康令颐刚挑选完一款限量版包包,正满意地看着店员将其仔细包装。这时,叶望舒像只欢快雀跃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来到她身旁,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把拉住康令颐的手臂,撒娇似的说道:“姐,我刚刚路过一家店,里面的项链、耳坠可精致了,全是你喜欢的那种风格,咱们去看看呗。”叶望舒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康令颐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期待。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刚要回应,身旁的萧夙朝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中饱含深情与宠溺,轻声说道:“宝贝儿,朕跟修寒有点要紧事得聊聊,你要是碰上什么事儿,记得马上给朕发消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嘈杂的店内显得格外清晰。 康令颐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理解的笑容,轻声说道:“好,你去吧,不用担心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萧夙朝的信任与依赖。 叶望舒瞅了瞅萧夙朝,又看看康令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紧紧挽住康令颐的胳膊,拉着她便往店外走去。康令颐身姿婀娜,淡紫色的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在人群中摇曳生姿,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之中。 萧夙朝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不舍,直至两人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顾修寒,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峻而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查到那个沈总没?”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一般。 顾修寒察觉到萧夙朝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微微挺了挺身子,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说道:“刚发给你了。嘿,说来也巧,你跟那个沈总在某些方面还真有点相似。不过你这可是正宗的腹黑帝王类型,他哪能相提并论。但不得不说,就长相而言,他还挺符合令颐的审美。”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夙朝的表情。 萧夙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与嫉妒,他冷哼一声,说道:“32岁的人了,还能跟朕这个25岁正值青春鼎盛的人比?至于长相,他哪里及得上朕分毫。”萧夙朝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仿佛在他心中,自己就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存在。 就在这时,沈逸风迈着沉稳而自信的步伐朝着他们走来。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每一个针脚都彰显着顶级的工艺,衬得他身材愈发挺拔修长。洁白的衬衫搭配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领带夹上镶嵌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他的品味与身份。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深邃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萧夙朝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走来的沈逸风,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射向沈逸风。尽管嘴上说着“说曹操曹操到,沈总幸会”,但他的身体却纹丝未动,站在原地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顾修寒见状,也赶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上一副礼貌的表情,说道:“幸会沈总。”他同样站在原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逸风丝毫没有被两人的态度影响,脸上依旧挂着从容不迫的微笑,稳步走到他们面前,微微欠身,说道:“二位,没想到在此还能碰面,真是有缘。”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自信 。 在这座汇聚全球顶尖品牌的奢华商场里,璀璨的水晶吊灯肆意倾洒着夺目华光,将下方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晕之中。地面铺设的高级大理石光洁如镜,倒映着往来人群的身影,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熠熠生辉的星河之上。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顶级香水混合的独特气息,与悠扬舒缓的背景音乐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极致奢华与惬意的氛围。 时锦竹身着一袭月白色修身旗袍,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在月色下的青莲,散发着温婉而迷人的气息。她手持一杯刚从商场咖啡厅买来的拿铁,那浓郁的咖啡香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迈着轻盈的步伐,径直朝着沈逸风走去,此时沈逸风正站在一家顶级珠宝店的橱窗前,目光似乎被店内一款璀璨的钻石项链所吸引。 “沈总,”时锦竹站定在沈逸风面前,微微仰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探究,“我看您在这逛了好一会儿了,眼神时不时就往我们家女帝陛下那边飘,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呀?” 沈逸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他轻轻放下手中正端详的一款袖珍古董摆件,抬手整了整身上那套剪裁精致的高定西装,袖口处的钻石袖扣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彰显着他不凡的品味与身份。“时宗主,您可真是目光敏锐。”他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眸,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倾慕,“女帝陛下那般风姿卓越,宛如璀璨星辰,沈某对她心生倾慕,实难自抑。只是,我也清楚,这般贸然的心思,恐怕会唐突了佳人。您说呢,时宗主?” 时锦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拿铁,杯中的咖啡泛起一圈圈美丽的涟漪。她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在这略显嘈杂的商场环境中格外引人注目。“沈总,您倒是坦诚得很。”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得跟您实话实说。我家女帝,对您这种典型的霸道总裁类型,可没什么特别的好感。您想啊,女帝身边向来不缺气场强大之人,您这风格,在她那儿可算不上独特。” 沈逸风微微皱眉,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绅士般的微笑,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与探寻:“哦?那不知时宗主可否告知,女帝陛下究竟喜欢何种类型的男子?” 时锦竹抿了一口拿铁,故意卖了个关子,片刻后才悠悠说道:“要是您的年龄在27岁左右,说不定我家女帝还会多留意您几分。年轻有朝气,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再配上您这出众的外貌与气质,或许能入她的眼。可您今年已经32岁了,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在女帝眼中,反倒少了几分灵动与活力。” 沈逸风微微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时锦竹话锋一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骄傲:“再者说,我家女帝就偏爱那腹黑帝王类型。心思深沉,谋略过人,在复杂的局势中能纵横捭阖,掌控全局。这种类型的人,才能与女帝在精神层面上旗鼓相当,相互吸引。沈总,您虽是商界的风云人物,但在这一点上,与女帝的理想型,恐怕相差甚远呐。” 沈逸风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仰头大笑起来:“时宗主,多谢您这番坦诚相告。今日您的话,让沈某受益匪浅。”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不过,感情之事,本就充满变数。说不定哪天,女帝会发现我身上与众不同的闪光点。” 就在这时,沈逸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时宗主,不瞒您说,我有一个侄子,恰好27岁。他自己经营着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性格沉稳且富有谋略,正是女帝陛下喜欢的类型。时宗主您看,有没有可能……” 时锦竹听到这话,不禁与不远处正和康令颐说着话的萧夙朝尴尬地对视了一眼。萧夙朝原本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哪个公司?”萧夙朝走到近前,目光紧紧盯着沈逸风,声音低沉而富有威慑力,“您侄子的名字是什么?可有照片?” 沈逸风看着萧夙朝这一连串的问题,不禁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萧先生,您这一连串发问,倒让我感觉像是在相亲了。”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的顾修寒,此时忍不住插话道:“沈总,萧总他不是……”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上了嘴。 “不是什么?”沈逸风一脸惊诧地看着顾修寒,“顾总,您这话,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叔叔可没有其他意思。”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叔叔,您在这呢。我找您好半天了。不是说这边有几个重要客户要介绍给我认识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轻男子正向他们走来。他身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笔挺的线条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双腿,显得英姿飒爽。他的脸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自信笑容。 “赫霆,你不是在公司开会吗?怎么提前结束了?”沈逸风看着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沈赫霆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时锦竹身上:“时宗主,您好。我刚刚听闻叔叔说起女帝陛下,心中仰慕已久,不知女帝陛下此刻在哪呢?” 第41章 逛街,抄家 时锦竹笑着朝康令颐的方向指了指:“沈公子,瞧,女帝陛下就在那儿呢。” 沈赫霆循声望去,见到康令颐那仿若仙子临世的模样,眼中满是倾慕与崇敬。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整理了下衣衫,稳步走向康令颐。 萧夙朝见沈赫霆靠近,立刻警觉起来,不动声色地将康令颐护在身后,眼神如炬,紧紧盯着沈赫霆,仿佛面对潜在威胁的猛兽。 沈赫霆在距离康令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躬身说道:“女帝陛下,今日能亲眼见到您,实乃赫霆的荣幸。叔叔常提及您的智慧与风采,让我深感钦佩。” 康令颐嘴角含笑,眼神温和地回应:“沈公子客气了。想必你在商业领域也颇有建树,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沈赫霆挺直身子,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认真说道:“陛下,我在经营公司时遇到诸多难题。公司从事高端智能硬件的研发销售,虽产品技术领先,但在国际市场拓展方面,遭遇了贸易壁垒和竞争对手的强力打压,市场份额难以提升。听闻陛下谋略过人,恳请陛下为我指点迷津。” 康令颐略作思考,眼神中透露出睿智:“沈公子,面对国际市场的复杂局面,首先要深入研究各国贸易政策,寻找政策缝隙,利用规则保护自身利益。再者,需针对不同地区消费者的需求和使用习惯,优化产品设计与营销策略。比如在一些科技发达地区,可强调产品的创新性与前沿性;在注重性价比的地区,则突出产品的实用性与高性价比。同时,加强与当地合作伙伴的深度合作,借助他们的资源和渠道,逐步打开市场。” 沈赫霆听得极为专注,不时点头,眼中渐渐有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陛下所言,令我茅塞顿开。之前我虽有应对之策,但不够全面细致。回去后,我一定按照陛下的建议,重新规划布局。” 萧夙朝在一旁冷哼一声,酸溜溜地说:“说得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 沈赫霆看向萧夙朝,礼貌回应:“萧先生所言极是,实践过程中必然困难重重,但有了陛下的指引,我便有了方向,更有信心去克服困难。” 这时,叶望舒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康令颐的手说:“姐姐,逛了这么久,我肚子都饿啦,听说楼上新开了一家超棒的日料店,咱们去尝尝吧!” 众人皆觉腹中饥饿,纷纷附和。于是一行人前往日料店。这家日料店装修极具日式传统风格,榻榻米、木质格栅、浮世绘相得益彰,营造出宁静雅致的氛围。 众人围坐在榻榻米包间的矮桌旁,服务员递上菜单。康令颐浏览一番后,点了一份刺身拼盘,一份蟹籽军舰寿司和一份抹茶布丁。萧夙朝为她额外加了一份蔬菜天妇罗,轻声说:“吃点热乎的,别一会儿肚子疼。” 叶望舒兴奋地指着菜单:“我要鳗鱼寿司、烤秋刀鱼,还有那个超可爱的和果子!”顾修寒满脸宠溺,顺着她的意思点单,还不忘加一份解腻的味增汤。 独孤徽诺和凌初染点了一份寿喜锅和一份玉子烧。沈逸风点了一份日式牛肉饭和一份清酒,沈赫霆则要了一份炸猪排套餐和一杯抹茶。 等待上菜时,众人闲聊起来。叶望舒分享着她最近追的一部有趣的动漫,绘声绘色的描述引得大家笑声不断。 很快,菜品陆续上桌。刺身拼盘精致摆盘,三文鱼、金枪鱼、甜虾等刺身新鲜透亮,搭配着紫苏叶与芥末,令人垂涎欲滴。康令颐夹起一片三文鱼放入口中,鲜嫩爽滑,赞不绝口:“这刺身真新鲜,口感太棒了。” 蟹黄寿司也十分出色,饱满的蟹黄搭配软糯米饭,一口咬下,鲜香在舌尖散开。叶望舒大口吃着鳗鱼寿司,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啦!这鳗鱼烤得恰到好处,酱汁浓郁香甜。” 寿喜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牛肉、香菇、白菜等食材在甜咸汤汁中翻滚。独孤徽诺和凌初染将裹着蛋液的牛肉放入口中,鲜嫩的口感让人陶醉。 沈赫霆尝了一口炸猪排,外酥里嫩的猪排搭配特制酱料,美味无比。他称赞道:“这炸猪排做得很正宗,跟我在日本吃的味道不相上下。” 用餐过程中,大家欢声笑语不断,分享着美食与生活趣事。一顿饭下来,不仅满足了味蕾,还让彼此的关系更加融洽。 饭后,众人漫步在商场。天色渐暗,商场的灯光愈发璀璨。康令颐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心中满是惬意。萧夙朝握住她的手,轻声问:“今天开心吗?” 康令颐如寒梅般冷冽的面容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柔和笑意,双眸仿若藏着无尽星辰,熠熠生辉,她声音清脆且透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开心。能与你一同度过这般时光,朕很是愉悦。” 萧夙朝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宠溺。他微微侧身,修长的手指遥指前方那灯光璀璨、奢华尽显的珠宝店,声音温柔却饱含关切:“朕瞧着前面有家珠宝店。朕知道咱们逛了这么久,都没寻到能入你眼的珠宝。还有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高跟鞋,若专柜里挑不出合意的,朕便即刻命人给你量身定制。对了,朕的宝贝,你的衣裳可够穿?要不咱们一并去瞧瞧 ?” 康令颐闻言,微微挑眉,那冷艳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旋即恢复了平日里高高在上、霸气十足的姿态。她微微颔首,玉手轻轻抬起,抚了抚耳畔的发丝,声音清冷而威严:“好。确实有这方面的需求,这几日朕挑选出门服饰时,竟发觉现有的衣裳都难以匹配朕当下的心境与场合。倒是好奇,陛下怎么如此敏锐,连朕缺合脚高跟鞋的事都能察觉 ?”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且深情的微笑,眼神中满是对康令颐的关注与了解。他微微眯起双眼,回忆起当日场景,缓缓说道:“那日你身着这身华服准备出门,在鞋柜前驻足许久,神色间透着一丝不满与犹豫。朕便知晓,那些鞋子无法与你的绝代风华相匹配,你必定是在期待一双独一无二、能衬你尊贵身份的高跟鞋 。”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的话语,眼中惊讶之色愈发明显,原本冷冽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动容。她定定地看着萧夙朝,似乎想要将他看穿,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声音虽冷,却隐隐带着一丝感动:“没想到陛下竟如此细致入微,连朕这不经意间的细微举动都能捕捉到,着实令朕意外。在这方面,陛下的观察力倒是令朕刮目相看 。” 萧夙朝脸上笑意更浓,像是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奖赏。他向前一步,自然而然地轻轻牵起康令颐的手,十指紧扣,仿佛要将她的手暖进自己心底。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走,这便去瞧瞧。正好让朕的宝贝儿检验检验,朕的审美究竟如何。修寒,提着东西走了。” 顾修寒此时苦着一张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肩膀无力地耷拉着,手中提着的大小袋子把他的手臂坠得微微发红,看上去不堪重负。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萧夙朝,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还逛啊,东西都买了这么多,差不多该回去了吧?我这两只手都快没知觉了,再提下去,怕是要废了 。” 独孤徽诺双手抱在胸前,一袭黑衣更衬得她气质冷冽,眼神淡定且不容置疑,语气坚定:“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用品还没购置呢,这可不能落下。大家再坚持坚持,去采购完再回 。” 叶望舒蹦蹦跳跳地来到顾修寒身旁,双手紧紧挽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顾修寒,我钱包都快见底啦,没钱发工资了。得趁着这机会多挑点实惠又好用的东西,不然接下来日子可不好过啦 。” 顾修寒的手臂被沉甸甸的购物袋勒得生疼,红印愈发明显,仿佛要嵌入肉里。他脚步拖沓,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望着前方兴致勃勃的叶望舒,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调侃 :“舒儿,你瞧瞧咱们这一路,买的东西堆起来都快成小山了。咱这到底是出来逛街,还是洗劫商场来了啊 ?” 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侧过身,用那只还算有点力气的手指向不远处的三个司机。此刻,这三个司机虽说手里也拎着不少东西,但得益于平时训练有素,身形依旧挺拔,步伐也还算稳健。反观顾修寒自己,早已累得东倒西歪。他满脸委屈地看向萧夙朝,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萧夙朝,你瞅瞅人家三个司机,再看看我,都快被压垮了。咱往后能不能别这么折腾了,直接搞私人订制,让他们把东西都送家里去。我现在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走路都打晃,实在是走不动了 。” 萧夙朝听到顾修寒这番诉苦,不禁哑然失笑。他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抬眸看向顾修寒时,目光里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修寒,你呀,平日里让你多锻炼锻炼,增强点体力,你总是左耳进右耳出。现在知道累了?这才逛了多久,就叫苦连天 。” 话锋一转,萧夙朝侧身温柔地看向康令颐,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宠溺,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问道 :“宝贝儿,听修寒这么一说,朕也觉着逛了挺久了。你累不累呀 ?咱们不是才吃过饭吗,要不回去之后再来顿夜宵?你想吃什么,朕提前给家里的人发消息,让他们准备着 。” 康令颐轻舒一口气,白皙的额头微微沁出细汗,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看向疲惫不堪的顾修寒说道 :“确实有些累了。不过吃夜宵嘛,先看看顾修寒想吃什么,他今天这么辛苦,得好好犒劳犒劳他 。” 顾修寒一听这话,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我这会儿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什么好吃的都能吃得下 。” 叶望舒在一旁看着男友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就知道吃,你呀,今天可算是为大家的购物大业立下汗马功劳了。等回去,一定让你好好吃一顿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因疲惫而略显沉闷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愉悦起来,笑声在商场的走廊里回荡 。 顾修寒眼睛滴溜一转,摸着下巴,兴奋地说道:“要我说,夜宵就得吃烧烤!烤鸡翅、羊肉串、烤茄子,再配上冰爽的啤酒,那滋味,简直绝了!”说着,他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烤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的画面。 叶望舒皱了皱鼻子,佯装嫌弃,实则满眼关切地嗔怪道:“就知道你惦记着烧烤,不过听起来确实挺诱人。但啤酒就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喝多了多伤胃啊。你想想上次,贪杯之后胃疼得在床上直打滚,脸色煞白,可把我吓坏了。” 叶望舒这番话,让顾修寒想起上次宿醉后胃疼的惨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地揉了揉肚子。可一想到那冰爽啤酒搭配烤串的畅快,还是有些不死心,小声嘟囔着:“就喝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萧夙朝微微点头,认可道:“烧烤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宝贝儿,你觉得呢?”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可以,朕也许久未曾尝过烧烤的滋味了,倒是有些期待,顺道来点水果解解腻。” 独孤徽诺也来了兴致,补充道:“除了烧烤,再来些海鲜吧。烤生蚝、香辣蟹,想想都让人垂涎欲滴。” 凌初染跟着附和:“那再点些甜品吧,饭后吃点甜的,心情都会变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夜宵的菜单。萧夙朝拿出手机,将众人的要求一一记录下来,随后发给了家中的厨师,还特意叮嘱要准备得丰盛些。 安排妥当后,众人加快了购物的脚步。在日用品区,独孤徽诺仔细挑选着洗发水、沐浴露等物品,时不时拿起瓶子查看成分和功效,还不忘和凌初染交流心得。叶望舒则在一旁挑选着各种可爱的家居小物件,毛茸茸的抱枕、精致的香薰蜡烛,每一样都让她爱不释手。 康令颐在服装区又挑选了几件舒适的家居服,柔软的面料、简约的设计,正适合在家中放松时穿着。萧夙朝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帮忙提袋子、给出建议,眼神中满是爱意。 顾修寒虽然依旧疲惫不堪,但看着大家兴致盎然的样子,也强打起精神。他时不时逗逗叶望舒,让她笑得前仰后合,为疲惫的购物之旅增添了不少欢乐。 终于,众人将所需物品采购完毕,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宛如一片绚烂的星空。 众人将购物袋放进车里,随后分别上了各自的座驾。一路上,顾修寒哼着小曲,虽然身体疲惫,但想到即将到来的丰盛夜宵,心情格外舒畅。 回到家中,众人一进门,就闻到了阵阵诱人的香气。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烤鸡翅金黄酥脆,羊肉串滋滋冒油,生蚝散发着鲜美的气息,还有各种精致的甜品。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尽情享受着美食。顾修寒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大口,满足地说道:“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啊!” 康令颐优雅地品尝着烤鸡翅,微微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今日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温柔:“只要你开心,一切都值得。” 在欢声笑语中,众人结束了这一天的购物之旅。这一天,有紧张刺激的经历,有欢乐愉悦的购物时光,更有朋友间的陪伴与温暖。他们在彼此的陪伴下,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日子,留下了一段珍贵的回忆 。 众人正围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享受着美味的夜宵。这时,萧夙朝的手机屏幕亮起,他低头一看,是江陌残发来的消息。看完后,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手机,目光温柔地看向身旁正细品美食的康令颐,声音平和又带着几分宠溺地说道:“不用急,江陌残给朕发消息说还有一个小时到。七点那会儿私人飞机刚做完保养,一切都安排妥当。咱们买的东西,朕也让人收拾好了,到时候咱们直接走就行。宝贝儿,你慢点吃,千万别急。” 康令颐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抬眸对上萧夙朝的目光,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好。”那声音轻柔,却满含着对萧夙朝安排的信任与安心。 坐在对面的顾修寒,嘴里塞着一大块烤鸡翅,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学着萧夙朝的语气说道:“宝贝儿~慢点吃~别急~”一边说,还一边故意眨眨眼睛,脸上堆满了戏谑的笑容。 萧夙朝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抬眸冷冷地看向顾修寒,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顾修寒,你找抽是吧。”那眼神仿佛在说,再敢胡言乱语,可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顾修寒却丝毫不在意萧夙朝的威胁,咽下嘴里的食物,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别这么严肃嘛,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对康令颐那腻歪劲儿,我实在忍不住模仿一下。再说了,大家这么熟,你还真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叶望舒在一旁轻轻拉了拉顾修寒的衣角,小声说道:“你呀,就别贫嘴了,小心萧夙朝真生气。” 独孤徽诺则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顾修寒,你这胆子可越来越大了,敢调侃萧夙朝,不过这气氛倒是被你弄得更有趣了。” 康令颐看着这一幕,不禁轻笑出声,打破了稍显紧张的气氛:“好了好了,大家都别闹了。难得这么开心地聚在一起吃顿饭,可别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兴致。” 萧夙朝听了康令颐的话,脸色缓和了不少,目光重新回到康令颐身上时,又满是温柔。他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说道:“宝贝儿说得对,大家都多吃点。” 而顾修寒则冲着萧夙朝做了个鬼脸,继续埋头享受美食,餐桌上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 夜宵的餐桌上,温馨的氛围正浓,众人沉浸在美食与畅谈之中。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从手中的茶杯上抬,看似漫不经心地落在对面大快朵颐的顾修寒身上,悠悠开口:“顾修寒,朕可记得,你那帮手下眼巴巴等着发工资呢。如今你这囊中羞涩,打算怎么应付?可别想着朕会援手,自己想法子解决。”说罢,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顾修寒正美滋滋地啃着一块烤羊排,听到这话,动作瞬间僵住,羊排停在嘴边,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萧夙朝。几秒后,他“啪”地将羊排重重搁在盘子里,身体前倾,情绪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萧夙朝,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这时候。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次陪你们逛街,我这钱包就像被打劫了一样,见底了都!”他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无奈。 萧夙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哟,现在知道着急了?平日里劝你节俭,别挥霍无度,你都当耳旁风。这下好了,尝到苦头了吧?” 顾修寒气得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颤抖着指向萧夙朝,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萧夙朝!你别太过分!行,你等着,今晚回御叱珑宫,咱俩好好理论理论!我非得让你知道,把我逼急了没好果子吃!” 萧夙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峻,他毫不退缩地直视顾修寒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不屑与傲然:“怎样?打,你不是朕的对手;说,你也辩不过朕。你还能拿朕怎样?”他微微扬起下巴,气场十足,仿佛将顾修寒的威胁视若无物。 顾修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唇抖动了几下,却只发出一个“你”字,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却又一时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康令颐,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优雅地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眼神温和却又不失威严,缓缓开口:“好了,都别吵了。今日舒儿他们几个购物的开销,是朕付的账,而朕的花费,又都是萧夙朝买的单。顾总,你说自己没钱,这话又有谁会信呢?相比之下,怕是顾氏灵宫如今才是真的资金紧张吧。” 康令颐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却如同重锤一般,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顾修寒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又觉得康令颐的话句句在理。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为自己解围,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感激,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却并未言语。 叶望舒见气氛有所缓和,连忙拉了拉顾修寒的衣角,小声说道:“修寒,别闹了,姐姐说得对,咱们好好想想办法解决工资的事才是。” 独孤徽诺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点头附和道:“是啊,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为这点事伤了和气。顾修寒,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资金问题吧。” 顾修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虽然心中依旧对萧夙朝有些不满,但也知道此刻不是继续争吵的时候。他看向康令颐,略带愧疚地说道:“长姐,是我冲动了。您说得对,我不该在这瞎嚷嚷。只是这工资的事,确实让我头疼不已。” 康令颐微微一笑,眼中满是鼓励:“知道错了就好。资金周转困难是常有的事,只要用心去想办法,总会解决的。” 萧夙朝也在这时开口,语气虽不如之前那般强硬,但依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顾修寒,这次就看在令颐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不过,发工资的事刻不容缓,你可得抓紧时间解决。” 顾修寒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这次算我栽了,等我解决了工资问题,再找你算账!”说罢,他端起一杯果汁,一饮而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夜宵过后,餐厅内暖色调的灯光轻轻摇曳,似在低吟着温柔的夜曲,为这一方空间添了几分温馨与静谧。杯盘狼藉间,弥漫着欢声笑语后的余韵,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愉悦的痕迹。众人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尽情享受这片刻的放松;或意犹未尽地分享着最后的谈资,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萧夙朝微微侧身,完全面向康令颐,眼神中盛满了温柔与期待,恰似一汪深邃的湖水,其中蕴含的深情足以将人溺毙。他轻声说道:“宝贝儿,闭上眼,朕带你去个地方。”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像是怕惊扰了此刻的美好,又似在诉说着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密语,带着无尽的宠溺与神秘。 康令颐听闻,微微挑眉,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调侃道:“搞得这么神秘兮兮,该不会是暗藏什么‘阴谋’吧?朕可不得不防。”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却满是对萧夙朝的信任与好奇,那灵动的眼神仿佛在说,无论怎样,她都愿意陪他一同探寻未知的惊喜。 萧夙朝见她这般模样,不禁轻笑出声,伸出手,动作轻柔且细腻地为康令颐整理额头前几缕调皮的碎发。他的手指修长而温暖,轻轻拂过她光洁的脸颊,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仿佛在她的肌肤上烙下了专属的印记。“有没有诈,你去亲眼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在康令颐的脸上,眼中的深情浓得化不开,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之人分毫,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她的一颦一笑。 康令颐凝视着萧夙朝,从他诚挚的眼神中捕捉到了那份真切的期待,心中仿若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自心底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应道:“好。”说着,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别样的宁静与美好,宛如一朵在月色下静静绽放的花朵。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乖巧的样子,满心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忍不住又轻声说道:“你这两日如此温顺,倒让朕有些不太习惯了。宝贝儿,你本就率性洒脱,不必因朕而有所拘束。在朕身边,你永远都能做最真实、最自在的自己。”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包容与爱意,仿佛为她筑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温暖港湾,无论风雨如何,都能为她遮风挡雨。 康令颐嘴角微微抽搐,佯装嗔怒地轻哼一声:“哼,就你会自我陶醉。朕不过是今儿心情好,乐意配合你罢了。”话虽如此,她的语气里却满是甜蜜与娇嗔,恰似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艳动人,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她对这份宠溺的欢喜与享受。 这时,坐在一旁的顾修寒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探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疑惑,那表情仿佛在说如果不弄清楚这件事他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他问道:“喂,你们俩这是打算演哪出啊?江陌残一个小时后可就到了,你们究竟要去哪儿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不解,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焦急,仿佛生怕错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像是一个渴望探索宝藏的冒险家。 萧夙朝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顾修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你这人,怎么这般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别在这儿瞎操心,真是闲得慌。”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这不过是朋友间的玩笑打趣,并无半点真怒,其中更多的是对顾修寒这份好奇心的无奈与包容。 顾修寒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我这纯粹是关心你们呐。得了,当我没问。你们去吧,我就乖乖等着江陌残,准备回御叱珑宫咯。”说着,他故作生气地靠向椅背,双手抱在胸前,扭头看向一旁,可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萧夙朝和康令颐,好奇心依旧不减,那眼神就像一只偷瞄着鱼的馋猫。 然而,顾修寒突然灵机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再次开口道:“难不成,你们要去的是那片能让你这位帝王不惜纡尊降贵、亲自栽种的花海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紧紧盯着萧夙朝,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仿佛那是一本写满秘密的书籍,而他正试图解读其中的奥秘。 萧夙朝微微一怔,没想到顾修寒竟猜出了个大概,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后坦然地点了点头:“没错,正是那片花海。那里种满了令颐喜爱的牡丹。”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温柔,仿佛透过眼前的一切,看到了那片绚烂的花海 ,轻声喃喃道:“朕的宝贝儿钟情牡丹,朕便甘愿做那绿叶,一生护着她。朕盼着令颐能被朕宠得娇俏些,再娇俏些;盼着她的生活圆满些,更圆满些,万事皆能顺遂她的心意,得偿所愿。”他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一字一句都饱含着对康令颐深深的爱意与期许,每一个字都是他内心深处最真挚情感的流露。 顾修寒听了,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说道:“行了啊,肉麻死了。就那个沈赫霆,跟你压根没法比。他连自己都自顾不暇,更别说护着令颐了。遇见你之后,他就没半点机会。”他嘴上虽这般说着,可眼中却闪过一丝羡慕,羡慕这两人之间深厚的感情,那一丝羡慕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却被细心的人捕捉到了。 康令颐听到沈赫霆的名字,不禁微微侧头,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萧夙朝,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调侃道:“陛下,莫不是吃沈公子的醋了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像是在故意逗弄萧夙朝,想要探寻他内心深处更多的情感秘密。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愫,凝视着康令颐的朱唇,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若不是朕心疼你,舍不得那么对你,你这诱人的朱唇,怕是早已被吻得破皮了。”他的话语中饱含着炽热的情感,仿佛要将心中的爱意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那炽热的情感足以点燃整个世界。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轻啐一声,嗔怪道:“没个正经。”可眼中的笑意却愈发浓郁,满满的都是幸福,那幸福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绚烂而夺目。 萧夙朝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牵起康令颐的手,仿佛握住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那是他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珍宝。“宝贝儿,咱们走吧,小心脚下。”他轻声叮嘱着,带着康令颐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拉得很长很长,宛如一幅唯美的画卷 ,记录下了这一温馨而美好的时刻。 顾修寒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转头对叶望舒说道:“舒儿,走,我知道那片花海在哪,带你看戏去。”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仿佛即将开启一场奇妙的冒险。 叶望舒面露犹豫之色,轻声说道:“这样不好吧。”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担心自己的行为会打扰到别人,也怕陷入尴尬的境地。 顾修寒拍了拍胸脯,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我去那给你拍照充分利用场地。那片花海的景色,拍出来的照片肯定美极了。”他试图用美好的愿景说服叶望舒,眼中满是对即将到来的场景的憧憬。 叶望舒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她的声音虽轻柔,但带着一丝期待,期待着能在那片美丽的花海中留下美好的回忆。 萧夙朝牵着康令颐,在月光下的小径上徐徐前行。月光如银纱般倾洒,为他们的身影勾勒出朦胧的轮廓,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衣裳。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低声吟唱着祝福的歌谣,为这对恋人送上最美好的祝愿。 走着走着,康令颐忍不住微微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只见一片如梦似幻的花海在月色下静静绽放,千娇百媚的牡丹层层叠叠,红的似火,那热烈的色彩仿佛燃烧的爱情;粉的如霞,带着少女般的娇羞与浪漫;白的像雪,纯净而圣洁。微风拂过,花浪翻涌,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醉神迷,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陛下,这……太不可思议了。”康令颐轻声呢喃,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那惊喜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璀璨而夺目;感动则如潺潺的溪流,温润着她的心田。 萧夙朝微笑着看着她,眼中倒映着她的倩影,仿佛她就是他整个世界的中心:“宝贝儿,为了种出你最爱的牡丹,朕翻阅了无数古籍,请教了各地的花匠,精心挑选每一颗种子,亲手栽种每一株花苗。盼着能在这一方天地,为你打造独属于你的梦幻仙境。”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与深情,每一个字都是他对她的爱的见证。 康令颐眼眶微微湿润,转过身,双手环抱住萧夙朝:“陛下,谢谢你。”她的声音略带哽咽,那是被深深感动后的真情流露。 萧夙朝紧紧拥着她,下巴轻搁在她的头顶:“只要你开心,一切都值得。”他的话语简单而真挚,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情与承诺。 此时,花海中突然飞起无数萤火虫,点点荧光闪烁,如繁星坠落人间,围绕着他们翩翩起舞。康令颐惊喜地松开萧夙朝,伸手去捕捉那些闪烁的微光,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萧夙朝看着她灵动的模样,满心欢喜,也跟着她在花海中追逐。偶尔,他会轻轻拉住康令颐,为她别上一朵盛开的牡丹,夸赞她比花还要娇艳:“我的宝贝儿,你比这世间任何一朵花都要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赞美,让康令颐的心中充满了甜蜜。 不知何时,他们走到了花海中央的一座小亭前。亭中,早已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香醇的美酒。点心的造型精致可爱,每一块都像是一件艺术品;美酒在杯中荡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萧夙朝牵着康令颐走进亭子,为她斟上一杯酒,说道:“宝贝儿,这是朕特意为你酿造的牡丹酒,尝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她能喜欢这份特别的礼物。 康令颐接过酒杯,浅抿一口,甜润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牡丹花香,令人回味无穷:“好喝,陛下有心了。”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阳光。 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品尝着美食美酒,一边分享着彼此的心事和梦想。康令颐讲述着小时候对牡丹的喜爱,以及那些在花丛中嬉戏的美好时光,那些回忆如同珍珠般在她的心中闪烁。萧夙朝则诉说着在忙碌的政务之余,对这片花海的期待,对与康令颐共度美好时光的憧憬,每一个憧憬都是他对未来的美好规划。 酒过三巡,萧夙朝起身,走到康令颐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宝贝儿,陪朕跳支舞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期待,那是对与她共舞的渴望。 康令颐微笑着点头,起身依偎在萧夙朝的怀中。在静谧的花海中,在闪烁的萤火虫围绕下,他们缓缓舞动。没有音乐,却有着彼此的心跳声作为最动人的旋律,那心跳声如同鼓点,奏响了爱情的乐章。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旋转,如梦如幻。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和这片承载着他们深深爱意的牡丹花海。 突然,萧夙朝警惕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的花丛:“谁在那?”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王者的气势。 康令颐也随之停下,顺着萧夙朝的目光看去,疑惑地说道:“舒儿?是你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不解。 萧夙朝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躲在花丛后的顾修寒和叶望舒:“顾修寒,不解释解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质问,仿佛要将顾修寒看穿。 顾修寒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说道:“来拍照的。真的,就想给舒儿拍几张美美的照片。”他试图用笑容化解尴尬,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顾修寒脑子一转,又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有女朋友不像某人还在追妻。”他试图转移话题,用调侃来缓解紧张的气氛。 萧夙朝眼神一冷,威胁道:“你想死吗,顾修寒?”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顾修寒不甘示弱,扭头对叶望舒说道:“来,舒儿亲一个。让某人羡慕羡慕。”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气气萧夙朝,同时也想掩饰自己的尴尬。 叶望舒满脸通红,躲在顾修寒身后说道:“又不是我说的,姐夫你拿眼神刀我干嘛?”她的声音中带着委屈与无奈,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萧夙朝冷哼一声,看向顾修寒:“顾修寒,手机拿来,朕记得朕与令颐拍的那套帝服写真在你那存着呢。拿来,朕看看。”他的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顾修寒眼珠一转,耍赖道:“一百万一张。少一分都别想拿到。”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找回一点面子,同时也想看看萧夙朝的反应。 第42章 牡丹花海 萧夙朝闻言,面庞瞬间笼上一层寒霜,双眸紧紧锁住顾修寒,眼神冷冽如冰,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顾修寒,你当真以为朕在与你开玩笑?”话语刚落,他的右手在身侧微微抬起,以一种旁人难以察觉的幅度,做了个隐晦的手势。 转瞬之间,只见几道黑影如暗夜流星,从花海四周的阴影中极速闪出。那几个身着黑衣的暗卫,身形敏捷得如同鬼魅,眨眼间便将顾修寒与叶望舒团团围住。暗卫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右拳紧握,重重地捶在左胸口,齐声向萧夙朝行礼,声音低沉而雄浑:“陛下!”这一声呼喊,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在这静谧的花海中来回激荡,惊起一阵细微的波澜。 顾修寒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挂在脸上那副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被一阵狂风席卷而去。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强装镇定,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陛下,别呀,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此刻的他,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叶望舒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原本粉嫩的脸颊此刻毫无血色。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迅速躲到顾修寒身后,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说道:“姐夫,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您千万别生气。”她的双眼噙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希望能得到一丝怜悯。 康令颐目睹这一幕,心中顿时泛起一丝不忍。她轻轻伸出手,拉住萧夙朝的手臂,如同春日里轻柔的微风,柔声说道:“陛下,算了吧,他们也不过是好奇心太重,一时冲动才做出这种事。”她的眼神中满是恳切与哀求,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希望萧夙朝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恕这两个莽撞的年轻人。 萧夙朝的目光先是落在康令颐那充满恳求的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宠溺。随后,他的目光又缓缓扫向一脸惊恐、几乎要瘫倒在地的顾修寒和叶望舒,微微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地放下了心中的嗔怒。他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暗卫退下,声音虽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看在令颐的面子上,暂且饶过你这一回。但若再有下次,朕定不会轻饶,你好自为之。” 顾修寒如获大赦,整个人像是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他忙不迭地点头,脑袋上下晃动得如同捣蒜一般,嘴里不停地说着:“多谢陛下,多谢长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要是再犯,任凭陛下处置。” 萧夙朝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平淡却又不容拒绝:“手机拿来。”这一次,顾修寒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他双手颤抖着,迅速将手机递了过去,递手机的手还微微有些哆嗦,生怕动作慢了又惹得萧夙朝不快。 萧夙朝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着屏幕里那些与康令颐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都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让他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照片里,他们或在阳光明媚的午后深情对视,眼神中流淌着无尽的爱意;或在热闹的庆典上开怀大笑,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看着这些照片,萧夙朝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康令颐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她的发丝轻轻拂过萧夙朝的脸颊,带来一丝淡淡的清香。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她的眼中满是温和与幸福,轻声说道:“没想到这些照片你都精心保存着,每一张都像是一段珍贵的时光被定格。” 萧夙朝将手机递给康令颐,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庞,轻声说道:“这些都是我们一路走来的珍贵回忆,每一张都承载着我们的欢笑与甜蜜,对我来说,珍贵无比。”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这时,顾修寒偷偷地瞥了一眼萧夙朝和康令颐,小声嘟囔道:“陛下,您看完了,能不能把手机还我呀?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用这些照片做不好的事。”他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萧夙朝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语气淡淡地说道:“想要手机?那你便细细讲讲,这些照片你究竟为何要存着,又有何打算?” 顾修寒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犹豫了片刻,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吧,我就是觉得您二位拍得太好看了,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想着以后要是手头紧、缺钱了,说不定能把这些照片卖点钱,换点零花钱。”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陛下您仔细瞧瞧,这些照片可不就和婚纱照一样嘛。而且您这别墅里,空调、智能系统全都是顶级配置,哪怕是穿着夏装,也丝毫感觉不到冷。还有啊,我有时候闲下来,也会拿出来看看,感受一下你们之间的甜蜜氛围,顺便学习学习怎么哄舒儿开心,让她也能像长姐一样幸福。” 萧夙朝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确实,发给朕一份。你的这份删了。” 顾修寒连忙答应:“好嘞,这就给您发过去。好了,陛下您看一下,已经发送成功了。”他紧张地看着萧夙朝,等待着他的回应。 萧夙朝微微颔首:“嗯,你回去收拾东西吧。顺道把凉亭里的牡丹酒拿回去,这酒是朕特意为令颐酿造的,你也尝尝。朕陪令颐再逛会儿。” 顾修寒连忙说道:“好,您忙。我一定办好。”说罢,他拉着叶望舒,匆匆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去。 叶望舒在一旁轻轻捶了顾修寒一下,娇嗔地说道:“你呀,就知道钱。整天想着这些歪点子,这次可把我吓坏了。” 康令颐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顾修寒,你这想法倒也新奇有趣,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萧夙朝将手机扔给顾修寒,叮嘱道:“好好收着,别再打这些歪主意。若再让朕发现,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顾修寒连忙伸手接住手机,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您放心吧。” 夜渐深,月色愈发皎洁,如水的月光洒在花海中,给这片绚烂的花海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纱。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轻声说道:“宝贝儿,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别累着了。” 康令颐微微点头,将手轻轻地放进萧夙朝的掌心,两人手牵手,缓缓走出花海。他们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宛如一幅浪漫至极的画卷。 顾修寒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羡慕之情,感慨道:“什么时候我和舒儿也能像他们这样甜蜜,拥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就好了。” 叶望舒挽住顾修寒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道:“只要我们真心相待,相互理解,相互包容,也会一直幸福下去的。他们的爱情固然美好,但我们也可以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甜蜜故事呀。” 在月光的映照下,两对恋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各自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而这片见证了他们欢笑、打闹与和解的花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朵们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一段段动人心弦的美好爱情传说,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一抹神秘而浪漫的色彩 。 月光如水,倾洒在这片如梦似幻的牡丹花海,顾修寒忽然想起要事,神色一正,赶忙开口:“对了,友情提示一下,江陌残已经到了,我让他把咱们的东西都收拾得妥妥当当。飞机也稳稳降落在别墅外围的停机坪,时锦竹她们几个都早已经登机等候了。陛下,您看,咱们是不是该返程了?”他说得急切,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期待。 萧夙朝微微抬头,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望向那高悬于天际的明月,陷入片刻沉思。少顷,他缓缓转身,将目光温柔地落在康令颐的脸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确实不早了,宝贝儿,奔波了这许久,想必你也累了。咱们回御叱珑宫吧?”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对康令颐的心疼与关怀。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轻声应道:“好。”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放进萧夙朝早已向她张开的掌心。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仿佛世间万物都在此刻静止,只剩下彼此之间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顾修寒在一旁瞧着,心中泛起一丝羡慕,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的叶望舒。他轻轻握住叶望舒的手,叶望舒回以一个甜蜜的微笑,两人默契十足地跟在萧夙朝和康令颐身后,朝着停机坪的方向走去。 月光拉长了他们四人的身影,四人脚步匆匆。微风拂过,花海中的牡丹轻轻摇曳,似在低声吟唱着祝福的歌谣。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花香,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浪漫与温馨。 萧夙朝与康令颐并肩走在前方,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萧夙朝微微俯身,轻声询问:“宝贝儿,今晚玩得开心吗?”康令颐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轻声说道:“这是我度过的最美好的夜晚之一,谢谢你,陛下。” 而顾修寒和叶望舒走在后面,也在轻声分享着彼此的感受。顾修寒凑近叶望舒的耳边,小声说道:“今晚可真难忘,以后咱们也多来些这样的地方。”叶望舒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好呀。” 很快,四人来到停机坪,飞机的舷梯已经放下。时锦竹从舱内探出头来,笑着招手:“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上来吧!”众人登上飞机,落座后,飞机缓缓起飞,驶向御叱珑宫的方向。透过舷窗,康令颐望着下方渐渐远去的花海,心中满是眷恋。萧夙朝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下次,咱们再来。”康令颐转过头,看着萧夙朝,眼中泪光闪烁,轻轻点头。 在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四人踏上了归程,而这个充满惊喜与浪漫的夜晚,将永远镌刻在他们的记忆深处,成为生命中一段熠熠生辉的美好回忆 。 飞机在浩瀚的夜空中平稳飞行,机身微微颠簸,恰似在无垠的星河里轻轻摇曳。舷窗外,墨色的天幕上繁星闪烁,如同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钻石,与机翼上闪烁的信号灯相互辉映,如梦如幻。机舱内,柔和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在每个人的身上勾勒出一圈温暖的光晕,静谧而温馨。 康令颐轻轻靠在舒适的座椅上,长途的奔波与这惬意的氛围交织,让她的眼皮愈发沉重。倦意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将她层层包裹。终于,她微微张了张嘴,用那带着深夜独有的软糯与疲惫的声音,轻声呢喃道:“困了。”这声音虽轻,却在这相对安静的机舱内清晰可闻。 时锦竹闻声,顺着康令颐的话语,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初染。只见初染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上,身体微微弯曲,像是一只安静的小猫。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缓,胸脯微微起伏,已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时锦竹收回目光,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神情,对康令颐说道:“喏,初染已经睡了。你也清楚,后天咱们就得回归工作岗位了。这不,我提前抽空瞅了瞅他们交上来的工作总结,那水平啊,简直是参差不齐。我太了解你对工作成果的严苛要求了,就怕到时候你一看,直接火冒三丈。所以啊,特意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希望你到时候火气别发得太大。”时锦竹一边耐心地说着,一边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仿佛已经预见了康令颐看到那些糟糕总结时的愤怒模样。 康令颐原本半阖着的双眼,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猛地睁开。那眼眸中,寒芒一闪而过,锐利得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她直起身子,声音里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果断追问道:“多糟糕?”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时锦竹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苦瓜相,紧接着双手无奈地摊开。她的表情生动而夸张,将内心的无力与郁闷展现得淋漓尽致。“哎呀,这可真是一言难尽呐!”时锦竹提高了音量,话语中满是愤懑,“有的内容空洞无物,就像是拿白开水充数,完全是在敷衍了事,根本没用心去写;有的逻辑混乱得一塌糊涂,前言不搭后语,前后矛盾得让人看了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还有的更离谱,连最基本的格式都不对,错漏百出,简直是乱七八糟,毫无专业性可言。”她越说越激动,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说到最后,她忍不住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不满。 康令颐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她紧抿着嘴唇,眼神冰冷得仿佛能结出一层寒霜。“你替朕转告一声,”康令颐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这次若写的东西不是朕感兴趣的,结局也不是你们想要的,那就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她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决绝与威慑力,仿佛在宣告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话音刚落,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萧夙朝,不知何时悄然靠近。他那宽厚的大手,像是一片温暖的云朵,轻轻落在康令颐的细腰上。这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与占有欲。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学的够快的宝贝儿,不过,你这可是借鉴了朕的话,是不是得给朕版权费啊?”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增添了一丝别样的轻松。 没等康令颐回答,萧夙朝话锋一转,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对了,温鸾心招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不过咱们先晾她一晚上,让她好好反省反省。”说着,他微微俯身,凑近康令颐的耳边,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一会儿你去朕的寝宫睡,那儿宽敞又舒适。朕去文渊阁,还有些政务需要处理。”他稍稍停顿,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康令颐的眼睛,轻声问道,“朕一直都很好奇,朕与你现在的关系到底该如何定义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康令颐被萧夙朝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问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被萧夙朝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不想给版权费,朕在偏殿睡就好。”她微微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至于关系,那得看陛下怎么处置温家。温家犯下的过错不可饶恕,等这件事尘埃落定,朕自然会有定论。”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显示出内心的紧张与纠结。 萧夙朝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向前凑近,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不用给版权费,宝贝儿,朕想听你说实话。这么久过去了,你还爱朕吗?”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仿佛想要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到最真实的答案。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慌乱地低下头,避开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犹豫了许久,她才小声说道:“现在对陛下有好感。”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振翅,却在这安静的机舱内,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萧夙朝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步步紧逼,再次追问道:“那既然有好感,你我二人现在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只要康令颐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就能拥有全世界。 机舱内,暧昧的气息在静谧中悄然蔓延。康令颐被萧夙朝那炽热且执着的追问逼得乱了阵脚,脸颊绯红,眼神满是惊惶与羞赧。“朕不知道,”她言语中带着几分无措,下意识地往后躲,却发现退路早已被封死,“你离朕太近了。”声音里娇嗔与紧张交织,在这相对密闭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萧夙朝仿若被爱意驱使,对康令颐的“抗议”置若罔闻,身躯又往前倾了些许。他的面庞不断靠近,两人的呼吸逐渐交融,暧昧因子肆意飘散。就在康令颐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失控时,毫无预兆地,飞机猛地上下颠簸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晃动,让两人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萧夙朝出于本能,为了稳住康令颐,双手紧紧环抱住她的腰肢。而这一意外的颠簸,竟使得萧夙朝的薄唇在慌乱间,精准地附上了康令颐的朱唇。康令颐瞪大双眼,眸中满是震惊,身体瞬间僵住,想要挣扎,却被萧夙朝有力的怀抱禁锢,只能发出一声微弱且带着惊愕的“唔”。 与此同时,驾驶舱的门“吱呀”一声被用力推开,江陌残神色匆匆地从里面快步走出。他眉头紧锁,满脸写着焦急与关切,嘴里说道:“陛下,刚才气流不稳,飞机颠簸得厉害,您……”话说到一半,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顿住,双眼圆睁,眼神里闪过浓烈的尴尬。显然,眼前这亲密的场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萧夙朝听到声响,缓缓松开了康令颐,可目光却始终牢牢地锁定在她那因羞涩而愈发嫣红的面庞上。他从容不迫地抬手,微微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袖,声音沉稳而镇定地说道:“无碍。”语调波澜不惊,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淡定,仿佛刚才那深情一吻,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然而,他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是悄然泄露了内心的澎湃。 康令颐慌乱地转过身,背对着萧夙朝和江陌残,双手忙不迭地捂住滚烫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内心的慌乱与羞涩。她的心跳如雷,仿佛要冲破胸膛,脑海中一片混沌。震惊于萧夙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又为那不经意间的亲密接触而感到羞涩与慌乱,各种情绪在心头翻涌。 江陌残尴尬地杵在原地,眼神游离不定,不知该落向何处。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窘迫说道:“那……那我先回驾驶舱了,要是再出现状况,我会即刻汇报。”话一说完,他仿若逃离一般,脚步匆匆地转身回到驾驶舱,随后轻轻关上了舱门。 机舱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唯有飞机引擎发出的沉闷轰鸣声,在耳畔回荡。萧夙朝凝视着康令颐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宠溺。他迈着缓慢的步伐,一点点靠近,轻声说道:“宝贝儿,我只是太渴望知晓你的心意。不管世事如何变迁,我对你的爱,始终坚定不移。” 康令颐依旧没有转身,只是声音微微颤抖着回应道:“你……你别再说了。”此刻的她,仍深深沉浸在刚才那个意外之吻带来的强烈震撼中,完全无法梳理清内心繁杂的思绪。而萧夙朝,则静静地伫立在她身后,目光温柔似水,紧紧地追随着她的身影,仿佛在他眼中,此刻整个世界都已消失不见,唯有康令颐的存在,才是他的全部。 在这片寂静中,飞机的引擎声似低沉的鼓点,一下下叩击着两人紧绷的心弦。康令颐的肩膀微微颤抖,萧夙朝的话如同重锤,在她心中不断回响。她的脑海中,过往与萧夙朝相处的点滴如走马灯般闪现,有甜蜜,有争吵,有误会,也有深情。每一段回忆都像是一把双刃剑,既带来温暖,又勾起曾经的伤痛。 萧夙朝见她不说话,心中满是忐忑。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犹豫片刻后,还是轻轻落下。“宝贝儿,我知道我让你为难了。可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地和你相处下去。我想和你有一个明确的未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机舱内,尴尬的余韵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康令颐率先打破这令人窘迫的沉默。她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萧夙朝脸上,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不怪你,谁也没有料到气流会突然颠簸。”说罢,她轻咬下唇,眼神闪烁,似是鼓足勇气,又添了一句,“明天能聊聊吗?” 萧夙朝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期待。他凝视着康令颐,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听到她的话,萧夙朝忙不迭地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依你,朕都依你。”话落,他微微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眼中满是关切,“回去以后早点休息,别熬夜。这几日为了处理事务,你已经劳累许久,需得好好调养。朕今夜不会去龙涎宫扰你清梦。” 康令颐听着他的话,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她微微颔首,目光在萧夙朝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思索什么,须臾,轻声说道:“文渊阁太冷,那地方寒气重,你本就偶感风寒,不宜久留。处理完事务,便来一趟吧,今天晚上聊聊。”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对萧夙朝的担忧。 萧夙朝一怔,随即笑意从眼底蔓延至唇角,他用力地点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雀跃:“好,一定。” 恰在此时,飞机广播里传出乘务员温柔的声音,告知众人即将抵达目的地,请做好降落准备。康令颐与萧夙朝默契地收拾好心情,静静等待飞机降落。 舱门开启,夜晚的凉风裹挟着丝丝寒意扑面而来,康令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萧夙朝见状,不假思索地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动作轻柔且自然。康令颐抬眸,对上萧夙朝关切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时间,千言万语尽在这无声的对视中。 待回到御叱珑宫,康令颐径直回了龙涎宫。她坐在梳妆台前,镜中映出她微红的脸颊。回想起飞机上的那一幕,她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 另一边,萧夙朝前往文渊阁。他坐在案前,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康令颐的一颦一笑,她的温柔、她的羞涩、她的关切,每一个瞬间都如同璀璨星辰,照亮了他的心间。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终于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朝着龙涎宫走去。 月光如水,洒在宫道上,将萧夙朝的身影拉得修长。他的脚步急切而又沉稳,满心都是即将与康令颐促膝长谈的期待。不多时,便来到了龙涎宫门口。 守在门口的宫女见是萧夙朝,正要行礼,却被他抬手制止。萧夙朝轻轻推开宫门,只见康令颐正坐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仿若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 听到声响,康令颐转过头,看到萧夙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你来了。”她轻声说道,声音在静谧的宫殿内,宛如天籁。 萧夙朝缓缓走近,在她身旁坐下。两人一时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许久,萧夙朝率先打破沉默:“宝贝儿,你想聊些什么?”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此刻的美好。 康令颐微微垂眸,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聊聊我们吧,聊聊我们的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第43章 敞开心扉 在龙涎宫那宽敞却静谧的内室之中,烛光摇曳,光影在墙壁上不安地晃动,似是在为这对曾经爱得深沉,却又历经波折的恋人的对话悄然叹息。萧夙朝面色凝重,双眸中满是追悔莫及的沉痛,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又饱含深情。 “宝贝儿,曾经的朕,太过痴迷于权力,满心都认为唯有站在权力的巅峰,才能为你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为你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雨。”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像是陷入了不堪回首的回忆深渊,“那时的朕,鬼迷心窍,竟将温鸾心当成一枚可随意摆弄的棋子,妄图借她之手,斩断你与温家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你远离那随时可能将你吞噬的家族纷争。” “朕的本意,自始至终都只是想护你周全,从未有过哪怕一丝一毫伤害你的歹念。”萧夙朝的声音愈发低沉,几近哽咽,“可世事难料,这枚棋子最终脱离了朕的掌控,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狂奔而去。后来,温鸾心不知从何处弄来一些所谓的‘证据’,在朕面前信誓旦旦地污蔑你背着朕与他人有染。你最清楚不过,朕这一生,最痛恨的便是背叛,那一刻,嫉妒与愤怒瞬间冲昏了朕的头脑,让朕彻底失去了理智。” “紧接着,温鸾心又在一旁煽风点火,不断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朕本就强烈的占有欲,在她的推波助澜下,彻底失控,如同脱缰的猛兽,将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萧夙朝说着,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懊悔,“朕被蒙蔽了双眼,做出了数不清的错事,桩桩件件,都令人发指,那些恶行,让你对朕恨之入骨,厌恶到了极点。每念及此,朕都心如刀绞,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抽醒那个愚蠢至极的自己。” 康令颐静静地坐在一旁,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抖,神色复杂难辨。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怅惘:“陛下,您可还记得当日去赴宴,偶遇温鸾心的那一天?”萧夙朝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的场景,他用力地点点头,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的脸庞。 康令颐抬眸,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波澜,“就在那天,温鸾心不知在何时,偷偷在陛下的衣裳上留下了口红印。那色号,与朕平日里所用的截然不同。” 萧夙朝恍然大悟,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朕就说你那日怎么对朕态度冷淡,没个好脸色。朕当时还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惹你生气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他的眼神中满是懊恼,恨不得立刻回到那天,将一切误会都解释清楚。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娓娓道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后来,那些不堪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让朕根本来不及防备。每一次的伤害,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朕的心上,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将朕淹没。跳崖的那一天,朕已然心灰意冷,以为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她微微闭眼,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忆之中,“幸运的是,师尊恰好偶然间到了那里,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朕,将朕带回了无忧城。此后,师尊不辞辛劳,亲自为朕调配药物,每日细心地为朕上药,耐心地帮朕打通脉络。” “朕在那冰冷刺骨的弱水冰棺中整整躺了两年,当终于重见天日之时,又不得不面对那可怕的飞升之劫。百道天雷,如同死神的镰刀,一道接一道地劈在朕的身上。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朕至今都刻骨铭心。”康令颐的声音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连续半个月,朕高烧不退,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炼狱之中,生不如死。从那以后,师尊便日夜守在朕的身边,为朕遮风挡雨,护朕周全。直到朕决定回来的那一天,才换成洛纭继续守护着我。” 说到这里,康令颐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恢复了坚定,继续说道:“师尊曾特意叮嘱,现如今,能解我身上血毒的解药,唯有陛下手中才有。她让我务必将解药拿回来。倘若陛下或是温鸾心极力阻拦,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萧夙朝听到这里,眼眶瞬间泛红,心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宝贝儿,那百道天雷劈在身上,一定疼得钻心吧?都是朕的错,是朕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让你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 康令颐望着萧夙朝那饱含深情与愧疚的双眼,心中五味杂陈,往昔的伤痛如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她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悲伤,“既然陛下如此在意朕,那又为何要与温鸾心大婚?在您二人大婚的那天,可曾想起过我?那个被您囚禁在别墅里的我,无论是医生还是佣人,对我皆是不闻不问。我有好几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挣扎。” “朕怀着孩子的时候,遭受了多少冷眼与虐待,您知道吗?生产完,您的人直接将孩子从我身边抱走,还宣称是陛下您的意思,说朕太过狠毒绝情,不配拥有孩子。”康令颐的声音逐渐提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您可曾想过,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痛?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您能体会吗?” 在这静谧的龙涎宫暖阁内,烛火微微摇曳,昏黄的光晕轻轻洒落在康令颐与萧夙朝的面庞上。康令颐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接连不断地滚落,那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簌簌而下,在下巴处汇聚,而后“啪嗒”一声,重重地砸在她身前的锦缎裙摆上,晕染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萧夙朝的心,在看到她落泪的瞬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惜之情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心底翻涌。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忙不迭地伸出手,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轻轻抚上康令颐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好似生怕弄疼了她。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且温柔,带着无尽的安抚之意:“别哭,宝贝儿,看到你落泪,朕的心都要碎了。” 康令颐抬眸望向萧夙朝,那泪水模糊的双眼之中,满是痛苦与纠结。她微微颤抖着双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才艰难地发出声音:“可是后来,血毒发作得越来越频繁。那种疼痛,就像无数根尖锐的针,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刺进我的骨头里,深入骨髓,痛不欲生。”回忆起血毒发作时的折磨,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每一次发作,都比上一次更加难熬,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的烈火之中,被无尽的痛苦吞噬。”康令颐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助,“三年了,整整三年,我都在这痛苦中苦苦挣扎。而到了今天,我真的累了,身心俱疲。” 她微微低下头,发丝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我承认,我心软了。我在这恨与爱之间,被拉扯得遍体鳞伤,我不知道该怎么选了。萧夙朝,我真的好疼,身体上的痛,心里的痛,我快要承受不住了。” 萧夙朝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同时穿刺,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一把将康令颐紧紧拥入怀中,手臂微微用力,似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抵御所有痛苦的壁垒。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都怪朕,是朕的错,让你承受了这么多不该承受的痛苦。宝贝儿,别再纠结了,一切都交给朕。朕一定会找到解你血毒的办法,一定会让你不再疼痛。” 萧夙朝微微松开紧拥着康令颐的双臂,双手轻柔却又坚定地捧起她的脸庞。他的目光,仿若穿透层层迷雾,直直地望向她的心底,坚定得如同巍峨屹立、亘古不变的磐石。“宝贝儿,求你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往后漫漫余生,朕要用全身心的爱,化作最温暖的羽翼,将你紧紧护在其中,绝不让一丝一毫的伤害靠近你。相信朕这一次,好不好?” 康令颐抬眸,对上萧夙朝那饱含深情与决心的双眼。往昔的伤痛与此刻他的深情,如潮水般在她心间翻涌。良久,她轻轻点头,朱唇轻启,吐出一个温柔的“嗯”。这一声,恰似春日里的第一缕微风,带着破茧而出的勇气与对未来的期许,吹散了两人之间多年来积压的阴霾。 萧夙朝见她应允,心中满是欣慰与感动。他抬手,温柔地抚过康令颐的发丝,轻声说道:“明日让凌初染过来给你瞧瞧。她可是药王谷谷主,医术堪称一绝。朕手中的这些药,搁置的时间实在太久了,朕实在担心会有副作用,怕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满是宠溺,“你呀,乖乖睡一觉,好好休息。你向来怕打雷,今晚朕就守在你身边,一步都不会离开。” 夜色如墨,窗外,乌云在苍穹中肆意翻卷,沉闷的雷声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似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屋内,静谧的氛围笼罩着两人,唯有偶尔传来的轻柔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康令颐在萧夙朝的轻声安抚下,渐渐沉入梦乡之时,只听“吱呀”一声,宫殿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凌初染双手插兜,大踏步迈进屋内。她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形挺拔,长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随风飘动,愈发衬得她眼神锐利如鹰。她那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洒脱与不羁,仿佛世间万物皆不放在眼中。 “把右手给我,我给你号脉。”凌初染的声音清脆而干脆,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她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向床边,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我今晚排了五台手术,从后半夜三点开始,一直要做到明天下午四点。我实在不敢耽搁,生怕你这血毒愈发严重,所以提前过来看看。谁知道,陛下您这儿黑灯瞎火的,连灯都舍不得开。”她微微抬眸,看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还请陛下让让,别耽误我给令颐看病。” 萧夙朝微微侧身,给凌初染让出空间。康令颐下意识地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而后缓缓伸出右手。凌初染神色专注,将手指稳稳地搭在康令颐的脉搏上。她微微眯起双眸,细细感受着脉象的起伏变化,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唯有窗外隐隐传来的雷声和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良久,凌初染终于收回手,神色凝重。 “药一天三顿,照常吃,一顿都不能落下。”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今晚我先给你施针,稳住血毒的势头。只是这血毒太过霸道,棘手得很。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要彻底根治,唯一的解药,恐怕就是姑奶奶我的内丹了。” 康令颐一听,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没有内丹你活不成。”她急切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关切,“这怎么行,我不能因为我的病,让你丢了性命。这代价实在太大了,我绝对不能接受。” 凌初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安慰道:“别急别急,我这不是说了嘛,这两天我就去翻翻医书,说不定能找到别的办法。你呀,就安心养病,相信姑奶奶我,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寝殿中,气氛凝重得如同窗外沉甸甸的夜幕。萧夙朝满脸愁容,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睛紧紧盯着凌初染,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惶恐 。“凌初染,”他的声音沙哑且急切,“若是令颐再吐血,究竟该如何是好?”一想到康令颐吐血时那苍白如纸的面容、气若游丝的模样,萧夙朝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凌初染不慌不忙,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香囊上绣着淡雅的兰花,在烛光下栩栩如生。“陛下莫要惊慌,”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香囊递到萧夙朝面前,“这香囊里填充了我独门秘制的草药,能有效舒缓血毒,缓解症状。您让令颐时刻带在身边,一旦出现吐血的迹象,或是感觉身体不适,就拿出来闻一闻,多少能减轻些痛苦。” 接着,凌初染收起了脸上的轻松神色,换上了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除此之外,令颐如今身体极为虚弱,急需补血。刚刚我特意去御膳房查看了一番,发现他们准备的膳食里,几乎没有能起到补血作用的食材。这可不行,必须立刻调整食谱,多准备些诸如红枣、桂圆、猪肝之类的食物,变着花样给令颐做,好让她尽快恢复气血。” 凌初染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还有,之前我专门托人给您送去的那份忌口清单,上面详细罗列了令颐不能碰的食物,陛下您务必牢记于心。那些食物很可能会刺激血毒,加重她的病情。哪怕只是误食一点点,都可能引发极为严重的后果。” 说到这儿,凌初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语重心长地说道:“另外,心情对于病情的影响也不容小觑。令颐需要保持心情愉悦、舒畅。陛下您平日里可要多陪陪她,给她讲些趣事,带她去花园里散散步,欣赏欣赏风景。心情好了,身体恢复起来也会更快。” 萧夙朝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恳切。他向前一步,紧紧握住凌初染的手,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凌初染,朕真心谢过你了。在此,朕恳请你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治好令颐。只要能让她康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朕都在所不惜。”萧夙朝的声音微微颤抖,饱含着一个男人对心爱之人最真挚的期盼。 凌初染拍了拍萧夙朝的手背,脸上露出自信且爽朗的笑容,胸脯微微一挺,说道:“陛下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令颐是我最要好的闺蜜,我对她的情谊那是没得说。我肯定会拼尽全力,治好她的病。”凌初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再说了,我身为药王谷谷主,在医道上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我可没那个闲心,砸了自己的招牌 。” 凌初染神色凝重,抬眸看了一眼窗外透进来的晨光,语气急促地说道:“已经九点了,时间紧迫,一会儿我就得赶去医院。陛下,您一定要听好。据我得到的消息,锦竹一直在暗中窥伺,就等我不在的时机。届时,温鸾心必定会跳出来,说有一株仙草能医治令颐的血毒,还会声称那株草药就在药王谷。”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在萧夙朝和康令颐脸上来回扫视,眼神中满是警惕,“但您千万不能相信她的鬼话。经过我这段时间的深入研究与探查,这世上能彻底治愈令颐血毒的,唯一的药就是我的内丹。我今天因为医院那边有紧急事务,必须提前赶过去,所以咱们此刻没时间再做周全准备了。” 说罢,凌初染将视线转向康令颐,眼神中带着关切与叮嘱,“令颐,接下来你要将灵力运转集中在腹部,过程中一定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切不可有丝毫分心,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康令颐面色沉静,眼神中透着坚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轻声却有力地说道:“好,我明白,我会全力以赴的。” 一旁的萧夙朝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地说道:“温鸾心,屡次三番设计陷害,其心可诛!此次若再让她得逞,朕定不会轻饶。”他紧紧握住拳头,手臂上的青筋因愤怒而微微凸起,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康令颐从榻上缓缓坐起,神色间带着几分深思,抬眸望向萧夙朝,轻声说道:“陛下,温鸾心如今已被囚于地牢之中。虽说她犯下诸多恶行,令人发指,但或许此刻她知晓些对我们有用之事。陛下大可以去地牢走一趟,说不定能从她口中撬出些关键线索,也好为后续彻底铲除温家势力做准备。” 这时,凌初染手持针囊,快步走进内室,目光敏锐地落在康令颐身上。她神色严肃,语气不容置疑:“令颐,先别忙着商讨其他事,当下稳住你体内血毒才是重中之重。来,保持别动,我这就开始施针。”说罢,她手法娴熟地从针囊中取出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在烛光下仔细端详,确保每一根都毫无瑕疵。 随后,凌初染转头看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几分郑重:“劳烦陛下为令颐护法。施针过程中,绝不能让令颐受到丝毫惊扰,否则一旦出现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萧夙朝神色凝重,微微颔首,周身瞬间涌起一股强大的气场,他迅速在榻旁站定,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威胁到康令颐的气息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全力配合凌初染施针。室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唯有凌初染轻微的施针动作声和众人沉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 凌初染全神贯注,手中银针如灵动的游鱼,精准无误地刺入康令颐周身穴位。每一针落下,都带出一抹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那是血毒被逼出的迹象。萧夙朝屏气凝神,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周遭,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时间悄然流逝,半个时辰后,凌初染额头布满汗珠,终于完成施针。她长舒一口气道:“暂时压制住了,后续还需持续治疗。” 康令颐虚弱地睁开眼,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谢了。” 豪华的宫殿内,气氛凝重而压抑。萧夙朝面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他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地说道:“温鸾心的恶行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朕现在必须即刻前往地牢,亲自审问,务必让她交代出所有实情 。” 康令颐听闻,眼神瞬间变得坚毅,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急切说道:“我也要去。温鸾心屡次三番设计陷害我,让我受尽折磨,那些痛苦与屈辱,我必须当面从她口中得到一个说法 。” 萧夙朝满脸担忧,疾步走到康令颐身旁,双手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惜,轻声劝道:“乖,地牢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那里阴暗潮湿,寒气逼人,你的身体本就还未彻底恢复,要是去了,一旦染上风寒,朕会心疼死的 。” 康令颐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与执着,语气坚定:“我不。我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跟你一起去。”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耐心哄道:“听话,宝贝儿。朕亲自出马,以朕的手段,定能让她乖乖开口。你就在这温暖的宫殿里,安心等朕回来,最多一个小时,朕保证回来陪你 。” 康令颐依旧不依不饶,她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眼神中带着一丝撒娇与祈求:“我不,陛下。我不想再被你小心翼翼地保护在身后,这件事我必须参与其中 。” 这时,凌初染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目睹两人僵持不下,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慵懒地开口:“你们俩别争得面红耳赤了,实在不行,让人把温鸾心从地牢带出来审讯呢?这样既不用令颐去地牢遭罪,也能把事情问个明白 。”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嫌恶与不悦,冷冷说道:“朕怕脏了朕的宝贝儿的眼。温鸾心心思歹毒,手段残忍,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污秽,怎能让她靠近令颐半步 。” 凌初染撇了撇嘴,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摊开双手说道:“行吧,你们继续,我可没时间在这儿看你们拉锯战了。医院那边还有一堆手术等着我,我这就走了 。”说罢,她拿起一旁的医药箱,大步流星地朝着殿门走去,留下萧夙朝和康令颐在原地继续商量 。 凌初染离去后,宫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眼中满是纠结与无奈。康令颐则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倔强地与他对视,眼神中透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然。 “宝贝儿,地牢绝非善地,我怎能忍心让你置身险地。”萧夙朝再次试图劝说,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 康令颐心中一软,但想到温鸾心给自己带来的种种磨难,又坚定了决心:“陛下,我不怕。若不亲眼见到她,我心中的恨难消,也难以彻底放下。” 萧夙朝长叹一口气,最终妥协:“罢了,你定要跟紧我,若有任何不适,立刻告知朕。” 于是,一行人朝着地牢走去。地牢中弥漫着一股腐臭气息,阴暗潮湿,墙壁上的火把闪烁着微弱光芒,映出一排排铁栅栏。 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霉味与腐臭交织弥漫。温鸾心蜷缩在角落,形如鬼魅。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凌乱发丝如枯藤般缠在脸上,破旧衣衫勉强蔽体,可深陷眼窝里的双眸,却燃烧着疯狂与不甘的火焰 。 当看到萧夙朝身旁的康令颐时,她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划破地牢的死寂:“康令颐,你是来笑话我的,还是来杀了我的?”那笑声里满是怨毒,在狭窄的牢房中回荡。 康令颐神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轻声道:“嘘,别着急,朕给你看段监控。”说着,她轻挥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 画面中,暧昧的灯光在酒店房间内摇曳。温鸾心身着性感睡衣,身姿妖冶,眼神妩媚得能滴出水来,正依偎在于总怀中。于总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欲望,双手不安分地游走。这不堪入目的场景,让温鸾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是怎么拿到这段视频的?”温鸾心声音颤抖,惊恐与愤怒在眼底翻涌。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段私密至极的视频竟会落入康令颐手中。 康令颐嘴角笑意更浓,不紧不慢地说道:“是于总夫人发给朕的。听说,于夫人还亲自去了一趟温家,闹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要是这段监控不小心在网上发出去了……”她故意拖长尾音,眼神玩味地盯着温鸾心。 温鸾心如遭雷击,浑身颤抖,歇斯底里地骂道:“康令颐,你混蛋!你这是在威胁我!” 康令颐却仿若未闻,依旧笑靥如花,那笑容在温鸾心眼中却比恶魔还可怖。“别急啊,朕这里还有你和其他人的。从那些对温氏生意大有裨益的五六十岁老总,到大学里朝气蓬勃的十八九岁男大学生,其中还有不少名门望族的子弟呢。要是他们背后的家族都知道了这些事,你说会怎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温鸾心的心尖上。 温鸾心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能怎样?于总给你下了七日情,那种烈性药,难道你没被他毁了?”她眼中带着一丝扭曲的期待,似乎想从康令颐的回答中找到一丝安慰。 康令颐神色一凛,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意,但很快恢复了冷静,冷声道:“医生把朕救下来了。你喜欢的叶总,也就是朕的哥哥,得知此事后怒发冲冠,差点没将于总废了。你觉得朕还会怕你吗?” 说罢,康令颐收起平板电脑,居高临下地看着温鸾心,眼神中满是胜利者的姿态:“现在,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这些视频将会成为你一生都摆脱不了的噩梦。”地牢里再次陷入死寂,唯有温鸾心沉重的呼吸声,诉说着她此刻内心的绝望与恐惧 。 第44章 萧夙朝的手段 稍作喘息,萧夙朝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随手一丢,那份合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温鸾心的面前。“把这个签了,按合同行事。”他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威严,“宝贝儿,回去给朕说说沈赫霆的事。” 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嗔怪道:“陛下不至于这么记仇吧。”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缓解这压抑沉重的氛围。 在地牢那弥漫着腐臭气息与昏黄光晕的一隅,温鸾心如风中残叶般瑟缩着。她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那双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新伤叠着旧伤,一道道淤青和破皮处还渗着丝丝血水,是地牢中酷刑与折磨留下的可怖印记。手指因持续的恐惧与深入骨髓的疼痛,止不住地颤抖,每一次抖动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刺痛。 她艰难地俯身,费了好大劲才捡起那份被萧夙朝随意丢在地上的合同。纸张触碰到她满是伤痕的掌心时,粗糙的质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当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合同上的条款,原本就因恐惧而瞪大的双眼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愤怒与抗拒。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燃烧着对这份合同的不甘与怨怼。 “你让我做细作,对温家出手?”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颤抖而尖锐,仿若夜枭的啼鸣,在这阴森的地牢中回荡。话语里满是难以置信,音调拔高,带着深深的绝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萧夙朝仿若未闻,眼神自始至终都未曾在温鸾心身上多做停留。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大拇指,带着温热的触感,用力覆盖在康令颐那娇艳欲滴、仿若盛开玫瑰般的朱唇上。他凝视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与坚定,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之人的一颦一笑。“嗯,赶紧签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从胸腔深处发出,再次向温鸾心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声音仿若带着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 话音刚落,萧夙朝猛地将目光转向康令颐,刹那间,那原本满含柔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犹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冰冷而摄人。他整个人的气质瞬间转变,仿若瞬间化身为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君王,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严。“宝贝儿,朕就是记仇。”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冰霜,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在地牢的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怎么消除朕的怒火。” 康令颐微微瞪大了眼睛,长睫如蝶翼般扑闪,佯装不满地说道:“不带秋后算账的。”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剑拔弩张、令人窒息的局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意,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萧夙朝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与任性。“那又如何。”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道,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着他对一切的绝对掌控。 紧接着,萧夙朝的表情又悄然发生了变化,他微微皱眉,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委屈与嗔怪,盯着康令颐说道:“朕吃醋了你看不出来吗?”那语气,像极了被冷落的孩童,眼巴巴地寻求着关注。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轻快地回应道:“看出来了。”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像是藏着漫天星辰。 “哄朕。”萧夙朝不依不饶,眼神里满是期待,伸出手轻轻拉住康令颐的衣袖,微微晃了晃,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康令颐却故意调皮,往后退了一步,咯咯笑着,清脆的笑声在阴森的地牢中显得格格不入:“不要,哈哈。”笑声还未消散,萧夙朝便猛地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一吻来得迅猛而霸道,带着浓浓的醋意与急切的占有欲。康令颐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唔。”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萧夙朝,却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片刻后,萧夙朝松开了她,看着康令颐流血的朱唇,心中那股醋意才稍稍平息,满意道:“回去再收拾你。”声音里带着一丝霸道的宠溺,仿佛在宣告着康令颐是他专属的珍宝。 康令颐抬手轻轻擦拭嘴角的血迹,嗔怪地说道:“哪有人吃醋了亲别人的?陛下坏。”眼神里却满是娇俏与甜蜜,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脸颊,触感柔软。“嗯,朕就是,朕坏。朕想听你叫朕一声陨哥哥听听。”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似乎对这个称呼有着别样的执着与渴望。 康令颐却偏要逗他,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带着一丝狡黠:“梦里什么都有。”她咬着下唇,强忍着笑意,看着萧夙朝故作生气的模样,心中满是欢喜。 这时,一旁的温鸾心在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与权衡后,深知自己已别无选择。她颤抖着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签完了,陛下与女帝还真是举止亲密。”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落寞与嘲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眼前这一幕甜蜜场景的无力感慨。 萧夙朝这才转头看向温鸾心,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一丝温度。“走,咱们回宫。”他牵起康令颐的手,动作轻柔,仿佛刚刚的冷酷与霸道从未出现过。他的掌心温热,传递着无尽的柔情。 康令颐轻轻点头,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回应道:“好。”两人手牵着手,步伐从容地走出地牢,将身后的黑暗与痛苦远远抛在身后。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渐渐远去,只留下温鸾心孤独地蜷缩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而绝望 。 踏入金碧辉煌的龙涎宫,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芒,映照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绚丽光晕。雕梁画栋间,精致的金龙浮雕栩栩如生,似在云端翻涌,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两人前后脚迈入这宏伟宫殿,气氛却陡然变得微妙。康令颐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周围,便被萧夙朝以一种略带强硬的姿态,轻轻押在一旁柔软的沙发上。沙发的靠背镶嵌着名贵宝石,在灯光下闪烁夺目,可康令颐却无心欣赏。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紧抿着双唇,选择沉默以对。 萧夙朝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身姿挺拔,见康令颐不说话,他佯装生气,故意板起脸,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戏谑:“说话,不说话朕亲你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期待,希望能打破康令颐的沉默。 康令颐抬眸,与萧夙朝的目光交汇,眼中闪过一抹灵动狡黠。她故意装傻,反问:“说什么?”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完全不明白萧夙朝的意图。 萧夙朝微微俯身,拉近了与康令颐的距离,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现在咱们是什么关系?”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渴望从康令颐口中听到那个期待已久的答案。 康令颐却偏偏专挑萧夙朝的雷区蹦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假思索地说道:“朋友。”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将两人的关系定义为普通朋友。 萧夙朝一听,佯装恼怒,瞪大了眼睛,反驳道:“你有见过朋友在飞机上亲的?”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委屈与不满,似乎对康令颐的回答极为不满。 康令颐却依旧一脸俏皮,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回应:“那是意外。”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似乎在为自己成功挑起萧夙朝的情绪而得意 。 萧夙朝听闻康令颐将飞机上那深情一吻归结为意外,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醋意”瞬间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他微微眯起双眸,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执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坏笑,带着与生俱来的霸道与任性。“那你现在亲朕一口,朕就相信是意外。”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若从胸腔深处发出,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耳畔,令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康令颐抬眸,近距离凝视着眼前这张英俊非凡的脸庞。萧夙朝的剑眉斜飞入鬓,犹如展翅欲飞的雄鹰;那双深邃的眼眸,仿若藏着无尽星辰与浩瀚海洋,此刻正紧紧盯着她,带着几分期待与戏谑;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这般出众的面容,平日里总能让她心动不已,可此刻,她心中那股倔强的劲儿却被彻底激发出来。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果断回应道:“不要。”声音清脆而响亮,在这空旷的宫殿内回荡。 萧夙朝见她如此坚决,非但没有生气,心中的那股“斗志”反而被彻底点燃。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犹如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灿烂而夺目。只见他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子,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彰显出潜藏的强大力量。下一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将康令颐紧紧固定在怀里。康令颐的后背重重地贴上萧夙朝宽厚坚实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如同战鼓般有力。“不要也得要。”萧夙朝贴着康令颐的耳边低语,声音中带着霸道与宠溺交织的复杂情感,仿佛在向她宣告着他对一切的绝对掌控。 康令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她轻嗔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娇嗔:“又来,轻点,”然而,话还未说完,萧夙朝已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强势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一吻,带着排山倒海般的炽热情感与满满的占有欲,仿若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康令颐淹没。康令颐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双手在萧夙朝的胸前徒劳地挥舞着,试图推开他。可萧夙朝的怀抱却如钢铁铸就的牢笼一般,坚不可摧,让她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最终,她只能发出一声娇柔的轻哼:“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心跳声与彼此交织的呼吸声。萧夙朝的吻愈发深情,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康令颐的贝齿,探寻着她口中的甜蜜。康令颐在这热烈的攻势下,渐渐放下了抵抗,双眼微闭,沉醉在了这份甜蜜与炽热之中。她的双手也不自觉地环上了萧夙朝的脖颈,手指轻轻插入他乌黑的发丝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康令颐感觉呼吸愈发困难,胸口憋闷得难受,小脸涨得通红,萧夙朝才恋恋不舍地堪堪松开她。他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满足,注视着眼前这个让他心动不已的女子。“接着说,现在是什么关系?”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却依然坚定有力,仿佛在等待着一个他期待已久的答案。 康令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她的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离与恍惚,听到萧夙朝的问题后,她微微咬了咬下唇,思索片刻后,轻声说道:“朋友至上恋人未满。”声音轻柔而羞涩,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萧夙朝一听,原本满含笑意的脸庞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与威胁。“再说不出好听的,别怪朕明日让你在床上度过。”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若寒冬里的北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康令颐看到萧夙朝真的动了怒,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她深知萧夙朝的脾气,若真的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连忙伸出双手,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求饶与歉意:“陛下饶命,我错了。”声音软糯而可怜,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但他依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只见他微微低下头,嘴唇贴近康令颐的耳畔,低哑着嗓音说道:“宝贝儿,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同朕说说你没见过沈赫霆,为何他对你这般倾慕。第二个,你我二人现在是什么关系?你是知道朕的,朕耐心可不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同时又夹杂着几分对康令颐的关心与在意。仿佛在等待着她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以证明他在她心中的独一无二。 “沈公子是谁我都不知道,至于关系嘛,陛下喜欢正宫位,朕还是知道的。”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声音轻柔婉转,如同春日里的黄莺啼鸣。她微微侧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与狡黠,望向萧夙朝的目光里,还藏着深深的爱意与依赖。 萧夙朝原本满脸温柔,可听到“沈公子”三个字,瞬间醋意翻滚。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悦,那俊朗的面容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寒霜。“沈公子?叫得这么亲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明显的醋意,“要朕说,他就是个三流的富二代,哪比得上朕。”萧夙朝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收紧了环在康令颐腰间的手臂,仿佛要将她更紧地纳入自己的世界,不容他人觊觎。 可话刚出口,萧夙朝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若狂的神情。他的眼睛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等会儿,不对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与激动,“这么说你原谅朕了。”萧夙朝激动得难以自已,双手握住康令颐的肩膀,轻轻摇晃着,“接下来宝贝儿别躲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她就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不早了,朕要睡觉。有完没完,”话还未说完,萧夙朝已迫不及待地凑近,想要用炽热的吻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萧夙朝的双唇先是如羽毛般轻柔地靠近康令颐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脸庞,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味道。康令颐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被萧夙朝温柔地固定住。随着康令颐渐渐放松,萧夙朝的吻愈发深沉炽热。他的唇用力压上她的,霸道地索取着回应。 他的气息将康令颐完全笼罩,康令颐的心跳陡然加快,“砰砰”声在胸腔中剧烈回响。她的双手本能地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指尖触碰到的是他坚实的肌肉和同样急促的心跳。可那看似抗拒的动作绵软无力,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娇俏。 萧夙朝的舌尖轻轻探入,描绘着康令颐的唇形,而后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探索着她口中的甜蜜。康令颐嘤咛一声,声音被萧夙朝的吻吞没。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攀上萧夙朝的脖颈,手指不自觉地缠绕进他乌黑的发丝里。 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萧夙朝的吻带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似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与爱意都倾注其中。他的手掌缓缓抚上康令颐的后背,轻轻摩挲着,传递着炽热的温度。他的另一只手温柔地托住康令颐的后脑,加深着这个吻,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康令颐的脸颊渐渐变得绯红,如同春日里盛开的娇艳花朵。她的眼眸微微闭上,沉浸在这热烈而深情的吻中。她能感受到萧夙朝的爱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心房。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才微微松开康令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眼神交汇,眼中满是深情与沉醉。萧夙朝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爱意,康令颐的眼神里则带着一丝羞涩与迷离。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彼此,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恰在此时,寝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推开。顾修寒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萧夙朝,我来找你说点事。”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榻上亲昵相拥的两人时,瞬间呆立当场,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愕。“我靠,你俩进展这么大?”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八度,在这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彻底激怒,犹如一头被侵犯领地的猛兽。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凶狠,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只见他猛地站起身,顺手操起身旁案几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朝着顾修寒狠狠扔了过去。“滚出去等着。”他怒吼道,声音如雷霆般震耳欲聋,在寝殿内久久回荡。 顾修寒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连忙转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寝殿。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自叫苦:“这下可好,撞破了他俩的好事,萧夙朝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待顾修寒慌慌张张地离去后,寝殿内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重新回到榻边。他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轻声说道:“宝贝,不管他,咱们继续。”说着,便又要伸手去拉康令颐。 康令颐微微侧身,躲开萧夙朝的手,秀眉轻蹙,一脸担忧地问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毕竟在她心中,萧夙朝身为一国之君,国事为重。 萧夙朝却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深情:“什么事能比得上你?乖,闭眼。”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试图安抚康令颐。 康令颐无奈地叹了口气,嗔怪道:“你等会儿,你今天弄得我的腰好疼。你去文渊阁吧,朕要睡了。”她轻轻揉着自己的腰,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萧夙朝微微一怔,随即心疼地看着康令颐,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腰际。“真舍得将朕赶出去?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舍,“朕分明给你涂了药酒的。”萧夙朝回想起之前为康令颐细心涂抹药酒的场景,满心懊悔自己今日的鲁莽。 第45章 火大,发飙 康令颐正慵懒地依偎在萧夙朝的身旁,修长而纤细的手指轻轻把玩着萧夙朝右手上那枚温润的玉扳指,玉扳指的柔和光泽与她的皓腕相互映衬,更添几分雅致与韵味。 “宝贝儿,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萧夙朝微微侧身,他那深邃如幽潭的眼眸中,闪烁着无尽的宠溺与深情,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紧紧地凝视着康令颐,仿佛她是世间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珍宝。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魔力,在这安静的寝殿中悠悠回荡,直抵人心深处。 康令颐微微一愣,手中把玩玉扳指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不解地望向萧夙朝。“什么呀?”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恰似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又似春日里婉转啼鸣的黄莺,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懵懂与俏皮。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动作亲昵而温柔,仿佛在与心爱的人分享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小秘密。“叫朕一声陨哥哥,你三年前答应过朕的。”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是在期待着一场有趣而又温馨的小插曲。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恰似天边绚丽多彩的晚霞,明艳动人。她低下头,羞涩地说道:“你闭嘴,陨哥哥。”声音轻得如同蚊蝇振翅的细微声响,透着难以言喻的娇羞与甜蜜,仿佛这个称呼承载着她心底最柔软、最珍贵的情感。 萧夙朝佯装不满,故意凑近,耳朵贴向康令颐,脸上挂着那副让人又爱又恼的坏笑。“越说声音越小,是不是害羞啦?快,再大声点儿让朕听听。” 康令颐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怒视着萧夙朝,眼中似要喷出火来。“萧夙朝,别不要脸,”话还未说完,萧夙朝已迫不及待地倾身向前,用炽热的吻堵住了她的话语。 萧夙朝的双唇先是如羽毛般轻柔地靠近康令颐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脸庞,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味道,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奏响了一曲爱的旋律。康令颐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可萧夙朝的双手温柔地环抱住她,将她稳稳地固定在怀中,仿佛在无声地诉说:“别怕,我在这儿,你永远都在我的守护之中。” 随着康令颐渐渐放松下来,萧夙朝的吻愈发深沉炽热。他的唇用力压上她的,霸道地索取着回应,仿佛要将这三年来积攒的思念与爱意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个吻里,让她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对她的深情厚意。他的气息将康令颐完全笼罩,让她沉浸在他所营造的炽热情感世界中无法自拔。康令颐的心跳陡然加快,“砰砰”声在胸腔中剧烈回响,仿佛是爱情的鼓点在热烈奏响。她的双手本能地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指尖触碰到的是他坚实的肌肉和同样急促的心跳,这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萧夙朝对她浓烈的情感,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炽热无比的爱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永不熄灭。 萧夙朝的舌尖轻轻探入,描绘着康令颐的唇形,而后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探索着她口中的甜蜜,如同探寻一处神秘而迷人的仙境。康令颐嘤咛一声,声音被萧夙朝的吻吞没,仿佛是在这热烈的爱意中发出的幸福呢喃。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攀上萧夙朝的脖颈,手指不自觉地缠绕进他乌黑的发丝里,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深情,想要将他拉得更近,让彼此的心紧紧相依,永不分离。 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仿佛他们的灵魂也在这一刻融为一体。萧夙朝的吻带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似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与爱意都化作这一吻的温柔与炽热。他的手掌缓缓抚上康令颐的后背,轻轻摩挲着,传递着炽热的温度,似是在向她诉说着那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深情蜜意。他的另一只手温柔地托住康令颐的后脑,加深着这个吻,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让她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同星辰与夜空,相互依存,不可分割,共同谱写着爱的华章。 康令颐的脸颊渐渐变得绯红,如同春日里盛开的娇艳花朵,明艳动人,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她的眼眸微微闭上,沉浸在这热烈而深情的吻中,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世界。她能感受到萧夙朝的爱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心房,让她沉醉在这无尽的甜蜜之中,不愿醒来。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以及这份炽热而深沉的爱。这爱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他们的世界,让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而珍贵,成为他们生命中永恒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才恋恋不舍地微微松开康令颐,额头深情地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眼神交汇,眼中满是深情与沉醉。萧夙朝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爱意,如同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了康令颐的世界;康令颐的眼神里则带着一丝羞涩与迷离,恰似春日里被薄雾笼罩的花朵,娇艳且动人。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彼此,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无需言语,却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无尽的深情,感受到彼此心跳的共鸣。 恰在此时,寝殿的门毫无征兆地“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推开。顾修寒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萧夙朝,我有急事找你。”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榻上亲昵相拥的两人时,瞬间呆立当场,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愕。“我靠,你俩还在这儿腻歪呢?我五分钟前才来过一趟,萧夙朝你还拿花瓶砸我,现在我说你俩有完没完,我这都是第二趟了。”他的声音因为震惊和焦急而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八度,在这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突兀,打破了这原本甜蜜而静谧的氛围。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彻底激怒,犹如一头被侵犯领地的猛兽。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凶狠,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要将这无理闯入者吞噬。只见他猛地站起身,顺手抄起身旁案几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朝着顾修寒狠狠扔了过去。“滚出去等着。”他怒吼道,声音如雷霆般震耳欲聋,在寝殿内久久回荡,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威严。 顾修寒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连忙转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寝殿。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自叫苦:“这下可好,撞破了他俩的好事,萧夙朝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这次可真是倒霉透顶了!” 待顾修寒慌慌张张地离去后,寝殿内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重新回到榻边。他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仿佛刚才的愤怒从未出现过。轻声说道:“宝贝,不管他,咱们继续。”说着,便又要伸手去拉康令颐。 康令颐微微侧身,躲开萧夙朝的手,秀眉轻蹙,一脸担忧地问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毕竟在她心中,萧夙朝身为一国之君,国事为重,任何朝廷事务都可能关乎国家的兴衰与百姓的福祉。 萧夙朝却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深情:“什么事能比得上你?乖,闭眼。”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试图安抚康令颐,让她知道在他心中,她永远是最重要的存在,胜过一切事务。 顾修寒那略显无奈又急切的声音再次在门口响起:“我说你俩到底有完没完啊,我这事儿真的不能再拖了。” 萧夙朝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转头看向顾修寒,怒道:“你跟舒儿调情的时候朕催过你?滚出去等着,顺道把花瓶扫了。别在这儿烦我。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顾修寒苦笑着摇摇头,弯腰捡起地上花瓶的碎片,灰溜溜地站在门口,嘴里还小声嘀咕:“我这不是着急嘛,谁知道你们俩这么黏糊。就知道拿我撒气,下次再也不做这冤大头了。” 康令颐看着顾修寒那狼狈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又有些不忍。“等会儿顾总,朕想问问陛下这三年谈过恋爱吗?”她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仿佛在探寻一个隐藏已久的秘密。 顾修寒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说道:“母蚊子都进不了他的身还谈恋爱?他这三年来一门心思都在找你,身边根本就没别的女人。他巴不得为你守身如玉呢。长姐,你是不知道,他为了你,简直是杜绝了一切可能的诱惑。夜店那种地方,他更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点什么公主了。对了,还有啊,舒儿不让我亲,你说我该咋办?”顾修寒一脸委屈地看着康令颐,仿佛在向她寻求帮助。 萧夙朝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冷哼一声:“活该。谁让你平时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现在知道着急了?也不反思反思自己的问题。” 顾修寒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那倒不是,叶南弦刚才打电话说让我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叶家提亲。你要知道我始终快你一步。我都要抱得美人归了,你还在这儿跟康令颐卿卿我我呢。等我提亲成功,看你还怎么说。”顾修寒一脸得意地看着萧夙朝,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幸福。 萧夙朝不屑地瞥了顾修寒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朕记得顾氏下个月有个竞标,甲方是令颐对吧?”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隐隐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到时候,要是因为某些原因竞标出了问题,顾氏可就损失惨重了。”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似随意的话语中却藏着十足的威慑力 。 顾修寒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夙朝乐了:“行。” 在龙涎宫那间弥漫着温馨与暧昧气息的内室中,柔和的灯光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洒落在每一处角落。康令颐斜倚在柔软的锦榻上,身姿婀娜,一袭淡紫色的丝绸睡裙将她的肌肤映衬得愈发白皙如雪。她手持手机,眼神中既有对妹妹的关切,又带着一丝调侃,看向满脸焦急的顾修寒,嘴角微微上扬,朱唇轻启:“你惹朕妹妹生气了?瞧这时间,舒儿应该还在消遣呢。朕打个电话问问。”说罢,她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拨通了叶望舒的号码。 顾修寒站在一旁,局促不安,双手不停地相互揉搓着。听到康令颐的话,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原本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开来,连忙不迭地点头,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急切:“谢谢长姐,太感谢您了!我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哪儿得罪舒儿了。这几天她对我爱搭不理的,可把我急坏了。您可得帮我好好问问。” 电话很快接通,康令颐温柔地开口:“舒儿,干嘛呢?” 电话那头,叶望舒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嗔怒传了过来:“连夜写总结呢,烦死了。哼,顾修寒是不是去找我姐夫告状了?” 康令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萧夙朝,只见他的手正不安分地在自己腰间游走,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康令颐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对着电话说道:“对呀,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盼着朕给你们调解调解。” 叶望舒一听,立刻提高了音量:“他活该!刚才我约他看电影,他居然放我鸽子。姐夫,你可得帮我好好揍他一顿!” 萧夙朝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着电话大声说道:“好呀,不过朕帮你出气,可得有报酬。” 叶望舒在电话那头咯咯笑了起来:“就知道姐夫你不会白帮忙。我手里可有个大秘密,是能让温家彻底倒台的关键证据。你拿着它去对付温家,百分百能赢。我姐姐明天早上九点到宗门,我托她给你,好不好啊姐夫?”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毫不犹豫地说道:“成交!你这报酬给得太及时了。有了这证据,温家不足为惧。” 康令颐在一旁佯装生气,轻轻拍了一下萧夙朝的手:“朕是筹码?不过舒儿,你和顾修寒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说清楚,别闹别扭。” 叶望舒叹了口气:“姐,我也不是真生他气。就是他放我鸽子,我心里有点委屈。我约了好久,他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临时有事。” 顾修寒在一旁听着,急忙凑到康令颐身边,对着电话说道:“舒儿,我错了,刚才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我实在走不开。我保证,一定找时间好好补偿你。” 叶望舒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那好吧,看在姐夫的面子上,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你可别再有下次。” 顾修寒如释重负,连忙说道:“一定一定,再也不会了。” 康令颐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了好了,误会解开就好。舒儿,你早点休息,别写总结太晚了。” 挂断电话后,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眼中满是好奇:“你说,舒儿手里到底是什么证据,能让我彻底原谅你,还能对付温家?” 萧夙朝神秘一笑:“明天就知道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了它,咱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说罢,他将康令颐轻轻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内室中又恢复了温馨的氛围,而关于那份神秘证据的悬念,也在两人心中悄然种下。 翌日清晨,晨曦初破,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的缝隙,悄然洒落在青云宗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康令颐身姿优雅,步伐轻盈地踏入这片办公区域。她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职业套装,简洁而不失高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她双眸明亮,气质出众。 叶望舒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康令颐到来,连忙迎上前去,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双手将一个小巧的优盘递到康令颐面前,说道:“姐,给你,都在里面了。” 康令颐微笑着接过优盘,轻轻点头以示感谢,眼神中满是对妹妹的信任与赞赏。此时的青云宗办公室,安静得有些异常,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转动,“滴答”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已然指向了九点半,可整个办公区域却呈现出一片死寂的氛围。 康令颐的目光缓缓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原本平和的面容逐渐变得阴沉起来。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一份放在桌面上的工作总结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那份文件,只是随意翻阅了几页,眉头便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 “这写的是什么东西?”康令颐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严厉与愤怒,“幼儿园小朋友写的都比这份强!”她猛地将手中的总结重重摔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人事主管听到斥责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战战兢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康令颐的眼睛。 “滚回去,重新写!”康令颐毫不留情地命令道,声音冷冽,仿佛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所有人,听好了,下班之前,把今年的年度报告都发到我邮箱里。”她的目光再次扫视一圈,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时,时锦竹试图上前缓和气氛,轻声说道:“别生气,这ppt写的确实不怎么样。” 康令颐的目光立刻转向时锦竹,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批评:“你的呢?你还好意思说他们,你那份我看了,简直狗屁不通。拿回去,重新写!”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留情,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时锦竹的心上。 叶望舒见状,连忙说道:“姐,我的在这儿,我回去就查灵宫的。”说着,她将自己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康令颐接过文件,仔细翻看了几页,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嗯,朕看了,比时锦竹的稍微好点。”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朕一会拉个群,就你、朕、萧夙朝、顾修寒。咱们有什么事在群里沟通。” 叶望舒乖巧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好呀,姐。”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刻,她深知,想要让青云宗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中脱颖而出,就必须对工作质量严格要求。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仿佛已经看到了青云宗在未来蓬勃发展的景象。 第46章 醋缸翻了 会议室里,众人围坐,会议讨论的尾声,康令颐的声音坚定而沉稳:“散会。”言罢,众人纷纷起身,有序离开会议室。康令颐则率先走出,脚步轻快又透着干练,径直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刚踏入办公室,还未等她坐稳,洛纭便抱着厚厚一叠文件,步伐匆匆却又不失稳重地出现在门口。她微微欠身,恭敬说道:“陛下,这是财务核算好的工资明细。另外,这份文件急需您签字,请过目。”说着,她将文件轻轻放在康令颐面前的办公桌上。 康令颐正专注于手中未完成的事务,闻言头也不抬,手上签字的动作不停,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边签边回应:“发整四周的工资吧。朕听闻,如今刚毕业的大学生都爱喝奶茶。去订一些,直接送到宗门来,就当是给大家的福利。” 洛纭连忙点头,认真记下:“好的,陛下,这就安排。对了,今天早上十点有面试,十二位面试者都已到齐,此刻正在培训室等候。” 康令颐微微皱眉,稍作思索后说道:“放了半个月的假期,一个个怕是都要疯玩野了,瞧今天上班,大家精气神都不足。” 洛纭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轻声笑道:“嘿嘿,陛下所言极是,大家玩得确实有些过了头。还有,陛下,萧夙朝陛下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臣想着您在开会,没敢贸然接听,怕挨您训呢。”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行,朕知道了,一会儿回过去。就这一个文件需要朕处理吗?” 洛纭连忙摆手,双手递上其余文件,说道:“不不不,还有一堆事务等着您审阅,陛下请。” 康令颐接过文件,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专注,迅速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似在奏响一曲忙碌而充实的工作乐章 。 日光透过窗棂,在康令颐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光影。她身着干练的职业套装,如墨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她眉眼如画。此刻,她正专注地审阅着文件,手中的钢笔在纸面上不停划过,留下一行行娟秀的字迹。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耳中,康令颐下意识地抬眼,只见洛纭站在自己办公桌前,双手局促地交叠在身前,身子微微前倾,神色间满是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康令颐眉头轻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她本就事务缠身,时间分秒必争,于是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急切:“有话快说,朕忙着呢。” 洛纭脸上瞬间堆起了讨好的笑容,那笑容夸张得几乎要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陛下,您看啊,大家这新年收假回来,都兢兢业业地工作,可辛苦了。我这不是想着,提前打听打听今年年假放几天嘛,好让大家心里有个盼头 。”洛纭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康令颐的神色。 康令颐闻言,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她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些许调侃地看向洛纭:“这才刚收假,你就开始心心念念下一次放假了?真有你的。”她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好了,别琢磨放假的事儿了。下午陪朕去见一个合作方。这件事,对了,千万别跟江陌残透露半个字。”说到这儿,康令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 洛纭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可能的合作对象,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于是试探着问道:“陛下,您说的该不会是沈总吧?”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嗯,就是他。你也知道,萧夙朝那人向来爱吃醋,要是让他知道我单独去见沈总,保不准又要胡思乱想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办公室的门毫无征兆地被猛地推开。一阵冷风裹挟着一道挺拔的身影闯了进来。来人正是萧夙朝,他身着一袭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高大挺拔,如刀刻般深邃的面庞此刻却阴云密布,双眸中仿佛藏着两簇压抑的火苗,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他一步一步缓缓走进办公室,目光直直地盯着康令颐,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朕已经知道了。 ” 康令颐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旋即换上温柔笑意,抬眸看向洛纭,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洛纭,之前交代你查的那批数据,若是完成了,就赶紧发给朕。眼下没别的事了,你先下去吧,这儿朕来处理。”说着,她微微侧头,眼神中满是安抚意味地瞧了瞧一旁脸色阴沉的萧夙朝。 洛纭暗自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应道:“好嘞,陛下。我一回去就把整理好的资料发给您。”她动作麻利地收拾好桌上摊开的文件,小心翼翼地绕过气场强大的萧夙朝,临走前还不忘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那关门的动作轻缓得近乎无声,生怕惊扰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随着门“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屋内被静谧悄然笼罩。墙上的挂钟在这寂静里,指针“滴答滴答”不紧不慢地转动,每一下声响,都在空旷的空间里悠悠回荡,仿佛是为这场悄然上演的情感交锋默默计时。 康令颐从办公桌后优雅起身,她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白色西装,修身的款式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柔美而不失干练。一头如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几缕碎发不经意地搭在她白皙的脸颊旁,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她迈着莲步,轻盈得如同春日里随风飘舞的花瓣,缓缓来到萧夙朝身旁。伸出那宛如羊脂玉雕琢般的纤细柔荑,轻轻挽住萧夙朝的胳膊,动作自然而亲昵。她微微仰头,眼眸中闪烁着清澈的好奇与关切,轻声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呀,也不提前跟我讲一声 。”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酸涩的冷笑,那笑容里藏着的醋意,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迅速弥漫开来。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紧盯着康令颐,脚下的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步步紧逼。康令颐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退路早已被身后的办公桌截断。她的后背触碰到冰冷坚硬的桌面,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而萧夙朝的身躯紧紧将她困在办公桌与自己的怀抱之间,咫尺的距离,让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 “朕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跟沈总谈合作了?”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心底最深处压抑着的情绪,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双手轻轻环住康令颐的纤腰,微微用力,将她稳稳抱上了办公桌。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泛起一片红晕,恰似天边被夕阳染透的云霞。她慌乱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辜与急切:“我可没这么说呀,你别瞎想。”话还未说完,萧夙朝的双唇便如疾风骤雨般重重压了下来。 他的唇带着炽热的温度,强势地堵住了康令颐的话语。起初的吻带着些愤怒与醋意,霸道而不容抗拒,让康令颐的双眼瞬间瞪大,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这股强势的力量渐渐化为温柔的侵袭。萧夙朝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从唇角到唇瓣,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眷恋与深情。他的吻变得细腻而缠绵,舌尖轻轻探入,与康令颐的舌尖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深情的探戈。 康令颐的双手下意识地抬起,环上萧夙朝的脖颈,手指不自觉地缠绕进他的发间。她的双眼缓缓闭上,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深情之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与萧夙朝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萧夙朝的吻愈发深情,他的一只手从康令颐的腰间缓缓上移,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向自己。他的吻带着无尽的占有欲,仿佛要将眼前的女子深深烙印进自己的灵魂深处。而康令颐在他的怀抱里,如同一只温顺的羔羊,沉溺在这汹涌的爱意之中,身体微微颤抖着,回应着他的热情。 在那静谧的办公室中,时间仿若陷入了无尽的循环,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终于微微松开了紧压在康令颐唇上的双唇。他的额头轻柔地抵着康令颐的,两人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在这寂静无声的空间里,清晰可闻,交织出一曲暧昧而深情的旋律。萧夙朝的眼眸依旧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似能将周遭的一切都化为绕指柔,然而,在那灼灼火光之下,却悄然多了几分如水般的温柔与无尽的眷恋。 他微微启唇,声音从喉咙深处缓缓溢出,低沉而缱绻,恰似那深夜里的悠扬情歌,每一个音符都轻轻叩击着康令颐的心弦,却又仿佛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份美好:“是沈赫霆吗?”康令颐的脸颊恰似天边被晚霞肆意渲染的绮云,依旧绯红如醉。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情韵,那是方才深情拥吻留下的痕迹。她微微点头,恰似风中摇曳的花朵,轻柔而无声,紧接着,用比呢喃还要轻柔的声音,轻声应道:“是。” “唔。”康令颐刚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萧夙朝再度袭来的吻封在了唇间。这一次,萧夙朝的吻带着些许霸道与急切,仿佛要将心中积压的不安与醋意,都在这一吻中宣泄而出。他的双手紧紧环抱住康令颐的腰肢,似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不知又经历了怎样漫长而又炽热的时光,萧夙朝缓缓停下了动作,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眼神迷离、双颊绯红的康令颐,他的声音因动情而变得低哑,宛如砂纸摩挲般带着独特的质感:“你信不信,只要你敢独自跟沈赫霆见面,朕就敢让沈家顷刻间破产。”他微微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嗔似怨,“怎么,朕同样与你有着紧密的合作,你对待朕,却远远不如对沈赫霆那般上心。” 康令颐努力让自己迷离的眼神恢复清明,她抬手轻轻抚上萧夙朝的脸庞,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轮廓,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与触感。她的眼神中满是真挚与诚恳,轻声说道:“信,我自然信你。可这次真的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双手不自觉地收紧,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还敢有别的意思?” 康令颐连忙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无奈:“才没有,你别听风就是雨的。每次都这么敏感,无端猜测。” 萧夙朝眉头紧皱,神情愈发凝重:“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就这么放心跟他合作。” 康令颐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提高了音量说道:“你差不多够了,我又不喜欢他。一天天的,就知道闹。这合作是为了宗门的发展,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萧夙朝闻言,沉默片刻,随后掏出手机,快速翻找到与江陌残的聊天框,猛地递到康令颐面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醋意:“喏,看看这些。他三天两头带不同的女人去酒店,私生活混乱不堪。你就打算跟这样的人合作?你要是喜欢这种调调,朕也带你去酒店。” 萧夙朝的眼神似要将康令颐看穿,声音虽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喜欢吗你?喜欢他这种行事作风,咱们现在就去酒店,朕也做给你看。”话语里醋意翻涌,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欲。 康令颐见萧夙朝这次是真的动了怒,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开启了撒娇模式。她微微嘟起粉嫩的嘴唇,眼眸中闪烁着楚楚可怜的光芒,轻轻拉住萧夙朝的手臂,身子也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了靠,用那软糯到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唤道:“陨哥哥~”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尾音微微上扬,恰似春日里最温柔的微风,带着十足的讨好意味。 然而,这在往常能让萧夙朝瞬间心软的称呼,此刻却未能起到预期的效果。萧夙朝危险地眯起眼睛,眸中寒芒闪烁,恰似暗夜中潜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紧接着,他从齿间挤出一声冷笑,这笑声比之前更甚,透着让人胆寒的凉意:“朕是喜欢听你叫朕陨哥哥,也喜欢看你撒娇。但不是在这种时候,为了别的男人跟朕来这套。”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随后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走,赶紧收拾你东西,穿上你外套,现在就跟朕走。” 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在宣告,这一次绝不容许她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康令颐听闻萧夙朝那不容拒绝的强硬话语,心下顿时一紧,俏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微微用力,指节都因紧张而泛白。“别啊,”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急切的恳求,“我一会还要面试别人呢,这可是关乎宗门发展的大事,不能因为咱们这点小矛盾就耽误了。” 眼神中满是希望萧夙朝能够理解的期盼。 萧夙朝本就被醋意烧得理智几近全无,此刻听闻康令颐还将心思放在工作上,全然不顾自己汹涌的情绪,怒火“噌”地一下蹿得更高,整个人都仿佛被点燃了一般。“行!”他怒极反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满满的愤懑与不甘,“你就等着晚上的吧!”说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用这粗重的呼吸来宣泄内心的怒火。 康令颐见萧夙朝这般生气,心中愈发慌乱,她深知此刻唯有示弱才能稍稍安抚他的情绪。她微微咬着下唇,一双美目里蓄满了泪水,恰似清晨荷叶上摇摇欲坠的露珠。“今天晚上有雨,我害怕。”她的声音轻柔且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不是说过,下雨打雷的时候都会护着我吗?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说着,她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眼神里满是依赖与委屈 。 萧夙朝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虽未完全熄灭,但也稍稍压下了几分。他紧盯着康令颐,目光如炬,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出一丝虚假。良久,他开口问道,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冷硬:“你几点下班?” “晚上六点。”康令颐见萧夙朝态度有所缓和,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飞速地盘算着,片刻后,他语气坚决地说道:“朕就在这儿,面试地方改到你办公室。下班之后,朕直接带你去酒店。”那口吻不容置疑,仿佛这是早已定下的不可更改的决定。 康令颐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抗拒。“别啊陛下,”她急忙摆手,神色焦急,“真的只有合作关系。人都没见着呢,我也没打算亲自谈,只是安排下面的人去对接就好。”说着,她双手合十,对着萧夙朝连连作揖,一副祈求的模样。 萧夙朝冷哼一声,大步走到一旁的沙发前,用力坐下,随后翘起二郎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康令颐,冷冷地说道:“你面试吧,朕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敢觊觎朕的宝贝儿,敢挖朕的墙角。”说罢,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仿佛已经准备好将任何可能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心中既无奈又好笑。她轻轻叹了口气,忍不住问道:“真打算在这儿坐到晚上六点?” 萧夙朝闻言,狠狠地瞪了康令颐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不然呢?你都要跟姓沈的跑了。朕不得守着你?”那语气里满是哀怨与醋意,仿佛康令颐真的已经背叛了他。 康令颐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能不去酒店吗?” 萧夙朝听到这话,眼眸瞬间眯成一条缝,目光如剑般射向康令颐,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穿透。“不能。”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传来,“你是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神界是不是已经有一个摄政王傅铭景,现在又来一个沈赫霆,朕不该生气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萧夙朝双眸紧紧锁住康令颐,眼神中燃烧着复杂的情绪,有未消的醋意,也有对她深深的关切。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低沉而略带威严地说道:“怎么?这下没话说了?是怕朕了?过来。”那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康令颐便必须遵从。 康令颐倔强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萧夙朝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与不满,坚定地回应道:“不怕,我不想过去。”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这略显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表明她绝不轻易妥协的态度 。 萧夙朝听闻此言,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可与此同时,心底的那丝担忧也愈发浓烈。他向前迈了一步,脚步沉稳却带着一股压迫感,开口道:“亏朕还心心念念地担心你中午有没有时间吃饭,绞尽脑汁想着给你准备些合口的饭菜。你可倒好,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沈赫霆。”说到沈赫霆的名字时,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敌意,仿佛这三个字是世间最令他厌恶的存在。 康令颐微微咬着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微微低下头,避开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小声说道:“没来呢……他还没到。”声音小得如同蚊蝇振翅,却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萧夙朝冷哼一声,又向前逼近了几步,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康令颐,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的气息:“你过来还是朕过去,选一个。朕若是过去了,你可别说朕没给你机会。”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仿佛下一秒便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康令颐心中的委屈与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她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怒视着萧夙朝,大声骂道:“萧夙朝你混蛋!”话还未说完,萧夙朝的双唇便如疾风骤雨般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康令颐拼命挣扎着,双手用力地推着萧夙朝的胸膛,试图挣脱他的束缚。然而,萧夙朝却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手臂如铁钳般有力,让她动弹不得。良久,萧夙朝终于微微松开了双唇,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容,轻声说道:“朕若是不做些混蛋的事,都对不起你这声混蛋。” 第47章 六界醋王 在那宽敞明亮、奢华至极的办公室内,巨型水晶吊灯毫无保留地倾洒下璀璨光芒,可这光芒却好似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阻挡,丝毫未能驱散弥漫在四周的压抑氛围,沉闷得让人胸口发闷,几近窒息。 康令颐,这位向来风华绝代、气质卓然的女子,此刻面色如纸般煞白,毫无血色。她的双眸之中,惊惶与愤怒交织翻涌,恰似燃烧的熊熊烈火,狠狠地灼烧着眼前这个已被嫉妒彻底蒙蔽理智的萧夙朝。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犹如尖锐的钢针,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月牙形白痕,恰似她此刻千疮百孔的内心写照。 “别这样,萧夙朝,你简直太过分了!”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紧绷的琴弦上蹦出,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委屈,在这寂静得仿若真空的空间里,突兀地炸响,显得格外刺耳。 萧夙朝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理智在熊熊妒火的炙烤下瞬间化为灰烬。他像是被一股疯狂的力量驱使,猛地发力,搭在康令颐腰间的手如同一把铁铸的钳子,狠狠收紧,那股磅礴的力量仿佛要将她纤细柔弱的腰肢生生嵌入自己掌心,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融为一体。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裹挟着排山倒海、狂风骤雨般的气势,重重地压向康令颐娇艳欲滴的朱唇。这动作粗暴野蛮得近乎残忍,可从他唇间吐出的声音却刻意被压得轻柔,恰似裹着甜蜜糖衣的致命毒药,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过分,又怎样?混蛋,又如何?”他微微眯起双眼,眸中燃烧着浓烈到近乎实质化的妒火,那火焰仿佛能将世间一切都焚烧殆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牙缝中狠狠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你知道那个沈赫霆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吗?三杯酒一下肚,他便能做出任何下作、不堪的事情。”提及沈赫霆,萧夙朝的语气中瞬间充满了嫌恶与不屑,仿佛那是世间最污秽、最不堪的存在,光是提起这个名字,都玷污了他的口舌。“他觊觎你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来,他对你的龌龊心思昭然若揭,你怎么就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犹如受伤野兽的哀号,“你想要合作,想要项目,你只需轻轻跟朕说一声。你要什么,朕都能为你双手奉上,可你偏偏要跟他搅和在一起,这到底是为什么?” 萧夙朝顿了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他在竭尽全力压抑着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情绪,随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执意要跟他沈赫霆合作,那就别怪朕不再怜香惜玉了。你放心,朕虽怒火中烧,但绝不会弄疼你。可朕绝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朕的身边夺走,哪怕是拼上一切,也在所不惜!” 说罢,萧夙朝再也无法压抑内心那汹涌如潮的情感,如同一头饥饿已久、疯狂至极的恶狼,猛地低下头,如饿狼扑食般狠狠吻住了怀里的康令颐。他的双唇滚烫炽热,带着无尽的占有欲与浓烈的醋意,好似要将她的呼吸、她的灵魂都彻底掠夺过来,据为己有。 康令颐在他的怀中拼命挣扎,双眼瞪得滚圆,眸中泪光闪烁,宛如夜空中破碎的星辰。她的双手使出浑身解数,用力地推着萧夙朝的胸膛,指甲几乎要划破他的衣衫,然而萧夙朝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仿若铜墙铁壁,她的反抗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恰似螳臂挡车,不自量力。她的身子在萧夙朝的怀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打湿了衣衫。 萧夙朝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康令颐的牙关,肆意地在她口中掠夺着每一丝空气,如同侵略者在疯狂地践踏领土。康令颐的呼吸瞬间被完全打乱,只能在萧夙朝的唇间发出微弱的“唔唔”声,那是她在绝望深渊中发出的无助求救信号。她的脑袋拼命地左右晃动,试图躲避萧夙朝那炽热而霸道的亲吻,几缕发丝被甩得凌乱不堪,湿漉漉地粘在她满是泪水的脸颊上,显得愈发狼狈。 看着康令颐这般抗拒地躲闪,萧夙朝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他的动作微微一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那个令他揪心断肠的夜晚。“三年前你嫁给朕的前一夜,沈赫霆来找过你,他蛊惑你逃婚你没答应。”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心底最深处、最痛苦的角落挤出的,带着难以言说、刻骨铭心的痛苦,“高中、大学,他整整追了你七年,你始终都没答应他。可为什么偏偏到了现在,到了工作的时候,你对他的态度却如此犹豫不决、暧昧不清?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犹如暗夜中饿狼的目光,“你不忍心动手,朕来。谁敢把你从朕的身边抢走,朕就敢将谁的活路全部堵死,让他在这世间再无立足之地!” 说罢,萧夙朝再度吻住康令颐,这一次,他的吻里多了几分偏执与疯狂,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占有欲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他紧紧拥抱着她,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让她深深铭记,自己才是她此生唯一的归宿,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康令颐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身体开始发软,双腿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心中满是委屈与不甘,却又如同深陷泥沼,无法挣脱萧夙朝那炽热而霸道的怀抱,只能在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中,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在这近乎令人窒息的亲吻中,康令颐只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模糊。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陷入了一团浓稠的迷雾之中,思维也变得迟缓而混乱。双腿更是绵软无力,仿若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每一秒都像是踩在松软的棉花上,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住。 萧夙朝敏锐地察觉到康令颐的虚弱状态,手臂像是被触发了条件反射一般,下意识地猛然收紧。他的动作充满了力量与小心翼翼,稳稳地将康令颐托住,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稀世珍宝,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从自己怀中滑落,摔得粉碎。 时间仿若凝固,陷入了漫长的停滞。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终于缓缓松开了康令颐。康令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与贪婪。她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仿若一只迷失在黑暗森林深处的小鹿,找不到方向,充满了无助与彷徨;哀伤也如影随形,浓得化不开,像是被最信任的人在内心深处狠狠刺了一刀。泪水不受控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她的嘴唇因刚才的亲吻而红肿不堪,此刻还微微颤抖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康令颐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微微别过头,刻意避开萧夙朝那炽热而复杂的目光,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生气,你先放开我。不介意等我下班吧?”她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斗,每一个字都透着努力压抑内心复杂情绪的痕迹。 萧夙朝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一刻也不愿移开,仿佛生怕她会在下一秒突然消失,化作一缕青烟。听到她的话,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介意,朕会一直等你,哪怕等到天荒地老。”那简短的回答里,蕴含着他对康令颐深深的眷恋、浓浓的爱意与满满的在意。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那波澜起伏的情绪,接着说道:“我跟他真的没有任何越过男女之防的关系,下班之后到车上我再好好哄你,要抱,陨哥哥。”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与安抚,像是在小心翼翼地修补两人之间刚刚出现裂痕的关系,试图用温柔与爱意抚平萧夙朝心中的妒火。 萧夙朝听到“陨哥哥”这熟悉又亲昵的称呼,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不少,仿佛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他微微弯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花瓣,将康令颐抱到自己大腿上,一只手稳稳地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乖,别哭了,朕心疼。看到你流泪,朕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他的声音温柔至极,仿佛能融化世间最坚硬的冰雪,抚平一切伤痛。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办公室内那紧张压抑的暧昧氛围逐渐被轻松愉悦的闲聊所取代。康令颐笑意盈盈,眼中满是戏谑与俏皮,她抬手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膛,娇嗔道:“哼,你呀,可不就是那六界醋王嘛,嫉妒心一上来,简直就像变了个人,谁都拦不住你这股疯狂劲儿。”那模样,恰似春日里盛开得最为娇艳的花朵,明艳动人,光彩照人。 萧夙朝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倒顺势握住康令颐的手,拉至唇边轻轻一吻,动作轻柔而深情。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目光中柔情似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有你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帝在朕身边,朕就算是醋王又何妨?只要你在朕身边,一切都不再重要。你就是朕的全世界,是朕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话落,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康令颐微微红肿的唇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眼神里满是自责与心疼,“瞧这嘴唇肿的,都怪朕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下手实在太重了。朕真该死,怎么能如此鲁莽地伤害你。” 康令颐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佯装委屈地噘起嘴,轻哼道:“都怪你,下手也太狠了。陨哥哥,你刚才抱得太紧,我的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说着,她轻轻扭动腰肢,试图舒缓那丝丝酸痛,动作娇憨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想要将她好好呵护在掌心。 萧夙朝见状,立刻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环上康令颐的细腰,掌心轻柔地打着圈儿,动作细腻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最稀有的宝物。“还不是因为你的腰太纤细了,朕抱着你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担忧,生怕一个不小心,你就会从我怀里摔落。当时实在太紧张,情绪失控,用力过猛,宝贝,你就原谅朕这一回吧。朕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冲动,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康令颐被他这般温柔的话语哄得心头一暖,白了他一眼,嗔怪之意已然烟消云散。她稍作停顿,神情转为认真,开口问道:“对了,那咱们和沈赫霆的合作项目,后续打算怎么推进?这项目关系重大,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萧夙朝略作思索,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与自信:“让顾修寒去全权负责具体事务,咱们从旁监督就好。顾修寒能力出众,行事沉稳可靠,经验丰富,有他把控全局,这合作项目定能顺风顺水,稳步推进,也能让朕安心不少。有他在,沈赫霆也不敢轻易耍什么花样。” 康令颐满意地点点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片繁花似锦、如梦似幻的牡丹花海,眼神里瞬间盈满了向往与憧憬。“说起来,我好久没看过牡丹花海了,真想找个时间去赏赏花,再小酌几杯香醇的牡丹酒,那滋味,想想都让人陶醉。在这繁忙喧嚣的生活中,也该给自己留些放松的美好时光了。”她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经置身于那片梦幻的花海之中,沉醉在花香与美酒的芬芳里。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陶醉的模样,宠溺地笑出声来,轻声说道:“御叱珑宫就有一片绝美的牡丹花海,那景色,简直如梦如幻,令人流连忘返。不过,你可得小心萧恪礼那小子,他的喜好独特得超乎想象,总是喜欢把牡丹连根拔起,再随心所欲地插回去,好好的一片花海,被他折腾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康令颐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难以置信:“竟有这般奇特的喜好?陛下是如何发现的呀?”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回忆道:“是萧尊曜实在看不下去那一片狼藉的花海,跑来向朕告状的。估计萧恪礼那小子,是觉得这样新奇有趣,充满了探索的乐趣,才乐此不疲。这小家伙,从小就古灵精怪,脑袋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康令颐饶有兴致地听着,意犹未尽地追问:“还有别的趣事吗?快说来听听,我对这两个小家伙的趣事简直充满了好奇。” 萧夙朝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萧恪礼那小子,对顾修寒的表痴迷得近乎疯狂,有事没事就想着拆,而且但凡碰上精致些的物件儿,他都手痒难耐,非得拆个七零八落,仿佛那是他探索世界的独特方式。更离谱的是,他还喜欢撕重要合同,像是对纸张的撕裂声有着特殊的癖好。还热衷于给狗猫等小动物强制性剃毛,每次看到那些小动物被他折腾后的模样,都让人忍俊不禁。宝贝儿,你可得看好你的那只狐狸,千万别让他瞧见了,不然你的宝贝狐狸可就遭殃了。” 顿了顿,萧夙朝又补充道:“这小子可会装可怜卖萌撒娇了,每次闯祸后,就跑到萧尊曜那儿,眨巴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皇兄,别跟父皇说’。顾修寒那儿,被他拆坏的东西堆成了小山,拆完还拍拍屁股走人,根本不装回去,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每次朕或者顾修寒问起,他都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萧尊曜,说是‘皇兄弄坏的’。还有啊,萧恪礼挑食得厉害,太甜、太辣、太酸、太苦的一概不吃。最奇怪的是,他要吃辣菜,却不许菜里有辣椒,还非得有辣味,这口味,简直奇特得让人难以捉摸。宝贝儿,你说他这口味,是不是和你有点像?” 康令颐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朕可没有把牡丹整根薅下来再插回去的毛病。别打岔,你接着说。我还想听更多他们那些让人捧腹大笑的趣事。” 萧夙朝笑着点头,继续道:“萧恪礼对秋葵是生的熟的都不碰,仿佛秋葵是他的天敌;番茄只吃生的,享受那清爽的口感;生菜却只吃熟的,对烹饪后的生菜情有独钟,还对牛奶过敏,一沾牛奶就浑身起疹子。他嘴刁得很,要求宫里的厨子一个月内每天做的菜都不能重样,否则就哭闹个不停,那哭声,简直能掀翻屋顶。至于萧尊曜,那可是萧恪礼的‘忠实守护者’,每次朕要罚萧恪礼的时候,他都想尽办法偷梁换柱,替弟弟挨打挨罚,兄弟情谊深厚得让人感动。这小家伙,还特别喜欢养狗养猫,家里到处都是小动物的身影。唉,愁死朕了,他们现在还不到三岁呢,但已经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充满了生机与混乱。” 康令颐惊讶地捂住嘴:“才不到三岁,爱好就这么独特?居然还会强制性给狗猫剃毛。真难以想象他们长大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不过肯定会是两个有趣的家伙。”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襁褓的时候,这俩小家伙就是一个哭了,另一个马上跟着哭,仿佛有着心灵感应。你可别小瞧了他们,鬼点子多着呢。” 康令颐柳眉轻蹙,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与急切:“陛下,您到底是怎么看护的?” 萧夙朝神色悠然,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反正顾修寒也并无大碍,有他帮衬,朕与他一人负责照看一个,还能看不过来?” 康令颐听闻,脸上的神色稍缓,微微欠身,恭敬说道:“陛下为这事儿操劳,实在是辛苦了。” 萧夙朝目光灼灼地盯着康令颐,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口头上说朕辛苦可不够,叫声‘陨哥哥’来听听。对了,你不是说今日要面试别人,还要谈生意吗?准备得如何了?” 康令颐脸颊微红,佯装生气地扭过头去:“不要。今日安排的两轮面试时间还早,并不着急。至于与沈赫霆的会面,我已经让独孤徽诺代我去了。” 在那间装潢极尽奢华的办公室里,康令颐双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她佯装嗔怒,轻哼一声,娇俏地扭过头去,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不要。今日安排的两轮面试时间还充裕得很,实在用不着这般着急。至于和沈赫霆的会面,我早已妥善安排,独孤徽诺会代我前往,他办事,我向来放心。” 然而,萧夙朝却好似没听见她的话一般,双手仍旧牢牢地环在她腰间,那架势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康令颐挣了挣,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不由得又急又气,跺了跺脚道:“你先放开我,我眼下真的有火烧眉毛的急事要去处理!” 萧夙朝目光紧锁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追问道:“喝药了吗?还有,这一上午有没有偷偷喝茶、喝酒,或是喝咖啡?这些可都不利于你身体恢复。” 康令颐只觉又无奈又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你快放我下来!再耽搁下去,事情可就没法收拾了!” 萧夙朝的眼眸瞬间被一层愠怒所笼罩,握着她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沉声道:“在朕看来,你的身体才是头等大事!朕特意在你包里放了药,你却当作没看见。朕吩咐洛纭给你送药,结果她当时正挨训,你就趁机没喝那碗药。你给朕好好记住,你现在是个病人,病人!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顿了顿,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接着说道:“朕怕你任性,不好好喝药、不好好吃饭,特意让御膳房的厨子精心准备,还亲自给你送来。结果呢?你倒好,一张口就是沈赫霆,闭口还是沈赫霆。你可真是有本事,把自己的身子全然抛到了脑后!”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这般指责的话语,只觉满心的委屈如潮水般翻涌而上,眼眶瞬间红透,恰似被霜打过的红柿子。她贝齿轻咬下唇,带着哭腔辩驳道:“我真的没有任性,是那药的味道实在是太苦了,光是闻到那股味儿,我就直犯恶心,更别说喝下去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尾声几乎微弱得如同蚊蝇振翅般细微,仿佛生怕自己的话语会再度激怒眼前的萧夙朝。 萧夙朝瞧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竟是被她气得笑了出来。他抬手示意门外一直留意着屋内动静的江陌残,沉声道:“把药端来,朕今日非得亲自看着她喝下去不可。” 江陌残闻声,立刻毕恭毕敬地双手捧着药碗,步伐匆匆却又不失稳重地走进来,将药碗小心翼翼地递到萧夙朝手中后,便迅速退到一旁,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出。 康令颐看着那碗冒着热气、散发着苦涩气息的药,心里的抗拒愈发强烈。她挺直了腰杆,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大声说道:“我不喝,我自己的身体究竟怎么样,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萧夙朝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闭嘴!今天这药你必须喝。不过是喝碗药而已,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这么费劲?” 康令颐平日里被萧夙朝宠惯了,此刻委屈上头,也不管不顾起来,索性耍起了小性子:“朕就是不想喝,你能拿朕怎样?”说罢,她还赌气似的扭过头去,不再看萧夙朝。 萧夙朝知道康令颐一向怕苦,医血毒的药又都是中药,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在看见康令颐堵气,将药碗重重放在桌上不由得沉声道:“这三个月朕会监督你用药,一次你都别想着落下。自己喝还是朕喂你喝,你选一个。” 康令颐本欲施展娇嗔之态,来化解眼前这场与汤药的对峙。她嘴角轻勾,眼波流转,正欲绽放那妩媚且娇俏的笑容,可目光一转,却捕捉到了江陌残的模样。只见江陌残身形瑟缩,头垂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出,周身散发着惊惶的气息。而当她的视线触及萧夙朝时,心脏猛地一缩,仿若被重锤击中。萧夙朝平日那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的面容,此刻却布满阴霾,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眼神冷冽如霜,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刹那间,康令颐已然到了嘴边的俏皮话语,仿若被一阵狂风席卷,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原本清脆灵动的嗓音,此刻也变得颤抖且软糯,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说道:“你别这样,我害怕……”她下意识地往萧夙朝怀中蜷缩,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袖,恰似一只惊惶失措、寻求庇护的小鹿。 尽管萧夙朝沉醉于怀中冷艳佳人这般示弱撒娇的模样,可在关乎康令颐身体康健的要事上,他的决心坚如磐石,毫不动摇。他的一只手稳稳环住康令颐盈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顺势端起那碗仍氤氲着热气的药汤。他手持勺子,在药碗中轻轻搅动,动作轻柔却又一丝不苟,随后将勺子送至唇边,仔细地感受温度,确认温度适宜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勺子递到康令颐唇边。“江陌残,你先出去,朕哄令颐喝药。”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在对江陌残的吩咐中,裹挟着上位者与生俱来、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话些,把药喝了。” 康令颐望着递到嘴边的汤药,鼻尖萦绕着那股令她极为厌恶的苦涩气息,不由得柳眉轻蹙,樱桃小口微微开启,小声嘟囔道:“苦……”那声音里满是抗拒与不情愿,活脱脱像个耍赖不想吃药的孩童。 萧夙朝注视着江陌残缓缓关上办公室的门,待确定此刻屋内唯有他们二人后,目光再度聚焦在康令颐身上。他微微俯身,薄唇轻启,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却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再不听话,朕可就上手段了。”这话语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低语,带着彻骨寒意,让康令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康令颐抬眸,目光与萧夙朝那坚定且不容拒绝的眼神交汇,心中最后的一丝倔强与抗拒瞬间土崩瓦解。她眼神慌乱地眨动着眼睛,连声说道:“别,我喝,我喝还不行吗。”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妥协,随后缓缓张开双唇,任由那苦涩的药汤流入嘴中。 然而,药汤刚一入喉,那股浓烈的苦涩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刺激着她的每一处味蕾。康令颐只觉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哇”的一声,刚喝下去的药汤全部吐了出来,溅落在地面上,星星点点,恰似她此刻凌乱不堪的心情。 第48章 喂药,反胃 萧夙朝见康令颐吐了,心猛地揪紧,眼神里满是疼惜。他动作轻柔地将药碗稳稳放在一旁的桌上,而后伸出手,一下又一下顺着康令颐的后背轻轻拍打,试图缓解她翻涌的不适。另一只手拿起绣着精致花纹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康令颐嘴角残留的药渍,动作细致入微,仿佛在擦拭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待擦拭干净,他才将帕子放下,轻声哄着:“三年前你也没染上这种病,怎么如今却有了?下班之后,你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跟朕说,这三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他的语气里,既有对她病情的担忧,又有对过往三年空白的急切探寻。 康令颐眼眶泛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般小声嘟囔着:“这三年,我喝了整整三年的药,喝到最后,只要一闻到苦味,就忍不住要吐。师尊那会儿还老是打我手板呢,可我是真的喝不下去嘛,陨哥哥。”说着,她身子前倾,柔软的双唇轻轻印在了萧夙朝的脸颊上,动作里带着几分撒娇与依赖。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亲弄得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佯装嗔怪道:“好好说话就说话,你亲朕做什么?” 康令颐听闻,佯装生气地鼓起腮帮子,美目流转间满是委屈:“亲都不让亲了?那你这是打算为谁守身如玉呢?”她故意将语调拖得长长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狡黠。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实在拿眼前这个娇俏的女子没办法。他抬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重点是这个吗?朕现在满心都在操心你的喝药问题。你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别再跟朕撒娇了,乖乖听话喝药才是正事。” 康令颐抬眸,目光触及萧夙朝那仍旧紧绷的面容,他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她明白,在喝药这件事上,萧夙朝绝不会有半分退让。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深知自己今日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碗苦药了。 她轻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妥协,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说道:“你把药拿过来吧。我喝便是了,你就别再生气了,好不好?”说着,她微微向前倾身,伸出白皙的小手,作势要去拿萧夙朝手中的药碗,动作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再触怒眼前这个满心担忧的男人。 康令颐的声音轻柔且软糯,恰似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与娇嗔。她的眼眸中波光流转,水光盈盈间,满是对萧夙朝情绪的在意与关切。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轻抿的双唇,无不透露出她内心的纠结与不甘,但为了安抚萧夙朝,她还是选择了让步。 萧夙朝见康令颐终于松口,心中的愠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他轻轻将药碗递到康令颐手中,目光始终紧锁在她脸上,一刻也未曾移开。“令颐,朕知道这药苦,可你这病耽搁不得,只能靠这药慢慢调养。”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诉说着世间最珍贵的承诺。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对苦味的厌恶,缓缓端起药碗。她紧闭双眼,像是要鼓足所有的勇气,而后猛地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刺激着每一处味蕾,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喉咙不住地颤抖,几次险些呕吐出来,但她死死地强忍着,双手紧紧攥着衣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萧夙朝见她这般痛苦,心中满是不忍,急忙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蜜饯:“快,吃颗蜜饯,压压苦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眼神里满是疼惜。 康令颐接过蜜饯放入口中,甜蜜的滋味渐渐驱散了口中的苦涩,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喝完了,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还有些虚弱。 康令颐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微微嘟起嫣红的嘴唇,娇嗔道:“我真的好想喝茶、喝酒,还有喝咖啡嘛,陨哥哥。”她的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试图用这熟悉的亲昵攻势打动萧夙朝。 萧夙朝的眼神中满是无奈,宠溺地摇了摇头,语气却坚定得不容置疑:“想都别想。这些对你养病毫无益处,别再打它们的主意了。倒是你,打算什么时候面试那些人?今天事务繁多吗?”他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定在康令颐的脸上,眼神里透露出对她工作情况的深切关怀。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流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轻声说道:“忙,今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多得像天上的繁星,我恐怕得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忙得脚不沾地了。” 萧夙朝闻言,心中的疼惜愈发浓烈。他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看表,表盘上的指针正不紧不慢地转动着,距离午休尚有一段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才午休,朕已经早早吩咐御膳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了,估计再过一会儿,美味就能送到你面前。”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饱含着无尽的宠溺。 微微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凌初染说你需要补血,朕特意交代御膳房,在菜品里多用桂圆、红枣之类的食材。为了让你吃得健康,能尽快康复,朕把御叱珑宫里的饮品、点心之类的全都换成了滋补的品类,在你完全康复之前,都不会再换回去。” 康令颐佯装苦恼地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一直吃这些,我肯定会吃腻的。陨哥哥,你就不怕我到时候一看到这些东西,就一点胃口都没有啦?”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眼神里满是娇憨。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还有,现在都十一月中旬了,按常理来说牡丹不该盛开,可为什么别墅、御叱珑宫的户外都有大片的牡丹花海呢?”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这可是朕为你准备的惊喜。朕命人寻来了特殊的培育技术,耗费了不少心思,才让牡丹在这个时节为你绽放。朕知道你一直喜爱牡丹,所以想在你养病期间,让你每天都能看到它们盛放的美景,心情愉悦些。” 康令颐听后,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说道:“谢谢陨哥哥。” 在那静谧而温馨的房间里,萧夙朝与康令颐正沉浸在二人世界的甜蜜氛围中,温馨的气息仿若轻柔的薄纱,将他们温柔地包裹。就在这时,一阵礼貌而轻柔的敲门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陛下,您方便吗?臣进来了?”洛纭那恭敬的声音,透过厚实的木门,清晰地传入屋内。 康令颐听闻,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她下意识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萧夙朝,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暗示,示意他把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同时,她动作迅速地从萧夙朝的怀中站起身,脚步轻快却又不失端庄,快步回到办公椅旁,稳稳坐下。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平复了一下微微急促的呼吸,这才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稳大气的模样,开口说道:“进。” 话音刚落,洛纭便迈着稳健的步伐,快步走进房间。她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径直走到康令颐的办公桌面前,微微欠身,双手捧着一叠文件,递向康令颐,说道:“陛下,这是时阁主筛选出来通过面试的人员资料。十分钟后,他们便会前来接受您的面试。” 康令颐微微颔首,神情专注而认真,伸出手接过那叠简历。她的目光迅速在文件上扫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与思索。“行,朕知道了。”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透着上位者的威严与自信,“你把安神的熏香点了。” “好的,陛下。”洛纭轻声应道,随即转身走向房间的一角。那里摆放着精致的香炉,她手法娴熟地取出一块香料,轻轻放入香炉之中,而后点燃。不一会儿,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淡雅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为这略显紧张的氛围增添了一丝舒缓与宁静。 点完熏香,洛纭并未离去,而是转身从一旁的案几上,端起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果茶,再次走到康令颐面前,将茶轻轻放在桌上,说道:“这是给您备的果茶,陛下。在忙碌的工作间隙,您可以稍作品尝,舒缓一下身心。” 康令颐微微点头,向洛纭投去一抹淡淡的微笑,以示谢意。她端起那杯果茶,轻抿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顿觉神清气爽。这时,萧夙朝悄然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静静欣赏着窗外的景致,似是不想打扰接下来的面试环节。 十分钟转瞬即逝,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洛纭上前打开门,只见几位身着得体的应聘者,神色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地站在门口。洛纭引着他们走进房间,待众人站定,便悄然退到一旁。 康令颐放下手中的果茶,目光如炬,依次打量着面前的应聘者。她率先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欢迎各位前来面试。接下来,朕会针对你们的专业技能、工作经验以及对岗位的理解,提出一些问题。希望大家能如实、清晰地作答,坐。” 在那宽敞明亮、布置典雅的面试室内,气氛本应是严肃而庄重的。康令颐身着一袭华丽而不失干练的服饰,端坐在主位之上,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气势。她目光如炬,冷静且锐利地扫视了一圈面前的面试者,随后,声线清脆而又裹挟着上位者独有的凛冽气场,沉稳开口:“回答朕一个问题,你们都想做青云宗的什么人?对青云宗有什么看法或建议?”她的话语,仿若一道命令,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回荡。 这时,第一个面试者,何川,身着一套看似高档却被他穿出几分轻浮感的西装,脸上挂着一副满不在乎且自认为胜券在握的表情。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语气中满是笃定与随意,大声说道:“说不说的没什么用,你可是会直接录取我的对吧,老同学?”他这般自信的口吻,仿佛认定了与康令颐的旧日交情能让他轻松越过这面试的门槛。 康令颐听闻此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厌烦与不悦。她不动声色地伸出手,那白皙且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拿起桌上摆放整齐的简历,目光迅速在纸面上扫过,试图从那寥寥数语中找到一些关于此人的有用信息。随后,她抬眸,眼神冰冷地看向何川,声音如寒潭之水般冷冽:“名字?” 何川见状,以为自己的话术起了作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变得有些得意忘形。他猛地挺直了腰杆,胸膛高高挺起,大声说道:“何川,你的高中追求者。我可是没少给你买水买早饭,叶大小姐。那会儿,学校里谁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啊!”言语间,他试图用往昔那些所谓的殷勤举动,唤起与康令颐之间的旧情,妄图借此在这场面试中获得特殊待遇。 然而,康令颐的神色依旧淡漠,仿若何川的话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噪音。她不答反问,语气沉稳且不容置疑:“你想去哪个部门?” 何川听到这个问题,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不屑的神情,忍不住嗤笑一声。他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身子微微后仰,摆出一副傲慢至极的姿态,语气满是狂妄与贪婪:“部门多没意思,给个总经理当当。以咱俩这交情,这要求不过分吧。”在他的认知里,凭借曾经那点微不足道的追求经历,青云宗的高位就理应是他的囊中之物。 康令颐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冰刃般锋利,直勾勾地盯着何川的双眼,仿佛要将他心底的丑恶与贪婪彻底看穿。她声音低沉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顿地说道:“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朕特别好奇时锦竹怎么让你通过的面试?”在她心中,对时锦竹的选人标准产生了深深的质疑,这般毫无真才实学、只知攀关系求高位的人,竟能进入终面,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 何川却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向前迈了一大步,脸上的神情愈发张狂,大声吼道:“你管我,就说给不给?”此刻的他,已然被贪婪与自负冲昏了头脑,完全忘却了这是在庄重的面试现场,更忽视了面前之人的尊贵身份与地位。 康令颐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给。”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表明了她坚定的态度。 何川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站起身来,扬起右手,恶狠狠地朝着康令颐的脸扇去。然而,他的巴掌还未触及康令颐的脸庞,就被一道黑影迅速截住。 原来是萧夙朝,他不知何时已经快步冲到了康令颐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地扼住了何川的手腕。萧夙朝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冷得让人脊背发凉:“打朕的人,胆子挺大。” 何川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萧夙朝牢牢钳制,动弹不得。他一边奋力扭动身体,一边大声叫嚷道:“这不是萧夙朝吗?怎么,上学的时候抢我女朋友,工作了还抢我总经理的位置?”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萧夙朝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厌恶与不屑,冷冷地问道:“你说的女朋友是谁?” 何川一脸无所谓,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康令颐啊。我对她那么好,给她买这买那,她就应该是我的。” 萧夙朝听后,忍不住冷笑一声,嘲讽道:“你送的东西人家又没要,追人家人家又没同意,给脸不要脸。别在这儿自欺欺人了。” 何川却依旧执迷不悟,大声反驳道:“我送了也追了,她就是我的人。是你横插一杠子,把她抢走了!”他的声音几近歇斯底里,完全陷入了自己编织的荒谬逻辑之中。 萧夙朝看着何川这副不可理喻的模样,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病得不轻。” 在宽敞且装潢精致的会议室里,气氛因突发状况变得剑拔弩张。萧夙朝端坐在主位,身姿笔挺,身着的高定西装衬出他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威严,可此刻,他周身散发的气场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他眉头紧锁,双眸中怒火翻涌,仿若要将对面放肆的何川灼烧殆尽,死死盯着何川,一字一顿,声若寒潭:“江陌残,此人,全行业封杀。不管他往后想在哪个行业谋求出路,都要让他四处碰壁,永无翻身之日!” 江陌残闻言,立刻恭敬地颔首,迅速掏出手机,语气坚定:“好的,陛下。我这就联系各界人脉,让他在商业、职场彻底被孤立。”说罢,快步走出会议室,着手布置这场针对何川的铁壁围剿。 萧夙朝那如利刃般的目光瞬间转向洛纭。洛纭脸色刷白,额上汗珠密布,作为康令颐的贴身助理,她深知自己失职的严重性。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深深的懊悔与自责:“我没反应过来。” 康令颐见状,急忙上前,挡在洛纭身前,神色诚恳:“这不怪洛纭,谁能想到何川变成这样。上学时,他性格沉稳,待人和善,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如今会如此冲动,做出这种事。” 萧夙朝冷哼一声,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意未消,目光重新落在何川身上,嘲讽道:“令颐都说不给总经理的位置,你还赖着不走,非得朕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何川满脸涨红,仍在嘴硬:“你们别得意,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康令颐瞧出萧夙朝还在气头上,轻拉他的衣袖,语气轻柔:“好啦,这只是个意外,咱们继续面试吧,还有很多有能力的人等着加入呢。”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看向何川,眼神冰冷:“滚,别再出现在这,再有下次,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何川又骂骂咧咧几句,见无人理会,只能灰溜溜摔门而去。 康令颐整理情绪,微笑着看向其他应聘者:“抱歉,刚刚有点小插曲,咱们继续。期待各位的精彩回答。”面试重新步入正轨,应聘者们依次发言。萧夙朝坐在一旁,虽神色渐趋平静,但目光始终留意着四周,暗暗守护着康令颐 ,绝不让任何危险靠近她分毫。 在那间宽敞明亮、装修精致的办公室里,一场意义非凡的面试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康令颐始终以专业且沉稳的姿态端坐在主位,她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衬托出她的干练与优雅。她目光敏锐而专注,认真聆听着每一位应聘者的发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关键信息。 终于,面试环节接近尾声,康令颐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清脆而坚定地说道:“行,回去等消息吧。”她的语气既温和有礼,又不失上位者的决断力。应聘者们纷纷起身,恭敬地向她鞠躬致谢,随后有序地离开了房间。 等人都走光后,一直站在角落里观察局势的洛纭,非常有眼色地察觉到了屋内那微妙且暧昧的氛围。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江陌残身边,微微使了个眼色,接着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咱们先出去吧,给陛下和康总留些私人空间。”江陌残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洛纭便带着江陌残一众人悄然退出了办公室,在离开时,她还特意回身,小心翼翼地将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丝合缝,确保没有一丝外界的干扰能打破屋内的宁静。 此时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康令颐和萧夙朝两人。康令颐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狡黠且俏皮的笑容。她故意放慢脚步,慢悠悠地朝着萧夙朝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精心丈量与他之间的距离。走到萧夙朝面前后,她微微仰头,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在萧夙朝的雷区边缘疯狂蹦跶:“你吃醋了?”她的声音轻柔,尾音微微拉长,带着一丝撒娇般的魅惑,仿佛在故意撩拨萧夙朝那根敏感的神经。 萧夙朝闻言,原本冷峻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窘迫,但更多的是佯装出来的恼怒。他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紧紧盯着康令颐,冷声道:“你好好给朕解释解释,朕到底有多少情敌?还有你以后再面试别人,先把简历给朕。”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试图通过这种强势的口吻来掩饰自己内心那满满的醋意。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这副故作严肃的模样,心中觉得愈发有趣,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想要继续逗弄他。她歪着头,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说道:“姐的魅力这么大,姐上哪知道去。”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夙朝突然伸出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康令颐捞进怀里。康令颐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束缚住,撞进了萧夙朝那宽厚而温暖的胸膛,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萧夙朝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他的双唇急切地压上康令颐的,带着一丝霸道与不容拒绝的意味。起初,这个吻带着满满的醋意与嗔怪,像是在对康令颐刚刚的调侃进行惩罚。他的吻炽热而用力,让康令颐几乎喘不过气来。 康令颐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柔情所取代。她的双手本能地抬起,轻轻搭在萧夙朝的肩膀上,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回应他的热情。萧夙朝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那熟悉的味道让她的心愈发柔软。 萧夙朝察觉到康令颐的回应,动作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他微微调整角度,双唇更加贴合康令颐的,开始细细摩挲。他的吻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康令颐的唇瓣,却又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他的舌尖轻轻探入,与康令颐的纠缠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意。 康令颐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如同天边绚丽的晚霞。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身体也变得有些绵软无力,完全依靠着萧夙朝的怀抱支撑着。她微微仰起头,更加迎合着萧夙朝的吻,双手也从他的肩膀上缓缓滑下,紧紧搂住他的腰。 萧夙朝的一只手轻轻托住康令颐的后脑,另一只手则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吻愈发深情,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对康令颐深深的眷恋与珍视。他的嘴唇时而轻轻吸吮,时而温柔摩挲,不放过康令颐唇间的每一处角落。 在这个漫长而深情的吻里,时间仿佛静止了。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彼此剧烈的心跳声。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好不容易等萧夙朝放开康令颐,康令颐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离,轻声嗔怪道:“都说了别亲了,嘴疼,你又亲,有完没完,唔。”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却又充满了甜蜜。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那红扑扑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嘴唇,心中满是爱意。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说道:“又没离婚,不让亲朕偏亲。” 康令颐佯装生气,微微撅起嘴唇,说道:“要不咱们离婚?”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紧紧盯着康令颐,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你敢?” 康令颐见萧夙朝紧张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却又故意继续逗他:“你都跟温鸾心办婚礼了,还不让我离婚,我都打算好了,跟你离婚了我再去找个年轻帅气的。萧夙朝,你没完了是吧,唔。” 萧夙朝听了康令颐的话,心中的醋意再次被点燃。他再次将康令颐搂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双唇,这次的吻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却又饱含着深深的爱意。他一边吻着,一边含糊地说道:“去他妈的离婚,还找年轻帅气的,宝贝儿,胆子挺大。”在这个吻里,他仿佛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康令颐,她永远都是他的唯一,他绝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第49章 谢砚之,单身狗 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静谧的氛围笼罩着一切。萧夙朝紧紧拥着康令颐,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腿上,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每一寸骨血之中。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发丝,目光温柔且缱绻,饱含深情地凝视着怀中的她。深邃的眼神里,愧疚与疼惜交织翻涌,如同一汪深邃的幽潭,满是对过往种种的追悔。 “你那段时间,因为朕把你扔剑阵,你整日整日的赌气压根懒得见朕 。”萧夙朝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像是裹挟着沉重的铅块,从他心底最深处艰难挤出,带着无尽的懊悔。“朕每日都在提心吊胆,怕你气坏了身子。朕送你的礼物,满心期待能博你一笑,可你看都没看就扔了出来,还砸在了朕的身上 。”说到这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丝无奈又苦涩的苦笑,“可朕心里清楚,也就只有你,才有这般胆子。换做别人,朕怕是早就雷霆震怒,施以重罚……”话未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要将心底的愧疚都随着这声叹息一并吐出,而后双臂用力,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弥补曾经的过错。 “朕知道,三年前的事让你受了太多委屈。”萧夙朝的眼神中满是自责,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那时的朕,太过自负,行事冲动鲁莽,根本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朕一心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却没料到,给你带来的竟是那般巨大的伤害 。”他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稀世珍宝,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将其损坏。“但现在,朕真的改了。朕每日都在反思自己的过错,时刻警醒自己,绝不能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 “打朕也好,骂朕也罢,就是别跟朕赌气好不好 ?”萧夙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那是对失去的恐惧,是对康令颐深深的眷恋。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要用眼神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她,迫切地等待着她的原谅。“朕真的害怕了,害怕你会因为朕的过错,而决然转身,彻底离开朕 。” 顿了顿,萧夙朝试图缓和凝重的气氛,接着说道:“朕要是再不想想办法,你都能跟舒儿他们几个跑了,永远都不见朕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的调侃,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却依旧藏着深深的担忧。“至于温鸾心,这周六,朕带你去看戏。到时候,你就会明白,她在朕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任何位置 。” 康令颐静静听着萧夙朝的话,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如同春日暖阳下的积雪,渐渐消融。她抬起头,目光对上萧夙朝那双充满愧疚和爱意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还不是让你气的,你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带着往昔的委屈与此刻的动容,“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不在乎我了,以为你要抛弃我了 。” 萧夙朝见状,连忙用力摇头,动作急切而慌乱,像是要把康令颐心中所有的不安都摇散。“怎么会呢?你是朕的命,是朕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朕怎么可能抛弃你 ?”他的双手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拇指温柔地轻轻擦拭着她眼角刚刚渗出的泪花,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是朕不好,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误会。但从现在开始,朕向你保证,往后余生,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坚定的眼神,那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深情,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她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吧,我暂且相信你 。” 萧夙朝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他再次将康令颐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愿意原谅朕 。” 过了一会儿,萧夙朝松开康令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说道:“宝贝儿,顾修寒谢砚之今天晚上请咱们过去吃顿烤肉,他们肯定会准备不少酒。宝贝儿赏个脸呗,咱不喝,养身体呢。” 康令颐眼睛一亮,问道:“舒儿她们去吗?” 萧夙朝笑着点头,“舒儿去,其他人就算了,只有咱们五个。到时候在店里包间烤,咱们能自在地聊天。” 康令颐欣然应允:“好啊。”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狡黠地看着萧夙朝,伸出手俏皮地说:“手机拿来,查岗,看看你在你们群里有没有背后说我的坏话 。” 萧夙朝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地把手机递过去,说道:“随便查,朕身正不怕影子斜。” 康令颐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佯装严肃地说:“哼,要是让我发现什么,你可就惨了。” “密码多少?”康令颐挑眉问道。 萧夙朝深情地看着她,温柔说道:“朕生日。你瞧,朕心里满满都是你,哪有什么秘密。” 康令颐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她把手机递回给萧夙朝,轻声说:“给,其实我还挺相信你的。” 萧夙朝没有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威胁道:“赶紧查,不然被‘收拾’的就是你。你信不信?” 康令颐轻哼一声,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俏皮与自信:“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 办公室里,气氛在不经意间悄然转变。萧夙朝听闻康令颐的话语,原本满含柔情的眼神瞬间暗了些许,眸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他微微眯起双眸,幽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陡然变得低哑,那声音仿若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几分刻意的深沉与魅惑:“你说呢,朕的宝贝儿。”他特意将“朕的”二字咬得极重,语调微微上扬,尾音拖得悠长,似是在无声地宣示着对康令颐独一无二的占有权。 康令颐迎着他这般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与口吻,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佯装嗔怒地轻啐一声:“不讲武德。”说罢,她试图别过头,躲开萧夙朝那炽热的眼神,可身子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萧夙朝见她这般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倾身向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康令颐都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脸颊。“那又怎样?”他的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弧度,“在你这儿,朕从来都不需要讲什么规矩。” 说罢,他伸手轻轻捏住康令颐的下巴,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缓缓将她的脸转向自己。他的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游移,从她弯弯的眉眼,到那微微嘟起、仿若在无声抗议的嘴唇,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 在办公室私密的一隅,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尘埃在光柱中肆意飞舞。萧夙朝那强势的靠近,让空气里都弥漫着暧昧又紧张的气息。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俏皮与倔强,毫不畏惧地迎着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嗔怪道:“不讲规矩讲什么?how are you吗?”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放轻,却又一字一顿地吐出后半句,“还是说陛下是0?”她眼眸弯弯,满是戏谑,试图用这般调侃打破当下那让人心跳加速的氛围。 萧夙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是被康令颐这大胆的话语惊到,转瞬又被激发出更强的征服欲。他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致命的诱惑:“你想试试?”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康令颐只觉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她忙不迭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闪烁,佯装镇定地说道:“不想。”声音虽故作坚定,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萧夙朝却不打算就此放过,看着康令颐慌乱的模样,他反而来了兴致。他直起身子,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悠悠开口:“怂。”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观察着康令颐的反应。见她脸涨得更红,似要反驳,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轻声问道,“是不是三年前那一次,你刚晕过去没多久就发烧了?” 康令颐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堪与委屈。她紧咬下唇,别过头去,不愿面对萧夙朝探寻的目光,低声说道:“你闭嘴,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像是又回想起那段痛苦的经历。三年前的那件事,对她而言是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如今被萧夙朝提起,那些不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 萧夙朝见康令颐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懊悔。他连忙靠近,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伤害到她。“宝贝儿,对不起,是朕不好,不该提那些让你难过的事。”他的声音低沉且充满自责,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耳畔。 康令颐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他有力的怀抱。她微微仰头,眼眶微红,满是委屈地说道:“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真的好难受,身体上的病痛还能忍受,可心里的委屈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萧夙朝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心疼得像被刀绞一般。他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诚挚地说道:“朕当时被权势蒙蔽了心智,以为只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就能保护你。却没想到,反而让你陷入了痛苦的深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后来,你晕倒发烧,朕守在你床边,看着你苍白的脸色,那一刻,朕才彻底清醒过来。权势再大,若没有你在身边,这万里江山便没了意义。” 康令颐听着他的话,心中的怨恨渐渐消散。她靠在萧夙朝的肩头,轻声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只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的。” 萧夙朝重重地点点头,郑重承诺:“朕向你保证,往后余生,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朕会用全部的爱来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 办公室内,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交织出一片静谧温馨的氛围。可这祥和之中,却悄然弥漫着一丝别样的微妙气息。 康令颐原本因萧夙朝提及往事而泛起波澜的心,好不容易才趋于平静,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突兀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她匆匆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轻蹙,那是工作上极为重要的客户来电,容不得有半分耽搁。她心急如焚,无暇顾及身旁萧夙朝眼中的不舍与眷恋,赶忙说道:“我处理工作,等会儿再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萧夙朝满心不情愿地看着康令颐,见她一副全身心投入工作,即将把自己晾在一边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他轻轻拉住康令颐的手臂,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一般,眼神里满是期待,小声嘟囔道:“亲朕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康令颐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里闪过一丝嗔怪,觉得萧夙朝这般举动实在有些不合时宜。她微微别过头,轻啐一声:“肉麻。”虽说嘴上嫌弃,可心里却泛起一丝甜蜜的涟漪。 萧夙朝见康令颐不仅没有如他所愿,还这般“嫌弃”,心中的那股委屈瞬间转化为一股冲动。他佯装生气,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不亲朕,朕亲你了啊?”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他便迅速俯身,在康令颐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康令颐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她想都没想,伸手从桌子上的抽纸盒中抽了张纸,快速地擦拭着萧夙朝刚才亲过的地方。动作虽简单,却像是在萧夙朝的心口狠狠扎了一刀。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仿佛结了一层寒霜,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怒火:“几个意思?”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满怀爱意的举动,换来的竟是康令颐这般“无情”的回应。 康令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过激,可工作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让她无暇顾及太多。她心急如焚,只想赶紧处理好工作,便敷衍地说道:“字面意思,不跟你说了我要上班。”说罢,她试图站起身,逃离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然而,萧夙朝岂会轻易放过。他眼疾手快,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起身的康令颐摁回怀里,动作虽带着些强硬,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他紧紧地抱着康令颐,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将她困在身边。“回来,这事不说清楚你哪都别想去。嫌弃朕是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愤怒,更多的却是害怕失去的惶恐。 康令颐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看着萧夙朝那受伤的眼神,心中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她赶忙解释道:“哪有,你看错了吧。”可她的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 。 萧夙朝紧紧盯着康令颐,目光仿若要将她看穿,试图从她躲闪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真实想法。“真的?可你刚才的动作,任谁看了都觉得你在嫌弃朕。”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被冷落的委屈。 康令颐心中一软,她深知萧夙朝平日里看似强势,实则内心在感情上极为敏感。这次确实是自己因工作慌乱而疏忽了他的感受。她伸手轻轻环抱住萧夙朝,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柔声说道:“真的没有,不跟你说了,我先忙了。” 办公室内,夕阳的余晖穿过斑驳的窗棂,在地面上勾勒出一片片光影。忙碌了整整一天的康令颐,终于结束了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她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咔”声,舒缓着身体的疲惫。随后,她从精致的手提包中拿出散粉与唇釉,对着小巧的化妆镜,开始仔细补妆。 她的手指如灵动的蝴蝶,轻轻蘸取散粉,均匀地扑在脸上,而后又拧开唇釉的盖子,为略显干涩的双唇添上一抹娇艳的色彩。就在她专注于妆容时,不经意间抬眼,目光与萧夙朝的撞了个正着。刹那间,她手中的动作凝滞,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只见萧夙朝的眼神变得格外暗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深邃且令人捉摸不透。 康令颐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化妆工具,轻声问道:“你眼神怎么回事?”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关切与不解。 萧夙朝缓缓起身,他的动作沉稳却又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他一步步走近康令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尖上。走到她面前,他微微俯身,低哑着嗓音说道:“你看你衬衫口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嗔怪。 康令颐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衬衫领口处的第二颗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如天边绚丽的晚霞,慌乱地伸手去扣扣子,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哎呀,肯定是刚才忙工作时不小心弄开的。” 萧夙朝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似是要将她整个人点燃。“别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霸道,“你知道这一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带着深深的眷恋与责备。 “一整天,你的扣子就这么开着,朕坐在这儿,看着你在办公室里忙碌,时刻担心会有别人注意到。”萧夙朝的声音微微颤抖,透着浓浓的醋意,“那些男同事,只要稍微一抬眼,就能看到不该看的。” 康令颐听着他的话,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感动。她轻轻挣脱萧夙朝的手,快速扣好扣子,然后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娇嗔道:“好啦,别生气啦。我保证以后不会这么粗心大意了。你呀,真是个爱吃醋的家伙。” 萧夙朝紧紧拥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在你这件事上,我就是小气,就是不想让任何人觊觎你。”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引得她一阵轻颤。 过了许久,两人这才慢慢松开彼此。康令颐整理了一下衣衫,笑着说道:“走吧,咱们不是和舒儿他们约好去吃烤肉吗?可别让大家等太久。” 萧夙朝点点头,牵起康令颐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宛如一幅温馨浪漫的画卷。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包裹着整座城市,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暖黄光晕,与霓虹灯光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如梦似幻的夜景图。萧夙朝与康令颐十指紧扣,沿着热闹的街道缓缓走来,他们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时而被拉长,时而被缩短,仿若一幅流动的浪漫画卷。 很快,他们来到了约定的烤肉店。店门古色古香,木质的门散发着质朴的气息。萧夙朝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住门把,缓缓推开包间的门。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扑面而来,那香味中融合了烤肉的焦香、孜然的辛香以及各种秘制酱料的独特香气,瞬间撩拨起他们的味蕾。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脚步猛地顿住。包间内,叶望舒正被满脸愠怒的顾修寒用力捞进怀里。顾修寒的双臂如钢铁般紧紧环绕着叶望舒的腰肢,他的嘴唇近乎霸道地重重压在叶望舒的唇上,那炽热的吻里,似乎饱含着无尽的情绪,仿佛要将叶望舒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叶望舒先是惊愕地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慌乱与羞涩,她白皙的双手本能地抵在顾修寒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可随着顾修寒愈发深情的吻,她的眼神渐渐迷离,双手也不自觉地滑落,紧紧抓住了顾修寒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彻底沉沦在这汹涌的爱意之中。 而一旁的谢砚之,此刻完全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手足无措。他的脸涨得通红,红得如同熟透了的番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一会儿紧张地瞥向忘情拥吻的两人,一会儿又尴尬地望向紧闭的包间门,仿佛期待着能有谁来打破这让他如坐针毡的局面。他的双手局促地在身前交握,手指不安地相互揉搓着,指关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康令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得俏脸瞬间绯红,那红晕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回避,可她的手却被萧夙朝稳稳地握住,动弹不得分毫。与此同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饭桌,意外地发现桌上摆放的并非常见的酒水,而是几瓶色泽鲜亮的果汁。那些果汁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犹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仿佛在诉说着别样的故事。 谢砚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开口,声音因焦急与尴尬而微微颤抖:“行了,你俩注意点,舒儿,你姐姐来了。说他俩没说你俩是吗?别亲了,欺负我是单身狗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胡乱比划着,试图吸引那两人的注意,结束这场让他尴尬不已的“表演”。 那边的顾修寒和叶望舒依旧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对谢砚之的呼喊充耳不闻,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世界,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这边,萧夙朝牵着康令颐,迈着沉稳而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向沙发。他的目光始终温柔且深情地落在康令颐身上,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与纷扰都只是虚幻的背景,唯有康令颐才是他眼中的全部。走到沙发旁,他体贴地让开道路,方便康令颐入座。 康令颐微微颔首,轻声道了句“谢谢”,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而后缓缓坐下。她的身姿优雅,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就在她坐稳的瞬间,萧夙朝突然俯身,他的动作犹如猎豹扑食般迅速而又充满力量,但在靠近康令颐的那一刻,却又变得异常温柔。 他的双手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他微微倾身,双唇准确无误地贴上了康令颐的唇。这一吻,饱含着他对康令颐深深的爱意,从轻柔的触碰开始,如同春日里的细雨,轻轻洒落在康令颐的心间。他的唇轻轻摩挲着康令颐的唇,时而微微用力,时而又轻柔地游移,仿佛在探索着康令颐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萧夙朝微微侧头,调整着角度,让这个吻更加深入。他的舌尖轻轻探入,与康令颐的舌尖相互交织,仿佛在诉说着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康令颐的双眼缓缓闭上,长睫如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动,她双手轻轻搭在萧夙朝的手臂上,身体微微后仰,沉浸在这深情的吻中。萧夙朝的吻充满了技巧与深情,他时而轻轻吮吸着康令颐的下唇,时而又与她的舌尖深情共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让康令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唔。”康令颐轻吟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沉醉,脸颊瞬间泛起更加浓郁的红晕,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她微微仰头,眼神迷离地看向萧夙朝,眼神中既有对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吻的惊喜,又有深深的爱意。 萧夙朝感受到谢砚之投来的目光,眉头瞬间拧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恶狠狠地说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抠出来。那俩不也是没松开吗,只盯着朕与令颐。”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的专属权和深深的占有欲。 谢砚之被萧夙朝这突如其来的凶狠模样吓得一哆嗦,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连忙低下头,嘴里嘟囔着:“得得得,我不看了还不行嘛。”他双手捧着果汁瓶,大口大口地喝着,试图借此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与尴尬,果汁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波澜。 这时,顾修寒和叶望舒终于分开。叶望舒的脸颊红得发烫,仿佛能滴出血来,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未消散的娇羞,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顾修寒则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既有对叶望舒的宠溺,又有一丝对旁人打扰的不满。他挑衅似的瞥了谢砚之一眼,仿佛在说“这是我的女人,你能怎样”,而后又将目光温柔地落在叶望舒身上,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她的一丝一毫。 康令颐沉浸在萧夙朝那炽热而深情的吻中,心也如同春日里飘飞的柳絮般,沉醉不已。然而,眼角余光瞥见谢砚之那尴尬得如坐针毡的模样,还有包间内略显诡异的氛围,理智瞬间回笼。她脸颊绯红,双手轻轻却又坚决地推开了萧夙朝,发丝有些凌乱,眼神带着些许嗔怪看向萧夙朝,随后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 康令颐将目光投向叶望舒,满脸关切与疑惑地询问道:“舒儿,你俩这是什么情况?”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寻意味。 叶望舒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羞涩,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顾修寒吃醋了。”声音糯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顾修寒眉头微蹙,脸上的愠色尚未完全褪去,手臂紧紧环着叶望舒的腰,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他闷声说道:“刚才我跟舒儿进来的时候,看见了萧夙朝的头号情敌沈赫霆,也不知道他瞧见我们没。我正给萧夙朝发微信说这事呢,谢砚之就来了。我跟谢砚之说话的时候,可没忽略舒儿。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顶多20岁的小子,找舒儿要微信,还说舒儿是他的女神。”说到这儿,顾修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舒儿倒好,居然回了句:好啊,那吃完饭回去之后咱们详细聊聊。这不,就成现在这样了。” 萧夙朝闻言,眼神瞬间一凛,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你说你看见沈赫霆了?朕今儿刚封杀了一个情敌。”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寒冬里的北风,带着彻骨的寒意。 康令颐将信将疑地看向叶望舒,挑了挑眉:“舒儿,你故意的?” 叶望舒急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没有,真没有。”她眼神诚恳,试图让康令颐相信自己。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那个男的长得帅吗?” 叶望舒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道:“长得跟沈赫霆有七分像,挺帅的。”说起这个,她的语气里竟隐隐带着一丝欣赏。 康令颐来了兴致,追问道:“拍照了吗?” 叶望舒满脸遗憾,耸了耸肩:“没来得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一把将康令颐摁到怀里,紧紧箍住,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怒声道:“你还想看照片?顾修寒,再不管好你老婆,她跑了朕可不管。”声音里满是醋意与不满。 康令颐被他箍得有些难受,挣扎了一下,解释道:“单纯好奇嘛。” 就在这时,沈赫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叶望舒刚才提到的男孩。沈赫霆依旧风度翩翩,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似温和无害,可那眼底深处,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他开口道:“陛下,我不认为女帝的好奇应该被扼杀在摇篮。爱一个人需要给她空间。” 萧夙朝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先把你的什么情人处理好,再同朕说话。你这种人,就算处理干净了,朕都嫌脏。顾修寒,是不是这小子?”说着,他手指指向沈赫霆身后的男孩。 顾修寒看了一眼,点头确认:“是。” 康令颐上下打量着那个男孩,惊讶道:“舒儿,眼光挺独特哈。” 那男孩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满是倾慕地看向康令颐,连同沈赫霆一起,眼神里都透着别样的意味。康令颐察觉到身旁萧夙朝的身体紧绷得如同一张满弦的弓,气息也变得粗重起来,不用看都知道他气得快吃人了。 康令颐当机立断,神色一冷,果断拒绝道:“不好意思,朕的妹妹以及朕都对河童没兴趣。”她的声音清脆却冰冷,眼神中透着疏离与厌恶。那男孩和沈赫霆的表情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失落 。 第50章 可怜的谢砚之 沈赫霆强扯出的笑容,在康令颐冷漠回应下,瞬间僵住,恰似被寒霜侵袭的花朵。他佯装镇定,微微欠身,然而那微微颤抖的双肩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不知道女帝所说河童的标准是?”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可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出,带着难以掩饰的咬牙切齿。 康令颐连余光都吝于施舍,眼神直直地望向远处,仿佛沈赫霆只是空气中微不足道的尘埃。“朕看了不舒服,提不起兴趣。”她的声音清脆且决然,不带一丝犹豫,好似在宣读一份不容置疑的诏书。 沈赫霆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过往七年的追求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满心的不甘如野草般疯狂蔓延。“追了女帝七年,倒是不知道女帝看脸。”他近乎咆哮着,声音在包间里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这七年,他付出的时间、精力与情感,在康令颐轻描淡写的回应下,显得如此一文不值。 康令颐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沈赫霆,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朕看感觉,丑的一般不看。”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沈赫霆的心上。在她眼中,沈赫霆的一切努力不过是自欺欺人,从一开始,她的心便从未为他泛起过一丝涟漪。 沈赫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敢问女帝陛下,沈某长得倒也不算丑,为何女帝看不上沈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像是在质问康令颐,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每当提及萧夙朝,她的眼神总会变得无比柔和,仿佛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因为那时候朕的身边已经有萧夙朝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眷恋与深情。在她心中,萧夙朝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她灵魂深处的归宿,自从萧夙朝走进她的世界,其他人便再无立足之地。 沈赫霆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与绝望,双眼圆睁,狠狠地瞪着康令颐,随后猛地翻了个白眼,那模样好似要将心中所有的怨愤都通过这个动作宣泄出来。“康令颐,我是不会放弃追你的。”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吼道,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那执迷不悟的决心。然而,在众人眼中,他此刻的模样,不过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可怜虫。 沈赫霆的双眼布满血丝,像是一只受伤后仍困兽犹斗的野兽,死死盯着康令颐,声音颤抖且带着极致的不甘:“令颐,我比他萧夙朝更爱你。三年前,他那般狠心对你,你为何还执迷不悟?整整七年了,我在暗处默默暗恋你七年了……”他的语调逐渐拔高,到最后几近嘶吼,七年的压抑情感,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康令颐神色冷凝,眼神中毫无波澜,仿佛眼前的沈赫霆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清冷而坚定:“今天何川差点对朕动手,你知道吗?萧夙朝刚把他全行业封杀,可朕还是不解气。你若真有这份心,就去把他料理了。”她的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沈赫霆的心上。 沈赫霆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执着的神情:“可这与我爱你有什么关系,我在乎的是你,不是去处理这些琐事。” 康令颐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沈赫霆:“七年的时间的确不短,可这又跟朕有什么关联?总不能因为你暗恋朕,朕就要与你谈恋爱。感情之事,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就能强求的。”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缓缓说道:“我也无数次问过自己,为何萧夙朝三年前那样对我,我却依旧执迷不悟。”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逐渐柔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微笑:“朕今日当着你的面,也同在场的所有人说一句,朕曾经确实想过复仇。可当我看到萧夙朝在我身边,无微不至地关心朕、照顾朕的样子,朕心软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柔情与坚定,那一刻,她仿佛陷入了与萧夙朝相处的美好回忆之中,那些温暖的瞬间,足以让她忘却曾经所有的伤痛。 沈赫霆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无法理解,为何在遭受那般伤害后,康令颐还是选择了萧夙朝,而对自己多年的默默付出视而不见。 叶望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紧紧握住顾修寒的手,眼中满是感动与欣慰。她轻声说道:“姐姐和姐夫的感情,真的是经历了太多风雨,好在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顾修寒微微点头,目光中也带着一丝感慨:“是啊,真正的爱情,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他俩能变成现在这样确实不容易。” 谢砚之站在一旁,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说道:“要不咱们还是别在这时候谈这些了,气氛怪尴尬的。” 沈赫霆却像是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看着康令颐,眼神中逐渐失去了焦点,最后,他缓缓低下头,转身,脚步沉重地朝包间门口走去。他的背影显得那么落寞与孤寂,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康令颐看着沈赫霆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沈赫霆之间,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而她与萧夙朝的未来,尽管可能还会有风雨,但他们彼此守护的心,永远不会改变。 萧夙朝望着包间内一片狼藉,回想沈赫霆肆意纠缠的场景,自责与愧疚如汹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头微微低垂,声音沉重且满是懊悔:“对不起啊令颐,朕识人不清,竟让你遭受这般委屈。”那声音里,满是对自己的苛责,恨不得将世间所有温柔都倾注,只为抚平她的创伤。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满脸自责的模样,心中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她嘴角俏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娇嗔说道:“好啦,别再自责啦。我现在馋得很,就想吃虾和牛肉,你赶紧烤给我吃嘛。”说着,她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期待,恰似春日暖阳般明媚。 萧夙朝瞧着康令颐可爱模样,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些。他宠溺地摸了摸康令颐的头,眼神温柔似水:“好好好,朕这就给你烤。但别催,烤架很烫,要是烫到你,朕可要心疼死了。”说罢,他拿起夹子,熟练地将鲜虾和牛肉放上烤架。火苗瞬间舔舐食材,发出“滋滋”声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溅起金色火花,诱人香气迅速弥漫开来。 萧夙朝一边熟练翻转食材,一边转头看向谢砚之,眼神里满是关切:“谢砚之,今天没酒吧?”他深知康令颐正在养病,一滴酒都沾不得。 谢砚之连忙摆手,脸上堆满笑容,解释道:“没有没有,今天特意准备了鲜榨果汁,清爽解腻,保证合二位的口味。”说着,他拿起一瓶果汁,小心翼翼地给康令颐和萧夙朝各倒上一杯。 这时,顾修寒才注意到那个呆愣在门边的男孩。他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冰冷如霜,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还不走,想让我送你走?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么大的脸?”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力。 男孩被顾修寒的气势吓得浑身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的眼神中充满恐惧与无助,宛如一只落入陷阱的羔羊。 在顾修寒如利刃般的目光逼视下,男孩慌不择路地转身,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跌跌撞撞逃出包间,仿佛身后有恶魔在追赶。 包间的门在男孩身后重重关上,顾修寒这才收回目光,冷哼一声。他视线回到叶望舒脸上,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仿佛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人不是他 。 包间里随着男孩的离去,紧张压抑的气氛稍稍缓和。萧夙朝专注地烤着虾和牛肉,烤架上的食材在他熟练的翻转下,渐渐变得金黄酥脆,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 “令颐,尝尝这个,看看合不合口味。”萧夙朝夹起一只烤好的虾,轻轻放在康令颐的盘子里,眼神中满是期待。康令颐笑着点点头,剥开虾壳,鲜嫩的虾肉入口,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绽放。“嗯,太好吃了,陨哥哥你也快吃。”她夹起一块牛肉送到萧夙朝嘴边,两人相视一笑,温馨的氛围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柔和起来。 包间内,暖烘烘的灯光如同细密的金色纱幔,轻轻披洒在众人身上,与烤肉散发的袅袅热气交织缠绕,营造出一派温馨而惬意的氛围。 谢砚之原本正满心欢喜地大快朵颐,鲜嫩多汁的烤肉在齿间跳跃,带来满满的幸福感。可不经意间抬眸,却瞧见康令颐与萧夙朝之间那柔情蜜意的互动,紧接着,顾修寒和叶望舒你侬我侬的模样也映入眼帘。这两对情侣周身仿若环绕着一层甜蜜的光晕,将形单影只的他隔绝在外。 谢砚之顿觉手中的烤肉失了滋味,无奈地搁下筷子,长叹一声,脸上堆满苦笑,半开玩笑地抱怨道:“我跟你们四个出来,简直是遭老罪咯。行行好,能不能别再这么肆无忌惮地秀恩爱啦?我都快被这甜度给齁死啦!”说罢,他还夸张地抚了抚肚子,仿佛真被那浓稠的甜蜜腻到了。 萧夙朝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转头看向顾修寒,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刹那间,似有一道无形的电波穿过,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几乎在同一瞬间,萧夙朝如猎豹般迅猛出手,手臂有力地伸出,稳稳地将康令颐拦腰抱起,动作干脆利落,眨眼间便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康令颐轻呼一声,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羞涩。 萧夙朝却没有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抬起,修长的手指恰到好处地掐住康令颐的脖子,力度拿捏得十分精准,既不会让她感到不适,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他微微用力,引导着康令颐的脸正对着自己,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在彼此间萦绕。 紧接着,萧夙朝的双唇如炽热的烙铁般压了上去,带着十足的侵略性与占有欲。他的吻急切而热烈,先是轻轻含住康令颐的下唇,微微用力吮吸,引得康令颐不由自主地轻颤。随后,他的舌尖灵巧地探入,如灵动的游鱼,与康令颐的舌尖相遇。刹那间,两人仿佛置身于一片炽热的海洋,激情四溢。萧夙朝的舌尖时而轻柔地撩拨,时而强势地纠缠,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点燃了一簇烟花,在康令颐的心底绽放出绚烂的火花。康令颐的双手本能地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可萧夙朝的怀抱如同铜墙铁壁,坚不可摧。她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别亲了,唔……”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却更像是在这炽热的爱意中沉沦的低吟。 再将目光转向顾修寒这边。他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中满是缱绻深情。他的动作优雅而舒缓,手臂如春日里的微风,缓缓揽上叶望舒的细腰。叶望舒的腰肢纤细柔软,在顾修寒的环抱下,仿佛弱柳扶风。顾修寒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叶望舒的后脑,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微微俯身,脸庞逐渐靠近叶望舒,两人的鼻尖轻轻触碰,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而后,顾修寒的嘴唇轻柔地贴上叶望舒的双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如同春日里的绵绵细雨,滋润着叶望舒的心田。他的嘴唇先是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像是在探索一个未知的宝藏,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无尽的爱意。叶望舒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顾修寒的衣角,指尖因紧张而微微泛白。顾修寒感受到她的紧张,轻轻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缓缓滑入叶望舒的口中,与她的舌尖温柔共舞。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奏响了一曲爱的乐章。叶望舒轻拍着顾修寒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娇憨:“别这样,唔……”可她的眼神中却满是沉醉,丝毫没有真正想要推开顾修寒的意思。 谢砚之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形,脸上写满了无奈与震惊。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这样就能驱散眼前这让他“深受刺激”的甜蜜画面。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就知道,我就是个多余的电灯泡呗。这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啦!”说着,他干脆赌气般别过头去,伸手抓起桌上的果汁,猛地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果汁顺着喉咙流下,却怎么也驱散不了他心中那股“无处安放”的复杂情绪。而包间里,那弥漫着的甜蜜气息,愈发浓郁,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融化在这无尽的爱意之中 。 包间里,暖色调的灯光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柔和,然而,这温馨的氛围却让谢砚之愈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桌上的烤肉滋滋作响,油脂在炭火上跳跃,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香气四溢,可他却味同嚼蜡。眼前康令颐与萧夙朝、叶望舒和顾修寒两对情侣的甜蜜互动,像一根根小刺,扎得他这个单身汉心里直发酸。 终于,谢砚之忍无可忍,重重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大声嚷嚷道:“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儿啊!实在不行,抱着她俩去酒店吧。还有陛下,您这一直抱着令颐,这让旁人还怎么好好吃饭呐,能不能先把她放下来?”说罢,他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用手不停地扇着面前的空气,好似那弥漫的甜蜜气息是令人窒息的烟雾。 萧夙朝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转头看向顾修寒,两人目光交汇,刹那间便心领神会,异口同声地答道:“也不是不行。”那语气,仿佛这提议正合他们心意。 萧夙朝说完,低下头,凑近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带着丝丝电流:“本就在朕计划之内。”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脸颊,惹得她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顾修寒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对叶望舒的宠溺,笑着应和:“现在加上这安排,也不晚。”说着,他的手在叶望舒的腰间轻轻摩挲,惹得叶望舒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康令颐和叶望舒听到这话,脸颊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无奈与羞涩,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甜蜜。康令颐轻啐一声,红着脸嗔怪道:“你们两个,就会拿我们打趣。”叶望舒则把脸埋在顾修寒怀里,小声嘟囔着:“顾修寒,你也跟着瞎闹。” 可萧夙朝却没有要放过康令颐的意思,他依旧紧紧抱着她,丝毫没有放下的打算。康令颐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娇声说道:“放我下来。” 萧夙朝挑了挑眉,脸上挂着坏笑,故意刁难:“叫声陨哥哥听听,朕满意了就放你下来。”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一场有趣的游戏开场。 叶望舒瞥了一眼自己腰上顾修寒的手,佯装生气地说道:“咸猪手别太过分啊。” 顾修寒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笑眯眯地回应:“亲我一口,我满意了就放开你。”那眼神里的戏谑,让叶望舒又气又羞。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试图商量:“那你把咸猪手拿下去。”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搂紧怀中的康令颐,邪笑着说道:“朕还是那句话,叫声陨哥哥听听。朕满意了不仅把手拿下去,还会把你放下去,如何?”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仿佛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康令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夙朝,脱口而出:“你没事吧?” 萧夙朝见她如此反应,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搂得更紧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宝贝儿,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叫还是不叫?”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康令颐倔强地扬起头,眼神坚定:“不叫。” 萧夙朝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康令颐,动作一气呵成,康令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萧夙朝的脖子。萧夙朝一脸得意地宣布:“oK,朕已经订好酒店了。也给顾修寒订了一间,都是总统套房。走,顾修寒。让某个单身狗自己吃吧,记得买单。”说完,他转头看向谢砚之,补充道:“谢砚之,待会儿朕会给你发个定位,你点两份外卖送过去。吃的用的都要有。” 顾修寒毫不犹豫地一把抱起叶望舒,点头应道:“行。”叶望舒在他怀里挣扎着,却又被他抱得稳稳当当,只能无奈地放弃抵抗。 康令颐看着这架势,心里有些慌了,连忙说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嘴角上扬,冷冷地说:“晚了。”接着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谢砚之说道:“对了,还有两身衣裳,记得选漂亮点的。” 谢砚之看着这两对“重色轻友”的情侣,气得满脸通红,脱口而出:“两狗登。”可萧夙朝和顾修寒早已抱着各自的心上人,大步迈向包间门口,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留下谢砚之一个人在包间里,对着满桌渐渐冷却的烤肉,欲哭无泪。 谢砚之望着空荡荡的包间,狠狠跺了下脚,低声咒骂:“这两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但抱怨归抱怨,他还是麻溜地掏出手机,准备按要求点外卖。 而另一边,萧夙朝抱着康令颐大步流星地走出餐厅,门口的侍者见此情景,虽惊得瞪大双眼,却也训练有素,赶忙小跑着上前为他们拉开车门。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安置在车内,自己随后坐进,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霓虹灯如流星般划过。康令颐缩在萧夙朝怀里,佯装生气,别过头去不看他。萧夙朝嘴角含笑,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宝贝儿,还在闹别扭呢?” 康令颐气鼓鼓地说:“你就会欺负我,哪有你这样的!” 萧夙朝凑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好啦,朕错了,别生气了。” 与此同时,顾修寒抱着叶望舒也上了车。叶望舒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脸颊绯红,嗔怪道:“你呀,今天太过分了。” 顾修寒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是我不好,不过看到你害羞的样子,我就忍不住。” 叶望舒轻轻捶了他一下,却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很快,两辆车先后抵达酒店。萧夙朝和顾修寒抱着各自的爱人径直走向总统套房。酒店经理亲自在电梯口迎接,看到这一幕,虽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恭敬地为他们按下电梯按钮。 进入套房,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凝视着她,眼神炽热。康令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拉过被子想要遮住自己。萧夙朝却一把抓住被子,笑着说:“宝贝儿,别躲。” 第51章 持续被虐 柔和的灯光在套房内晕染出一片温馨的氛围,萧夙朝刚将给康令颐挑选的淡粉色丝绸睡裙递给她,正准备享受这难得的二人时光。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谢砚之的名字。 萧夙朝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拿起手机接起。电话那头,谢砚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肉疼与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陛下,您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订您交代的东西,花了我三百多万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仿佛那三百多万是从他身上割下的心头肉。 萧夙朝原本就因为这通电话打断了兴致而心情不佳,听到这话,不耐烦地回道:“知道了,别吵,朕在办正事。”他的声音低沉且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砚之却顾不上这些,他实在无法咽下这口气,继续追问道:“到底给不给报销?陛下,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希望能从萧夙朝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萧夙朝被他纠缠得有些恼火,直接爆了粗口:“报个屁。”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回桌上。 一直在一旁好奇聆听的康令颐,见萧夙朝挂断电话,忍不住开口问道:“订什么花了三百多万?”她的眼神中满是疑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如此昂贵。 萧夙朝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冷声道:“你说呢?”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康令颐,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与玩味。 康令颐心中一惊,瞬间明白了萧夙朝的意思,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还真要?”她实在难以想象,仅仅是为了这一晚,竟然要花费如此巨额的金钱在那些所谓的“吃的用的”上。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反问道:“你以为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朝康令颐靠近,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康令颐感到一阵紧张。接着,他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命令道:“洗澡去。”他的声音虽然温柔,但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康令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撒娇道:“不嘛。”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逃避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和似乎已经安排好的一切。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涩,脸颊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 萧夙朝却并没有因为她的撒娇而心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腕,将她往浴室的方向拉去,嘴里低声说道:“听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在酒店那布置得极尽奢华的套房里,暧昧的气息如同一层轻纱,在空气里缓缓弥漫开来。柔和的灯光宛如被打翻的蜜罐,倾洒在每一寸空间,为周遭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康令颐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神中满是不安与惶恐,双手下意识地揪住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轻咬下唇,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怯生生地说道:“我不,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担忧的泪水,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萧夙朝的脸,仿佛要从他的表情里寻出一丝和解的希望。 萧夙朝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听到康令颐的话,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眯起双眼,沉默了片刻,随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这简短的一个字,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咚”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康令颐的心尖上。 康令颐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她急切地想要挽回这略显僵持的局面,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错了。”声音里饱含着浓浓的歉意,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她的抽泣微微颤抖着。 萧夙朝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康令颐,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莫名地被一种别样的情愫所取代。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靠近康令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弦上。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的双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随后,低沉而又带着一丝蛊惑的声音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害怕了?朕想让你看看朕是1是0?”他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戏谑,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滚烫如火烧,恰似熟透了的红苹果。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对视,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害怕,你是1。”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拒绝,轻轻抬起康令颐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声音低沉而又坚定地说道:“空口无凭可不作数,要切实体会才行。朕的钱,不可能会有白花出去的可能性。”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康令颐的心跳陡然加快,像一只慌乱的小鹿在胸口乱撞。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着,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要,我错了,陛下,陨哥哥。”一声声呼唤,饱含着哀求与撒娇。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某种冲动。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后缓缓开口:“你乖些,两个半小时左右就结束了。乖,你以为顾修寒今天晚上会放过舒儿?乖,朕已经忍得很难受了。”他的声音里,既有身为帝王的霸道,又有对心爱之人的无奈与宠溺。 康令颐眼中蓄满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她哽咽着说道:“你说过会宠着我的,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袖,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萧夙朝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康令颐,心中的最后一丝坚持也彻底瓦解。他一边抬手,缓缓摘掉手上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戒指,以及那块价值连城的手表,动作优雅而又从容,一边轻声哄道:“可朕的宝贝儿今天让朕生气了对不对,朕轻点好不好?”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怜惜,仿佛刚刚那个强势霸道的人不是他。 康令颐抽抽噎噎地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泪花,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问道:“真的?” 萧夙朝郑重地点点头,眼神坚定而又温柔:“真的,放心没人打扰。”他伸出手,轻轻为康令颐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紧接着,萧夙朝微微弯下腰,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如同春风拂过花朵。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乖,你去洗澡,朕给你拆蟹剥虾。朕会轻。”他的话语里,满是对康令颐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承诺。 在奢华总统套房内,柔和灯光如细密金纱,静静流淌,为这方私密空间晕染上一层旖旎暖调。萧夙朝与康令颐身处其中,暧昧气息似无形丝线,将两人紧紧缠绕。 萧夙朝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笑容,深邃眼眸里满是戏谑与宠溺。他微微俯身,修长手指轻轻捋过康令颐鬓边一缕发丝,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稀世珍宝。“你洗完了,朕再去洗,快去吧。”他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尾音故意拖长,带着一丝调侃,“舒儿明天陪你一起腰疼。” 康令颐脸颊瞬间红透,恰似熟透的娇艳蜜桃。她佯装恼怒,嗔怪地瞪了萧夙朝一眼,眼神里却藏不住的娇羞与甜蜜。她伸出手,轻轻拍了下萧夙朝的胸膛,娇嗔道:“你呀,就知道打趣我,没个正形。”话锋一转,想到妹妹,眼神里满是关切,“你跟顾修寒说,让他轻点。妹妹刚成婚,年纪又小,别折腾太狠了。” 萧夙朝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忙不迭点头:“好,都依你。”他微微凑近,鼻尖几乎触碰到康令颐的脸颊,温热气息撩过她耳畔,“宝贝儿,”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期待与试探,“你打算什么时候系上第二枚扣子?”说话间,目光缓缓落在康令颐领口处那枚扣子上,那扣子承载着他们之间独有的甜蜜与回忆。 康令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领口扣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茫然。她微微歪着头,眼神里满是疑惑,轻声说道:“我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了。”她伸出手,轻轻捏住那枚扣子,动作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纪念品。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不知道的话就别系了。”说着,他双手轻轻环住康令颐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别躲,朕就亲一下。” 康令颐脸颊滚烫,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怯,但还是顺从地微微仰头,自觉环上萧夙朝的脖颈。“唔。”她轻哼一声,两人的唇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陡然上升,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唇终于分开。康令颐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微微喘着粗气。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娇俏模样,心中爱意更甚,又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翌日清晨,几缕阳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像金色的丝线般轻柔地洒落在总统套房的地面上,交织出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康令颐在这熹微晨光中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身体仿若被重石碾压过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中无力地呻吟。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那轻微的动作竟也牵扯出一阵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轻皱起眉头。 她缓缓转动酸涩的眼眸,朦胧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自己衣物的残片,像凋零破碎的花瓣般零乱地散落于床榻四周。这些衣物被肆意撕裂,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与炽热。而罪魁祸首萧夙朝,此刻早已精神抖擞地醒来,正悠然侧卧在她身畔,修长的手臂支起脑袋,深邃的眼眸中满是饶有兴致的笑意,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萧夙朝微微启唇,那独特的嗓音裹挟着清晨特有的低哑与性感,在静谧的空间里悠悠响起:“朕的宝贝儿,这般诱人的晨起模样,可是特意给朕观赏的?怎么,是真的眷恋这床铺,不舍得下床了?”话落,他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坏笑,眼神中闪烁着戏谑光芒,仿佛在调侃着康令颐此刻的慵懒与娇憨。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被红晕染透,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疯狂画面,如潮水般在她脑海中汹涌翻涌,羞耻感与嗔怒瞬间填满心间。她轻咬下唇,贝齿陷入娇嫩的唇瓣之中,带着几分娇嗔与埋怨,嗔怪道:“还不是你……”然而,话至嘴边,尚未完全吐出,便被萧夙朝强势打断。 萧夙朝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花瓣的微风,缓缓抚过她泛红的脸颊,指尖的温度仿佛带着电流,让康令颐的心跳不禁加快几分。他的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及眼前之人的一颦一笑:“既然宝贝儿舍不得离开这床榻,那咱们不妨就再来一次,重温昨夜的美好。”说着,他微微俯身凑近,鼻尖轻触康令颐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惹得她一阵颤栗。“对了,宝贝儿,一会儿可得好好跟朕说说,在你心里,朕到底是1还是0 ?”言罢,不等康令颐做出任何回应,他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唇齿相依间,炽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房间里再度被旖旎与缱绻的氛围所笼罩 。 康令颐在这热烈的亲吻中,好不容易寻得一丝喘息之机,连忙用手抵住萧夙朝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与哀求:“先别亲了,求你了。快帮我请个假,我现在浑身疼得要命。真不知道你究竟从哪儿来的这么多精力,硬生生折腾我到后半夜三点半 。”她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望向萧夙朝的目光里,既有嗔怪又有一丝期待。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他轻轻松开康令颐,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温柔笑意:“宝贝儿,朕早就料到你今日的状况,假已经妥妥请完,你只管安心休憩。”说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再次追问道,“好了,宝贝儿,现在该回答朕的问题了吧?嗯?” 康令颐红着脸,眼神闪躲,犹豫片刻后,终是小声嗫嚅道:“是1啦。陨哥哥,你看看把我折腾的,腰现在还疼得厉害呢。”声音里带着羞涩与撒娇,仿佛在向萧夙朝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萧夙朝眼眸中笑意更浓,大手立刻覆上康令颐的腰间,动作轻柔且专注地揉着,每一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似要将所有的疼惜都通过这双手传递给她:“好好好,是朕不好,没控制好。朕一定给宝贝儿好好揉揉,很快就不疼了。”揉了一会儿,他停下动作,关切地询问,“折腾了这么久,肚子肯定饿坏了吧?宝贝儿,你想吃点什么?” 康令颐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撅着嘴说道:“饿,昨天去吃烤肉,光顾着应付你了,都没吃多少东西。现在一想到烤肉,肚子就咕咕叫个不停。我这就给舒儿打电话,让他们中午也出来一起吃烤肉。”说罢,她伸手拿过手机,拨通了叶望舒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叶望舒轻快的声音:“姐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康令颐笑着说道:“舒儿,我和萧夙朝打算中午去吃烤肉,你和修寒要不要一起来?昨天没吃够,今天接着吃。”叶望舒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回应:“好呀好呀,我正想吃烤肉呢。修寒也念叨好久了,我们肯定到。” 挂了电话,康令颐对萧夙朝说道:“舒儿他们答应来了。对了,你还说要叫上谢砚之,昨天晚上他都被咱们虐成那样了,今天还叫他呀?” 萧夙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那小子平时总打趣朕,接着虐他才有意思。而且,多个人也热闹些。你不知道,顾修寒那家伙昨晚惨到家了。他折腾舒儿太狠,大半夜的,被赶去跪搓衣板咯。”说到这儿,他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啊?不会吧!”康令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现在还跪着呢?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别跪出毛病来。” 萧夙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脸上却难掩笑意:“千真万确,朕刚收到消息,那家伙还在那儿跪着忏悔呢。” 康令颐眼珠子一转,突然伸手揪住萧夙朝的耳朵,佯装生气道:“你也别在这儿幸灾乐祸了,你昨晚不也一样折腾我嘛。赶紧的,你也去给我跪搓衣板!” 萧夙朝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厉害了,他双手紧紧环抱住康令颐,佯装求饶:“好好好,朕的宝贝儿,朕去跪,只要你消气。不过,咱们是不是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呀?你不是饿坏了嘛。”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鼻尖蹭了蹭康令颐的脸颊,眼神里全是对她的纵容与宠溺 。 晨光熹微,九点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悄然洒落在酒店总统套房的豪华大床上。康令颐已经悠悠转醒,侧身看着身旁依旧闲适的萧夙朝,回想起昨晚的种种,忍不住嗔怪道:“你呀,一国之君,大清早的,竟被女人罚跪搓衣板,要是传出去,还不得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萧夙朝慵懒地舒展了下身子,伸手将康令颐轻轻揽入怀中,声音里带着几分晨起的低哑与宠溺:“宝贝儿,这不是昨晚我做得太过分嘛。”说着,他的目光满含关切,“对了,折腾一晚上,你腰还疼不疼?” 康令颐轻蹙着眉,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能不疼吗?最近快到年关了,我总请假影响多不好。往后你也少往青云宗跑,多去忙你的国事。” 萧夙朝听了,不但没收敛,那宽大的手掌反而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她腰间轻柔摩挲,脸上挂着一抹坏笑:“行,白天朕去忙。那朕晚上再来,到时候宝贝儿可不许嫌朕精力太旺盛。说不定啊,你一整个晚上都别想好好睡觉咯。” “萧夙朝!”康令颐脸颊绯红,又羞又恼地喊出他的名字。 萧夙朝却只是放声大笑,那笑声肆意又爽朗。 这一下,彻底惹恼了康令颐。她忍无可忍,卯足了劲,一脚把萧夙朝踹下了床。紧接着,她迅速拿起电话,拨通酒店前台,语气干脆利落:“麻烦送一个搓衣板到总统套房,快点。” 没过多久,房门敲响,康令颐取来搓衣板,“啪”的一声,扔在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萧夙朝面前,凤眸圆睁,气呼呼地说道:“给我跪着!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看你和顾修寒,都一个德行,跟他们说一声中午不去了,朕去青云宗!” 萧夙朝低头看着眼前的搓衣板,又抬眸望向满脸怒容的康令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反问:“你确定,真要让朕跪这搓衣板?” “确定!”康令颐斩钉截铁,双手抱胸,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开口:“那宝贝儿,你可得做好准备,今天晚上,就别想睡安稳觉了。”说罢,他慢悠悠地屈身,在搓衣板上跪了下来,目光却始终紧锁在康令颐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气息 。 萧夙朝跪在搓衣板上,看似服软,眼神却炙热得仿佛要将康令颐点燃。康令颐被他看得脸颊发烫,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向浴室,打算整理一番后去青云宗。 浴室里,温热的水从花洒洒落,康令颐却怎么也无法驱散心头的那丝慌乱。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萧夙朝的眼神,以及他那句充满威胁意味的“今晚别想睡”。她暗自嘟囔:“哼,吓唬谁呢,我才不怕。”可实际上,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等康令颐从浴室出来,只见萧夙朝还跪在原地,姿势端正,脸上却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康令颐故意忽略他,走到衣柜前挑选衣服。她挑了一件淡蓝色的修身连衣裙,搭配上简约的白色高跟鞋,整个人显得清新又干练。 就在她准备出门时,萧夙朝突然开口:“宝贝儿,晚上记得等我。”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康令颐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康令颐来到青云宗,本想全身心投入工作,可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萧夙朝,想着他现在在做什么,晚上真的会来找她吗? 而此时的萧夙朝,早已结束了“惩罚”,离开了酒店。他回到皇宫,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然而,他的思绪也时不时飘向康令颐,想着晚上见面要如何“好好疼爱”她。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康令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御叱珑宫。她打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打开灯,却发现萧夙朝已经坐在床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掠夺感。 “宝贝儿,你终于回来了。”萧夙朝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康令颐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门。“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萧夙朝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朕说过,你今晚别想睡,朕可记着呢。”说完,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霸道而深情,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世界。 康令颐的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却又渐渐失去了力气。在萧夙朝的攻势下,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能沉沦在这无尽的温柔与炽热之中。 这一夜,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紧紧相连。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见证着这对恋人之间的热烈与缠绵。 第52章 温鸾心的直播间 在酒店房间里,暧昧的气息还未完全消散,灯光昏黄而柔和,似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四周。萧夙朝看着身下眼神迷离的康令颐,原本沉浸在温柔中的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洛纭的提醒,于是微微直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无比清晰地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朕听洛纭说你今天忙得连喝药的时间都没有,晚上喝药了吗?” 康令颐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猛地拉回现实,她微微皱眉,眼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情动,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不耐:“忙,你起来。”此刻的她,满心都是被打断的懊恼,只想着赶紧结束这一茬,去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 萧夙朝没有立刻照做,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随后,他缓缓直起身,伸手打开了床头灯,暖白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让暧昧的影子无所遁形。他走到一旁的桌子前,端起早就煮好的药碗,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回到床边,将药碗递到康令颐面前,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喝药。” 康令颐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别过头去,冷淡地说道:“朕要加班,你先放那吧。”说完,她便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试图忽略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萧夙朝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态度的异样,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放下药碗,坐在床边,直直地看着康令颐,目光中带着探寻:“你对朕如今对你的态度起疑了?”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小心翼翼,仿佛害怕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 康令颐此刻正满心烦躁,被他这么一问,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你愿意说是就是吧,我要加班,请你出去把门带上。”说罢,她继续收拾着桌面,文件被她翻得哗哗作响,以此来宣泄内心的不满。 萧夙朝没有起身离开,他伸手握住康令颐的手腕,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说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却被康令颐无情地忽视。 康令颐用力甩开他的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重重地扔到萧夙朝身边,随后冷笑道:“萧夙朝,视频是ai合成?照片是p的?朕查了你三年前干的所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是真的想过把朕毁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失望,三年前的伤痛仿佛再次涌上心头。 萧夙朝被她的话惊得一愣,他疑惑地拿起u盘,又从一旁的包里拿出笔记本,手指微微颤抖地插上u盘。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温鸾心杀青时候的直播现场画面。 直播间里,记者一脸好奇地问道:“温小姐听说这部剧的最大投资方是你的大学同学,那请问这位神秘人物是谁?” 温鸾心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优雅又得体,可说出的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是康令颐,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不想让令颐被蒙在鼓里了。三年前令颐坠崖的时候是她的新婚丈夫推她下去的,那龙纹玉佩令颐身上的也是假的,是赠品,更是赝品,那赝品就在女帝陛下梳妆台上右边第二个首饰柜里。真的是萧夙朝送给他的心爱之人的,在我手里。那龙纹玉佩里的灵力全都是康令颐空间灵力。如果空间灵力被催动的话……” 康令颐看着屏幕上温鸾心的脸,眼神冰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来,她冷笑着开口:“直播是吧?行,朕的空间灵力在哪怎么用,温大小姐竟比朕更清楚。朕看温大小姐档期排的这么满,还对朕的东西放在哪这么清楚,莫不是繁星帝宫有温小姐的人?若是如此,想必在朕的身边安插眼线属实不易。”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威严。 温鸾心看着直播间里两极分化的评论,强装镇定,试图挽回局面:“女帝投资这部剧是因为小三?” 康令颐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递给洛纭一个眼神,洛纭立刻心领神会,对着直播开了投屏。一段监控录像出现在众人眼前,画面里,温鸾心拿着一枚摄像头递给繁星帝宫管家,神色阴狠地说道:“这东西放哪儿你知道吧?我要康令颐身败名裂。”管家恭敬地点点头:“好的。” 康令颐看着这熟悉的画面,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她没耐心再看下去,转头吩咐洛纭:“把监控曝光,再把消息捅给温家。”说完,她看向萧夙朝,眼中带着一丝嘲讽:“还想看别的吗?” 温鸾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仍在垂死挣扎:“这是AI,是假的。” 康令颐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在你看来,监控是AI,视频是p的。这件事朕已经通知温家,朕要收购温家。想必你回家会有一场好戏看。不过朕好奇的是你是什么时候从御叱珑宫出来的?朕不要的男人你捡得这么欢喜,他的功夫如何?”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温鸾心的要害。 温鸾心的身体微微颤抖,她苍白着一张脸,愤怒地反驳道:“你,你胡说。” 康令颐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对了,你现在是朕旗下的艺人。你的星途朕说了算。尽管去告状吧,朕还想看戏呢。”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温鸾心见大势已去,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恶狠狠地看着康令颐:“康令颐啊康令颐,你不愧贵为女帝,人心被你看的这般透彻。你可知道萧夙朝三年前送你的那个玉佩里有一种能反噬所有灵力的药,如果是别人最多会吐几口血,但如果是你,灵力过载,活在炼狱,生不如死。他现在看你是不是特别愧疚,他如今愧疚的要死。康令颐你斗不过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与得意。 康令颐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承认就好,朕等现在等了三年。这是直播,直播间里这么多人,你害人的好过程做不得假。朕免费送你个热搜。至于萧夙朝,你真的以为朕不知情?早把那玉佩换了,朕早就买好热搜了,一个月的,能有人撤下来朕就额外挂一个月,朕保证这个话题会永远有热度。”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温鸾心的心上。 直播结束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康令颐看着守在电脑前木讷的萧夙朝,狐疑的问道:“你没什么想说的?” 萧夙朝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愧疚:“温鸾心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真相中回过神来。 康令颐看着他,眼神复杂,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时锦竹的时间法术是朕教的,朕在原谅你之前瞒着任何人让洛纭详查温鸾心三年的所作所为,随后拿着这些所谓的黑料威逼利诱让温鸾心全盘托出,她答应了。她的条件是要朕答应保全她温鸾心,保全温家,朕持保留态度,毕竟混娱乐圈的人,成也细节,败也细节,陛下。”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只剩下疲惫与无奈。 萧夙朝心疼地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她这三年来独自承受的痛苦,他轻声问道:“然后呢?” 康令颐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朕让她在直播间说出真相,再往后,只要朕让人控制温家项目,并且按照朕的心性,彻底封杀温鸾心也不是没可能,不是吗?朕发现你绝对不是在想办法对付温家。或者朕现在就可以带你见温鸾心,让你明白所有的事,包括剑阵,如何?”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在等待着萧夙朝的回应。 萧夙朝沉默了片刻,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康令颐的愧疚,又有对温鸾心的愤怒。他缓缓开口:“温鸾心是怎么出来的?” 康令颐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朕接她出来的。” 萧夙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朕为什么一点都不知情?” 康令颐冷笑一声:“因为那时候你在酒店,昨晚。在做什么你心里清楚。朕清楚温鸾心说的是真话,别说温鸾心温家,就连你都不敢跟青云宗翻脸。朕也清楚,三年前的朕,你多恨朕,三年后的今日你就有多愧疚,朕如今是病体,动不了手,能用的也就是这张脸。可朕的这张脸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只要朕的这张脸有那些负面表情,那么对朕有愧疚的你一定会马不停蹄的为朕处理好任何事。”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揭开两人之间最不堪的伤疤。 萧夙朝的心中一阵刺痛,他看着康令颐,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这么说你还在恨我?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要假装原谅我?” 康令颐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直直地盯着萧夙朝,声音低沉却坚定:“是,我恨你,从未原谅。留你在身边,不过是为复仇。我既然敢说,就敢做,你若真有胆子,便来试试。”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软弱,只有被背叛后的决绝与刚强。 萧夙朝缓缓走到她身边,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被她猛地甩开。“令颐,我错了,我愿意用一切来弥补,只要你能留下,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神里满是哀求。 康令颐向后退了一步,身姿挺得笔直,脊背如同寒松般坚毅,每一寸线条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她的目光从萧夙朝脸上冷冷扫过,仿佛眼前的男人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弥补?”她轻轻嗤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裹挟着数九寒冬的霜雪,“你觉得还能弥补吗?”那语调,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质问,每一个字都砸在萧夙朝的心尖上。 萧夙朝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这冰冷的话语狠狠刺痛。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急切地想要抓住那逐渐远去的温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祈求:“能,一定能的,令颐。给我个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眼神中写满了慌乱与懊悔,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康令颐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对他的哀求置若罔闻。她从一旁的桌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动作平稳而冷静,缓缓递向萧夙朝。那文件在她手中,像是一份沉甸甸的判决书。 “这是离婚协议。”她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的人会来御叱珑宫办离婚。”她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萧夙朝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无尽的冷漠,仿佛他们之间曾经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萧夙朝的手颤抖着接过离婚协议,双眼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视线在协议书与康令颐的脸上来回游移。突然,他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情绪瞬间爆发,双手用力一扯,离婚协议在他手中化为纷飞的纸屑,飘落在地。 “朕不离婚!”他的声音近乎嘶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别这样,令颐,我求你。我不能没有你,离开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绝望,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康令颐静静地看着他的失态,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像,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她的冷意冻结。 房间里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康令颐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姿挺得笔直,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良久,她才微微启唇,声音轻缓却又清晰,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讲述一件最平常不过的琐事:“意料之中。”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像是在嘲笑萧夙朝的天真与固执。话落,她稍作停顿,缓缓抬眸,目光再次落在萧夙朝身上。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有往昔回忆的波澜涌动,又似有对眼前之人的失望与无奈,可这情绪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漠,仿佛眼前的萧夙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就当好你的刽子手。”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温家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说罢,她微微仰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放心,朕会遂了你的愿,也为了朕体内的血毒,朕会留在这牢笼。”她特意加重了“牢笼”二字,那语气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自嘲。 萧夙朝听闻此言,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他的眼眸瞬间瞪大,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却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又透着深深的痛苦:“这偌大的御叱珑宫,对你而言,竟是牢笼一般的存在?”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试图从她脸上寻找到一丝否认的痕迹,可映入眼帘的,只有那冰冷如霜的面容。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曾经他们在这御叱珑宫中漫步的甜蜜时光,那些誓言与承诺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如今,这一切都如泡沫般破碎。他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眼眶也微微泛红,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充满欢笑与爱意的宫殿,在她心中竟成了束缚自由的牢笼。 “令颐……”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哀求,试图挽回那即将消逝的温暖,“不是这样的,我们曾经……” “曾经?”康令颐冷冷地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萧夙朝,那些所谓的曾经,早在三年前你伙同温鸾心给朕灌下血毒,把朕扔在弑尊剑剑阵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死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心脏。回忆起那濒死的绝望,康令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色,不过很快就被冷漠掩盖。 萧夙朝只觉心口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只能用手撑着身旁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此刻的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亲手毁掉的,是怎样一份珍贵的感情 。 暖黄的灯光在房间里晕染开,将四周的氛围烘得有些暧昧。康令颐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姿态慵懒又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严,她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缓缓翘起二郎腿,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忽然,她动作利落地伸出手,一把拽住萧夙朝的衣领,将他拉到身前,眼神犀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刺向萧夙朝的眼底:“朕记得锦竹说过,你这三年里自虐般地受朕受过的伤?念巢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低沉而清冷,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寒霜,在静谧的空间里回响。 萧夙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却没有挣扎,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衣领。他的目光与康令颐对视着,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眷恋、还有深深的爱意。他微微张了张嘴,声音略带沙哑,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你十月怀胎的那栋别墅。受了。”话语简单,却仿佛承载着三年来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痛苦。 康令颐听闻,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的呼吸轻轻拂过萧夙朝的脸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你倒是念旧,现在还受着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似乎在探寻着萧夙朝话语的真实性。 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旋即又被温柔所取代:“在你十月份回来的第一天就不再受了,开始寻找你的踪迹。朕不是念旧,是舍不得,那里有你生活过的气味。是朕思念你时唯一能让心脏减少痛苦的地方。”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饱含着深情与眷恋。 康令颐的手微微一松,却并没有完全放开萧夙朝,她的目光依旧紧紧地锁住他,冷声道:“那温鸾心说的你近日来看朕的眼神总是愧疚,又是你编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在嘲笑萧夙朝的演技。 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切地想要解释:“是愧疚,除此之外是心疼,更多的是爱。”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在害怕康令颐不相信他的话。 康令颐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松开了手,靠回沙发上,神色恢复了几分冷淡:“今晚我在你这儿睡,你跪一夜。若是成了,朕可以考虑听听你的鬼话。”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让人感觉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这样对你名声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似乎在为康令颐的声誉着想。 康令颐却不屑地轻笑一声:“名声这东西朕无所谓。”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仿佛在宣告她对世俗眼光的不在乎。 窗外,暮色如墨,浓稠地晕染开来,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屋内,暖黄的灯光无力地摇曳着,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这略显压抑的氛围添了几分寂寥。 “令颐。”萧夙朝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叹息,像是被岁月压弯了脊梁的老者,满是沧桑与疲惫。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的背影,那眼神中,有眷恋,有愧疚,更有深深的疼惜。 然而,康令颐仿若未闻,像是一座被冰封的孤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静静地伫立在窗前,身姿挺拔却透着几分落寞。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透过那层薄薄的玻璃,望向远方那片混沌的黑暗,像是在探寻着什么,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朕的名声已经够臭了,逼宫承帝位,逼死同门,朕都不知道你爱朕什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苦涩与无奈。那些过往的纷争与杀戮,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快步上前,站在康令颐身后,却又不敢伸手触碰她,生怕惊扰了她那脆弱的情绪。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急切与坚定:“令颐,逼宫绝非你本意。当年,你师尊英勇非凡,带领众长老一举拿下无忧城和鬼域城两座坚城,可却因杀戮过重,被青云宗无情放逐。那时的你,不过十五岁,澹台岳也才十二岁,孤苦无依,面对青云宗众长老那二十七个如狼似虎的弟子,你若不奋起夺嫡,又怎能在这残酷的世间保全自己和澹台岳?而逼死同门,那也是无奈之举,你若不反击,死的便是你自己啊!”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些过往的艰难与挣扎,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至于爱你,”萧夙朝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而深情,“我爱你在困境中杀伐果决的气魄,爱你面对生死威胁时的果敢坚毅,爱你城府如深海,更爱你明明对我恨之入骨,却还愿意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给我造一场破镜重圆的梦。” 康令颐的身体微微一震,像是被萧夙朝的话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角落。她缓缓转过身,目光与萧夙朝交汇,那眼神中,有惊讶,有感动,却也有一丝深深的怀疑。 “朕突然很想知道,在你的那两个儿子的眼中,朕是个什么人?心狠手辣?狠毒绝情?”康令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却也有一丝忐忑,仿佛在害怕听到那个残酷的答案。 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你想知道,咱们就去看看他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希望能借此机会,让康令颐感受到那份未曾被岁月磨灭的亲情。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罢了,你让他们过来吧。萧夙朝,下雨了。”她再次望向窗外,细密的雨丝如银线般纷纷扬扬地洒落,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场雨和弑尊剑剑阵的那场何其相似。”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生死攸关的夜晚,那冰冷的雨水,那凌厉的剑气,以及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 萧夙朝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眼中满是眷恋与渴望,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眼前如易碎琉璃般的气氛:“令颐,朕这就吩咐乳母把孩子们带过来。只是此刻,我真的好想抱抱你,就这一次,让我感受一下你的温度,好吗?”他向前迈了一小步,似乎想伸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那模样满是期待又忐忑。 康令颐别过头去,眼眶微微泛红,可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别了,分的干净些好。过去的恩恩怨怨,就都让它过去吧,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各自安好。”她的话语如同寒夜的冷风,直直地吹进萧夙朝的心里,让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像是被熄灭的烛火。 萧夙朝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默默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两个孩子奶声奶气的交谈声。 走在前面的是萧尊曜,他不过两三岁,却像个小大人似的,迈着小短腿,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弟弟萧恪礼。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拉了拉萧恪礼的衣角,一本正经地叮嘱道:“一会儿你收敛点,听父皇说,母后是一个智慧与魄力并存的奇女子,她可厉害了,而且还是父皇的心上人。咱们可得给母后留个好印象,你记得要乖乖的,别调皮。”他的小脸皱在一起,神情严肃,奶声奶气的话语里满是认真。 萧恪礼用力地点点头,眼睛睁得圆圆的,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攥紧小拳头,信誓旦旦地说:“好,见了母后我肯定乖乖的,绝对不捣乱。”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雕花木门缓缓被推开,两个孩子在乳母轻柔的牵引下,迈着稚嫩的步伐走进房间。屋内暖黄的烛火轻轻摇曳,映出一片温馨又带着几分神秘的氛围,一下就抓住了孩子们的心。他们睁着圆溜溜、宛如黑宝石般的眼睛,满是新奇地打量着四周。 那精美的雕花桌椅、古朴的屏风,还有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幅画卷,都让他们目不暇接。他们的目光像是灵动的小鸟,在这些家具和装饰上一一掠过,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数不清的疑问。 当他们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端坐在主位上的康令颐身上时,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惊艳的亮光。康令颐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华贵,可眉眼间又透着柔和的母性光辉,这独特的气质让两个孩子看呆了。他们小小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好奇与兴奋,小脸蛋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萧尊曜率先回过神来,松开乳母的手,迈着摇摇晃晃却急切的小短腿,快速跑到康令颐面前。他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说道:“母后,我是萧尊曜,你怎么才回来呀?我每天都盼着你呢!”那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撒娇与亲昵,就像一只渴望被抚摸的小奶猫。 萧恪礼也连忙跟了上来,他站在哥哥身旁,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奶声奶气又带着几分羞涩地说:“母后,我是萧恪礼,我可想你啦,晚上做梦都梦到你了。”说着,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小小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康令颐看着眼前这两个粉雕玉琢、可爱至极的奶团子,只觉一颗心瞬间被柔情填满。她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缓缓蹲下身子,向两个孩子张开双臂,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无尽的慈爱与眷恋:“过来,朕抱抱,我的宝贝们,真好,终于又见到你们了。” 萧尊曜和萧恪礼欢呼一声,一头扎进康令颐的怀里。他们紧紧依偎着她,小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像是找到了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康令颐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小脑袋,感受着他们柔软的发丝,心中满是幸福与满足。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暖与美好永远铭记在心底 。 第53章 逼问,恐吓 暖煦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宫殿的金砖地面上,为整个屋子添了几分温馨。萧尊曜和萧恪礼像两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来到康令颐面前。萧尊曜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里满是担忧,稚嫩的小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脸颊,奶声奶气地说:“母后,你是不是瘦啦?父皇给我看你的照片,明明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过得不好啊?”那语气里的关切,不像是个孩子,倒像个操心的小大人。 萧恪礼也连忙凑过来,拉住康令颐的手,急得小眉头都皱成了一团:“母后,不要减肥,不要学网上的姨姨。你这样就最好看啦!”他一边说,一边摇晃着康令颐的手,眼神里满是纯真与恳切。 康令颐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柔声道:“朕听恪礼的,不减肥。尊曜,能不能把父皇给你看的照片给朕看看?”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几分好奇。 萧尊曜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在父皇那呢。”话音刚落,他一转头,瞧见萧夙朝正跪在不远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讶地问道:“父皇,你怎么跪着?” 萧夙朝双膝跪地,神色极为窘迫,偷偷抬眼瞧了瞧端坐在上的康令颐,只见她柳眉轻蹙,面色如霜,眼神中满是冷意,瞬间吓得他像只受惊的鹌鹑,又赶忙低下头。他微微侧身,对着儿子萧尊曜,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与无奈,小声求情道:“尊曜,父皇这回不小心惹你母后生气了,你最会哄人开心,帮父皇哄哄母后,好不好呀?”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平日里朝堂之上指点江山、威严庄重的帝王模样,倒像是个犯了错,拼命祈求原谅的孩子。 萧尊曜虽年纪尚小,可机灵聪慧,早已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尴尬。他那黑溜溜的眼睛在父母之间来回打转,犹豫了片刻,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应道:“好。”那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与无畏。 康令颐听到这话,原本就不悦的神色愈发冷峻,一个眼神如锋利的刀刃般直直射向萧夙朝,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怒吼:“萧夙朝,你可真是厚颜无耻,连孩子都算计上了!”萧夙朝只觉后背一凉,被这目光刺得浑身一颤,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却又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满心期许地望着儿子,盼着他能快点化解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萧尊曜得到父亲的请求后,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到康令颐身旁,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甜言蜜语道:“母后,你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啦,就像春天里盛开的花朵,可漂亮啦,你就别生父皇的气啦。”那稚嫩的嗓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康令颐的心间。 萧恪礼也不甘落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快步凑过来,站在康令颐另一侧,拉住她的手,一脸认真地附和:“对啊母后,你就别生气了嘛。你一生气,我和哥哥都好担心呢。”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着康令颐的手,眼神中满是恳切与纯真,让人无法拒绝。 在两个孩子的软磨硬泡下,康令颐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许,她轻抬玉手,对着跪地的萧夙朝挥了挥,语气虽仍带着几分冷淡,却也有了一丝松动:“起来吧。” 萧恪礼眼珠子滴溜一转,人小鬼大地冒出来一句:“父皇说想要知道母后是不是还在生气,就可以试着亲一下母后。”这话一出口,惊得康令颐和萧夙朝同时瞪大了眼睛,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萧尊曜也跟着点头,像个小大人似的催促道:“对啊,父皇,母后都让你起来了,你能不能……”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夙朝打断。 萧夙朝满脸涨得通红,慌乱地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儿子,不是父皇不想,是……是真不能啊。”那模样,活像个被抓包的调皮鬼,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两个孩子,轻声说道:“朕有话要单独和你们父皇说,你们先自己去玩,好不好呀?” 萧尊曜和萧恪礼异口同声,乖巧地回应:“好,我们出去了。”说完,两人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房间。 等孩子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康令颐转身,大步走到门前,伸手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随后,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自觉又跪下的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质问道:“你脑子是进水了吗?这种话也能教给孩子?” 萧夙朝吓得浑身一颤,赶忙解释:“他们自己问的,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就随便应付了一句。” 康令颐气得直摇头,冷哼一声:“你可真有本事。行,等他们再问,你自己去想理由。对了,他们吃饭了吗?” 萧夙朝忙不迭地点头,腰杆微微弯曲,神色间满是小心翼翼,用带着几分讨好的口吻说道:“吃了,晚上五点半吃的,两个孩子吃得可香啦,一碗接一碗,把御膳房准备的糕点都吃了不少呢。” 康令颐本已缓和些许的脸色,瞧见萧夙朝又“噗通”一声跪下,瞬间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疑惑:“你怎么又跪了?” 萧夙朝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憨态,苦笑着说:“你刚才那眼神,差点没把我给‘杀’了,朕不得好好跪着,求朕的皇后娘娘原谅朕呀。” 康令颐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起来,过来。”说着,她莲步轻移,身姿优雅地走到萧夙朝面前。还没等萧夙朝反应过来,她双手便如灵动的蝴蝶般在他腰间一阵摸索,动作娴熟又迅速,眨眼间就顺利将萧夙朝腰上的腰带抽了出来。 萧夙朝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嘴里连连求饶:“宝贝儿,这个就算了吧,我真就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你可别抽啊,我错了,真错了。” 康令颐双手抱胸,手中的腰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神犀利得仿佛能看穿萧夙朝的心思:“你还教他们什么了?”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眼神闪躲,声音也弱了几分:“没教什么。也就……也就弄哭过他们几次,还有忙的时候实在抽不开身,没空管他们。” “砰”的一声,康令颐手中的皮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萧夙朝的脸砸了过去。她凤眸圆睁,怒气冲冲地斥责道:“没空管还给我弄哭,不教好的,你还有理了?跪好了,还敢躲!” 萧夙朝被打得身子一歪,却不敢真的躲开,只能缩着脖子,嘴里不停念叨:“我错了,宝贝儿,我真知道错了,你消消气。” 与此同时,宫殿外,萧恪礼正拉着萧尊曜的手,小脸上满是疑惑,侧着耳朵听了听,说道:“哥哥,我怎么听见电视里佩奇叫的声音?咱们家什么时候有小猪佩奇了?”萧尊曜也一脸茫然,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要不咱们去看看?” 宫殿内,半个小时过去了,康令颐手臂酸痛,累得停了手。她看着眼前衣衫凌乱、脸上和身上布满一道道血痕的萧夙朝,眼神里依旧带着些许怒意,但也多了几分无奈:“你这儿有医药箱吗?给你上药,别跪了一晚上,明天发烧了,还是朕的麻烦事。” 萧夙朝如获大赦,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一边说道:“朕去拿,朕这就去拿。”说罢,便一溜烟地朝着内室跑去,那背影,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 柔和的灯光倾洒而下,将屋内映照得一片暖黄。康令颐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身姿优雅,神色却透着几分清冷。她双眸紧紧盯着萧夙朝的脸,目光仿若能洞察一切,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那声音如冰珠落地般清脆又带着几分戏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和顾修寒一人看一个?怎么,现在这算什么?” 萧夙朝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缓缓凑近康令颐,伸出手,在她的腰上轻轻摩挲起来,动作里满是亲昵与暧昧。康令颐柳眉瞬间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厉声警告道:“手拿下去,再乱动,小心脱臼了可别怪朕下手狠。” 萧夙朝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仅没收手,还厚着脸皮笑着说:“宝贝儿,你就放心吧。就算今晚咱俩真有点什么,你就是报警,人家也不会管的。这可是属于咱俩的情趣,警察哪能插手呢?”话还没说完,就见康令颐猛地抬手,狠狠掐住他的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嘴里不停地喊着:“疼疼疼,宝贝儿,轻点轻点。” 康令颐手上的劲道丝毫不减,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沉声道:“你倒是对这些歪门邪道知道得一清二楚。说,还瞒着朕多少事?” 萧夙朝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求饶:“真没了,就这点事儿,朕发誓。”见康令颐神色稍有缓和,他又趁机说道:“宝贝儿,朕有个小小的要求。在人前,你就是那高贵冷艳、让人敬畏三分的女帝;在朋友面前呢,咱们就像前两天吃烤肉的时候一样,轻松自在;要是就咱俩独处,你想怎么收拾朕都行,朕绝无二话。” 康令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冷冷问道:“不怕穿帮?被人看出破绽,这传出去可成了天大的笑话。” 萧夙朝一脸深情,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认真说道:“有你在朕身边,朕就什么都不怕。就算全世界都与朕为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朕就心满意足了。” 康令颐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带着几分嫌弃的口吻说:“你这张脸,也就勉强能去当个夜店男模。” 萧夙朝非但不生气,反而咧嘴一笑,一脸讨好地说:“要是只为你一个人当,朕现在就辞职,天天陪着你。” 康令颐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又佯装恼怒地骂道:“你有病吧?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萧夙朝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看着康令颐,深情款款地说:“朕这是相思病,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不过你放心,除了你,朕可没撩过任何人。朕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萧夙朝的脸上,原本挂着的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康令颐的脸上,眼神里满是深情,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唯有眼前的这个人。 “朕这是相思病,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真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发出,“不过你放心,除了你,朕可没撩过任何人。朕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康令颐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轻哼一声道:“单相思,趁早治。”那语气,就好像萧夙朝患的是什么不可理喻的怪病。 萧夙朝却丝毫不在意康令颐的嫌弃,反而一脸坚定地继续表态:“单相思怎么了?恨朕又怎样?只要你高兴,朕怎么着都成。”他的眼神中满是执着,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付给了康令颐。 康令颐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更多的还是狐疑,说道:“行了,走,看看热闹去。温鸾心在天台对吧?” 萧夙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实在没想到康令颐竟然知道这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 康令颐又是一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夺嫡还是朕出的主意,就你心里的这点小九九能瞒得过谁啊。微信在朕的备用机上登着,你说朕是怎么知道的。”那口吻,仿佛在嘲笑萧夙朝的天真,觉得他的那些小心思根本就不值一提。 萧夙朝一听,急忙解释道:“朕保证列表里你是置顶,朋友圈背景、聊天背景、桌面壁纸、朕头像之类的都是你照片。这三年从来都没换过。”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这样就能让康令颐更加相信他的话。 康令颐却只是白了他一眼,抬脚便向天台走去,扔下一句:“朕不瞎。” 萧夙朝见康令颐抬脚就走,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不假思索地一把抓起放在旁边椅子上康令颐的外套,动作麻利地紧紧攥在手中,而后马不停蹄地朝着康令颐的方向追去。他脚下步伐急促,几步就赶到了康令颐的左前方,一边侧身走着,一边满脸关切地说道:“你穿厚点,冷。”那语调里,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呵护,恰似一个把伴侣的冷暖时刻放在心上,无微不至的贴心人。 康令颐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带着讥讽意味的冷笑,那声音里满是疏离与不屑:“还是陛下做戏做的周全。”在她看来,萧夙朝的这些举动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萧夙朝并未因康令颐的话而慌乱,神色平静地开口:“你先去,朕打个电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康令颐对此不以为然,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激起她的情绪波澜:“随你。”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天台的方向走去,那背影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待康令颐的身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中,萧夙朝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从密密麻麻的通讯录好友里找到江陌残的电话,毫不犹豫地点击拨通。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江陌残沉稳的声音:“陛下。” 萧夙朝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温家收购的怎么样了?” 江陌残迅速回应:“还有两个小时完成。” 萧夙朝微微皱眉,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满:“太慢了。这三个月涉及令颐养病,令颐的药你盯仔细点,一点可乘之机都别给别人留。”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字都像是重重地砸在地上。 江陌残连忙应道:“好的,臣记下了。” 萧夙朝紧接着又吩咐道:“此外,康令颐出门你让人跟着。记住,千万别让她发现。还有,加强御叱珑宫的安保数量。令颐喜欢用檀香、梨香等安神的香料。她对气味极其敏感,有不懂的你就去问洛纭。你记得把厨房的人、调香的及时更换。令颐的生活习惯朕不说你也知道,绝对别让人算计了她。”他一口气说完,每一项安排都细致入微,尽显对康令颐的关心。 江陌残立刻回道:“我这就去通知。” 就在萧夙朝准备挂断电话时,江陌残突然问道:“若是女帝提防您?” 萧夙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她想怎样便怎样,天塌了朕顶着。朕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受一点委屈。”那语气坚定无比,仿佛在他面前,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保护康令颐的决心。 江陌残微微沉吟,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与忧虑,再度追问道:“陛下,那女帝若是始终不领情呢?”这个问题,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毕竟女帝康令颐性格清冷,心思难测,过往的种种纠葛,让她对陛下的态度一直若即若离。 萧夙朝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康令颐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不领情便不领情,朕做这些,无关其他,只因为她是令颐,是朕此生放在心尖上的人。朕所求不多,只盼她一生都能平安顺遂,远离世间一切纷扰与苦难。”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江陌残恭敬地低下头,感慨道:“陛下对女帝的这份深情,天地可鉴。只是以臣对女帝的了解,她心思细腻且执念深重,过往之事又太过曲折,只怕没那么容易释怀。”回想起女帝平日里的冷若冰霜,江陌残不禁为陛下的深情之路感到担忧。 萧夙朝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自责与愧疚:“左右都是朕自己作的孽,曾经负她太多,如今她这般态度,怪不得她。”他缓缓闭上双眼,那些与康令颐相处的过往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曾经的误解、伤害,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懊悔,“朕会等,等她重新接纳朕的那一天。哪怕是穷尽一生,朕也绝不放弃。” 萧夙朝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他看向江陌残,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郑重吩咐道:“你即刻去跟咱们的人说清楚,不管日后康令颐让朕做什么,哪怕她抽出利刃,给朕狠狠一刀,甚至要了朕的性命,都不许任何人对她有丝毫为难。她若提出任何需求,你们务必想尽一切办法,竭尽全力去满足。她若想宣泄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恨,不管是言语斥责还是拳脚相向,都由着她。记住,在这世间,朕别无所求,只要她能舒心。”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饱含着深切的爱意与无尽的宠溺,仿佛在他的世界里,生死早已不再重要,唯有康令颐的喜怒哀乐,才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天台上,夜幕低垂,冷风呼啸。温鸾心被五六个人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她的发丝凌乱,脸上满是惊慌与不甘,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康令颐则悠然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无人机传输过来的画面,心中感慨万千。她深知萧夙朝对自己的深情,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一丝委屈,他可以倾尽所有。可那些曾经被伤害的过往,就像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疤,横亘在她的心头,而这些伤痛,皆是萧夙朝所给予的。 温鸾心不甘心就这样被算计,拼尽全力嘶吼道:“说好的合作,你还是蛊惑萧夙朝把我绑到这儿。难不成堂堂青云宗女帝竟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 康令颐神色平静,眼神波澜不惊,冷冷地回应道:“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这世上,想跟朕合作的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你不过是个靠取悦他人为生的戏子,又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朕面前妄言。”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仿佛在她眼中,温鸾心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康令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继续说道:“不若这样,朕让他们把你放开,你当着萧夙朝的面,把所有的事都说清楚,如何?以萧夙朝的手段和能力,你觉得现在温家是否已经被成功收购了呢?你大可以不信,试试便知。”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向温鸾心宣告,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温鸾心听到这话,心中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她恶狠狠地骂道:“你不得好死!”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音色平静如夜色,缓缓说道:“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你要是不信,可以给温家打电话确认。朕没意见。至于朕日后是好死还是歹死,左右你是没机会看到了。”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萧夙朝匆匆赶到天台,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幕。康令颐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那毫无波澜的目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伤痛与疲惫,让他看了心疼不已。 温鸾心看到萧夙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你敢收购温家,就不怕萧夙朝对付你吗?”她试图用萧夙朝来威胁康令颐,期望能挽回局面。 康令颐神色自若,淡淡地说:“朕已经被他杀过一次了,第二次自是有所防备。你以为放在他卧室床头柜,那张朕的单人照里,朕左眼的针孔摄像头能瞒得过朕?萧夙朝来了,你不是有话要说吗,现在可以说了。”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让温鸾心感到一阵绝望。 温鸾心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康令颐,你就是个靠男人上位的蛀虫!” 康令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缓缓起身,示意众人放开温鸾心。随后,右手握住绝帝剑,左手猛地拎住温鸾心的后脖颈,将她往天台外探去。温鸾心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双腿不停地颤抖,发出惊恐的尖叫。 就这样,在天台的边缘,康令颐拎着温鸾心的后脖颈,将她整个人悬在半空,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仿佛也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而颤栗。足足十分钟的僵持,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康令颐的手臂始终稳稳的,眼神中透露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终于,她猛地发力,一把将温鸾心像丢破布一般狠狠甩到地上。 温鸾心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痛苦的闷哼,尘土在她身旁扬起,她狼狈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力不从心。康令颐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审判者,手中的绝帝剑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先是剑尖稳稳地指着温鸾心的眉心,那冰冷的触感让温鸾心的瞳孔急剧收缩,随后,剑身缓缓向下移动,一寸一寸,带着无尽的压迫感,最终停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康令颐的脸上竟缓缓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乍一看,如同冬日暖阳般柔和,可细细瞧去,其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再不说,朕便让你强行堕胎。你应该清楚,朕说到做到。”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这空旷的天台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冰冷的子弹,直直地射向温鸾心的心脏。 温鸾心惊恐地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愤怒,她声嘶力竭地喊道:“这好歹是条人命,你怎能如此狠毒?”声音里带着哭腔,在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康令颐眼神一凛,用剑锋轻轻抵着温鸾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此刻,康令颐的神态中满是悲凉,仿佛过往那些被背叛、被伤害的痛苦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你记住了,朕的狠毒全都是你还有他萧夙朝逼出来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若无你们狼狈为奸,朕会如此?别做梦了,你说了,朕心情好了,兴许会高抬贵手留你一条性命。” 就在这时,萧夙朝心急如焚地快步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护在温鸾心身前,双手张开,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为温鸾心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令颐,别冲动,稚子无辜。”他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恳求,眼神里满是对康令颐的担忧。 康令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发出一阵悲怆的大笑:“稚子无辜?哈哈,这是陛下的孩子?那朕会同你离婚再把那两个都带走。”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曾经的恩爱夫妻,如今却走到了这般剑拔弩张的境地。 萧夙朝听到这话,心中一痛,连忙说道:“不,别走。朕舍不得你走,朕会补偿你。”他的眼神中满是懊悔与不舍,试图挽回这岌岌可危的关系。 “朕问你话呢萧夙朝。”康令颐此刻眼中划过一丝痛苦,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的深深伤痛。她拿着绝帝剑的手猛然间划出一道抛物线,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啊!”温鸾心发出一声凄惨的惨叫,只见她的右手手筋被挑断,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地面。康令颐面无表情地蹲下身,伸出手狠狠地掐着温鸾心的脖子,看着她那不断抽搐的右手,冷冷地说道:“再不说,朕就对你的大腿动手了。若是这样的话,估计活不下来了吧。”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那眼神中的狠厉却让人不寒而栗 。 第54章 绝情,讨好 温鸾心疼得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脸色惨白如纸,在康令颐那如寒潭般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终于崩溃了。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喊道:“我说,我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上官璃月,她知道我与你不合,便找到我,说只要我们合作整垮你,再吞掉青云宗,这样你父亲就会对她有诸多忌惮,不敢轻易动上官家。”温鸾心语速极快,仿佛想要尽快把这些秘密一股脑倒出来,“除掉你之后,我就能成为新任女帝。到时候,就算你和澹台岳二人神力超群,也无济于事,只能任由我摆布。而温家,自然也不会再将我遗弃,会把我捧在手心里。” 康令颐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追问道:“上阳宫的女帝?”那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温鸾心忙不迭地点头,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讨好:“是,就是她。我保证,今天晚上在这里说的话,绝对不会让除了在场的人之外的其他人知道。求你,饶我这一次吧。”她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挪动着身子,试图离康令颐远一些,那断掉的右手无力地垂在一旁,鲜血还在不断地渗出,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 康令颐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良久,她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嗯。算你识相。”随后,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手下,淡淡地吩咐道:“送医院吧。”那语气就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手下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温鸾心扶起,朝着天台出口走去。温鸾心被搀扶着离开时,还不时回头看向康令颐,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侥幸。 康令颐望着温鸾心离去的背影,眼神愈发深沉。上官璃月,这个名字在她心中激起了千层浪。她知道,这背后的阴谋远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而上官璃月既然敢迈出这一步,就必定有所依仗。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即将来临 。 待温鸾心被带走,天台之上刹那间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静谧,唯有冷风呼啸而过,像是一头猛兽在肆意咆哮,疯狂地撩动着康令颐和萧夙朝的衣袂。康令颐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像,伫立在原地,她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深邃得如同幽渊,若有所思,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强大气场,仿佛任何靠近她的人都会被这股寒意所震慑。 萧夙朝怀揣着满心的忐忑与不安,缓缓走近,他的脚步极轻,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位仿若随时会爆发的女帝。待走到近前,他微微张开嘴,轻声唤道:“令颐……”那声音里饱含着小心翼翼,仿佛在面对一件无比珍贵却又随时可能破碎的宝物。 康令颐闻声,动作迟缓地缓缓转身,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有些可怕。紧接着,她将手中还在闪烁着微光的无人机控制画面递给萧夙朝,声音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这东西给你,朕不需要了。” 萧夙朝下意识地接过,目光落在那小小的屏幕上,刹那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这是?你监控朕?”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其中夹杂着困惑、失落,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受伤。 康令颐没有丝毫犹豫,简洁而干脆地回应道:“嗯。”仅仅一个字,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萧夙朝的心上。 萧夙朝的情绪瞬间失控,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康令颐紧紧地抱进怀中,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将她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近乎哽咽地说道:“你就这么不信我?你是因为恨我才绝口不提及三年前的事。你究竟有多恨朕,才会逼不得已出此下策?”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拼命地想要抓住一丝光明。 康令颐的身体在他的怀中瞬间变得僵硬,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萧夙朝抱得太紧,根本无法挣脱。于是,她放弃了挣扎,冷冷地说道:“是,你猜对了,就是你说的那样。”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深深掩埋。 萧夙朝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刺痛,他抱得更紧了,近乎哀求地说道:“咱们不离婚好不好,不要走,你别走。别不要朕,求你,我为三年前的事向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自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康令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伤,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厉声喝道:“傻子,滚,别碰朕。”她的声音在冷风中回荡,显得格外决绝。 萧夙朝却依旧不肯放手,他试图用自己的坚持来打动康令颐:“令颐,别这样。天台太冷,咱们回去再说,要打要罚随便你。”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期待着康令颐能够回心转意。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这空旷的天台之上突兀又震耳,仿佛要将这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宣泄出来。萧夙朝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刺目的巴掌印,那五指的轮廓像是烙印一般,清晰得让人不忍直视。他的头被这一巴掌打得微微偏向一侧,整个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康令颐的手还停留在半空,微微颤抖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三年了,萧夙朝,你要是想弥补,早该行动了。何必留着温鸾心乃至整个温家,让他们在这三年里肆意妄为,偏偏让我一人遍体鳞伤。而三年后的今天,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演这深情戏码,还使出苦肉计?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般好糊弄?”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三年来积攒的怨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心脏。 萧夙朝缓缓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懊悔,他向前一步,想要靠近康令颐,却又被她眼中的寒意逼退:“在你眼里,三年前我是那个亲手将你推入深渊的十恶不赦之人,三年后的今天,我又成了处心积虑、不惜用苦肉计来算计你的歹毒之辈?令颐,我真的后悔了,行不行?从三年前我看到你放的那段视频开始,我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后悔得无法自拔。我眼睁睁看着你跳崖,却怎么也拦不住,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我知道,是我亲手将你推向了绝境,我亲手灌你血毒,让你灵根溃散、脉络堵塞;我将你弃至剑阵,从此不闻不问,害你根骨寸断。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自责,每一个夜晚,我都在悔恨中度过。令颐,现在我真的改了,你能不能,再尝试着信我一次?就一次,求你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期待。 康令颐听着他的话,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烧得更旺:“凭什么?为什么你觉得伤害了我之后,说几句弥补的话就能一笔勾销?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了吗?还是说,你萧夙朝打从心底就觉得我就该承受这些苦难,合该被你如此对待?” 萧夙朝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对不起,令颐。三年了,我日日夜夜都盼着你能入我梦中,可你始终不来。是因为你还在恨我,所以连梦都不愿来见我一面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砂纸磨砺过一般。 康令颐的情绪终于有些松动,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萧夙朝,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也不想再跟温鸾心他们斗下去了,每天都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我烦不胜烦。放手吧,对你我都好,我们都放过彼此,重新开始吧。”她的语气不再强硬,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 萧夙朝却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涌起惊涛骇浪。他猛地伸出手,好似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将其稳稳地按在自己的心口处。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在康令颐的掌心下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不斗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跟她斗了。”萧夙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急切又真挚,“但我绝对不会放手。你走的这三年,我心口的位置空了三年,就像丢了魂一样。”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目光紧锁康令颐,“好不容易你回来了,我已经放过一次手,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我尝过一次就够了,这次,我死也不会再放手。”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执拗,像是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留住眼前的人,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康令颐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翻涌。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解脱后的悲凉:“朕时日无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毒发身亡。” 萧夙朝闻言,如遭雷击,心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怎么可能……”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惶与不可置信,仿佛这个消息是一场荒谬的噩梦。 康令颐看着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那笑容里藏着深深的失望与自嘲:“你三年前给朕的龙纹玉佩里有能让朕灵力过载的药,你想看朕爆体而亡。那个龙纹玉佩是假的,是赝品对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心脏。 萧夙朝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目光闪躲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对。”这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头缓缓低下,不敢直视康令颐的眼睛。 康令颐的眼眶瞬间被泪水模糊,她仰起头,试图让那即将决堤的泪水倒流回眼眶。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强忍着内心排山倒海般的痛苦与悲愤,声音颤抖得如同深秋里飘零的落叶,质问着眼前这个曾被她视作全世界的男人:“你怎么下得去手?我曾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你,把你当作我此生唯一的依靠,我的喜怒哀乐都与你紧紧相连,可你却亲手将我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完全哽咽,那些被背叛的痛苦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上心头,每一幕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心上狠狠划过,让她几乎窒息,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惊惶与绝望,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却找不到任何能挽回局面的话语,只能机械地重复着:“对不起,令颐。”旋即,他猛地转身,冲着不远处的江陌残嘶吼:“江陌残!叫私人医生快点来,立刻,马上!”那声音里裹挟着无尽的恐惧与焦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康令颐。就在萧夙朝慌乱地求助时,康令颐的身体突然剧烈一颤,喉头一甜,“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射而出,殷红的血迹顺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触目惊心。紧接着,她的眼神逐渐涣散,意识也随着生命的流逝而逐渐模糊,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 不知过了多久,康令颐在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她刚恢复些许意识,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时锦竹满脸怒容,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手指着萧夙朝的鼻子,大声斥责:“萧夙朝,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我跟徽诺、舒儿全力顾着青云宗,令颐就放心交给你保护。凌初染还有药王谷的一堆事务要忙。可你呢?你就是这么护着令颐的?看看她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愤怒与失望,像一颗颗炮弹,砸向萧夙朝。 独孤徽诺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与厌恶,冷冷地说道:“狗屁东西,我看你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说会保护好令颐,结果呢?全是狗屁!” 凌初染更是气得满脸通红,一连串的国粹脱口而出:“你特么的傻逼玩意儿。早知道你是这种尿性,我特么就不该让你管她。令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给萧夙朝一顿暴揍。 顾修寒在一旁急忙拉住凌初染,脸上满是焦急:“初染,初染你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自己。” 凌初染却一把甩开顾修寒的手,怒目圆睁:“你闭嘴!萧夙朝,我闺蜜要是没事还好,要是有一点事,我特么让你变成高位瘫痪,下半辈子都别想好过!” 谢砚之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一会儿看看暴跳如雷的凌初染,一会儿看看满脸愧疚的萧夙朝:“别生气啊,锦竹、徽诺你们倒是拦着点啊,再这么吵下去也不是办法。” 独孤徽诺和时锦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没动手打他就算好的了。你看看康令颐身上的伤,没一块好地方,全是他的‘杰作’!”两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心疼,看向萧夙朝的眼神仿佛能将他千刀万剐。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对萧夙朝的不满和指责倾泻而出,情绪愈发激动的时候,叶望舒原本满是焦急与担忧的小脸,瞬间被惊喜点亮。她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明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清脆又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的声音,从床边迫不及待地传来:“初染姐姐,我姐姐醒了!”这一声呼喊,恰似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穿透了屋内那嘈杂喧闹的争吵氛围。 众人的争吵声就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原本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的气氛,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大家仿佛是被一股无形却又强大的力量牵引着,动作整齐划一,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迈着急切的步伐,朝着康令颐的床边快步围拢过去。 凌初染心急如焚,她的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第一个冲到了康令颐的身旁。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康令颐那略显苍白、毫无血色的手,掌心因为过度担忧而微微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她的眼眶早已泛红,像熟透了的红柿子,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满是心疼与关切地问道:“你按时喝药了?怎么病情加重得这么厉害?”她的眼神中写满了焦急与忧虑,恨不得此刻就能替康令颐承受所有的病痛折磨。 康令颐缓缓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喉咙干涩得好似要冒烟,每吞咽一下都伴随着一阵刺痛。她努力扯出一丝微笑,那笑容里带着虚弱与疲惫,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轻声问道:“喝了,我睡了几天?”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中找到答案。 叶望舒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晶莹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她紧紧地拉着康令颐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生怕一松开姐姐就会再次消失不见。她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对姐姐的担忧与后怕,说道:“姐,吓死我了。你都昏迷五天了。这五天里,药喂不进去,水也喂不进去,你水米未进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擦去眼角即将滚落的泪花,脸上满是对姐姐深深的关切与心疼。 康令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难以置信,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无尽的感慨与沧桑,苦笑着说:“这么久,我以为我死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感慨这段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惊险经历。 独孤徽诺走上前,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一贯的冷峻与沉稳,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冰山。但仔细看她的眼神,却能发现其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关切。她伸手拿起床边的水杯,动作轻柔而小心,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然后缓缓地、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嘴边,轻声说道:“说什么傻话,来。喝点水。”她的语气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扰到康令颐。 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地说道:“喝不下,没胃口。”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身体的虚弱让她对任何食物都提不起兴趣。 凌初染微微皱眉,眼神里满是担忧,她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你吃点养胃的,是不是某人惹你生气了?”说着,她还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萧夙朝。 萧夙朝见状,连忙上前,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像是生怕弄疼了康令颐,缓缓将她抱在怀里,脸上满是温柔与关切,轻声说道:“想吃什么?乖,多少吃一点。你都这么久没吃东西了,身体会受不了的。”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试图用这份温柔安抚康令颐。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说道:“是,朕想吃麻辣烫,舒儿会做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 凌初染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说道:“换一个,不能吃。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吃麻辣烫会刺激肠胃的。吃点正经东西,让萧夙朝给你做。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一心只为康令颐的身体着想。 康令颐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樱桃红烧肉,松鼠桂鱼,切个果盘吧。”她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有了一些对食物的期待。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朕记得你喜欢吃可乐鸡翅还有冰糖荷叶粥,朕都做,你好歹吃一点。只要你能吃得下,我做什么都愿意。”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温柔,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的全世界。 康令颐微微别过头,轻声说道:“随便你。”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似乎对萧夙朝的殷勤并不买账。 萧夙朝摸了摸康令颐的头,轻声说道:“乖,好好歇着。别任性闹小孩子脾气。身体要紧,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哄劝,就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然而,萧夙朝那句“别任性闹小孩子脾气”,恰似一颗火星,不偏不倚地掉进了康令颐心中那片积攒已久的火药桶。康令颐的身体瞬间如遭电击,猛地微微一僵,原本平静的眼眸里,刹那间被愤怒与委屈的熊熊烈火所填满。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只见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道晶莹的泪痕。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带着浓浓的哭腔,近乎嘶吼地吼道:“闹,你管这叫闹脾气?萧夙朝,你特么的有没有心?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都经历了什么?那些被你亲手推进深渊的日子,我在黑暗里独自挣扎,生不如死。你一句别闹脾气,就想把所有的伤害都一笔勾销吗?你太天真了!”她的身体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那些被背叛的痛苦回忆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让她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悲愤。 顾修寒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脸上满是焦急与关切。他微微皱着眉头,语气轻柔且带着几分劝解的意味说道:“他就是嘴笨不会说话,出发点是好的。令颐,你看你嗓子都成这样了,先喝点水。歇会儿,咱再骂他,消消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说着,他赶紧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康令颐面前。 谢砚之也在一旁附和:“对,来,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他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担忧,试图安抚康令颐那失控的情绪。 然而,康令颐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愤怒与委屈,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她愤怒地看向顾修寒和谢砚之,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我都说了我没胃口,你们要逼死我才满意是吗?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都在帮他说话!”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助与痛苦,仿佛周围的人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萧夙朝看着情绪彻底失控的康令颐,心中的愧疚与心疼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的眼神里满是慌乱与自责,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康令颐紧紧抱在怀里,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宠溺:“乖,朕去做饭。你喝点水再骂朕。朕保证一句话都不说,只要你能消消气。”他试图用怀抱给予康令颐一丝安慰,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可是,康令颐心中的怒火并未因此而平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尽全身力气,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愤怒地吼道:“滚!别碰我!”这一巴掌,带着她所有的怨恨与失望,重重地打在萧夙朝的脸上,也彻底打碎了萧夙朝试图安抚她的幻想。 萧夙朝被这一巴掌打得侧过脸,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迅速蔓延,可比起心底的剧痛,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感觉。她望着眼前情绪失控、近乎癫狂的康令颐,心疼如决堤的洪水,从灵魂深处汹涌而出。她的眼神里交织着痛苦与无奈,那是对过去错误的深深自责,以及面对康令颐愤怒时的无力感;但其中又蕴含着一丝不顾一切的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无论多么艰难,她都不会放弃这段感情。 就在康令颐还沉浸在愤怒的情绪中,满心都是对萧夙朝的怨恨与失望,尚未缓过神来的瞬间,萧夙朝像是被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驱使,猛地伸出手,有力地扣住她的后脑。他的动作急切而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康令颐。紧接着,她微微俯身,双唇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康令颐的唇。这个吻炽热而滚烫,仿佛燃烧着她所有的情感,其中有对过往伤害的无尽愧疚,有深埋心底多年未曾消逝的浓烈爱意,更有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深深悔恨。他像是要用这个吻,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康令颐,试图以此来浇灭她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挽回她们之间那已经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的感情,让一切回到最初美好的模样。 而此时,房间外,时锦竹看着屋内这混乱又充满纠葛的一幕,心中明白,感情之事旁人难以插手。他神色凝重,快步上前,双手摆了摆,把众人都引领到屋外。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无奈:“算了,感情这东西太过复杂,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说再多都无济于事。不如让她们自己去面对,咱们插手反而可能坏事。让她俩单独待一会儿,好歹比令颐一直对萧夙朝排斥来得好,给她们点时间和空间,说不定能把心里的结解开。”时锦竹的话语沉稳而有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这段感情的理解与对两人的关心。 凌初染皱着眉头,满脸都是担忧的神色。她轻咬下唇,眼中满是对康令颐的关切:“我去拿药,她刚醒,身体还十分虚弱,药可千万不能断。你俩,真行,把事情弄成这样……”她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既有对康令颐身体状况的担忧,又有对当前混乱局面的无奈。 顾修寒和谢砚之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随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俩在这儿守着,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他们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脸上的神情严肃而认真,仿佛在向众人许下庄重的承诺,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守护好康令颐,确保她的安全。 时锦竹转头看向独孤徽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徽诺,咱俩去趟温家。温家这段时间太嚣张了,屡次三番地挑衅,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这次直接砸!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提到温家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寒光,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独孤徽诺微微点头,眼中同样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仅仅一个字,却透着无尽的干脆与果断,仿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随时都能奔赴战场,给予温家迎头痛击,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罢,时锦竹和独孤徽诺转身,大步朝着温家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长长的,充满了力量感和使命感。凌初染则快步朝着药房的方向走去,脚步匆匆,心中满是对康令颐的牵挂。顾修寒和谢砚之则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两位忠诚的卫士,全神贯注地守护着屋内的康令颐 。 屋内,康令颐与萧夙朝两人依旧紧紧相拥、难舍难分。康令颐起初还在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地捶打着萧夙朝的胸膛,指甲划破了她的衣服,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但随着这个吻的持续,她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只是泪水依旧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两人相拥的地方,似在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与痛苦 。 第55章 玉镯,念巢 萧夙朝紧紧拥着浑身发软的康令颐,手臂微微用力,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给予她无尽的温暖与庇护。他的目光紧锁在康令颐略显苍白的面庞上,那眼神里,疼惜如潮水般翻涌,自责像藤蔓般缠绕,每一丝情绪都浓烈得化不开。 他微微俯下身,薄唇轻触着康令颐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愧疚,缓缓开口:“令颐,我知道你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那是我一手造成的,无论这火焰如何炽热凶猛,我都甘之如饴,愿意全盘承受。还记得御叱珑宫的天台吗?那时,我当着众人的面,发下了不容置疑的死令,谁若再敢伤害你一分一毫,我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稍稍停顿,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波澜,随后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继续说道:“宝贝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这一回,让我用行动来证明,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始终如一地炽热。若最终的结果没能如你所愿,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一句话,我绝不纠缠,立刻放手。” “温家已经彻底覆灭,他们所犯下的罪孽,都得到了应有的惩处。你再也不必担忧他们会来伤害你。现在,你什么都别想,乖乖地喝药,好好地吃饭,把你这虚弱的身子养得健健康康的。看着你现在这副模样,我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刺痛,恨不得能替你承受所有的痛苦。”他的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身体虽不再挣扎,可眼神中依旧透着倔强与疏离。她别过头,刻意避开萧夙朝那炽热得仿佛能将人融化的目光,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你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会照顾好。”尽管话语里满是抗拒,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深处那复杂难辨的情绪。 萧夙朝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那温柔似水的神情。他思索片刻,接着说道:“对了,我让人把孩子接来,你要是看到孩子,心情肯定能好一些。孩子也一直念叨着你,这段时间,你还是回御叱珑宫住着吧。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御叱珑宫的通行玉佩,你拿着。以后,御叱珑宫的任何地方,你都能自由出入,那里的一切,都属于你。”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递到康令颐面前,玉佩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泛着柔和的光泽。 康令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块玉佩,轻轻吐出一个字:“丑。”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却又莫名地让人觉得可爱,仿佛又回到了他们曾经那些甜蜜拌嘴的时光。 萧夙朝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的全世界:“好好好,是我考虑不周,我马上让人给你重新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保证合你的心意,让你成为这世间最耀眼的存在。”他的语气就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眼神里尽是温柔与纵容。 “随你,你出去,我困了。”康令颐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似乎真的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萧夙朝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轻轻将康令颐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掖好被角,生怕她着凉。他在床边缓缓坐下,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温柔地说道:“睡吧,我不走。你最怕雨夜雷电了,今夜天气预报说有雨,我得陪着你,这样你才能睡得安稳。”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康令颐的脸上,满是深情与守护,仿佛时间都为他们静止。 康令颐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那也不用你。”可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强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连她自己都悲哀地发现,内心深处并不排斥萧夙朝的靠近与讨好,那些曾经的爱意,似乎在心底悄然复苏。 萧夙朝似乎察觉到了康令颐态度的些许松动,心中涌起一丝欣喜。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锦盒,锦盒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他轻轻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用琉璃金钻做陪衬、翠玉为主料打造的如意形状耳坠,耳坠在锦盒中静静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这是我特意让人打造的,我亲自看着他们一锤一錾做出来的。还有这个玉如意双条项链,也是金钻搭配竹骨做陪衬,这翠玉,我选的可都是最好的,水头足、颜色正,你看看喜不喜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眼睛紧紧盯着康令颐的反应。 康令颐的目光被那璀璨的首饰吸引,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轻声说道:“喜欢。”声音虽轻,却像一道光,瞬间点亮了萧夙朝的世界。 “来,我给你戴上。我的宝贝儿戴上肯定最好看了,定能艳压群芳。”萧夙朝说着,拿起项链,动作轻柔地为康令颐戴上,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脖颈,带着丝丝温热。项链的搭扣在他的指尖顺利扣上,那精致的翠玉如意垂落在康令颐的胸前,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我不要,缺个手镯。”康令颐微微嘟起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说道。此刻的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被萧夙朝捧在手心里的小女人。 萧夙朝连忙说道:“正在打呢,明天就能完工。我还让人专门请了手艺顶尖的老师傅,给你订做了一身衣裳。那面料,柔软顺滑,触感极佳,绣工更是顶好的,每一针每一线都精致无比。上面绣的也都是你最喜欢的图案,等你出了院,就去看看?我带你出去玩,去拍美美的照片,再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好不好?”他的话语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幸福相伴的画面。 康令颐轻轻抚摸着项链,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说道:“我想看看那身衣裳还有镯子。”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对于萧夙朝精心准备的一切,她的内心其实充满了好奇。 萧夙朝的眼中满是笑意,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这镯子是淡蓝色的,那颜色清新淡雅,就像春日里的晴空,特别配得上你的气质。至于衣裳,用的是浮光锦,绣的是苏绣,针法细腻,图案栩栩如生。我还给你买了几个双面绣,绣的可都是你的照片,每一幅都绣得跟你本人一模一样,传神得很。这些都放在念巢呢,等你出院了,咱们就去看。”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要将那些美好的事物都展现在康令颐眼前。 康令颐犹豫良久,内心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激烈拉扯,过往的伤害与此刻萧夙朝的深情,让她纠结万分。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如同掷地有声:“好。”这一个字,恰似一道光,瞬间穿透了他们之间那层厚厚的隔阂,仿佛是打开他们之间心门的钥匙,让萧夙朝看到了他们重归于好的希望,也让这个充满纠葛与伤痛的故事,有了一丝温暖而美好的转机 。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凌初染端着药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康令颐脖子上那璀璨的项链和一旁盒子里精美的耳坠,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狠狠剜了一眼萧夙朝,眉头紧紧皱起,质问道:“好什么好?呦,光这一副耳钉,市面上一千万能不能封顶?”凌初染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和质疑,她可不希望萧夙朝就这么轻易地用这些昂贵的珠宝赢回康令颐的心。 萧夙朝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一千五百万一个,一双两千八百万。令颐说好,是答应等她出院,朕带她去念巢。这些都是朕特意让人打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的用心。 凌初染一听,更加生气了,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一声:“天价珠宝啊,想靠这收买令颐?你以为令颐是那么好哄的吗?”她对萧夙朝的行为充满了不屑,在她看来,感情可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和收买的。 萧夙朝连忙摆手,一脸认真地解释道:“才没收买,朕这是在追令颐。朕想用这些表达朕对她的心意,让她知道朕是真心悔过,想要重新开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诚恳,希望凌初染能理解他的苦心。 凌初染却只是摇了摇头,依旧满脸怀疑:“不敢苟同。给,喝药。”她将药碗递给萧夙朝,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提醒萧夙朝,别以为这些就能弥补他曾经的过错。 萧夙朝小心翼翼地从凌初染手中接过药碗,仿佛那不是一碗药,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微微垂眸,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恰似春日暖阳,暖彻人心。“朕来吧,令颐怕苦。”他开口说道,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宠溺,让人听了心里暖烘烘的。 说罢,他轻轻坐在康令颐的床边,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她。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勺子,缓缓地在药碗里轻轻搅动着,一圈又一圈,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神圣的仪式。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药碗上,眼神中满是关切,时不时轻轻吹上一口气,试图让药凉得快一些,嘴里还念念有词:“令颐,来,把药喝了,喝了病就好得快了。”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康令颐,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康令颐闻到药味,微微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带着一丝抗拒说道:“不喝,闻着比之前的苦多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就像个不想吃苦药的小孩子。 凌初染一听,瞬间炸毛,双手叉腰,提高了音量说道:“新换了个方子,忌口我都发群里了,所有人都会盯着你。苦也得喝,我堂堂药王谷谷主,还从来没做过给人熬药这点小事儿呢!今天可全是看在令颐你的面子上。”她一边说着,一边瞪了康令颐一眼,看似生气,实则满是关心。 康令颐撇了撇嘴,故意调侃道:“朕怕你把朕药死。”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呸呸呸,说什么呢,多不吉利。”凌初染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嫌弃,“我可是药王谷最厉害的谷主,这药绝对是对你身体最好的,你就放心喝吧。” 康令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说道:“哈哈,水,渴了。”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里满是渴望。 萧夙朝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拿起一旁的水杯,轻轻拧开盖子,递到康令颐嘴边,温柔地说:“给,慢点。”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凌初染,认真地问道:“凌初染,这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凌初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饭后。我给舒儿打电话了,舒儿说还有个汤。反正这药这么烫,放一会儿就放一会儿。”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还特意摆了个显眼的位置,生怕大家忘了。 康令颐靠在枕头上,挥了挥手,说道:“嗯,行了,没你事了你下去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些慵懒,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凌初染也不生气,耸了耸肩,说道:“嗯,有问题随时找我。这是我私人医院,专门给你们看病的,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说完,她转身走出了病房,顺手还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萧夙朝和康令颐两人,萧夙朝拿起那对琉璃金钻耳坠,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看着康令颐问道:“戴戴试试?”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康令颐拒绝。 康令颐望着萧夙朝手中那对琉璃金钻耳坠,剔透的琉璃与璀璨的金钻相互映衬,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晕,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她的眼眸微微发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欣喜。她微微闭上双眼,柔顺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露出白皙的耳垂,任由萧夙朝为她戴上耳坠。 萧夙朝的手微微颤抖,那是紧张与珍视交织的情愫。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康令颐的耳垂,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朵娇嫩的花蕊,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其碾碎。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康令颐的脸庞,仿佛此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每一个动作都饱含深情,他小心翼翼地将耳坠戴好,仿佛在完成一场神圣的仪式。 戴好耳坠后,萧夙朝微微后退一步,目光从康令颐的眉眼缓缓下移,又从下往上仔细端详,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真好看,我的令颐果然是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那声音中,自豪与宠溺交织,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生命中最璀璨的星辰。 康令颐被这直白的夸赞弄得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瞪了萧夙朝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嘴硬道:“别做戏了,你不累朕看着都嫌累。” 萧夙朝连忙应道:“朕没有演戏,朕打个电话问问顾修寒,你等会儿。”说着,便伸手去掏手机,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小心,生怕冷落了康令颐。 恰在此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修寒端着好几盘饭菜艰难地走进来。他的双手被饭菜塞得满满当当,胳膊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忍不住吐槽:“拢共不满五十米,守着心上人都懒得动,萧夙朝,能不能帮个忙,一会儿撒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调侃,看着萧夙朝和康令颐亲昵的模样,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紧接着,谢砚之也跟了进来,手里同样捧着一堆东西,听到顾修寒的话,立刻反驳道:“顾修寒,我特么谢谢你,我拿你当兄弟你特么拿我当佣人?”他佯装生气地瞪了顾修寒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朋友间的玩笑。 顾修寒撇了撇嘴,无奈地说:“咱俩都端着呢,满满当当的谁也别说谁了。”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饭菜放在桌上,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打翻了这些承载着心意的饭菜。 叶望舒这时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看着顾修寒那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禁提醒道:“顾修寒,但凡掉一点你就别回来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俏皮的威胁,眼睛却弯成了月牙,满是笑意。 顾修寒一听,连忙求饶:“别啊,我的姑奶奶,我保证一点都不洒。”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饭菜摆放得整整齐齐,还特意整理了一下桌面,显得格外认真。 康令颐看着叶望舒手中的食盒,眼中满是好奇,问道:“舒儿,你这食盒里装的是?”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对于叶望舒准备的东西,她总是充满了信任和好奇。 叶望舒笑着打开食盒,里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糕点和小吃,还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有软糯的桂花糕,金黄的酥饼,还有晶莹剔透的水晶饺。她开心地说道:“姐姐你最喜欢的糕点以及小吃,还有果茶解腻的。等你驱完毒了我再陪你喝酒。白的就算了,怕你喝多了难受。”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糕点和小吃一一摆放在桌上,动作熟练又贴心。 顾修寒在一旁坐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时锦竹独孤徽诺带着一堆人去砸温家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仿佛在期待着温家被教训后的场景。 康令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温家完蛋咯。她俩加起来都能打穿神界,温家这次可有的受了。”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畅快,想起温家曾经的所作所为,她心中的怨恨便难以平息。 叶望舒从食盒里拿出一串关东煮,递到康令颐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给,姐姐,尝尝,好吃吗?”她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希望自己准备的小吃能得到康令颐的认可。 康令颐接过关东煮,轻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吃。还是舒儿最懂我。”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爱意,看着叶望舒的眼神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 就在这时,凌初染闻着味匆匆赶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褂,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她一进门就大声说道:“舒儿你姐姐这是血毒,忌口我不都发群里了吗?怎么还给你姐姐吃关东煮?”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作为医者,她对病人的饮食格外在意。 叶望舒一听,连忙解释道:“汤底我自己煮的还是清汤,串我用的牛羊肉怎么就不能吃了。”她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庞瞬间黯淡下来。 凌初染一听,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问道:“有我的吗?” 叶望舒闷声道:“没有,姐姐你看她,她欺负我。”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康令颐见状,立刻护短道:“凌初染你不嘴贱心里不得劲是不是?给我妹妹道歉,快点儿。”在她心里,叶望舒就是她妹妹,是她想要倾尽所有去守护的人 ,容不得别人半点欺负。 凌初染连忙解释:“我这不是没看清吗?”话还没说完,顾修寒突然站起身,一脸铁青地拉着凌初染就往病房外走。 凌初染惊慌地问道:“顾修寒,你干嘛?” 顾修寒冷冷地说:“干嘛?打你。”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仿佛在为叶望舒打抱不平。 凌初染连忙求饶:“别打脸。” 顾修寒扔下一句:“看心情。”便拉着凌初染走出了病房。 康令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急忙对萧夙朝说:“愣着干嘛,萧夙朝,赶紧去看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生怕两人真的打起来。 萧夙朝连忙应道:“行。”说着,便快步朝病房外走去,一场小小的风波,在这充满故事的病房外悄然展开 。 凌初染被顾修寒猛地一拽,身形瞬间失衡,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尖锐而颤抖地叫嚷道:“疯了吧你,还想打女人?”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墙壁,试图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顾修寒的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怒意。他双手不停地摩拳擦掌,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那声音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预示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劳资忍你够久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劲,如同一只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在咆哮 。 “令颐晕倒、住院的时候,最心疼的就是萧夙朝。”顾修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愤怒依旧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遏制,“他为了不让令颐失望,一声令下,对温家果断出手。那一天,整个商界风云变色,温家在他的雷霆手段下,短短一天之内就宣告破产,往日的辉煌瞬间化为乌有。”顾修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敬佩,仿佛又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为了追令颐,一个帝王亲自种牡丹花海。”顾修寒微微仰起头,目光望向远方,思绪飘回到了那漫长的三年时光,“只因为令颐曾经无心的一句‘那边地势好,非常适合种牡丹’,萧夙朝便不惜纡尊降贵,亲自操持起修缮念巢的大小事务。他亲自挑选每一株牡丹苗,亲手翻土、栽种,将牡丹种满了整个后花园。”顾修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为了让牡丹在反季节也能绽放出最娇艳的花朵,他花大价钱购置了一套昂贵的星空顶系统,每年光是保养费就高达八千万。无数个日夜,他都守在念巢,精心照料着那些牡丹,只为了能在令颐归来时,给她一个惊喜。” 顾修寒向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凌初染的脸上,怒声道:“萧夙朝知道令颐喜欢什么样的宝贝,他便不辞辛劳,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寻找。就说令颐耳朵上那对耳坠,从最初的构图设计,到选材时对每一颗宝石、每一寸金属的精挑细选,再到打磨过程中对每一个细节的严苛把控,哪一个环节不是他的主意,哪一个步骤不是他亲自紧盯?令颐都还没说什么,你却在这儿不停地哔哔赖赖。” 顾修寒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三年了,令颐离开了整整三年。这三年里,萧夙朝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整日浑浑噩噩。他知道自己曾经做错了,这三年来,他把自己彻彻底底地换了一遍,努力变成令颐喜欢的样子。”顾修寒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舒儿为了令颐,亲手做饭,还小心翼翼地送过来,她满心都是对令颐的关心。你呢?连一句好话都没有,张口就是指责。有你特么这么干的吗?”顾修寒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舒儿是我从高一就开始护着的人,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唯一想要娶的人,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就在顾修寒高高举起拳头,准备狠狠教训凌初染的时候,萧夙朝及时赶到。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紧紧地握住顾修寒的手腕,用力往下压。他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严肃和担忧:“先别说她的事,舒儿哭了,现在在令颐怀里。” 顾修寒的拳头在空中僵持了片刻,最终缓缓放下。他狠狠地瞪了凌初染一眼,咬牙切齿地说:“我特么一会儿再跟你算账。”说完,他转身快步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萧夙朝看着瘫坐在地面上的凌初染,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他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毫不夸张地说,令颐若是有任何闪失,朕必定是最心疼的那个人。在朕心中,若没有令颐,这萧国的万里江山,这至高无上的皇位,对朕而言都毫无意义。你好好想想吧。”说完,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病房走去,只留下凌初染独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第56章 三年,萧夙朝 凌初染在冰冷的地面上呆坐了许久,医院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此刻在她耳中都无比遥远。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顾修寒的愤怒指责和萧夙朝的郑重警告,那些话语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她的心。她不禁反思自己的行为,意识到自己因为一时的口快,差点酿成大错。 过了好一会儿,凌初染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白大褂,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病房。站在病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内,暖黄色的灯光轻柔地洒下,像是为屋内披上了一层温柔的薄纱。叶望舒已经止住了哭泣,可眼眶依旧红肿,恰似熟透的樱桃,满是委屈与不甘。她双手紧紧环着康令颐的细腰,那模样就像抱住了全世界最温暖的依靠,声音带着尚未散尽的哽咽,急切又疑惑地朝着顾修寒发问:“顾修寒,你说的是真的?姐夫真这么做了?我姐姐喜欢的可都是牡丹里最娇贵的品种啊,像姚黄,那可是花王,对土壤肥力和光照要求苛刻得很;魏紫层层叠叠,生长缓慢;还有赵粉、绿香球、雪映桃花,哪一个不是金贵得很,稍微照顾不好就长不好,姐夫真能把它们都养得好好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实在难以想象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萧夙朝,竟能静下心来伺候这些娇贵的花儿。 顾修寒站在一旁,满脸无奈,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动作间尽显局促,轻声哄道:“真的,小祖宗,别哭了,再哭眼睛肿得像核桃,可就不好看啦。你看你平时多漂亮一姑娘,哭成这样,我都心疼。”说着,他赶紧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地递到叶望舒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与讨好。 萧夙朝负手而立,身姿笔挺,神色间虽依旧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但看向叶望舒时,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行了,顾修寒,你把人抱走,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哄哄。女孩子嘛,心思细腻,多安慰安慰就好。”那口吻,就像是在安排一场重要的国事,却又透着对叶望舒这个小姑娘的格外关照。 顾修寒苦笑着摊开双手,脸上的无奈更浓了几分:“不是我不想抱,你看舒儿抱着令颐的腰,抱得跟八爪鱼似的,死紧死紧的。我总不能连令颐一起抱走吧?这要是不小心弄伤了令颐,我罪过可就大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嘴角却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被难题困住的大男孩。 萧夙朝微微颔首,嘴角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眼中满是认同:“那确实,还是别冒这个险。” 康令颐轻轻抚摸着叶望舒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拂过花丛。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眉梢微微挑起,看向顾修寒,声音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探究:“顾修寒,你说的这些,不会有假吧?萧夙朝虽说有心,可那些牡丹品种实在娇贵,他真能做到?”她的语气里,既有对萧夙朝的怀疑,又藏着一丝期待,毕竟,那些牡丹是她心底最珍视的喜好。 顾修寒连忙用力点头,神色笃定,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合适,千真万确!我前几天特意抽空去念巢看过那片牡丹花海了,一株株开得那叫一个娇艳,全是最娇贵的品种。你又不是不知道,萧夙朝以前养个仙人掌都嫌麻烦,浇水施肥都能忘,这次能把你最喜欢的牡丹养得这么好,从选苗、培土、浇水到除虫,每一步都得精心伺候,可见他费了多大的心血,下了多少功夫。”他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比划着,双手在空中挥舞,仿佛在重现那片绚烂的牡丹花海,脸上满是对萧夙朝的敬佩与赞叹。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感动的神色,那原本带着狐疑的眼神也渐渐柔和下来,化为一汪温柔的春水。她轻轻拍了拍叶望舒的肩膀,动作里满是宠溺:“好了,舒儿,你别再难过了。朕回头一定好好说说凌初染,哪有她这么做事的,什么情况都没问清楚,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开起批斗会,太不像话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怒,却又透着对叶望舒满满的疼爱。 叶望舒一听,原本还带着委屈的小脸瞬间亮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她松开抱着康令颐的手,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动作轻快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姐姐,我还想玩国王游戏。咱们好久都没一起痛痛快快地玩过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康令颐的手,不停地摇晃着,撒娇的意味十足。 康令颐看着叶望舒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纵容与宠溺:“行。你想什么时候玩,想去哪儿玩,尽管挑,朕出钱。这一千万就当是你的这个月的零花钱,你想买什么零食、玩具,或者漂亮衣服,都随你,只要你开心就好。”她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宠溺,仿佛只要叶望舒能快乐,花再多的钱都值得。 叶望舒欢呼一声,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她像个灵动的小精灵,在原地轻快地转了个圈,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飞扬起来。随后,她像一阵风似的迅速跑出了病房,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我这就去叫上谢砚之他们一起玩,肯定特别有意思!”眨眼间,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病房里,其他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幸福的笑容,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地洒下,将这温馨的氛围烘衬得愈发浓厚,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暖融融的爱意里。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挑眉看了眼正准备跟出去的谢砚之,故意提高音量,一本正经地说道:“回来,朕就问你这是谁?”那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调侃,仿佛在故意逗弄谢砚之。 顾修寒眼疾手快,一把将正往外走的叶望舒扣在怀里,脸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睁眼说瞎话:“没看见,存在感太低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朝谢砚之挤眉弄眼,惹得叶望舒在他怀里咯咯直笑,拼命挣扎着想要出去。 谢砚之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嘴角微微抽搐,吐出两个字:“无语。”那表情,仿佛对顾修寒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却又实在忍不住吐槽。 康令颐坐在病床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冲萧夙朝抬抬手,示意他过来,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养牡丹太费时间了,你确定要养?那些品种又那么娇贵,从播种、育苗到日常养护,每一步都不容易。”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担忧,毕竟她深知养牡丹的艰辛。 萧夙朝大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目光坚定而深情,认真地说道:“只要是你喜欢的,就算费再多的时间、金钱和精力,朕都愿意。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康令颐的喜好就是他生活的全部意义。 康令颐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说道:“谢谢陛下。”那声音里,满是感动与欣慰,萧夙朝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叶望舒从顾修寒怀里探出脑袋,笑嘻嘻地说道:“姐夫,我姐姐对你改观了。”话还没说完,顾修寒连忙捂住她的嘴,一脸无奈地说:“脸不起作用。听话。”叶望舒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发出“唔唔”的声音,模样十分可爱。 萧夙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骂道:“真腻歪。”那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充满了对他们的喜爱。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可不是,我想看看那片花海可以吗?我好想亲眼看看你为我种的牡丹,想象着它们在阳光下绽放的样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绚烂的花海。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细碎的光影,为病房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萧夙朝坐在康令颐的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微微倾身,深情地凝望着康令颐,目光中满是温柔与宠溺,轻声说道:“可以,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就一起去。到时候,那片花海只为你一人绽放。”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她耳边编织了一场美好的梦境,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情与承诺,仿佛在向康令颐诉说着永恒不变的爱意。 这时,叶望舒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她径直来到康令颐身边,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胳膊,脑袋亲昵地蹭着,开启了撒娇模式:“姐姐,我也想去,你带我去嘛。”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一脸期待地望着康令颐,声音软糯得如同,甜得让人无法拒绝。 康令颐被她逗得轻轻一笑,手指轻轻点了点叶望舒的鼻尖,调侃道:“朕可做不了主,你问问陛下愿不愿意让你去?”说着,她抬眸看向萧夙朝,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萧夙朝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目光宠溺地看向叶望舒:“可以去。”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转向顾修寒,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修寒你小子,要再敢破坏朕的花海,别怪朕不客气。上次你带着舒儿一声不吭就往牡丹花海那走,踩坏了多少珍稀品种,你知道朕费了多大劲才重新培育补上吗?”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回忆起上次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一直安静待在角落里的谢砚之,像被点燃的炮仗,突然来了精神。他几步跨到萧夙朝面前,双手合十,满脸期待地说道:“老大,你可不能偏心,我也要去。”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紧接着又补充道:“说好的给我找个女朋友别忘了。”他一边说,一边微微晃动着合十的双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与急切,对脱单的渴望溢于言表。 萧夙朝一脸茫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脸疑惑地反问道:“谁跟你说好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答应过这档子事。 谢砚之急得直跺脚,连忙解释:“就上次吃烤肉,修寒说你给我找。”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顾修寒,仿佛在寻找最后的“救星”。 萧夙朝的目光瞬间如利刃般射向顾修寒,大声吼道:“顾修寒!!!”那声音里,满是惊讶与嗔怒,仿佛在质问他为何要擅自替自己揽下这麻烦事。 顾修寒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泄露谢砚之内心的小九九:“有没有一种可能,谢砚之说顶替你上位?”此言一出,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谢砚之看着萧夙朝越来越黑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认错:“老大,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脸上写满了懊悔与恐惧。 萧夙朝被气得不轻,胸膛剧烈起伏,怒声喝道:“你俩今天必须死一个。”那模样,仿佛真的要将两人“就地正法”。 顾修寒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躲到康令颐身后,大声呼救:“令颐,救命。”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洒脱。 谢砚之也慌了神,一边抱头逃窜,一边求饶:“老大,我错了别打脸。疼啊。”他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显得格外狼狈。 康令颐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无奈地笑了笑:“你看着了,我压根管不了。”她摊开双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顾修寒一边躲避着萧夙朝的“攻击”,一边大喊:“哎呦我去,疼啊,萧夙朝。”那夸张的叫声,让病房里的紧张气氛中多了几分滑稽。 萧夙朝余怒未消,冲着康令颐说道:“令颐,你别管他。”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怒气,但看向康令颐时,眼神又变得温柔起来。 康令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可怜巴巴地说道:“萧夙朝,我药还没喝呢,苦,我喝不下。”她微微嘟起嘴,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小女孩。 萧夙朝一听,立刻把怒火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忙说道:“你俩给朕滚出去。朕这就来喂你。”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眼神里满是关切。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如此迅速的态度转变,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诧。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暴跳如雷,下一秒就温柔似水的男人,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刚才那戏剧性的一幕,实在无法将盛怒的萧夙朝和此刻满眼宠溺的他联系起来 。 康令颐满脸惊诧地紧盯着萧夙朝,双眼瞪得溜圆,恰似两颗黑宝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的思绪仿佛被强力胶黏住,仍死死停留在刚刚那宛如川剧变脸般戏剧性的转变里。嘴唇微微张开,喉咙轻动,正欲发声,话还未出口,就被萧夙朝眼疾嘴快地打断了。 “怎么,真被朕这说变就变的速度给吓到啦?”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恰似偷了腥的猫,带着几分调侃打趣的意味。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尖,戏谑地说道,“在他们那帮家伙面前,朕自然是高高在上、威严十足的陛下,可只要一到你身边,我就只是那个一门心思,想要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的萧夙朝。”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拿起一旁桌上早已备好的药碗。那药碗里,深褐色的药汤还在微微冒着热气,升腾起丝丝缕缕的雾气。萧夙朝把碗端到嘴边,轻轻吹了几口气,试图让药汤的温度降下来,而后又用勺子舀起一小勺,放在自己唇边,仔细地试了试温度,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嘴边。 “来,乖,把药喝了,喝了病才能好得快。”萧夙朝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裹挟着无尽的温柔与关切,那眼神里满是深情,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生命里最最珍贵的宝贝。 康令颐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原本翻涌的惊诧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慢慢抚平,渐渐被感动取而代之。她顺从地微微张开嘴,喝下了那碗苦涩得如同黄连的药。药汤刚一咽下喉咙,她就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太苦了,这药简直苦得让人受不了。”康令颐小声嘟囔着,看向萧夙朝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恰似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 萧夙朝像是提前知晓她的反应一般,早有准备。他动作麻利地迅速拿起一颗蜜饯,轻轻放入康令颐口中。“好了,吃颗蜜饯就不苦啦。”他笑着说,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暖到了康令颐的心坎里,眼神里更是溢满了宠溺,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及眼前这个娇嗔的人儿重要。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顾修寒和谢砚之压低声音的小声嘀咕。 “老大这变脸速度,也忒快了吧!刚刚还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温柔得像换了个人似的。”顾修寒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惊讶,那语气就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景。 “可不是嘛,不过,从这儿也能看出来,老大是真的把令颐放在心尖尖上在乎啊。”谢砚之附和着回应道,话语里满是感慨。 两人虽说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这病房本就不大,他们的对话还是像长了翅膀似的,清晰地传进了病房内。萧夙朝听到后,眉头微微一皱,像是被风吹动的湖面,泛起一丝不悦的涟漪,紧接着提高音量说道:“你们俩,要是还想进来,就立马给朕安静点!” 顾修寒和谢砚之听到这话,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再惹得这位“祖宗”不高兴。过了好一会儿,顾修寒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推开病房门,探进一个脑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模样就像一个犯错后拼命求饶的小可怜:“老大,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原谅我们这一回吧。” 谢砚之也跟在后面,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是啊,老大,我们保证,以后打死都不敢再乱说了,您就饶了我们吧。” 萧夙朝看着他们俩这副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既有对他们的无奈,又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行了,进来吧。下次再敢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就不是这么轻易能放过你们了。” 两人一听这话,如获大赦,连忙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站在一旁,低垂着脑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活脱脱像两个做错事,正等着老师训话的孩子。叶望舒看着他们俩这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般在病房里回荡:“你们俩,也太搞笑了吧!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经叶望舒这么一打趣,病房里原本因萧夙朝的“威胁”而紧绷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再度恢复了轻松愉快。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为这场交谈镀上了一层温馨的滤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烈讨论着去牡丹花海的事情,顾修寒兴致勃勃地比划着,说要带一块超大的野餐布,足够大家躺在上面晒太阳;谢砚之则拍了拍自己的相机包,信誓旦旦地保证要把每个人最美的瞬间都记录下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像一首欢快的交响曲,在病房里不断回荡,那热闹的氛围,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康令颐轻轻靠在萧夙朝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那热度像涓涓暖流,流淌进她的心底。听着周围热闹的谈笑声,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满是幸福。她知道,无论未来的道路上会遭遇怎样的狂风暴雨、艰难险阻,只要有这些人陪伴在身边,就像拥有了坚不可摧的护盾,一切都不再可怕。 康令颐微微仰头,目光与萧夙朝交汇,眼中带着一丝俏皮与调侃,轻声说道:“你变脸好快啊,刚刚还一副要把顾修寒和谢砚之‘生吞活剥’的样子,这会儿又和大家有说有笑了。”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只要不让朕吃醋,朕可舍不得这样对你。你不知道,看到你和别人亲近,朕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说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康令颐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你还在追妻路上呢,可别松懈。” 萧夙朝挑了挑眉,眼中满是自信:“朕知道。朕这不是在努力吗?怎么,你嫌朕进度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在向她证明自己的决心。 康令颐连忙摆了摆手:“我没有。不过,你还真是挺护短的。” 萧夙朝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些,郑重其事地说:“尤其是护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朕绝对不会放过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霸气,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的守护。 这时,叶望舒像只欢快的小麻雀,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她拉着康令颐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道:“姐姐,我跟你说哦,你三年前跳崖的当天,我姐夫就把温鸾心扔精神病院了。后来因为温家的原因,她才出来的。姐夫,温家现在破产了,你能不能再把她扔回去啊?还有哦,林婉如这两天老烦人了,老是在我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叶望舒一边说着,一边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萧夙朝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好,扔一送一,朕让顾修寒把林婉如也扔进去。敢在你面前晃悠,她们还真是胆子不小。” 叶望舒一听,高兴得跳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好耶,姐夫最棒了!” 康令颐在萧夙朝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佯装嗔怒:“好什么好,萧夙朝,你就惯着她吧,越惯越不像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满是对叶望舒的宠溺。 康令颐转头,看着叶望舒,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再敢什么要求都提,朕打断你的腿。你呀,也该懂事点了,别老是给姐夫添麻烦。”虽然语气严厉,但眼神里却满是疼爱。 第57章 萧夙朝的三年 叶望舒像是被老师批评后乖乖认错的学生,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小声嘟囔道:“知道了嘛,姐姐,我以后会注意的。”说着,还偷偷抬眼瞄了瞄康令颐的脸色,见她神色稍有缓和,才暗暗松了口气。 顾修寒一听这话,像是找到了同盟军,连忙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双手合十作揖道:“大姐,您就大人有大量,别再训她了。您是不知道,等到家了,舒儿就该火力全开训我了。”正说着,叶望舒趁他不注意,伸手掐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拧。顾修寒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脸上写满了痛苦,嘴里不停地叫嚷着:“疼,疼,舒儿,你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嘛!” 叶望舒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恶狠狠地威胁道:“再说?再说回去跪键盘,跪到你腿软为止!”她一边说着,手上的劲儿又加大了几分,顾修寒疼得直跳脚,却又不敢用力挣脱,只能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康令颐看着这对活宝的打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好整以暇地说道:“看来朕还得向舒儿取取经,对吧,陛下?瞧瞧这驭夫之术,把顾修寒拿捏得死死的,您说是不是该好好学习学习?”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萧夙朝,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深情与纵容。他微微侧身,向康令颐靠近些许,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坚定:“别说跪键盘了,只要你开心,指压板朕也跪。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朕也想尽办法给你摘下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阵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心间,让她的心低突然之间升起一股冷意。 康令颐听了,努力忽视掉那抹情绪,脸上却故作镇定,一本正经地对叶望舒说道:“舒儿,朕给你转点钱,你让你家那口子买个指压板回来。咱们也得好好操练操练,不能让他们太过得意忘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仿佛这不是在惩罚人,而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叶望舒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璀璨的星星,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嘞!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让他买最好的指压板,到时候让姐夫好好体验体验。”她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顾修寒的耳朵,双手叉腰,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顾修寒一听这话,吓得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似的。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地看着康令颐和叶望舒,双手在空中拼命挥舞,像是在驱赶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嘴里不停地求饶:“姐,我再也不口嗨了。别啊,萧夙朝会杀了我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那惊恐的模样,仿佛真的看到了萧夙朝拿着刀向他逼近。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冰冷而坚定:“是的,朕肯定会杀了你。要是你再敢惹令颐不高兴,或者胡乱说话,就别怪朕手下不留情。”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顾修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气氛仿若被一层寒霜笼罩,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康令颐轻咳一声,那细微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中却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微微仰头,天鹅般优美的脖颈轻轻扬起,目光直直地凝视着萧夙朝,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与好奇,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缓缓说道:“陛下,朕不在的三年,你过得真的如顾修寒在楼道里说的那样吗?”她的声音很轻,恰似春日里的微风,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泛起层层涟漪,每个人的神色都因这一问悄然发生着变化。 萧夙朝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看似轻松的笑容,开口说道:“他瞎说的,就是个乐子,你别当真。”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摆了摆手,试图将这个话题轻描淡写地揭过,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不敢与康令颐对视。 康令颐显然不信,她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转头看向顾修寒,语气不容置疑:“顾修寒,你说。说不出来朕罚你跪榴莲。”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严,让人无法拒绝。 顾修寒听到这话,虎躯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惊恐。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搓了搓手,结结巴巴地说道:“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无奈与惶恐。“你跳崖之后,萧夙朝不眠不休地找你,找了你三天三夜。那三天,他仿佛化身成了不知疲倦的孤狼,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满是绝望与疯狂。山间的荆棘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四处呼喊你的名字,那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透着无尽的悲戚,在山谷间回荡,令人心碎。” “在得知你二人可能阴阳相隔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念巢一个星期。”顾修寒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不忍的神情,继续说道,“等我和谢砚之赶到别墅时,那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推开门,刺鼻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房间里一片狼藉,酒瓶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地上满是烟头。萧夙朝就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身形消瘦得让人震惊,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像是套在衣架上一般,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的头发凌乱不堪,像枯草一样肆意张扬,胡茬也疯长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右手边,就放着你的帝服,那崭新的面料在这破败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每一道褶皱都平整如新,仿佛被精心呵护着 。而他就那样静静地守着,怀里还抱着你曾经用过的一件配饰,眼神空洞而迷茫,嘴里不时喃喃着你的名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仿佛灵魂都已被抽离。”顾修寒说得绘声绘色,眼中闪烁着泪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悲伤的时刻。 萧夙朝听到这些,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厉声喝道:“说什么呢你?”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似乎不想让康令颐知道这些。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微微抬手,示意顾修寒接着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感动,轻声说道:“让他接着说。”病房里的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顾修寒接下来的讲述。 顾修寒的神色凝重,额头上隐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抹了一把,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才缓缓开口:“那三天三夜,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可怕的煎熬。萧夙朝像是被执念驱使的孤魂,不眠不休地寻找你。他的眼神里满是疯狂与绝望,在山林间、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逢人便问,声音从最初的急切,变得沙哑、破碎,到最后几乎难以辨认。我和谢砚之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体力逐渐不支,脚步踉跄,却根本劝不住。” “连续高强度的寻找,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在第三天夜里,他的身形摇摇欲坠,却仍在坚持。我和谢砚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与担忧。再这样下去,他会把自己活活累死。于是,我们一左一右冲上前,试图抱住他,让他停下来。可他就像被激怒的野兽,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最后,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忍痛将他打晕,把他带回了医院。” “当晚,他就发起了高烧,体温计上的数字一路飙升到三十九度多,滚烫的额头仿佛能灼伤触碰的手。他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全是‘对不起你’之类的话语,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痛苦与自责,那声音,沙哑而破碎,听得人心如刀绞。我们守在床边,一刻不停地给他换着冰袋,喂他退烧药,可他的体温却始终居高不下,仿佛在与我们作对,也在与命运抗争。” “好不容易等到烧退了,他刚清醒过来,意识还未完全恢复,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凭着本能伸手拔掉了针管,然后摇摇晃晃地想要下床。我和谢砚之赶紧冲过去阻拦,一边劝他好好休息,一边试图按住他。可他根本不听,嘴里喊着你的名字,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疯狂地挣扎着,我们两人竟差点拦不住。就在我们拉扯着还没走出病房的时候,他突然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噗”的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又一次晕了过去。那一刻,我和谢砚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种恐惧和无助,至今都让我难以忘怀。” “经历了这些,我和谢砚之实在担心他一直这样消沉下去,身体和精神都会彻底垮掉。于是,我们商量着带他去酒吧喝点酒,放松放松心情,希望能让他暂时忘却痛苦。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音乐震耳欲聋,人群喧闹。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萧夙朝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眼神空洞而迷茫。就在这时,一个长得非常像你的夜店公主注意到了我们,或许是看萧夙朝气质不凡又出手阔绰,她扭动着身姿,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主动凑了过来。” “她刚靠近,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被触碰到了最敏感的逆鳞。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从桌上抓起一把水果刀,‘嗖’的一声扔了出去。那把刀带着凌厉的气势,擦着夜店公主的头发丝飞了过去,‘砰’的一声,深深地钉在了她身后的墙上。夜店公主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周围的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尖叫起来,纷纷退避,原本喧闹的酒吧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人们的惊呼声和萧夙朝冰冷的话语。” “萧夙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夜店公主,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愤怒,语气森寒得仿佛能冻结空气:‘她不是你能染指的,你就是个妖艳贱货。和她长得那么像,倒是你积了八辈子的福,却用这张脸做这种下流肮脏的事!’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整个酒吧的人都被他的气势震慑住,无人敢出声。” “第二天,我们还沉浸在昨晚的震惊中,就听说萧夙朝以强横的手段把那家酒吧封杀了。他动用自己强大的人脉和势力,命令媒体以及各路关系全网寻找那个酒吧公主。至于那酒吧公主最后的下场,他从未跟我们提起过,我们看着他那冷若冰霜的神情,也根本不敢问。从他当时的表现就能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轻易了结,他对与你有关的一切,都有着近乎偏执的守护。” 萧夙朝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再度睁眼时,眼眸中满是沉痛与自责,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朕知道,若没有朕三年前鬼迷心窍,着了温鸾心的道,亲手将令颐你推进那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三年,朕又怎会在这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苦苦挣扎。”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眼神里饱含着深情与愧疚,“如今你回来了,朕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赎罪罢了,这都是朕心甘情愿的,你无需为此挂怀。” 他微微仰头,望向天花板,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怅惘:“令颐,你说,若是朕三年前没有去那次宴会,现在的一切会不会截然不同?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恨朕。”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痛苦愈发明显,“一想到那次在酒店,你委屈求全的样子,朕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疼得厉害。当日朕还天真地以为,你是爱朕的,否则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原谅朕,现在想来,不过是朕的一厢情愿罢了。” 康令颐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微微抿了抿唇,轻启朱唇:“陛下所言甚是,自恋。”声音虽淡淡的,却难掩其中的一丝嗔怪。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谢砚之忍不住插了话,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老大,你这回忆往事呢,我也忍不住说说。刚开始的时候啊,你那两个儿子,你自己倒好,甩手不管,全扔给我跟顾修寒管。”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摇了摇头,“尤其是萧恪礼,那小祖宗,简直能把我俩折磨得瞬间发疯。就说拆东西这事儿吧,顾修寒的手表都被他拆了一堆,每次我们刚把东西藏好,他不知道从哪又给翻出来,继续捣鼓。” 谢砚之越说越激动,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有一回,我们好不容易把他哄睡着了,想着能歇口气,结果没一会儿,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跑进去一看,好家伙,他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正拿着螺丝刀对着顾修寒新买的那块限量版手表下手呢,那可是顾修寒攒了好久的钱才买到的,把他心疼得脸都绿了。我们俩为了管这俩孩子,真是操碎了心,你倒好,天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这些事儿全然不知。” 豪华的病房内,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顾修寒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般,几步就跨到了萧夙朝面前。他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萧夙朝!你可真是当甩手掌柜当得心安理得啊!你家那个小祖宗萧恪礼,简直就是我的‘灾星’!那些劳力士、百达翡丽的名表,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随随便便就拆了一堆,零件扔得到处都是,都快能开废品回收站了!你呢,自始至终连一句过问的话都没有,我这段时间受的罪,你知道有多离谱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狠狠地拍打着身旁的桌子,“砰砰”的声响在病房里回荡,宣泄着他内心深处的不满。 “你知道舒儿每个月给我多少钱吗?就那可怜巴巴的二十万!这点钱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能干什么?出去应酬一次,这点零花钱就所剩无几了。我为了买一块心仪的表,平时省吃俭用,拒绝了多少朋友的聚会邀请,推掉了多少社交活动,好不容易攒了大几个月的钱,结果全被你儿子给霍霍了。我这心里啊,就像被人用刀狠狠地捅了无数下,疼得我晚上都睡不着觉,你能体会这种感觉吗?”顾修寒越说越激动,眼眶里闪烁着泪光,那是被气出来的委屈。 谢砚之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开口打圆场:“还是萧尊曜懂事乖巧啊,安安静静的,从不给人添麻烦。每天不是自己看书,就是摆弄些小玩意儿,哪像恪礼,精力旺盛得像个永动机,整天就知道拆东西搞破坏,家里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萧夙朝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他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好了好了,都别抱怨了。他俩的生日马上就到了,你们俩的礼物准备得怎么样了?可别让孩子们失望,眼巴巴地盼着生日,最后却什么都没有,那多不好。” 谢砚之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苦笑着说:“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经济状况,最近手头紧得很,每个月的开销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兜里比脸还干净,哪还有钱买礼物啊,我是真的有心无力。” 顾修寒也跟着唉声叹气,连连摆手,满脸愁容地说道:“我就更别提了,舒儿这个月零花钱到现在都还没给我,我现在穷得叮当响,身无分文。拿什么去给孩子们买礼物?难道真要空着手去给他们过生日吗?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脸都没地方搁了。” 就在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的时候,一直安静坐在病床上的康令颐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瞎闹了,一个个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吵个没完没了。让凌初染给朕仔细检查检查,要是身体没什么大碍,就赶紧出院,这病房里的环境实在是压抑得让人难受,每多待一秒都觉得煎熬。” 凌初染拿着各种精密的检查仪器,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地为康令颐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她一会儿听听心跳,一会儿看看各项指标,眼神中透露出专业与认真。一番忙碌的操作和认真的观察后,她摘下听诊器,神色平静地说道:“恢复得很不错,各项指标都已经趋于正常范围,你可以出院了。不过一定要按时喝药,这药对你的身体恢复至关重要,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萧夙朝听后,立刻转头吩咐道:“顾修寒,你和舒儿去把出院手续办了,手脚麻利点,别磨磨蹭蹭的,早点办完咱们也好早点回家。” 谢砚之连忙凑上前,一脸期待地问道:“那我呢?我干点什么呀?总不能把我晾在这儿吧。” 萧夙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太吵了,一直在这儿叽叽喳喳,净添乱,赶紧离远点,别在这儿晃悠,等有需要你的时候再叫你。” 谢砚之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真是服了,每次都这样,有事儿就找我,现在又嫌我吵,用完就扔,太没良心了。” 等众人都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萧夙朝和康令颐。萧夙朝小心翼翼地端起药碗,缓缓走到床边,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满含着关切与温柔:“来,令颐,喝药了。这药虽然看着苦,可对你身体恢复有很大帮助,快趁热喝了吧,喝了药病才能好得更快。” 康令颐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地扭过头去,语气坚决地说:“不喝,光闻这味儿就知道苦得要命,我才不想喝。你自己尝尝,看看这味道有多可怕,真不知道你怎么能让我喝这么苦的东西。”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耐心地哄着:“我知道你怕苦,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甜甜的蜂蜜水,喝完药马上就能喝蜂蜜水漱口。乖,就喝一口,就一口,喝了药病才能好得快,等你好了,咱们就可以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好不好?” 康令颐柳眉倒竖,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怒,提高音量说道:“再往朕面前递你试试?朕说过了这药太苦了朕喝不下去。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萧夙朝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无比柔和,像是春日暖阳下的一汪清泉,满含着深情与关切。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缓缓将手中的药碗放置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而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将康令颐轻轻揽入怀中。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紧紧地握住康令颐的手,那掌心的温度仿佛在传递着无尽的关怀。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与急切,诚恳地说道:“错了,都是朕不好,是朕考虑不周全,没顾及到你的感受。可你知道吗,看着你生病,每一分每一秒对朕来说都是煎熬。朕满心满眼就盼着你能快点好起来,恢复往日的活力。这药虽然苦涩难咽,却是你恢复健康的关键所在。再忍一忍,好不好?就当是为了两个儿子。”他的语调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担忧与心疼,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康令颐,那眼神里的期待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仿佛在等待她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只要她点头,世间所有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康令颐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内心却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她抬眸望向萧夙朝,目光交织间,往昔的种种回忆涌上心头。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言语,伸手接过那碗药。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紧闭双眼,而后仰头,一口气将药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强忍着将药全部咽下。 喝完后,她果断地把药碗放到萧夙朝手上,动作干脆利落,而后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问道:“满意了?”那挑眉的动作带着几分俏皮与嗔怪,仿佛在诉说着心中的小不满。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忙点头道:“满意了,朕的宝贝儿最勇敢了。”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仿佛康令颐做了一件无比了不起的事情。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接着说道:“晚上你跪键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但又隐隐透着一丝玩笑的意味。 萧夙朝毫不犹豫,立刻应道:“没问题,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别说跪键盘,让朕做什么都行。”他的回答斩钉截铁,仿佛在他心中,只要康令颐能恢复健康,一切惩罚都变得微不足道。 第58章 迟到的深情比草贱 康令颐靠在床头,精致的面庞上满是冷意,她的眼眸如寒星般锐利,盯着萧夙朝,声音清冷,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冰霜:“也不知道这血毒是谁灌朕喝下去的,现在在朕的面前做模做样,陛下不嫌累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内心。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的眼中满是痛苦与愧疚,嘴唇微微颤抖,急切地说道:“朕知道你才不会这么容易放下仇恨,令颐。”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朕已经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了,能不能别不要朕。况且咱们还有两个孩子,不是吗?你忍心让他们看到母亲恨父亲入骨的模样?他们还那么小,不能生活在这样充满仇恨的家庭氛围里。”他的话语中满是对孩子的担忧,也夹杂着对康令颐深深的眷恋。 康令颐冷笑一声,手臂随意地搭在软枕上,姿态慵懒却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她微微仰头,目光望向天花板,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却又无比决绝:“你改不改的,朕不想看也不乐意看;那两个孩子是你逼朕生下来的,于朕而言,有还是没有都一样;恨不恨的,也不是陛下说了算。”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与其道德绑架朕,还不如想想你那两个儿子,在得知事情真相后,会不会恨你?他们若知晓你对我做的一切,又会如何看待你这个父亲?”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身体微微摇晃,像是被这一番话击中了要害。他的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令颐,朕错了,朕在改。真的。”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助,仿佛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却并未因此而消散。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屑,语气中带着一丝厌烦:“三年前你就是这副说辞,三年过去了,你还没点新鲜的?每次都是认错,可这认错又有什么用?伤害已经造成,这一道道伤痕,岂是几句认错就能抚平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情绪也越发激动起来。 萧夙朝见状,眼中满是担忧,他向前一步,脸上带着关切与焦急,连忙说道:“别激动,别生气。朕听人说过,生气对女人很不好,尤其情绪大起大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生怕再刺激到康令颐,“令颐,别生气。你现在保持心情愉悦,有什么怨气冲朕来,别伤害两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不能因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受到伤害。”他的眼神中满是对孩子的爱护,也希望能以此来打动康令颐。 康令颐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再也无法忍受。她猛地翻身下床,动作迅速而决绝。萧夙朝眼疾手快,立刻从后面抱住她,双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身体,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朕还得谢谢你呗,萧夙朝,你离我远点,别抱我。”康令颐挣扎着,声音中带着愤怒与厌恶。 萧夙朝却将她摁在自己怀里,力气大得惊人,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着了魔般地重复道:“别走,别像三年前那样,我都不知道该去哪找你。我错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悔恨,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失去康令颐的那一刻,那种绝望和无助再次涌上心头。他的脸颊紧贴着康令颐的后背,泪水不自觉地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裳。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爱人的男人。 病房里,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萧夙朝的双眼紧紧盯着康令颐,目光中满是眷恋与痛苦,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似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与悲伤:“朕知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朕也清楚这些年让你受了太多难以言说的委屈。”他微微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朕只是想求一个弥补你的机会,你若是心里有气,打朕也好,骂朕也罢,只要你能消气,朕都毫无怨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像是想起了曾经的美好,“你怎么不戴朕送你的帝王紫麻花镯了?那镯子是朕千挑万选,只为博你一笑,曾经你是那般喜爱,如今却……” 康令颐听闻,神色冷淡,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给予,语气决绝得如同寒夜中的冰霜:“不想要了,你尽快拿走。”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直直地刺痛了萧夙朝的心。 萧夙朝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锤击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是不是你连朕都不想要了?”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仿佛在等待着最后审判的降临。 康令颐毫不犹豫,目光坚定地迎上他的视线,斩钉截铁地说道:“是。对了,你送朕的那枚龙纹玉佩里面有朕的空间法术,希望你如数归还。还有,朕三年前丢的合同,洛纭在你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你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的声音冰冷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划开了往昔的伤口。 萧夙朝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又缓缓松开,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措:“令颐,你听朕解释。”他向前迈了一步,却在看到康令颐冰冷的眼神后,停住了脚步。 康令颐却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萧夙朝,等朕出院了,咱们就离婚。”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病房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萧夙朝的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他的眼中满是哀求,声音带着哭腔:“朕不离婚,令颐,别这样。求你。”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陛下这样倒像是朕欺负了你似的。”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屑,心中的怨恨如野草般疯长。 萧夙朝痛苦地闭上双眼,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悔恨:“你没有欺负朕,是朕负你太深。是朕的错。”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眷恋,“令颐,你说过的要嫁给朕,你说会与朕携手一生,这些你都忘了吗?” 康令颐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也说过你永不负朕,闹了几年,你是有妄想症吗?那些誓言,在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已经化为泡影。”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顾修寒哼着小曲儿,手里提着刚办好的出院手续走了进来。他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屋内紧张到极点的气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疑惑地问道:“吵什么呢?我刚回来。” 萧夙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令颐说要离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看向顾修寒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他能帮忙劝说。 顾修寒一听,脸色骤变,连忙走到康令颐身边,一脸焦急地劝道:“别啊姐,你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要是再惹你生气,我替你打他,你看这样行不行?”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萧夙朝赶紧表态。 康令颐瞥了顾修寒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舒儿,把人带回家好好管管。”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似乎已经厌倦了这场无休止的争吵。 顾修寒一听康令颐决绝要离婚的话语,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焦急,眼睛瞪得滚圆,额头上也迅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摆动着,语速极快地说道:“别啊,姐。你们再好好商量商量,这离婚可不是小事儿,哪能说离就离呢!”说着,他的目光在康令颐和萧夙朝之间来回穿梭,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试图从两人的表情中寻找到一丝缓和的可能,让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能有所缓解 。 萧夙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带着急切又讨好的神情,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对,你再考虑考虑。朕今天带你去吃烤鱼好不好?”他微微前倾身体,眼中满是期待,努力回忆着往昔的甜蜜,试图唤起康令颐的一丝温情,“朕记得你最爱吃鱼了,又不喜欢挑刺,朕来帮你挑,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触怒眼前的人。 康令颐神色冷淡,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给萧夙朝,语气平静却又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繁星帝宫有厨子,不牢陛下费心。”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过去的感情在她心中已彻底冷却。 顾修寒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像是找到了打破僵局的新办法,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那这牡丹酒都是我跟舒儿的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康令颐的反应,试图用这意外的话题引起她的兴趣。 “牡丹酒?”康令颐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重复道。 顾修寒见她有了反应,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对啊,萧夙朝特意让我带回来的,说是你喜欢。你忘了?”他说得绘声绘色,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他还让江陌残传话,说你若捅了他一刀他都没意见,还特意交代了,只要是叫他陛下、老大之类的,不许对你不敬。”他向前走了一步,脸上满是诚恳,“令颐,他已经知道错了。给他一次机会,或者随便找个理由试探他如何?总有人跟我说,要想知道一个男人是否能靠得住,先看看他解决问题的能力。如此一来,我想萧夙朝也不会不同意,对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萧夙朝赶紧附和。 萧夙朝连忙点头,像个犯错的孩子般,急切地说道:“对,令颐,别走。只要你愿意,怎么试探都行,我一定证明给你看。”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只要康令颐愿意给他机会,一切都还有转机。 康令颐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微微抿了抿唇,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先给朕解释解释合同的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紧紧盯着萧夙朝,仿佛要将他看穿。 萧夙朝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双手也不自在地在身前搓动着。他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比之前小了许多:“朕那时候看那个合同风险太大,怕你上火就藏起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康令颐。 “你知不知道朕当时只有那个合同能挽救青云宗?”康令颐的声音瞬间提高,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死死地盯着萧夙朝,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灼烧。 萧夙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知道。”他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修寒见气氛愈发紧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里暗叫不好,赶忙满脸堆笑地出来打圆场。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神情,语速飞快,生怕自己的话晚了一步:“令颐,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他这真的是关心则乱啊。”说着,他侧过身,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萧夙朝,那动作既急切又带着几分隐秘,同时还朝萧夙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顺着自己的话认错 。 萧夙朝如梦初醒,脸上满是懊悔,急切地开口:“令颐,朕只是一时糊涂,用错了方法。朕满心都是希望你能远离那些糟心事,不曾想弄巧成拙,你千万别生气。”他的眼神中满是祈求,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生怕康令颐就此彻底对他失望。 顾修寒见萧夙朝接了话茬,像是得到了鼓励,再接再厉,眉飞色舞地说道:“就是啊,令颐,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几个赛马那次?有个居心不良的小人放冷箭,情况多危急啊!可萧夙朝第一时间就扑过去护住你,连丝毫犹豫都没有。”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当时的场景,试图让康令颐回忆起那惊险又暖心的一幕。 康令颐微微颔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虽轻,却让顾修寒和萧夙朝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顾修寒见状,更加来劲了,继续滔滔不绝:“你瞧,他那下意识的反应,就知道他心里有多在乎你。不说三年前的事儿,就看这三年后,他对你也是关怀备至啊。他让我吃泡面,却吩咐御厨给你做精致的御膳,这区别对待,还不够明显吗?”他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要不这样,以后他要是再惹你不高兴,我第一个冲上去教训他,你看怎么样?”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叶望舒也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姐姐,顾修寒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可一到关键时刻,立马见真章。”她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满是回忆,“姐,我姐夫在学生时期对你就挺好的,事事都想着你,护着你。” 康令颐轻轻皱眉,语气淡淡的:“你没听过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也有着对过往伤痛的难以释怀。 叶望舒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钦佩的神情:“要不说我姐姐博览群书呢,这都知道。”她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我姐夫斩不斩意中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宁可自己去面对那些勾心斗角,也不愿意让你卷入分毫。看着你被暗杀,他整日提心吊胆,愁得觉都睡不好。姐,要不这样,你先别原谅他,找沈赫霆刺激刺激他。要是他因此伤了你,你再把他踹了也不迟。但如果他在盛怒之下,连大声和你说话都舍不得,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随后看他表现如何,再决定离不离婚,你觉得怎么样?”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康令颐的手,轻轻摇晃着,眼神里满是期待。 康令颐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依你。”她的声音虽平静,但心里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叶望舒一听,顿时欢呼起来:“谢谢姐姐,姐我想吃烤鱼,也想吃火锅。”她像个小孩子似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康令颐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好。” 顾修寒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赞叹:“绝。这办法,既解气又能试探,高!” 萧夙朝满脸感激,声音里带着一丝喜悦:“谢谢令颐。朕肯定不会再错了。”他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动着,“朕晚上请客,现在就订包间。对了,不要花椒,令颐不喜欢。”他的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 叶望舒见状,眼睛一转,对康令颐说道:“姐你看我姐夫都把你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要不我先试探试探?我有办法让他着急又不会露馅。” 顾修寒一听,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担忧:“别啊宝贝儿,万一伤了你可如何是好。这事儿太危险,咱不能冒险。”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生怕叶望舒涉险。 叶望舒撇了撇嘴,一脸自信:“我找人不就得了。我又不亲自出面,能有什么危险?” 顾修寒哭笑不得,耐心劝道:“你觉得咱姐长的倾国倾城、高贵冷艳又霸气,皱个眉萧夙朝都能心疼三个多小时,用得着你找人?再说了,就咱姐有财有钱还有颜,别人倒追还来不及,哪还用得着咱们费这心思。” 叶望舒仔细一想,点了点头:“也是。” 康令颐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看向萧夙朝,神色认真:“油嘴滑舌,萧夙朝,在朕驱毒结束前,朕希望你有理由将朕留下来。”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也有着对未来的不确定。 萧夙朝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好。朕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挽回康令颐的心 。 顾修寒满脸兴奋,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收拾着东西,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启这场难得的聚会。“走吧,我已经跟凌初染说了,让她把东西收拾完直接送到御叱珑宫。咱们趁这时候去逛逛街,晚上五点半逛完就直接去包间吃烤鱼。”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似乎在描绘着一场无比美妙的盛宴。 话音刚落,谢砚之就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听到顾修寒的话,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带我一个。”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仿佛生怕错过这场美食之约。 顾修寒转过头,看着谢砚之,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好笑的表情,调侃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这家伙,是吃货转世的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摇头,眼中却满是对谢砚之的熟悉与亲近。 谢砚之毫不在意,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要你管。”说完,还故意挺了挺胸膛,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时,萧夙朝默默地走到康令颐身边,动作轻柔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肩上,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温柔:“行了,走吧,出院了。令颐,来,穿着这个,外面冷。”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关怀。 康令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轻声说道:“谢过陛下。”她的声音淡淡的,却让萧夙朝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萧夙朝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接着说道:“朕订的是烤鱼自助,既能烤肉,也能涮火锅,是菌汤锅底的,令颐你还在养病,不能吃辣。那里还有海鲜、炒菜、零嘴、甜品,种类可丰富了,肯定能合你的口味。”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康令颐的表情,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康令颐轻轻点了点头,脑海中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朕听洛纭说有家火锅店有金汤咖喱的汤底,味道不错。”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但却让萧夙朝立刻紧张起来。 萧夙朝连忙应道:“好,朕马上再加个锅底。”说着,他立刻掏出手机,快速地发送着信息,生怕耽误了一分一秒。 顾修寒在一旁看着,也跟着叮嘱道:“定个好点的包间,可别委屈了大家。”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已经在想象着在豪华包间里大快朵颐的场景。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回答:“肯定的,订最好的包间,保证让大家吃得开心,玩得尽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似乎对这次安排十分满意。 叶望舒这时凑到康令颐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道:“姐,雅诗兰黛和娇兰都出新品了,咱们去看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精美的化妆品。 康令颐看着叶望舒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点头说道:“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仿佛被叶望舒的热情所感染。 萧夙朝看着众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还是那样,朕跟令颐一辆车,卡宴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似乎想要抓住每一个与康令颐相处的机会。 顾修寒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跟舒儿一辆车,就开我的法拉利!”那声音里的雀跃,仿佛此刻他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脚踩油门,听着发动机的轰鸣,在繁华的街道上肆意飞驰,享受旁人投来的羡慕目光。 谢砚之嘴角微微一勾,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行,我这单身狗,也落得清净,自己一辆车,开宾利。”那口吻看似洒脱,实则隐隐透着一丝落寞。 萧夙朝闻言,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调侃道:“你今晚啊,就等着一路吃狗粮吧!”那语气里满是幸福的炫耀。 谢砚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可太谢谢你了啊!” 康令颐在一旁,眼珠子一转,笑着提议:“不若你临时找个女朋友?这样也省得你一路上形单影只。” 谢砚之耸耸肩,一脸坦然:“单身不好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多快活。” 萧夙朝揽过康令颐的肩膀,深情款款,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朕有令颐,往后余生,只她一人。两人三餐四季,一碗二调羹,这样的日子,足矣。”那模样,仿佛已经与康令颐过上了这般温馨的生活。 谢砚之嗤笑一声:“你还是先追到再说吧,别在这儿提前畅想了。” 康令颐微微仰头,眼中带着几分审视:“看他表现,萧夙朝目前还在试用阶段。”那语气,带着女帝独有的威严与洒脱。 谢砚之看向康令颐,认真地说:“令颐,萧夙朝这人什么样我最清楚了。”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柔和又复杂:“顾修寒说得对,萧夙朝三年前确实不怎么样,可三年后的今天,萧夙朝一颗心全扑在朕身上。朕也想放过自己,试着接受这份真心。” 萧夙朝满是骄傲地看向谢砚之:“还是朕的宝贝儿适合做女帝,就这谈吐,这见识,不知道胜过你多少,你可得好好学学。” 顾修寒忍不住出声提醒:“人还没追到呢,就喊宝贝儿,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康令颐也跟着点头,神色认真:“有点边界感。” 众人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一边缓缓走出了病房。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道道青春肆意的轮廓。他们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那里,豪车整齐排列,引擎轰鸣,一场充满期待的聚会,即将在这阳光明媚的午后,华丽地拉开帷幕 。 第59章 尝试放下 医院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下,驱走了几分消毒水味带来的冰冷感。萧夙朝站在康令颐身旁,身姿笔挺,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温柔。他微微侧身,凑近康令颐,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宠溺:“走吧,令颐,御叱珑宫的管家已经把车送来了,就在医院正门门口候着。咱们直接去商场,可别再有人不识趣地跑来问你要微信了。”说着,他轻轻整理了一下康令颐的外套,动作自然又贴心。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回应:“嗯,我可不保证没人要。”她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轻柔,却难掩骨子里的自信与洒脱,那眉眼间的光彩,仿佛在诉说着即便面对再多的搭讪,她也能从容应对。 这时,顾修寒拉着舒儿的手,风风火火地走进病房。顾修寒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就像个即将去游乐园玩耍的孩子,他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声说道:“那我跟舒儿先走一步了,位置发我一下。今晚可得好好聚聚,我都迫不及待了!”舒儿站在他身旁,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幸福与甜蜜,轻轻挽着顾修寒的手臂,小鸟依人般。 谢砚之站在一旁,看着这两对恩爱情侣,嘴角泛起一抹略带自嘲的笑意。他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我觉得最该走的是我,我这电灯泡的度数可不低,再待下去都能照亮整个病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可眼神深处却隐隐流露出一丝落寞。 顾修寒听到这话,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坏笑,拍了拍谢砚之的肩膀,大声说道:“自信点,把感觉去了。你就是最该走的那个!赶紧找个女朋友,下次就不用在这儿当超大瓦数电灯泡啦!”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爽朗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 谢砚之白了顾修寒一眼,佯装生气地说:“顾修寒,令颐刚出院,你别逼我扇你啊!”他撸起袖子,做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可眼里却没有丝毫怒意。 顾修寒挑了挑眉,毫不示弱地回应:“你打得过吗?”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一副挑衅的模样。 谢砚之顿时语塞,沉默了片刻,无奈地放下了袖子,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算你狠”。 萧夙朝看着这两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康令颐说道:“俩活宝,别理他们。咱们走吧,别让管家等太久了。” 康令颐静静地看着顾修寒和谢砚之像两个顽童一般相互斗嘴打闹,眼眸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盈盈笑意,那笑意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暖阳,暖到了众人心里。她轻声说道:“挺有活力的,有他们在,倒也热闹。” 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历经磨难后的安然与豁达。说罢,她微微仰起头,在萧夙朝那满含关切与温柔的搀扶下,脚步虽略显虚浮,却仍不失女帝独有的优雅与从容,缓缓朝着病房门口走去。众人一边谈天说地,欢声笑语不断,一边徐徐走出了病房,正式开启了这场充满欢乐与期待的聚会之旅。 来到医院正门门口,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给整个世界都镀上了一层暖光。御叱珑宫的管家早已等候多时,身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身姿挺拔如松,见萧夙朝和康令颐走来,立刻上前,动作娴熟且恭敬地拉开了黑色卡宴的车门。萧夙朝微微弯下腰,手臂稳稳地环在康令颐的腰间,小心翼翼地扶着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她,一步一步稳稳地坐到后排座位上,仿佛他手中搀扶的是世间最珍贵的稀世珍宝,容不得半点闪失。安置好康令颐后,萧夙朝快速跑到车子的另一边,管家早已候在那里,拉开车门,萧夙朝这才坐了上去。 刚一坐稳,萧夙朝便转头看向管家,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开口问道:“朕交代你拿的镯子,你拿了吗?”管家迅速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暗红色的锦盒,双手捧着,微微欠身,毕恭毕敬地递给萧夙朝,语气沉稳而恭敬:“陛下,在这儿。” 萧夙朝接过锦盒,轻轻取下盒盖,示意管家升起挡板,随后将盒子转向康令颐,眼中满是温柔与爱意,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没骗你吧,你三年前说喜欢的玉镯子。好不好看?” 康令颐看着那镯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轻声说道:“给朕戴上。三年前?” 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与追忆。 “好。”萧夙朝应道,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无尽的宠溺。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镯子,动作轻柔地为康令颐戴上,一边戴一边说道:“对啊,朕的宝贝儿自从看见这个镯子的设计图就说想要,朕自当全力满足。为了寻到这最上乘的玉料,朕派人踏遍了名山大川;为了雕琢出这最精致的花纹,朕寻来了最顶尖的工匠,日夜赶工。这三年,每一个环节朕都亲自过问,就盼着有一天能亲手给你戴上。” 康令颐看着手腕上那温润剔透的玉镯,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微微颤抖:“我只说过一次,你竟记了三年。”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镯,感受着那丝丝凉意,也感受着萧夙朝满满的爱意。 萧夙朝伸出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十指紧扣,深情地说道:“这有什么的,只要你喜欢,别说是玉镯子,就算是世间的绝世珍宝,朕也会想尽办法寻来送你。你就是朕的全部,是朕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朕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但朕会用时间去证明朕对你的爱。你能给朕一个月的时间,已是万幸,朕不敢奢求太多,惟愿朕的令颐一生安康顺遂,岁岁无忧。” 他的眼神坚定而炽热,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他对康令颐的爱永不变。 医院门口的露天停车场里,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给每一辆车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顾修寒和叶望舒并肩走向那辆红色法拉利。这法拉利线条流畅,红色车漆在日光下夺目耀眼,仿佛是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张扬又奔放。 顾修寒快走两步,来到车门前,动作优雅地按下解锁键,“咔哒”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在停车场里回荡。他轻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满是宠溺地看着叶望舒,关切地问道:“舒儿,坐好了吗?安全带系上。” 叶望舒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轻轻点了点头,侧身坐进柔软的座椅里。她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飘动,几缕碎发调皮地落在脸颊边。顾修寒看着她这模样,眼中的爱意愈发浓烈。他微微弯下身子,整个身体横过叶望舒身前,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那目光紧紧盯着安全带,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安全带,动作轻柔却又十分熟练,将安全带缓缓穿过卡扣,随后轻轻拉了拉,仔细确认安全带已经稳稳系紧,才满意地直起身子。此时,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对叶望舒无微不至的关怀,仿佛只要确认她安全了,自己就拥有了全世界。 顾修寒绕到驾驶座旁,坐进车里,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插入车钥匙,轻轻转动,引擎瞬间发出一阵低沉而富有力量的轰鸣,仿佛是在迫不及待地宣告即将开启的欢乐旅程。他踩下油门,法拉利缓缓驶出停车场,稳稳地跟在萧夙朝的车后,朝着充满欢乐与期待的聚会之地驶去。 阳光炽热地烘烤着医院门前的停车场,地面上升腾起丝丝热浪。不远处,谢砚之独自伫立在自己那辆黑色宾利前,眼前顾修寒为叶望舒系安全带的一幕,像根刺扎进他心里。他双手下意识地抱在胸前,试图给自己一点慰藉,嘴角却不自觉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低声吐槽:“我就知道我是多余的。”光线直直地打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略显单薄的影子,莫名透着几分落寞。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满心的孤寂都甩出去,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启动车子,缓缓跟在车队后面。尽管一路上他都强装镇定,和旁人插科打诨,可心底深处,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对爱情的向往,那渴望如同暗夜里的微光,闪烁却难以触及。 车队抵达商场后,众人陆续下车。商场内,明亮的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洒,映照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萧夙朝与沈赫霆面对面站着,两人周身的气场不相上下,仿佛无形中有一场激烈的较量在悄然展开。空气仿佛都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凝固,旁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火药味。 康令颐微微凑近叶望舒,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问道:“舒儿,这次办事效率这么高?”叶望舒张了张嘴,正欲回应,却被沈赫霆突然开口的发言打断了。 沈赫霆目光紧紧锁住萧夙朝,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怼,大声质问道:“萧夙朝,你三年前那么对令颐,你也好意思说你爱她?你爱她就应该消失在她面前。”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康令颐闻言,不禁在心底暗自惊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轻抿了下唇,小声嘀咕:“朕自己都不敢说。谁不知道萧夙朝又疯又狠?”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萧夙朝神色冷峻,听到沈赫霆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示弱地回怼:“那又如何?难道让朕像你一样,把喜欢藏进心里七年了还不敢表白?爱就要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藏着掖着算什么?”他的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地看向沈赫霆,仿佛要将他的伪装都一一剥开。 沈赫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咬了咬牙,强压着怒火,反驳道:“别忘了我与令颐之间有合作。即使你三年后的今天为了康令颐能把自己交代进去,也难保康令颐会原谅你。感情的事,可不是你一厢情愿就能成的。”他试图用合作关系来扳回一城,言语间带着一丝威胁。 萧夙朝听闻沈赫霆的话,不屑地嗤笑一声,那笑声仿佛裹挟着腊月的寒风,冰冷又尖锐。他双手缓缓抱胸,身子微微后仰,头颅轻轻扬起,下颌线条紧绷,勾勒出一抹傲慢又自信的弧度。此刻,他的眼神犹如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刺向沈赫霆,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朕也有合作,行了,沈赫霆你退下吧。”萧夙朝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真不知道你长着那张嘴干嘛用?你还不配当朕的情敌。”在他眼中,沈赫霆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根本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话音刚落,萧夙朝迅速转头看向康令颐,那眼神瞬间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似水般柔情蜜意。他微微凑近,轻声说道:“走了,令颐。”那语气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仿佛在这偌大的世界里,所有喧嚣与纷扰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和康令颐彼此。说罢,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稀世珍宝,轻轻搭在康令颐的背上,带着她缓缓转身,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沈赫霆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大声喊道:“等等,令颐!”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只见他慌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双手捧着,像是捧着自己全部的希望,“这是我特意去买的天价珠宝,你喜欢吗?”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康令颐,里面写满了期待与渴望,仿佛只要康令颐一个点头,他就能拥有全世界。 萧夙朝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轻笑。他微微侧过身,将康令颐护在身后,就像一只守护领地的雄狮,不容许任何人侵犯自己的珍宝。“朕的宝贝儿看不上这些,只戴私人订制,傻子。”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沈赫霆的幻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沈赫霆的自尊。 沈赫霆却像是没有听到萧夙朝的话,又或许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再次向前一步,几乎是将珠宝盒递到了康令颐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令颐,送你的,希望你别嫌弃。”此刻的他,眼神中满是卑微与执着,与平日里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形象判若两人。 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冷而坚定:“朕不需要,谢谢。”短短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沈赫霆的心上。她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让沈赫霆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 萧夙朝看着沈赫霆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的不屑如汹涌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他下意识地挺直腰杆,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独一无二的所有权。 “看见令颐脖子上戴的了吗?”萧夙朝伸出手指,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轻轻点了点康令颐脖子上那条璀璨夺目的项链。他的眼神中瞬间溢满了骄傲与自豪,那光芒比项链上的钻石还要耀眼。“从设计图的初稿勾勒,到选材时踏遍名山大川寻找最上乘的宝石,再到打磨时盯着工匠们一丝一毫地雕琢,每一个环节都是朕亲自把控。就这种品质的珠宝,在御叱珑宫放都放不下。”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尖锐的石子,狠狠地砸向沈赫霆的自尊。“你以为你拿一个不知道哪个牌子的、不知道戴了会不会过敏的杂七杂八的项链,令颐就能看得上?”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沈赫霆的要害,让他的脸色愈发难看,红一阵白一阵,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噬咬着内心。 此刻的沈赫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满脸写满了不甘与愤怒,双眼通红,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双手紧紧握着那个精致的珠宝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在宣泄着内心深处无尽的不满与无奈。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怒意,可面对萧夙朝那强大的气场和康令颐坚定的态度,他却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那种深深的挫败感如影随形。 就在这时,顾修寒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他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牛啊萧夙朝。”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有几分对萧夙朝的佩服,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谢砚之也随后走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沉稳,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不紧不慢地说道:“别这么说,沈家能叱咤商场这么些年,可见是有实力的。只是令颐没看上沈赫霆罢了。”他的声音平和冷静,像是在分析一场商业谈判,试图从理性的角度来解读眼前这场混乱的局面。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平息。沈赫霆像是被萧夙朝的话彻底激怒,又或许是被内心的不甘冲昏了头脑,突然之间发狂。他猛地向前冲了几步,一个箭步跨到康令颐面前,不顾众人的惊呼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康令颐。那双手臂像是钢铁铸就的枷锁,勒得康令颐眉头紧皱。 “沈赫霆你干嘛,放开朕!”康令颐又惊又怒,大声呵斥道。她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谪御扇,试图挡在身前,想要挣脱沈赫霆的禁锢。可沈赫霆此刻像是发了疯一般,力气大得惊人,康令颐的反抗竟然无济于事。 萧夙朝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高高举起,带着满腔的愤怒和对康令颐的担忧,狠狠地砸向沈赫霆。“沈赫霆你特么有病吧!”这一拳带着十足的力量,直接砸在了沈赫霆的肩膀上,打得他一个踉跄,松开了康令颐。 萧夙朝的拳头刚从沈赫霆的肩膀收回,他的胸膛还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是愤怒尚未完全消散的痕迹。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康令颐的瞬间,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无尽的担忧。他甚至顾不上再看沈赫霆一眼,猛地转身,双手以一种近乎轻柔的姿态,轻轻扶住康令颐的肩膀。 他的眼神急切地在康令颐身上游走,从她的脸庞到手臂,再到全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关切,仿佛在搜寻着哪怕最微小的伤痕。“令颐,朕看看有没有伤到?”他开口问道,声音微微颤抖,气息也有些紊乱,急促的呼吸声显示出他还没从刚才的愤怒中缓过神来,满心满眼都是对康令颐的担忧。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但脸上那一丝未消的惊恐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有。”可她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出卖了她。她看着萧夙朝那紧张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被惊吓笼罩的内心,此刻也似乎减轻了不少。在这慌乱的时刻,萧夙朝的在意让她感到安心。 这时,沈赫霆愤怒的咆哮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萧夙朝你敢打我!!!”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萧夙朝,那模样仿佛一头受伤后发狂的野兽。 萧夙朝缓缓转过头,看向沈赫霆,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想打架是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谢砚之,命令道:“谢砚之,去叫这所商场的负责人过来。清场关监控。”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谢砚之早已心领神会,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紧不慢地说道:“打过电话了。两分钟就到。”他的声音沉稳冷静,与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萧夙朝又将目光转回康令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他轻轻拨开康令颐额前的一缕碎发,柔声道:“令颐你如今没灵力,先跟舒儿去别的楼层逛逛。等朕收拾完他再去找你。”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递到康令颐手中,“这张卡随便刷。”那眼神里满是宠溺与信任。 康令颐接过卡,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也明白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暂时离开。她点了点头,叮嘱道:“好,你快点。”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看中一款迪奥香水。”言语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承诺道:“朕待会带你去买。”他的声音轻柔,仿佛在向康令颐诉说着最动人的情话。看着康令颐在叶望舒的陪伴下渐渐走远,萧夙朝转过身,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锐利,直直地盯着沈赫霆,仿佛在向他宣告,接下来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 萧夙朝:“朕的人你都敢觊觎,那就别怪朕手下留情了。”说完萧夙朝一脚将沈赫霆踹飞十多米,萧夙朝走上前去掐着沈赫霆的脖子眼神中满是阴冷的神色。 萧夙朝:“你不知道令颐厌恶与陌生人的肢体接触?你不知道令颐血毒刚刚复发现如今堪堪压制住血毒?你还敢抱她。” 沈赫霆被萧夙朝掐得满脸涨紫,脖颈处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手脚胡乱扑腾,双眼布满血丝,用尽全力嘶吼:“我喜欢令颐,你抢走她七年还不够吗?”声音里满是不甘,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 萧夙朝目光如霜,手上的劲道又紧了几分,让沈赫霆的挣扎愈发无力。“抢走?”他冷笑一声,语调冰冷刺骨,“从见令颐第一面起,她就只能是朕的。朕要她陪朕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你连令颐的喜好都不清楚,哪来的脸说喜欢她?”萧夙朝微微俯身,凑近沈赫霆的耳边,恶狠狠地说:“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朕爱令颐胜过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时,康令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朕听见了。别食言哦。”声音轻柔,却带着别样的温度。萧夙朝猛地转头,看向康令颐,眼中的狠厉瞬间化作无尽的温柔,他松开沈赫霆,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认真地说:“放心,肯定不会。” 接着,萧夙朝转头看向顾修寒,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冷意,命令道:“顾修寒,废了沈赫霆。”随后又关切地询问康令颐:“令颐,你想吃什么朕带你去?香水买了?”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略带遗憾地说:“售完了。” 顾修寒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行。我现在就动手。”康令颐想起之前的约定,眼睛一亮,说道:“不是说吃烤鱼自助吗,什么时候去?”萧夙朝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柔声说道:“等顾修寒处理完咱们再走,好不好?”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 顾修寒已经走到沈赫霆身边,他蹲下身子,看着狼狈的沈赫霆,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友情提示萧夙朝,你最好捂好令颐的耳朵,这货太吵了。”顾修寒话音刚落,便伸手抓住沈赫霆的胳膊,只听“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传来,沈赫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萧夙朝迅速将康令颐护在怀里,双手捂住她的耳朵,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宠溺。他一边安抚着康令颐,一边对着顾修寒喊道:“废了沈赫霆之后让人送回沈家。”顾修寒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不过片刻,沈赫霆便瘫倒在地,没了动静,只有微弱的呻吟声。商场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第60章 萧夙朝的细心 萧夙朝面色阴沉如墨,眼神中透着彻骨的寒意,冷冷地扫了一眼瘫倒在地、气息微弱的沈赫霆,语气森冷地吩咐道:“让人处理干净,告诉沈家一声好好教教规矩。堂堂世家公子竟如此大跌眼镜。大庭广众的就敢抱朕的令颐。”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寒冬的凛冽风雪,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顾修寒听令,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保镖,眼神犀利如鹰,扬了扬下巴,大声喝道:“愣着干嘛,送回去吧。”说罢,他脸上的冷峻瞬间化作温柔,赶忙低头看向依偎在身旁的叶望舒,眼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舒儿有没有被吓到?”叶望舒微微咬着下唇,精致的面容上还残留着一丝惊惶,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如春日微风中的细柳般柔弱:“有一点。”顾修寒心疼地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试图安抚她那受惊的心灵。 康令颐秀眉微蹙,回想起方才被沈赫霆死死抱住的场景,仍心有余悸,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肩膀,娇嗔地看向萧夙朝,语气中带着些许埋怨:“下手太狠了,萧夙朝,他抱得朕好疼。”顾修寒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紧接着又扬起一抹不羁且带着些狠劲的笑,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刚才应该再狠点的。” 萧夙朝听闻,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他轻柔地捧起康令颐的脸,拇指如羽毛般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潺潺流淌的溪流:“走,朕带你去按摩泡温泉,好好放松放松。”康令颐眼珠一转,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逗他:“点个男模给朕按。”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俏皮与挑衅,想看萧夙朝作何反应。 萧夙朝一听,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被醋意填满,他双手环胸,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康令颐,半开玩笑半威胁道:“你试试?”那模样恰似一只被挑衅的雄狮,浑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息。康令颐却毫不示弱,下巴微微抬起,一脸傲娇,双手抱胸,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还在试用阶段呢,朕若不满意了直接换了你,试试就试试。”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心里却在暗自偷笑,就想看看萧夙朝着急的样子。 萧夙朝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前,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宠溺与霸道,说道:“你点谁朕就解雇谁,你说呢朕的宝贝儿。”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的绝对占有。康令颐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无奈地说:“算你狠。”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他优雅地伸出手,手掌朝下,微微躬身,姿态宛如中世纪最忠诚的骑士,恭敬地说道:“请吧,女帝。”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满是甜蜜,她轻轻将手搭上去,笑着说:“那就赏陛下个薄面。”萧夙朝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温柔地回应:“谢女帝赏脸。” 一旁的顾修寒看着这对恩爱的情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佯装嫌弃地吐槽道:“萧夙朝你还记得你是个帝王吗?”萧夙朝头也不回,紧紧握着康令颐的手,满不在乎地回应:“记得,只要令颐开心,朕就满足。”那语气里的甜蜜与坚定,让顾修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被强行喂了一大把狗粮。 顾修寒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秀恩爱死的快。”他这话刚出口,就被谢砚之怼了回去:“半斤八两,有脸说。”谢砚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羡慕。 萧夙朝听到这话,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坏笑,调侃道:“某人没女朋友陪,怪朕?”顾修寒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怼:“某人单身狗一个,怪我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叶望舒白皙的脖颈微微扬起,精致的脸蛋泛起一抹红晕,她轻轻踮起脚尖,樱桃般的嘴唇轻点顾修寒的喉结,动作轻柔而暧昧。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顾修寒瞬间愣在原地,随后眼中涌起无尽的爱意。 康令颐瞧见这一幕,转过头看向萧夙朝,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与狡黠,说道:“陛下刚才说的话朕可都记下了。”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期待,轻声问道:“那有心情给朕一个机会弥补吗?”康令颐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模样,心中一软,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吐出一个字:“有。” 得到康令颐的回应,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而顾修寒,在叶望舒的主动下,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深情地吻了上去。叶望舒闭上双眼,双手轻轻搭在顾修寒的肩膀上,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中。 萧夙朝见此情景,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看向顾修寒与叶望舒亲昵互动的目光,瞬间如归巢的倦鸟,轻柔而急切地转回康令颐身上。他微微倾身,脸庞凑近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讨好又温柔的笑容,恰似春日暖阳,暖得人心尖都发颤,追问道:“那朕是你的谁?” 康令颐歪着头,眉眼弯弯,灵动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藏着漫天星辰。她佯装认真思考了一下,那粉嫩的唇瓣轻启,俏皮又可爱地说道:“试用期男友。”话音刚落,她便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恰似山间潺潺的溪流,又仿若银铃般在空气中悠悠回荡,撞进萧夙朝的心尖,撞出一圈圈甜蜜的涟漪。 萧夙朝也跟着笑了起来,胸腔里发出低沉的笑声,那是发自内心的欢愉。他的大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握住的是全世界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宝物,生怕稍一松懈,她就会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此刻,商场里原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在这几人的轻松互动中,像是被一阵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渐渐被甜蜜与欢乐所取代。 萧夙朝依旧笑意盈盈,宠溺地看着康令颐,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触感细腻又温柔,轻声说道:“你怎么不说追求者呢?”他微微挑眉,眼中满是期待,仿佛在期待着康令颐给出一个更让他心动的答案。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眼中透着一丝古灵精怪,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也行。”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萧夙朝的心像是被蜜罐浸泡过,甜得快要溢出来。 “都依你。”萧夙朝深情地看着康令颐,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无尽的宠溺,“不过不许点男模。晚上去酒吧玩吗?”他微微歪着头,眼神里满是询问与期待,仿佛康令颐的答案就是他此刻最在乎的事。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逗他,“去。轮得到你吃醋吗?”她微微仰起头,那自信又洒脱的模样,让萧夙朝的心猛地一颤。 萧夙朝连忙握紧康令颐的手,一脸认真,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放心吧宝贝儿,朕的后院只有你一个,并且永远都不会起火。”他微微凑近康令颐,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惹得她微微一颤。 康令颐“切”了一声,眼中满是怀疑,转头看向顾修寒,提高音量问道:“顾修寒,你信吗?” 顾修寒正紧紧牵着叶望舒的手,听到康令颐的话,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带着一抹调侃的笑意,毫不犹豫地说道:“不信。” 康令颐像是得到了有力的支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大声说道:“朕就说,狗都不信。”她的笑声清脆响亮,在商场里回荡。 萧夙朝佯装生气,转头看向顾修寒,挑了挑眉,故意说道:“顾修寒你是狗?” 顾修寒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骂道:“去你丫的。”他的声音爽朗,带着几分不羁。 这时,一直静静站在顾修寒身旁的叶望舒,轻轻扯了扯顾修寒的衣角,声音轻柔又带着一丝期待,“姐姐我也想去。”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渴望。 康令颐微笑着看向叶望舒,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嗯,别玩疯了。叫上时锦竹、独孤徽诺、凌初染。”她微微歪着头,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像是在脑海里仔细梳理着要邀请的人。 萧夙朝连忙点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看向众人说道:“好。顾修寒你俩去吗?”他的眼神在顾修寒和叶望舒之间来回穿梭,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顾修寒轻轻捏了捏叶望舒的手,笑着说道:“我家灵宫女帝都同意了,我哪敢不从?”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对叶望舒的宠溺。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的谢砚之,听到众人的对话,也忍不住开口说道:“去。萧夙朝你请客?”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着谢砚之,故意说道:“对,朕请客,你付钱。”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和谢砚之开玩笑。 谢砚之一听,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道:“你属狐狸的?”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萧夙朝一听,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怎么知道令颐养了条狐狸,还是神兽?正神位,正一品!”他的声音里满是骄傲,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谢砚之白了萧夙朝一眼,眼中带着些无奈与好笑,没好气地说道:“又不是你养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佯装的不屑,可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却泄露了他被萧夙朝这番话逗笑的事实。 萧夙朝也不恼,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转头看向康令颐,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关切:“走吧。先去按摩泡温泉。令颐,慢点。你穿着高跟呢。”他的目光在康令颐的脚上停留片刻,眼中满是担忧,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崴了脚。 康令颐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嗯,知道了。”说着,她轻轻提了提裙摆,准备迈步向前走。可她刚挪动脚步,萧夙朝却突然伸出双臂,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康令颐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萧夙朝的脖子,嗔怪道:“你干嘛,朕能自己走。”她脸颊微微泛红,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萧夙朝将康令颐抱得更紧了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任性:“朕乐意抱着你。”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仿佛此刻怀中的康令颐就是他的全世界。 不远处的顾修寒看到这一幕,也来了兴致,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叶望舒,脸上挂着坏笑,张开双臂说道:“来吧,舒儿。我抱你走。”说着,还故意瞥了一眼谢砚之,调侃道:“谢砚之,你抱空气。哈哈。”那爽朗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叶望舒脸颊绯红,轻轻拍了下顾修寒的肩膀,娇嗔道:“轻点抱。”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与甜蜜。 顾修寒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叶望舒抱起,动作轻柔又带着十足的宠溺:“好。”他抱着叶望舒,跟在萧夙朝身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谢砚之看着这两对恩爱的情侣,心中一阵酸涩,他白了顾修寒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顾修寒,嘴不要就捐了。”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上众人的脚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落寞。 深秋的午后,阳光不再炽热,却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给世间万物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调。一行人沿着铺满金黄落叶的蜿蜒小径,朝着那座隐匿在枫林之中、古色古香的温泉会所缓缓前行。微风拂过,枝头的枫叶沙沙作响,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与这温馨的场景相得益彰。 萧夙朝稳稳地抱着康令颐,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长风衣随风轻轻飘动,衣袂翻飞间,更衬出他身姿的挺拔。他的手臂有力且坚定,像是为康令颐筑起了一道最坚实的港湾。每迈出一步,他的鞋底与落叶摩挲,发出轻微的“簌簌”声,仿佛在谱写着一曲专属的深情乐章,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着他对康令颐的无尽深情。他微微低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怀中的康令颐,眼神里的爱意如同深秋的暖阳,温暖而明亮。康令颐身上裹着一件浅粉色的披肩,与这深秋的色彩碰撞出别样的温柔,她微微仰头,靠在萧夙朝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浅笑。 顾修寒抱着叶望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深秋里绽放的金桂,灿烂而馥郁。他身上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夹克,与叶望舒身上那件白色的毛衣相互映衬,显得格外温馨。他时不时低下头,在叶望舒的耳边说些俏皮的悄悄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惹得叶望舒脸颊绯红,忍不住“咯咯”直笑。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惊起了枝头几只休憩的小鸟,扑棱棱地飞向远方,为这美好的午后增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谢砚之独自走在他们身后,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虽然形单影只,但看着朋友们沉浸在幸福之中,他的心中也悄然涌起一丝温暖。他微微仰头,让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脸上,感受着这片刻的美好。尽管自己孤身一人,但朋友间的快乐也感染着他,让他不再觉得那么孤单。偶尔有几片枫叶落在他的肩头,他也只是轻轻一笑,抬手将其拂去。 此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这温馨的氛围所感染,变得柔和而美好。湛蓝的天空中,几朵洁白的云朵悠然飘荡,像是在为他们的幸福而喝彩;路边的枫林一片火红,枫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欢声笑语伴唱。地上厚厚的落叶堆积在一起,像是一块天然的金色地毯,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他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久久回荡,成为了这个深秋午后最动人的旋律。 走着走着,顾修寒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萧夙朝,开了几间房?”他微微转头,看向前面抱着康令颐的萧夙朝,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 萧夙朝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有条不紊地说道:“三间,朕与令颐一间房。你同舒儿一间房,谢砚之自己一间房。”他微微顿了顿,眼中的温柔愈发浓郁,接着说道:“令颐最喜欢在泡温泉的时候吃车厘子喝红酒再点个香薰,泡完之后在躺椅上敷面膜追剧或者打游戏。”他的声音轻柔而舒缓,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康令颐的了解与关怀。“令颐,零嘴什么的朕都让人准备好了。朕懒得看你们两个吵闹。”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哈出的热气在眼前氤氲。 顾修寒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细心?”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佩服,没想到萧夙朝对康令颐的喜好竟如此了如指掌。 萧夙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简短的回应里却满是深情与骄傲,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理所当然要做的。 康令颐微微动了动身子,脸上带着一丝娇嗔,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你抱稳点我可不想摔下去。”她伸手轻轻抓住萧夙朝的衣领,眼神中透着一丝依赖,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化为一团白雾。 萧夙朝手臂微微收紧,将康令颐抱得更稳了些,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稳着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给康令颐吃下一颗定心丸,话语落下,白气从他唇边散开。 深秋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萧夙朝抱着康令颐,稳步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仿佛怀里抱着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有条不紊地说道:“三间,朕与令颐一间房。你同舒儿一间房,谢砚之自己一间房。”他微微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康令颐的模样,眼中的温柔愈发浓郁,接着说道:“令颐最喜欢在泡温泉的时候吃车厘子喝红酒再点个香薰,泡完之后在躺椅上敷面膜追剧或者打游戏。”他的声音轻柔而舒缓,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康令颐的了解与关怀,那语气,仿佛在讲述一个他珍藏许久的秘密。“令颐,零嘴什么的朕都让人准备好了。朕懒得看你们两个吵闹。”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哈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氤氲,好似他满心的温柔都要溢出来。 顾修寒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本不羁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佩服:“这么细心?”他实在没想到,一向在众人眼中霸气十足的萧夙朝,对待康令颐时竟如此细致入微,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萧夙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简短的回应里却满是深情与骄傲,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理所当然要做的。在他心中,康令颐就是他的全世界,为她做任何事都无需理由。 康令颐微微动了动身子,脸上带着一丝娇嗔,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你抱稳点我可不想摔下去。”她伸手轻轻抓住萧夙朝的衣领,手指微微收紧,眼神中透着一丝依赖,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化为一团白雾,恰似她此刻内心那若有若无的羞涩。 萧夙朝手臂微微收紧,将康令颐抱得更稳了些,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阳般温暖:“稳着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给康令颐吃下一颗定心丸,话语落下,白气从他唇边散开,仿佛带走了康令颐所有的担忧。 走着走着,康令颐突然想起什么,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轻声问道:“萧夙朝,咱们还去吃烤鱼自助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烤鱼那鲜香的味道。 萧夙朝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轻轻说道:“就在温泉公寓的二楼,朕让他们送下来。”他早就为康令颐考虑好了一切,只希望她能毫无顾虑地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这么贴心?”她的心中满是感动,萧夙朝的每一个举动都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爱意。 萧夙朝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笑着说:“那必须的。”说着,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宝贝儿,朕想亲你。”此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他的眼中只有康令颐。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扭过头去,轻轻说道:“我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萧夙朝的衣服,虽然嘴上拒绝,但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萧夙朝非但没有因康令颐的拒绝而生气,脸上的笑意反而愈发深了,那笑容里的宠溺浓得仿佛能溢出来。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康令颐往怀里又紧了紧,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她深深嵌入自己的生命之中,让她成为自己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深秋的街道像是被大自然精心绘制的一幅油画,道路两旁的银杏树上,金黄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时不时飘落几片,悠悠地旋转着,最终轻轻落在地面,为道路铺上了一层柔软的“金毯”。萧夙朝抱着康令颐,稳步走在这如画的街道上,每一步都迈得缓慢而坚定,鞋底与落叶摩挲,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天边的夕阳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橙子,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斜斜地投射在地面上,宛如一幅温馨的剪影画。偶尔有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放慢脚步,投来羡慕的目光。 走着走着,康令颐轻轻动了动身子,抬起头,看向萧夙朝,眼中带着一丝慵懒,轻声说道:“一会儿怕是懒得回御叱珑宫,你自己再去开一个房间睡。”她的声音轻柔,在这宁静的深秋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萧夙朝微微低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朕会看着你喝药,不许任性。”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又饱含着无尽的关怀,仿佛在他心里,照顾好康令颐是最重要的事。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只轻盈的蝴蝶,接着说道:“哦,你跟顾修寒说说,我想跟舒儿一起睡。”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应道:“好。”随后,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关切,问道:“你冷不冷?”说着,他还下意识地将康令颐抱得更紧了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寒意。 康令颐轻轻咬了咬下唇,微微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有点。”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弱,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疼。 萧夙朝立刻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放下,然后迅速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动作轻柔地披在她的肩上。风衣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瞬间包裹住康令颐,让她感到一阵温暖。萧夙朝重新将她抱起,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这样就不冷了,我们快点走。”说完,他加快了脚步,朝着温泉公寓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依旧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无比温馨美好的画面 。 第61章 男模,萧夙朝 寒冬腊月,城市被冰冷的雾气笼罩,城郊的温泉公寓却像一座温暖的港湾,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入,打破了周边的宁静。车门打开,率先下车的是萧夙朝,他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冷峻的面容在灯光下更显深邃,双眸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沉稳。他转身,小心翼翼地从车内抱起康令颐,动作轻柔得仿佛怀中抱着的是稀世珍宝。康令颐身着一袭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柔顺的发丝随意地垂落在肩头,白皙的脸颊因寒冷微微泛红,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走进公寓房间,没过多久,一阵鲜香扑鼻而来。热气腾腾的烤鱼被端上桌,鱼身烤至金黄,表皮泛着诱人的油光,葱花、香菜与辣椒星星点点地洒在上面,色彩搭配相得益彰,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康令颐迫不及待地坐在餐桌前,解开羽绒服的拉链,露出里面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裙摆自然垂落在腿边,更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眼如画。她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鲜美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绽放,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脸上洋溢着幸福,发出一声轻柔的赞叹:“嗯,太好吃了!”那声音软糯清甜,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人心。 萧夙朝坐在她身旁,专注地为她剥虾,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虾壳,不一会儿,一只完整的虾肉便出现在他手中,他将虾肉放入康令颐碗中,轻声说道:“尝尝这个,很新鲜。”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顾修寒和叶望舒也吃得津津有味,两人一边吃一边打闹。顾修寒趁叶望舒不注意,偷偷夹走她碗里的一块肉,叶望舒佯装生气,伸手去抢,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黑宝石,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两人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甜蜜与欢乐。谢砚之虽独自坐在一旁,但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偶尔也会加入大家的聊天,分享一些趣事,他的笑容温暖而和煦,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饱餐一顿后,众人稍作休息,便前往温泉区。温泉池里热气氤氲,舒缓的水流轻轻包裹着众人的身体,仿佛一双双温柔的手,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康令颐惬意地靠在池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微醺的她脸颊泛红,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更添几分妩媚。萧夙朝则在一旁为她轻轻按摩肩膀,手法娴熟,力度恰到好处,每一下按压都让康令颐的身体愈发放松,她轻轻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舒适,嘴里不时发出轻柔的哼声。顾修寒和叶望舒在水中嬉戏,溅起一片片晶莹的水花,水花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美丽极了。叶望舒不小心滑倒,顾修寒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两人的目光交汇,深情凝视,周围的水汽仿佛都变得甜蜜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爱意。谢砚之闭目养神,沉浸在这温暖舒适的环境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他微微仰起头,靠在池边,脸上的表情放松而惬意,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温泉水洗净。 夜幕降临,繁星如同细碎的钻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众人换上轻便的衣物,一同前往公寓内的酒吧。酒吧里灯光闪烁,五彩的灯光与震耳欲聋的音乐交织在一起,营造出热烈而迷幻的氛围。他们找了个包间坐下,点了几杯鸡尾酒。没过多久,时锦竹、独孤徽诺和凌初染也赶到了,八个人聚在一起,热闹非凡。时锦竹穿着一件时尚的露肩上衣,搭配一条紧身牛仔裤,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哎呀,不好意思,来晚啦!”独孤徽诺则一身休闲西装,帅气十足,他大笑着回应:“正好赶上好玩的,可不能错过!”凌初染身着一袭红色短裙,身姿婀娜,她摇曳着身姿走进包间,调侃道:“今晚可得好好放松放松!” 不知是谁在喧闹中喊了一句:“玩国王游戏吧!”这提议瞬间点燃了大家的热情,众人纷纷响应。大家迅速围坐成一圈,迫不及待地抽取纸牌。第一轮抽牌结束,康令颐手中握着国王牌,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指令:“2号去隔壁敬杯酒,接着献歌一曲,就唱《月光》。七号先喝杯酒,再通过亲吻把酒渡给一号。三号模仿妲己直到游戏结束。四号配合三号。八号念五号的浏览记录和跟暧昧对象的聊天记录。六号给2号种个草莓印。” 指令一出,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顾修寒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地说:“行,真行啊令颐,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说着,他站起身,佯装悲壮地挺直腰杆,迈着夸张的步伐走向门口,他一边走还一边故意做出各种搞怪的表情,那滑稽的模样惹得众人哄堂大笑,笑声震得包间的空气都跟着颤动。叶望舒脸颊微红,拉着康令颐的手臂娇嗔道:“姐姐,你这是给顾修寒谋福利呢,上次他亲得太用力,我的嘴都紫了。”说罢,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包间里跳跃,为这热闹的氛围又添了几分欢快的色彩。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也纷纷跟着打趣,笑声和调侃声此起彼伏,整个包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线条优美的喉结滑落,他微微闭上眼睛,鼻翼轻轻翕动,似乎在细细品味酒的醇厚与热烈,又像是在暗自积蓄着即将释放的情感。他缓缓起身,朝着康令颐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皮鞋与地面触碰的声音仿佛在演奏一首专属的乐章。走到康令颐面前,他微微俯身,左手搭在她座椅靠背上,右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动作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康令颐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中闪过羞涩与慌乱,却又隐隐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 萧夙朝微微低下头,他的呼吸带着酒香,轻轻洒在康令颐脸上。他的嘴唇慢慢靠近,先是轻轻触碰,如同两片羽毛在空中邂逅,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康令颐感觉身体像被电流击中,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抓紧座椅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萧夙朝的吻逐渐加深,带着酒的醇厚与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康令颐深深吸引。就在两人双唇相接之时,萧夙朝舌尖轻动,将口中残留的酒液渡给康令颐,酒香与彼此的气息在唇齿间交融,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微醺而甜蜜。康令颐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夙朝的心跳,那有力的跳动声与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仿佛演奏着一曲深情的乐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包间里的喧嚣都渐渐远去,只剩下他们彼此,沉浸在这充满爱意与激情的氛围中,享受着这片刻的美好与甜蜜。 与此同时,谢砚之满脸无奈,捏着嗓子学着妲己的声音说道:“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一边说还一边扭动身体,做出夸张的动作,他故意将腰肢扭得像蛇一样,脸上还做出各种妩媚的表情,模样十分滑稽。凌初染强忍着笑意,配合着他,模仿着古装剧中侍从的各种神态和动作,两人一唱一和,逗得众人捧腹大笑,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泪一边拍着桌子。时锦竹一脸尴尬地接过独孤徽诺的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划动屏幕,开始念那些浏览记录和聊天记录,每念一句,独孤徽诺就满脸通红地去抢手机,她的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嘴里还喊着:“别念了,快还给我!”两人在包间里上演了一场“追逐大战”,你追我赶,碰倒了不少东西。叶望舒则红着脸,走到顾修寒身边,轻轻踮起脚尖,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草莓印,顾修寒一脸生无可恋,那无奈的表情引得大家笑声不断,整个包间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萧夙朝和康令颐分开时,包间里起哄声震耳欲聋。康令颐又羞又恼,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那些起哄的人扔去,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里还嘟囔着:“你们就知道欺负我!”萧夙朝却一脸惬意,轻轻将康令颐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他轻声说道:“别理他们,有朕在呢。”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有康令颐。 这时,顾修寒已经站在了隔壁包间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才硬着头皮推开了门。瞬间,隔壁包间的喧闹声涌了进来,原本正热闹玩着游戏、喝着酒的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他。顾修寒尴尬地笑了笑,举起酒杯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来敬大家一杯。”说罢,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喝完后还轻轻咂了咂嘴。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走到点歌台前,搜索出《月光》。音乐响起,他略带紧张地唱了起来,一开始声音还有些颤抖,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麦克风,指关节都泛白了,但随着旋律的推进,他渐渐沉浸其中,歌声也越来越稳。他的嗓音独特,略带沙哑却又充满磁性,配合着《月光》悠扬的旋律,竟引得隔壁包间的人都安静下来,静静聆听。一曲唱罢,隔壁包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顾修寒红着脸,匆匆鞠躬致谢后,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包间,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涩和兴奋。 回到包间,顾修寒发现谢砚之和凌初染还在尽情演绎着“妲己与侍从”的戏码。谢砚之扭着腰肢,用尖细的嗓音说道:“主人,妲己给您倒酒。”说着,便端起酒杯,作势要喂给旁边配合表演的凌初染。凌初染憋着笑,学着古装剧中侍从的样子,半跪着接过酒杯,一口饮下,她故意做出一副豪爽的样子,喝完还抹了抹嘴,模样十分滑稽,逗得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整个包间再次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时锦竹还在念着独孤徽诺的手机内容,念到一条暧昧的聊天记录时,她故意提高音量,拖长语调:“‘昨晚梦到你了,你呢?’哇哦,这是谁呀?”独孤徽诺满脸通红,扑过去抢手机,时锦竹灵活地左躲右闪,一边跑还一边继续念着,两人在包间里绕着圈追逐,碰倒了几个空酒瓶,发出清脆的声响,酒瓶倒地滚动,在包间里发出一连串的“咕噜”声,为这热闹的场景又增添了几分趣味。 叶望舒则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转头看向萧夙朝和康令颐,只见康令颐正靠在萧夙朝怀里,萧夙朝轻轻搂着她,时不时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逗得康令颐嘴角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叶望舒心里满是羡慕,她悄悄拉了拉顾修寒的衣角,待顾修寒坐下后,轻声说道:“我们也像他们一样好不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像一只渴望得到糖果的小鹿。顾修寒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点头应道:“好,都听你的。”他的眼神温柔而宠溺,随后轻轻将叶望舒搂入怀中,叶望舒靠在他的怀里,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一轮游戏过后,大家都玩得有些累了,纷纷靠在沙发上休息。这时,有人提议再来一轮国王游戏,众人虽有些疲惫,但一想到游戏的乐趣,又都来了精神。于是,新一轮的国王游戏在众人的期待中开始了。纸牌在众人手中传递,每个人都怀揣着紧张与期待,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萧夙朝缓缓翻开手中的纸牌,看到国王牌的那一刻,他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坏笑。他轻轻转动手中的酒杯,让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慵懒又强势的口吻宣布:“朕不喜欢报号,直接点名。谢砚之,去前台买十杯特调酒,让店员拿过来,然后一口气喝完,接着来撩令颐。其他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来撩令颐,暧昧点的,别太过分,还有,别放过令颐的腰,可以抱令颐或者将令颐揽在怀里。” 此言一出,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谢砚之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指着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地说:“不是吧,朝哥,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十杯特调,这喝完我还能站着回来吗?”顾修寒也跟着起哄,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真这么做了你就炸锅了,令颐不得把咱们都‘收拾’了。”然而,在众人的笑声和打趣声中,谢砚之还是无奈地起身,朝着前台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摇头,嘴里还嘟囔着:“真是倒霉透了!” 其他人则迅速围向康令颐,一场暧昧的“攻势”就此展开。叶望舒第一个冲上前,双手轻轻拉住康令颐的胳膊,微微撅起嘴,撒娇道:“姐姐,你今天的裙子好漂亮,衬得你的腰好细,我都快羡慕死了。”说着,还轻轻挽住康令颐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凌初染则从背后轻轻环住康令颐的腰,把脸凑近她的耳边,用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的声音说道:“令颐,你身上的香味总是让我着迷,就像有一种无形的魔力,把我紧紧吸引。”那声音轻柔得仿佛稍大一点就会将这份美好惊跑。时锦竹和独孤徽诺也不甘示弱,一个为康令颐递上精心挑选的小零食,满脸堆笑地说:“尝尝这个,我特意挑的,你肯定喜欢。”一个则深情地夸赞她的每一个微小的细节,目光里满是倾慕:“你的眼睛就像藏着星辰大海,每次看都让我移不开眼。” 而萧夙朝,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锁定在康令颐的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他迈着沉稳而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康令颐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康令颐的心上,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走到康令颐面前,他微微俯下身,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透过薄薄的衣物,将温度传递到康令颐的肌肤上,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眼神炽热而深情,直直地看着康令颐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 “令颐,你知道吗?”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醇厚的美酒,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在这满是喧嚣的世界里,朕的眼里却只有你。”说着,他的手轻轻用力,将康令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康令颐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那有力的跳动声与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奏着一首深情的乐章。 康令颐的脸颊早已泛起了红晕,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又带着一丝期待,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然而,萧夙朝却不打算放过她,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抬起康令颐的下巴,让她的目光重新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慢慢地靠近康令颐,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香,轻轻洒在康令颐的脸上,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膛。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那一刻,康令颐突然回过神来,她轻轻偏过头,娇声说道:“别亲,我没拿唇釉散粉。”然而,萧夙朝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执着,微微沙哑着嗓子说道:“说晚了。乖,闭眼。”说着,他的嘴唇再次靠近康令颐,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他的嘴唇轻轻触碰上康令颐的嘴唇,那一瞬间,康令颐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一阵酥麻感传遍全身。萧夙朝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酒的醇厚与独属于他的气息,如同一个充满魔力的漩涡,将康令颐深深吸引。他的吻逐渐加深,从轻柔变得热烈,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康令颐。康令颐在这热烈的攻势下,渐渐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之中,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萧夙朝的气息和那热烈的吻。 包间内,迷离的灯光似一层轻薄的纱,温柔地笼罩着一切,暧昧的氛围如同春日里的暖阳,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每一寸空气。包间里的其他人仿若心有灵犀般,默契地将目光移开,纷纷将视线投向别处,给萧夙朝和康令颐这对沉浸在甜蜜热恋中的恋人,留出了一方独属于他们的温馨小天地。 而此时,谢砚之双手紧紧抱着十杯特调,脚步踉跄,像一只醉酒的企鹅,摇摇晃晃地推开包间的门。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因酒精的作用泛起酡红,眼神也带着几分迷离。原本喧闹的他,在踏入包间的瞬间,看到那紧紧相拥的两人,一下子愣在原地,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随即无奈地耸耸肩,脸上扯出一抹带着调侃与无奈的笑,扯着略显沙哑的嗓子嚷嚷道:“得,我这十杯酒算是白喝了。”然而,他的声音就像投入湖中的小石子,只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很快就被这暧昧又炽热的氛围所淹没,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牢牢地聚焦在萧夙朝和康令颐身上,这个满是缱绻爱意与甜蜜气息的瞬间,仿佛时间都悄然停下了脚步,甘愿为这份美好而静止。 萧夙朝趁着众人目光移开的间隙,手臂有力地一弯,像是抱起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稳稳地将康令颐抱了起来。康令颐发出一声娇俏的轻呼,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环住萧夙朝的脖颈,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慌乱与羞涩,如同受惊的小鹿。萧夙朝抱着她缓缓转身,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让她缓缓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康令颐的身体微微颤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夙朝有力的心跳,那跳动的节奏仿佛是一首热烈的爱情赞歌。 萧夙朝的大手覆上康令颐的腰部,手指不安分地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来,让他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深情呼唤,带着十足的占有欲:“醉鬼,别想动朕的宝贝儿。” 谢砚之还沉浸在自己的“吐槽”里,脑袋一懵,下意识地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道:“我吗?”萧夙朝微微抬眸,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谢砚之,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字:“对。”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任何人都不能觊觎他的康令颐。 康令颐刚从这一连串的动作中缓过神,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还没等她发出声音,下一秒,萧夙朝的薄唇便急切地追了上来。他的吻带着炽热的温度,像是积蓄已久的情感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汹涌地喷发而出。他的唇轻轻触碰着康令颐的,先是温柔地摩挲,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探索,又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眷恋。康令颐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甜香,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让萧夙朝愈发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他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滑过康令颐的唇瓣,像是在邀请她一同陷入这甜蜜的漩涡,共享这份炽热的爱意。康令颐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萧夙朝的衣领,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既紧张又带着一丝甜蜜的期待,那是爱情带来的奇妙感觉。 萧夙朝的吻愈发热烈,他的舌尖与康令颐的纠缠在一起,每一次的触碰都像是电流通过,让两人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膛。他的另一只手也从康令颐的腰部缓缓上移,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紧密地贴合在自己的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从此不分彼此。康令颐在他的怀中,渐渐迷失了自我,脑海中只剩下萧夙朝那炽热的吻和强烈的爱意。她的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呼吸也变得凌乱不堪,只能紧紧依偎在萧夙朝的怀里,回应着他的深情。 就在这时,顾修寒看着眼前这甜蜜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转头看向叶望舒,眼中满是深情与渴望,轻声说道:“舒儿,咱们也来。”叶望舒微微一愣,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烁着羞涩与期待。顾修寒缓缓靠近,他的手轻轻搭在叶望舒的肩膀上,动作轻柔而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唇慢慢靠近叶望舒的,先是在她的嘴角轻轻落下一吻,如同羽毛般轻柔,叶望舒的身体微微一颤,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顾修寒的吻继续向下,落在她的唇上,他的吻带着温柔与宠溺,舌尖轻轻撬开叶望舒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相互缠绕。叶望舒闭上双眼,沉浸在这甜蜜的吻中,双手也缓缓环上顾修寒的脖子,回应着他的爱意,两人在这暧昧的氛围中,尽情享受着爱情的美好。 与此同时,凌初染坐在角落里,看着两对恋人沉浸在热恋之中,心中泛起一丝别样的情绪。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流转间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高声说道:“我点俩男模,你俩点吗?”独孤徽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点头:“可行。小狼狗类型的多来几个。”时锦竹也跟着附和:“点十来个帅的。这不是何川吗?来这儿当男模了?”凌初染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管他呢,点。”几人的对话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暧昧宁静,包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谢砚之此时虽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但还是强撑着清醒,笑着提醒道:“别点太多,我怕令颐看的太入迷,老大把他们扔出去了。”凌初染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个醉鬼,睡你的觉得了。”说罢,几人又开始讨论起男模的各种细节,包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与那两对恋人的甜蜜形成了一道独特而有趣的风景线 。 第62章 萧夙朝吃醋 凌初染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抬眸看向时锦竹,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开口问道:“点几个?”时锦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比划着说道:“一人两个,令颐、舒儿一人五个。哼,让她俩秀恩爱,咱们也给她们找点‘乐子’。”凌初染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干脆利落地应道:“oK。” 独孤徽诺紧盯着手机屏幕,手指突然停住,抬眼对凌初染说道:“初染,这个帅。等等,这个是不是有点眼熟?”时锦竹探过头瞅了一眼,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说道:“你忘了?这也是咱们高中同学,叫许泽,当时就他、萧夙朝、何川还有沈赫霆追令颐追得最厉害。可惜令颐答应萧夙朝了。”凌初染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毫不犹豫地说:“点了。” 谢砚之靠在沙发上,原本醉醺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讶,他坐直身子,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三个不想活了?给朝哥点情敌?” 萧夙朝原本慵懒地抱着康令颐,听到这话,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伸手说道:“拿来,朕跟令颐看看。”康令颐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俏皮,接过凌初染的手机,娇声说道:“点几个朕喜欢的类型。” 叶望舒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拉着康令颐的胳膊撒娇道:“姐姐,我也要点。顾修寒,拿酒去。”顾修寒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说道:“得嘞,小祖宗,我这就去拿。”叶望舒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停滑动,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姐,这个帅。点二十个好不好?”凌初染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我没那么多钱,找你姐要去。”康令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刷你银行卡,一会朕给你转钱。” 萧夙朝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佯装生气地说道:“宝贝儿这是当朕不存在吗?”康令颐转过身,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口,笑着说:“又不是前男友。萧夙朝,愣着干嘛,转钱。”萧夙朝一听,脸色微微一沉,音量不自觉提高,怒声喊道:“令颐。”康令颐连忙搂住萧夙朝的脖子,轻声哄道:“别这么小气,你才是正宫。萧夙朝,一会他们都进来了。” 萧夙朝一听,心中的占有欲瞬间爆发,他双手紧紧搂住康令颐的腰,将她拉向自己,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霸道:“那就亲到他们进来为止。”说完,他的唇迅速覆上康令颐的,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满满的醋意和强烈的占有欲。他的唇用力地压着康令颐的,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双手下意识地抵在萧夙朝的胸口,嘴里发出“唔”的声音。萧夙朝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康令颐的唇齿,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每一次的触碰都像是带着电流,让康令颐的心跳急速加快。她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凌乱。 康令颐试图推开萧夙朝,微微偏头,喘息着说:“萧夙朝,破皮了别亲了,唔。”可萧夙朝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的一只手从康令颐的腰间缓缓上移,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紧密地贴合在自己身上,声音低沉而坚定:“想都别想。”康令颐在他的怀里,渐渐迷失了自我,只能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服,回应着他这炽热而霸道的吻。 与此同时,叶望舒转头对顾修寒说道:“姐姐,点完了。经理说半个小时就到。他们收拾收拾。”顾修寒走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满满的订单,不禁瞪大了眼睛,醋意大发:“我看看你点的,叶望舒你点这么多。”叶望舒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睛:“嗯,怎么了?”顾修寒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心中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他一把将叶望舒捞进怀里,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叶望舒发出一声轻呼,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顾修寒的手臂,眼睛瞪得大大的。顾修寒的吻带着满满的占有欲,他的唇温柔却又急切地压着叶望舒的,舌尖轻轻滑过她的唇瓣,与她的舌尖相互缠绕。叶望舒的眼睛缓缓闭上,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吻中,双手也缓缓环上顾修寒的脖子,回应着他的爱意。 凌初染坐在一旁,看着这两对恋人旁若无人地亲吻,不禁扶额,无奈地说道:“我真服了。”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看着这热闹又充满爱意的场景,心中也泛起一丝羡慕 。 包间内,暧昧的氛围愈发浓烈,两对恋人沉浸在热吻之中,周围的人或是调侃,或是笑着起哄。就在这时,独孤徽诺实在看不下去,她满脸通红,大声喊道:“别亲了。说你呢!”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尴尬,在这满是旖旎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萧夙朝正沉醉在与康令颐炽热的亲吻中,被这一声硬生生打断。他缓缓抬起头,眼眸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炽热与占有欲,冷冷地看向独孤徽诺,声音低沉得仿佛裹挟着寒霜:“独孤徽诺,你敢推朕?”原来,在两人忘情拥吻时,独孤徽诺为了让他们分开,焦急之下伸手推了萧夙朝一把。 独孤徽诺被萧夙朝那如利刃般的眼神盯得脊背发凉,可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愿服软,梗着脖子说道:“你能怎样?”话一出口,她心里也有些发怵,毕竟萧夙朝平时的气场就足够强大,此刻发怒更是让人胆寒。 萧夙朝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周身散发着令人胆颤的危险气息。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将康令颐轻轻安置在一旁柔软的沙发上。随后,他对着顾修寒做了一个两人极为熟悉的手势。刹那间,酒吧包间的门被迅速推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保镖鱼贯而入。萧夙朝手指直指独孤徽诺,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来人,把独孤徽诺带下去。”他的声音在包间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住。 康令颐见状,急忙站起身,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她快步走到萧夙朝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些娇嗔与慌乱:“你别生气,陛下。”她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希望萧夙朝能就此罢休。 萧夙朝眉头紧皱,眼中的怒火并未完全消散,他冷声道:“先带下去。”那语气不容商量,仿佛在宣告他的绝对权威。 康令颐一听,心里愈发着急,她双手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别啊,萧夙朝。她是我闺蜜。”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生怕萧夙朝真的对独孤徽诺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江陌残站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面,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这?”他的眼神在萧夙朝和康令颐之间来回游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萧夙朝转头看向江陌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厉声喝道:“你听不懂人话?”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江陌残被这一喝吓得一哆嗦,连忙应道:“好的陛下。”随后,他带着几个保镖,半扶半架着独孤徽诺离开了包间。 等江陌残把人带下去后,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萧夙朝缓缓走到康令颐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他抬起手,大拇指轻轻压在康令颐的朱唇上,狠狠摩挲着。自从康令颐回来,他第一次对她露出冷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醋意,几分不满:“闺蜜又如何?你知不知道刚才朕差点咬到你舌头,你还在为独孤徽诺求情。出了事谁负责?心疼的还不是朕?说话,朕让你说话。”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能听出他内心的担忧与愤怒。 康令颐被他这样质问,心里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对他的心疼。她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别让人动她好不好?”她的眼神中满是祈求,希望萧夙朝能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独孤徽诺。 萧夙朝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宠溺。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看朕心情。过来,朕抱会。”他张开双臂,等待着康令颐的回应。 康令颐依言,缓缓走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而有力的怀抱。萧夙朝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刚才的不愉快似乎也在这拥抱中渐渐消散。 另一边,时锦竹端着两杯水,轻手轻脚地走到顾修寒和叶望舒身旁。她看着两人还沉浸在热吻之中,不禁翻了个白眼,调侃道:“喝杯水再亲。”说着,她将一杯水放在顾修寒手边,另一杯递给叶望舒。 顾修寒和叶望舒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叶望舒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她接过水,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羞涩与甜蜜。和康令颐那边一样,叶望舒也被顾修寒紧紧地搂在怀里,两人的眼神中满是爱意。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酒吧经理带着二十个男模鱼贯而入。男模们个个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俊帅气,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许泽走在队伍的前列,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康令颐。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怀念,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爱慕。他快步走到康令颐面前,眼中满是深情,由衷地赞叹道:“令颐,你比学生时期更美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能听出他内心的激动。 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笑了笑,轻声说道:“谢谢。”她的声音温柔甜美,让人如沐春风。 酒吧经理见状,笑着说道:“我先出去了,各位玩好。”说完,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包间的门。 许泽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又向前一步,看着康令颐,眼中满是心疼:“你瘦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关切,仿佛他们还是曾经亲密无间的好友。 何川也走了过来,他微微低下头,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上次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他的声音诚恳,希望能得到康令颐的原谅。 康令颐笑了笑,说道:“哦。才没有,没瘦。我还胖了。”她的笑容灿烂,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许泽像是完全无视了萧夙朝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深情且执着地凝望着康令颐,嘴唇微微颤抖,激动地说道:“不胖,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样子。令颐,我知道如今的我落魄不堪,可我正在努力,正在攒钱打算东山再起。你等等我好不好?就等我还完违约金,只要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我就娶你。你放心,我和那些在这灯红酒绿里迷失自我的人不一样,我从未做过任何违背自己原则的事,压根没有接过客 。只要你愿意等,我一定还是那个在校园里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许泽,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他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未来携手同行的美好画面。 康令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带着几分关切地问道:“你压力大不大?”声音轻柔,像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暖意。 许泽听到这话,心头一热,眼中泛起一丝感动,他微微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还有四百万的违约金,对我来说也就是一个月的事儿。我听说你在养病,对吗?你到底得什么病了?严不严重?现在好点了吗?”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出,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对康令颐的担忧。 何川在一旁默默站着,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养病期间别喝酒。”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兄长般的关怀。 康令颐转头看向何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对,只是感冒而已,不是很严重,现在好多了。”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花朵,让人感觉格外温暖。 许泽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连忙说道:“令颐,咱们能加个微信吗?这样你有什么事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我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人脉,手头也攒了点钱,许氏现在我正在跑业务做项目,说不定以后能帮到你。”他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十分紧张。 康令颐犹豫了一下,出于多年同学情谊,她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裹挟着无尽寒意,从康令颐身后猛地传来:“好个屁好。”刹那间,整个包间的温度仿佛被速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震得心头一颤。萧夙朝原本紧紧搂着康令颐的手,此刻更是瞬间收紧,那力道犹如钢铁铸就的钳子一般,仿佛恨不能将她生生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以宣示自己不容置疑的主权。 他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火焰仿佛能将周遭的一切都焚烧殆尽。他恶狠狠地盯着许泽,那眼神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仿佛在无声地咆哮: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要将你生吞活剥!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被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压得喘不过气,目光在萧夙朝、康令颐和许泽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等待着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暴风雨轰然降临。 康令颐被萧夙朝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试图缓解被勒得生疼的腰肢,而后微微侧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嗔怪:“都是同学……”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夙朝打断。 萧夙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醋意,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同学?朕看他分明就是情敌!高中那会儿,你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许泽头一个知道。送水、送早饭、帮你打饭,还为你打架、写情书,这些事他做的最是勤快,比朕这个正牌男朋友都关心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收紧了手臂,仿佛要把康令颐搂进自己的骨子里。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的控诉,心中却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她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嘴里却不依不饶:“我这不是没答应他吗,你就别生气了。再说了,他对我比你对我上心,你就不会反思一下吗?”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故意想要逗逗萧夙朝。 萧夙朝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瞪大了眼睛,连忙解释:“你把朕放在什么位置,令颐?朕那个时候忙着夺嫡呢,哪有时间放在儿女情长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在诉说自己当年的无奈。 康令颐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男朋友啊,试用期嘛。你说好的不管我。你自己都承认了,你那个时候还跟温鸾心走得特别近,萧夙朝,说不清楚你试试?”提到温鸾心,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急忙摇头,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懊悔:“朕反悔了,朕错了宝贝儿,朕没跟她走得特别近,朕知道她居心不良。错了,宝贝儿。”他的眼神里满是祈求,希望康令颐能相信他。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冷冷地看着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萧夙朝,你挺双标啊。宽于律己严于待人,这事不说清楚你别回来了。”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萧夙朝急得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里满是慌乱,连忙说道:“温鸾心每次见朕,顾修寒他俩都在。再说了,朕追你追得那么厉害,整个学校都知道,又怎么可能跟她温鸾心走得近?宝贝儿,令颐。”他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康令颐的手,像个犯错的孩子。 康令颐像是彻底对萧夙朝此刻的怒火免疫了,她倔强地别过头,全然不顾身后那仿佛能将空气点燃的灼灼目光。转而看向许泽,脸上瞬间重新绽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里,宛如一朵在冰天雪地中不合时宜却又倔强绽放的花朵。“许泽,别管他,咱们加微信。”她的声音清脆动听,恰似山间的泠泠清泉,在这压抑得近乎窒息的包间中突兀响起,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将原本就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瞬间划得支离破碎。 许泽站在一旁,整个人宛如一只惊弓之鸟。此前,萧夙朝那仿佛能将他瞬间吞噬的熊熊怒火,已吓得他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手脚更是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不知该如何安放。此刻,听到康令颐的话,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那惊喜恰似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陡然亮起的烛光,瞬间点亮了他那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眸。可这惊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担忧。他下意识地偷偷瞥了一眼萧夙朝,只见萧夙朝的双眼仿佛燃烧着两团足以焚毁一切的熊熊烈火,那犹如实质般杀人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自己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许泽吓得手猛地一抖,差点将手机直接扔落在地,他赶忙双手如钳子般紧紧握住手机,仿佛那是他在这狂风暴雨中最后的救命稻草。 许泽强自稳了稳心神,鼓起全身的勇气说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好是不是?”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那声音仿佛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她过得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萧夙朝几乎是瞬间怒吼出声,那声音犹如平地骤然炸响的惊雷,不仅震得包间里的空气嗡嗡作响,就连桌上那些精致的酒杯也跟着剧烈晃动,仿佛在恐惧中瑟瑟发抖。他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到骨子里的气场,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他那汹涌澎湃的怒火点燃,变得炙热而压抑。他整个人宛如一头发怒到极致的狮子,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这一步落地,仿佛连坚实的地板都被他的力道震得微微颤抖,身上的肌肉如钢铁般紧绷,每一块都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如饿虎扑食般发动攻击。若不是康令颐眼疾手快,拼尽全力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他恐怕就要如同一枚失控的炮弹般冲上去,将许泽狠狠教训一顿。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且急促的喘息,仿佛一头正在捕猎的野兽,脖颈处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情绪激动而高高鼓起,像是一条条愤怒的蚯蚓,脸上满是狰狞到近乎扭曲的怒意,犹如来自地狱深处的修罗,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陛下,我对他没意思,真的。”康令颐一边使出浑身力气用力拽着萧夙朝,一边焦急万分地解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与惊恐,额头上也因为用力和紧张而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层汗珠,几缕原本柔顺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她那白皙却已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没意思?没意思你加他微信?骗鬼呢,康令颐。”萧夙朝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被如潮水般汹涌的嫉妒和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他猛地一甩胳膊,那股子蛮劲大得惊人,直接让康令颐一个踉跄,差点直直摔倒在地。他的双眼布满了如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血丝,红得如同发狂的野兽,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伴随着他那急促到极点的呼吸,突突地剧烈跳动着,太阳穴也跟着一鼓一鼓的,仿佛随时都会因为这股无法抑制的怒火而爆裂开来。 顾修寒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拼尽全力用力按住萧夙朝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行了,朝哥,别冲动。”可此刻的萧夙朝就像是一头完全失去理智的发狂公牛,力气大得超乎想象,他猛地奋力一甩,差点将顾修寒也狠狠甩倒在地。他一边用力挣扎着,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一边嘴里还不停地怒吼着:“你放开朕,今天朕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朕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觊觎朕的女人!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极度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那紧咬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凶狠与决绝。 时锦竹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康令颐身边,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帮着她拉住萧夙朝,一边焦急地说道:“令颐,别火上浇油了,萧夙朝已经气到爆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的焦急,额头上同样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恐惧地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局面,双手紧紧拉住萧夙朝的手臂,仿佛只要稍一松懈,就会引发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凌初染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奈,提高音量近乎尖叫地喊道:“吵死了,何川、许泽还不走?等着萧夙朝彻底发飙把你们生吞活剥呢?”她的声音在这喧闹到近乎失控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尖锐刺耳,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恐惧,不停地看向萧夙朝,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彻底失去理智,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 何川和许泽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满满当当充斥着惊恐与无奈,他们哪里还敢再多停留一秒,慌慌张张地转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包间,还顺手慌乱地带上了门。关门的瞬间,那轻微的“咔哒”声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场更加猛烈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极寒之地,凝固成冰。萧夙朝猛地发力,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一把用力掀开顾修寒与康令颐的手,动作粗暴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留情。康令颐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本就站立不稳,被他这突如其来且力道极大的一甩,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朝着一旁狠狠跌去,眼看着就要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那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试图抓住哪怕一丝一毫可以稳住身体的东西。 顾修寒眼疾手快,如同闪电般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坚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康令颐护在怀里,焦急万分地大声喊道:“令颐,小心。舒儿你先走,别过来,从那边过,乖。听话。”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叶望舒,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额头上也因为紧张和焦急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叶望舒被这混乱到近乎失控的场面吓得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止不住的颤抖:“嗯。”便小心翼翼地绕开混乱的中心,脚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包间,离开时还不时胆战心惊地回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恐惧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这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萧夙朝扭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康令颐跌落在顾修寒怀里的场景。这一幕,宛如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直直地狠狠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心中那原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以燎原之势燃烧到了顶点。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千年寒冰般冰冷刺骨,仿佛结了一层永远无法融化的厚厚霜雪,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得近乎狰狞,那是一张被强烈情绪完全吞噬的面容。 “松开她,康令颐,过来。”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彻骨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那仿佛被冰封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压迫感和令人胆寒的威严。 康令颐在顾修寒的搀扶下踉跄起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然后,她缓缓走到萧夙朝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几近哀求的颤抖:“萧夙朝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气你的。”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委屈,犹如一只受伤的小鹿,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微微颤抖,那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萧夙朝死死地盯着她,双眼布满了如血般的血丝,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如同狂风中的海浪,仿佛一头即将择人而噬、完全失去理智的猛兽。“从独孤徽诺推朕一下,害朕差点咬到你舌头,再到凌初染点男模,最后你在顾修寒怀里,你让朕怎么想?你说,你让朕怎么想?”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变得极度沙哑,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质问与不甘,仿佛是从他灵魂深处发出的悲怆怒吼。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暴怒的小蛇,高高鼓起,彰显着他此刻内心那无法抑制的狂怒。 康令颐看着他那仿佛受伤的野兽般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她急忙解释:“我对何川、许泽、沈赫霆没兴趣,也不是故意倒在顾修寒怀里的,你冷静一下好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拉住萧夙朝的手,试图安抚他那狂躁到极点的情绪,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也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 然而,萧夙朝却像是被触碰到了最为敏感的逆鳞,他猛地用力甩开康令颐的手,那股子劲道大得差点让康令颐再次摔倒。紧接着,他转身,如同一只发了疯的公牛般,一脚狠狠踢向旁边的茶几。“哐当”一声巨响,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茶几上的酒杯、果盘等物品瞬间如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在寂静的包间里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仿佛是这场混乱的交响曲。紧接着,他又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冲上前,将一旁的椅子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墙壁,椅子与墙壁碰撞,发出沉闷而又震撼的撞击声,随后“啪”的一声,椅子如同脆弱的树枝般断成两截。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怒意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嘴里不停地咆哮着:“你当朕是傻子吗?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么多事凑在一起,你让朕如何相信你?你到底把朕的感情当成什么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康令颐,那根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交织的复杂情绪,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怒火点燃,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康令颐被他这疯狂到近乎失控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与委屈交织的复杂神色。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试图解释这一切,却又一次次被萧夙朝那如雷般的怒吼声淹没。此时的包间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到极点的气息,仿佛一场毁灭性的暴风雨刚刚肆虐而过,留下的只有满目疮痍和无尽的伤痛。 第63章 萧夙朝发飙 包间内,空气仿若被愤怒点燃,炽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萧夙朝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他双眼血红,死死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朕?”萧夙朝咬牙切齿,声音因愤怒而沙哑,“当着朕的面和他加微信,你把朕置于何地?把我们的感情当作什么了?”话落,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向旁边的桌子,“哐当”一声,桌子被踢翻,桌上的酒瓶滚落摔碎,酒水混合着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灯光下,一片狼藉。 康令颐被吓得浑身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想靠近安抚萧夙朝,却被他用力甩开。“别碰我!”萧夙朝怒吼,“你和他们不清不楚,还想我原谅你?你太天真了!”他满脸愤怒与失望,胸膛剧烈起伏,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顾修寒和时锦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担忧。顾修寒深吸一口气,上前拉住萧夙朝:“朝哥,冷静点,令颐不是那种人。她绝对没有背叛你的意思,你先别冲动。”然而,萧夙朝已被嫉妒冲昏头脑,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根本听不进去,猛地挥拳砸向顾修寒:“你也帮着她!你们都觉得朕无理取闹是不是?你们都不理解朕对她的感情!”顾修寒侧身躲开,眉头紧皱:“朝哥,你真的疯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不是你啊!” 萧夙朝根本不听劝,转身扯下墙上的装饰画,狠狠摔在地上,又用脚疯狂踩踏。“都别管朕!”他咆哮着,“今天谁也别想好过!既然你们都不站在朕这边,那就一起承受我的怒火吧!”他满脸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 康令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萧夙朝,你够了!我只是念在同学情分上加个微信,你至于这样吗?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萧夙朝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那眼神里的偏执和疯狂让康令颐打了个寒颤。 “同学情分?”萧夙朝冷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与悲凉,“朕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却因为所谓的同学情分不顾朕的感受。好,很好!”他大步走向康令颐,双手如钳子般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从现在起,你不许和任何男人有联系,一步都不许离开朕身边!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康令颐又惊又痛,拼命挣扎:“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萧夙朝,你清醒一点,你这是在伤害我!”可萧夙朝不为所动,眼神中只有偏执的占有欲:“朕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朕身边抢走,永远不会!朕要让你知道,你是我的,谁也别想觊觎!”他的双手越抓越紧。 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几个保安听到动静赶来查看情况。萧夙朝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们:“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不想死就赶紧滚!”保安们被他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身体微微颤抖,不敢多说一句话,急忙关上了门。 萧夙朝将康令颐拉到沙发前,双手用力一推,康令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沙发上。随后,萧夙朝整个人压了上去,双手紧紧钳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他在康令颐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朕会让你知道,背叛朕的代价是什么。你别想逃离朕的掌控,永远都别想!” 康令颐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疯狂的萧夙朝,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温柔待她的男人,会因为一时的嫉妒和愤怒,变得如此偏执和可怕。此刻的萧夙朝,就像一个失控的恶魔,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恐惧。 “萧夙朝,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康令颐带着哭腔哀求,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无助,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沙发。但萧夙朝根本不听,他的嘴唇狠狠压上康令颐的,这个吻不再有往日的温柔,只有无尽的愤怒和占有欲。他的唇用力地碾压着康令颐的,像是要将她的抗拒彻底碾碎。他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康令颐的唇齿,仿佛要将自己的印记深深烙在她的灵魂深处。康令颐拼命挣扎,她的身体在萧夙朝的压制下扭动着,双手用力地想要推开他,可在萧夙朝的禁锢下,她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就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小鸟,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顾修寒见状,心急如焚,连忙上前劝阻:“别这样,令颐受不住。朝哥,你快停下,你会把她弄伤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眼神紧紧地盯着沙发上的两人。 萧夙朝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顾修寒,怒吼道:“闭嘴,带着他们几个滚出去!这是朕和她之间的事,谁也别想插手!”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耐烦,仿佛顾修寒的劝阻是对他的一种挑衅。 顾修寒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失控的萧夙朝,知道此刻再劝也无济于事:“走吧,别刺激萧夙朝了。”他转头看向时锦竹等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示意大家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锦竹等人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担忧和不忍,却又不得不听从顾修寒的建议,缓缓地退出了包间,留下萧夙朝和康令颐在包间里,这场由嫉妒和愤怒引发的风暴,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 顾修寒带着众人无奈退出包间,随着门缓缓合上,那细微的“咔哒”声在一片死寂之中,却好似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干脆利落地将包间内外隔绝成两个天差地别的世界。包间外,空气似乎还残留着片刻之前的热闹与轻松;可包间内,压抑的氛围仿若一层厚重又密不透风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胸腔憋闷,连一口顺畅的呼吸都难以获取,仿佛置身于一座无形的牢笼。 萧夙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汹涌的海浪在疯狂翻涌,粗重的呼吸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宛如一头愤怒到极点、濒临失控的野兽,正发出绝望又凶狠的咆哮。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恰似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迸射出骇人的光芒,死死地锁住康令颐,仿佛要用这滚烫的目光,将她灵魂深处的秘密一丝不落地看穿,更要把她从肉体到灵魂,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成为自己的一部分,永不分离。 “你以为几句轻飘飘的解释,就能把朕打发了?”萧夙朝开口,声音低沉且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数九寒天的冰霜,带着令人胆寒的愤怒,从他紧咬的牙缝中艰难挤出,“你是朕的,从始至终,从过去到未来,都只能是朕的私有物。任何一个妄图靠近你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他便猛地起身,动作之迅猛,像一头被彻底激怒、陷入癫狂的公牛,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只见他双手死死抓住面前的茶几,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将茶几奋力掀翻。茶几在空中划过一道不规则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落在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又刺耳,仿佛是无数尖锐的针,直直刺向人的耳膜。茶水流淌得到处都是,杯盘七零八落,散落一地,一片狼藉,恰如萧夙朝此刻混乱又疯狂的内心世界。 康令颐瑟缩在沙发的一角,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泪水不受控制地决堤,如汹涌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止都止不住。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像是狂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脆弱又无助。“萧夙朝,你别这样,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对天发誓!”她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哀求着,声音因为颤抖而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里都饱含着深深的无助与绝望。可在已然被嫉妒和愤怒彻底蒙蔽双眼的萧夙朝听来,这些话不过是她为自己开脱的苍白狡辩,是她背叛自己的罪证。 萧夙朝充耳不闻,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再次欺身而上,双手好似两把坚硬冰冷的铁钳,紧紧地箍住康令颐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用力拉向自己,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纤细的腰肢直接揉碎,融入自己的身体。紧接着,他的嘴唇再次狠狠压上康令颐的,这一次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凶狠。他的唇粗暴地摩擦着康令颐的,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自己内心积攒的所有愤怒、恐惧和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带着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彻底占有的狠劲,让人胆战心惊。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康令颐的牙关,强势地闯入她的口腔,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据为己有,让康令颐疼得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滚落下。 “唔……”康令颐发出痛苦的呜咽,那声音微弱又绝望,仿佛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无助地哀鸣。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艰难地挣扎,脸颊因为缺氧和极度的恐惧,变得异常绯红,像是被火烧过一般。她的眼中满是绝望,空洞又无神,怎么也无法相信,曾经那个温柔体贴、呵护备至的萧夙朝,会在瞬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眼前这个被愤怒和嫉妒操控的男人,仿佛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魔,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萧夙朝似乎被这声痛苦的呜咽刺激得更加疯狂,像是被点燃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导火索。他的手从康令颐的腰间缓缓上移,动作缓慢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最终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用力地抓着她的头发,每一根手指都像是要嵌入她的头皮,让她根本无法躲避这个疯狂又恐怖的吻。他的吻沿着康令颐的嘴唇,一路向下,粗暴地落在她白皙的脖颈,牙齿狠狠地咬着她的肌肤,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留下一个个带着深深占有欲的血痕,仿佛是在她身上刻下专属自己的烙印,向全世界宣告她的所有权。“你是朕的,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别想逃离朕,别想背叛朕!”他在康令颐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偏执与疯狂,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可康令颐却只感到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康令颐心中的恐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她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无法挣脱的黑暗深渊,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暗与绝望,没有一丝光亮和希望。“萧夙朝,求你了,放过我……”她的声音微弱而绝望,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泪水不停地流淌,浸湿了她的衣衫,可萧夙朝像是被恶魔附身,根本不为所动,心中只有那疯狂的占有欲在熊熊燃烧。 萧夙朝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他的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疯狂地扯着康令颐的衣服,动作粗暴又急切,纽扣被一颗颗扯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散落在沙发上。“朕要让你记住,你属于朕,永远都属于朕,谁也别想把你从朕身边抢走!”他的声音因为欲望和愤怒而变得含糊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眼神中只有无尽的疯狂与占有欲,仿佛要将她彻底占有,让她成为自己的附属品,永远被自己掌控。 此时,包间外的顾修寒等人焦急万分,他们虽然隔着一道门,却能清晰地听到包间内传来的剧烈声响,那是物品被砸毁的声音、萧夙朝的怒吼声,以及康令颐那令人揪心的哭喊声。“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看着,朝哥真的彻底疯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人命的!”时锦竹焦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中满是担忧,双脚不停地在包间门口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急,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内心的焦虑。 顾修寒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心里清楚,此刻的萧夙朝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陷入了一种疯狂的、无法自控的状态。“先别冲动,贸然进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说不定还会激怒朝哥,让令颐更加危险。”他试图保持冷静,强压着内心的焦急与担忧,努力思考着解决办法,可额头上还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而包间内,萧夙朝仍在疯狂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他的双手在康令颐身上肆意游走,像是要将她身上所有关于别人的痕迹,哪怕是一丝一毫,都彻底抹去。康令颐的反抗越来越微弱,身体因为过度的恐惧和疼痛而变得绵软无力,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影影绰绰,仿佛即将被这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只留下满心的恐惧和绝望,在这黑暗的深渊里无助地飘荡 。 包间内,空气仿佛都被萧夙朝那汹涌的愤怒与癫狂的占有欲点燃,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与恐惧。萧夙朝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低沉的咆哮,宛如困兽在绝境中的嘶吼。他的双手好似失控的机器,在康令颐身上肆意游走,动作粗暴且急切,仿佛她身上附着着不可饶恕的罪孽,而他要用这疯狂的举动,将所有可能与他人有关的痕迹,哪怕是最细微的一丝一毫,都彻底抹杀,让她彻彻底底只属于自己。 康令颐的反抗在萧夙朝的蛮力下,变得越来越微弱。过度的恐惧与疼痛如汹涌的潮水,将她的力量一点点吞噬。她的身体绵软无力,像一片被狂风肆虐的枯叶,只能任由摆布。意识也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影影绰绰,四周的黑暗如汹涌的浪涛,不断向她逼近,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彻底吞噬,她满心的恐惧与绝望,在这黑暗的深渊中无助地飘荡,找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别这样……”康令颐气若游丝,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哀求与绝望,“回御叱珑宫解决好吗?”这句话像是她在这黑暗绝境中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期盼着熟悉的宫殿能唤醒萧夙朝的理智,结束这场可怕的噩梦。 萧夙朝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滞,双手停在康令颐的肩头,手指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那疯狂的占有欲再次占据了上风。他没有回应康令颐,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片刻后,萧夙朝缓缓站起身,动作利落而冷峻。他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康令颐,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珍贵物品,绝不允许有丝毫的瑕疵。 “过来,朕抱你回去。”萧夙朝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裹挟着砂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霸道与不容违抗的威严。他向前迈了一步,那步伐沉稳有力,却又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伸出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宛如被抽干了血色,可那修长的手指与骨节,却又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力量,好似下一秒就能将康令颐的命运紧紧攥在掌心。他的眼神中,疯狂与占有欲如汹涌的潮水,肆意翻涌,那炽热的目光仿佛在向康令颐宣告,即便回到御叱珑宫,她也永远无法逃离他的掌控,这场由爱与嫉妒引发的风暴,远远还未结束 。 康令颐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甘,她鼓起勇气,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坚定:“朕自己走,回繁星帝宫。”繁星帝宫,那是她的避风港,是她此刻唯一渴望逃离的方向,她不想再被萧夙朝的疯狂所裹挟。 萧夙朝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似是被康令颐的反抗彻底激怒。紧接着,他猛地伸出手臂,如同一头饥饿的猎豹扑向猎物一般,一把将康令颐抱起。他的手臂紧紧箍住康令颐的腰肢,那力量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碾碎。“你敢?”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的威胁如同实质化的利刃,直直刺向康令颐。 “萧夙朝,你放开我!”康令颐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地捶打着萧夙朝的胸膛,她的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绝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的每一次挣扎都带着对自由的渴望,对摆脱萧夙朝控制的强烈诉求。 “不可能。 第64章 占有欲,许泽 踏入御叱珑宫那巍峨的殿门,萧夙朝抱着康令颐径直走向自己的寝殿。寝殿内,奢华却不失温馨的布置,此刻却被紧张与复杂的情绪所填满。一进入寝殿,萧夙朝便将康令颐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虽带着几分急切,却也有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压了上去,双手撑在康令颐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中,疯狂的占有欲虽还未完全消散,但已经多了几分柔情与眷恋。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别生气了。”康令颐仰望着萧夙朝,眼中满是委屈与哀求,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哭腔,那模样,就像一只受伤后拼命寻求安慰的小鹿。 萧夙朝微微一愣,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康令颐,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抬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脸颊,手指温柔地摩挲着,“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膳食,你听话,乖乖吃完,等朕回来后,朕喂你喝药。朕出去抽根烟。”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在这静谧的寝殿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康令颐一听,双手立刻环上萧夙朝的脖子,手臂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撒娇般地说道:“不要,我想让你陪我。”她的眼神中满是依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嗯。过来,让朕抱抱。”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顺从地将康令颐拥入怀中,手臂紧紧地搂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给予她无尽的安全感。 “好。萧夙朝,我疼。”康令颐在萧夙朝的怀中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活该,朕看看。”萧夙朝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神中却满是心疼。他微微松开康令颐,目光在她身上仔细地打量着,试图找出她疼痛的根源。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紧张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心中的小秘密:“实不相瞒,我今天想看那些男模的腹肌来着,可我不敢看怕你生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都快听不见了,脸颊也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 萧夙朝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一脸得意地说:“你乖一些,有朕的就够了。”那语气,就像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主权。 “好。”康令颐乖乖地点了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哭了。乖,你乖乖吃饭。最多五分钟朕回来喂你喝药。朕出去抽根烟冷静冷静。顺便给顾修寒他们几个打个电话,告诉顾修寒,朕要买下那家酒吧,让他快点谈下来。你去换身衣服洗个澡。朕先给你卸妆。”萧夙朝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嗯,我想查你手机。”康令颐抬起头,看着萧夙朝,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密码是你生日,你乖乖的。”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对康令颐毫无保留,在他心里,康令颐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她。 “你为什么到了御叱珑宫后不再生我的气了?”康令颐一脸疑惑地看着萧夙朝,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很久,她实在想不明白,萧夙朝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的这么快。 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后深情地看着康令颐,认真地说:“你是朕的爱人,是朕的宝贝儿,不是朕的仇人。朕说过了就算你捅了朕一刀朕都不会怪你,换成许泽你试试?大难不死必定会报复你。”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充满了对康令颐的爱与信任。 “你先给我卸妆,我累了。”康令颐打了个哈欠,疲惫地说道。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她确实已经身心俱疲。 “好。还委屈吗?还想骂朕吗?”萧夙朝拿起放在一旁的化妆棉,倒上卸妆水,动作轻柔地帮康令颐卸妆。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康令颐。 “委屈。”康令颐撅着嘴,小声说道。 “来。朕哄哄。”萧夙朝轻轻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地说道。 “好像是哦。陨哥哥,要抱。对了沈赫霆怎么样了?”康令颐突然想起了沈赫霆,连忙问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毕竟沈赫霆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事情才被牵扯进来的。 萧夙朝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朕让人送回去了。你叫朕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他很喜欢康令颐对他的这个亲昵称呼。 还没等康令颐回答,门外传来了女佣恭敬的声音:“陛下,药膳做好了。” 萧夙朝忍不住咒骂了一声,他有些懊恼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打断了他和康令颐之间的甜蜜时光。“端进来吧,乖,你起来吃饭。一会朕要再听一遍。”他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 “好。”康令颐乖巧地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 萧夙朝伸手将托盘接了过来,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他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康令颐的嘴边,“尝尝粥怎么样?好喝吗?”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充满期待,就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康令颐轻轻抿了一口粥,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喝,太多了我一个人喝不完。”她看着满满的一碗粥,有些发愁地说道。 “你先喝,剩下的朕来喝。”萧夙朝毫不犹豫地说道,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要是和康令颐有关的,他都甘之如饴。 “你一个帝王喝我剩下的粥传出去多丢脸。”康令颐有些担心地说道,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萧夙朝受到别人的非议。 “不丢脸,只要那个人是你,别说喝你剩下的粥就算是你亲手把朕杀了朕都不会说一个字。”萧夙朝一脸深情地看着康令颐,认真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执着,仿佛在向康令颐承诺着他们的未来。 “我舍不得杀你。”康令颐眼眶微微泛红,感动地说道。她被萧夙朝的深情所打动,心中的爱意也愈发浓烈。 “那朕便在你的身侧陪你看日出日落赏四季,一屋两人一日三餐赏四季更迭,朕都会陪你不离不弃。乖,别胡思乱想了,先吃饭。”萧夙朝轻轻将康令颐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充满力量,仿佛在为康令颐描绘着一幅美好的未来画卷。 “好。”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幸福地笑了。此刻,她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早已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幸福与甜蜜。而萧夙朝则紧紧地抱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康令颐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 康令颐慵懒地靠在萧夙朝温暖的怀抱里,像是一只找到了安心港湾的小猫。寝殿内,暖黄的灯光如同一层轻柔的薄纱,温柔地洒落在他们身上,将这份甜蜜的温情烘托得愈发浓郁。桌上那碗还冒着袅袅热气的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每一勺被康令颐送入口中,都伴随着萧夙朝那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目光,那目光仿佛在说,此刻的她就是他世界里的全部。 不多时,康令颐喝得差不多了,萧夙朝接过那只还带着她温度的碗,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粥一饮而尽。随后,他优雅地放下碗,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擦去嘴角残留的粥渍,动作间尽显从容与随性。紧接着,他再次将康令颐紧紧搂入怀中,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的头顶,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一会儿去洗澡,水温朕帮你调好,你乖乖的,别再胡思乱想。”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康令颐的头顶上方缓缓响起,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宠溺,让康令颐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康令颐乖巧地点了点头,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萧夙朝宽厚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那触感细腻而温暖。“嗯,我听你的。不过,你去抽烟的时候,能不能快点回来?今晚是雨夜,我一个人会害怕。”她仰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依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好,朕保证,很快就回来。”萧夙朝微微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轻柔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而后,他缓缓松开她,动作间满是不舍。站起身来,他抬手理了理身上华丽的衣袍,每一个褶皱都被他仔细抚平,而后转身走向门口。可刚迈出几步,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住一般,又缓缓回头,深深地看了康令颐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萧夙朝走出寝殿,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衣袍。他缓缓走到廊柱旁,倚靠着那根粗壮的柱子,从怀中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动作娴熟地点燃。夜幕早已悄然降临,御叱珑宫在点点灯火的映照下,显得静谧而庄重,宛如一座神秘的城堡。他深吸一口烟,烟雾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如同他此刻复杂而又难以捉摸的思绪。 几个小时前在酒吧里的那场失控,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一想到康令颐和别的男人笑着加微信的场景,他的手就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那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顾修寒,酒吧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萧夙朝拨通了顾修寒的电话,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寒霜,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压迫感。 “朝哥,正在谈,对方有些犹豫,不过我会尽快搞定。”顾修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为了这场谈判,他已经耗费了不少精力。 “加快速度,朕不想等太久。”萧夙朝吐出一口烟,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那家酒吧,是他和康令颐今晚冲突的源头,他必须将其掌控在手中,就像他势必要掌控康令颐的一切,不允许有任何不确定因素存在。 挂了电话,萧夙朝在殿外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手中的烟燃尽,火星逐渐熄灭,他才将烟头用力熄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而后转身,大步回到寝殿。 寝殿里,康令颐已经放好了洗澡水,正坐在床边发呆。听到萧夙朝回来的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眼中瞬间绽放出欢喜的光芒,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要很久。”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那是对他深深的期待。 萧夙朝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手指穿过她柔顺的发丝,动作轻柔而宠溺。“怎么会,朕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他看着康令颐,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淹没,“去洗澡吧,朕在这儿等你。” 康令颐起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那声音仿佛是一首欢快的乐章。萧夙朝坐在床边,百无聊赖之际,拿起康令颐放在一旁的手机,随意地翻看着。突然,一条未读消息映入他的眼帘,发件人正是许泽。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犹如寒夜中的深潭,手指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令颐,你洗完了吗?”萧夙朝压抑着心中即将爆发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马上就好。”康令颐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带着一丝欢快与轻松,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即将到来的风暴。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不能再像今晚在酒吧那样失控,他要让康令颐心甘情愿地只属于他,用爱将她紧紧束缚。 康令颐裹着一条洁白的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沿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看到萧夙朝阴沉的脸色,她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萧夙朝抬起头,看着康令颐,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手机上的消息,声音低沉得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这是怎么回事?”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愤怒,也是害怕失去的恐惧。 康令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许泽的消息,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我还没来得及看,可能是他发错了。”她急忙解释道,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浴巾,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夙朝站起身,缓缓走到康令颐身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又让她无法逃避。“令颐,你知道的,我最在乎的就是你。别让我再看到你和他有任何联系,好吗?”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哀求,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占有欲。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痛苦与挣扎,她心中一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和他联系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讨好,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萧夙朝轻轻叹了口气,将康令颐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永远不分开。“朕不生气,只要你乖乖的,朕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深情。 “你知道许泽发什么了吗?他说这辈子除了你他谁都不要。”萧夙朝松开康令颐,看着她的眼睛,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 “我没看见,我不知情。”康令颐急忙解释,眼神中满是无辜。 “令颐!!!”萧夙朝突然提高了音量,那压抑已久的情绪似乎又要爆发。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生气的模样,灵机一动,突然笑了起来,“哈哈,你别挠我痒痒,陛下陛下我错了求放过。哈哈,痒。”她一边笑着求饶,一边扭动着身体,试图躲开萧夙朝的“攻击”。 萧夙朝看着她俏皮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叫声陨哥哥听听。”他故意逗她,眼中满是温柔。 康令颐立刻撒娇道:“陨哥哥。”那软糯的声音,让萧夙朝的心都化了。 “在呢。”萧夙朝温柔地回应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宠溺。 康令颐继续撒娇:“陨哥哥别生气了,我知道陨哥哥最好啦。”她的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萧夙朝看着她,眼神变得愈发暗沉,声音也低哑了些许:“乖,宝贝儿朕给你吹头发,你先睡,朕去洗个凉水澡。”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而后转身拿起一旁的吹风机。 “陨哥哥,你不陪我了吗?”康令颐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 萧夙朝转过头,看着她那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你故意的,朕的宝贝儿?”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却又满是爱意。 “对啊。”康令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那可爱的模样,让萧夙朝彻底没了脾气。 萧夙朝轻柔地拿起吹风机,温热的风缓缓拂过康令颐的发丝,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发间,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甜蜜的画面。吹风机的嗡嗡声在静谧的寝殿中回荡,仿佛是一首轻柔的摇篮曲。 “好了,快去睡吧。”萧夙朝放下吹风机,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吻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陨哥哥,你快点回来。”康令颐拉着萧夙朝的手,眼神中满是不舍。 “嗯,很快。”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而后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里,冷水从花洒中喷洒而出,打在萧夙朝线条分明的身上,水花四溅。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康令颐的身影,心中的爱意如潮水般汹涌。洗完澡后,他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穿上衣服,便走出了浴室。 此时,寝殿内的康令颐已经沉沉睡去,她的脸庞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宁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萧夙朝轻手轻脚地走出寝殿,来到了殿外的走廊上。 顾修寒和谢砚之早已在那里等候,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讨接手温氏的事宜。萧夙朝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断,他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威严。 “温氏问题太多,账本都是差的?”萧夙朝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朝哥,我已经收集了温氏的一些财务漏洞,只要我们稍加利用,一定能让他们乖乖就范。”顾修寒说道,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没错,我们再在舆论上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陷入困境。”谢砚之补充道,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而此时,夜色愈发深沉,整个御叱珑宫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许泽趁着所有人熟睡,偷偷潜入了御叱珑宫。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如鬼魅般穿梭,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对御叱珑宫的布局了如指掌,很快就找到了康令颐所在的寝殿。 寝殿内,康令颐正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许泽轻轻推开殿门,缓缓走向床边。他看着熟睡的康令颐,眼中的爱意愈发浓烈,仿佛要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萧夙朝、顾修寒和谢砚之商量完收购事宜,正准备回房休息。路过寝殿时,萧夙朝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不对劲,好像有人进了令颐的寝殿。”萧夙朝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三人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寝殿走去。当他们推开门的瞬间,正好看到许泽站在床边,正准备俯身亲吻康令颐。 “许泽,你好大的胆子!”萧夙朝怒吼道,声音如雷霆般震耳欲聋。 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转身看着萧夙朝,眼中满是挑衅。 “萧夙朝,今天我一定要带令颐走。”许泽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你休想!”萧夙朝说着,便朝着许泽冲了过去。顾修寒和谢砚之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了战斗。一时间,寝殿内拳风呼啸,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激烈的打斗声惊醒了熟睡的康令颐,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一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许泽突然挣脱了萧夙朝三人的围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然后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康令颐瞬间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她用力挣扎着,双手拼命地捶打着许泽的胸膛,但许泽却紧紧地抱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许泽,你放开我!”康令颐愤怒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就在这时,康令颐看到床边的烟灰缸,她心中一动,伸手抓住烟灰缸,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许泽的头上砸去。 “砰”的一声,烟灰缸重重地砸在了许泽的头上,许泽的身体晃了晃,但他却没有松开康令颐,反而抱得更紧了。 “令颐,我爱你,跟我走吧。”许泽在康令颐的耳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 康令颐心中的怒火达到了顶点,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许泽的怀抱,然后转身从床头抽出绝帝剑。那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康令颐手持绝帝剑,一步一步地朝着许泽走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许泽,你真以为朕熟睡的时候朕的身边没人?”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 “青篱,端绛,给朕滚出来!”康令颐大声喊道,声音在寝殿内回荡。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从暗处闪现,单膝跪在康令颐的面前。“女帝!”他们齐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朕给你们六个小时的时间,明天许泽没伤,他没事,倒霉的就是你们。滚,都给朕滚!”康令颐愤怒地吼道,手中的绝帝剑微微颤抖。 那位叫青篱的暗卫生怕触及自家女帝的怒火,熟练地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的面前:“好的女帝。臣保证让他变成您想看到的样子,女帝,喝杯水暖暖身子。”然后他站起身来,对着旁边的侍卫喊道:“来人,把他带下去!”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将许泽架了起来。许泽挣扎着,但他的反抗在侍卫们的压制下显得那么无力。他被带出寝殿的那一刻,还回头深深地看了康令颐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第65章 病娇反派沈赫霆 萧夙朝望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康令颐,心疼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他的眼眸中满是疼惜与自责,脚下步伐急促,几步便跨到了她的身旁,手臂有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像是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隔绝所有的伤害。 康令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在萧夙朝的怀里喃喃道:“陨哥哥,我脏了。”那声音里的无助与委屈,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萧夙朝的心脏。 谢砚之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又揪心的场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顾修寒,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顾修寒,你平时情商高,快说句话,安慰安慰大家。” 顾修寒一脸无奈,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语气中带着愤怒与疑惑:“许泽忒不是人了!萧夙朝,我就提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许泽是怎么绕开你这满宫的守卫,又是怎么精准找到你的寝殿的?” 萧夙朝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冲着顾修寒吼道:“那还问个屁啊,你不会去查吗?赶紧去!” 康令颐在萧夙朝怀里,紧紧揪住他的衣襟,身体微微颤抖,又重复了一遍:“陨哥哥,我脏了。我以为安排了四个暗卫,普通人就近不了我的身,可我根本不知道他来了。他抱得我好难受。要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惊恐与委屈,此刻的她,只渴望萧夙朝温暖又安全的怀抱。 萧夙朝轻轻拍着康令颐的背,安抚着她,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烈:“朕要宰了他!要不朕抱着你,咱们接着睡?别怕,有朕在。”说完,他看向顾修寒,神色凝重地吩咐道:“顾修寒,你把手里的事全部扔给谢砚之,先回去看看舒儿怎么样。许泽大概率跟你的情敌联手了,别到时候舒儿被挟持了你都不知道。” 顾修寒一听,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立刻说道:“我现在就走。”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开,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急促。 谢砚之也跟着开口:“我先去忙了,萧夙朝,好好哄哄令颐。”他的眼神中带着关切,看了看康令颐,又看了看萧夙朝。 萧夙朝微微点头,应道:“朕知道,你去看看朕的两个儿子,别让他们受惊了。” “行。”谢砚之应了一声,便也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寝殿内,只剩下萧夙朝和康令颐。萧夙朝轻轻抱起康令颐,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将她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嘴里轻声呢喃着安慰的话语,试图抚平她内心的恐惧与创伤。他的眼神坚定而又充满爱意,仿佛在向她承诺,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 等人都离去后,寝殿内恢复了寂静,唯有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萧夙朝轻柔地将康令颐从怀中扶起,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眶,温声道:“没事了,你乖乖睡觉,朕去看看许泽,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康令颐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那平日里清澈的眼眸此刻仿若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潭,她咬着下唇,语气冰冷:“一个人去多没意思,走,去跟老同学叙叙旧。”话还未说完,萧夙朝便猛地凑近,双唇急切地压上她的,像是要将她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吞噬。 他的吻炽热而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先是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辗转厮磨,似在安抚她受伤的心灵;紧接着,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康令颐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全身的力气仿若被抽干,双腿发软,只能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襟,以支撑自己的身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萧夙朝的脸上,心跳声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如急促的战鼓。 半晌过后,萧夙朝才舍得放开康令颐,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丝丝醋意:“老同学?叫这么亲?” 康令颐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故作无辜道:“他就是老同学啊,陨哥哥你吃醋了?” 萧夙朝的手滑至她的腰间,微微用力将她搂紧,让彼此的身体紧紧贴合,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气息,闷声道:“是,朕吃醋了。解决完你朕再去解决许泽。” 康令颐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刚要开口,又被萧夙朝吻住。这次的吻少了些急切,多了些温柔与眷恋,他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唇瓣,像是在细细品味着世间最珍贵的美味,而后又缓缓探入,与她的舌尖嬉戏缠绵,每一个动作都撩拨着康令颐的心弦。 半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分开,康令颐面色酡红,发丝有些凌乱,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轻声道:“走,咱们去看看许泽。” 萧夙朝眉头轻皱,眼神中满是担忧:“不许去,地牢太冷,朕舍不得你受冻。” 康令颐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撒娇道:“又是这番说辞,有戏看,走嘛,陨哥哥。我保证,看完就回来好好休息。”那软糯的声音,让萧夙朝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里满是对康令颐的宠溺与纵容。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走,穿上厚外套再去,这个天太冷了。”说完,他转身走向衣柜,动作轻柔地打开柜门,在众多衣物中一眼就找到了那件杏色的厚外套。他双手捧着外套,走到康令颐身边,轻轻披在她的肩头,而后微微弯腰,手指灵活地为她系好每一颗扣子,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深情。系完扣子,他直起身,牵起康令颐的手,两人相携着朝着地牢走去。昏黄的烛光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幅温馨又坚定的画面。 踏入地牢,阴冷潮湿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火把的微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映照着四周粗糙的石壁。青篱和端绛早已在此等候,见康令颐和萧夙朝进来,立刻单膝跪地,同声道:“见过女帝。”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带着几分敬畏。 康令颐微微点头示意他们起身,目光中透露出关切与急切,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青篱面露愧疚之色,低头说道:“属下无能,着实没问出什么。不管用什么手段,他就是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康令颐柳眉轻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开门。朕亲自来。你在这儿守着。”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好的陛下。”青篱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牢门前,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牢房内,许泽鼻青脸肿地蜷缩在角落里,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看到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令颐,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虚弱。 康令颐走进牢房,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朕问你,沈赫霆在哪?” 许泽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不知道,你我之间的事关沈总什么事?” 康令颐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许家再怎么说也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怎么会这么快破产?而你身为大家族的独生子,家里人怕是早就给你留下一条可退可进的路子,这个人就是沈赫霆。朕好奇你又怎么会在破产后去做男模,还恰巧被凌初染点了?你怎么知道朕今天一定在酒吧?这一切的一切你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戳许泽的要害。 许泽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说道:“你怎么知道的?不愧是你,脑子转的就是快。快去吧,去沈赫霆的公寓。你妹妹在那,被绑到那去的。沈赫霆放话只要你一个人去他就会放了叶望舒。” 康令颐的眼神愈发冰冷,“牵线的人是洛纭,你说朕怎么知道的?哪个小区?” 许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麒麟湾的那个,三单元八号楼十九层。只能你一个人去,否则……” “你能怎样?沈赫霆的目标是朕,不是舒儿。你觉得舒儿是真睡着了?”康令颐打断他的话,眼中满是不屑。 许泽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为了你不择手段的人?我不可能跟情敌合作,令颐,我不是沈赫霆的帮凶。” 康令颐冷笑一声,“迷晕朕的妹妹趁机带走她,你又这么清楚御叱珑宫的地形,你不知道谁知道?陨哥哥,跟顾修寒说一声,让他带着许泽去沈赫霆的公寓。我现在就过去” 萧夙朝微微点头,轻声说道:“通着电话呢。” 顾修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焦急与感激:“谢谢长姐,我现在就开车往那边走。” 康令颐转身对青篱说道:“不谢,青篱,把许泽绑起来。朕回寝殿换身衣服去。” “好的陛下。属下这就让人将车停到门口。”青篱连忙应道,而后指挥着几个侍卫将许泽牢牢绑住。 萧夙朝走到康令颐身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叮嘱:“不许穿的太少,不许跟沈赫霆有任何肢体触碰,不许让朕吃醋,宝贝儿是想重复酒吧的一切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浓浓的爱意。 康令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了,没有,你别瞎说。”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走,换衣服去。”萧夙朝牵起她的手,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康令颐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道:“陨哥哥,你什么时候跟顾修寒通的电话?” 萧夙朝微微握紧她的手,“舒儿被绑的时候,那货给朕打的电话。” 康令颐微微皱眉,“为什么不跟我说?” 萧夙朝微微侧身,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康令颐的面容,其中温柔似潺潺暖流,缓缓流淌。他轻启薄唇,声音里带着独属于他的低醇与深情:“朕也是刚知道。本想着先不告诉你,怕你担心,可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话语间,无奈与宠溺交织,像是怕惊扰到眼前的珍宝,他抬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脸颊,指尖摩挲过她细腻的肌肤。 寝殿中,暖黄的烛火轻轻摇曳,跳跃的光影在四周墙壁上勾勒出梦幻的轮廓。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而霸道,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有力的手臂顺势将康令颐轻轻摁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他微微俯身,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耳畔,带来丝丝酥麻。 萧夙朝抬起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康令颐那娇艳欲滴的朱唇,动作虽带着几分急切,却又格外小心,只是轻轻摩挲着,仿佛在感受她的温度。他的声音低沉而暗哑,带着丝丝醋意:“顾修寒已经过去了,现在咱们说说许泽给你发的消息是什么用意?上次沈赫霆当着朕的面抱你,今天许泽趁朕不在你身边强吻你。越看越不顺眼。” 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愈发浓烈,像是在宣誓着主权。 康令颐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委屈,轻嗔道:“我又不是许泽,我上哪知道他在想什么,疼。回来了再说好吗?”说着,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 萧夙朝望着她,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他连忙松开手,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然后站起身,大步走向衣柜。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衣物间迅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一套搭配上。 他双手捧起一件浅绿色的短款羽绒服,羽绒服的面料柔软,上面点缀着精致的白色绒毛,显得格外温暖。接着,他又拿起藏蓝色保暖西装裤,裤子的版型挺括,质地厚实。最后,他挑出一件肉色内搭短款毛衣,毛衣的领口处绣着小巧的花纹,精致又不失优雅。 “嗯。这套暖和。”萧夙朝拿着衣服走回床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关切。 康令颐看着眼前的衣服,又看看萧夙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娇声道:“陨哥哥最好啦。”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寝殿内的所有阴霾。 萧夙朝帮康令颐穿好衣服,细心地为她整理好每一处褶皱,而后轻轻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走吧。一会儿你记住,他沈赫霆要是敢对你说什么不好听的,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叫朕一声,朕再进去。”那坚定的语气,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会永远为她遮风挡雨,护她周全 。 两人走出寝殿,凛冽寒风裹挟着冬夜的冷意呼啸而来,康令颐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萧夙朝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用自己宽厚的身躯为她筑起抵御寒冷的屏障。 宫门外,一辆炫酷的布加迪威龙静静停在那里,车身线条流畅,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蓄势待发。萧夙朝拉着康令颐的手,走到车旁,轻轻打开车门,扶着她坐进副驾驶,随后自己也利落地上了车。 车内,皮革与金属的质感散发着低调奢华的气息。萧夙朝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康令颐,只见她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萧夙朝心疼地伸出手,轻轻将她的手握住,暖声道:“别担心,舒儿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春日暖阳,让康令颐慌乱的心得到些许慰藉。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布加迪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城市的灯光在车窗外飞速掠过,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康令颐紧紧握着萧夙朝的手,她的手心满是细密的汗珠,心中对叶望舒的担忧如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很快,布加迪抵达了麒麟湾。这里的建筑气派恢宏,欧式风格的别墅错落有致,灯火辉煌,可此刻在康令颐眼中,却处处透着危险的气息。顾修寒早已在楼下等候,看到他们的车停下,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萧夙朝神色凝重,推开车门急切问道。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街头巷尾弥漫着静谧的气息,唯有麒麟湾小区内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顾修寒眉头紧锁,额头上隐隐浮现出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他的脸色显得格外凝重,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焦虑:“沈赫霆在楼上布置了不少人手,门窗紧闭,整个楼层就像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咱们要是强攻,稍有差池,就可能伤到舒儿。”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康令颐闻言,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不假思索地问道:“许泽人呢?”她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穿透这浓稠的夜色。 顾修寒连忙回道:“在副驾驶,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他的语速很快,显然也是心急如焚。 康令颐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须臾间,周身灵力涌动,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柄绝帝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剑身修长,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让他下来,朕带着他上去。沈赫霆指名道姓让朕一个人过去,对你们怕是早有应对之策。”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若凌晨一点朕还出不来,直接把沈赫霆父母绑过来,注意,切勿伤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夜空中回荡。 顾修寒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声音坚定:“好。” 康令颐押着许泽来到公寓楼前,绝帝剑的剑尖泛着森冷寒光,直抵许泽的喉咙,那股锐利的压迫感让许泽丝毫不敢轻举妄动。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双腿也有些发软。按照许泽之前提供的地址,他们走进电梯,轿厢缓缓上升,康令颐的心也愈发紧绷,她的手紧紧握着绝帝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梯门开,来到公寓门外,康令颐冷声道:“敲门。”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冰。 许泽面露难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先给我松绑我才能敲门啊,令颐,你这是要做什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看着康令颐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康令颐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动作迅速地刷的一下抽出了许泽的手机,然后一把抬起许泽的脸进行人脸识别。许泽想要挣扎,但在康令颐的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康令颐从通讯录里找到沈赫霆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沈赫霆那带着压迫感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了过来:“许泽,怎么样了?令颐在哪?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急切而又带着几分紧张,仿佛对康令颐的安危极为关切。 康令颐冷冷地回应:“朕在麒麟湾三单元八号楼十九层,你开门。”她的声音简洁而有力,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沈赫霆的语气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几乎是柔声问道:“令颐?怎么是你接电话?冷不冷?你稍等,我这就去开门。”与之前和许泽说话时的态度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一个人。 康令颐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门开了,沈赫霆满脸笑意地站在门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喜:“来,令颐快进来暖和会。你这嘴上是怎么搞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触碰康令颐的嘴角,却被她侧身躲开。 康令颐厌恶地说道:“许泽弄的,少说废话,我妹妹在哪?”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恨不得立刻见到妹妹。 沈赫霆耸了耸肩,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她在睡觉,我可以放了她你也可以把她带回去,当然我也可以给你出气。”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胸有成竹。 康令颐直截了当地问道:“说你的条件。”她已经猜到沈赫霆不会轻易放人。 沈赫霆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跟萧夙朝离婚。”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妥协的迹象。 康令颐没有理会他的要求,再次问道:“哪个卧室?”她的声音愈发冰冷,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沈赫霆伸手拉住康令颐的手腕,用力之大让她微微皱眉:“我会带你去看,但还有两个人的下场我想让你看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康令颐心中一紧,警惕地问道:“你给舒儿注射了什么药?”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妹妹昏迷不醒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担忧。 沈赫霆连忙解释:“知道你宝贝叶望舒宝贝的厉害,我没给她下药也没伤她,只是让她睡会。咱们谈谈?我知道萧夙朝就在楼下,谈谈吧,我保证不动你也不动他们。”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试图说服康令颐。 康令颐冷冷地问道:“谈什么?”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不知道沈赫霆又在打什么主意。 沈赫霆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在康令颐面前晃了晃:“这是血毒的解药,跟萧夙朝离婚,吃了它嫁给我。听你说的是不是许泽强吻你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似乎对许泽的行为极为不满。 康令颐脸色一红,厌恶地说道:“嗯,放手。”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沈赫霆的束缚。 沈赫霆转头对旁边的手下说道:“把许泽带到楼下打一顿。怎么样?疼不疼?”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享受着许泽即将遭受的痛苦。 康令颐愤怒地说道:“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对沈赫霆的行为感到无比反感。 许泽惊恐地喊道:“我都把令颐给你带来了,你还让人打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没想到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沈赫霆目光柔和地看着康令颐的眉眼,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我是让你把令颐带来可没说你可以冒犯她,还是在趁令颐睡着的时候。拖下去打一顿,再不长记性于总、王总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康令颐心中一惊,问道:“你说的那两个人就是王总、于总?”她隐隐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沈赫霆点了点头:“对,我知道他们对你什么心思,太过龌龊了我已经解决了。另外叶南弦也在这儿想见见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许泽心疼地看着康令颐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焦急地说道:“沈赫霆,你到底想干嘛?令颐,她还在吃药不能动气。”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尽管自己身处险境,依然关心着康令颐的身体。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朕身边有几个你的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想要从许泽口中得到真相。 许泽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一个。”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害怕沈赫霆的报复。 沈赫霆面露阴狠,握着康令颐的手腕丝毫不减力道,生怕她跑了:“滚远点,别碍着令颐的眼。我说了把许泽带下去打一顿,听不懂人话?令颐,别动气先喝口水,没下药。那个人是谁我正在查。”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康令颐往屋里走。 康令颐努力挣脱了沈赫霆的手,说道:“谢谢我不渴。这么多杀手,让他们离开,我有事跟你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沈赫霆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你们先走吧。”他挥了挥手,那些杀手们迅速退下,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沈赫霆看着康令颐,眼中充满了期待:“他们都走了,令颐,你要跟我说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深情的追求者。 康令颐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查我行踪?”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警惕。 沈赫霆突然之间把康令颐固定在怀里,眼神暧昧:“是,从你十月份回来到现在四个月,你的行踪我都知道。令颐,我爱你不比萧夙朝少,跟我试试好不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双手紧紧地抱着康令颐,仿佛害怕她会突然消失。 康令颐用力挣扎着,愤怒地说道:“拒绝,放开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对沈赫霆的行为感到无比恶心。 第66章 许泽,沈赫霆 康令颐的身体因愤怒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她的双眼怒目圆睁,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仿佛燃烧着两簇烈烈火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沈赫霆焚烧殆尽。“沈赫霆,你简直不可理喻!”她厉声嘶吼,声浪裹挟着滔天怒火,“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不择手段,编造这些荒唐至极的谎言,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就能破坏我和萧夙朝的感情?”她的声音尖锐而高亢,在空旷的房间里来回激荡,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微微发颤,刺得旁人耳膜生疼。 沈赫霆仿若一尊冷酷的雕像,对康令颐的愤怒控诉充耳不闻。他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诡异笑容,像是从黑暗深渊爬出的恶鬼,透着丝丝寒意。“萧夙朝三年前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比我还清楚。”他冷冷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暗夜的狼嚎,“三年后的今天,他这般献殷勤,你就真的不怀疑他到底所图为何?他接近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既然这样,我给你看段视频吧,看完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话还在空气中回荡,沈赫霆便如同一头饿狼,猛地伸出双手,直接将拼命挣扎的康令颐打横抱起。康令颐的双手雨点般捶打着他的胸膛,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气,双脚在空中慌乱地乱蹬,试图挣脱这禁锢。可沈赫霆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纹丝不动,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康令颐的反抗在他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徒劳无功。沈赫霆大步流星地走到躺椅旁,将康令颐重重地放了上去,那动作没有丝毫怜香惜玉。随后,他快步走到一旁,伸手抄起一台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熟练地连接上投影仪。 很快,投影仪投射出一段监控画面。康令颐只匆匆瞥了一眼,瞳孔瞬间急剧收缩,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她脸上的愤怒刹那间被惊愕完全取代,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画面里的场景和人物,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是她把温鸾心接出来直播结束后,送回地下室的画面。昏暗的灯光在画面中摇曳,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氛围。只见视频里,萧夙朝在把她哄睡后,蹑手蹑脚地缓缓移步到地下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康令颐的心上。在那黯淡的光线下,萧夙朝轻轻抱起温鸾心,那温柔的模样,就像曾经无数次对自己那般,嘴里还说着那些曾经对自己说过的绵绵情话:“受苦了,心儿。” 康令颐眼眶瞬间红透,像是被注入了鲜血,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是AI合成的!”她大声反驳,声音尖锐得划破空气,“萧夙朝不会做这样的事,你休想拿这种假东西来离间我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愤怒与害怕交织的颤抖。她害怕,害怕自己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感情,被这莫名出现的视频轻易击碎,害怕自己所坚守的爱情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 沈赫霆却不屑地冷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冰碴子,“这是我在舒儿记忆里找出来的,还能有假?”他语气笃定,好似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你别忘了,我有的是办法读取她的记忆,这可是铁证如山,容不得你不信。”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像是一个狡猾的猎人捕获了猎物,正为自己揭露了这个所谓的“真相”而沾沾自喜。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明白此刻必须冷静,冲动只会让局面更加糟糕。“让我带舒儿走,我会查清楚一切。”她直视着沈赫霆的眼睛,目光坚定如磐,“我不会被你这点小伎俩蒙蔽,我相信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萧夙朝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韧和决绝,仿佛在向沈赫霆宣告,他的阴谋不会得逞。 沈赫霆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反而继续加码,他就像一个疯狂的赌徒,不断加注。“不用了,你记得你身边有个暗卫叫端绛吗?”他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这些都是他提供的。还有你的亲哥哥,叶南弦也知道这件事,你要见见他吗?他可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都是关于萧夙朝的真面目。”说着,他挥了挥手,那动作就像在指挥一只卑微的蝼蚁。旁边的手下立刻心领神会,打开了一扇门,叶南弦被带了出来。 叶南弦头发凌乱,像一蓬枯草,脸上写满愤怒,那愤怒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一见到康令颐,他就大声喊道:“令颐,别听萧夙朝说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仿佛砂纸摩擦,“他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一直在利用你,玩弄你的感情!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等我出去了,必定废了他,为你报仇!”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被背叛后的愤怒与不甘。 沈赫霆却还不罢休,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就像一个邪恶的小丑。“别急啊令颐,还有温鸾心呢。”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温鸾心也被带了出来。温鸾心神色复杂,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看着康令颐,冷冷开口:“这都是真的,你又能如何?事到如今,你也该看清萧夙朝的真面目了吧。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不过是在骗你罢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闹剧。 沈赫霆得意地看着康令颐,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像一朵肆意绽放的恶之花。“这下你该信了吧?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打算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所爱的萧夙朝,不过是一个虚伪的骗子。”他的声音充满了挑衅,似乎在逼迫康令颐承认这个他所编造的“事实”。 康令颐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些突如其来的“证据”和指责,像一颗颗炸弹在她脑海里炸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心中对萧夙朝的信任,依旧坚如磐石,任谁也无法撼动。“沈赫霆,你干什么?放开我!”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沈赫霆的控制,“我不信这些,萧夙朝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我的爱,我能感受得到,不是你几句话就能诋毁的。” 沈赫霆却不慌不忙,像是早料到她会如此反应。他拿出手机给楼下的人发了条语音:“把萧夙朝带上来。”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没听过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在这世上,谁都有可能背叛你,包括你最爱的人。不要太天真了,康令颐。”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从地狱深渊传来,带着无尽的恶意。 不一会儿,萧夙朝被带了上来。他衣衫有些凌乱,发丝也有些散乱,但眼神依旧坚定,透着一股不屈的力量。一见到康令颐,他立刻说道:“令颐,朕没做过这些。”他的声音诚恳而急切,带着一丝焦急,“这都是他们的阴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的爱,日月可鉴,怎会做出这种事?”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康令颐,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信任,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沈赫霆却冷笑着质问:“他们人呢?那些被你派来对付我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你以为派几个人就能制住我?太天真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萧夙朝神色镇定,不紧不慢地回道:“打不过朕跑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令颐,别冲动,千万不要被他们的话迷惑。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康令颐,那眼神里满是深情与信任。 沈赫霆见康令颐依旧不为所动,顿时恼羞成怒,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令颐,你不信我信萧夙朝?你居然敢拿剑指着我?”他看着康令颐手中突然出现的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那愤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燃烧。 康令颐紧握着剑,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应着她内心的波澜。剑尖直指沈赫霆,眼神坚定如渊:“朕自有判断,这样吧,朕留下,他们走。”她的声音坚定有力,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像是在向沈赫霆宣告她的底线和选择。 沈赫霆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康令颐此举背后的深意。不过转瞬之间,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和煦得如同春日暖阳,让人如沐春风。可康令颐看着这笑容,心里却“咯噔”一下,她与沈赫霆交锋多次,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绝非善类,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笑容背后,恐怕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盘算。 待叶望舒、叶南弦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康令颐强压着内心的不安,故作镇定地开口问道:“许泽人呢?”她的声音清脆却不失沉稳,目光直直地盯着沈赫霆,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沈赫霆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那笑容就像一个深情的恋人,只见他微微侧身,长臂一伸,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将康令颐捞进怀里,关切地问道:“我让人打了他一顿,你嘴上被他强吻弄疼了吧?”他的语气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康令颐浑身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沈赫霆的怀抱,同时没好气地说道:“说话就好好说话,朕不习惯被抱着。你总关心这些做什么?”她的眼神中满是警惕,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时刻防备着沈赫霆的一举一动。 沈赫霆却丝毫不以为意,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柔的笑容,耐心解释道:“许泽为人太过狡诈,心思深沉,我实在放心不下,就怕他会再伤害你。他现在在楼下后花园,被我派人看着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她。 康令颐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淡淡地说:“打的多重随便你,他做出那种事,本就该受到惩罚。”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赫霆看着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抬起手,想要抚摸康令颐的脸颊,却被她侧身躲开。沈赫霆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顿了顿,他轻声问道:“这三年,你过得好吗?别动,你嘴角还有伤,我给你上药。”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可康令颐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康令颐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与沈赫霆拉开距离,拒绝道:“不必了,凌初染说医血毒的药不能跟别的药混用,我怕会有冲突。”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不容置疑。 沈赫霆无奈地放下手,轻叹一声,眼中满是心疼:“许泽真不是个东西,净干些糊涂事。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先睡会儿?”他的声音轻柔,试图让康令颐放松警惕。 康令颐看着沈赫霆,心中暗自思量,知道此刻不能与他硬来,于是微微低下头,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恳求:“睡不着,沈赫霆,我想回去了。等我报了仇,咱们再谈婚论嫁的事,好吗?”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沈赫霆能答应她的请求。 沈赫霆听到这话,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他转身走到一旁的衣架前,拿起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轻轻披在康令颐身上,温柔地说:“好,走,我这就把你送到萧夙朝那。但你要记得,我会尊重你的意愿,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等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一生的承诺。 康令颐微微一怔,没想到沈赫霆会这么轻易地答应。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感受到衣服上残留的沈赫霆的体温,心里五味杂陈。犹豫了一下,她开口说道:“嗯,我出来没拿手机,你能不能帮我买瓶水?我之后给你转钱。”她的声音有些小,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沈赫霆看着康令颐,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没事,不用还了。把我微信加上就行,这样以后联系也方便。”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在期待着与康令颐有更多的交集。 康令颐微微点头,轻声说:“好,谢谢。”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感激。 沈赫霆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微信号是你名字的首字母加上你的生日,很好记的,你记得住吗?”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仿佛在与恋人交谈。 康令颐抬眸看向沈赫霆,尽管对方此刻的神情并无异样,但过往的种种交锋让她心里警钟长鸣。她微微点头,声音轻柔却透着疏离:“记得住。”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盘算,等眼下的危机解除,一定要和沈赫霆划清界限,他行事诡谲,实在是个危险人物。 沈赫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关切的笑意,抬手指向门口:“走吧,萧夙朝就在楼下等着呢。你现在身体弱,可不能吹冷风,穿厚点。”说着,他还贴心地将一件厚实的外套递到康令颐面前,那模样,仿佛真的是在关心恋人。 康令颐接过外套,手指触碰到沈赫霆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她拢了拢衣服,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嗯,我会多加注意。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今晚为什么会选择放过我?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真要动手,我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她紧紧盯着沈赫霆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破绽。 沈赫霆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温和的模样:“我承认,看到你和萧夙朝在一起,我心里不好受,但我更希望你能开心。我尊重你的选择,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幸福吗?”他说得情真意切,可康令颐却不敢完全相信。 这时,电梯“叮咚”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沈赫霆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康令颐先行。两人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压抑,康令颐刻意站在离沈赫霆较远的角落,眼睛始终盯着电梯楼层数字的变化。 刚走出大楼,就看到萧夙朝焦急地等在车旁。他一见到康令颐,立刻快步迎上前,满脸担忧:“令颐,你脸色怎么惨白惨白的?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说着,他心疼地握住康令颐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沈赫霆。 康令颐看到萧夙朝,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委屈:“陨哥哥,我难受。”这一声“陨哥哥”,喊出了她满心的委屈与疲惫。 沈赫霆走上前,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叮嘱:“回去路上慢点开,令颐不能吹一点冷风。许泽承认他在令颐身边确实有眼线,你们多加小心。” 萧夙朝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然后转头看向沈赫霆,眼神里带着一丝敌意:“多谢告知,我们会注意的。” 萧夙朝这才注意到康令颐身上的衣服,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轻声问道:“乖乖,先上车。顾修寒他们也在车上。慢点。低头,乖。”等康令颐上了车,他又忍不住问道:“令颐,这是谁的衣服?” 康令颐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小声说道:“沈赫霆的。他怕我着凉,给我披上的。” 萧夙朝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帮康令颐系好安全带,又细心地将她的头发理到耳后,才转身坐进驾驶座。车子缓缓启动,康令颐靠在座椅上,回头望向沈赫霆,只见他还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落寞 。 车子缓缓驶离,平稳的轮胎滚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萧夙朝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可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他斜眼瞟了瞟身旁的康令颐,见她裹着沈赫霆的外套,那衣服的款式和颜色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披着他沈赫霆的衣服在朕面前晃悠,不怕朕吃醋像在酒吧那样?”萧夙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调侃,可话语里还是藏不住那股酸味。他微微皱眉,嘴角向下撇,眼神里满是在意。 康令颐本就虚弱,被这醋味一熏,只觉得脑袋愈发昏沉,脸色也愈发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一阵眩晕袭来,只能虚弱地靠在座椅上。 坐在后排的顾修寒一直留意着康令颐的状况,见她脸色急剧变化,心中一惊,赶忙说道:“令颐,你怎么了?”他凑近一看,伸手摸了摸康令颐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他瞬间变了脸色,“萧夙朝,快停车,我来开,令颐发烧了。你抱着令颐去后排坐,赶紧照顾她。”他的声音急促而紧张,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换座。 萧夙朝闻言,猛地踩下刹车,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他迅速转身,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她。“去医院,舒儿还没醒,带着舒儿一起去好好检查检查。”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康令颐抱到后排,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眼神里满是心疼。 顾修寒迅速坐到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萧夙朝在后排,从置物箱里翻出体温计,轻轻塞进康令颐的腋下。“乖,量量体温,马上就到医院了。”他轻声安慰着,声音里却难掩焦急。 不一会儿,体温计的读数让萧夙朝的脸色变得铁青:“三十九度五,令颐烧成这样,难不成是许泽趁朕不在强吻令颐那会儿发生的事?”他紧紧握着体温计,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愤怒与自责。 顾修寒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回道:“想个屁啊还,你看看舒儿怎么样了?先送医院吧,别耽误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顾修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车内紧张的气氛。“谁啊,这个时候来电话。”顾修寒一边抱怨着,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沈赫霆的电话。”他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手机拿来。”萧夙朝伸手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没好气地问道:“沈赫霆,你又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怒火,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萧夙朝,令颐现在是不是发烧了?”沈赫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焦急。 萧夙朝一怔,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你怎么知道的?”他的眼神里满是疑惑,转头看了看怀里的康令颐。 顾修寒在一旁忍不住插话:“还怎么知道的?问点有用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此刻他只关心康令颐的病情。 沈赫霆来不及解释太多,语速飞快地说道:“许泽跟我说的,他说令颐在用人家识别的时候抬了一下他的脸。他身上有一种细菌是通过呼吸道传播的,令颐应该是细菌感染了,总之你赶紧带令颐去医院看看。你们去哪个医院?”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关切。 “凌初染的私人医院。”萧夙朝简短地回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此时,康令颐在萧夙朝怀里难受地扭动着,嘴里嘟囔着:“萧夙朝,我好难受,好热啊。”她的声音虚弱而痛苦,听得萧夙朝的心都揪了起来。 “行,问凌初染要一间病房,我带着许泽过去。已经给他戴上防毒面具了。令颐怎么样了?”沈赫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朕要宰了他!”萧夙朝咬牙切齿地说道,“顾修寒,快点开,这体温怎么还往上升呢?”他低头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我抄近路过去。许泽,令颐有个三长两短,我送你下去陪她。”沈赫霆在电话那头恶狠狠地说道。 “他不配!”萧夙朝愤怒地吼道,声音在车内回荡。 就在这时,顾修寒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双手因长时间紧握方向盘而微微泛白,此刻才缓缓放松。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医院门口,医院那标志性的蓝白相间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门口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却无法驱散众人心中的阴霾。 沈赫霆一路风驰电掣,在车子停下的几乎同一时刻,也赶到了医院。他脚步匆匆,身影急切,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一路冲进医院,径直来到手术室门口。看到萧夙朝等人,他顾不上喘口气,急切说道:“他说了,他身上的细菌是今天你大闹的那个酒吧里带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令颐怎么样了?”他的眼神中满是焦虑,紧紧盯着萧夙朝,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萧夙朝眉头紧锁,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仿佛这样就能看穿里面的情况,得知康令颐的安危。听到沈赫霆的话,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刚进手术室,打电话给时锦竹,让她取神之草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担忧与愤怒。 一旁的许泽被两个保镖押着,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听到他们的对话,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你不想让令颐活着了吗?我确实不知道这细菌是什么,我有药。我没试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不敢直视萧夙朝和沈赫霆的眼睛。 萧夙朝闻言,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猛地转身,几步冲到许泽面前,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怒吼道:“在哪?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现在就杀了你!”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许泽吞噬。 沈赫霆则在一旁,稍微冷静一些,他转头看向顾修寒,问道:“叶望舒怎么样了,那细菌是她先感染的。”他的声音虽然努力保持平稳,但还是透露出一丝紧张。 顾修寒原本就因为康令颐的情况而心急如焚,此刻听到沈赫霆提起叶望舒,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他双手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怒吼道:“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们,舒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的声音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引得周围的护士和病人纷纷侧目。 这时,凌初染匆匆赶来,她穿着白大褂,神色焦急,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过来的。一看到众人,她急切地问道:“舒儿呢,这种细菌不可能只感染一个,舒儿怎么样?推进来快点。”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寻找着叶望舒的身影。 顾修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快步走向车子,准备将叶望舒推进医院。此刻,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而手术室的门紧闭着,像一道生死之门,将众人的命运暂时隔绝 。 第67章 病娇聚一窝 萧夙朝双目圆睁,眼眶泛红,脸上写满了愤怒与狠厉,死死地盯着被保镖押着的许泽,那目光仿佛能将其千刀万剐。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怒意,一字一顿地吼道:“若是令颐有个三长两短,朕把你大卸八块!”声音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引得路过的护士和病人纷纷投来惊恐的目光。 许泽被萧夙朝的气势吓得双腿发软,但仍强撑着,梗着脖子,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疯狂,大声叫嚷道:“令颐是我的,你跟沈赫霆谁也别想抢走!”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沈赫霆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上前一步,试图安抚情绪失控的萧夙朝,轻声说道:“你先消消气,许泽这么一闹,令颐的药还得换是吗?”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平稳,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其中的一丝焦急与关切。 萧夙朝紧咬着牙,腮帮子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声音中带着无奈与担忧,缓缓说道:“是,上次令颐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就换药了。这才哄着喝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令颐不抗拒了,这可如何是好?”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迷茫,看向手术室的门,仿佛在那里能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 许泽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露出疑惑与警惕的神情,他扭动着被束缚的身体,挣扎着喊道:“什么药?你对令颐做了什么?”他的眼神中既有对康令颐状况的担忧,又有对萧夙朝的怀疑与敌意。 萧夙朝闻言,猛地转过头,再次冲向许泽,双手像钳子一般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剧烈地摇晃着,怒吼道:“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令颐怎么会受这么多苦!那是医血毒的药,令颐之前中了血毒,本就虚弱,你还来添乱!”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额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将许泽生吞活剥。 沈赫霆连忙上前,用力拉开萧夙朝,劝道:“先别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等令颐平安出来。等她脱离危险,再慢慢跟他算账。”沈赫霆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保镖将许泽带远一些,以免刺激到萧夙朝。 萧夙朝被拉开后,仍喘着粗气,双眼死死地盯着许泽,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手背上因为用力而留下的指甲印清晰可见。他转身,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手术室的门,心中默默祈祷着康令颐能够平安无事。 沈赫霆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沉思。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尽快找到解决细菌感染和血毒的办法,同时也在思考着许泽背后的势力,以及这场纷争该如何彻底平息。 此刻,医院的走廊仿若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惨白的灯光无力地洒在地面上,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令人窒息的沉默肆意蔓延,唯有护士匆忙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还有医疗仪器发出的单调滴答声,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尖,似是倒计时的钟声,揪紧了每个人的心弦。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凌初染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了出来。她摘下口罩,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萧夙朝说道:“萧夙朝,你可得记得哄哄令颐,她得换药了,这次的药可比之前的苦多了。不过手术很成功,多亏你们送来得及时。” 萧夙朝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些,眼中满是感激与关切,忙不迭点头,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好,朕一定哄她。只要她没事就好,只是这病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微微前倾的身体透露出他对答案的极度渴望,生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凌初染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没有后遗症。把她送去特护病房吧,要保证她一日三餐按时吃,心情也不能大起大落,你们可千万别故意刺激令颐。大概半个小时后令颐就会醒了。行了,我去办公室歇会儿,有事让人来跟我说就行。” 萧夙朝长舒一口气,语气中满是诚挚的感激:“好,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一直被保镖押着的许泽突然挣扎起来,脸上带着扭曲的疯狂,叫嚷道:“怎么可能没事,令颐应该回到我身边才对!”那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显得格外刺耳。 凌初染这才注意到许泽,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冷冷问道:“许泽怎么在这儿?” 沈赫霆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着牙说道:“就是他干的好事,强吻令颐,才让令颐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愤怒与恨意。 凌初染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冷地说:“打吧。自从你们来,我就把监控关了。”那语气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默许与支持,仿佛在告诉众人,这里是他们可以尽情宣泄怒火的地方。 沈赫霆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便撸起袖子,作势要冲向许泽。 许泽见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却还不死心地威胁道:“凌初染你敢?信不信我继续给令颐下药?”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绝望,却仍试图用狠话来给自己壮胆。 凌初染闻言,不禁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你真当我这个药王谷谷主是被吓大的?”她微微仰头,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那气场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仿佛在向许泽宣告,他的威胁在自己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愤怒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看向凌初染,关切地问道:“药什么时候喝?朕得提前做好准备,哄令颐喝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凌初染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片刻后说道:“饭后喝。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我熬好了送过去,你再哄她喝下。这药的味道实在不好闻,你可得多费些心思。” 萧夙朝微微点头,神色认真:“嗯,我知道了。只要能让令颐快点好起来,费多少心思都值得。” 沈赫霆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禁好奇,开口问道:“令颐最怕苦了,萧夙朝你都怎么哄令颐喝下的?我也想知道,万一以后能帮上忙。”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虽然与萧夙朝在感情上是竞争对手,但此刻,他们都心系康令颐的安危。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回忆起哄康令颐喝药的场景:“就像哄小孩那样,又是讲故事又是许诺小礼物的。有时候还得连哄带骗,不过只要她能乖乖喝药,做什么都行。”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仿佛那些哄药的时光也是珍贵的回忆。 说完,萧夙朝转头看向沈赫霆,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怒火,那火焰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他的眼神犹如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沈赫霆,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急切催促道:“你愣着干嘛,赶紧动手!人家凌谷主都把监控关了,此时不教训这混蛋,更待何时?他对令颐做的那些坏事,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必须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萧夙朝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他内心深处的滔天恨意,声音低沉而冰冷,在这略显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仿佛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扼住许泽的咽喉,向他宣告着,他的恶行绝不会被轻易放过。 沈赫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同样汹涌的愤怒,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凌初染,冷静问道:“凌谷主,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令人猝不及防。我想问问,药王谷可有能让人在清醒意识下说真话的药?咱们得让这小子把背后的阴谋都交代清楚。”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绝,在这混乱的局面中,努力保持着一丝理智,深知要彻底解决问题,光靠武力还不够。 凌初染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与傲然,简洁有力地回应道:“有。这等药物,药王谷自然是有的。”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底气,身为药王谷谷主,对各类奇药的掌控和运用,便是她的底气所在。 萧夙朝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先把那药给许泽灌下去,让他尝尝苦头,再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嘴硬!朕得先去看看令颐,她现在的状况才是最重要的。”说着,他转身便要朝着特护病房的方向走去,脚步急切而沉重,每一步都透露着他对康令颐的担忧与牵挂。 沈赫霆再次点头,沉稳应道:“嗯,你去吧,这里交给我。我倒要看看,等他喝了那药,还能耍什么花样。”说罢,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这略显压抑的空间里格外突兀。此刻,他眼中的寒意愈发浓烈,仿佛一头即将捕猎的猛兽,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紧紧盯着地上犹如丧家之犬般的许泽,心中已然准备对他展开一场凌厉且严厉的审讯。 就在沈赫霆摩拳擦掌之际,顾修寒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焦虑:“先别打,沈赫霆,我问你,舒儿有跟许泽独处过吗?”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头上刻满了担忧的纹路,眼神中满是对叶望舒的关切。 萧夙朝闻言,心中猛地一紧,刚要迈出去的脚步瞬间顿住,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安,忙问道:“舒儿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透露出他对叶望舒状况的极度担忧。 顾修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舒儿醒了,醒了就哭,说许泽拿锁链把她绑到沈赫霆那边的。”说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舒儿脖子上一道勒痕,大概人的三个手指那么粗,触目惊心。”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分量,砸在众人的心间。 躺在地上的许泽,四肢摊开,模样狼狈,可听到众人对他恶行的指责,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脸上浮起一抹满不在乎的神情。他撇了撇嘴,发出一声轻嗤,语气中满是不屑:“她太娇弱了,哪像令颐。要是令颐,我连碰她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更别说把她弄哭再哄了我可舍不得。叶望舒?我可没那耐心。不过我还给她披了一下我的衣服,也算仁至义尽了。”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轻佻又傲慢,仿佛刚刚描述的不是一场令人发指的暴行,而是一件稀松平常、不值一提的小事。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被邪念附身,猛地抬起头,冲着萧夙朝疯狂叫嚷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萧夙朝,你跟令颐离婚,让令颐嫁给我!只有我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你们谁都比不上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偏执的光芒,那扭曲的面容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显得格外狰狞,犹如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顾修寒看着许泽这副癫狂的模样,眼中满是愤怒与鄙夷,厉声骂道:“你放屁呢,还是梦没醒?满嘴胡言乱语,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冲上去再给许泽一顿教训的冲动,转头对萧夙朝说道,“我回去守着舒儿了,她现在肯定吓坏了,有事叫我。”他的眼神中满是对叶望舒的担忧与关切。 萧夙朝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得仿佛裹挟着暴风雨前的压抑。 沈赫霆看着许泽,心中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忍不住嘲讽道:“就是,你还真敢想,让萧夙朝跟令颐离婚。不如让令颐嫁给我,我必定护她周全,总比跟着你这个疯子强。”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看向萧夙朝,那神情仿佛在说,在保护令颐这件事上,他也有十足的底气与决心。 顾修寒闻言,不禁苦笑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们俩可真行,专挑萧夙朝雷区蹦哒,都想让令颐离婚嫁给自己。脑子是不是有坑?萧夙朝,你这情敌可太多了,以后有的忙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气氛在这紧张的时刻竟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萧夙朝紧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苦笑,叹道:“谁让朕的令颐这么优秀,招人惦记。还有一个傅铭景呢,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他的眼神中既有对康令颐的骄傲,也有对众多情敌的无奈与警惕。 话落,萧夙朝眼中的怒火仿若被点燃的燎原之势,瞬间熊熊燃烧起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只见他几步上前,动作干脆果决,抬起脚,周身的力量汇聚于腿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许泽踹去。 伴随着“咔嚓”两声令人心悸的脆响,许泽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地砸在地上,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走廊。在寂静的环境里,痛苦的叫声显得格外惊悚,不难想象两根肋骨当场折断的剧痛。 萧夙朝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许泽,眼中满是嫌恶与愤怒,那目光仿佛能将许泽灼烧。他的声音犹如洪钟般浑厚有力,在这空旷的走廊里久久回荡,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 :“你也配让令颐嫁给你?卑鄙小人,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今日便是你的报应!你对舒儿的伤害,对令颐的觊觎和纠缠,桩桩件件,天理难容!” 许泽虽疼得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但那疯狂与偏执的劲儿却丝毫未减。他强忍着疼痛,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用那带着几分嘲讽和不甘的腔调说道:“你能怎么样?我追令颐追了七年甚至更久,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他顿了顿,剧烈地咳嗽几声,咳出的血溅落在地上,触目惊心,可他仿若未觉,继续说道,“我倒是好奇令颐为什么嫁给了你?萧夙朝,为什么?你娶了令颐为什么还跟温鸾心保持联系,甚至那么对令颐?她全心全意地爱你,你却这样伤她!”许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质问光芒。 沈赫霆原本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一切,听到许泽这番话,心中那股疑惑也被瞬间勾起。他微微皱起眉头,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盯着萧夙朝,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与质问:“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令颐值得世间最好的对待,你若是负了她,就别怪我不客气。”沈赫霆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康令颐的关切与维护,仿佛在向萧夙朝宣告,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康令颐。 凌初染刚从药房出来,手中还端着几味药材,就看到走廊里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厉声喝道:“你们在这儿干嘛呢?这儿可是医院,是给病人养病的地方!保安呢?都死哪儿去了,把他们三个给我赶出去!也不怕吵吵闹闹的影响令颐恢复。一个个的,闹闹闹,使劲闹,当这是什么地方!”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药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许泽听到令颐醒了,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保镖的束缚,大喊道:“滚开,我要去见令颐!”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脸上写满了急切。 萧夙朝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许泽的去路挡住,眼神冰冷,仿佛结了一层寒霜,冷冷地说道:“想都别想。你以为你还能靠近她半步?你做的那些事,不可饶恕!”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凌初染不知何时,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灯光的映照下,刀刃闪烁着寒光。她缓缓走上前,目光直视许泽,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儿:“令颐才醒,虚弱得很。我奉劝你最好别添乱,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要是再敢乱来,可别怪我下手狠。”她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充满了威慑力。 许泽看着凌初染手中的手术刀,心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那疯狂的念头却让他依旧嘴硬:“凌初染,你敢杀了我吗?你不敢。你要是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还在故作强硬。 凌初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敢,你大可以试试。现在你最好的求饶方式就是闭嘴安静点,不然,这手术刀可不长眼。”她微微晃了晃手中的手术刀,那动作仿佛在向许泽宣告,她可不是在开玩笑。 萧夙朝见场面有些失控,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谢砚之的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命令:“滚过来凌初染的私人医院,赶紧拦着许泽,朕要去看看令颐。别磨磨蹭蹭的,快点!” 电话那头,谢砚之睡眼惺忪,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啊?行,五分钟到。你俩儿子没事,已经睡着了,放心吧。” 萧夙朝皱了皱眉头,又叮嘱道:“带点粥、点心过来。令颐还没吃饭呢,她现在肯定饿了。记得挑她爱吃的。” 谢砚之打了个哈欠,嘟囔道:“我不会弄这些啊。” 萧夙朝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出了这么大的事,亏你还睡得着!让厨子起来做,带四个人的量。给令颐带点点心,要精致点的。快点送过来,别耽误了!” 谢砚之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我知道了。对了,带几个人过去?” 萧夙朝想了想,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多带几个靠得住的,别再出什么岔子。” 挂了电话后,顾修寒慢悠悠地从病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依旧犀利:“刚才传来消息,温家现在正式破产了,改姓萧。舒儿睡着了,我守了好一会儿才睡踏实。” 萧夙朝点了点头,问道:“嗯,温鸾心呢?她现在在哪儿?” 顾修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御叱珑宫地下室,有人看着她,跑不了。” 萧夙朝微微皱眉,看向沈赫霆和许泽,对顾修寒说道:“嗯。看着点沈赫霆、许泽,别让他们靠近病房半步。要是出了什么事,唯你是问。” 顾修寒撇了撇嘴:“把谢砚之叫过来帮忙吧,我那还有一个呢,我可顾不过来。” 萧夙朝白了他一眼:“早打电话了,他五分钟就到。” 顾修寒看了看病房的方向,说道:“我就看十分钟,一会儿舒儿醒了没有人我就麻烦了。她现在肯定还害怕着呢。” 萧夙朝摆了摆手:“滚吧,令颐已经醒了,我去看看她。这儿有谢砚之来就够了。”说完,便大步朝着令颐的病房走去。 此时,病房里,康令颐正虚弱地靠在床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担忧。她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心中满是不安。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萧夙朝走了进来,看到令颐醒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但那笑容中也夹杂着疲惫和心疼…… 第68章 宠溺,顶嘴 静谧的病房里,柔和的灯光如薄纱般倾洒而下,却未能驱散康令颐周身萦绕的虚弱与不安。她单薄的身子斜靠在床头,像是一片随时会飘落的秋叶,眼神中氤氲着迷茫与担忧,恰似笼罩在薄雾中的湖面,混沌而又无助。外头隐隐约约传来的嘈杂声,如同一根根细针,不断刺挠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让她的心愈发慌乱,仿佛置身于风暴的中心,忐忑又不安。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呀”声。萧夙朝迈着沉稳却又透着疲惫的步伐走进来,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修长。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已然苏醒的康令颐时,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脸上绽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可仔细瞧去,又夹杂着深深的疲惫与心疼。他的眼角微微下垂,黑眼圈浓重,显然是经历了无数个无眠的日夜,为她的安危忧心忡忡。 “今天晚上好多事,我好累。陨哥哥,抱。”康令颐瞧见萧夙朝,像是漂泊许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倦意与依赖,轻轻呢喃着,同时微微张开双臂,那模样就像一只渴望温暖的小猫。 萧夙朝见状,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那节奏就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哄道:“乖,朕扶你起来喝点水,喝完咱们再说好不好?”声音低沉而又温柔,恰似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轻声应道:“好。”在萧夙朝有力的搀扶下,她缓缓坐起,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虚弱。萧夙朝拿起一旁桌上早已备好的水杯,杯壁还残留着些许温度,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他将水杯递到康令颐唇边,康令颐轻抿了几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喝完水,康令颐抬起头,眼神望向门口,满是疑惑地问道:“外头怎么了?” 萧夙朝微微皱眉,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不悦,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许泽闹呢,那家伙跟发了疯似的,逼得人家凌初染都拿了把手术刀镇场子。别动,你换药了,这次的药会比之前的苦不少,一会儿凌初染把药端过来你乖乖喝了,听话。”说着,他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试图安抚她。 康令颐一听要喝药,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我不喝。之前的已经够苦了,我不要喝,陨哥哥。”说着,她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寻求着最后的“庇护”。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宠溺,再次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耐心哄着:“你乖,乖乖把药喝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朕,朕给你想办法。” 康令颐抬起手,白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说:“嘴疼,许泽欺负我。”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被愤怒点燃的火焰,转瞬又恢复温柔,柔声道:“朕给你冰敷一下,你别动。”说着,他转身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冰袋,冰袋外裹着一层柔软的毛巾,既能保持冰敷的效果,又不会冻伤皮肤。他将冰袋轻轻敷在康令颐的嘴唇上,冰袋的凉意传来,康令颐舒服地眯了眯眼,撒娇道:“好。陨哥哥,要抱。” 萧夙朝顺势将她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轻声哄着:“抱着呢,你乖乖的,朕让谢砚之给你带点心了。都是你爱吃的,有你最爱的桂花糕和红豆酥。” 康令颐眼睛一亮,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有了光彩,随即又讨价还价道:“那能不能等他来了之后我再喝药?我保证,他一到我就喝。”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颊,那触感就像春日里的花瓣,柔软又细腻,哄道:“等凌初染把药端过来,咱们再喝,好不好?听话。你早点把药喝了,早点好起来,就能早点吃点心啦。” 康令颐虽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凌初染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药碗里升腾起袅袅热气,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她神色关切地看着康令颐,说道:“给,把药喝了。再睡会儿,早上十点半我给你看看没问题就能出院了。药不能停,喝完三个月的量后续吃药膳就行。三个月一到血毒就清完了,排完毒之后再喝一个月稳定稳定。药喝完了找我拿,行了好好歇着。实在不想睡跟萧夙朝说会话。” 萧夙朝连忙点头,应道:“行,朕记住了。”说着,他接过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走到床边,温柔地说:“来,令颐喝药,乖。喝了药,病就好得快了。” 康令颐闻着药味,眉头皱得更紧,鼻子轻轻一皱,嘟囔着:“我不喝,闻着就苦。我一想到要喝这个药,胃里就直泛酸水。” 康令颐闻着那从药碗中袅袅升腾而起的苦涩气味,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鼻子也轻轻皱了起来,活脱脱一副被苦味儿熏到极致的模样。她撇了撇嘴,满心委屈地嘟囔着:“我不喝,闻着就苦。我一想到要喝这个药,胃里就直泛酸水,感觉马上就要吐出来了。”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仿佛在向萧夙朝控诉这药的“恶行”。 恰在此时,沈赫霆大步跨进病房,他本就身姿挺拔,此刻浑身还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场。听到康令颐这话,他的眉头瞬间皱起,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大声斥责道:“不吃药怎么能痊愈?萧夙朝都哄你哄成这样了,快点喝药!你得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那声音在病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往萧夙朝怀里钻了钻,双手紧紧揪住萧夙朝的衣角,眼眶也微微泛红,带着哭腔说:“陨哥哥,他吼我。”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沈赫霆看着康令颐这副模样,心中一软,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药给我,我来哄。我就不信连哄个人喝药都做不好。”他伸手便要去拿药碗。 萧夙朝却紧紧护着药碗,没好气地瞪了沈赫霆一眼,说道:“差不多得了,朕哄。你滚出去!”说完,他又连忙转身,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糖,在康令颐眼前晃了晃,柔声道:“宝贝儿朕拿糖了,喝完药朕就给你好不好?这可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糖,甜滋滋的,喝完药吃一颗,就不苦啦。” 康令颐眼睛一亮,看着那糖,嘴角微微上扬,讨好地说:“我就知道陨哥哥最好啦。” 萧夙朝见她态度有所松动,心中一喜,继续哄劝道:“那就喝药。你看,把药喝了,病好了咱们就能出去玩啦,想去哪儿都行。”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心间。 可康令颐一听要喝药,脸色瞬间一变,又开始撒娇:“我不。”她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紧紧环住萧夙朝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妥协。 萧夙朝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他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殆尽。他将药碗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低声道:“再不喝药,朕就上手段了。听话。”那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康令颐却依旧倔强,撒娇道:“我不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执拗,像是在和萧夙朝较上了劲。 五分钟过去了,病房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开口:“乖宝贝儿,乖乖喝药,你到底喝不喝?你还想朕怎么哄你?只要你喝药,什么条件朕都答应你。”他的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宠溺,看着康令颐,仿佛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 康令颐却依旧不为所动:“我就不喝。”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定。 萧夙朝无奈之下,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朕让沈赫霆过来哄你喝?”他故意做出一副要叫沈赫霆进来的样子。 康令颐一听,立刻不依,双手紧紧抱住萧夙朝的胳膊,撒娇道:“不嘛。我不要他哄,我只要陨哥哥哄。” 萧夙朝无奈道:“你乖乖喝完药,朕就不让他来,好不好?这可是咱们之间的小约定。”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说服康令颐。 康令颐皱着眉头,带着哭腔说:“我喝不下去,想吐。”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仿佛真的被药味折磨得难受极了。 萧夙朝实在没了办法,提高音量喊道:“沈赫霆过来,朕累了,你来哄令颐喝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沈赫霆快步走进来,伸手接过药碗,感受了一下温度,说道:“药碗给我。温度正好,给,喝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试图让康令颐放松警惕。 康令颐看着沈赫霆,不知是故意还是怎样,突然说道:“你好帅啊沈赫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真诚地看着沈赫霆。 萧夙朝一听,瞬间醋意大发,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急切地问道:“宝贝儿你说他什么?”他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嫉妒。 沈赫霆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说:“令颐说我帅,你起开。”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向萧夙朝炫耀。 萧夙朝哪肯罢休,怒喝一声:“滚出去!”说完,他不再犹豫,自顾自喝了一大口药。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将药咽下一部分,随后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捧住康令颐的脸颊。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那触感细腻而又温柔,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他的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宠溺,嘴唇缓缓靠近康令颐的。 康令颐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与慌乱,想要躲避,却被萧夙朝稳稳地禁锢在怀中。萧夙朝的唇轻轻贴上康令颐的,温热的气息瞬间交融,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药汁顺着他的舌尖缓缓渡入康令颐口中,康令颐起初还在抗拒,双手用力推着萧夙朝的胸膛,可随着萧夙朝温柔却又霸道的亲吻,她渐渐放松下来。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从萧夙朝的胸膛移到他的肩膀上,轻轻搭着,感受着他的温度与爱意。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在萧夙朝的亲吻下,渐渐闭上了眼睛,不自觉地回应着这个吻。一时间,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沉浸在这深情的交融之中。 良久,萧夙朝微微离开康令颐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萧夙朝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轻声问道:“还喝不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是因为刚才的深情而变得有些失控。 康令颐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娇嗔道:“你好坏。”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与嗔怪,看着萧夙朝,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小委屈。 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顾修寒看戏来了。他推开门,看到病房里这略显尴尬又暧昧的气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咳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默。 萧夙朝瞪了他一眼,说道:“把点心放下,赶紧出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谢砚之连忙放下点心,识趣地转身离开,嘴里还嘟囔着:“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康令颐看着桌上的点心,眼睛一亮,说道:“我要吃点心。”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忘记了刚才喝药的不愉快。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先把药喝完,才能吃点心。”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看着康令颐,就像看着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康令颐皱了皱眉头,刚想撒娇,却看到萧夙朝坚定的眼神,只好无奈地说:“好吧,我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却又带着一丝妥协。 萧夙朝欣慰地笑了笑,拿起药碗,温柔地说:“来,再喝一口,就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鼓励,试图让康令颐勇敢地喝下这口药。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那微微颤抖的胸脯显示出她内心的抗拒,可想到萧夙朝的耐心与担忧,她还是狠狠心,紧闭双眼,樱唇微张,准备迎接那苦涩药汁的“侵袭”。萧夙朝见状,眼中满是欣慰与温柔,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说道:“这才乖。”声音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康令颐鼓足勇气,仰头将药一饮而尽,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刚咽下最后一口药,她便双手环住萧夙朝的脖颈,像只黏人的小猫般撒娇道:“陨哥哥,苦。”声音软糯,带着药后残留的委屈。 萧夙朝早有准备,迅速剥开一颗糖,递到康令颐的嘴边,哄道:“给,吃糖。这可是你最爱的水蜜桃味,甜着呢,一吃就不苦啦。”康令颐微微张开嘴,含住糖,甜蜜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口中的苦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过了一会儿,康令颐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开口:“陨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像是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萧夙朝一听,立刻抱紧她,语气坚定且宠溺:“才没有,朕的宝贝儿最是娇生惯养,他们羡慕都羡慕不来,你这么娇纵还是朕养出来的。才不会矫情,告诉陨哥哥,谁这么说你?”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仿佛在为康令颐受到的委屈而生气。 康令颐轻轻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他们都这么说。说我喝药还要哄。” 这时,沈赫霆恰好还在病房,听到这话,微微皱眉问道:“是不是你在我公寓的时候我身边的雇佣兵这么说的?” 康令颐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是。” 萧夙朝立刻看向沈赫霆,眼神中带着不满:“你怎么还不走?手底下的人嘴这么碎,你还不管?别影响朕的宝贝儿的心情。”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赫霆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这就走。”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人走后,病房里只剩下康令颐和萧夙朝。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里,轻声说道:“我在拿剑指着许泽进电梯的时候,他也这么说过我。还有上次在酒吧的时候你生我气了,何川也这么说过。声音很小,但我听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那些被说矫情的瞬间,此刻都涌上心头。 萧夙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他们已经被封杀了,等你出院了咱们就回御叱珑宫。那里才是咱们的家,没人敢再这么说你。”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在为康令颐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康令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说:“我想吃海鲜还想吃火锅、烤肉。”她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像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 萧夙朝笑着点了点头,宠溺地说:“依你。不许吃凉的,对胃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时刻都在为康令颐的健康着想。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陨哥哥,你困不困都有黑眼圈了。你要是被人认成了熊猫我就不要你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故意逗萧夙朝。 萧夙朝被她这话气笑了,佯装生气地问:“那你要谁?”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谁帅要谁。”话还没说完,萧夙朝便俯下身,轻轻捧住她的脸颊,他的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庞,眼神中满是深情。他的唇缓缓靠近康令颐的,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康令颐的眼睛微微瞪大,随即缓缓闭上,感受着萧夙朝的温柔。萧夙朝的吻轻柔而又深情,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康令颐不自觉地回应着,双手也轻轻环上萧夙朝的腰。一时间,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之中。 一吻结束后,萧夙朝微微离开康令颐的唇,两人的呼吸还未完全平稳,他的额头温柔地抵着她的额头,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宠溺,轻声问道:“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是因为刚才沉浸在炽热的爱意中,情绪微微失控所致。 康令颐脸颊绯红,恰似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仿佛能滴出血来。她轻启朱唇,娇嗔道:“知道了。”那声音软糯,带着少女独有的娇羞,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尖。 然而,萧夙朝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继续追问道:“错哪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逗弄的意味,像是在和心爱的人玩一场甜蜜的游戏。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她眼珠子一转,突然顶嘴道:“哪都没错。”话还没说完,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他双手猛地收紧,将康令颐紧紧搂入怀中,让她几乎能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紧接着,他微微俯身,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是之前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强烈的霸道与占有欲,像是在惩罚康令颐的调皮,又像是在宣誓着自己对她独一无二的所有权。他的嘴唇重重地压在康令颐的唇上,炽热的温度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空气。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满是惊讶与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双手本能地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可萧夙朝的怀抱就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她牢牢禁锢,让她无法逃脱。她只能发出一声轻轻的“唔”声,那声音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娇柔,带着一丝无助与慌乱。 渐渐地,在萧夙朝热烈的亲吻下,康令颐原本抗拒的双手慢慢放松下来,从萧夙朝的胸膛缓缓滑落,最终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身体也不再挣扎,变得柔软而顺从,在萧夙朝的怀抱中,渐渐沉沦。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与萧夙朝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的节奏。萧夙朝的吻愈发深入,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康令颐的贝齿,探寻着她口中的甜蜜。康令颐的脸颊愈发滚烫,眼眸轻轻闭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她沉浸在这霸道而又深情的吻中,感受着萧夙朝对自己满满的爱意,心中涌起一股幸福的暖流,将她彻底包围。此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间也为这份炽热的爱情悄然静止 。 第69章 萧夙朝,许泽 病房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仿佛也在为这对恋人营造着浪漫的氛围。一吻结束后,萧夙朝微微离开康令颐的唇,两人的呼吸还未完全平稳,他的额头温柔地抵着她的额头,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宠溺,轻声问道:“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是因为刚才沉浸在炽热的爱意中,情绪微微失控所致。 康令颐脸颊绯红,恰似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仿佛能滴出血来。她轻启朱唇,娇嗔道:“知道了。”那声音软糯,带着少女独有的娇羞,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尖。 然而,萧夙朝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继续追问道:“错哪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逗弄的意味,像是在和心爱的人玩一场甜蜜的游戏。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她眼珠子一转,突然顶嘴道:“哪都没错。”话还没说完,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他双手猛地收紧,将康令颐紧紧搂入怀中,让她几乎能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紧接着,他微微俯身,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是之前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强烈的霸道与占有欲,像是在惩罚康令颐的调皮,又像是在宣誓着自己对她独一无二的所有权。他的嘴唇重重地压在康令颐的唇上,炽热的温度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空气。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满是惊讶与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双手本能地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可萧夙朝的怀抱就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她牢牢禁锢,让她无法逃脱。她只能发出一声轻轻的“唔”声,那声音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娇柔,带着一丝无助与慌乱。 渐渐地,在萧夙朝热烈的亲吻下,康令颐原本抗拒的双手慢慢放松下来,从萧夙朝的胸膛缓缓滑落,最终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身体也不再挣扎,变得柔软而顺从,在萧夙朝的怀抱中,渐渐沉沦。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与萧夙朝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的节奏。萧夙朝的吻愈发深入,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康令颐的贝齿,探寻着她口中的甜蜜。康令颐的脸颊愈发滚烫,眼眸轻轻闭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她沉浸在这霸道而又深情的吻中,感受着萧夙朝对自己满满的爱意,心中涌起一股幸福的暖流,将她彻底包围。此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间也为这份炽热的爱情悄然静止 。 良久,萧夙朝缓缓松开康令颐,他的额头依旧抵着她的,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再次问道:“错没错?”声音里还残留着些许情动后的喑哑。 康令颐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微微仰头,倔强地回视他,娇声道:“没错。”那语气里带着点小任性,显然还没打算轻易“投降”。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又无奈地说:“不长记性。”说完,作势又要吻上去。 康令颐见状,急忙伸手挡住他的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喊道:“我没错,哎呀,陨哥哥。唔。”话还没说完,萧夙朝便轻轻拨开她的手,再次吻住了她,这一吻带着点“教训”的意味,让康令颐的声音瞬间被吞没。 片刻后,萧夙朝离开她的唇,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眼中的暗沉愈发浓烈,轻声问道:“还嘴硬?” 康令颐被他吻得有些晕头转向,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离,连忙开口:“错了,错了还不行嘛。”她的声音带着点喘息,听起来格外娇软。 萧夙朝看着她,眼神变得暗沉,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错哪了?”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小声说道:“不该口嗨。”说完,还偷偷抬眼看了看萧夙朝的脸色。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将康令颐搂得更紧,轻声呢喃:“真乖,宝贝儿,朕吃醋了。” 康令颐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萧夙朝挑了挑眉,追问道:“知道什么了?” 康令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知道陨哥哥吃醋了。” 萧夙朝故意装作不满,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那你不哄朕。” 康令颐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娇声道:“不想哄。”说完,便调皮地躲进他怀里,像只耍赖的小猫。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佯装生气地说:“你这小没良心的,看朕怎么收拾你。”说着,作势要挠她痒痒。 康令颐被他的动作吓得不轻,连忙求饶:“陨哥哥,我错了,我哄你还不行嘛。”她一边笑,一边挣扎,病房里充满了两人的欢声笑语。 夜已深,万籁俱寂,整座医院仿佛被一层静谧的纱幕所笼罩,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病房里,暖黄的灯光轻轻摇曳,洒在萧夙朝和康令颐身上,勾勒出他们相互依偎的轮廓,温馨又甜蜜。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敲响,那清脆的敲门声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记重锤,敲在两人的心尖上。紧接着,一个护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康小姐,该换药了。” 两人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康令颐的脸像是被点燃的火焰,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慌乱又尴尬地从萧夙朝温暖的怀里挣脱出来,双手下意识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的窘迫。她的眼神闪躲,不敢看向门口,只能低着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害羞。 萧夙朝则满脸不悦,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大声说道:“等着。”那语气里的不耐烦如同实质化的风暴,仿佛在责怪护士硬生生地打断了他们这甜蜜而宁静的二人世界。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不满。 等情绪稍稍平复,康令颐微微仰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轻声说道:“陨哥哥,我想喝酒了。”她的声音软糯,在寂静的病房里轻轻回荡,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萧夙朝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划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说道:“你现在身体还不允许,乖,等你好点了,朕陪你喝个够。”他微微转头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又接着问,“再过两个小时天亮了,你困不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康令颐。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如同春日里随风摇曳的柳枝,“不困,你困啦?”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关切地看着萧夙朝,眼中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 萧夙朝宠溺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朕担心你熬不住,你换完药先睡会儿,朕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诉说着最动人的情话。 康令颐听后,小嘴微微嘟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上一次你都是这么说的,最后许泽还是溜进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又有几分委屈,像是一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 萧夙朝一听,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忙说道:“朕错了,朕刚想起来你还没哄朕呢。”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有几分故意撒娇的意味,像个讨要糖果的大男孩。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问道:“陨哥哥想让我怎么哄你?”她歪着头,模样可爱至极,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与她无关。 萧夙朝微微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康令颐的脸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亲朕一口,朕就消气了。” 康令颐脸颊绯红,双手缓缓环上萧夙朝的脖颈,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萧夙朝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她微微踮起脚尖,眼神中满是羞涩与爱意,缓缓凑近萧夙朝的薄唇。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萧夙朝的脸上,让他的心跳也不禁加快。 当两人的嘴唇轻轻触碰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康令颐的唇柔软而温热,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瓣,带着淡淡的甜香。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沉,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充满了无尽的欲望。他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康令颐身上游走,而后是各种摸索,先是落在她纤细的腰上,轻轻一握,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感受着她腰肢的柔软与纤细,随后,又缓缓移到她的大腿上,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发出一声轻轻的“唔”声,那声音娇柔而又带着一丝慌乱,如同受惊的小鹿。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萧夙朝的衣服,仿佛在寻找着一丝安全感。 萧夙朝微微离开她的唇,声音沙哑地说道:“小狐狸精,别动,闭眼。”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欲望,仿佛要将康令颐彻底吞噬。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仿佛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康令颐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她的脸颊滚烫,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她能感受到萧夙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渴望。 萧夙朝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他再次吻住康令颐的唇,这一次,他的吻更加热烈而深入。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康令颐的贝齿,探寻着她口中的甜蜜。康令颐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渐渐变得柔软,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与萧夙朝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的节奏。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从萧夙朝的衣服上移到他的后背,轻轻抚摸着,仿佛在回应着他的爱意。 良久,萧夙朝缓缓松开康令颐,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轻声说道:“你身子还没好,等你好利索的。朕让你三天下不来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又有几分宠溺,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甜蜜的承诺。 康令颐微微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离,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不信,不信陨哥哥舍得这么对我。”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又有几分挑衅,仿佛在挑战萧夙朝的底线。 在那静谧的病房内,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下,将萧夙朝和康令颐紧紧相依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清晰。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坏笑悄然浮现,那笑容里霸道与宠溺相互交织,如同春日暖阳下带着几分不羁的微风,撩拨着人心。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缓缓说道:“那咱们试试。”话落,他长臂如灵动的游龙般一伸,稳稳地再次将康令颐拥入怀中。手臂紧紧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量大得仿佛要将她深深嵌入自己的身体,从此融为一体,再也不放手。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恰似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毋庸置疑,这里就是康令颐永远的避风港 。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绯红,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明艳动人。她的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恰似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娇嗔道:“我又不傻,才不要。”说着,她微微扭动着身体,像一只活泼的小鹿,试图挣脱萧夙朝那看似禁锢实则满是爱意的怀抱,可她的挣扎却只是徒劳,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了。 萧夙朝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他的语气霸道又深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轻易地打开了康令颐内心深处那扇关于爱的大门,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一只欢快的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陨哥哥坏。”康令颐嘟囔着,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双手轻轻捶打着萧夙朝的胸膛,那动作与其说是反抗,倒不如说是甜蜜的撒娇。她的手掌轻轻落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让萧夙朝心中的爱意愈发汹涌。 萧夙朝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宠溺,热气轻轻喷洒在康令颐的发顶,仿佛是春日里温柔的微风。“朕知道朕坏。”话音刚落,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狠狠低下头,吻住了康令颐。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康令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发出一声轻软的“唔”。她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眸中满是惊讶与慌乱,恰似一只受惊的小鹿,而后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轻轻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萧夙朝的吻热烈而急切,带着浓浓的爱意与占有欲。他的唇紧紧贴着康令颐的,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灵魂,从此不分彼此。他的嘴唇滚烫,带着炽热的温度,让康令颐的脸颊愈发滚烫。 良久,萧夙朝微微松开康令颐,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炽热而急促,仿佛是交织在一起的火焰,燃烧着彼此的爱意。他的额头抵着康令颐的,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充满柔情地问道:“宝贝儿喜欢朕怎么亲你?”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期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康令颐的回答。 康令颐的脸颊滚烫,仿佛能滴出血来,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迷离,恰似春日里朦胧的雾气。她犹豫了片刻,那片刻的停顿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才小声说道:“喜欢酒吧那样的。”话一出口,她便害羞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仿佛那是一道无法直视的光芒。她的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萧夙朝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恰似夜空中弯弯的月牙。“朕知道了,现在就试试。”说完,还没等康令颐反驳,他便再次低头,薄唇紧紧压上康令颐的朱唇。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猛烈,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席卷着两人的世界。萧夙朝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强势地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尖缠绵交织,仿佛是两条相互缠绕的鱼儿,在爱的海洋里尽情遨游。他的双手也不安分起来,一只手托住康令颐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让彼此的距离更近;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轻轻摩挲着,每一次摩挲都仿佛带着电流,让康令颐的身体微微颤抖。 康令颐的身体瞬间变得绵软无力,仿佛一滩柔软的春水,只能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服,以支撑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她的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变得凌乱不堪,一声声娇软的“唔”从两人交叠的唇间溢出,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交织成一曲暧昧的乐章。这乐章里,有他们的爱意,有他们的渴望,也有他们对彼此深深的眷恋。 萧夙朝不断变换着吻的节奏,时而轻柔地吮吸,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唇;时而又用力地啃咬,仿佛要将她的味道深深印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他像是要将康令颐彻底占有,让她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康令颐在他的怀里娇喘连连,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热烈的爱意之中,无法自拔。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萧夙朝的身影和他那炽热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才缓缓松开康令颐。此时的她,双唇红肿,恰似春日里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眼神迷离,仿佛被迷雾笼罩,满是爱意与沉醉;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模样娇俏又动人,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起来。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脸颊,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声音低沉而温柔:“宝贝儿,你可真是朕的命。”他的声音里,满是深情,满是眷恋,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恒的誓言。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浓情蜜意之中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萧夙朝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迅速将康令颐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门口。 来的人正是许泽,他头发凌乱,眼神中透着疯狂与不甘。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尽管身体微微佝偻,显然上次被萧夙朝踹断两根肋骨的伤还未痊愈,但这丝毫没有削弱他此刻的疯狂。 “令颐,你看看我,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许泽一开口,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即将爆发的怒火。 康令颐从萧夙朝身后探出脑袋,看到许泽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担忧:“许泽,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夙朝打断。 “许泽,你又想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立刻给朕滚出去!”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犹如寒冬腊月的北风,带着彻骨的寒意。他向前跨了一步,将康令颐完全挡在身后,仿佛要用自己的身躯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浓情蜜意之中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许泽那狼狈又癫狂的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萧夙朝脸色骤变,瞬间从柔情蜜意切换至极度警惕,眼神锐利如鹰,他迅速将康令颐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仿佛只要许泽再敢往前一步,就会被他的气势碾碎。 许泽头发凌乱得像一蓬枯草,双眼布满血丝,透着近乎癫狂的偏执与不甘,死死地盯着康令颐,嘴角扯出一丝诡异又扭曲的笑。尽管他因为肋骨的伤痛,身体微微佝偻,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但这丝毫没有阻挡他此刻的疯狂。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又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嘶吼:“令颐,你看看我,高中时期,我比你的正牌男朋友还要关心你,每天给你送早餐,陪你学习到深夜,不对,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他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那疯狂的模样就像一头被嫉妒和执念吞噬的困兽。 萧夙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毫不留情地反击,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令颐又没答应过你,你不过是一厢情愿。可惜啊,她答应做朕的妻,往后余生,她都只会在朕身边。”那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每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向许泽的内心深处。 “你放屁!”许泽被彻底激怒,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眶仿佛都要炸裂,嘶吼道,“令颐是我的,一直都是!”他激动地向前冲了一步,却因肋骨的剧痛,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阵痛苦的痉挛,但他很快就强忍着疼痛,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泛白,恶狠狠地盯着萧夙朝,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康令颐靠在床头,原本因甜蜜而绯红的脸颊此刻被愤怒染得通红。她坐直身子,眼神坚定而锐利,冷冷开口:“朕是答应了萧夙朝,可朕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他的附属品,更不是你的。就凭你今晚这副疯狂的样子,不顾及任何情面闯进来,能毫发无损地站在朕面前,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她的声音清脆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刚才在萧夙朝怀里撒娇的模样判若两人。 “听见没?赶紧滚,别再让朕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萧夙朝再次发出警告,他的眼神犹如寒星,紧紧锁住许泽,只要对方再有任何轻举妄动,他随时准备出手,让许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许泽却依旧不肯善罢甘休,他咬着牙,腮帮子鼓了起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会后悔的,你们都得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那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威胁,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可怕的风暴即将来临。 康令颐看着许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她冷冷地回应道:“朕确实后悔了,后悔在酒吧时给你留有余地,没让你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才让你如此肆无忌惮地伤朕。”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后悔与懊恼,回想起酒吧的事,她对自己当初的心软感到无比不值。 “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许泽试图辩解,声音明显弱了下来,带着一丝慌乱和心虚,但眼神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执迷不悟的倔强。 “意外个屁!”萧夙朝彻底被许泽的厚颜无耻激怒,他的拳头紧握,骨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要不是顾忌着康令颐还在病房,要给她一个安静的养病环境,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再给许泽一顿狠狠的教训,让他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 第70章 疯批许泽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浓情蜜意之中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许泽那狼狈又癫狂的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萧夙朝脸色骤变,瞬间从柔情蜜意切换至极度警惕,眼神锐利如鹰,他迅速将康令颐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仿佛只要许泽再敢往前一步,就会被他的气势碾碎。 许泽头发凌乱得像一蓬枯草,双眼布满血丝,透着近乎癫狂的偏执与不甘,死死地盯着康令颐,嘴角扯出一丝诡异又扭曲的笑。尽管他因为肋骨的伤痛,身体微微佝偻,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但这丝毫没有阻挡他此刻的疯狂。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又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嘶吼:“令颐,你看看我,高中时期,我比你的正牌男朋友还要关心你,每天给你送早餐,陪你学习到深夜,不对,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他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那疯狂的模样就像一头被嫉妒和执念吞噬的困兽。 萧夙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毫不留情地反击,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令颐又没答应过你,你不过是一厢情愿。可惜啊,她答应做朕的妻,往后余生,她都只会在朕身边。”那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每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向许泽的内心深处。 “你放屁!”许泽被彻底激怒,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眶仿佛都要炸裂,嘶吼道,“令颐是我的,一直都是!”他激动地向前冲了一步,却因肋骨的剧痛,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阵痛苦的痉挛,但他很快就强忍着疼痛,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泛白,恶狠狠地盯着萧夙朝,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康令颐靠在床头,原本因甜蜜而绯红的脸颊此刻被愤怒染得通红。她坐直身子,眼神坚定而锐利,冷冷开口:“朕是答应了萧夙朝,可朕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他的附属品,更不是你的。就凭你今晚这副疯狂的样子,不顾及任何情面闯进来,能毫发无损地站在朕面前,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她的声音清脆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刚才在萧夙朝怀里撒娇的模样判若两人。 “听见没?赶紧滚,别再让朕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萧夙朝再次发出警告,他的眼神犹如寒星,紧紧锁住许泽,只要对方再有任何轻举妄动,他随时准备出手,让许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许泽却依旧不肯善罢甘休,他咬着牙,腮帮子鼓了起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会后悔的,你们都得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那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威胁,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可怕的风暴即将来临。 康令颐看着许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她冷冷地回应道:“朕确实后悔了,后悔在酒吧时给你留有余地,没让你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才让你如此肆无忌惮地伤朕。”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后悔与懊恼,回想起酒吧的事,她对自己当初的心软感到无比不值。 “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许泽试图辩解,声音明显弱了下来,带着一丝慌乱和心虚,但眼神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执迷不悟的倔强。 “意外个屁!”萧夙朝彻底被许泽的厚颜无耻激怒,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点燃。他的拳头下意识地狠狠握紧,指骨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蓄势待发的青色小蛇,彰显着他难以抑制的愤怒。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粗重的声响,那模样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若不是心底还顾及着康令颐还在病房,一心想给她一个安静的养病环境,他恨不能瞬间冲上前去,将许泽狠狠揍一顿,把他心底那些不该有的、觊觎康令颐的妄想彻底碾碎,让他永远不敢再踏入他们的世界半步。 康令颐原本因甜蜜而晕红的双颊此刻布满寒霜,她挺直脊背,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愤怒,声音清脆却又裹挟着冰霜,冷冷开口:“分明就是蓄意而为,你打着意外的幌子做这种腌臜事,还妄想让朕嫁给你?你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够格吗?从高中时期你那些自以为是的纠缠,到现在一次次的疯狂行径,你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你的爱不过是自私的占有。”她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许泽的内心深处。 许泽听到这话,脸上血色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变得惨白如纸,慌乱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恰似寒风中一片孤零零、瑟瑟发抖的枯叶,随时都可能被吹落。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结艰难地滚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好半天才终于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令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从高中起,我就默默地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每天看着你走进教室,看着你和朋友嬉笑打闹,我总是在角落里默默守护着你。这么多年,这份心意从未改变过,怎么在你眼里,我就变得如此不堪?”他一边说着,一边脚步踉跄地向前迈了一步,双眼因为长时间的疯狂与执念布满了血丝,其中满是急切与不甘,仿佛溺水之人妄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在幻想着能挽回这已然破碎的局面。 萧夙朝见状,神色一凛,往前有力地跨出一步,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康令颐牢牢护在身后。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厌恶与愤怒之火,看向许泽时,就好似在打量一只令人作呕、恨不得立刻踩死的爬虫,冷冷开口:“少在这儿胡言乱语,颠倒黑白,给自己的龌龊行为找借口。你既然口口声声说爱她,怎么会不知道令颐有男朋友?正常人都知道要避嫌,可你倒好,非但没有收敛,还一个劲地纠缠不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这种人,多看一眼朕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简直是对爱情的亵渎。”萧夙朝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场,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许泽狠狠揍一顿,让他彻底清醒清醒。 许泽却像被执念死死缠住,已然丧失了理智,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大声反驳道:“我没错!我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幸福,这么多年,我为令颐付出了多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比你更爱令颐,她应该和我在一起!只有我才是真正懂她、爱她的人!”那尖锐又疯狂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划割着众人的耳膜,显得格外刺耳。 萧夙朝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彻底激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愤怒的小蛇,怒极反笑,脸上的嘲讽之意愈发浓烈:“管你有没有错?令颐答应朕了,又没答应你,轮得到你在这儿哔哔赖赖?你也不自己掂量掂量,到底算什么东西?在朕面前还敢如此张狂,简直可笑至极。”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快速滑动屏幕,拨通了谢砚之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谢砚之略显烦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能别催了吗?我已经到医院了,这医院跟迷宫似的,我正找病房呢。” 萧夙朝语气急促又坚决,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许泽,生怕他趁机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令颐病房,动作快点!把许泽带走,关到沈赫霆那去。这人丧心病狂,今天不解决,后患无穷。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谢砚之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安排有些意外,疑惑道:“行,不过沈赫霆不是你情敌吗?你俩现在居然合作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萧夙朝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许泽,语速极快地说:“是情敌没错,但当下情况紧急,先解决许泽这个麻烦。在这件事上,我们暂时达成共识,一致对外。这人已经彻底疯了,多留他在外面一分钟,令颐就多一分危险。” “行,我知道了,马上到。”谢砚之应下后,便挂断了电话。 萧夙朝收起手机,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许泽,不敢有丝毫懈怠。而康令颐在一旁,悄悄拿出手机,手指微微颤抖,将刚才萧夙朝维护自己的这一幕录了下来。她的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手指轻快地操作着屏幕,把视频发到了八个人的群里,还附上文字:“许泽又来闹事,还好有陨哥哥在 。” 发完后,她微微松了口气,看向萧夙朝的眼神里满是依赖与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世间所有的风雨都不足为惧 。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被紧张与愤怒填满,许泽还在那里不甘地叫嚷,声音已经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沙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令颐,你会后悔的!”他的双眼通红,头发凌乱,看起来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萧夙朝根本不予理会,眼神里满是不屑,冷冷地看着许泽,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已经是个跳梁小丑,不值得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他紧紧地握住康令颐的手,给她传递着安心的力量。 不一会儿,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谢砚之带着几个身形魁梧的手下大步走进来。他扫了一眼病房里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哟,这不是许大情圣吗?怎么,还在这演呢?” 许泽看到谢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你们别得意,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砚之走上前,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大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许泽。许泽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叫骂着,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带走!”谢砚之冷冷地命令道。 就在许泽被拖出病房的那一刻,他突然转过头,对着康令颐喊道:“令颐,你会想起我的好的!”康令颐听到这话,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厌恶,她紧紧地依偎在萧夙朝的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把许泽带来的恶心感彻底驱散。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萧夙朝轻轻地拍着康令颐的背,温柔地说:“宝贝儿,没事了,他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康令颐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恐,她吸了吸鼻子,说:“陨哥哥,我好害怕,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萧夙朝心疼地把她搂得更紧,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别怕,他就是个被执念冲昏头脑的疯子。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就在病房里的紧张氛围逐渐消散,萧夙朝和康令颐沉浸在彼此的安抚中时,康令颐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那是群里的消息提示音,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她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群里一连串的新消息,大家的回复如潮水般涌来。 时锦竹率先发言:“前夫哥这次终于靠谱了一回。”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偷笑的表情,似乎对萧夙朝刚才的表现感到十分意外又好笑。 凌初染紧接着回复:“可不呢,我在办公室都听到他们在那吵了,那动静可不小。以及前夫哥炫耀的时候,不用想都知道许泽脸色铁青,估计都快气炸了。”字里行间都透着八卦的兴奋劲儿,仿佛当时就站在病房门口围观这场激烈的冲突。 独孤徽诺则急切地追问:“详细说说,我要听整件事情的经过。”还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号,表达自己对事情全貌的强烈好奇。 萧夙朝看着这些消息,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你们晚上不睡觉的吗?”他实在难以理解,都这个时候了,大家怎么还如此精神,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顾修寒立刻跳出来回复:“凌初染都下夜班了,大哥,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半了,一会该上班了,还睡?想什么呢,是不是调情调傻了?”言语中带着调侃,还不忘损一损萧夙朝,似乎在嘲笑他沉浸在甜蜜中都忘了时间。 康令颐看到顾修寒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灵动地打字:“说的跟你睡了似的。@顾修寒”她巧妙地反击,让顾修寒一时语塞。 凌初染见状,又开始在群里拱火:“我赌五毛钱,顾修寒不敢怼令颐。”还配上一个坏笑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顾修寒吃瘪的样子。 谢砚之也跟着凑热闹:“我赌三万块钱,他敢但怼不过。”他似乎对这场小小的“赌局”充满了兴趣,语气中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顾修寒很快回复:“别赌,真的不敢怼令颐。”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求生欲,看来他对康令颐还是有所忌惮的。 谢砚之看到回复,立刻发了个“切,怂货”的消息,还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为自己的预判正确而沾沾自喜。 萧夙朝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教训”谢砚之的机会,迅速打出:“你敢?@谢砚之”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谢砚之秒回:“不敢。”态度转变之快,让人忍俊不禁,看来他也不敢轻易挑战萧夙朝的权威。 顾修寒抓住机会反击:“半斤八两,哪来的脸说我。”他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吐槽谢砚之的点,言语中满是畅快。 这时,谢砚之转移话题:“令颐、舒儿是不是今天就要出院了?咱们吃火锅去啊,我有个好去处,有8+1。”他的提议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尤其是提到有酒,更是让康令颐心动不已。 叶望舒率先响应:“姐姐,我想去。”消息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可爱的表情,尽显她的期待。 康令颐也兴奋地回复:“那就去,朕馋酒了。”她想到热气腾腾的火锅和香醇的美酒,不禁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期待。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的话,轻轻将她捞进怀里,语气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乖,令颐,咱不去,你不能喝酒。”他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关切,担心她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喝酒会影响健康。 康令颐却不依不饶,撒娇道:“我想喝。”她微微嘟起嘴,眼神中满是渴望,那模样让萧夙朝有些心软。 群聊里,凌初染又开始出谋划策:“@令颐,少喝点没事,别喝白的就行。”她试图在萧夙朝和康令颐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既满足康令颐的愿望,又不影响她的身体。 康令颐看着手机,笑靥如花,再次看向萧夙朝,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陨哥哥,我想喝。”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让萧夙朝实在难以拒绝。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只许喝一点,不许贪多。”他终究还是妥协了,看着康令颐开心的样子,他也觉得一切都值得。 康令颐的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就像藏着漫天星辰,迫不及待地回应道:“我知道了。”那笑容在她脸上肆意绽放,恰似春日里被暖阳轻抚的繁花,每一片花瓣都舒展着,明艳动人,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甜蜜的色彩。她轻轻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众人围坐的温馨画面:热气腾腾的火锅稳稳地摆在桌子中央,袅袅升腾的白色雾气,裹挟着麻辣鲜香的诱人气息。朋友们欢声笑语不断,大家一边尽情享受着美味佳肴,一边举杯畅饮,分享着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那热闹又美好的场景,让她的嘴角忍不住再度上扬。 就在她沉醉在这美好幻想之中时,康令颐的手机冷不丁地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瞬间打破了这份静谧。她赶忙睁开眼睛,略带慌乱地在包里翻找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叶望舒,便迅速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叶望舒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子:“姐姐,顾修寒不让我喝酒,可我真的好想喝嘛。”康令颐听了,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同身受地说:“我也想喝呀,你姐夫同样不让我贪多呢。” 叶望舒一听,又接着撒娇,声音愈发软糯:“到时候能不能让顾修寒去跟姐夫坐一桌啊?我就想挨着姐姐坐,这样我们就能一起偷偷多喝点啦。”康令颐刚要开口回应,身旁一直默默听着的萧夙朝,突然伸手拿过手机,动作干脆利落。他对着听筒,语气不容置疑:“想都别想,先挂了,朕跟你姐姐算个账。”叶望舒虽满心失落,但还是乖乖应道:“好。” 挂断电话后,萧夙朝把手机随手一放,双臂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康令颐抬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这是吃醋了。于是,她立刻施展起自己的“撒娇大法”,娇声问道:“陨哥哥,想跟我算什么账呀?”说着,她微微歪着头,那模样像一只乖巧的小鹿。凤眸波光流转,犹如一泓秋水,眼波中满是灵动与狡黠,每一次眨动都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电流,试图驱散萧夙朝心头的“乌云”。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故意板起脸,严肃地说:“别撒娇,你给朕解释解释,为什么时锦竹叫朕前夫哥?还有,朕怎么不知道你已经跟朕离婚了?”康令颐一听,眼睛瞬间瞪大,连忙摆手,着急地分辨:“我才没有这么说,肯定是时锦竹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萧夙朝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怀疑,显然不信她的话:“不信,朕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怎么给朕编。还有,你之前说的‘谁帅嫁谁’,知道错了吗?”康令颐听了,像只犯错的小猫,有些心虚地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知道了。” 萧夙朝顺势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感受着她发丝的柔软。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下来:“嗯,不许再说谁长得帅就嫁给谁,知道吗?只许嫁给朕,你只能是朕的,听到没有?”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丝丝甜意:“听到了。” 萧夙朝却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她,追问道:“听到什么了?”康令颐眼珠滴溜一转,故技重施,狡黠地笑着说:“谁长得帅嫁给谁。”话还没说完,萧夙朝的唇就急切地压了下来。 他的吻热烈而霸道,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又饱含着无尽的爱意,仿佛要将康令颐彻底融入自己的生命里。他的手轻轻托住康令颐的后脑勺,动作看似轻柔,却让她无法躲避分毫。他的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占有欲。康令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脑瞬间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环上萧夙朝的脖颈,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在回应这份炽热的爱意,又像是在寻求一丝依靠。她的身体也渐渐变得绵软无力,完全沉浸在这热烈的亲吻之中。 五分钟后,萧夙朝微微松开康令颐,两人的额头依旧紧紧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略显急促。萧夙朝的眼神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情潮,他看着康令颐,声音略带沙哑:“你试试?朕把你锁起来信不信?”康令颐红着脸,眼神迷离,像一汪被春风拂过的秋水,轻声道:“信。”萧夙朝看着她嫣红的嘴唇,那是被自己亲吻过后留下的痕迹,还有她娇羞的模样,心中的那丝“怒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宠溺。他柔声道:“宝贝儿啊宝贝儿,你可真是要了朕的命。乖乖,再亲一口,不许躲。” 康令颐脸颊绯红,恰似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那迷人的色泽仿佛能滴出水来,在暖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心动的光泽。她微微仰头,脖颈线条优美如天鹅,宛如一朵向着阳光尽情绽放的花朵,全身心沉浸在这独属于他们的甜蜜氛围之中。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精致的小扇子,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恰到好处的扇形阴影,随着她轻微的呼吸,睫毛如同被微风吹动的花瓣,轻轻颤动着。她轻声应道:“好。”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拂过柳梢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化不开的甜蜜,钻进萧夙朝的心里。 萧夙朝再次低头,这一次,他的吻轻柔而缓慢,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他的唇轻轻摩挲着康令颐的嘴唇,那触感细腻而温柔,像是在摩挲着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细细品味这来之不易的甜蜜,每一次触碰都饱含深情,又像是在向她承诺着一生的守护 。他的双手轻轻环抱住康令颐的腰肢,那有力的手臂仿佛一道坚固的壁垒,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爱意都通过这拥抱传递给她。 此时,群聊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刷新,尖锐的提示音打破了两人世界的宁静。凌初染率先发言:“我给令颐、舒儿检查完差不多十二点,吃完火锅我回到家倒头就睡,谁都别打扰我。”她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疲惫,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对休息的极度渴望,仿佛能看到她满脸倦容、黑眼圈浓重的模样。 顾修寒立刻回应:“那肯定的,昨天晚上有劳了,凌谷主。”言语间满是感激与尊重,他深知凌初染为大家付出的辛苦。 凌初染简单地回复:“职业之内。”虽话语简短,却尽显她的专业与敬业,那简洁的回复背后,是她多年来坚守岗位的职业操守。 谢砚之却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凌初染有起床气,大的吓人,别惹她。”仿佛在故意挑起话题,那语气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在故意捣乱。 顾修寒调侃道:“你怎么这么清楚?朝哥估计又跟他家女帝调情去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萧夙朝和康令颐甜蜜相处的画面。 谢砚之开始大倒苦水:“还说呢,她大学天天让我拿快递拿外卖,结果每次拿完我都到她宿舍楼下给她打电话,她每次都骂我。”那委屈的模样仿佛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他似乎还沉浸在大学时被凌初染骂的“悲惨”回忆中。 时锦竹一看到谢砚之还在强词夺理,顿时火冒三丈,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好容易大学的课不是那么紧,我们多睡会儿怎么着你了?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呢!”那字里行间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仿佛一点就着。此刻的他们,就像两只对峙的斗鸡,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在这场口舌之争中退让半步。时锦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那些被谢砚之电话吵醒的恼人清晨,越发觉得窝火。 谢砚之却像个倔强的孩子,仍不死心,又发了条消息:“你们前一天到底干嘛了?非得睡那么久?”他皱着眉头,满脸的不服气,心里想着不过是问问而已,怎么就惹得大家这么大火气。 这时,一直关注着群消息的萧夙朝终于忍不住发声了。他原本就因为和康令颐的甜蜜时光被群里的吵闹打断而有些不爽,此刻看到谢砚之还在没完没了,更是烦躁不已。他紧紧皱着眉头,那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显示出他此刻的极度烦躁。心爱的人被谢砚之给凌初染打电话的事儿吵醒,随后还被康令颐迁怒骂了一顿,他心里满是不悦,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只见他快速打字:“闭嘴,吵死了。朕还没说你给凌初染打电话,把令颐吵醒了,随后骂朕一顿,定位置去。”那简短有力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明显的不耐烦。 谢砚之看到萧夙朝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深知萧夙朝的脾气,生怕再惹这位大佬生气,赶忙回复:“订完了。”发完消息后,他长舒一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 萧夙朝看到回复,余怒未消,接着命令:“那就闭嘴,这个群安静点。”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希望这场闹剧赶紧结束,好继续和康令颐享受二人世界。 谢砚之心中满是无语,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不就问了几句嘛,至于这么大反应。”可他又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在心里吐槽,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顾修寒则在一旁偷笑,他早就料到谢砚之会碰一鼻子灰,幸灾乐祸地发了条消息:“上赶着找喷。”想到谢砚之吃瘪的样子,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仿佛看到了一场精彩的闹剧。 康令颐看着群里的消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发了一句:“帅的。”她脑海中浮现出萧夙朝霸气发言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谢砚之看到康令颐的消息,顿时懵了,立刻回道:“康令颐,你对帅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他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完全不理解康令颐眼中的“帅”从何而来。 凌初染原本就因为大夜班的疲惫和接连不断的工作而积攒了一肚子火,此刻看到谢砚之还在群里不消停,终于爆发了。她按下语音键,声音中带着冲天的怒火,语速极快地吼道:“谢砚之,豆腐都有脑就你没有,闭嘴不懂吗?特么的,不知道我刚上完一整个大夜班?我真特么服了,昨天下午六点上班,一点半了令颐、舒儿被送急诊,我一个小时结束两台手术。又要赶去给令颐熬药,刚睡不到一个小时你又来这儿叨叨。跟大脑完全不发育小脑发育不完全有什么区别,你要是有病,小病就治大病就死。别特么来医院。睡会儿怎么着你了?爷挖你家祖坟了?滚远点。”这一连串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愤怒与不满,将她心中多日积攒的憋屈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她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那语气仿佛要顺着网线把谢砚之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时锦竹立刻点赞,还发消息说:“还得初染治谢砚之,真不懂事。”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摇头,觉得谢砚之这次确实太过分了。 叶望舒也附和:“谁说不是呢。”她躲在被窝里,看着群消息,捂着嘴偷笑,觉得这场群聊比电视剧还精彩。 顾修寒则感叹:“牛逼,不愧是凌初染,骂人就是脏。”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对凌初染的“战斗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萧夙朝看着手机,转头对依偎在身边的康令颐说:“宝贝儿,凌初染骂挺脏。”他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康令颐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谢砚之好惨。”她靠在萧夙朝怀里,笑得前仰后合,这场群里的小风波,让她觉得生活充满了趣味 。 萧夙朝一听康令颐那句“谢砚之好惨”,心里那股醋意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而上,原本深邃如同幽渊、藏着万千星辰的眼眸,刹那间被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那雾气仿若清晨湖面的霭霭薄雾,看似轻柔,实则深处隐匿着浓烈得近乎实质化的嫉妒与令人窒息的占有欲。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看穿,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带着丝丝质问:“自作自受,哪惨了?你心疼了?”话还在空气中回荡,他已然迫不及待,不等康令颐开口解释,便猛地低下头,狠狠碾压上康令颐那娇艳欲滴的朱唇。 这一吻,全然没了方才的温柔缱绻,取而代之的是霸道与急切交织的狂风骤雨。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迷失许久、终于寻到水源的旅人,贪婪地索取着,又似要将之前被群里消息打断的甜蜜时光,一股脑儿地全都补回来。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肆意地掠夺着她的呼吸,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康令颐是他的专属,她的心里眼里,从今往后都只能装下他一人。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那宽大而温暖的手掌,由于常年习武与劳作,带着微微的粗粝感,从康令颐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缓缓向上移动。他的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像是在一寸一寸地丈量属于他的领地。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从那柔软的腰肢慢慢游走到她的肩头,每一下触碰都让康令颐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指尖在她的肩胛骨处轻轻划过,如同羽毛拂过,却又带着炽热的温度,清晰地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那颤抖像是在撩拨他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而后,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下滑,动作轻柔却坚定,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那一瞬间,康令颐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被他掌控住的不只是手腕,而是整颗心。他的手没有停留太久,紧接着又缓缓向上,沿着她的小臂一路抚摸,最后停留在她绯红的脸颊。他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蛋,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她此刻娇羞的模样,深深地刻进自己的掌心,成为他一生都无法忘怀的记忆。 康令颐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她的脸颊愈发滚烫,像是被熊熊烈火燃烧过一般,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下意识地轻轻推了推萧夙朝,嘴里娇嗔道:“才没有,亲就亲,手别乱摸。”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娇柔,又藏着几分羞涩,恰似春日里婉转啼鸣的鸟儿,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怯意。 然而,萧夙朝却丝毫不为所动,他霸道地回应:“不可能。”那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随后,他更加热烈地亲吻着她。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缠绵交织在一起,那炽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点燃,让她彻底沉沦在这汹涌的爱意之中。他的吻带着无尽的渴望,从她的嘴唇慢慢游移到她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眷恋不已。他轻轻咬噬着她的耳垂,引得康令颐一阵颤栗,那颤栗像是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她的全身。他的吻又回到她的嘴唇,用力吮吸着,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让她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此,他们的生命紧紧相连,再无分离的可能 。 第71章 火锅局,欢喜冤家 在这热烈的拥吻中,康令颐只觉自己的理智逐渐被萧夙朝的热情所吞噬。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攀上萧夙朝的脖颈,手指插入他乌黑的发间,微微用力,似是要回应这份炽热,又似在寻求一丝支撑。 萧夙朝察觉到她的回应,心中的占有欲愈发浓烈。他将康令颐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他的唇从她的脸颊滑落,沿着她优美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一连串滚烫的吻痕。康令颐的呼吸愈发急促,娇躯在他怀里轻轻扭动,嘴里发出细微的嘤咛。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萧夙朝终于松开了康令颐,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双眼,心中满是满足。他轻轻为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温柔地说:“宝贝儿,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康令颐微微点头,脸上的红晕如同天边绚丽的晚霞,久久未曾褪去,滚烫的温度似乎能点燃周围的空气。她将头轻轻靠在萧夙朝坚实的怀里,耳边传来他有力且沉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是奏响在她心间的幸福乐章。她轻声说道:“我知道,陨哥哥。”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甜蜜与安心,那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与信任。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群消息提示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康令颐好奇地低头一看,原来是顾修寒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字里行间满是焦急:“阻止舒儿喝酒,在线等,挺急的。”康令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随即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叶望舒,不许喝多。” 而一旁的萧夙朝,目光原本落在康令颐专注的侧脸上,却不经意间瞥见她微乱的衣领。视线顺着滑落的领口下移,大片白皙如雪的皮肤映入眼帘,那肌肤细腻光滑,吹弹可破,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萧夙朝的喉咙微微滚动,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沙哑:“先别打字了,朕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整整你的衣领,否则就别去了,咱们做点更有乐趣的事。”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欲望与霸道,炽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 康令颐感受到萧夙朝那滚烫的目光,脸颊愈发滚烫,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娇声道:“要陨哥哥帮我弄。”说着,还故意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像是在故意撩拨萧夙朝。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心中的欲火更旺了,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妖精,有本事别躲。”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作势要去帮她整理衣领。 康令颐却像只灵活的小鹿,轻巧地躲开了萧夙朝的手,嘴里还笑着说道:“才不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戏谑与得意,仿佛在和萧夙朝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萧夙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追问道:“不要什么不要。”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逐渐靠近康令颐,那压迫感让康令颐的心跳陡然加快。 康令颐咬了咬下唇,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小声说道:“不要陨哥哥帮我了。”她试图再次躲开萧夙朝,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牢牢困在怀里,无处可逃。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娇羞无限的模样,心中涌动的宠溺恰似春日里蓬勃疯长的藤蔓,毫无顾忌地肆意蔓延,迅速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房。他漆黑如夜的眼眸中,满满地盛着温柔,那温柔的目光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融化。然而,他的回应却带着一贯的霸道:“这可由不得你。”话声刚落,他便毫不犹豫、不由分说地伸出手。那动作轻柔得好似在对待一件价值连城、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他的指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为康令颐整理起那微微凌乱的衣领。在不经意间,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她的肌肤,那细腻得如同羊脂玉一般的触感,瞬间就像一道电流划过,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胸腔里仿佛有一只慌乱的小鹿,正横冲直撞,敲打出急促而热烈的节奏。 康令颐的脸颊此刻滚烫得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那热度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就像是刚刚跑完一场漫长而激烈的长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微微低着头,那长长的睫毛恰似受到惊吓的蝴蝶,不住地扑闪个不停,根本不敢抬起头,去直视萧夙朝那炽热得仿佛能将她彻底融化的目光。可她的内心深处,却如同被满满的蜜罐所填满,暗自欢喜不已,全身心地尽情享受着这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甜蜜时刻。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已悄然隐去,只剩下彼此那清晰可闻、急促有力的心跳声,交织成一曲美妙的爱情乐章。 萧夙朝瞧着康令颐还在他怀里轻轻扭动,心中觉得既可爱又无奈,于是佯装生气地开口:“让你躲了吗,你就躲?”那声音里,分明带着一丝嗔怪,可细细品味,却又满含着无尽的爱意,那爱意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明亮。 康令颐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俏皮地回应:“我让了。”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得最为明艳的繁花,花瓣舒展,色彩绚烂,每一处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 萧夙朝轻轻皱了皱眉,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说道:“老实点,在朕的怀里别动,别让朕去抓你。到最后了结局不一样可别怪朕。”说着,他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那手臂有力而温暖,像是一道坚固的壁垒,将她稳稳地往怀里带了带,似乎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康令颐被他挠得忍不住咯咯直笑,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澈的泉水流淌,在房间里欢快地回荡:“就不。哈哈,陨哥哥,痒。不要挠我了,好痒。”她笑得前仰后合,身体在萧夙朝的怀里扭动得更加厉害,那笑声如同银铃般动听,每一声都敲在萧夙朝的心尖上,让他的心愈发柔软。 萧夙朝看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可爱模样,心中顿时一软,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好,你过来,朕抱会你。你想吃什么早饭,朕让人去给你买,或者让御叱珑宫的厨子做完了送过来?昨天晚上朕让谢砚之做好带过来的粥和点心,到了都凉了,朕怕你吃了对胃不好,就让他吃了。顾修寒他们也没吃上呢。”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那目光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安心,同时,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而舒缓,仿佛在安抚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康令颐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关怀,歪着头想了想,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想吃馄饨了。”那声音里的娇憨,让萧夙朝的心都化了。 萧夙朝立刻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宠溺,应道:“朕这就让厨子多做些,还有别的想吃的吗?”说着,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那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留下一丝痒痒的、却又无比甜蜜的触感。 康令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漫天星辰,歪着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再来笼小笼包,馄饨要三鲜的。”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味的食物摆在面前。 萧夙朝微笑着,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温暖而灿烂,眼里满是宠溺:“好,朕记得你不爱吃香菜。”他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 康令颐用力地点点头,如同一只乖巧的小鹿:“对。”她的回应简单而甜蜜,却让萧夙朝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依赖与信任。 萧夙朝轻声说:“那就别放了。”他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在为她筑起一道守护的城墙,将所有她不喜欢的东西都挡在外面。 就在这时,凌初染端着药,脚步匆匆地走进来。一看到屋内亲昵相拥的两人,她微微一愣,原本匆忙的脚步也瞬间停住。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随即笑着打趣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她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原本那静谧而甜蜜的氛围,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萧夙朝看了她一眼,直言不讳地说道:“的确不是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不悦,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仿佛在责怪凌初染打破了他与康令颐之间的美好时光。 凌初染撇了撇嘴,故作不满地说:“好歹我昨天晚上也做了两台手术,你不请我吃个早饭?”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动作中带着一丝疲惫,大大的黑眼圈诉说着昨晚的劳累。 萧夙朝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说:“没钱,不请。”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让人分不清他是真的没钱,还是故意逗凌初染。 凌初染白了他一眼,满脸嫌弃地说:“切,谁稀罕。给,吃完饭把药喝了。十点我给你检查一下,没问题就能出院了。”她看向康令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那微笑中带着一丝关切,也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欣慰。 康令颐连忙点头:“嗯。”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一丝对凌初染的感激,也带着一丝对出院的期待。 凌初染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说道:“行了,我走了,你们俩人继续调情吧。一会儿去吃火锅我能坐你们车去吗?我想睡会儿。”她一脸疲惫,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倦意,昨晚的两台手术显然让她疲惫不堪。 康令颐身处满室温馨之中,周身萦绕着与萧夙朝相处后的甜蜜余韵,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容恰似春日里于暖阳下肆意绽放的花朵,明艳且动人,每一寸弧度都透着蓬勃的朝气。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俏皮的意味,眉眼弯弯的模样,恰似夜幕中高悬的一弯新月,柔美而温婉。她的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恰似繁星落入了澄澈的湖面,满是活泼与俏皮。与此同时,这笑容里还隐隐夹杂着一丝对自己甜蜜幸福的暗自炫耀。毕竟,与萧夙朝相处的点点滴滴,无论是清晨醒来的温柔对视,还是日常相处时的相互陪伴,都让她如同置身于馥郁的爱之花海,满心欢喜,沉醉不已。她抬眸看向凌初染,半开玩笑地调侃道:“你不怕吃狗粮吗?”那语气轻松欢快,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她的快乐所感染,弥漫着愉悦的气息。 凌初染正准备离开,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绊住了一般。她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些许无奈与不耐烦,神色中满是疲惫与倦意。她没好气地说道:“不会说话别说话。怎么,你还有事?”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捋了捋耳边略显凌乱的头发,那动作里透着一丝烦躁。露出的黑眼圈浓重而明显,犹如两片乌云挂在眼下,无声地诉说着她连日的疲惫。她刚结束了高强度的工作,又经历了各种琐碎的事务,此刻本就身心俱疲,实在无心应对康令颐的调侃。 康令颐见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浓了些,心中满是好奇,接着抛出一个问题:“你骂谢砚之骂得那么狠,不怕他自闭?”她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谢砚之被骂后委屈的样子。那画面就像一幅有趣的漫画,谢砚之耷拉着脑袋,满脸写着无辜与委屈,让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她实在想不明白,凌初染和谢砚之之间的相处模式为何如此特别,总是充满了火药味。 凌初染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大声说道:“谁让他每次都在我背完题刚睡着的时候打电话,工作了还天天发消息。早安晚安、吃饭了没?早点睡。你还没吃饭,我给你定个外卖?有的没的,这搁谁谁不烦?”她越说越激动,语速极快,话语如同连珠炮般倾泻而出。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仿佛那些被谢砚之打扰的夜晚又重新浮现在眼前。她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像是在驱赶那些恼人的回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全部释放出来。 康令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试图当和事佬,希望能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于是提议道:“要不你俩好好聊聊?”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期待,希望能为两人的关系带来一丝转机。她觉得,只要双方坦诚沟通,或许就能解开彼此的心结。 凌初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会提出这么荒谬的建议”。她提高音量反驳道:“聊什么?聊我拿针把他戳死,还是聊他给我补金融能活生生把我困死?”她的表情夸张,五官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话语里满是嫌弃。脑海中浮现出谢砚之滔滔不绝讲金融知识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融术语,就像一团乱麻,让她感到无比头疼。 康令颐被她的反应逗得差点笑出声,强忍着笑意,又问道:“你俩之间就没有别的话题吗?”她实在难以想象,两人的交流竟如此“极端”,除了争吵和互怼,似乎找不到其他的相处方式。她试图探寻两人之间是否还有缓和的余地,哪怕只是一丝可能。 凌初染白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无语,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防御的姿态。她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我只对医学感兴趣,他非要往枪口上撞,结果呢,挨骂了,怪我咯。”她的语气十分笃定,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谢砚之自找的。在她看来,自己的喜好明确,而谢砚之却总是不理解她,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这让她感到十分恼火。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耐心地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并不都是他的错。”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劝解的意味,希望凌初染能换个角度看待与谢砚之的关系。她觉得,感情里的矛盾往往不是单方面的问题,双方都需要反思。 凌初染一听,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口,立刻说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大学时期让你给我订个外卖你填我手机号干嘛?”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埋怨,想起那些被外卖电话打扰的时刻,心中就有些不爽。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解释道:“给你定的,我又不吃。”她觉得自己的初衷是好的,只是没想到会给凌初染带来困扰。 凌初染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服了,我要坐你俩的车。”她实在太累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坐康令颐和萧夙朝的车,还能在车上睡一会儿。 萧夙朝原本安静地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柔和地落在康令颐身上,静静聆听着她与凌初染的交谈。待凌初染表示要搭他们的车时,他薄唇轻启,缓缓开口道:“行,你开车。”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醇厚的美酒,在空气中悠悠回荡。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调侃弧度,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他心里门儿清,凌初染车技娴熟,让她开车,既能让她暂时忘却那些烦心事,还能在驾驶的专注中舒缓情绪,一举两得。 凌初染听闻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又惊又恼。她双手猛地叉腰,挺直了脊背,大声说道:“我是你司机?你俩可真行,一个让我揉肩捏腿,一个拿我当司机,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着,她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嗔怒。回想起之前被康令颐指使着做这做那,如今又被萧夙朝安排开车,心里的委屈和不满一下子涌了上来。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行了,我查房去了。”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脚步急促地往门口走去,那架势仿佛在说,她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让她“受气”的地方。 萧夙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嘀咕道:“又是一堆事,真麻烦。”他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被这些琐事搅得有些心烦意乱。好不容易有和康令颐独处的时光,却总是被各种事情打断,心中难免有些不悦。 凌初染刚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又猛地转过身来,提高音量说道:“我俩病人呢,给令颐检查完,舒儿也得检查。都检查完才能走。”她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作为医生的专业和负责。尽管心里对萧夙朝和康令颐的“使唤”颇有怨言,但一提到工作,她立刻变得认真起来,毕竟病人的安危才是她最在乎的。 萧夙朝听了,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那就去顾修寒那,别来打扰朕的二人世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强调他和康令颐的二人时光不容侵犯。 凌初染一听,气得差点跳起来,她指着萧夙朝,大声喊道:“拿我当司机也就算了,你还拿我当球踢!!!”她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充满了愤怒和委屈。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成了他们呼来喝去、随意安排的对象。她跺了跺脚,转身快步离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真是气死我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萧夙朝看着她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回来,关门。”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他的认知里,凌初染就该乖乖听从他的指令。 凌初染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她猛地停下脚步,用力地甩了一下门,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扇门狠狠地撞在门框上,发出剧烈的震动。她扯着嗓子喊道:“我医院的门我想怎么关就怎么关。”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留下萧夙朝和康令颐在房间里。 萧夙朝看着被摔得震天响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转向康令颐,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他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道:“别理她,过来,让朕抱会,乖。一会吃完饭把药喝了,任性不得。其他的事你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关乎你自己身体的往后不许任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康令颐的关切与宠溺。 康令颐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轻声说道:“好吧。”原本坐在床上的她,像是一只乖巧的小鹿,又重新回到萧夙朝的怀里,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安心。 而在走廊里,凌初染余怒未消,脚步匆匆地来到叶望舒的病房。她一把推开门,看到叶望舒靠在顾修寒怀里的一幕,瞬间彻底麻木了。她的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仿佛在说“怎么又是这种甜蜜的场景,我今天真是受够了”。 顾修寒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凌初染满脸的怒容,不禁好奇地问道:“谁惹你生气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毕竟凌初染平时可不是这么容易动怒的人。 凌初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问你的好兄弟去。”她现在一提到萧夙朝就来气,连带着对顾修寒也没了好脸色。 顾修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又问道:“所以你来干嘛?”他实在想不明白,凌初染气成这样,怎么还跑到病房来了。 凌初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让人给舒儿换药。护士不敢进来,我负责把人带进来。”说着,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护士,认真地交代道:“轻点扎针,舒儿怕疼。令颐怕苦,你多注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业的严谨和对病人的关怀,尽管自己心情糟糕透顶,但在工作上,她依然一丝不苟。 护士连忙点头,恭敬地说:“好的院长。” 凌初染交代完后,转身往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嗯,行。九点四十叫我。”她实在是太累了,不仅身体上疲惫不堪,精神上也被这一天的琐事折磨得够呛,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顾修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干嘛去?” 凌初染头也不回地答道:“补觉。”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此刻最迫切的需求。 第72章 冤家碰面 九点四十,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悄然洒落在凌初染办公室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影。护士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到还在休息的院长:“九点四十了,院长。” 凌初染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抬手揉了揉依旧惺忪的睡眼,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困意,嘴里嘟囔着:“嗯,走吧。赶紧查,查完去聚餐,聚完餐回家睡觉。困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试图驱散身体里的疲惫。 护士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轻声问道:“聚餐?”在她的印象里,院长总是忙碌于医院的各种事务,很少有时间去参加聚会。 凌初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白大褂,解释道:“我晚班,下班后跟朋友聚聚去,辛苦你值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对护士的付出表示感激。 随后,凌初染迈着略显匆忙的步伐,与护士一同前往病房。她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往日的专注和锐利,职业素养瞬间回归。来到康令颐的病房,她熟练地拿起病历,仔细查看各项检查数据,又对康令颐进行了全面而细致的检查。一番操作后,她直起身子,语气笃定地说:“令颐能出院,这几个月你吃药呢,忌辛辣,忌冰的。行了,让人开始收拾吧。”说完,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萧夙朝,去办出院手续。” 萧夙朝原本正坐在一旁,听到这话,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朕?”似乎对这个安排有些意外,毕竟他习惯了被人伺候,很少亲自去处理这些琐事。 凌初染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回道:“那还能我去?”她的眼神里满是“你别给我找事”的警告,今天她已经被萧夙朝折腾得够呛,实在不想再跟他扯皮。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应道:“行,朕去办。”说着,便朝着办理出院手续的地方走去,那背影里透着一丝不情愿。 凌初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又转身来到叶望舒的病房前。她抬手敲门,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走,舒儿,开门。” 屋内传来顾修寒的声音:“别催,这就来。”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顾修寒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而叶望舒则坐在床上,好奇地张望着。 凌初染走进病房,像往常一样开始为叶望舒做检查。她一边检查,一边叮嘱叶望舒出院后的注意事项,眼神中满是关切:“舒儿,出院后要按时休息,饮食也要规律,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叶望舒乖巧地点点头,说道:“知道了,初染姐,谢谢你。” 检查完毕,凌初染满意地点点头:“你恢复得也不错,可以出院了。”听到这个消息,叶望舒和顾修寒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处理完工作,凌初染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缓缓闭上双眼,短暂放空。片刻后,她起身走向衣柜,打开柜门,拿出那件心仪已久却一直没机会穿的简约连衣裙。换上新衣,她对着镜子轻轻梳理头发,将几缕碎发别到耳后,涂上淡淡的口红,气色瞬间提升。 凌初染走出办公室,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路过护士站时,她微笑着和值班护士打了声招呼,眼神里满是温柔与谢意。出了医院大门,上午十点半的阳光暖煦煦地洒落在她身上,微风轻轻拂过,撩动她的发丝。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让她真切感受到了忙碌之后的宁静与放松。今天,终于可以抛开医院里的忙碌与烦恼,和朋友们好好聚一聚了。 凌初染快步走向停车场,看到早已等候在那的萧夙朝、康令颐、顾修寒和叶望舒,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声说道:“走,逛街吃火锅去!”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一扫之前的疲惫与烦躁。 萧夙朝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顾修寒,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顾修寒,让凌初染跟着你们走,别来烦朕。”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揽住康令颐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对二人世界的渴望。 顾修寒无奈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试探着问道:“她能单独一辆车吗?”他深知凌初染的脾气,也明白萧夙朝的心思,试图寻找一个折中的办法。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决,薄唇轻启,干脆利落地回答:“不能。”那语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这是既定的事实,不容任何人更改。 康令颐见此情景,不禁微微蹙起眉头,一脸关切地看向凌初染,语气温柔地劝说道:“初染,自己一辆车多宽敞自在呀。何必非要挤在一辆车里呢,大家都能更舒服些。”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拉了拉凌初染的手,眼神中满是真诚。 凌初染听后,先是翻了个白眼,而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行吧,不过跟你们说个事儿,时锦竹、独孤徽诺、谢砚之十一点半到,还特意交代说让咱们先点,可劲儿点贵的,反正今天谢砚之请客。”说到这儿,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脑海中浮现出谢砚之得知账单金额时的表情。 康令颐听了,忍不住调侃道:“不是你的钱,花着果然不心疼啊。”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萧夙朝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康令颐,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走了,宝贝儿,上车了。你上次看好的那件衣服朕买了。等回到御叱珑宫后,你穿给朕看看,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的全世界。 康令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连忙点头道:“好啊,正有此意。我早就想试试那件衣服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想象着自己穿上新衣服的样子。 萧夙朝牵着康令颐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向车旁,打开车门后,还贴心地提醒道:“小心碰头。”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康令颐受到一丝伤害。 顾修寒看着这一幕,笑着对叶望舒说:“咱们也走,舒儿。”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伸手接过叶望舒手中的包,为她打开车门。 叶望舒乖巧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嗯。”便跟着顾修寒上了车。 凌初染看着他们成双成对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羡慕,忍不住喊道:“不许虐待单身狗。你们秀恩爱的时候,也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啊。”她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地说道。 众人听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萧夙朝笑着回应:“等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也可以尽情秀啊。” 凌初染撇了撇嘴:“哼,那还早着呢。不说这个了,赶紧去火锅店,我都快饿死了。” 于是,几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朝着火锅店的方向驶去。一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众人的脸上,欢声笑语回荡在车内。到了火锅店,众人刚找好位置坐下,凌初染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开始勾选那些昂贵的菜品,一边勾还一边念叨:“谢砚之,这次可算逮到机会宰你一顿了。”其他人则在一旁笑着看着她,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不一会儿,时锦竹、独孤徽诺和谢砚之也赶到了。谢砚之一进门,就看到满满一桌昂贵的菜品,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你们这是要把我吃破产啊。”众人听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大家开始了愉快的聚餐,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相聚时光 。 谢砚之虽说嘴上一直嚷嚷着要被吃破产,可那眉眼弯弯的模样,脸上挂着的灿烂笑容,分明写满了愉悦,哪里有半分真生气的迹象。他一边慢悠悠地拉开椅子,稳稳坐下,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故作心痛地长叹道:“得,我这可怜的钱包,今天算是彻底遭了殃咯。不过,只要大伙都吃得开心,这钱花得也值当!”那略带夸张的语气,逗得周围人忍俊不禁。 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打趣起来。时锦竹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笑意,调侃道:“谢砚之,你这次大出血,可实实在在是咱们友情的铁证呐!”独孤徽诺双手抱在胸前,嘴角高高上扬,露出一抹坏笑,附和道:“可不是嘛,就今天这顿饭,往后够咱们念叨好一阵子啦!” 这时,服务员脚步匆匆,陆续将菜品端上桌。热气腾腾的火锅汤底欢快地咕噜咕噜翻滚着,红亮的汤汁如汹涌的浪潮般上下翻涌,浓郁醇厚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包间,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勾得人馋虫大动。凌初染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火锅,迫不及待地率先伸出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滚烫的锅中有节奏地上下涮动,嘴里还念念有词:“七上八下,瞧好了,这毛肚的火候才刚刚好,入口那叫一个脆嫩!” 康令颐看着凌初染那副着急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眼眸里满是温柔与宠溺,轻声嗔怪道:“初染,你可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小心烫着!”萧夙朝则在一旁专注而贴心地为康令颐调制蘸料,他那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摆弄着调料罐,动作优雅又娴熟,一边调还一边轻声细语地询问:“宝贝儿,蒜末是多加点,还是少来点呢?” 叶望舒和顾修寒则在一旁轻声交谈着,气氛温馨而甜蜜。叶望舒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指着一盘嫩牛肉,眉眼弯弯,宛如一弯新月,笑意盈盈地对顾修寒说:“这个看起来好新鲜呀,你多吃点,补充补充营养。”顾修寒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脸上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他小心翼翼地为叶望舒盛了一碗汤,还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生怕烫到她娇嫩的嘴唇。 饭桌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非凡,大家尽情分享着各自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谢砚之说起最近在工作上成功谈成的一个大项目,整个人眉飞色舞,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豪,手还不时在空中比划着,讲述着项目中的关键环节和自己的得意决策;独孤徽诺则绘声绘色地吐槽着自己遇到的那些奇葩客户,丰富的表情和生动的语言,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凌初染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饮料喷出来,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拍着桌子,直呼:“太逗了,你可真是个活宝!” 酒足饭饱后,有人兴致勃勃地提议去唱K。凌初染第一个响应,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整个人瞬间充满活力,兴奋地跳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好啊好啊,我可要大展歌喉,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麦霸。”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洋溢着对接下来娱乐活动的期待。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KtV进发,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抵达KtV后,凌初染一马当先,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包间,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她径直冲向点歌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动作熟练流畅,一口气点了好几首自己平时爱唱的曲目,每点一首,还不忘回头向大家展示,满脸都是自信。 音乐响起,前奏悠扬动听,凌初染自信满满地拿起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张嘴就唱。可刚唱几句,原本热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她的歌声像是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调跑得离谱,节奏也完全不对,原本优美的旋律被她唱得支离破碎。 时锦竹反应最快,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耳塞,迅速塞进耳朵,动作一气呵成,嘴里还嘟囔着:“早知道她要唱,我就想个办法让她唱不了。令颐,求你了,你去帮帮她吧,救个场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对着康令颐作揖,脸上满是哀求的神情。 康令颐看着在台上唱得忘我的凌初染,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唱着呢,现在过去不太好吧。”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既不想让凌初染尴尬,又实在听不下去这跑调的歌声。 独孤徽诺实在忍不住了,站起身来:“我切歌去。”说着,就大步朝着点歌台走去,准备结束这场“灾难”。 凌初染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独孤徽诺的动作,连忙喊道:“别,我都听见了,令颐给你唱吧。”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声音也小了下来,意识到自己的歌声似乎不太受欢迎。 康令颐走上前,接过麦克风,轻轻拍了拍凌初染的肩膀,以示安慰。她看着点歌系统,思索片刻后说:“换一个,这个不好听。”她的声音温柔动听,让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凌初染凑过去,看着屏幕问:“哪个?” 康令颐指了指屏幕上的一首热门歌曲:“最近挺火的那个《爱殇》。” 凌初染一听,微微皱了皱眉头:“虐死得了,东宫主题曲。”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迅速帮康令颐点好了歌。 音乐再次响起,康令颐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当她开口唱歌的那一刻,整个包间都被她的歌声笼罩。她的嗓音清澈纯净,宛如天籁之音,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流淌出来,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她的歌声饱含深情,唱什么像什么,将歌曲中的悲伤与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众人都沉浸在她的歌声中,仿佛置身于歌曲所描绘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康令颐的歌声悠悠消散,包间里刹那间陷入一片静谧,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动人旋律编织的梦境中,一时回不过神来。 须臾,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猛地爆发出一声喝彩,紧接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如汹涌潮水般席卷整个包间。那掌声震耳欲聋,欢呼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包间的屋顶掀翻。 谢砚之激动得满脸通红,“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用力鼓掌,手都拍红了也浑然不觉,扯着嗓子喊道:“令颐,你这不去当歌手都可惜了!就凭这唱功,在歌坛那不得掀起一阵风暴!”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用力点头,脸上写满了赞叹与敬佩。时锦竹眼中满是欣赏:“这嗓音,这技巧,专业歌手都得甘拜下风。”独孤徽诺双手抱胸,不住地赞叹:“厉害啊,听这歌简直是享受。”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得,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骄傲,轻轻甩了甩头发,笑着说道:“朕的实力摆在这儿,这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那语气,仿佛她站在世界之巅,无人能及。 凌初染满脸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个追星成功的小粉丝,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康令颐的手,使劲摇晃着,语气中满是热切与期待:“令颐,你就是我的偶像!以后我可就赖上你了,你可得好好教我唱歌。我太想有你这样的本事了!”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小星星,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 康令颐却故意逗她,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说道:“不教,勿扰。”说完还佯装嫌弃地撇了撇嘴,可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凌初染一听,顿时急得跺脚,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哀求:“别呀,令颐,你就教教我嘛,我保证好好学,绝不偷懒。”那模样,像极了讨要糖果的小孩子。 众人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在这欢声笑语中,KtV包间里的气氛愈发高涨,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大家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争着点歌,轮流上台展示自己的歌喉。 五彩斑斓的灯光在KtV包间内肆意舞动,动感的音乐节拍如灵动的鼓点,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顾修寒和叶望舒携手走上台,他们十指紧扣,步伐轻盈而甜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化为了梦幻的背景板。 站定后,两人深情对视,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音乐响起,他们启唇合唱,歌声交织缠绵,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深深的爱意。那歌声,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众人的心间,又似潺潺流淌的溪流,将甜蜜的气息蔓延至包间的每一个角落。台下的朋友们纷纷露出羡慕的笑容,沉浸在这对恋人营造出的浪漫氛围之中。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肩头,目睹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动与甜蜜,也涌起了一丝小小的期待。她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软糯地说道:“陨哥哥,我想听你唱《危险派对》还有《无意之间》。你唱歌那么好听,肯定能把这两首歌唱出独特的味道,我好想听呀。”说话间,她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撒娇的模样尽显可爱。 萧夙朝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应道:“等会儿,朕熟悉一下歌词。可不能在你面前唱砸了,得给你呈现最完美的演唱。”说着,他拿起手机,认真地浏览起歌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时不时还小声哼唱几句,努力熟悉旋律和节奏。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萧夙朝身上,眼中满是信任与期待,仿佛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能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满足 。 不一会儿,萧夙朝便将歌词烂熟于心,自信地站起身,朝着点歌台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 音乐缓缓响起,前奏那富有节奏感的旋律瞬间抓住了众人的耳朵。萧夙朝拿起麦克风,微微仰头,薄唇轻启,一开嗓便惊艳全场。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危险派对》里的那种暧昧与炽热完美诠释。每一个尾音的处理都恰到好处,真假音转换自如,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充满激情与诱惑的故事。 康令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夙朝,脸上洋溢着幸福与自豪的笑容。随着音乐的节奏,她的身体也轻轻摆动,完全沉浸在萧夙朝的歌声里。周围的朋友们纷纷露出惊讶与赞叹的表情,没想到萧夙朝不仅平日里霸气十足,唱起歌来竟也如此迷人。 一曲唱罢,众人还沉浸在那热烈的氛围中,意犹未尽。紧接着,《无意之间》的旋律悠然响起。这一次,萧夙朝的歌声多了几分深情与温柔,将歌曲中细腻的情感演绎得丝丝入扣。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时不时望向康令颐,仿佛这首歌就是专门为她而唱。 康令颐的眼眶微微泛红,那是被歌声中的爱意所打动。她起身走到萧夙朝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与他一同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世界里。两人的身影在五彩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甜蜜与浪漫。 歌曲结束,包间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谢砚之激动地大喊:“萧夙朝,你这唱功不去参加比赛都可惜了!”凌初染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太厉害了,听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萧夙朝放下麦克风,揽过康令颐的肩膀,笑着说:“只要令颐喜欢就好。”康令颐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陨哥哥,你唱得太棒了,我好喜欢。”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KtV包间里再度被欢乐与温馨的浓厚氛围填满。五彩斑斓的灯光肆意跳跃,音乐声和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与满足。大家纷纷点歌,尽情释放着内心的喜悦,继续享受着这难得的相聚时光,每一个人都深深沉浸在这份真挚的友情和甜蜜的爱情之中。 谢砚之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宝贝,兴奋地从包里掏出五副扑克牌,在空中扬了扬,大声问道:“我带了五幅扑克牌,玩不玩斗地主?”那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他。 康令颐第一个响应,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玩!好久没玩斗地主了,正好手痒。”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简洁有力地说:“同意。”那沉稳的声音里,似乎也对这个提议充满了期待。 叶望舒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却透着坚定:“同意。”顾修寒也紧接着附和:“同意。”他的眼神中满是对接下来游戏的兴致。 时锦竹、独孤徽诺和凌初染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更不用说了,同意!”那整齐划一的回答,让包间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谢砚之看着大家高涨的热情,满意地笑了笑,接着问道:“怎么分组?” 萧夙朝思索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有条不紊地安排道:“你过去跟时锦竹、独孤徽诺、凌初染她们玩,换舒儿过来。” 谢砚之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怎么这么分啊……”但还是乖乖地起身,和叶望舒交换了位置。 游戏开始,康令颐率先出牌,她自信满满地将两张牌甩在桌上,清脆地说道:“对四。” 萧夙朝不紧不慢地跟出一对九,声音低沉而沉稳:“对九。” 叶望舒看了看手中的牌,轻轻放下两张K,语气平和:“对K。” 顾修寒盯着手中的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将四张牌重重地拍在桌上,大声喊道:“三炸!” 叶望舒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修寒,提高音量说道:“顾修寒,咱俩是一伙的你炸我?”那语气里满是惊讶和不解。 顾修寒不慌不忙,耐心解释道:“别忘了咱俩是地主,首要目标就是让他俩出不了牌。”他的眼神坚定,透着对游戏策略的自信。 叶望舒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康令颐,笑着问道:“姐姐出不出?”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将两张王牌潇洒地扔在桌上:“出,王炸。”那霸气的出牌方式,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萧夙朝看了看手中的牌,摇了摇头:“过。” 叶望舒和顾修寒也相继表示:“过。” 康令颐乘胜追击,迅速将手中的五张牌依次排开:“3到8顺子,报单。”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萧夙朝看了看局势,平静地说:“不要。” 叶望舒思考片刻,也出牌道:“7到K顺子,报双。” 康令颐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过。” 萧夙朝见此,果断甩出四张七:“四张七。” 顾修寒看着自己手里的十几张烂牌,脸上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过。”那语气里满是绝望。 叶望舒也跟着说:“过。”康令颐同样选择:“过。” 萧夙朝紧接着打出一张2:“一张2。” 顾修寒和叶望舒对视一眼,同时无奈地说:“过。” 康令颐则霸气地甩出一张大王:“一张大王,舒儿洗牌。”她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仿佛在宣告这场游戏的主导权。 新一轮斗地主游戏即将开场,包间里热闹非凡。五彩的灯光在天花板上肆意交织,投射出如梦似幻的光影,与众人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完美交融,仿佛构建出一个充满欢乐与温馨的奇妙世界。谢砚之坐在桌前,双手熟练地洗着牌,动作行云流水,嘴里还滔滔不绝地念叨着上次斗地主时的趣事,绘声绘色的描述引得时锦竹和独孤徽诺不时捧腹大笑,前仰后合。凌初染则在一旁紧盯着手中的扑克牌,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那眼神仿佛在向众人宣告,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在这一局大展身手,拿下胜利。 叶望舒却一脸无奈,她轻轻拉了拉康令颐的衣角,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说道:“姐姐,我真的不要跟顾修寒一组了,他太坑啦!上一轮他明明握着大牌能直接压过对面,结果愣是犹豫半天没出,活生生害得咱们输了这一局。我就想跟你一组,我觉得只要和你搭档,肯定能赢。”说着,还轻轻晃了晃康令颐的手臂,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康令颐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暖人心扉。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叶望舒的手,和声细语地解释道:“你姐夫不让。” 叶望舒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像只小兔子般转向萧夙朝。她双手合十,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里满是祈求,可怜巴巴地哀求:“姐夫,我就想和姐姐一组嘛,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嘛?”那模样任谁看了都难以拒绝。 萧夙朝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而惬意。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康令颐的细腰上,指尖还时不时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故意撩拨她。这轻微的动作让康令颐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美丽而动人。萧夙朝嘴角挂着一抹坏笑,慢悠悠地说:“不行,朕揽着你姐姐的腰正舒服呢,可舍不得让她跟别人一组。”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叶望舒佯装生气地跺了跺脚,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说:“要不咱们别玩了,干脆秀恩爱吧!你们一个个都顾着撒狗粮,这游戏还怎么玩嘛,我都快被你们虐死了。”说着,还故意撅起了嘴巴。 萧夙朝挑了挑眉,那英气的眉毛一挑,更显不羁。他转头看向顾修寒,问道:“朕早就不想玩了,顾修寒,你还玩吗?” 顾修寒宠溺地看了眼叶望舒,那眼神里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他笑着说:“不玩了,玩这个我就一个目标,就是让舒儿玩尽兴。既然她不想玩了,那就不玩咯。” 萧夙朝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眼神中满是对康令颐的爱意,嗓音低哑地附和道:“同样。”那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康令颐感受到腰间那只不安分的手,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如同熟透的苹果。她轻轻拍了下萧夙朝的手,嗔怪道:“手拿下去,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害臊。” 萧夙朝非但没有听话,反而将她搂得更紧,那有力的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想都别想,朕就喜欢这样抱着你。”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让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凌初染实在看不下去这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场景,出声抗议道:“麻烦照顾一下单身人士,谢谢。我这眼睛都快被闪瞎了,再看下去我都要怀疑人生了。”说着,还夸张地用手挡了挡眼睛。 萧夙朝抬眸,瞥了凌初染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不羁的笑,说:“你谢早了,朕懒得照顾单身人士。单身就该习惯被虐,谁让你们没有甜甜的恋爱呢。”那调侃的语气让凌初染更加无奈。 时锦竹无奈地摇了摇头,扶了扶眼镜,说:“还不如去隔壁唱歌呢,在这儿简直就是吃狗粮的份儿。我这胃里全是狗粮,都快消化不了了。” 萧夙朝思索片刻,转头对顾修寒说:“那你去吧。顾修寒,走,去酒店。总统房。谢砚之,老规矩,定完了送到酒店,朕给你地址。” 顾修寒点头应道:“行,千载良机,朝哥狠狠宰谢砚之一顿。他这次可得大出血咯,谁让他这么倒霉遇到咱们。” 萧夙朝挑了挑眉,自信满满地说:“肯定的。要不是这儿太乱了,什么人都有,朕才不会去酒店。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在些,能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康令颐一听又要去酒店,连忙摇头拒绝:“又去,我不要。每次去酒店都折腾得很晚,我累了,想早点休息。”说着,还轻轻打了个哈欠,显得十分疲惫。 萧夙朝看着她那娇嗔的模样,心中满是宠溺,轻声问道:“那回御叱珑宫?那儿安静,环境又好,也没人打扰咱们。在那儿你可以好好放松,想睡到什么时候都行。” 顾修寒在一旁附和道:“回去吧,御叱珑宫环境比酒店好,还能让人好好放松放松。在那儿享受生活,才是最惬意的。” 萧夙朝点了点头,说:“也行。但是在这之前,朕要送单身人士一份礼物。” 凌初染满脸狐疑,皱着眉头问道:“你能送我们礼物?我才不信,你能有什么好心。我看你就是想继续虐我们。” 话音刚落,萧夙朝便猛地将康令颐固定在怀里,低头狠狠碾压康令颐的朱唇。他的吻热烈而霸道,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康令颐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惊讶,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突然这样”。但很快,她便在他那炽热的攻势下闭上了眼睛,顺从地回应着他的吻。萧夙朝的手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爱意与渴望。而康令颐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抓着他的衣服,仿佛在寻找着支撑。他们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时间也仿佛为他们停止。 凌初染看着这一幕,满脸无奈,翻了个白眼,叹道:“服了。顾修寒,萧夙朝不当人你也不当人?别亲了,单身人士要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顾修寒却不以为然,一把将叶望舒拉进怀里,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他笑着说:“你管呢,我亲我的舒儿关你什么事。别分心啊,舒儿。”说着,他便低头吻住了叶望舒。他的吻温柔而深情,轻轻摩挲着叶望舒的嘴唇,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他的嘴唇轻轻触碰着她的,一下又一下,如同羽毛般轻柔,却又带着无尽的眷恋。叶望舒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她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双手也慢慢环上了顾修寒的脖子,手指轻轻缠绕着他的发丝。两人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温柔的呼吸 。 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实在看不下去,纷纷别过头去,时锦竹无奈地说:“得,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躲吧,这狗粮吃得我都快饱了。再待下去,我感觉自己都要长胖了。”独孤徽诺则苦笑着点头,两人起身准备离开包间,去寻找一个能避开这“甜蜜风暴”的角落 。 第73章 枸杞,阳痿 一吻终了,萧夙朝气息尚未完全平复,胸膛微微起伏,恰似刚经历一场激烈的征战。他微微抬眸,目光如炬,径直看向凌初染,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饶有兴致地调侃道:“凌初染,你瞧瞧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考虑个人大事了。你不妨把谢砚之纳入考虑范围,这小子啊,打上学那会起,就对你上心的很,三句话里倒有两句是提及你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工作了依旧如此,可见他对你的心思绝非一般,你真该好好考虑考虑。” 凌初染听闻此言,顿时柳眉倒竖,那双杏眼瞬间圆睁,仿佛两颗黑宝石般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她双手猛地抱在胸前,没好气地大声说道:“哎呀,你可别瞎说了。就他那样,长得既没萧夙朝帅气,又不像顾修寒那般体贴入微,更没有萧夙朝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你说我考虑他干嘛?难道要把他带回家当吉祥物,每天供着看吗?”她一边气鼓鼓地说着,一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那嫌弃至极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童,逗得在场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前仰后合。 一旁的时锦竹实在忍不住,轻咳一声,试图让气氛稍微缓和一些。她脸上带着温和且善意的笑容,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初染,你真的可以认真考虑考虑。依我看呐,你俩那可是相当般配,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再说了,这么多年来,谢砚之对你的心意,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么长时间了,他对你的这份感情始终如一,也着实不容易啊。” 谢砚之听到时锦竹这番话,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赶忙挺直了腰板,微微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挺拔帅气,试图展现出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紧接着,他厚着脸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凌初染,你要是真觉得寂寞,身边缺个伴儿,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当我女朋友吧。”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凌初染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暴起。只见她眼中寒光一闪,犹如两道利刃,抬手便是三枚银针飞速射出,那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你搞谋杀啊!”谢砚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如同见了鬼魅一般。他下意识地一个侧身,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惊险万分地躲开了那三枚银针。银针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深深扎进了旁边的沙发里。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地大声叫嚷着,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凌初染见状,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透着丝丝寒意。她双手叉腰,犹如一位威风凛凛的女将军,毫不示弱地回怼道:“你不是躲过去了吗?怎么,这点胆量都没有,还说什么勉为其难。刚刚那副神气劲儿呢,这会儿怎么不提了?”她的眼神中满是挑衅,仿佛在向谢砚之宣告:别以为我好欺负,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康令颐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的场景,忍不住笑着吐槽道:“你们俩呀,还真是铁打的凌初染,流水的谢砚之。这么多年了,这相处模式简直是一点都没变过,每次都能把人逗得哭笑不得。” 萧夙朝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不错,他俩这冤家路窄的戏码,我们看了这么多年,每次都觉得新鲜有趣,真是百看不厌啊。” 这时,顾修寒不经意间看了看时间,又温柔地看了眼身旁的叶望舒,而后转头对萧夙朝说道:“走啊,朝哥。时间可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御叱珑宫了,不然就赶不上晚上的安排了。”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到极致的笑容,二话不说,犹如抱起稀世珍宝一般,一把将康令颐抱在怀里。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上瞬间泛起一抹如晚霞般艳丽的红晕,娇嗔道:“你干嘛呀,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就不能注意点。”萧夙朝却满不在乎,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脸霸气地说道:“行。咱们这就回御叱珑宫。你们玩完之后也都回御叱珑宫吧,令颐总念叨着御叱珑宫宽敞得很,索性大家一起住。朕还准备了些稀罕玩意儿,都是平日里搜罗来的宝贝,保准你们见了喜欢。” 时锦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连忙问道:“几点到啊?我们也好提前安排一下行程,可别耽误了时间。” 萧夙朝思索片刻,沉稳地说道:“晚上七点,现在才下午三点,时间还充裕。朕就先带着令颐先走一步了,你们自便就好。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到时候御叱珑宫准时见。”说完,他抱着康令颐,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出包间。那背影高大而挺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顾修寒见状,也轻轻拉起叶望舒的手,紧跟在萧夙朝身后。叶望舒乖巧地跟着他,还不忘回头朝众人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说道:“那我们先走啦,晚上见,大家可别忘了哦。” 随着他们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包间门口,原本喧闹的空间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只余下凌初染、谢砚之、时锦竹和独孤徽诺。谢砚之的脸皱成一团,满脸写着委屈,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凌初染刚刚那“暴力行径”,活脱脱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满心委屈却又无处诉说的孩子,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她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呢?那三枚银针,速度快得像闪电,差点就直直扎到我身上了!我这小心脏现在还‘砰砰’直跳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拍着胸口,仿佛还在回味那惊险的瞬间。 凌初染则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在一旁冷嘲热讽,言语间没有丝毫留情的余地:“哼,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口无遮拦,什么话都往外冒,这不就是自找的吗?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下次再敢乱说话,可就不止三枚银针这么简单了!”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那泼辣的模样仿佛随时准备再大战一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激烈的争吵声在包间里不断回荡,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尖锐。时锦竹和独孤徽诺相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仿佛在说“这两人又开始了”。这两人啊,果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天天吵吵闹闹,仿佛永远都停不下来。但他们心里也都清楚,这就是凌初染和谢砚之之间独特的相处模式,看似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实则充满了别样的烟火气和深厚的情谊。他们的争吵,更像是一种特殊的交流方式,一种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刚刚的趣事慢慢转到了晚上在御叱珑宫的聚会。一想到即将到来的聚会,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对这场聚会满怀憧憬。时锦竹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想要尝试的宫廷美食,独孤徽诺则好奇地打听着御叱珑宫的布局和装饰,凌初染和谢砚之也暂时放下了争吵,加入了讨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随后,他们便各自散去,准备在晚上准时前往御叱珑宫,共赴这场充满欢乐与期待的聚会。 在御叱珑宫,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将整个宫殿装点得如梦似幻。萧夙朝大步流星地走向寝殿,步履间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奔赴一场甜蜜的盛宴。他将康令颐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弄疼她。随后欺身而上,动作间满是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康令颐压在身下。 他微微俯身,目光紧锁着康令颐的双眸,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眼中爱意翻涌,仿佛一湾深不见底的情海,温柔而炽热,让康令颐瞬间沉沦其中。紧接着,他低头狠狠碾压康令颐的朱唇,那吻热烈而霸道,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渴望,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与她合为一体。他的唇重重地压上她的,急切地索取着,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缠绵交织,每一个动作都饱含深情,仿佛要把积攒了许久的爱意一次性全部倾诉给她。 康令颐在他炽热的攻势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微微喘息着,趁着短暂的间隙,轻声说道:“等会儿,待会儿轻点。”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脸颊因为羞涩而微微泛红,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动人。 萧夙朝微微停顿,抬起头,看着她那因亲吻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低哑着嗓音说道:“听你的,别动。你乖乖的,朕会怜香惜玉。”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静谧的寝殿中回荡,如同最动人的情话,让康令颐的心跳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神中带着些许嗔怪,又带着无尽的爱意,轻声抱怨道:“你每次弄完,我的腰都好疼。”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仿佛在向他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他直起身,双手熟练地脱掉上衣,露出结实的腹肌,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散发着男性独有的魅力。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暗沉,其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她彻底点燃。再次俯身靠近她,轻声说道:“朕轻点。朕把顾修寒他们安排在西边阁楼。朕的寝殿隔音最好,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诱惑。 时光悄然流逝,三个小时后,一切归于平静。康令颐慵懒地躺在床上,面色绯红,仿佛天边的晚霞,她轻轻揉着酸痛的腰,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怨,看向身旁的萧夙朝。那眼神里,既有对他的嗔怪,又有深深的爱意,复杂而又迷人。 萧夙朝侧卧在她身旁,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伸手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温柔地说道:“朕很喜欢这三个小时。”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仿佛这三个小时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时光。 康令颐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我不喜欢,好疼啊,陨哥哥。”她亲昵地呼唤着他,声音里满是依赖,仿佛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实的依靠。 萧夙朝心疼地看着她,轻轻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趴在床上,然后伸出双手,缓缓地、温柔地为她按摩着酸痛的腰,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的指尖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传递着温暖与爱意,寝殿里弥漫着温馨而甜蜜的气息。他一边按摩,一边轻声说道:“朕给你揉揉,很快就不疼了。都怪朕,下次一定更小心。”他的声音温柔而贴心,让康令颐原本的哀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和甜蜜 。 康令颐微微眯着眼,慵懒地瞥了一眼床头的时钟,那指针悄然指向了六点,她轻声呢喃:“六点了,她们快到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后的惬意,又夹杂着对即将到来聚会的期待。 萧夙朝正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动作一顿,随后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满不在乎地说道:“来了自己先玩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朕想跟你独处。”他的语调里尽是缱绻的依赖,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此刻与她相拥来得重要。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好奇,偏过头看向萧夙朝,问道:“陨哥哥,你说凌初染谢砚之真的能成吗?我感觉够呛。他俩一见面就吵个不停,跟对冤家似的。”回忆起凌初染和谢砚之平日里针锋相对的场景,她不禁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笑意。 萧夙朝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漫不经心地说:“随他们去。感情的事旁人说不准,他们自有他们的缘分。说不定哪天吵着吵着,就吵出感情了呢。”说完,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藏着对世间情爱奇妙的笃定。 康令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里又浮现出凌初染和谢砚之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也是,说不定真被你说中了。就像咱俩,谁能想到会走到一起呢。”她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满是与萧夙朝一路走来的甜蜜回忆。 萧夙朝听了,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深情地说:“那不一样,朕对你可是一见钟情,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认定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发出。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恰似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动人至极。她贝齿轻咬下唇,伸出那如柔荑般的手,带着几分嗔怪,娇俏地轻轻捶了下萧夙朝的胸口,嗔怪道:“就你会说好听的。”她的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尾音微微上扬,似是在埋怨他的甜言蜜语,又似是在向他撒娇求宠。她的眼眸如秋水般澄澈,波光流转间,藏着对眼前人的深深眷恋,那是被爱意填满的满足,此刻的她,沉浸在这份浓情蜜意之中,满心欢喜。 萧夙朝痴迷地看着她这副娇俏可人的模样,眼中的爱意如汹涌的潮水,愈发浓烈,仿佛要将她彻底淹没。他微微俯身,身躯轻轻向她靠近,脸庞与她近乎贴合,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气息缓缓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像是羽毛轻拂,惹得她微微一颤。他轻声说道:“朕说的句句属实,皆是发自肺腑。你可千万别曲解朕的心意。”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从他的胸腔中发出,直抵她的内心深处。说罢,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对她的渴望与占有欲,他低声呢喃:“别动,朕不介意再来一次,反正朕还没‘吃饱’呢。” 康令颐一听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他那炽热的目光和滚烫的爱意。她的身体微微向后缩,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可却被萧夙朝紧紧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她轻轻扭动着身体,娇声说道:“我不要了,我腰疼得厉害,你精力这么旺盛,小心……小心阳痿。”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推搡着他的胸膛,那绵软的力气在萧夙朝看来,不过是小猫挠痒痒,反倒更添了几分情趣。 萧夙朝却丝毫不在意她的话语,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不羁与肆意。他一边继续为她揉着腰,动作看似轻柔,指尖在她的腰间缓缓打着圈,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在告诉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一边说道:“揉着呢,不过朕现在是精力充沛得很。朕还想要,至于阳痿,朕堂堂一国之君,身体强健,怎么可能得那种病。”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要将她彻底点燃,让她无处可逃。 康令颐还欲反驳,刚吐出一个“分明就有”,萧夙朝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猛地低头吻了上去。他的唇重重地压上她的,急切而又霸道,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与她合为一体。他的舌尖带着几分急切,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缠绵交织,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深情与渴望,像是在诉说着他对她无尽的思念与爱意。他的大手也不安分地在康令颐大腿上摸索,从膝盖缓缓向上,带着丝丝温热,那温热的触感如同电流一般,让康令颐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萧夙朝微微离开她的唇,气息有些不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再说一句不好听的,朕今天晚上非得折腾到朕尽兴为止,朕保证你明天下不了床。”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她,那眼神中带着一种霸道的占有欲,仿佛在向她宣告着自己的主权,她是他的,谁也无法夺走。 康令颐脸颊绯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她不服输地轻声说道:“不信。”然而,她的声音在萧夙朝的强势下,显得有些微弱,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倔强又迷人的模样,心底的欲望瞬间被点燃,恰似一桶被引燃的火药,熊熊燃烧,炽热得难以抑制。他的双眼紧紧锁住她,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渴望与占有欲。下一瞬,他迫不及待地再次吻了上去,这一回的吻,带着排山倒海的热烈,好似要将她所有的倔强都碾落成温柔的齑粉。 他的唇先是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急切地索取着,舌尖灵活地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他对她浓烈的爱意。紧接着,他的吻沿着她的唇角缓缓向下,落在她那白皙似雪、线条优美如天鹅般的脖颈间。他轻轻啃咬着,动作虽轻柔,却留下了一个个或深或浅的暧昧痕迹,那痕迹如同烙印,是他对她独一无二的专属印记,骄傲地宣示着他对她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在她的身上肆意游走。从她纤细的腰肢,缓缓滑向她的背部,再到她的肩头,每一处触碰都像是点燃了一簇火苗,所到之处,皆点燃了她身体里的每一丝热情。康令颐只觉浑身的力气都在这炽热的攻势下慢慢消散,身体渐渐瘫软在他的怀里,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沌,理智与情感在激烈交锋,口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带着颤音的“不要,唔”的声音。这声音里,既有因羞涩与本能而产生的抗拒,又有被爱意点燃后无法抑制的欢愉。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谧而私密的房间里,交织成一曲充满暧昧与旖旎的乐章,诉说着他们之间炽热而又深沉的爱恋。 就在两人沉溺于这缱绻爱意之时,康令颐残存的一丝理智让她猛地想起了即将到来的宴会。她用力推了推萧夙朝,气息不稳地说道:“你起来,再不走就迟到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 萧夙朝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微微抬起头,眼中的欲念依旧炽热,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带着慵懒的口吻说道:“让他们自己玩会儿,你乖,咱们继续。”那语气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此刻与她相拥来得重要。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坚持,用力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萧夙朝见她这般坚决,也不再强求,只是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宴会结束后,你记得补偿朕。若是忘了,你今晚的下场可是很惨的。”那眼神仿佛在向她宣告,他对她的渴望绝不会因为这次中断而消散。 康令颐听了,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舍得吗?”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件事上朕非常舍得。”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向她展示他的决心。 康令颐忍不住轻笑出声,脸上却故作严肃,调侃道:“你小心阳痿,别不到三十岁日日喝枸杞。”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萧夙朝一听康令颐这话,佯装恼怒,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猛地发力,将她稳稳压在身下。他的双手像是生怕她逃走一般,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动作看似霸道,却又控制着力道,生怕弄疼她分毫。紧接着,他微微侧身,将头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低声说道:“放心,朕今晚定要让你主动求着朕停下来,朕可不喜欢中途停下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感,可话语里满满的宠溺又让康令颐的心跳不由加快。此刻,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中,这份甜蜜愈发浓烈,仿佛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中却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倔强地回应道:“不可能。”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可那绵软的挣扎在萧夙朝看来,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撒娇。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继续说道:“今晚试试便知。对了,明天下午五点有个宴会,你脖子上这些‘草莓印’,可得想办法遮住。穿长裙的话,上衣不许露出锁骨以下的部位;要是穿短裙,裙摆必须到膝盖。你必须给朕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许让旁人瞧了去。”他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占有欲,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康令颐是他的专属,容不得一丝觊觎。 康令颐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娇嗔道:“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那故作不满的模样,让萧夙朝心中一动。 萧夙朝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挑眉说道:“要穿你那些喜欢穿的衣服,回寝殿,穿给朕一个人看。朕就是小心眼,你要是敢不听话,试试?”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霸道的威严。 康令颐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双手顺势环上萧夙朝的脖颈,手指轻轻把玩着他的发丝,笑着说:“试试就试试,走吧陨哥哥,他们都到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眼神里满是对即将到来聚会的期待。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顾修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俩别腻歪了,时锦竹她们到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 萧夙朝一听,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低头在康令颐的唇上轻轻一啄,低声说道:“知道了。宝贝儿,等结束了朕再跟你算总账。”那语气里,既有对被打断的不满,又饱含着对康令颐的无尽眷恋。 与此同时,叶望舒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姐姐,你在干嘛啊。顾修寒忒不是人了,我的腰好疼。”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瞥了一眼门口,对着外面喊道:“你姐姐的腰更疼。走了,令颐。”说完,他轻轻扶起康令颐,两人手牵着手,往门口走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欢乐聚会,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们之间那份甜蜜又暧昧的气息 。 第74章 房产证,人手一本 叶望舒满脸好奇,眼睛睁得溜圆,蹦蹦跳跳地凑到康令颐跟前,脆生生地问道:“姐姐,你们在里面干嘛啊?”她的声音像银铃一般,在周遭回荡,透着藏不住的八卦劲儿。 顾修寒见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忙不迭地伸出手,像捞小鱼似的一把将叶望舒拽回身边。他微微俯身,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小声嘀咕:“宝贝儿,这可不能乱说。姐夫发起飙来,我可招架不住。”说罢,还心有余悸地瞥了眼萧夙朝,那眼神里满是忌惮。 叶望舒先是一怔,紧接着吐了吐舌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接着又像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我懂你们在干嘛了,姐姐。顾修寒可太不地道了,大哥给他打电话,让他找时间去提亲商量婚事,他居然给顾叔叔打电话要八百万,还中饱私囊差不多两百万。”一边说,她还一边夸张地比划着数字,表情丰富得像在演喜剧。 萧夙朝听了,忍不住轻笑出声,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几分调侃,揶揄道:“就这么点?顾修寒,你这可不够看啊。我娶令颐的时候,那婚服可是按照帝服的规制定制的,用的婚书都是道教的,还是金线密织,精致得很。迎亲队伍那叫一个壮观,十里红妆望不到头,从日常的锅碗瓢盆,到贵重的房产证、股权转让,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还有上百辆豪车,直接过户到令颐名下。和朕比起来,你可得再加把劲。”说着,他还得意地搂紧康令颐,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叶望舒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满是羡慕地看向顾修寒,撒娇道:“这还只是个订婚宴呢。顾修寒,我也想要这么风光的。”声音软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让人听了心都化了。 顾修寒满脸无奈,苦笑着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说道:“我现在还在给人打工还债呢。萧夙朝,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这么一对比,我压力山大啊。”那语气里,既有对萧夙朝这番炫耀的无奈,又带着一丝自我调侃。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到顾修寒的抱怨,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期待,认真地说:“令颐,我想再办一次婚礼,这次可不许拒绝。”那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为难地小声说:“我没钱啊。”声音轻柔,透着几分无奈。 顾修寒一听,差点笑出声,连忙说道:“你可别谦虚了,你掌管着青云宗五十多个兆的资产,自己身价十多个亿,还叫没钱?萧夙朝娶你,那可不叫娶妻,叫重金下聘礼,迎你执掌中馈,掌管整个家呢。”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对萧夙朝的豪横表示佩服。 萧夙朝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对顾修寒说:“还是你会说话。走,宴会厅去,今天可得好好庆祝一番。”说完,便牵起康令颐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康令颐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任由萧夙朝牵着自己。四人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叶望舒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婚礼的事,顾修寒则在一旁无奈地应和,而萧夙朝和康令颐手牵着手,沉浸在即将再次举办婚礼的喜悦之中,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 众人步入宴会厅,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奢华而又温馨。萧夙朝站在厅中,身姿挺拔,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他轻轻拍了拍手,那声音清脆响亮,在宽敞的宴会厅里回荡。 只见他身后鱼贯走出七个佣人,每个佣人手上都稳稳地托着一个银质托盘,托盘上摆放着的,正是房产证。萧夙朝的声音清朗而有力:“房产证,一人一个。旁边小区全是大平层。”他的语气随意又大方,仿佛这些价值不菲的房产不过是普通的小物件。 凌初染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惊讶与不可置信,脱口而出:“全款?”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如此豪爽地送出全款大平层,实在是让人震惊。 萧夙朝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肯定地说道:“对。已经过户到你们名下了,都装修好了。”说完,他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期待,轻声问道:“宝贝儿陪朕住御叱珑宫如何?”那语气里,既有对爱人的宠溺,又带着一丝小小的请求。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思考片刻后,笑着说道:“再买一套,做邻居。”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希望能和朋友们离得近一些,又能和萧夙朝享受二人世界。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宠溺地说道:“行。”那简短的一个字,却饱含着对康令颐无尽的宠爱,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尽力满足。 时锦竹在一旁忍不住赞叹道:“大气啊。”声音里满是佩服,这样的大手笔,实在是让人折服。 独孤徽诺也跟着附和:“牛逼啊,离御叱珑宫最近的那个小区八十多万一平。三百五十平起步,上不封顶。一套没一千万下不来。还得找关系、盖章,复杂的很。”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对萧夙朝的财力和人脉深感惊叹。 顾修寒无奈地笑了笑,摊开双手说道:“我买得起,但买不起这么多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在萧夙朝的豪横面前,他也只能甘拜下风。 谢砚之笑着说:“沾了令颐的光。”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能收到这样一份厚礼,实在是幸运。 叶望舒则欢快地跑到康令颐身边,拉住她的手,甜甜地说道:“谢谢姐姐。”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悦和感激。 萧夙朝看着众人,笑着说道:“别急着谢,朕要再办一次婚礼,这房子是伴手礼。”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自豪,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的爱。 康令颐微微凑近萧夙朝,小声说道:“陨哥哥我也要。”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她也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特别礼物。 萧夙朝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你乖,咱不跟他们要一样的。朕的一切都是你的,这张卡先用着,不限额随便花。”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递到康令颐手中,那卡片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康令颐接过卡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好。谢谢陨哥哥。”她的声音轻柔而甜蜜,满是对萧夙朝的爱意和依赖。 凌初染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调侃道:“叫这么甜,陨哥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打趣,故意模仿康令颐的语气,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萧夙朝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一脸得意地说道:“朕喜欢听,你能怎样?”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骄傲,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幸福。 凌初染连忙摆摆手,笑着说道:“不敢不敢,这房子摸着有点烫手。”她一边说,一边假装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房产证,那夸张的动作又惹得众人一阵笑声。 谢砚之在一旁锐评:“守财奴一个。”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众人听到,他调侃凌初染表面说着房子烫手,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凌初染翻了个白眼,斜睨了谢砚之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可真不识趣”。她双手紧紧抱住手中的房产证,像护着稀世珍宝一般,反驳道:“谁跟钱有仇啊?守财奴就守财奴呗,我乐意!”她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还挂着藏不住的笑意,那模样就好像在宣告全世界,这房产证就是她最得意的宝贝。这有趣的一幕,逗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宴会厅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温馨又欢乐的氛围如同春日暖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顾修寒笑着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带着几分感慨,看向萧夙朝和康令颐,语重心长地说道:“从校服到婚纱,你俩能在一起真的太不容易了。兄弟,且行且珍惜啊。可千万别再犯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沧桑,也饱含着对这对恋人的真挚祝福。 萧夙朝坚定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笃定,毫不犹豫地说道:“肯定不会。这辈子,朕都不会再让令颐受一点委屈。”他说着,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十指紧扣,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们坚不可摧的爱情。 康令颐被他的话暖到,脸颊微微泛红,歪着头,一脸好奇地问道:“陨哥哥,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满是对那段回忆的期待。 萧夙朝微微仰头,陷入回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温柔地说道:“那天阳光正好,你戴着个黑色鸭舌帽,耳朵上塞着耳机,耳朵上的耳钉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你穿着黑色工装裤,外面套着一件棕色长款风衣内搭米色短款上衣,整个人又酷又飒。当时你靠在树下,正饶有兴致地带别人打架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珍贵的故事。 顾修寒在一旁忍不住插话,脸上带着回忆的笑意:“可不呢!你记不记得高一下学期开学那天,你被篮球砸了,二话不说,捡起篮球就朝着那个人的脸上来了个暴扣,然后摆着一张臭脸回教室了。萧夙朝知道了,立马带人堵了他一个星期,见着他就打,直到把那个人打得服服帖帖,才拎着他到教室外给你道歉。”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当时的动作,绘声绘色,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康令颐听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哭笑不得地说道:“记得记得,这下好了,朕霸气女帝的人设全塌了。”她假装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眼神里却满是甜蜜。 萧夙朝轻轻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俏皮地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尖,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随后,他声音低沉且满含宠溺地说道:“没塌没塌,在朕心里,你永远是最霸气的女帝。”说话间,他的眼神牢牢锁定在康令颐的脸上,深情而专注,那炽热的目光仿佛在昭告,此刻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的她重要,哪怕天塌地陷,他的眼中也只有康令颐一人。 时锦竹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眼中闪烁着调侃的光芒,接过话茬:“令颐啊,可是从来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就算当场报不了,那也喜欢秋后算账,这一点,我们可都见识过。”她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那生动的表情和语气,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凌初染一听,立马夸张地叫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我最惨,好不?被她‘收拾’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她故意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那夸张的表演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独孤徽诺抿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确定不是顾修寒最惨?刚开学那会儿,萧夙朝看上令颐了,正偷偷写情书呢,顾修寒带着许泽大剌剌地站在教室门口。许泽那次送水,差点没把萧夙朝气死。”他一边说,一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觉得那一幕十分有趣。 顾修寒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向萧夙朝拱手道歉:“对不起,兄弟。那时候不懂事,真不是故意的。”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毕竟那件事确实让萧夙朝不痛快了一阵。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谁能想到这货不认识许泽。顾修寒,现在认识了没?”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顾修寒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透透的,放心。傻逼许泽,每次放学都在教室门口等令颐,找机会表白,真让人无语。”他一边说,一边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萧夙朝一听许泽的名字,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能别说他吗,朕烦他。一想起他那副嘴脸,就来气。”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显然对许泽的行为十分反感。 凌初染却像是没看见萧夙朝的不悦,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令颐这权谋脸长的,初见倾人城,再见倾人国,再配上那充满压迫性的凤眸,哎呀,别提了,看一眼都渗得慌。”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打了个哆嗦,仿佛真的被康令颐的眼神吓到了。 康令颐白了凌初染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嗔怪,却又藏不住笑意,没好气地说道:“朕逼你看了?有本事别看。”说完,她佯装生气,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那傲娇的模样活脱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让人忍俊不禁。众人看着她这可爱的样子,又是一阵哄笑,宴会厅里的气氛愈发高涨,欢声笑语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凌初染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伸手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接着说道:“那不是你家陨哥哥喜欢看吗?就他最喜欢看了,为了能多看你几眼,分座位的时候想尽各种办法成为你的同桌,把谢砚之换过来跟我坐一桌,唉,我当时可真是头大。”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摇头,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令人哭笑不得的时光。 萧夙朝听了,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一脸得意地承认:“没办法,令颐太招人喜欢了,朕不看紧点,保不齐被哪个小兔崽子忽悠走了。”说着,他深情地看向康令颐,那眼神里的爱意浓得仿佛能溢出来。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切”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害羞。 这时,萧夙朝微微侧身,凑在康令颐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像一阵轻柔的风,只有她能听见:“别忘了你答应朕的,晚上兑现给朕。” 康令颐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偷偷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小声说道:“我知道了,手别乱摸。”她轻轻拍开萧夙朝那不安分的手,眼神里带着警告。 萧夙朝却像个耍赖的孩子,微微撅起嘴,轻声说道:“你觉得行得通吗?行不通,乖,让朕抱会。”他的手再次环上康令颐的腰,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康令颐有些无奈,轻轻挣扎了一下,小声说:“别抱了,人太多了。还是继续说许泽吧。”她试图转移话题,缓解此刻的尴尬。 凌初染一直留意着他们的互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道:“萧夙朝不吃醋啊?”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承认:“醋的很。一想到许泽那家伙整天围着令颐转,朕就恨不得把他拎过来揍一顿。”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仿佛又回想起了那些让他嫉妒的场景。 宴会厅里,灯光暖黄而柔和,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不断。顾修寒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身姿慵懒又随性,右手轻轻端起酒杯,送至唇边浅酌一口,香醇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他脸上瞬间浮现出几分惬意的笑意,兴致勃勃地开启了话匣子。 “你们是真不知道,当年许泽追令颐的时候,那劲头,简直跟拼命三郎似的,太猛了。”他微微坐直身子,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言语间满是感慨,“他可是隔壁班出了名的校草,只要往走廊上那么一站,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侧目,时不时就有大胆的上前主动搭讪。再加上他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特别会讨女孩子欢心,什么情书、礼物,跟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往令颐这儿送。”说到这儿,顾修寒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兴致高涨,模仿起许泽送礼物时的模样:他微微弓着身子,双手捧着想象中的礼物,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还故意眨巴着眼睛,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一边比划,一边继续绘声绘色地说道:“每天课间,准能看到他堵在咱们教室门口,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地张望着,就盼着令颐出现。” 他这惟妙惟肖的表演,把众人逗得前仰后合。凌初染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喘着粗气说:“太形象了,顾修寒你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宴会厅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气氛愈发高涨。 谢砚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接过话茬。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透着思索:“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许泽追得热烈,可令颐自始至终都没给过他机会。每次收到礼物,令颐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让人原封不动地送回去了。我一直纳闷,许泽怎么就这么执着呢?也不知道他到底图啥。”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似乎对许泽的行为十分不解,轻轻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时锦竹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几乎要凑到桌子对面去了,迫不及待地问道:“兴许是不甘心吧。不过令颐,你当初为什么不答应许泽呀?不会是想玩玩暧昧,搞点爱情游戏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眼神在康令颐和萧夙朝之间来回穿梭,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康令颐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没好气地回道:“朕可没那闲工夫玩游戏,纯粹是嫌他烦。就他那长相,也就一般般,也没她们传得那么神乎其神。朕真搞不懂那些人怎么就觉得他帅,我是一点儿都欣赏不来。”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仿佛对许泽所谓的“帅”嗤之以鼻,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以表自己的不屑。 萧夙朝听了,立刻附和道:“朕也不理解。”说完,他端起酒杯,仰头闷了一大口酒,像是要把当年积攒的醋意都随着这口酒一起咽下。酒入愁肠,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下意识地往康令颐身边靠了靠。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喝酒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也想尝尝酒的滋味。她微微嘟起嘴巴,眼神里满是期待,撒娇道:“我也想喝。”说着,伸手就想去拿桌上的酒杯。 萧夙朝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不行,你还在养病呢,不许喝。你就乖乖喝果汁,听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就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 康令颐见萧夙朝不为所动,那股子倔强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她的小嘴撅得都能挂个油瓶了,脸上写满了委屈,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不甘,那模样活脱脱像个眼巴巴讨要糖果,却被大人拒绝的小孩。她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娇嗔,软糯糯地说道:“我不嘛。你们一个个都端着酒杯,有说有笑地品尝美酒,就我只能抱着这杯果汁,孤零零的。这也太不公平啦!从宴席一开始,我就眼巴巴地瞧着你们,那酒的香气时不时飘过来,我都快馋死了。”说着,她的手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拽住萧夙朝的胳膊,身子也像个拨浪鼓似的轻轻扭动,上半身还微微前倾,恨不得直接贴到萧夙朝身上,眼神里满是撒娇与期待,就盼着萧夙朝能心软松口。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可态度依旧坚定,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哄道:“那也不行,你乖,听话。你还在养病呢,要是喝了酒,身体不舒服,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自己,朕会心疼的。” 康令颐哪肯罢休,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里面蓄满了即将夺眶而出的“金豆子”。她微微凑近萧夙朝,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那带着哭腔又无比软糯的声音说道:“我真的就想喝一口,就一口好不好嘛?就尝一点点,不会有事的,你就答应我吧。”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心尖忍不住微微颤了颤。他的目光中满是疼惜,可一想到她尚未痊愈的身体,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轻轻咬了咬牙,狠下心来,缓缓摇了摇头,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好,别再闹了,听话。你如今身体还在调养,饮酒伤身,等你病好了,想喝什么朕都陪你,琼浆玉液任你挑选,可好?”他的声音温柔却又坚定,试图安抚康令颐的小情绪。 康令颐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她伸手去扒开萧夙朝放在酒杯上的手,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执拗,嘴里嘟囔着:“白的?红的?我就想知道嘛。”她的眼神在萧夙朝和酒杯之间来回游走,满是期待萧夙朝能松口。 萧夙朝见她还不死心,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也严厉了些许:“白的,你今晚别想喝一口酒。别说是白酒,就是果酒也不行。朕绝不允许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挑战的威严,紧紧盯着康令颐,试图让她彻底打消喝酒的念头。 康令颐一听,脸上的委屈瞬间又加深了几分,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哭腔说道:“我不,我要喝。我真的不想再喝果汁了,每天都喝,都快喝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着萧夙朝的衣袖,不停地摇晃着,身子也跟着轻轻扭动,试图用这撒娇的方式让萧夙朝妥协。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既心疼又无奈,但他知道绝不能心软。他深吸一口气,板起脸,说道:“想吧,朕告诉你撒娇这招没用。朕是为了你好,等你身体彻底康复,别说喝酒,就是天上的星星,朕也想法子给你摘下来。”他的目光坚定地与康令颐对视,试图让她明白自己的苦心 。 第75章 饮酒,萧夙朝发飙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副委屈巴巴,仍不死心的模样,心中仿佛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既心疼她眼眶中蓄满的泪水,又无奈于她对喝酒的执着。可他心里清楚,在这件事上绝不能心软,她的健康才是重中之重。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随后缓缓板起脸,平日里温柔的双眸此刻满是坚决。 华灯初上,雕梁画栋的宴会厅里,丝竹之音袅袅,衣香鬓影间,众人欢声笑语不断,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然而,在这热闹的一隅,气氛却有些凝重。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副委屈巴巴、仍不死心的模样,只觉心中仿佛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眼眶中蓄满的泪水,那晶莹的泪珠好似随时都会滚落,每一颗都像一把尖锐的细针,直直刺进他的心尖,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与此同时,他又深深无奈于她对喝酒那近乎执拗的执着。脑海中理智的声音不断回响,他心里无比清楚,在这件事上,自己绝不能有半分心软,毕竟她的健康才是重中之重,是他心底最珍视、最不容有失的。 他深吸一口气,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波澜。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板起脸,平日里看向康令颐时温柔缱绻的双眸,此刻被坚决填满,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 “想吧,朕告诉你撒娇这招没用。”他的声音低沉醇厚,仿若从胸腔深处发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气中沉沉回荡,“朕是为了你好,你如今身体还未痊愈,元气尚未恢复,饮酒只会加重病情,让你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等你身体彻底康复,别说喝酒,就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星星,朕也不惜一切代价,想法子给你摘下来,满足你所有的心愿。”说罢,他目光坚定地与康令颐对视,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恨不得能将自己的心意直直传递到她的心底,让她彻彻底底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 萧夙朝转头看向周围的人,声音瞬间提高,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犹如洪钟般在宴会厅里回响:“谁都不准给令颐酒喝,康令颐,人家凌初染天天在医院看见你,谁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心里没数吗?她的身体状况你们也都清楚,别跟着她胡闹。”众人听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脸庞瞬间严肃起来,纷纷点头,不敢再多言一句,生怕触碰到萧夙朝此刻的逆鳞。 康令颐听了,眼眶愈发红了,像是被染透的晚霞。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又可怜地说道:“可是,我想喝嘛,就一点,就那么一小口,我保证喝完就不再要了,真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拽着萧夙朝的衣袖,轻轻摇晃,那模样像极了向大人讨要心爱之物的孩童,眼神中满是期待,妄图最后再争取一下,让萧夙朝能改变心意。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转头看向一旁恭立的管家,神情严肃得仿若寒冬腊月的坚冰,命令道:“管家,在女帝养病期间,谁都不许给女帝酒喝,不许惯着她这小性子。谁敢背着朕给女帝酒喝,谁就有胆子承受朕的怒火。”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话语中透露出的威慑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瞬间降了几分温度,整个宴会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管家连忙应道:“好的陛下。”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萧夙朝的气势所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出。 “别啊。”康令颐一听,急得差点哭出来,眼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她满心委屈,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是喝一口酒,怎么就这么难,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汹涌。 萧夙朝看着她这样,心中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但他还是咬了咬牙,狠下心,提高音量,几乎是吼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养病?喝出事了你想让朕心疼死吗?你要是病倒了,朕该怎么办?”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康令颐深深的担忧与在乎,是他藏在心底最炽热的情感。 康令颐被他这一吼,愣住了,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她看着萧夙朝眼中的焦急与心疼,心里的委屈不但没减少,反而越发浓烈。她低下头,嘴硬道:“我没有……我就是想喝一点,没想到你这么小气,哼,不喝就不喝。”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副倔强又逞强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胸腔中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是小气的事吗?等回了寝殿朕再跟你算账。”他的话语里虽带着几分嗔怪,可看向康令颐的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宠溺,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及眼前这个小女子的一颦一笑。 康令颐一听这话,原本就憋着的委屈瞬间又涌了上来,她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地说道:“随便你,我今天不跟你睡。我自己睡。”那模样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萧夙朝微微皱眉,上前一步,试图安抚她:“不许任性,你给朕好好在寝殿待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在康令颐听来,这不过是他的“强权压迫”。 康令颐哪肯罢休,她抬着头,直视萧夙朝的眼睛,毫不示弱地回怼道:“行啊,你出去睡。不解释反驳。”她心里想着,这次非得让萧夙朝知道她的厉害,不能就这么轻易被他糊弄过去。 萧夙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软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地说道:“朕错了,不该吼你,更不该让你没面子。”说着,还轻轻拉了拉康令颐的衣袖,活脱脱像个犯错的孩子。 这时,一旁的顾修寒忍不住凑到叶望舒耳边,小声说道:“舒儿,看看这就是家庭帝位。好好学学。”他一边说,一边还得意地瞥了一眼萧夙朝,仿佛在炫耀自己对家庭关系的“深刻理解”。 叶望舒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冷笑说道:“你想让我姐夫换个妹夫?”那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十足,顾修寒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摆手:“不敢。”心里暗自后悔自己多嘴。 叶望舒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顾修寒,语气冰冷:“要不是你拿起酒杯,我姐也不会挨训。今晚你睡客厅,好好反省。”顾修寒一听,脸上写满了委屈,连忙哀求道:“别啊。”可叶望舒根本不为所动,已经铁了心要让他吃点苦头。 康令颐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头看向萧夙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多厉害啊,还用得到在朕面前委屈求全?”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也不恼,只是温柔地说道:“散了散了,朕哄人去了。”说着,便想拉着康令颐离开。 叶望舒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顾修寒,对着他喊道:“顾修寒你不说清楚你别回来,住这儿吧。”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凌初染看着这混乱又有趣的场面,忍不住调侃道:“不秀恩爱了?”她本以为会换来几句玩笑话,没想到康令颐正一肚子火没处撒,直接对着她和萧夙朝开炮:“秀个屁,别吃狗粮了吃吸铁石吧凌初染,别喝酒了喝你的百草枯去吧萧夙朝。”凌初染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多余说这句话。回去睡觉了,诺诺,锦竹,走了。你,走了。”说完,还踹了谢砚之一脚,示意他赶紧跟上。 独孤徽诺和时锦竹应了一声,便准备离开。谢砚之被踹得一脸懵,委屈地说道:“说话就说话干嘛踹我?”凌初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踹的就是你。还想挨踹?赶紧的,属老太太的这么慢。”谢砚之只好默默闭上嘴,心里暗自叫苦,跟在众人后面离开了。 叶望舒还在气头上,对着顾修寒喊道:“秀个毛线,某人在我面前提家庭帝位呢,朕堂堂灵宫女帝成全他。”顾修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知道这次自己真的惹恼了她。 萧夙朝见康令颐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连忙趁热打铁,温柔地说道:“朕喝不了百草枯,别气了。朕抱你回去好不好?”康令颐看着他那讨好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却还是故作严肃地说:“好。八百字检讨,明天给我。”萧夙朝连忙点头答应:“一定一定。” 热闹的宴会现场,气氛正浓,欢声笑语交织回荡。然而,顾修寒和叶望舒这对小情侣这儿,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顾修寒满脸懊悔,眼巴巴地望着叶望舒,学着萧夙朝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与祈求,说道:“我错了,舒儿,你就别生气啦。”他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眼睛紧紧盯着叶望舒,就盼着她能网开一面,原谅自己之前的冒失。 叶望舒双手抱在胸前,俏脸寒霜,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愠怒,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一千。”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在宣告这场“惩罚”不容置疑。顾修寒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哭出来。他张了张嘴,试图再求情几句,可话到嘴边,又被叶望舒那不容挑战的眼神给逼了回去,只能无奈地耷拉着脑袋,乖乖认命。他心里暗自叫苦,想着今晚这客厅怕是要成为自己的“反省之地”,那一千字的检讨,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看来这漫漫长夜,注定睡不安稳了。 而不远处,萧夙朝望着还在气鼓鼓的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宠溺,低声道:“行,咱们回寝殿算账。”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裹挟着丝丝缕缕的温柔,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恰似在暗示一场特别的“交锋”即将开场。 康令颐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恼意,眼波流转间尽显不悦,双手叉腰,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气鼓鼓地说道:“谁要跟你算账,你去偏殿睡。”她故意扭过头去,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副不想搭理萧夙朝的模样,可眼角余光却悄悄瞥向他,心里也在暗暗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萧夙朝哪肯轻易就范,长腿一迈,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靠近康令颐,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坚定地说:“不行。今天晚上必须算账。”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小情绪都看穿,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康令颐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佯装嗔怒,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切,谁信你,你趁早喝点枸杞,别到一半了软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羞涩,微微发烫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可爱又倔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爽朗而富有感染力。他凑近康令颐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她的脖颈间,轻声说道:“放心,朕不会,今晚肯定伺候好你。”这暧昧的话语让康令颐的脸更红了,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连忙后退一步。 康令颐瞪了萧夙朝一眼,佯装威严地说道:“你别想上床,朕回了,回去盯着你姐夫写检讨,舒儿,回去了,别放过顾修寒。”说完,她伸出一根手指,勾住萧夙朝的腰带,头也不回地朝着寝殿走去,那故作镇定的背影,却难掩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快走两步,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康令颐打横抱起,惹得康令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萧夙朝一边抱着她往前走,一边坏笑道:“一个字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仿佛在故意逗康令颐生气。 康令颐又羞又恼,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她轻启朱唇,冷笑一声,说道:“反了你了。”那眼神里本应有的威严,此刻在萧夙朝眼中,却更像是一种甜蜜的娇嗔,满含着小女儿的娇羞与嗔怪。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心中柔情四溢,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拱手作揖,说道:“不敢不敢。朕错了。”可那眼底深处闪烁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在昏黄的宫灯温柔映照下,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亲昵又甜蜜。这场小情侣之间你来我往的“斗嘴”,就像生活中最温馨的调味剂,满是生活的烟火气与爱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暖烘烘的,温馨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 。 转眼间,两人回到了寝殿。萧夙朝一边慢悠悠地踱步,一边回忆起往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开口说道:“朕上次写检讨还是高一的时候,当时年少气盛,动手把高三的体育生打进了医院。”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向康令颐,轻声问道:“女帝陛下,现在还在生朕的气吗?” 康令颐佯装嗔怒,白了他一眼,说道:“差不多消气了。看朕做甚,赶紧写你的检讨。”那语气里虽然还有些故作的强硬,但眼神中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在重华宫内,顾修寒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抓耳挠腮,满脸的愁容。他望着面前那张空白的检讨书,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可怎么写啊,完全没有头绪。”突然,他眼睛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拍大腿说道:“问问萧夙朝,他肯定有办法。”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发了一条消息:“老大,我不会写检讨,教教我呗。” 这边,萧夙朝刚要回复消息,康令颐眼疾手快,一把伸出手,说道:“手机拿来。”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乖乖地将手机上交,随后转身继续奋笔疾书他的检讨。 康令颐好奇地翻开萧夙朝的手机,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发现他们三个居然有个小群。她饶有兴致地翻看着聊天记录,看着看着,不禁柳眉微蹙,佯怒道:“你们三个有小群,还在群里打趣朕?什么叫貌若地仙?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萧夙朝连忙停下手中的笔,一脸诚恳地解释道:“朕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在朕心里,你就是貌若天仙,无人能及。” 康令颐没有理会他的解释,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以萧夙朝的口吻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令颐跟有病似的,命令朕写检讨,八百字。”消息刚发出去不久,谢砚之的回复就像闪电一样弹了出来:“老大你发烧了?舍得说令颐坏话,不怕我截图发给令颐?” 康令颐看着回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继续发道:“令颐在查朕的手机,你机灵点。”谢砚之那边很快回复:“行。” 康令颐接着试探:“萧夙朝没在群里说我坏话?”谢砚之回复得斩钉截铁:“没啊,老大说的都是你貌若天仙,全是夸你的。” 康令颐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群里回复道:“行吧,朕把手机还他了。”刚发送完,叮咚一声,康令颐的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原来是谢砚之把群里的消息截图发了过来,还不忘添上一句:“我觉得老大可能写的有点少。” 康令颐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对着还在埋头写检讨的萧夙朝说道:“行了,别写了。” 萧夙朝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真的?你真的消气了?” 康令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真皮沙发前,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然后一把扯过萧夙朝的衣领,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与妩媚,说道:“朕知道你是为朕好,别写了。不是说要跟朕算总账吗,请问陛下什么时候开始?看你手机。”说完,她松开萧夙朝,把手机还到他手中。 萧夙朝拿过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刚才在群里的那些对话,不禁好笑道:“谢砚之还真给你发了?”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问道:“发了。你生气了?” 萧夙朝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怎么会生气呢,只要你开心就好。不过,既然你不让朕写检讨了,那咱们这账,是不是该好好算算?”说着,他靠近康令颐,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康令颐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说道:“你想怎么算?” 萧夙朝还没来得及向康令颐诉说心底的柔情蜜意,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氛围。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侧头看向手机屏幕,当看到“顾修寒”三个大字时,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那叹息声仿佛裹挟着对这甜蜜时刻被打断的不满。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按下接听键,顾修寒带着哭腔、焦急的声音便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老大,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我的消息啊,这检讨我真的不会写啊,你快救救我……”那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无助,仿佛溺水之人在拼命挣扎呼救。 萧夙朝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微微向下撇,一脸无奈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朕不会啊,令颐刚免了朕的检讨。就这样,挂了,朕要开始算账了。”他语速极快,像是生怕顾修寒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彻底搅乱他和康令颐难得的二人世界。说完,他果断地按下挂断键,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要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臂,像是拥住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般,揽着康令颐的细腰,轻轻用力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紧紧依偎在自己坚实的胸膛前。他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耳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与宠溺,低沉地问道:“编好了吗?” 康令颐抬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故意拖长了音调,软糯地说道:“没有。”那声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却又带着几分故意逗弄萧夙朝的意味。 萧夙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微微低头,凑近康令颐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撩拨着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暧昧的威胁:“一会儿别喊错了。几件事加在一块,你明天别想下床。”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小秘密都看穿。 康令颐听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来了兴致,她挺直了腰板,双手环胸,挑眉看向萧夙朝,眼中满是不服输的倔强,脆生生地说道:“拢共就两件事,一个谁帅嫁给谁,一个今天晚上你不让我喝酒。你还想怎么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此刻却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像是在故意挑战萧夙朝的“底线”。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又充满了对康令颐的深深爱意。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缓缓说道:“四件事,今天下午六点你说他们快到了不让朕继续,你说要补偿朕的。还有你说朕阳痿。”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在为自己清晰的记忆而自豪。 康令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记性这么好?” 萧夙朝微微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地说:“必须的。现在开始吧。”话音刚落,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缓缓低下头,他的眼神炽热而深情,紧紧锁住康令颐的双眸,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入自己的灵魂深处。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脸庞,带着丝丝缕缕的爱意与急切。 他的双唇轻轻触碰上康令颐的朱唇,像是蜻蜓点水般轻柔,却又带着无尽的眷恋。随后,他加重了力道,狠狠碾压着康令颐的双唇,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思念与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他的舌尖灵活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强势地探入她的口中,肆意攻打着属于他的“城池”。 与此同时,萧夙朝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缓缓抚上康令颐的后背。那掌心的热度,仿佛能透过衣物,直接传递到她的肌肤深处,所到之处,都让康令颐的肌肤泛起一阵酥麻之感,好似有无数细密的电流在身体里穿梭游走。他的动作起初轻柔,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随后,手指微微用力,沿着她的脊椎缓缓向下游走,每一下都像是在弹奏一曲撩人的乐章。 当他的手来到康令颐纤细的腰肢时,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揉捏着,力度恰到好处,既带着一丝霸道,又饱含着无尽的怜惜。那细腻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来,让萧夙朝的心跳愈发急促。康令颐的腰肢盈盈一握,在他的掌心之下,仿佛不堪一折,这让萧夙朝心底的欲望愈发浓烈。 紧接着,他的手又缓缓向上移动,最终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颊。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世间最珍贵、最稀世的珍宝,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将她弄碎。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康令颐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那炽热的吻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她的双眼微微迷离,眼神中满是沉醉与迷离。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那是她在这汹涌爱意中唯一的依靠。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那是被爱与欲望点燃的本能反应,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这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的爱意之中,彻底无法自拔。 在这炽热的氛围里,康令颐微微喘息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娇嗔,轻轻说道:“你待会儿轻点,我的腰现在还在疼。”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又带着一丝期待,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双唇,让她看起来愈发楚楚动人。 萧夙朝闻言,深邃的眼眸中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闪过一丝愈发坚定且炽热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点燃。他微微低头,修长的身形倾身向前,逐渐靠近康令颐。温热的气息如轻柔的羽毛,缓缓喷洒在她细腻的脖颈间,带着丝丝缕缕的痒意,也撩拨着她的心弦。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呢喃,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今晚不可能,朕说了,除非你主动开口求饶,否则朕不会放过你。”那声音里,满满都是对康令颐毫无保留的爱意与近乎极致的占有欲,仿佛他要用这份炽热的情感,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生命,让彼此再也无法分割。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神中虽带着一丝羞涩,却又隐隐透露出一丝期待。她微微仰头,迎上萧夙朝炽热的目光,朱唇轻启:“那就请陛下继续。”那声音软糯而娇嗔,像是在对萧夙朝发出甜蜜的邀请。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轻声应道:“好。”话音刚落,他便迫不及待地要再次靠近康令颐,续写他们之间的缠绵。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骤然响起,如同一记重锤,硬生生地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氛围。萧夙朝的动作猛地一滞,脸上瞬间布满了阴霾,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烦躁,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彻底坏了兴致。他随手抄起一旁的一个精致瓷器,猛地砸向门板,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响,他怒声补了一句:“滚,别来烦朕!”那声音里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 门外,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和砸门声吓得一哆嗦,但他此刻满心都是检讨书的烦恼,只能硬着头皮喊道:“老大,别不管我的死活啊。” 康令颐被这一阵喧闹弄得有些无奈,她轻轻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袖,软糯地说道:“别管他好不好,你都多少次没理我了?” 萧夙朝听了这话,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转而看向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他欺身而上,将康令颐轻柔却又霸道地压在身下,对着门外喊道:“顾修寒你是傻子吗,AI生成,每一篇都不一样。”说完,他微微低头,在康令颐的额头落下一吻,轻声呢喃:“乖,宝贝儿,这就来。” 话音刚落,康令颐的双手如同灵蛇一般,环上了萧夙朝的脖颈。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住萧夙朝。萧夙朝先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康令颐会如此主动。但这份惊讶转瞬即逝,他迅速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兴奋,随后迅速夺回掌握权,化被动为主动。他的吻炽热而急切,仿佛要将之前被打断的热情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他的舌尖灵活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强势地探入她的口中,肆无忌惮的攻打着属于他萧夙朝的城池都像是点燃了一簇簇热烈的火焰,让两人的心跳愈发急促。 萧夙朝一边吻着,一边一把抱起康令颐,他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她,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他大步走向床边,动作间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将康令颐轻轻安置在床上后,他再度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他微微直起身子,目光深情而炽热地凝视着康令颐,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底。随后,他缓缓低下头,再次狠狠碾压康令颐的朱唇,肆意攻打着属于他萧夙朝的“城池”。他的吻愈发深入,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爱意,仿佛要将她的气息都融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门外,顾修寒还在满心感激地说着:“好嘞。谢谢老大。”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又透着对萧夙朝给出的建议的依赖。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从那扇紧闭的门后隐隐传来的康令颐若有若无的娇喘声,那声音轻柔婉转,如同春日里最撩人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以及萧夙朝低沉而有力的吼声,那声音充满了男性的力量与激情,仿佛是来自远古的神秘召唤。这两种声音,在这寂静得有些压抑的空间里,奇妙地交织在一起,宛如奏响了一曲充满爱意与欲望的乐章,每一个音符都跳跃着最原始的情感。 第76章 烦人精顾修寒 康令颐轻颦蛾眉,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却又夹杂着些许嗔怪。她微微侧头,目光带着几分关切,轻声说道:“顾修寒一直在外面候着,真的好吗?毕竟夜色已深,怪叫人觉得可怜的。而且他要写那足足一千字的检讨书,到现在还毫无头绪,你就教教他吧。”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恰似春日里那温柔拂过的微风,轻柔地撩拨着萧夙朝的心弦。 萧夙朝无奈地缓缓坐起身来,那俊朗的面容上,此刻满是不耐烦的神情,嘴里还嘟囔着:“真烦人,这事儿也来烦朕。”然而,他的眼神却始终温柔地停留在康令颐的身上,眼底那一抹柔情怎么也藏不住。终究还是无法拒绝她的请求,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说道:“听女帝的便是,朕教他。你先收拾收拾,一会儿再开门,莫要让别人瞧见你这副娇弱动人的模样,叫人心生觊觎。” 康令颐微微颔首,粉唇轻启,声音甜如蜜糖般应道:“好。”随后,她轻盈地起身,开始细心地收拾自己。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如同一只灵动的小鹿,每一个举动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待康令颐收拾停当,只见她的发丝整齐地束于脑后,显得格外利落。先前因羞涩而泛起的红晕也已悄然褪去,她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端庄优雅的气质。萧夙朝见状,这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在房间里缓缓回荡:“你进来吧。” 顾修寒在门外听到声音,立刻满脸堆笑地推开房门,嘴里忙不迭地应道:“好嘞!”他快步走进房间,脸上带着讨好的神色,将手中那张洁白的空白纸张恭敬地递给萧夙朝。 萧夙朝接过纸张,低头扫了一眼,顿时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没好气地说道:“你竟然一个字都没写,敢情是就等着朕来帮你完成呢?” 顾修寒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赶忙辩解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写呀。你不也一样被长姐罚写检讨了吗?长姐不是让你写八百字的吗?怎么突然又不用写了?” 萧夙朝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地说道:“这是因为朕的手机在令颐那儿,她查岗查完后,发现朕不仅没说她半句坏话,还全是夸赞她貌若天仙、温柔贤淑的话,一高兴就免了朕的检讨。” 顾修寒一听,立刻转身面向康令颐,脸上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带着哭腔卖惨道:“长姐,您瞧瞧他,就知道在这儿炫耀,也不帮帮我。”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故意看向萧夙朝,似笑非笑地说道:“陨哥哥,要不你接着写?反正你刚才也没写多少,再多写些也没什么关系。” 萧夙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脸上便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仿佛被人重重地刺了一下,说道:“你当真忍心让朕再写?朕先前不让你喝酒,那可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生怕你喝了酒病情加重,你怎么能如此对朕?”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双手抱胸,佯装生气地说道:“忍心!就因为你之前凶我,让朕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这检讨你必须写。就写一千字,省得顾修寒心里不平衡,又有什么不满。”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知自己根本拗不过康令颐,只好妥协道:“行,朕写便是。谁让朕舍不得看你生气,见不得你有半分不开心呢。” 康令颐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说道:“好,这才对嘛。” 顾修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切,这家庭弟位可真够低的。” 萧夙朝闻言,立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不也是这副模样?还好意思说朕。小心你家舒儿听到了,到时候罚你写更多的检讨,有你好受的。” 顾修寒一听,顿时又缩了缩脖子,吓得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乖乖地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萧夙朝拿起笔,开始认真地在纸上写起检讨来。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唯有笔尖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不可闻的轻轻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别样而又温馨的乐章。 柔和的灯光宛如一层薄纱,静谧地在房间里流淌,将四周的墙壁、家具乃至空气中的尘埃,都染上了一层温馨而暖人的色调。萧夙朝在这昏黄的光影中,轻轻揉了揉因长时间书写而发涩的眉心,缓缓抬眸,那深邃的眼眸中盈满了温柔与怜惜,如潺潺春水般,静静地看向康令颐,轻声开口:“时辰不早了,你先去洗漱,好好休息吧。朕把这检讨书完成了再睡。”他微微一顿,似是这才注意到在一旁抓耳挠腮的顾修寒,又补充道:“顾修寒,你也别再耽搁,赶紧写,别拖拖拉拉的。” 顾修寒皱着眉头,一张脸苦得仿佛吞下了黄连,手中的笔在指尖不住地转动,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困惑,嘴里嘟囔着:“知道了,我正写着呢,可这检讨书实在是无从下手啊。我现在脑袋里乱成一团麻,根本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写起。” 康令颐见状,微微歪过脑袋,秀眉轻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她轻启那嫣红的朱唇,声音清脆悦耳,宛如珠落玉盘:“平日里看你们写计划书、项目合同之类的文件,条理清晰,文思泉涌,怎么一到写检讨书,就如此犯难了呢?”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好奇。 萧夙朝微微挑眉,嘴角浮起一抹苦笑,似是对检讨书这东西颇为无奈,缓缓解释道:“谁平日里会写这玩意儿呀?朕上一次写检讨,还得追溯到高一下学期呢。那时为了给你出气,朕揪着那几个用篮球欺负你的人不放。唉,往事不堪回首。你先去睡吧,朕写完就把检讨书放在床头柜上,明早你一睁眼就能看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年少气盛、为了心爱之人不顾一切的时光。 康令颐轻轻点了点头,美眸中满是关切,柔声说道:“好,那你也别太晚睡,注意身体,别累着自己了。”说罢,她轻轻起身,步伐轻盈,莲步微移,如同一朵摇曳生姿的花朵,朝着洗漱间走去。 顾修寒望着康令颐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忍不住调侃道:“当时还被全校通报批评,在全校师生面前宣读检讨书呢,那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萧夙朝轻轻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嗔怪,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好。”随后便低下头,再度沉浸于检讨书的书写中,专注的神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房间里重归寂静,唯有笔尖摩挲纸张发出的沙沙声,如同轻柔的低语,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康令颐洗漱完毕,身着一袭宽松的睡袍,那睡袍的质地轻柔,如同云朵一般。她整个人看起来清新雅致,宛如一朵悄然盛开的百合,散发着淡淡的芬芳。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缓缓躺下,目光温柔地落在正在奋笔疾书的萧夙朝身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被爱包围的温暖与安心。 萧夙朝似乎察觉到了那道温柔的目光,微微抬起头,与康令颐的目光交汇。他嘴角泛起一抹宠溺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灿烂,轻声说道:“快睡吧,别等朕了,乖乖的。” 康令颐轻轻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动。然而,她并未真正入睡,而是在心底默默期待着萧夙朝能早些完成手中的事,来到她的身边,给予她温暖的怀抱。 一旁的顾修寒依旧在为检讨书的内容绞尽脑汁,他时而咬着笔头,时而抓抓头发,时不时地偷瞄一眼萧夙朝,见他已经写了大半,心中不禁有些着急。他可怜巴巴地说道:“老大,你写得也太快了吧,是不是有什么窍门啊?快教教我呗,不然我今晚可就没法交差了。”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哪有什么窍门,写检讨书就是要诚恳,把自己的错处都如实写出来,再表表决心,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你认真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按照这个思路写就行。” 顾修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却也只能再次埋头苦写。终于,当窗外的夜色已深,万籁俱寂之时,萧夙朝放下了手中的笔,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将写好的检讨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他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目光温柔地看着身旁的康令颐,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她。然而,康令颐却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写完了?”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头,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那温暖而有力的怀抱如同避风的港湾,温柔地说道:“写完了,睡吧,做个好梦。” 康令颐嘴角泛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她依偎在萧夙朝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心跳,渐渐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而在房间的另一角,顾修寒依旧在灯光下奋笔疾书,那单薄的身影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单,可他的眼神中却又充满了对完成检讨书、顺利“过关”的期待,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目标。 在那间弥漫着温馨氛围的房间里,柔和的灯光仿若一层轻柔的薄纱,静静地流淌着,将四周的墙壁、精致的家具乃至悬浮于空气中的细微尘埃,都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暖的色调。萧夙朝置身于这昏黄而又柔和的光影之中,因长时间专注书写而略显疲惫,他轻轻地揉了揉发涩的眉心,缓缓抬起双眸。那深邃的眼眸之中,盈满了如同潺潺春水般温柔与怜惜的神情,静静地凝视着康令颐,随后,他用那低沉而又充满柔情的声音,轻声开口说道:“时辰已然不早了,你先去洗漱一番,好好地休息吧。朕把这检讨书完成之后再睡。”话语落下,他微微一顿,似乎这才注意到在一旁抓耳挠腮、满脸愁容的顾修寒,便又补充道:“顾修寒,你也别再继续耽搁时间了,赶紧动笔写,切勿拖拖拉拉的。” 顾修寒紧紧地皱着眉头,一张脸苦得仿佛刚刚吞下了一整根黄连,五官都几乎皱成了一团。他手中的笔在指尖不住地转动着,眼神之中满是无奈与深深的困惑,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知道了,我正在努力写着呢,可这检讨书实在是让我无从下手啊。我现在脑袋里面乱成了一团麻,根本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完全不知道究竟该从哪里开始写起。” 康令颐瞧见这一幕,微微歪过脑袋,秀眉不经意间轻蹙起来,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如同夜空中闪烁星辰般疑惑的光芒。紧接着,她轻启那仿若嫣红花瓣般的朱唇,声音清脆悦耳,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动听:“平日里看你们撰写计划书、项目合同之类的文件时,逻辑条理清晰明了,文思如同泉涌般顺畅,怎么一旦到了写检讨书的时候,就变得如此困难重重了呢?”那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一丝不解与浓浓的好奇。 萧夙朝微微挑起眉梢,嘴角浮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似乎对于检讨书这一事物感到颇为无奈,随后缓缓地解释道:“谁平日里会写这样的东西呀?朕上一次写检讨,还得追溯回到高一下学期呢。那时,为了替你出气,朕揪着那几个用篮球恶意欺负你的人不放。唉,如今回想起来,那段往事实在是有些不堪回首。你先去睡吧,朕写完之后就会把检讨书放置在床头柜上,明日清晨你一睁开眼睛便能看到。”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悠远的追忆之色,仿佛在刹那间又回到了那段年少气盛、为了心爱之人可以不顾一切的青葱时光。 康令颐轻轻地点了点头,那美丽的眼眸之中满是关切之情,柔声说道:“好,那你也千万不要太晚入睡,一定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别让自己过于劳累了。”说罢,她轻轻站起身来,步伐轻盈得如同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的花朵,莲步微移间,朝着洗漱间缓缓走去。 顾修寒望着康令颐那渐行渐远的婀娜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不禁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随后忍不住调侃道:“当时还被全校进行通报批评,在全校师生的面前宣读检讨书呢,那场面,可真是出尽了风头啊。” 萧夙朝轻轻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带着些许嗔怪之意,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好。”随后便低下头去,再度全身心地沉浸于检讨书的书写之中,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此时此刻周遭的一切事物都与他毫无关联。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唯有笔尖摩挲纸张所发出的沙沙声,如同轻柔的低语,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地回荡着。 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康令颐洗漱完毕,身着一袭宽松的睡袍,那睡袍的质地轻柔得如同漂浮于天际的云朵一般。此时的她,整个人看起来清新雅致极了,宛如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盛开的洁白百合,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缓缓地躺了下去,目光温柔地落在了正在奋笔疾书的萧夙朝身上,心中陡然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一种被深深爱意所包围的温暖与安心之感。 萧夙朝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温柔的目光,微微抬起头来,与康令颐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的嘴角随即泛起一抹宠溺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灿烂而又令人感到无比温暖,他轻声说道:“快睡吧,别再等朕了,乖乖的。” 康令颐轻轻地嗯了一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微微颤动着。然而,她并没有真正地入睡,而是在心底默默地期待着萧夙朝能够早些完成手中的事情,来到她的身旁,给予她温暖而又坚实的怀抱。 在一旁的顾修寒,依旧在为检讨书的内容绞尽脑汁、费尽心思,他时而用力地咬着笔头,时而焦急地抓抓头发,还时不时地偷偷瞄上一眼萧夙朝,见他已经写了大半的内容,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着急。他可怜巴巴地说道:“老大,你写得也实在是太快了吧,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窍门啊?快教教我呗,要不然我今晚可就没办法交差了呀。”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哪有什么所谓的窍门啊,写检讨书最关键的就是要保持诚恳的态度,把自己所犯的错处都如实地写出来,然后再表达一下自己的决心,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可以了。你认真地仔细想想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按照这个思路去写就行。” 顾修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迷茫之色,却也只能再次低下头去,埋头苦写。终于,当窗外的夜色已经深沉到了极点,万籁俱寂之时,萧夙朝放下了手中的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将写好的检讨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哪怕一点点声响。 他轻轻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身旁的康令颐,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吵醒她。然而,康令颐却在这个时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明亮的眼眸之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写完了?” 萧夙朝轻轻地点了点头,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那温暖而又有力的怀抱,如同可以遮风挡雨的避风港湾一般,他温柔地说道:“写完了,睡吧,希望你能做个甜甜的美梦。” 康令颐的嘴角泛起一抹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如同春日里尽情盛开的花朵般灿烂动人,她依偎在萧夙朝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与那有力的心跳,渐渐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而在房间的另一角,顾修寒依旧在明亮的灯光下奋笔疾书,那单薄的身影在灯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有些许孤单,可他的眼神之中却又充满了对完成检讨书、顺利“过关”的强烈期待,仿佛那成为了他此时此刻唯一的目标与执念。 翌日清晨,那柔和的晨光宛如灵动的精灵,透过轻薄的窗纱,悄然无声地洒进了房间,为室内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如梦如幻的金色光辉。萧夙朝在这温暖而又舒适的光线中率先悠悠地转醒过来,他微微睁开那双深邃而又迷人的眼眸,眼中还残留着些许尚未散尽的睡意。他转过头去,看向身旁依旧在熟睡的康令颐,她的面容恬静而又美好,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着一个无比甜美的梦。萧夙朝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温柔而又宠溺的笑意,眼神之中满是浓浓的爱意。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头的闹钟时,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公司那边突然出现了紧急的事情,亟待他去处理,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的耽搁。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虽然满是不舍,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惊扰了康令颐那美好的美梦。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笔挺而又帅气的西装,整个人瞬间显得干练而又充满了魅力。 临出门之前,他轻轻地走到床边,俯下身去,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随后低声说道:“乖乖,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情,你醒来之后记得一定要吃早餐,千万不要饿着自己。”说完,他又留恋地看了康令颐一眼,这才转身离开房间,步伐匆匆地朝着公司赶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康令颐在阳光那轻柔的轻抚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轻轻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发现萧夙朝已经不在身边。她的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 突然,一张精美的早餐图片如同磁石一般吸引了她的目光,映入了她的眼帘。那是一家新开的早餐店,图片中的食物色彩鲜艳,看起来色泽诱人极了,让人不禁垂涎欲滴。康令颐顿时来了兴致,心想正好自己还没有吃早餐,不如就去这家店好好地尝尝鲜。于是,她迅速地起床,精心挑选了一套既舒适又时尚的衣服,简单地梳妆打扮了一番之后,便满心期待地朝着那家早餐店走去。 来到早餐店之后,康令颐一下子就被店内温馨而又别致的装修风格所深深吸引。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优雅地坐下,翻开菜单,仔细地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食物。点完餐后,她靠在椅背上,一边悠然地欣赏着窗外那熙熙攘攘的街景,一边耐心地等待着美食的到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短信。她拿起手机,正准备查看短信内容的时候,不经意间抬眼看向店外。这一看,她不禁微微一怔,只见早餐店门外正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赫霆。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姿挺拔而又帅气,眼神深邃而又神秘,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专注地看着她。康令颐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丝复杂而又难以言喻的情绪,其中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约约、难以言喻的紧张…… 第77章 早餐,沈赫霆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早餐店的玻璃,洒在康令颐的侧脸上。她坐在窗边,面前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美食之上。手机在手中微微发烫,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慌乱的心跳平复下来,稳了稳心神后,才缓缓按下接听键。 刹那间,萧夙朝那熟悉而充满宠溺的声音,从听筒清晰传来:“宝贝儿,朕刚开完会,想你了,你在哪呢?”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与对面沈赫霆的视线撞个正着,犹如受惊的小鹿般,手心瞬间微微沁出冷汗,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磕磕巴巴:“我……我在外面吃早餐呢。” 萧夙朝何等敏锐,朝夕相处间,早已对她的每一丝情绪变化了如指掌。他一下子就捕捉到她声音里的异样,语气里满是关切与担忧,急切地追问:“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康令颐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作答,沈赫霆却突然伸手,一把靠近电话,提高音量,故意拉长语调说道:“你这粥凉了不好喝。” 这突兀的一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电话那头的萧夙朝瞬间沉默。短暂的寂静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冷意与警惕:“沈赫霆?你怎么在那儿,令颐,地址给朕,朕现在就过去。”康令颐无奈,只能轻声应了声:“好。”那声音小得如同蚊蝇轻哼,满心都是对即将到来的一场“风暴”的忐忑。 挂断电话后,康令颐的语气里只剩下满满的质问,眉头紧紧蹙成一个“川”字,杏眼圆睁,看向沈赫霆:“怎么办吧,沈赫霆,萧夙朝肯定误会了。”沈赫霆却像是没事人一般,轻松地耸耸肩,嘴角还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世间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有趣的玩笑:“那就别解释了,小笼包不错,快吃吧,一会儿真凉了。”康令颐心中的不耐烦愈发浓重,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后仰,冷冷道:“你去那边吃。”沈赫霆故意装作惊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如同滑稽演员:“有你这样的吗,一个人一张桌?”康令颐丝毫没有被他的装模作样打动,冷飕飕地回道:“赶紧去。”声音里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沈赫霆不但没挪窝,还往嘴里塞了口包子,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别想逼我换地方,把水给我,噎着了。”康令颐没好气地回他:“自己拿。”沈赫霆却得寸进尺:“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出来得急没拿水,店里的水我又喝不惯,只能从你的杯子里倒了。”这话一出口,康令颐瞬间瞪大了眼睛,又气又急,白皙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泛起红晕,活脱脱一只被惹毛的小猫:“你!!!这个杯子朕不要了,朕有洁癖。”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萧夙朝猛地推开早餐店的门,一股冷风裹挟着他一同涌入。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瞬间就锁定了气鼓鼓的康令颐。只见她双手抱胸,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像个鼓起腮帮子的小兽,可爱又带着几分倔强。萧夙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的画面,那时他也是用这个杯子喝了水,康令颐只是娇嗔地让他少喝点,说自己不够喝了,声音软糯,眉眼间尽是温柔。而现在她却因为沈赫霆碰了这个杯子就要舍弃,巨大的反差让萧夙朝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沈赫霆见萧夙朝来了,终于不再逗康令颐,笑着说:“行了,不逗你了,正好你家那位也来了,我走了。”他起身走到萧夙朝身边,压低声音,神色难得地认真,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刚才有人盯着令颐,你多护着点。”萧夙朝微微点头,应了声:“嗯。”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让人安心的力量。 看着沈赫霆离去的背影,康令颐冷笑一声,做了个隐蔽的手势,低声道:“青篱,解决了。”那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察觉。只见角落里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如鬼魅般轻盈,轻声应道:“好的女帝。” 康令颐迅速收起冷厉的神色,换上甜甜的笑容,嘴角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快步走到萧夙朝身边,亲昵地说:“陨哥哥,我给你点了米线还有冰糖荷叶粥,你尝尝。”萧夙朝快步走到座位上,看着桌上的美食,又看看康令颐,眼中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好,你够吃吗?你这点的都是朕喜欢吃的。”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像一只温顺的小兔子:“够。” 萧夙朝拿起筷子,轻轻搅拌着米线,热气腾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似是不经意地问道:“用不用再点几个,朕怕你不够吃。”康令颐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意:“我都饱了,陨哥哥。” 萧夙朝微微挑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却又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昨天怎么那么热情?”康令颐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恰似天边被夕阳染透的晚霞,绚烂而夺目。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像是想要藏起这份羞涩,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带着几分娇憨:“想摸陨哥哥的腹肌。” 萧夙朝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佯装严肃地说道:“感情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等回去的,朕肯定好好惩罚你。”那语气里,没有半分威慑力,满是宠溺。康令颐听了,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好奇:“怎么惩罚呀?”萧夙朝但笑不语,只是眼中的温柔愈发浓郁。 康令颐抿了抿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些许无奈:“我今天想出去玩,时锦竹给我打过电话了,说青云宗现在缺人手,她们快忙不过来了。我不想去。”她的手指轻轻摆弄着衣角,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抗拒。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开口:“那就不去,公司有顾修寒,朕今天陪你。”说着,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传递着温暖与安心。 康令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地点点头:“好。”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明媚而动人。萧夙朝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意,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她面前:“给,喝口水,顺顺。一会儿朕带你出去玩。”康令颐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问道:“去哪?”那声音里满是期待。 萧夙朝微微歪头,思索片刻,说道:“马场去不去?”康令颐一听,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去。”一想到能在广阔的马场驰骋,她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萧夙朝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那你乖乖的,不许跟别人提起。朕要跟你约会。”康令颐重重地点点头,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嗯嗯,我想看电影,去影院看,不要包场。”她渴望在平凡的烟火气里,和他一起感受生活的美好。 萧夙朝眉眼含笑,目光温柔地落在康令颐身上,仿佛世间万物都成了她的陪衬。他修长的手指拿起手机,准备订票,动作间满是闲适与优雅,轻声问道:“什么电影?朕看看票。”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俏皮灵动,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鬼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看鬼片时,自己能躲在萧夙朝宽厚怀里的画面,那安全感让她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恰似天边的晚霞般绚烂。 萧夙朝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调侃道:“人菜瘾还大,从高一开始你就喜欢看鬼片。朕记得朕第一次跟你看电影,你全程不敢睁开眼。”他的眼神里满是对过往回忆的眷恋,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青涩而美好的时光,“一会儿咱们去游乐场玩?” 康令颐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兴奋地跳了起来,拍手叫好:“我喜欢看怎么了?好,陨哥哥,我要坐过山车。”想到能在过山车上感受风的呼啸,体验心跳加速的刺激,她的心情愈发雀跃,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赴这场欢乐的冒险。 萧夙朝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满心欢喜,点头应道:“嗯,朕订了一品居,咱们到了再点菜,晚上有惊喜。”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希望能给她带来更多的期待。 康令颐微微撅起嘴,佯装担忧地说:“别是惊吓就行。”那娇俏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她既期待着惊喜,又带着一丝小小的不安。 萧夙朝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故作委屈地说:“说什么呢,朕有那么不靠谱吗?中午朕带你吃自助餐好不好?”他的语气里满是温柔的询问,期待着她的回应。 康令颐眨了眨灵动的双眸,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俏皮的坏笑,存心逗弄眼前的萧夙朝,故意拖长语调,脆生生地说道:“你有。”那语气笃定,仿佛在诉说一件确凿无疑的事。话一出口,瞧见萧夙朝佯装无奈又宠溺的神情,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像个乖巧的小动物,立马用力点头,眉眼弯弯,笑着说:“好。”那笑声清脆悦耳,恰似山间叮咚作响的清泉,又如同银铃被微风轻拂,在空气中悠悠回荡,原本稍显拘谨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而愉快,好似春日暖阳驱散了冬日的阴霾。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既好气又好笑,佯装严肃地轻咳一声,微微凑近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晚上给朕说清楚,下场你是知道的。”那略带威胁的话语里,藏着的全是对她的纵容。康令颐听闻,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恰似天边被夕阳晕染的晚霞,她羞怯地低下头,小声嘟囔着:“我知道了。吃完了?”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娇嗔。 萧夙朝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满是欢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如同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小猫,应道:“吃完了,走,带你赛马。”说着,他自然地牵起康令颐的手,两人并肩朝着马场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康令颐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顾修寒”三个字。 萧夙朝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康令颐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顾修寒”三个字,眉头瞬间微微皱起,像是被无端打扰了二人世界的安宁,心中涌起一丝不悦。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利,随即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别接了。咱们走。”此刻,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身旁的康令颐,脑海里想着的,只有和她共度这难得的甜蜜时光,不想被任何外界的纷扰所打断。 康令颐感受到了萧夙朝的坚持,下意识抬眸看向他。四目交汇的瞬间,她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清晰地读懂了他眼中那炽热的期待与渴望。那眼神里,满是对二人独处时光的珍视,对只属于他们的浪漫的执着。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轻声应了声:“好。”随后,动作轻柔地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任由萧夙朝紧紧牵着她的手,向着那片洒满阳光、洋溢着欢乐气息的马场走去。一路上,微风轻拂,花草摇曳,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留下一路的甜蜜与温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可没走几步,那恼人的手机铃声再次急促地响起,打破了这份美好。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他冷冷地开口:“他没完了?手机给朕,朕来接。”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寒意。康令颐见状,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乖乖地将手机递给了萧夙朝。 电话刚一接通,顾修寒那热情洋溢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令颐,我发现了一个酒庄,尝了一口,酒不错,醇香得很,舒儿想去,你去不去?去的话一起啊。”话语里满是对新发现的兴奋与邀约的热忱。 萧夙朝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音量不自觉提高,几乎是怒吼道:“顾修寒!!!令颐养病呢不能喝酒。”那声音犹如洪钟,震得手机听筒都嗡嗡作响,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顾修寒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惊讶:“怎么是你?这不是令颐的手机吗?我也没打错啊。”他完全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萧夙朝,声音里满是不知所措。 萧夙朝懒得再跟他解释,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朕现在就带着令颐回去。”说完,便毫不留情地直接挂断电话,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生气的模样,心中却对酒庄的酒充满了好奇与向往,小声嘟囔着:“我想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期待。 萧夙朝转过头,看着她,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而冷峻:“不许去,昨天晚上的事你忘了?朕当众训你。因为喝酒,你没少挨朕训。”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看穿,话语里满是对她饮酒的担忧与不满。 康令颐见撒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双手紧紧拉住萧夙朝的手臂,身体微微摇晃着,娇声说道:“我就尝一口,不多喝。”眼睛里闪烁着祈求的光芒,试图用这招软化萧夙朝的态度。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既无奈又心疼,但还是狠下心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一口都不行,别约会了,走,回御叱珑宫。朕非得治治你这毛病。”说完,便拉着康令颐的手,大步朝着回宫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不容置疑。 康令颐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酒没喝成,还把自己搭里了。唉。”声音里满是失落与懊恼,仿佛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惋惜。 萧夙朝听到她那满不在乎的嘟囔,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恰似暴风雨来临前乌云翻涌的天空,阴翳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凝聚成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随时会裹挟着狂风砸落下来。他的双眼仿若两簇燃烧的火焰,直直地紧紧盯着康令颐,那目光中,熊熊怒火肆意燃烧,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与深切的在乎。他牙关紧咬,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完了,康令颐!!!”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在空气中不断回荡,仿佛是一记重锤,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敲在康令颐的心上,让她无比真切地感受到,这次是真的把萧夙朝惹得极为生气了。 康令颐被他这副仿若要吃人般的模样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微微颤抖。但与此同时,心里的委屈也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了上来,她嘴巴微微撅起,小声嘀咕着为自己辩解:“我想喝酒而已,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服气,那股子执拗劲儿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完全没意识到萧夙朝生气的真正原因,还沉浸在自己想喝酒的小世界里无法自拔。 萧夙朝再也压抑不住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彻底崩断。他猛地伸出手,动作虽还算克制,没有丝毫粗暴的意味,但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一把将她轻轻摁进车里。他冷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仿若千年寒冰般的冰冷气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寒意瞬间冻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霜。“药不喝哄着也不行,饭也不好好吃还挑食,不吃香菜,做辣菜调个味就行,盘子里不让有辣椒。轮到喝酒了你可倒好,回回都说不任性了,回回都不作数。你养病呢不能喝酒,一丁点儿都不行。再敢跟朕提喝酒这事,朕就会让你求着朕不给你酒喝。”他语速极快,话语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其中满是对她这段时间种种行为的不满和深深的担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这些日子以来,他为了照顾她、迁就她所积攒的无奈和疲惫,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绪,此刻如开闸的洪水,汹涌澎湃。 康令颐听着他这一连串的数落,眼眶渐渐红了,像被一层朦胧的雾气笼罩。她紧咬着嘴唇,试图不让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小声反驳道:“我就想尝一口,就一口,以前你都对我百依百顺的现在我喝口酒你都不让。”声音里带着哭腔,显得格外委屈,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前萧夙朝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画面,那时候的他,无论自己提出什么要求,都会温柔地答应。可如今不过是想喝一口酒,怎么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心里的委屈愈发浓烈。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不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射出利箭,语气更加冰冷,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别给朕偷换概念。你完了,康令颐!!!朕收拾完你再收拾顾修寒。”提到顾修寒,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顾修寒是那个罪魁祸首,是他的出现扰乱了他们之间原本宁静而甜蜜的生活,破坏了这份独属于他们的美好。 康令颐这下真的害怕了,她深知萧夙朝说得出做得到,要是他真的去收拾顾修寒,那顾修寒可就惨了,自己也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她连忙拉住萧夙朝的手臂,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说道:“别啊,我错了,陨哥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仿佛藏着无数的委屈和不安,希望萧夙朝能就此放过顾修寒,也放过自己,结束这场因为喝酒引发的“战争”。 萧夙朝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江陌残,声音冷得仿佛能让空气瞬间结冰:“别什么别,软的硬的都不行,甚至朕都开始训你了。你可倒好还想喝酒。江陌残,滚去把御叱珑宫酒窖锁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上位者独有的气场,让人不敢有丝毫违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冰冷的命令,重重地砸在江陌残和康令颐的心上。 江陌残听到命令,身体微微一震,连忙应道:“好的陛下。”声音简洁而干脆,不敢有丝毫迟疑,他深知陛下此刻正在气头上,任何一点拖沓都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于是在心里默默记下命令,准备一到合适的时机就去执行。 康令颐见情况不妙,又开始施展她的撒娇本领,她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凑到萧夙朝身边,双手紧紧地摇晃着他的手臂,娇声说道:“我就是馋了嘛,陨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她的眼神中满是讨好,那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希望能以此软化萧夙朝的态度,让他消消气。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原本紧绷的眉头也微微松开了一点。但他还是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不许不听话,不许任性,听见没?你想跟朕耍小孩子脾气,朕依你,朕哄你。不许拿自己的健康跟朕耍脾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和担忧,那深深的爱意藏在严肃的外表之下,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她喝不喝酒,而是她的身体健康,她的每一点不适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康令颐听着他的话,心中一暖,像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过心田,她知道他是真的为自己好,是在全心全意地关心自己。她小声应道:“听见了,陨哥哥,要抱。”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和依赖,像个渴望得到安抚的孩子,希望能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找到慰藉,驱散心中的不安和委屈。 萧夙朝却还是余怒未消,不耐烦地说道:“不抱。”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他还在跟自己置气,想要让康令颐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不要再这么任性。 康令颐不放弃,继续撒娇:“陨哥哥,抱。”声音更加软糯,仿佛在挑战萧夙朝的耐心极限,她撅着嘴,满脸委屈的样子,就像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小娃娃。 萧夙朝实在忍不住了,冷着脸吼道:“老实坐着。”声音在车内回荡,震得康令颐耳朵嗡嗡作响,那声怒吼就像一道惊雷,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炸响,吓得康令颐身体一哆嗦,不敢再说话。她小声应道:“好吧。”声音里满是失落和委屈,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可怜巴巴地坐在那里,心中满是懊悔,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任性了。 车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零下,一片死寂。萧夙朝一只手搭在康令颐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手肘轻轻放在软枕上,大手扶上额头,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他的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心中的烦恼并未消散,那些担忧和生气的情绪还在他心头萦绕。康令颐偷偷往旁边挪动,试图离他远一点,躲开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氛围。萧夙朝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冷声道:“别动,给朕挪回来。”声音中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那冰冷的语气让康令颐不敢再有丝毫动作,她偷偷瞄了一眼萧夙朝,见他脸色依旧阴沉,只好又偷偷挪了回去。她坐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满是懊悔,不停地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懂事,惹陨哥哥生气。 就在这压抑的氛围持续蔓延的时候,江陌残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陛下,堵车了。预计回到御叱珑宫还有一个小时。”他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一丝忐忑,生怕因为这个消息再次触怒陛下。 萧夙朝微微睁开眼睛,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消的怒气,他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声音低沉而沉闷,仿佛还沉浸在刚才和康令颐的矛盾之中。 十五分钟后,车内依旧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打破这份宁静。萧夙朝坐在那里,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他看着身旁安安静静坐着的康令颐,那小小的身影让他心疼不已。他实在不忍心再跟她冷战下去,心中的怒火早已被心疼所取代。他微微坐直身体,声音依旧沉闷,但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康令颐,给朕过来。” 康令颐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眼中还带着一丝恐惧和疑惑:“陨哥哥。”她小声地叫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不知道萧夙朝叫她过去是要做什么。 萧夙朝缓和一下语气,虽然声音里还透着严肃,但那冰冷的感觉已经消散了许多:“过来,朕抱会。”他伸出手,示意康令颐坐到他身边。 康令颐一听,立刻像一只欢快的小鹿,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连忙凑过去,撒娇道:“陨哥哥。要抱。陨哥哥最好啦。”她紧紧地抱住萧夙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都已经烟消云散。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无奈地说道:“就会哄朕。你乖乖的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看着怀里的康令颐,心中的烦恼也渐渐消散。 康令颐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道:“药,我是真的喝不下去。太苦了。”她皱着眉头,想起那苦涩的药味,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萧夙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慢慢喝,好不好?”他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微风,带着无尽的耐心和关怀。 康令颐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好。”她看着萧夙朝,眼神中满是依赖和信任,只要是他说的,她都愿意听。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听话。”他又轻轻拍了拍她,仿佛在给她力量,让她勇敢地面对那些苦涩的药。在这之后的时间里,两人在车内时而轻声交谈,时而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温馨的氛围逐渐取代了之前的冰冷和压抑,原本漫长的堵车时光,也因为这份甜蜜而变得不再难熬。 第78章 女帝闯祸 车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模糊,午后的阳光穿透车窗,温柔地洒在车内,为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镀上一层暖黄的光晕。康令颐如一只慵懒的猫咪,柔顺地依偎在萧夙朝怀中,眉眼间尽是安宁与惬意。萧夙朝瞧着她这般乖巧模样,心头涌上无尽的欣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柔和:“听话。”同时,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到怀中的人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下又一下的轻拍,仿佛在传递着源源不断的力量,给予她勇气去直面那些苦涩难咽的药。 着车内温馨的氛围愈发浓郁,康令颐的眼神中却悄然闪过一丝犹豫,她下意识地揪着萧夙朝的衣角,手指不安地摆弄着,犹豫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期待,又有几分忐忑:“陨哥哥,我今天晚上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好不好?”她缓缓抬起头,望向萧夙朝,眼中满是渴望得到应允的神情,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明亮而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萧夙朝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轻轻一抿,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深邃的目光中瞬间透露出无尽的关切与担忧。他微微坐直身子,认真地注视着康令颐,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不容忽略的关切,一连抛出几个问题:“去哪?几个人?男的女的?几点回来?喝不喝酒?”这一连串的询问,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对康令颐细致入微的关怀。 康令颐微微咬了咬下唇,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底气不足,不自觉地低下了头,避开了萧夙朝那探寻的目光,小声回答道:“酒吧,五个人。女的,十一点之前,看情况。” 萧夙朝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不许去,太晚了。你去酒吧干嘛?”在他的认知里,酒吧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他实在放心不下康令颐去那种地方,那里的每一个潜在风险都像是悬在他心头的利刃。 康令颐急忙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试图用撒娇的方式让他改变主意:“谈合作啊。洛纭跟我说了,应该会喝一丢丢的酒。我不喝,好不好啊,陨哥哥?你就让我去吧。”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只要自己足够诚恳,萧夙朝就一定会答应。 萧夙朝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的担忧却并未减少半分:“行吧,不许喝酒,让洛纭全程护着你,同时朕也会派人全程在你身边护着你。你注意安全。” 康令颐却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陨哥哥,能不能把人撤了?”她心底深处还是渴望能有一次自由自在、不受监视的出行,去感受一下没有束缚的快乐。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康令颐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严肃地问道:“你到底去干嘛?”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康令颐一定还有所隐瞒。 康令颐被他盯得有些心虚,眼神开始闪躲,结结巴巴地说:“应酬啊。”声音里明显带着不自信,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难以说服萧夙朝。 萧夙朝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说。”他显然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一定要康令颐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问题。 康令颐一咬牙,索性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你管我管得太严了,我想出去玩会儿。”这些日子被萧夙朝管束着,她心里早就憋了一股劲儿,渴望能有一次自由的时光,去尽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萧夙朝态度强硬,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不许去,或者朕也去,你自己选一个。”在他看来,自己有责任保护康令颐的安全,绝不能让她独自去那种充满潜在危险的地方,哪怕只是有一丝一毫的风险,他都无法接受。 康令颐见萧夙朝丝毫没有把手从自己大腿上挪开的意思,心里愈发着急,粉嫩的脸颊因为情绪激动微微泛红,像熟透了的苹果。她提高音量,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都是女孩子,你至于吗,陨哥哥?手别乱摸。”说着,她白皙的小手轻轻拍开萧夙朝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动作看似用力,实则带着亲昵,拍开之后,她的手还轻轻搭在萧夙朝的手臂上,像是在安抚他。脸上泛起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那模样既可爱又带着一丝倔强,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他将康令颐往怀里带了带,语气霸道又理所当然:“至于。不可以,你都是朕的人。还有谁?”他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紧紧盯着康令颐,似乎要把她的小心思都看穿。 康令颐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在妥协,又像是在自我安慰,小声嘟囔着:“时锦竹她们。”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仿佛说出这些名字,就会让她的计划彻底泡汤。 萧夙朝立刻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逼问的意味:“她们?独孤徽诺、凌初染、时锦竹、叶望舒?”他的眼神愈发锐利,似乎已经预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康令颐不情愿地点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说完,她偷偷瞄了一眼萧夙朝的脸色,只见他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悦。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说:“不许去。你早上喝药了吗?”他试图转移话题,同时也真的担心她的身体,毕竟她还在养病,需要按时喝药。 康令颐心虚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没呢。”她知道自己又让萧夙朝失望了,心里有些愧疚,但一想到晚上的计划,又有些不甘心。 萧夙朝被她这一连串的行为气得笑出声,他觉得康令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瞒着他做这些事。他摸出手机,拨通顾修寒的电话,心想必须要给她一点教训。电话接通后,顾修寒略带恼怒的声音传来:“有我在你今天就别想出去,秦灼带少夫人回房间。不许她出来,早午饭我让人送过去。”看来叶望舒也在争取出去的机会,让顾修寒头疼不已。 这时,叶望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委屈和不满:“我姐姐都能去,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年轻人的冲劲和不服输。 顾修寒问道:“令颐?萧夙朝你同意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毕竟他知道萧夙朝对康令颐的保护欲极强。 萧夙朝冷冷回应:“没。”声音简短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修寒对叶望舒说:“你姐姐哪能去了?你姐夫同意了?人自己都说了没同意,你回房间待着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叶望舒愈发激动,情绪失控之下,嘴完全不设防,把她姐的计划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我姐姐昨天说的,说一会儿给我姐夫喝杯水让我姐夫睡到凌晨三点,还说要去看帅哥,结束后,我姐姐还会去喝点酒,再去做个足浴等身上没有酒味了再回去。”她的语速极快,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萧夙朝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和愤怒,怒吼道:“康令颐!!!”那声音震得车厢都微微一颤,康令颐的耳朵也嗡嗡作响,她从来没见过萧夙朝这么生气。 康令颐下意识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我没有。”她心里明白,自己的计划被识破了,现在只能先否认,争取一点时间。 顾修寒无奈地说:“得了,管管吧。我先挂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留下康令颐和萧夙朝在车内,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萧夙朝应了一声:“嗯。”挂断电话后,他转过头,看着康令颐,似笑非笑地说:“宝贝儿,胆子不小啊,敢算计朕。”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又有几分失望。 康令颐心虚道:“她胡诌的。”她的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萧夙朝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朕又不是傻子,你觉得朕会信?去酒吧是吧?喝酒是吧?看帅哥是吧?还想做足浴,朕什么时候同意你去了?胡诌?叶望舒胡诌能胡诌到你身上?谁不知道她是个姐控?有顺序有时间的,不许去。”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痛着康令颐的心。 康令颐开始撒娇,双手拉住萧夙朝的手臂轻轻摇晃,声音软糯得像:“陨哥哥,我想去。”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拒绝。 萧夙朝却冷着脸,对着驾驶座说道:“江陌残,抄近路回御叱珑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现在只想把康令颐带回宫,好好“教训”她一顿。 江陌残听闻萧夙朝的指令,脊背瞬间挺直,神情紧绷,连忙应道:“好的陛下。”那声音短促有力,带着十足的敬畏。说罢,他双手如疾风般迅速转动方向盘,目光如炬,在复杂的路况中精准地选择出最近的路线,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裹挟着呼呼风声,在马路上风驰电掣地飞驰。 江陌残心里门儿清,陛下此刻正怒火中烧,任何一点细微的差池都可能让局势变得更糟。他全神贯注,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在大街小巷中左冲右突,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和对道路的熟悉,不断超越前方车辆。 车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让人喘不过气。康令颐低垂着头,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指甲都快嵌入掌心,她心里懊悔万分,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偷偷抬眼,瞄了瞄身旁面色阴沉的萧夙朝,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将满心的愧疚和惶恐都藏在心底。 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在江陌残争分夺秒的赶路下,仅仅十五分钟便抵达了御叱珑宫。车子稳稳停下,江陌残迅速下车,快走几步拉开车门,微微弯腰,上身前倾,姿态恭敬到了极点,说道:“陛下,到了。” 萧夙朝没有半分迟疑,推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地下车。紧接着,他俯身将康令颐抱在怀里,手臂有力地环着她的腰和腿弯,稳稳托住。康令颐下意识地轻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上萧夙朝的脖颈,她能感受到萧夙朝剧烈的心跳,也知道他此刻的情绪依旧难以平复。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阔步朝着寝殿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他的脚步声在空旷幽深的宫殿走廊里不断回荡,那声音沉闷而厚重,一下又一下,如同重锤般敲在康令颐的心上,震得她的内心忐忑不安。窗外的阳光透过精美的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可这温暖的阳光,却怎么也驱散不了这一路如影随形、肆意蔓延的紧张与压抑氛围。 萧夙朝紧紧抿着嘴唇,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微微低下头,靠近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朕奉劝你一句,还有什么瞒着朕的,现在说,朕可以轻点罚你。”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康令颐不寒而栗。 康令颐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手指不安地揪着萧夙朝的衣襟,犹豫了片刻,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衣柜底下有瓶茅台,前两天你送我的帝王紫麻花镯在保养的时候被人弄坏了,我没敢跟你说,同天,我晚上没喝药。还有陨哥哥,我想要帝王紫的绞丝镯好不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她全身的力气。 萧夙朝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他怒极反笑,笑声中却没有一丝温度:“这么多事加在一块,朕没找你算账就算好的,你还敢跟朕提要求。”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康令颐却像是没察觉到萧夙朝的怒火,依旧不依不饶,像个任性的孩子般撒娇道:“我要,我想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双手紧紧抓住萧夙朝的手臂,不停地摇晃着,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妥协。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他看着康令颐那副楚楚可怜却又任性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朕会跟你算账,酒没喝吧?”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中依旧透着威严。 康令颐见萧夙朝满脸寒霜,心中一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慌慌张张地回应:“没来得及喝。”话一出口,她就怯生生地抬眼,偷偷瞄向萧夙朝的脸色,只见他眉头仍旧拧成死结,心头的不安瞬间又蹿高了几分,像有只小兔子在胸腔里乱撞。 萧夙朝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意,一脚猛地踹开寝殿的门,那门“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吓得康令颐浑身一颤。他大步流星走到沙发旁,将康令颐轻轻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地放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冷冷开口:“没别的事了?镯子怎么回事?你最好现在就把茅台给朕拿出来。”那语气,不容置疑,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康令颐瑟缩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说道:“没了。我前两天戴那个镯子的时候,被里面的小毛刺扎了一下,疼得我不行,就赶紧让人把镯子送去工匠那儿保养。谁知道,当时进来的那个女佣,一脸不屑,还说就我精贵,被扎一下干脆就别戴镯子了。说完,她直接就把我的镯子拿走了,我还是后来在总管家那儿才知道,那天总管家把那个女佣给拦住了,然后才把我的镯子送到工匠那儿去的。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还在背后嚼舌根,说我能有女帝的位子是靠陪人睡觉换来的,你肯定不知道这些。”康令颐越说越激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萧夙朝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地说:“哪个女佣?朕这就让人拔了她的舌头,竟敢如此污蔑你,简直罪不可恕!”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怒火。 康令颐抽抽搭搭地描述着:“就是一米六五左右,右眼下方有颗红痣,长得不怎么好看,法令纹、鱼尾纹全都有。听说还做过整容手术,陨哥哥,她真的欺负我太狠了。”说着,她忍不住哭出声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满心委屈。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抬手轻轻擦去康令颐脸上的泪水,声音瞬间温柔下来:“宝贝儿,乖乖跟陨哥哥说,那个女佣是不是叫刘娜?”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心疼,和刚才的愤怒判若两人。 康令颐哽咽着点了点头,抽噎着说:“是。” 萧夙朝将康令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宝贝儿乖,不哭了。朕再给你打个绞丝镯,麻花镯让人先修着。等修好了,咱再好好收拾那个刘娜,给你出这口气。”他的声音轻柔,像春日里的微风,抚慰着康令颐受伤的心灵。 康令颐像只受伤后寻得避风港的小鹿,轻轻靠在萧夙朝怀里,鼻息间萦绕着他熟悉的气息,暖意从他坚实的胸膛传递而来,包裹着她。那萦绕在心头许久的委屈,就像春日里的残雪,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渐渐消融。她乖巧地点点头,因哭泣而带着浓重鼻音,声音软糯又细小:“好。”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而后提高音量,对着殿外喊道:“去把茅台给朕拿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紧接着,他转头看向一旁毕恭毕敬候着的季管家,吩咐道:“季管家,你去看看女帝的药好了没?” 季管家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贯的恭敬,语气平和地回应:“已经好了,女帝陛下,请。”说着,他侧身让出一条道,示意药已备好。 萧夙朝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回康令颐身上,满眼宠溺:“去把茅台拿出来,她怕苦朕来喂。”言语间满是对康令颐的关怀,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她分毫。 季管家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那刘管家如何处置?”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毕竟这是关乎惩处的大事。 萧夙朝眼神瞬间一冷,寒芒毕露,斩钉截铁地说道:“三刀六洞,永不许录用。”那语气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在他眼中,冒犯康令颐的人不可饶恕。 季管家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迅速恢复平静,解释道:“好的陛下。那日刘管家被总管家训了,可能是郁闷了,才无意顶撞女帝陛下,还请女帝陛下海涵。” 萧夙朝眉头一皱,怒色顿生:“被训了来找朕的女帝泄气?谁准她这么做的?以后见女帝如见朕。你下去吧。”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十足的威严,在殿内回响。 季管家连忙应道:“我这就去通知。”说完,便匆匆退下,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殿外。 康令颐仰头看着萧夙朝,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轻声说道:“谢谢陨哥哥。”声音虽小,却饱含着无尽的感激与依赖。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谢什么?乖,喝药,温度正好。”说着,他端起药碗,轻轻吹了吹,递到康令颐嘴边。 康令颐望着那碗颜色暗沉、散发着苦涩气息的药汁,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仿佛那药汁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她的脑袋如拨浪鼓一般,左右快速地摇晃着,每一下都带着坚决的抗拒。“不喝。”她的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软糯的哀求,双手更是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袖,仿佛那是她躲避喝药的最后防线,只要抓着,就能逃过这一劫。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挂着宠溺的神情,轻声哄道:“别抓,乖,只有把病养好了,你才能喝酒对不对?”他的声音轻柔,像春日里的微风,试图安抚康令颐的抗拒情绪。 康令颐听了,小嘴一撇,脸上满是委屈,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可是太苦了,我一闻到这个味儿就难受得想吐,陨哥哥,我真的不想喝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肚子,仿佛那药还没喝,就已经在胃里翻江倒海了。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道:“怎么还想吐?喝都喝了七八次了,还没习惯?”他的目光突然转向阳台,似有所悟,“朕去看阳台上的绿植是不是惨遭毒手了?” 康令颐一听,眼神瞬间闪躲,脸上闪过一丝心虚,连忙说道:“才没有,我喝。”她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萧夙朝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彻底生气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康令颐,质问道:“你说实话,朕这两天忙得无暇顾及你,让季管家看着你喝药,你是不是没喝?把药倒朕的绿植里了?”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康令颐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慌,连忙摆手否认:“没,我喝了的。”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颤抖,眼神游移不定,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 萧夙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反而让康令颐感到一阵寒意:“喝绿植盆里去了?再不喝,你试试?”说完,他不再犹豫,端起药碗,仰头一口将药喝进嘴里,药汁顺着他的喉咙缓缓流下。他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一只手迅速伸出,掐住康令颐的脖子,力度不大,但却让康令颐无法挣脱。他微微俯身,将含着药的嘴凑近康令颐的唇,微微用力,将药缓缓灌进她的口中。康令颐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抗拒,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萧夙朝,可萧夙朝的手臂像钢铁一般坚硬,让她无法撼动分毫。药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的衣襟上,混合着她的泪水,显得格外狼狈。 喂完药,康令颐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用手抹了抹嘴角,带着哭腔质问道:“你干嘛?”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眼神中还有些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萧夙朝会这样对她。 萧夙朝冷峻的目光仿若实质,紧紧锁在康令颐身上,薄唇轻启,低沉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听话,朕喂你喝药。”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再次端起那碗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剧烈滚动。紧接着,他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步伐急促而有力,大步跨到康令颐身旁,伸出手,精准且有力地掐住她纤细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那力度让康令颐根本难以挣脱。 这一次,康令颐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小兽,挣扎得越发剧烈。她的双脚疯狂地蹬踹着地面,鞋跟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寻找救命的浮木,试图抓住些什么来抵挡这看似“暴行”的举动。可萧夙朝的力量太过强大,他另一只手如钢铁铸就的枷锁,紧紧环住康令颐的腰肢,将她严严实实地禁锢在怀里,让她所有的反抗在这坚实有力的怀抱中,都化为了徒劳。随后,他微微俯身,将含着药的嘴凑近康令颐的唇,用力将药缓缓灌进她的口中。 “你干嘛?”药汁灌完,康令颐剧烈地咳嗽起来,带着哭腔愤怒地质问,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眼神中满是委屈与不甘,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 萧夙朝怒极反笑,那笑声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仿若裹挟着冬日的寒霜,冷彻心扉:“朕干嘛?为了能让你喝药,朕想尽办法,朕哄着你,还让人给你打镯子。朕知道你怕苦,你每次喝药朕没给你拿糖?你喝那么苦的药,朕不心疼吗?”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康令颐听着他的话,心中的委屈瞬间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愧疚。她眼眶泛红,犹如被霜打过的桃花,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怯生生地说道:“陨哥哥,你别生气了,我喝药,不喝酒了。唔。”然而,她的话还未完全落下,萧夙朝猛地低头,朝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狠狠碾压过去。 他的吻霸道而炽热,带着无尽的怒火与委屈,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的唇重重地压在康令颐的唇上,用力地辗转厮磨,每一次的触碰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像是要将这段时间因为她不喝药而产生的担忧、愤怒与无奈,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他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那急切的姿态仿佛在宣示着对她绝对的占有。 康令颐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双手下意识地推搡着萧夙朝的胸膛,想要抗拒这过于热烈的亲吻。可她那纤细的手臂在萧夙朝强壮有力的身躯面前,这微弱的反抗在萧夙朝热烈的攻势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渐渐地,康令颐的挣扎缓缓停了下来,她的双手缓缓从萧夙朝的胸膛移到他的肩膀,而后主动环上萧夙朝的脖颈,微微仰起头,像是被这浓烈的情感所感染,开始回应着这个霸道的吻。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如蝴蝶扇动的翅膀,沉浸在这复杂而又浓烈的情感之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心跳的房间里,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彼此急促而又逐渐交融的心跳声,诉说着这份难以言喻的深情 。 第79章 给狐狸剃毛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才缓缓松开康令颐。两人的唇瓣分开时,牵起一丝晶莹的银丝,在暖黄的光线与暧昧的氛围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他们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具象化。康令颐的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细腻的肌肤下透着粉嫩的色泽,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楚楚动人。胸脯剧烈起伏,急促地微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温热的气息,扑在萧夙朝的脸上。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迷离与羞怯,恰似春日里被惊扰的小鹿,满是懵懂与慌乱,又带着一丝沉醉在爱欲中的迷离。 萧夙朝深情凝视着她,抬手轻轻抚去她嘴角残留的药渍,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动作却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知道错了没?”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嘴角,从嘴角的弧度,慢慢滑向她的下唇,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目光紧锁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印刻在心底,透过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试图探寻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康令颐眼神迷离,像是被这浓烈的情感冲昏了头脑,她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吻住萧夙朝,她的动作带着一丝生涩,却又无比勇敢。声音含糊不清,却又满含着无尽的眷恋:“知道了。”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丝丝甜意,或许是之前蜜饯留下的余味,又或许是她与生俱来的甜蜜。这主动的一吻,如同点燃了一把火,让萧夙朝心中的爱欲瞬间高涨,仿佛是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千层浪。 萧夙朝迅速夺回主动权,他的吻变得炽热而霸道。他的唇带着强烈的侵略性,重重地压在康令颐的唇上,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探索着她口中的每一处角落,与她的舌尖交缠,带着无尽的渴望。他有力的双臂顺势一揽,将康令颐轻轻抱起,朝着床边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带着对怀中之人的珍视,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珍宝,不容任何人侵犯。 将康令颐温柔地安置在床上后,他欺身而上,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火焰中既有对她的爱意,也有被挑起的欲望。“腰还疼不疼?晚上不许去酒吧。”萧夙朝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微微撑起身子,目光在她脸上游移,细细打量着她的每一个表情,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无一遗漏。 康令颐脸颊绯红,轻轻咬了咬下唇,她的牙齿轻咬着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更添几分妩媚。声音软糯:“还好,不是很疼了。我想去。”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期待,看着萧夙朝,试图说服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他同意,她就会无比开心。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那三个别以为朕不知道,就知道劝分。不疼了,咱们来做点更有意思的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像是在警告她,又像是在诉说着即将要做的事情。 康令颐心中一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轻轻扯了扯萧夙朝的衣袖,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轻点好不好?”她的眼神里满是楚楚可怜,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不好,惩罚你。”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里头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话还在空气中回荡,他便迫不及待地再度低头,那炽热的唇朝着康令颐娇艳的朱唇狠狠碾压过去。这一吻,仿佛积攒了千年的渴望,带着无尽的占有欲。他的唇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辗转厮磨间,那力度好似要在她的唇上镌刻下独属于他的印记,宣告着他对她绝对的主权。 他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强势地侵入她口中,肆意掠夺着每一寸甜蜜。他的吻是无尽的索取,将她口中的芬芳一点点吞噬;却又饱含着汹涌的爱意,每一个动作都在诉说着他对她的深深眷恋。康令颐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陷入他结实的肌肉里。她微微仰起头,将自己完全交付于这热烈而又霸道的亲吻之中,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娇柔的“唔”声,在这静谧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悠悠回荡,那声音里,羞涩与沉醉交织,宛如一首动人的情诗。 趁着萧夙朝因急促喘息而稍作停顿的空档,康令颐的眼神愈发妩媚,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春潭,波光流转间满是撩人的风情。她的手仿若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缓缓向下游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最终停留在萧夙朝紧实的腹部。她朱唇轻启,娇声唤道:“陛下,陨哥哥。”那声音软糯又勾人,尾音轻轻上扬,挠得人心痒痒。 萧夙朝的呼吸瞬间一滞,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别乱摸。”可他的眼神里,分明闪烁着被点燃的欲念。 康令颐却像是故意要挑战他的底线,只见她微微嘟起那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小嘴,两颊泛起如晚霞般的绯红,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俏动人。她带着撒娇的意味,娇嗔道:“不嘛。”那声音婉转悠扬,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蜜糖,甜得人心都要化了。此刻,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俏皮与狡黠,灵动的眼眸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活脱脱就像一只偷了腥,正暗自得意的小狐狸,让人又爱又无奈。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不禁低低地笑了一声。这笑声中,满是对她无尽的无奈与宠溺,仿佛世间所有的温柔都汇聚在了这一声轻笑之中。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捏了捏她那小巧精致的下巴,声音已然变得沙哑,如同醇厚的美酒,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哑声道:“妖精,你可真是要了朕的命。宝贝儿,别躲。乖。”他的眼神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锁住她,在这一刻,仿佛世间万物都已化为虚无,他的眼中唯有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如同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他整个世界。 康令颐迎着他那炽热如火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夜空中悄然绽放的月牙,露出一抹自信又迷人的笑容。这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萧夙朝心中所有的阴霾。她朱唇轻启,轻声道:“陨哥哥要怜香惜玉。”她的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魔力,让人无法抗拒,更像是在向他发出一场甜蜜而又充满诱惑的挑战 ,撩拨着萧夙朝的心弦。 萧夙朝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宠溺与纵容,柔声道:“好,朕依你。你听话,一会儿朕给你看个东西好不好?”他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耳畔,带来丝丝温暖与期待。 康令颐听闻,眼中顿时闪烁起兴奋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她迫不及待地回应道:“好,陨哥哥,要抱。”她的声音中带着小女孩般的纯真与依赖,仿佛此刻在萧夙朝面前,她就是那个毫无防备,尽情撒娇的小女人。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手臂像是铸起的钢铁壁垒,微微用力,恨不能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让彼此的心跳都能交融在一起。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温热的气息扑在康令颐的发顶,语气坚定而又深情,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朕抱,朕绝对不会把你让给别人,尤其是许泽、何川、沈赫霆、傅铭景。”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在这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呼吸的空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汹涌的爱意与坚定的守护欲,恰似古老而庄重的誓言,诉说着他对康令颐矢志不渝的深情。 康令颐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带着一丝俏皮的狡黠,轻声嘟囔道:“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不理你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小女孩撒娇时特有的娇嗔,尾音轻轻上扬,像是在他的心尖上挠痒痒。 萧夙朝听了康令颐那带着几分俏皮的话语,不禁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宠溺与无奈,仿佛在他眼中,她永远是那个需要他百般疼惜的小姑娘。他微微松开紧紧相拥的怀抱,双手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般,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粉嫩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底愈发柔软,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瞎说什么呢?乖乖,咱们继续。”此刻,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对她无尽的眷恋与渴望,仿佛要将她整个融入自己的世界。 康令颐脸颊微红,轻轻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恰似春日里翩跹的蝴蝶。她微微咬了咬下唇,略带歉意地说道:“别,今天晚上有宴会。”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如同春日里最甜美的莺啼。 萧夙朝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宠溺的神色,他轻轻点了点康令颐的鼻尖,说道:“朕知道,今天放你一马,等晚上回来了你好好补偿朕。宴会的时候你不可能不喝酒,朕让江陌残给你挡酒,你乖乖的不许喝酒,跟时锦竹她们在一块玩会儿,朕有事,结束了来找你。不许乱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带着关切与叮嘱,仿佛生怕她受了一点委屈。 康令颐歪着头,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追问道:“什么事啊能重要到让你都不给我挡酒了?”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好奇的小猫。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说道:“你两个儿子要生日了知不知道?你又是住院又是忙着跟朕谈恋爱的,你儿子要是再不管改姓得了,你舍得吗?”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调侃,却也透着为人父的责任感。 康令颐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说道:“舍不得,你要忙多久?还有你今天早上去哪开会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仿佛才惊觉自己对儿子们的疏忽。 萧夙朝耐心地解释道:“朕不是跟你说了吗?朕去公司开会了。朕不知道要忙多久。”他的眼神中满是安抚,试图让她安心。 康令颐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你儿子什么时候生日?”此刻,她满心都是对儿子的愧疚与关心。 萧夙朝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十二月二十一。今天都十一月下旬了。你这个生母的礼物准备好了?”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她能给儿子们一个惊喜。 康令颐听闻孩子生日一事,娇俏的小嘴微微嘟起,恰似春日枝头初绽的花瓣,带着几分嗔怪的可爱模样。她眼波流转,略带埋怨地说道:“没呢,都怪你,我都不知道。”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像是裹挟着丝丝缕缕的甜意,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那模样就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女孩,试图将所有责任都轻巧地推到萧夙朝身上。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宠溺地笑了笑,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恰似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好,怪朕。你两个儿子喜欢的东西可不一样……”话还未说完,一阵尖锐的狐狸惨叫划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紧接着,萧恪礼那稚嫩清脆的声音如同鸟鸣般传入屋内。 康令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粉嫩的脸颊褪去了血色。她的眼眸中满是焦急与担忧,那只狐狸于她而言,是朝夕相伴的心爱之物,承载着无数珍贵的回忆。她不假思索地急忙说道:“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朕的狐狸遭殃了?”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慌张,连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循声望去,只见萧恪礼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剃刀,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可怜的九尾银狐身上已经被划了一刀,鲜血渗出,在雪白的毛发上格外醒目。萧恪礼满脸兴奋,眼睛里闪烁着孩童特有的好奇光芒,兴奋地喊道:“狐狸,皇兄,是狐狸。要剃毛。帮我摁住它。”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如同山间的清泉,单纯得没有一丝杂质,却又因这份天真无邪,让眼前的场景显得更加让人揪心。 萧尊曜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无奈与焦急。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兄长特有的懂事与担当:“别闹,这是母后的狐狸。母后宝贝的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试图阻拦弟弟的荒唐行径。 可萧恪礼却像个倔强的小兽,不依不饶:“可是我想给它剃毛。”那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眼神中满是执着,完全不顾及眼前的状况有多糟糕。 萧夙朝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临近时,他厉声喝道:“小兔崽子,你想给谁剃毛?”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威严而有力,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为人父的震慑力,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一瞬 。 萧恪礼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呵斥吓得浑身一颤,嘴巴大张,紧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响亮而委屈,如同炸雷般瞬间打破了原本温馨宁静的氛围。哭声在庭院里回荡,惊飞了枝头停歇的小鸟,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哭声震得微微颤动。 此时,康令颐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长裙飘逸灵动,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繁花。她轻移莲步,姿态优雅地朝着狐狸所在的角落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雍容与高贵。“过来,九尾银狐,朕看看,伤没伤着?”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中满是对狐狸的关切与担忧。 萧尊曜见状,连忙上前解释,稚嫩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诚恳:“母后,恪礼还没开始剃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让母亲相信他所言非虚。 萧夙朝一听,眉头拧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说什么呢,小兔崽子?萧恪礼拿着剃刀都追出来了,刀子都到狐狸身上了你跟朕说还没开始?”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随后,他转头看向萧恪礼,目光如炬,厉声喝道:“萧恪礼,你给朕听好了,但凡这只狐狸少一根毛,你就去佛堂跪一夜听见没有?”那威严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萧恪礼被吓得瑟瑟发抖,哭喊声愈发响亮。他一边哭,一边朝着康令颐的方向扑去,嘴里叫嚷着:“母后,要抱。父皇欺负我。”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转头对康令颐说道:“你回房间,令颐。”随后,他大步走向一旁,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就走了出来。来到萧恪礼面前,他毫不犹豫地狠狠打了两下。鸡毛掸子落在萧恪礼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尊曜见状,心急如焚,连忙上前阻拦:“父皇,弟弟还小,您别打人。”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挡在弟弟身前,眼中满是担忧与恳求。 康令颐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又略显荒诞的场景,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莲步轻移,缓缓走上前。她的目光柔和却坚定,落在萧尊曜的脸上,轻声说道:“尊曜,他是年纪小,可你要明白,万物皆有灵,生而为人,就应当对世间的万物生灵怀有最起码的尊重。你事事都护着他,可这样的庇护,又能持续到何时呢?”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平静而温和,却又裹挟着几分语重心长的韵味,恰似一记警钟,敲在众人的心间,让人忍不住陷入深深的思索。 萧尊曜的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与不解,他微微皱起眉头,小声嘟囔道:“可是母后,恪礼是您的亲生儿子啊,那只狐狸再好,说到底也不过是只狐狸……”话语里带着少年的懵懂与执拗,显然还未能领会康令颐的深意。 康令颐的神色瞬间一冷,原本柔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威严,她转头看向萧夙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陨哥哥,一人一个?”仅仅四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的力量。 萧夙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朕来收拾萧恪礼。”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宣告一场不容置疑的审判。 康令颐随即转身,对着身旁的崔总管吩咐道:“崔总管,把九尾银狐带下去。好好压压惊,可别怠慢了。”说罢,又将目光投向萧尊曜,厉声命令道:“萧尊曜,你给朕过来。罚站三个小时,期间给朕背《道德经》。”她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在庭院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萧尊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扑通一声跪下,眼中满是惊恐与懊悔:“母后,我错了。”声音中带着哭腔,满是对惩罚的恐惧。 与此同时,萧恪礼看到父亲的架势,吓得小脸煞白,一边哭一边大喊:“父皇别打了,我错了。”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凄惨。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青篱,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压迫感:“赶紧背,三个小时后朕来查,青篱,你看着他。若他偷懒,朕罚你。”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割破了空气中的沉闷。 青篱连忙低头,恭敬地回应道:“明白。”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惶恐。 而另一边,萧夙朝看着萧恪礼闯下大祸还试图逃跑,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他浓眉紧蹙,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毫不犹豫地朝着萧恪礼大步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仿佛微微震动。萧恪礼听到父亲沉重的脚步声,吓得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转身就朝着庭院的角落跑去,小小的身躯在慌乱中显得更加单薄无助。 但他又怎能逃过父亲的手掌,萧夙朝见状,怒喝一声,声如洪钟:“别跑,小兔崽子。给朕滚回来,朕今天非得好好教教你。给神兽剃毛,你可真是胆大包天!”这声音裹挟着无尽的愤怒,在空旷的庭院里久久回响,震得周围的花草都随着这声怒喝微微颤抖,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仿佛被怒火点燃的炽热气息。 就在这时,季管家匆匆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叠瓷器碎片,脸上满是无奈与担忧。康令颐瞧见他,目光落在那堆碎片上,微微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与疑惑:“这是摆在陛下书房旁边桌子上的那个,陛下最喜欢的一个?怎么碎了?”她的眼神里满是不解,那可是萧夙朝平日里爱不释手的物件。 季管家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几分忐忑,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女帝陛下,这是两位少爷玩闹时碰上的,那会儿陛下去接您了,所以才有了这么多的碎片。”话语间,他偷偷抬眼瞧了瞧萧夙朝,只见萧夙朝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萧夙朝一听,眼神瞬间如利刃般射向萧尊曜,声音冰冷刺骨:“萧尊曜,这是朕最喜欢的一个摆件。你俩罚零花钱,什么时候够买下朕的这个摆件了,什么时候才有零花钱。”这惩罚毫不留情,对于两个孩子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萧尊曜一听,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哭腔说道:“父皇,我还在挨罚呢。您别罚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恳求,希望父亲能网开一面。 康令颐听到萧尊曜求情的话语,原本还带着几分柔和的眼神瞬间一凛,像是寒夜中闪烁的冷星,锐利而威严。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萧尊曜身上,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他内心的每一丝想法。“给朕站好了。”她开口说道,声音清脆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重锤敲击而出,在空旷的庭院里悠悠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入萧尊曜的耳中,让他身子猛地一颤,刚到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挺直了脊梁,接受这接连而来的惩罚。 “萧尊曜你给朕好好反省,一会儿朕再说你。”康令颐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萧尊曜,那语气像是在下达一道神圣不可侵犯的旨意。随后,她又将视线转向萧夙朝,看着他高高扬起的鸡毛掸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忍,急忙劝阻道:“陛下,别打了,再打打坏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眼中满是担忧,毕竟萧恪礼还只是个孩子。 萧夙朝却依旧满脸怒容,手中的鸡毛掸子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却并未放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还在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打坏也比烂了强,这小子太不像话!”他转头看向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萧恪礼,大声吼道:“萧恪礼你滚过去,让青篱给你拿本《道德经》背,你俩何时背完何时开饭。”这惩罚严厉而决绝,让萧恪礼吓得双腿发软,连哭都不敢大声。 冬日的清晨,十点半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庭院里,却依旧驱不散那丝丝寒意。 “令颐,咱们走,看看狐狸去。”萧夙朝说完,伸出宽厚而温暖的手掌,轻轻包裹住康令颐的小手,他的掌心带着融融暖意,试图驱散冬日的冷意。尽管语气中还残留着因孩子闯祸而积攒的火气,但望向康令颐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深情,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康令颐瞬间领会了萧夙朝话里的弦外之音,那隐晦而旖旎的含义,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恰似寒冬里傲雪绽放的红梅,娇艳动人。她微微低下头,如羽扇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掩饰内心的羞涩,随后轻轻咬了咬下唇,那嫣红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齿痕,更添几分妩媚。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嗔怪,可最终还是任由萧夙朝牵着,脚步略带慌乱地朝着屋内走去。 庭院中,寒风轻轻拂过,带着冬日独有的凛冽。萧尊曜和萧恪礼站在墙角,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稚嫩的脸上满是懊悔与惶恐。在这逐渐被寒意笼罩的庭院里,他们小声且磕磕绊绊地背诵着晦涩难懂的《道德经》,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因害怕和愧疚而产生的颤抖,在冷风中悠悠飘散。 一踏入书房,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萧夙朝迫不及待却又不失温柔地将康令颐压在柔软的榻上,他的气息炽热,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间,与这寒冷的冬日形成鲜明的对比。“子债母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语调里藏着对她深深的眷恋与渴望。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中满是惊讶与娇嗔,微微仰头望向萧夙朝,贝齿轻启:“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话还未说完,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酥麻,她轻呼一声:“你咬我?”声音软糯,带着些许委屈,在安静的书房里轻轻回荡。 萧夙朝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满足,低声道:“对,锁骨处。”话音刚落,他便再度低头,炽热的唇如汹涌的浪潮,狠狠碾压上康令颐娇艳的朱唇,舌尖急切地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每一次的触碰都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灵魂深处,让她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康令颐在这热烈的亲吻中,好不容易寻得一丝喘息的机会,微微偏过头,急促地说道:“狐狸……”声音因喘息而断断续续,眼神中满是对狐狸的担忧与牵挂,那只狐狸就像是她的心尖宝,此刻受伤,她怎能安心。 萧夙朝微微停顿,舔了舔嘴唇,声音依旧沙哑:“专心点,朕已经吩咐人去照看狐狸了。”说着,他的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发丝,动作虽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仿佛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再也不放手。 康令颐双手抵在萧夙朝的胸膛,微微用力,试图推开他,语气坚定:“不行,朕得去看看。这才早上十点半,大白天的,你收敛点。晚上再说吧。”她的脸颊因羞涩和急切愈发滚烫,眼神里满是对狐狸的关切,在她心中,此刻狐狸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深情的模样,微微撑起身子,凝视着康令颐的眼睛,轻声道:“你就不安慰安慰朕?”眼神里带着一丝撒娇与委屈,与平日里那个威严的帝王判若两人,此刻在她面前,他更像是一个渴望关爱的孩子。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先去看看朕的狐狸。”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妥协,轻轻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走。”说完,牵起她的手,朝着狐狸所在的地方走去,背影里满是对她的宠溺与纵容,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 。 第80章 萧恪礼告状 冬日的清晨,十点半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庭院里,却依旧驱不散那丝丝寒意。 “令颐,咱们走,看看狐狸去。”萧夙朝说完,伸出宽厚而温暖的手掌,轻轻包裹住康令颐的小手,他的掌心带着融融暖意,试图驱散冬日的冷意。尽管语气中还残留着因孩子闯祸而积攒的火气,但望向康令颐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深情,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康令颐瞬间领会了萧夙朝话里的弦外之音,那隐晦而旖旎的含义,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恰似寒冬里傲雪绽放的红梅,娇艳动人。她微微低下头,如羽扇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掩饰内心的羞涩,随后轻轻咬了咬下唇,那嫣红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齿痕,更添几分妩媚。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嗔怪,可最终还是任由萧夙朝牵着,脚步略带慌乱地朝着屋内走去。 庭院中,寒风轻轻拂过,带着冬日独有的凛冽。萧尊曜和萧恪礼站在墙角,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稚嫩的脸上满是懊悔与惶恐。在这逐渐被寒意笼罩的庭院里,他们小声且磕磕绊绊地背诵着晦涩难懂的《道德经》,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因害怕和愧疚而产生的颤抖,在冷风中悠悠飘散。 一踏入书房,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萧夙朝迫不及待却又不失温柔地将康令颐压在柔软的榻上,他的气息炽热,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间,与这寒冷的冬日形成鲜明的对比。“子债母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语调里藏着对她深深的眷恋与渴望。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中满是惊讶与娇嗔,微微仰头望向萧夙朝,贝齿轻启:“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话还未说完,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酥麻,她轻呼一声:“你咬我?”声音软糯,带着些许委屈,在安静的书房里轻轻回荡。 萧夙朝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满足,低声道:“对,锁骨处。”话音刚落,他便再度低头,炽热的唇如汹涌的浪潮,狠狠碾压上康令颐娇艳的朱唇,舌尖急切地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每一次的触碰都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灵魂深处,让她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康令颐在这热烈的亲吻中,好不容易寻得一丝喘息的机会,微微偏过头,急促地说道:“狐狸……”声音因喘息而断断续续,眼神中满是对狐狸的担忧与牵挂,那只狐狸就像是她的心尖宝,此刻受伤,她怎能安心。 萧夙朝微微停顿,舔了舔嘴唇,声音依旧沙哑:“专心点,朕已经吩咐人去照看狐狸了。”说着,他的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发丝,动作虽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仿佛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再也不放手。 康令颐双手抵在萧夙朝的胸膛,微微用力,试图推开他,语气坚定:“不行,朕得去看看。这才早上十点半,大白天的,你收敛点。晚上再说吧。”她的脸颊因羞涩和急切愈发滚烫,眼神里满是对狐狸的关切,在她心中,此刻狐狸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深情的模样,微微撑起身子,凝视着康令颐的眼睛,轻声道:“你就不安慰安慰朕?”眼神里带着一丝撒娇与委屈,与平日里那个威严的帝王判若两人,此刻在她面前,他更像是一个渴望关爱的孩子。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先去看看朕的狐狸。” 萧夙朝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热的触感似是带着无尽的眷恋。“走。”他轻声说道,那声音低沉而温柔,饱含着对她的宠溺。说完,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朝着狐狸所在的地方走去。他们的背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拉得修长,那一举一动间,满是对彼此的深情,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 走着走着,康令颐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中满是对孩子们的担忧与关切,转头看向萧夙朝,柔声道:“这天寒地冻的,让孩子们在庭院里背书可不行,你差人说一声,让他们到寝殿去背,那儿暖和点。”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说道:“早就交代下去了,就知道你会心疼他们。” 两人正说着,季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神色焦急。“陛下,可算是见到您了!”季管家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刘管家快把两位少爷训哭了。”康令颐一听,原本温柔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冷厉,柳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收拾她的行李,直接开除,连人带行李通通给朕扔出去!她不过是个管家,竟敢如此越矩,对皇子这般严苛。” 萧夙朝神色凝重,剑眉紧蹙,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季管家,目光中满是为人父的担忧与急切,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孩子怎么样了?没受什么大委屈吧?”季管家忙不迭地回应,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差不多训了十五分钟了,两位少爷一直低着头,小小的肩膀都在发抖,看起来害怕极了。” 听到这话,萧夙朝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康令颐,而康令颐也正看向他,两人的目光交汇,彼此眼中都透着浓浓的心疼,更有对刘管家这一行为的强烈不满。那目光中仿佛能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将这个肆意妄为的管家严惩。 “萧夙朝你看看你找的什么管家?”康令颐又气又急,眼眶都微微泛红,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竟敢训斥朕的儿子,还夺朕的玉镯,这成何体统?她到底有没有一点教养?马上让人开了她,一会儿朕再找她算账!”说着,康令颐的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萧夙朝连忙伸手轻轻拍着康令颐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同时对季管家说道:“季管家,赶紧去办,一刻都别耽搁。”而后又转头温柔地看向康令颐,眼中满是关切:“令颐,朕也不知道她是这种人,是朕疏忽了。你慢点走,地上滑,千万别摔着了。” 季管家哪敢耽搁,忙应道:“好的陛下。”说罢,转身匆匆离去,脚步匆忙得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萧夙朝紧紧扶着康令颐,两人脚步匆匆,在曲折的回廊中穿梭,朝着孩子们所在的方向疾行。一路上,康令颐气得柳眉倒竖,樱唇微启,不停地数落着刘管家的种种恶行:“这个刘娜,实在是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是个管家,就肆意妄为,竟敢如此对待我们的孩子,还觊觎我的帝王紫麻花镯,简直是目无尊长、胆大包天!”话语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胸膛剧烈起伏着。 萧夙朝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加快脚步:“令颐,你先别气坏了身子,咱们马上就到了,到时候一定好好收拾她。”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试图安抚康令颐的情绪,可眼中的担忧与怒火却丝毫未减。 待快靠近寝殿时,一阵尖锐的斥责声和孩子们压抑的抽噎声传入他们耳中,那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刺痛着他们的心。两人的心瞬间揪紧,脚步愈发急促,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寝殿。 寝殿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只见刘娜那尖锐的手指狠狠戳到萧恪礼娇嫩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萧恪礼吓得小脸煞白,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哭出声。萧尊曜见状,心急如焚,他用力推开刘娜,像一只护犊的小兽般挡在萧恪礼身前,小脸涨得通红,大声质问道:“你一个佣人,竟敢训斥我弟弟,还夺走我母后的帝王紫麻花镯!更过分的是,你还擅自撺掇那些不干不净的人进御叱珑宫,还给他们安排各处管事,你可问过父皇?”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质问。 刘娜却丝毫没有收敛,只是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还强词夺理道:“殿下,我是这御叱珑宫的管家,掌管着宫里的大小事务。二殿下犯了错,我只不过是说他两句而已,这也是为了他好。” 萧尊曜伶牙俐齿,毫不畏惧地反驳:“你不过一个管家,竟如此僭越,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你背后的主使又是谁?”那眼神坚定而锐利,紧紧盯着刘娜,仿佛要将她看穿。 此时,康令颐和萧夙朝走进来。康令颐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转头看向萧夙朝,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萧夙朝,尊曜一直被你当继承人培养?”萧夙朝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回答:“是,恪礼生性喜爱自由,而尊曜对朕书房书桌上摆的东西的喜欢程度,不亚于恪礼对自由的向往。”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而后目光如炬地看向刘娜,冷冷说道:“刘娜,说到底你不过一个管家,竟脱口而出帮朕管教孩子,朕可不需要你多此一举。青篱,让她滚!”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夙朝也快步上前,对着两个孩子说道:“尊曜,恪礼,到父皇这儿来,老实跟父皇说,她都说你们什么了?”声音中带着心疼与关切。 萧恪礼抽抽搭搭地走到萧夙朝身边,声音带着哭腔:“父皇,刘管家说我和皇兄打坏了您最喜欢的摆件,要子债母偿,她就从母后的首饰柜里把您送给母后的项链拿走了。还说我们有母亲生没母亲护着,说母后没有温狗,不对,好像是温什么心受父皇喜欢。”说着,小脸上满是委屈与害怕。 萧尊曜无奈地扶额,纠正道:“恪礼,是温鸾心。” “对,就是这个人。”萧恪礼连忙点头。 康令颐听后,彻底被激怒,她火力全开,眼神如刀般射向刘娜,而后递给青篱一个冰冷的眼神。青篱立刻心领神会,大声说道:“你们两个,把她带到御叱珑宫门外,掌嘴三十。别管她如何求饶,打到她半个月不能动弹为止,注意隐蔽点,别让人看了笑话。” “啪”的一声,刘娜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不屑地说道:“别以为你是女帝的人,我就不敢动你。”那嚣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康令颐。 康令颐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眼神仿佛能将眼前的刘娜灼烧殆尽。她紧咬着下唇,胸腔剧烈起伏,压抑已久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毫不犹豫地,她扬起手臂,手掌裹挟着满腔的怒火,“啪”的一声,重重地甩到刘娜脸上。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清脆的声响在寝殿内突兀地回荡,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青篱,给朕查!”康令颐的声音尖锐而冰冷,犹如寒冬里的北风,裹挟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这御叱珑宫但凡有跟她沾亲带故的,一律滚蛋!还有,掌嘴五十,不许让她死了,打完直接让她滚,不必来回禀报!”每一个字都从她齿间迸出,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青篱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颤,听到康令颐的命令,忙不迭地跪地领命,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好的陛下!”说罢,她迅速起身,带着身旁的侍卫,如拎小鸡一般将瘫倒在地、还在试图辩解的刘娜拖了出去。刘娜的哭喊声和求饶声渐渐远去,寝殿内的紧张气氛却丝毫未减。 萧恪礼被这激烈的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粉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下意识地往萧夙朝身后躲了躲,随后又探出脑袋,一脸懵懂地看着康令颐,小声问道:“父皇,母后这么厉害?”那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对康令颐这雷霆手段的惊讶与好奇。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萧恪礼的脑袋,柔声道:“对啊,你母后可护短了,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她肯定第一个不答应。”说着,他抬眼看向依旧寒风瑟瑟的殿外,“走吧,咱们进屋说,你和尊曜也能暖和点。” 康令颐此时已经平复了些许情绪,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萧尊曜身边,脸上的温柔与片刻前的盛怒判若两人。她微微蹲下身子,轻声说道:“走啦,尊曜。”说罢,便轻轻将萧尊曜抱了起来,动作娴熟而温柔。萧尊曜顺势搂住康令颐的脖子,小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萧恪礼见状,小嘴一撅,也不甘示弱地伸出双臂,奶声奶气地说道:“父皇,我也要抱。”那模样像极了康令颐平日里撒娇的样子。萧夙朝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疼爱:“跟你母后一样爱撒娇。来,朕抱。”说着,他稳稳地将萧恪礼抱了起来,一家人朝着温暖的内室走去。 在前往内室的路上,温暖的灯光照亮了他们前行的方向。萧尊曜和萧恪礼像两只欢快的小鸟,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地讲述着刚才和刘娜对峙的经历。讲到有趣之处,两人还会咯咯地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回荡在长廊,一扫之前的紧张与阴霾。康令颐和萧夙朝跟在后面,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对孩子们的宠爱与欣慰,刚才的不愉快仿佛已被这温馨的氛围彻底驱散。 萧尊曜忽然想起什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转头对康令颐说道:“母后,父皇刚才说你爱撒娇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狡黠。萧夙朝一听,佯装板起脸,作势要去“教训”这个“小告状精”,笑骂道:“小兔崽子,有本事别告状。” 萧恪礼也不甘示弱,奶声奶气地加入话题:“母后,父皇还说你很护短,还说我跟你一样爱撒娇。”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轻轻捏了捏萧恪礼的小脸,说道:“恪礼,你问问你父皇喜不喜欢朕撒娇。”萧恪礼仰起头,看向萧夙朝,一脸天真地重复道:“父皇,你喜不喜欢母后撒娇呀?”萧夙朝哈哈一笑,毫不犹豫地回答:“朕喜欢,朕最喜欢你母后叫朕陨哥哥了。”这话一出口,惹得萧恪礼皱起小鼻子,嘟囔道:“好肉麻啊。” 萧尊曜眼珠子一转,想起了好玩的事情,连忙问道:“父皇,我跟恪礼能不能去顾叔叔那玩?”萧夙朝转头看向萧恪礼,温和地问道:“恪礼,你想不想去?”萧恪礼眼睛一亮,兴奋地点点头:“想,父皇,我还想要小妹妹。”萧尊曜也跟着附和:“我也想要。”萧夙朝摸了摸他们的头,耐心解释道:“这个需要时间的,十个月打底。有了妹妹之后,你愿不愿意护着妹妹,教妹妹,就像父皇母后今天护着你们一样?”萧恪礼用力地点点头,脆生生地说:“我愿意哒。那我们去了?”萧夙朝笑着摇了摇头:“暖和会儿再去,父皇让青篱送你们去好不好?” 萧尊曜的小脑袋瓜里又突然冒出一个问题,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怀期待地看着萧夙朝,接着问道:“那谢叔叔在不在呀?”康令颐忍不住被孩子的天真逗笑,眉眼弯弯,转头看向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说道:“让你父皇打个电话问问。”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对家人的宠溺,他一边笑着轻轻摇头,一边伸手从怀中掏出手机,手指熟练地划过屏幕,找到谢砚之的号码,一边拨号一边故作无奈地念叨:“行,就你们事儿多,希望别打扰到你谢叔叔休息。”暖黄的灯光倾洒在一家人身上,温馨又欢乐的氛围里,轻松愉快的对话如潺潺溪流,源源不断。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顾修寒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性:“怎么了?”萧夙朝清了清嗓子,笑着回应:“你那两个小侄子想去你那玩,方便吗?顺便问下谢砚之在不在?”顾修寒一听,声音瞬间拔高,透着满满的热情:“方便,贼方便。”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嘈杂声,还夹杂着顾修寒的叮嘱:“谢砚之他刚过来,眼睛肿了,跟凌初染打架输了让人家一拳砸在眼睛上。别动,上药呢。” 这时,谢砚之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满是委屈和抱怨:“萧老大,凌初染她不是人,说好的打架她拿银针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三十厘米的长针她也拿,差点没给我扎坏。” 萧恪礼听到这番话,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一下子凑到萧夙朝手机前,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奇问道:“谢叔叔,谁能把你打成猪头?我想学。”那稚嫩的童声里毫无掩饰的天真,让萧夙朝又好气又好笑。萧夙朝忙伸手,一把将萧恪礼抱到腿上,顺手把手机塞给小家伙,无奈地说道:“你别闹,去你哥哥那。” 这边,康令颐看着两个孩子活泼的模样,转头温柔地对萧尊曜说:“尊曜,咱们给小姨或者舅舅打电话好不好?”萧尊曜一听,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直点头:“好,给舅舅打。” 在一座装修典雅的别墅里,宽敞明亮的书房被暖黄色的灯光温柔笼罩。叶南弦正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工作。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身上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柔和的光线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颜,宛如一幅静谧的油画。 此时,办公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书房里的宁静。叶南弦下意识地以为是妹妹康令颐打来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关切:“怎么了?萧夙朝欺负你了?”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萧尊曜清脆稚嫩的声音,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舅舅。”叶南弦愣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的神色,声音里也满是欣喜:“尊曜?想舅舅了?”萧尊曜用力地点点头,哪怕电话那头看不到,还是扯着嗓子大声说道:“对啊,我想舅舅了。” 萧恪礼一听,小身子在萧夙朝腿上不安分地扭了扭,像只争宠的小兽,抢着说道:“我也想了的。”那急切的语气,生怕舅舅忽略了他。 叶南弦听着两个小家伙的声音,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仿佛能看到他们可爱的模样。他温和地说道:“我也想你们了,明天舅舅来看你们,记得要听话哦,这两天降温,一定要注意保暖。”那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满是关怀。 萧恪礼舒适地坐在萧夙朝的腿上,两只小手紧紧抱着手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跟舅舅撒娇。他扁着嘴,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说道:“舅舅,父皇今天打我了,好疼啊。”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康令颐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对孩子的宠爱,说道:“你自己跟舅舅说父皇为什么打你?” 萧恪礼小嘴一撇,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道:“我想看狐狸短毛时候的样子,父皇不让,舅舅,他就打我。”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天大的委屈。 叶南弦一听,立刻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萧夙朝你怎么回事?” 萧夙朝满脸无奈,苦笑着,忙不迭地对着电话那头的叶南弦解释:“冤枉啊哥,你是不知道,恪礼这调皮鬼,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突发奇想,非要给你妹妹的狐狸剃毛。那架势,下手一点轻重都没有,我赶过去的时候,那可怜的狐狸都已经被他划了一刀。”说着,萧夙朝轻轻点了点萧恪礼的脑袋,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仿佛在责怪这个小家伙又闯了祸,可更多的是对他的疼爱。 叶南弦听后,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无奈:“额,萧夙朝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儿子,一天天的,怎么净想着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儿,闲得没事给狐狸剃毛。” 康令颐在一旁听得直乐,笑着附和道:“就是,这孩子,太调皮了。”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谢砚之毫不掩饰的笑声,那声音爽朗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笑死我了,给狐狸剃毛,这事儿可太逗了。顾修寒,你轻点,别弄疼我了。”显然,他正一边听着这边的对话,一边让顾修寒给自己处理之前和凌初染打架留下的伤。 顾修寒略带责备地说道:“人家在那舅舅跟外甥打电话呢,你凑什么热闹,插嘴算怎么回事。”虽说嘴上是在责怪,但声音里也藏着一丝笑意,显然也被萧恪礼给狐狸剃毛这事逗乐了。 叶南弦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萧恪礼身上,放柔了声音,轻声问道:“恪礼,告诉舅舅,你为什么要给狐狸剃毛呀?” 萧恪礼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两汪清澈的泉水,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 ,满是天真与好奇。他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软糯:“我就是想看看它短毛时候的样子嘛。夏天的时候,我看到别的小狗都剃了毛,跑起来可凉快啦,就想着狐狸剃了毛肯定也很可爱,说不定还能跑得更快呢。”那语气里纯粹的天真无邪,毫无杂质,让人听了心里又好气又觉得好笑,仿佛能透过电话,真切地看到他那认真又无辜的小模样,像一只懵懂的小鹿。 萧尊曜在一旁实在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开始数落起弟弟:“那你也不能直接给狐狸来一刀吧!平日里人家多好,陪你闹,陪你玩。上次出去玩的时候,路边的德牧凶巴巴地想咬你,还是狐狸冲上去揍了它一顿呢。还有,你还老是调皮地骑在狐狸身上,它都没生气。结果呢,到头来,你竟然给了它一刀,你说你做得对不对?”萧尊曜一边说,一边无奈地摇头,脸上的表情既严肃又带着几分宠溺。 萧恪礼一听,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有些窘迫地扭了扭身子,小声说道:“哥哥,能别提这件事了吗,舅舅还在呢。”说着,他还偷偷抬眼瞄了瞄手机,仿佛生怕舅舅会因为这件事批评他。 叶南弦在电话那头听着兄弟俩的对话,忍不住笑了笑,随后正色对萧夙朝说道:“萧夙朝,你可得看严实点,这小家伙太调皮了,别再让他闯祸了。对了,那只狐狸现在怎么样了?” 萧夙朝连忙回应:“好嘞,哥,你放心。我已经马上让人过去看着了,现在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惊吓。你忙完手头的工作了吗?” 叶南弦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还差点,不过也快了。尊曜,恪礼,你们来不来舅舅这儿玩呀?舅舅这儿可有好多好玩的,还有你们喜欢的零食。” 萧尊曜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康令颐,满是期待地说道:“母后,我想去。”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萧恪礼一听,也来了精神,冲着电话大声说道:“拜拜,谢叔叔。我要去找舅舅了。”说完,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有没有回应,直接小手一摁,挂断了电话。萧夙朝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叮嘱道:“去吧。到了你舅舅那,可千万别淘气,也别闹腾,要乖乖听话,知不知道?” 萧恪礼用力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回答:“知道了。”随后便蹦蹦跳跳地跑去收拾自己的小书包,准备开启这场期待已久的找舅舅之旅。 第81章 难得的温馨 萧尊曜站在一旁,看着弟弟兴奋的模样,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想法,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羞涩,小声说道:“母后,我想在舅舅家住两天,我想要个小妹妹。”那语气里既有对在舅舅家小住的向往,又有对新家庭成员的渴望。 萧恪礼一听,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大声附和道:“我也想要。”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坚定。 萧夙朝看着两个小家伙,又好气又好笑,摆了摆手,故作不耐烦地说道:“得了,你俩去你舅舅家住,赶紧的,别烦朕。朕给你俩造妹妹。”那无奈又宠溺的语气,让人忍俊不禁。 萧尊曜和萧恪礼一听,眼睛瞬间放光,兴奋地跳了起来,齐声道:“好耶。”那欢快的声音仿佛要冲破屋顶。 此时,电话那头的叶南弦听到萧夙朝这番话,微微皱了皱眉头,略带责备地说道:“这话也给孩子说,不教好的。”声音里带着长辈对晚辈行为的小小不满。 康令颐连忙笑着打圆场,娇嗔道:“一边去,别生气,哥。”那语气带着几分亲昵和撒娇,试图化解这小小的尴尬。 叶南弦也不好再计较,转而问道:“我让人去接?还是你让人送?”言语间满是对孩子们的关心。 康令颐思索片刻,说道:“我让青篱送过去吧,再加上那条狐狸。”她想着,让青篱送过去,既能保证孩子们的安全,也能顺便把受伤的狐狸带去,让它在新环境里好好养伤。 叶南弦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让人安心的笑意,爽快地应道:“行。”这简短的一个字,语调平稳有力,其中蕴含的信任与担当,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仿佛在向康令颐传递着一个坚定的信号:放心吧,一切有我,孩子们到我这儿,保管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神中满是关切,再次将手机贴近耳边,语气温和且轻柔地对着电话那头叮嘱道:“我这儿还有些事务缠身,得忙上一阵。你让人给孩子们多穿厚点,这两天降温降得厉害,可千万别让他们冻着了。你自己也一定要记得保暖,别只顾着照顾孩子,把自己给疏忽了。对了,等有空的时候,带上舒儿回家一趟,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热闹热闹,我就不挨个打电话通知了。先挂了。”这一番话,事无巨细,满含着对家人无微不至的关怀,言语间的牵挂如同细密的丝线,将一家人紧紧缠绕。 康令颐和萧夙朝听闻,心中暖意涌动,连忙回应道:“拜拜,哥。”声音里带着对兄长关心的深深感激,那是一种被家人惦记着的幸福与满足。 萧尊曜和萧恪礼也不甘示弱,两人凑到手机旁,脆生生地喊道:“拜拜舅舅。”稚嫩的童声清脆响亮,如同清晨的鸟鸣,其中满是对舅舅的不舍,那纯真的情感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康令颐放下电话,目光柔和地看向两个孩子,一脸认真地嘱咐道:“到了舅舅家,记得让舅舅给家里说一声,报个平安。还有,把狐狸也带过去,让它好好养养伤。但是萧恪礼,你可千万不许再剃它的毛了,听见没?”说着,她轻轻摸了摸萧恪礼的头,眼神里既有对孩子调皮捣蛋的担心,又有对他能够听话懂事的期待。 萧恪礼连忙用力点头,脖子上的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大声回答:“听见了。”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个保证不再犯错的小大人,让人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青篱迈着轻快而稳健的步伐走进来,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尽显训练有素的风范。她走到康令颐和萧夙朝面前,恭敬地行礼,声音清脆而恭敬:“女帝,陛下。” 康令颐转头看向青篱,神色中带着几分信任与嘱托,有条不紊地吩咐道:“正好你来了,你把这两个小家伙还有狐狸送到叶家。一路上车多人多,一定要万分小心,平安抵达后记得第一时间给家里说一声。你就陪他们在那儿住着,多费点心,尤其是饮食方面,千万别让他们吃太多甜的,小孩子吃多了甜食对牙齿不好。” 青篱微微颔首,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应道:“好的陛下,两位小殿下这边请。”说着,便侧身优雅地做出请的手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安抚着孩子们的情绪,仿佛在告诉两个孩子:放心跟着我,一定会安全顺利地到达舅舅家 。 宝马车内,温暖的橘色灯光仿若一层轻柔的薄纱,柔和地倾洒而下,将整个车厢氤氲出一片暖融融的氛围。青篱端坐在驾驶座上,身姿笔挺,举手投足间尽显干练。她动作娴熟,利落地系好安全带,那修长如玉的手指灵活地轻轻转动,将后视镜调整到最佳角度,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仿佛经过无数次的精心演练。随后,她右脚稳稳地踩下油门,发动机随之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那声音恰似灵动跳跃的音符,相互交织、缠绕,谱写成一曲温馨而舒缓的旋律,为这场满载着期待的旅程奏响了美妙至极的前奏。 车内,萧尊曜和萧恪礼兴奋得小脸涨得通红,恰似熟透了的红苹果,又像两只欢快到极致的小雀儿,一刻也不得安宁,紧紧地趴在车窗边。他们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溜圆,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窗外那如幻灯片般不断飞速后退的街景。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闪烁着,与夜晚的黑暗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新奇与期待,街边的每一处风景,每一个路人,都能引发他们内心的无限遐想。街道两旁的路灯整齐排列,像是忠诚的卫士,昏黄的灯光透过车窗,在他们稚嫩的脸庞上勾勒出一片片暖烘烘的光晕,恰似为他们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此刻,他们的脑海中早已被即将在舅舅家展开的欢乐时光填得满满当当,满心都是对未知趣事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舅舅嬉笑玩耍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纯真的笑容。而那只原本安静趴在角落的狐狸,也似乎被这欢快的氛围所感染,原本耷拉着的尾巴偶尔轻轻晃动一下,耳朵也微微抖动,仿佛在向大家传递着它也感受到的喜悦,又像是在轻声诉说着对即将到来的新环境的期待。 萧恪礼看着安静趴在角落的狐狸,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康令颐的模样,好奇心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起,忍不住开口问道:“青篱姐姐,母后的狐狸为什么这么大?它都比我高啦。”说着,还站起身来,小身子挺得笔直,努力踮起脚尖,和狐狸比了比身高,脸上写满了疑惑,那模样可爱至极。 青篱透过后视镜,看到萧恪礼这可爱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那笑容恰似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温暖而迷人。她耐心地解释道:“这只狐狸的来历可不简单,它可是跟女帝陛下一块长大的,而且身份贵重着呢。你瞧,它足有一米来高,浑身长满了如月光般皎洁的银色毛发,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漂亮极了,这便是它‘九尾银狐’名字的由来。它的模样那叫一个俊美无双,眉前还长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它可是女帝陛下的心尖宠,女帝平日里对它宝贝得很,哪怕再繁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陪伴它,给它梳理毛发,陪它玩耍。”说到这儿,青篱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与女帝一同度过的岁月,继续说道:“都说谁养的宠物像谁,女帝陛下当年啊,那风姿可是无人能及。她身姿婀娜,每一步都走得轻盈而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与端庄。她冷艳的气质仿佛一层冰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一旦靠近,又会被她身上独特的魅力深深吸引,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与智慧,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折服。她霸气侧漏,处理起政务来雷厉风行,每一个决策都果断而准确,那股子威严,仿佛能震慑住世间万物,让人敬畏不已。至于她的容貌,那更是一等一的出色,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大美人,‘玉面女帝’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萧恪礼听得入了迷,小脑袋里不断想象着康令颐年轻时的模样,眼中满是向往,忍不住嘟囔道:“我好想看看那个时候的母后啊。” 青篱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女帝陛下不喜欢拍照。因为她的美太独特、太鲜活了,拍出来的照片,连她真人一半的神韵都展现不出来。二殿下,陛下现在才二十四岁,十九岁才是陛下高光时期。帝服加身,那绣着金线的华服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衬托出她的尊贵与威严。凤眸里带着压迫感,只需轻轻一瞥,便能洞悉人心,让人不敢直视。鼻梁高挺,线条刚硬而不失柔和,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英气。那脸多一分太过狠辣,少一分太过薄情,恰到好处的五官比例,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肩宽腰细臀到位的,那身材多一分显胖,少一分也不好看,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彰显着女性的柔美与力量。如今陛下虽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韵味,但当年的风采依旧不减。” 冬日的暖阳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虽已临近中午十一点,却仍未驱散那丝丝寒意。车子在蜿蜒的道路上疾驰,如同一尾灵动的鱼,穿梭在城市的脉络之中。很快,便驶进了叶家所在的那片宁静的别墅区。 一进入小区,入目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依旧顽强地保持着翠绿,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生机。微风轻轻拂过,带着花草淡淡的芬芳,透过车窗悠悠地弥漫进来,瞬间让车内的众人感到心旷神怡,旅途的疲惫也随之消散了几分。门口的保安早已认出了青篱的车,身姿笔挺地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随后迅速放行。 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叶家别墅的门口,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青篱动作敏捷,率先推开车门走下车,冬日的冷风瞬间灌进车内,她微微缩了缩脖子,而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打开后车门,伸出手,温柔地扶着两个孩子走下来。两个孩子穿着厚实的棉衣,像两只圆滚滚的小团子,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满是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之后,青篱又走到车厢的另一侧,蹲下身子,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九尾银狐,随后小心翼翼地牵出它。这只九尾银狐身姿矫健,浑身的银色毛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光芒,犹如流动的月光,威风凛凛,让人不敢直视。 还没等他们抬手按响门铃,别墅的大门便缓缓打开了。叶南弦那熟悉而亲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厚实的毛衣,外搭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温暖的围巾,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欢喜。 “快进屋,外面冷。”叶南弦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九尾银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怀念,“这就是跟着女帝的狐狸?三年没见,越来越像它主人了。” 九尾银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轻轻晃了晃脑袋,又点了点头,姿态优雅,仿佛在回应着这份夸赞。 萧恪礼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九尾银狐,又看向舅舅,问道:“舅舅,九尾银狐不好记,我能不能叫它银霜?” 青篱站在一旁,微笑着解释道:“九尾银狐只听女帝陛下的话,它不喜欢改名。” 叶南弦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说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你自己问它。”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时,原本安静趴在一旁的九尾银狐,像是突然来了兴致,非要给大家制造点惊喜。也不知它何时悄悄溜到了一旁的柜子边,此刻嘴里正稳稳地叼着一张照片,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来。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这只灵动的九尾银狐吸引过去,紧接着,又被它嘴里那张旧照片牢牢抓住。 照片像是被岁月温柔抚摸过,带着淡淡的泛黄痕迹,却无损画面中年轻女孩的绝代风华。她身着黑金相间的帝服,那繁复精美的刺绣犹如一幅宏伟的历史画卷,金线与黑缎交织,每一针每一线都诉说着皇家的威严与荣耀。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刺绣闪烁着熠熠光芒,仿佛将整个天地的光辉都汇聚于此,衬得她愈发尊贵不凡,宛如从神话中走来的神只。 她凤眸微眯,眼眸深处似藏着无尽的星辰与山海,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无形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那是历经风雨沉淀后的深邃与自信,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柔和。她身姿挺拔地站在至高处,背后是辽阔无垠的天空和连绵起伏的山川,她就那样俯瞰着天下众生,仿佛世间万物皆在她的掌控之中,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威严,如汹涌的浪潮扑面而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历史的厚重与震撼。 萧恪礼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是震惊与崇拜,小手指着照片,声音因为激动而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这是十九岁的母后?”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与好奇。 九尾银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动作轻柔而优雅,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又像是在缅怀那段难忘的岁月。 青篱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着照片,补充道:“陛下那天承帝位,九尾银狐一起跟着去的。那会儿的女帝不像现在这么霸气侧漏,更不像现在狠毒绝情。”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叶总,时间也不早了,我该给女帝陛下发消息说一声孩子们已经安全抵达了。” 叶南弦微微颔首,脸上挂着如暖阳般温和的笑容,目光中满是关切与理解,轻声开口说道:“你去吧,和女帝汇报时也替我问声好。”说完,他将视线从青篱身上移开,转身面向两个孩子。此时,他的眼中瞬间溢满了慈爱,那眼神仿佛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轻轻拂过孩子们的心田。他张开双臂,那姿势像是在为孩子们筑起温暖的港湾,亲切地招呼道:“走了,尊曜、恪礼。外面冷,咱们先进屋去,别在这儿站着了。还有你,九尾银狐,一块儿进来吧。”说罢,他率先迈步朝屋内走去,沉稳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在奏响一曲温馨的归家乐章 ,让孩子们的心中充满了安宁与喜悦。 一进屋内,萧恪礼像是被委屈积攒许久的小兽,眼眶微微泛红,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说道:“舅舅你在忙什么呀?好久都不来看我。还有哥哥,天天就顾着他喜欢的那些猫猫狗狗,都没时间陪我玩了。”说着,嘴巴还微微嘟起,脸上写满了不满。 萧尊曜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立刻反驳道:“萧恪礼你别得寸进尺,我平时也没少陪你。”语气中带着兄长对弟弟的宠溺与包容。 叶南弦赶忙打圆场,笑着摆摆手说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舅舅确实还有点事要忙,不过一会儿就来陪你们。恪礼你跟哥哥先去玩,哥哥会照顾好你的。”他的声音轻柔而耐心,试图安抚萧恪礼的小情绪。 可萧恪礼哪肯罢休,小小的身子灵活地一扭,像只敏捷的小兔子,径直朝着叶南弦飞奔而去。他一边跑,一边张开那莲藕般的小手臂,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我不要,我要舅舅抱。”那模样,像极了软糯又黏人的小团子,任谁见了都不忍心拒绝。 “慢点跑,别摔了。”叶南弦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关切,话还没完全落音,萧恪礼就已经冲到了跟前。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稳稳地将萧恪礼接住,动作娴熟自然,仿佛早已重复过无数次。就在这一瞬间,叶南弦只觉得这句叮嘱无比耳熟,脑海中像是有一道光闪过,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渐渐浮现。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光,那时的他,也常常这样对某个熟悉的身影说着同样的话。 恰在此时,青篱走进屋内,一眼就捕捉到了叶南弦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怔忪,瞬间洞悉了他的心思,不禁笑着开口:“叶总,您忘了?这句话您以前对女帝陛下还有灵宫女帝可没少说呢。” 叶南弦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怀念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旧时光。他轻轻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紧接着,他的神色变得关切起来,问道:“对了,你家女帝现在血毒清得怎么样了?” 青篱闻言,神色认真,恭敬地回道:“女帝每日三顿药都按时喝着,喝完这四个月,再吃一段时间的药膳,应该就差不多能痊愈了。不过,这事洛护法比我了解得更清楚,毕竟她一直负责女帝陛下的药膳食补。” “她是你家女帝的护法,知晓得多也是情理之中。”叶南弦微微颔首,接着又问道,“那舒儿那边呢?她最近怎么样?” “灵宫女帝不胜酒量,却又最喜贪杯。”青篱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身体倒是无大碍。只是每次在谈合作或者应酬的时候,她总是因为喝酒而处于下风,好在女帝陛下一直在旁边看着,替她镇住场面。” “原来是在镇场子呢。”叶南弦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令颐最宠舒儿了,比我这个当哥的还宠。罢了,宠就宠吧,咱们叶家的孩子,还不至于被宠坏。”说罢,他略作思索,又道,“一会儿我让人送点上等的补品过去,让你家女帝好好补补身子。你给她带个话,让她别总是一门心思扑在青云宗的事上,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放松,也去玩玩。” “多谢叶总挂念。”青篱微微欠身,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说道,“女帝陛下若是知道叶总如此关怀备至,定会打从心底里感到欣慰。” 此时,一直安静待在叶南弦怀里的萧恪礼,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小脑袋瓜里像是藏着无数个小问号。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舅舅,你们刚刚说的灵宫女帝是谁啊?”那清脆稚嫩的童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让周围的氛围都变得活泼起来。 萧尊曜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和与耐心,抢先回答道:“她是咱们的小姨,不过她跟母后出去已经三年了,你没见过她也很正常。”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摸了摸萧恪礼的脑袋,动作里满是宠溺。 萧恪礼听闻,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与好奇,追问道:“你见过小姨?”那模样,仿佛在说为什么自己没见过的人,哥哥却见过。 萧尊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解释道:“不巧,之前我看过她的照片,所以知道小姨长什么样子,我还知道小姨现在在哪呢。”说罢,还略带一丝得意地挑了挑眉。 萧恪礼一听,原本就灵动的双眼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眸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与期待。他兴奋得小身子在叶南弦怀里像只欢快的小鹿般来回扭动,双手更是紧紧揪住叶南弦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紧接着,他扯着那软糯得如同春日般的嗓音,带着十足撒娇意味,近乎哀求地说道:“舅舅,我也要看小姨的照片,你快给我看看嘛。”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守在糖果店橱窗前,眼巴巴望着五彩糖果,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小馋猫,叫人实在不忍心拒绝。 叶南弦瞧着萧恪礼这副可爱至极的模样,满心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疼爱,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如同春日暖阳般和煦。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萧恪礼的鼻尖,和声细语地哄道:“好好好,不看照片了,咱们现在直接给你小姨打视频电话好不好?这样不仅能看到小姨,还能和她畅快地聊天呢。” 萧恪礼一听,兴奋得差点从叶南弦怀里直接蹦出去,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拼命点着,嘴里欢快又急切地应道:“好呀好呀,我要和小姨说话!”一旁的萧尊曜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不自觉地凑近了些,准备一同和小姨“见面”。 叶南弦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叶望舒的视频电话。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画面里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叶望舒忙碌的身影。此刻,她正身处书房之中,四周堆满了各类文件和资料,书架上的书籍也被翻得有些凌乱。叶望舒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疲惫与焦急,她语速极快,几乎是脱口而出:“哥,我正忙着呢,我姐养病让我来青云宗帮忙,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一会儿给你回过去,先不说了……” 就在这时,萧恪礼和萧尊曜同时兴奋地喊了起来:“小姨!”那声音清脆响亮,满是重逢的喜悦,仿佛要把积攒许久的思念都一股脑儿倾诉出来。 叶望舒听到这两声呼喊,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转过头看向手机屏幕,眼中满是宠溺,轻声说道:“唉,原来是你们俩小家伙。你们在你舅舅那儿可要好好玩,听舅舅的话,等小姨忙完这阵儿,就去看你们……” 话还没说完,画面外突然传来康令颐那熟悉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忙完什么忙完,你先把合作给朕谈下来再说。”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能穿透屏幕,让人感受到她的雷厉风行。 叶望舒一听,脸上瞬间露出无奈的表情,冲着画面外的康令颐摊开双手,苦着脸抱怨道:“姐,谈不了一点,那人不按套路出牌,一个方案改了八百遍,我都快被折腾疯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了。” 康令颐略作思索,很快给出建议:“换个标题提交第一版。” 叶望舒半信半疑地操作一番,结果方案竟秒过。她又惊又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秒过。” 康令颐一听,顿时没好气地说道:“那个合作方,真是好东西见多了,野猪吃不了细糠。你给洛纭打个电话说跟他们直接解约,什么玩意儿。”言语间满是对合作方的不满。 叶望舒这才想起还有两个小家伙在看着,连忙对着镜头叮嘱道:“骂挺脏,你们俩千万别学你母后骂人。” 康令颐一听,立刻回以一个凌厉的眼神,仿佛一把无形的刀:“你没完了是吧叶望舒?” 叶望舒瞬间秒怂,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哪有的事?姐,我错了。这妥妥的血脉压制,我可不敢再乱说了。” 第82章 血脉压制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威严,佯装嗔怒地说道:“叶望舒,你可别逼朕在最高兴的时候收拾你。朕这心情好不容易畅快些,你可别给朕整这些幺蛾子。”那声音虽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但其中的警告之意却也不言而喻。 叶望舒干笑两声,试图缓解这略显紧张的气氛,连忙解释道:“姐,我就是随口吐槽一下,仅此而已,真没别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啦。”说着,还讨好地眨了眨眼睛。 康令颐轻轻哼了一声,神色缓和了些许,接着说道:“晚上宴会结束后,朕带你去谈个合作。这次的合作对象可不容小觑,你提前准备准备。” 叶望舒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姐。我这就跟顾修寒说一声,让他心里也有个底。对了,您跟我姐夫说了这事吗?”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康令颐轻轻颔首,漫不经心地说道:“说了,同不同意就是他的事了。毕竟这事儿也得尊重他的意见,朕不喜欢强迫他参与。”她的语气看似随意,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着顾修寒的回应。 在一旁的萧恪礼和萧尊曜听到这番话,小哥俩开始了自己的讨论。萧恪礼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担心地看向萧尊曜,脆生生地问道:“哥哥你不会也这么对我吧?”那模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生怕得到肯定的答案。 萧尊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故意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放心,我会。”那语气,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把萧恪礼吓得一哆嗦。 萧恪礼一听,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急忙转身抱住叶南弦的大腿,带着哭腔说道:“舅舅我不想被血脉压制。”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叶南弦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萧恪礼的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父母可能是吓唬你,但你哥哥生气了是真打。”这话一出口,萧恪礼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悲哀啊。”萧恪礼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嘟囔着,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斗败的小公鸡。 这时,叶望舒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逗着萧恪礼:“没事,恪礼,顶多就是说错话了一巴掌,做错事了两巴掌,要是屡教不改,那可就得尝尝你哥哥的降龙十八掌咯。”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着,把萧恪礼吓得直往叶南弦身后躲。 萧恪礼一听,脑袋一转,突然问道:“我如果想让哥哥对我有血脉压制怎么办?”这问题一出口,众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被他这古灵精怪的想法逗得哈哈大笑。 叶望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喘了口气说道:“小子你以为你小姨长这么大没有这种想法吗?奈何我怕你母后啊,你母后这脾气阴晴不定的,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打架贼狠骂人贼脏还不带脏字,我都不敢惹她。”她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地摇头,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萧尊曜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冷不丁冒出一句:“谢谢小姨,我会跟母后学的。”这话一出口,叶望舒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尊曜,玩笑而已我跟你母后感情挺好的。别当真……”叶望舒急忙摆手解释,脸上的笑容都有些不自然了。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叶望舒!!!”康令颐双手抱胸,气势汹汹,柳眉倒竖,那眼神仿若两把寒光闪闪的利刃,直直射向叶望舒。她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叶望舒“生吞活剥”,让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固,满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 叶望舒听到这声怒吼,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般,虎躯猛地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恐与懊悔。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声音带着颤抖说道:“姐,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似乎这样就能躲开康令颐那充满威慑力的目光。 康令颐向前逼近一步,质问道:“你在你两个外甥面前编排朕?朕还在这儿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那语气里的怒意愈发浓烈,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叶望舒心上。 叶望舒见势不妙,慌乱之中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手机屏幕,对着摄像头那边的叶南弦喊道:“哥,救命啊!你快帮我跟姐说说好话。”那声音里满是焦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叶南弦此时却像是突然“失聪”了一般,他抱着萧恪礼,目光望向别处,嘴里自顾自地说着:“今天天气挺好的,一会儿出去走走,尊曜?”完全无视了叶望舒的求救,仿佛这场争吵与他毫无关系。 萧尊曜也心领神会,立刻配合道:“现在就走吧,我都等不及了。”说着,便拉着叶南弦作势要离开。 萧恪礼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里又担心又着急,小脑袋一转,连忙掏出手机给他父皇萧夙朝发消息:“父皇,母后生气了,就在您书房,您快来看看吧。”发完消息,他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期待着父皇能快点回复,早点来平息这场“战争”。 没一会儿,萧恪礼手中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在这略显紧张的氛围中格外夺目,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萧夙朝的回复:“别急,朕现在就去看看。”看到这条消息,萧恪礼原本紧绷得如同拉满弓弦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他暗暗松了口气,那股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要将他小小的身躯都托起来。稚嫩的脸上,原本拧成麻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每一个念头都化成对父皇的急切盼望,希望父皇的脚步能快些,在快些,就像骏马奔腾般速速赶到,结束这场让他胆战心惊的风波。此刻的他,就像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漂泊已久的小船,渴望着能快点抵达安宁的港湾,盼望着黎明的曙光快点降临,驱散这令人恐惧的阴霾。 书房里,叶望舒敏锐地捕捉到气氛稍有缓和的迹象,立刻像上了发条的小机器,手脚麻利地倒了杯温度适宜的温水,那水温是她凭借对姐姐的了解,精准调试出来的。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杯,仿佛捧着的是稀世珍宝,缓缓递到康令颐的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声音里更是满是乖巧,软糯得像裹了蜜:“姐,我错了,真的知道错得彻彻底底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生气啦,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对了,咱们今天晚上几点去呀?”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康令颐的神色,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她收入眼底,生怕再因为自己的言行惹出什么不愉快,就像惊弓之鸟般小心翼翼。 康令颐轻抿了一口温水,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安抚了她仍有些起伏的情绪。她神色依旧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严,有条不紊地说道:“下午三点出门,先去做个造型,把咱们最好的状态展现出来,然后去参加宴会。宴会结束后,让顾修寒、萧夙朝回御叱珑宫,咱们就出发去‘谈合作’。这次合作至关重要,关乎着咱们未来的布局,你可别再给我掉链子,要是再出篓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的寒光。 叶望舒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活脱脱像个得到指令的小士兵,脆生生地应道:“我现在就去跟锦竹、徽诺、初染说,让他们也提前准备准备,保证一个都不落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见叶望舒态度诚恳,认错的模样十分乖巧,康令颐的怒气也差不多消了,神色缓和了许多,原本严肃的面容变得柔和起来,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亲昵,像小时候姐妹俩亲昵相处时那般:“嗯,你去吧。对了,朕一会儿去做个美甲,你去吗?” 叶望舒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就像被聚光灯突然照到的小演员,有些不知所措,小声说道:“我没会员卡,去了不太划算,做一次美甲的钱都够我买好几本书了。”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康令颐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宠溺,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你姐夫有,怕什么。他的卡不就是给咱们用的嘛。做完美甲,咱们还能去吃个饭,找个环境好的餐厅,好好放松放松,然后出门逛街。等到三点了,你给你姐夫发位置,让他来接咱们就行,别操心这些琐碎事儿。” 叶望舒眼睛一亮,就像黑夜里看到了璀璨的星光,连忙应道:“好嘞,还是姐想得周到,什么都替我考虑到了,有姐真好。” 就在这时,萧夙朝大步走进书房,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有力,恰好听到她们的对话,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朕同意了?你又把朕当工具人用?哪家店啊?令颐,你记得出门穿厚点,外面冷,可别冻着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关切地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温柔,那温柔的目光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寒冷都融化。 康令颐佯装嗔怒,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萧夙朝的胸口,反驳道:“才没有,就是咱们常去的那家,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瞎操心啦。”那语气里带着小女儿的娇俏,和面对叶望舒时的威严判若两人,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萧夙朝又问:“现在才中午十一点半,吃完饭最多十二点,你们几点出门?”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像个偷吃了腥的小猫咪:“一点半,这不还能给陛下留些喜欢的二人世界嘛,让陛下也享受享受清闲时光。” 萧夙朝被逗乐了,爽朗地笑着说:“那走吧,吃饭去。”说着,便作势要拉着康令颐离开,手臂紧紧地环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这时,一直被晾在一旁的萧恪礼急了,他原本满怀期待地看着大人们,以为这场风波平息后就能得到关注,可没想到还是被忽视了。他连忙喊道:“父皇,我还没吃饭呢。”那声音里带着委屈和焦急,像一只被主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小狗,无助又可怜。 萧夙朝脚步顿了一下,揽着康令颐的细腰,头也不回地说:“朕还没消气呢。”那语气看似冷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笑意味,嘴角微微上扬,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萧恪礼一听,眼眶微微泛红,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又喊了一声:“父皇……”声音里满是无助和哀求,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萧夙朝这才转过身,目光透过屏幕,紧紧锁住摄像头另一边的萧恪礼。他的脸上虽然依旧故作严肃,眉头微微皱起,嘴唇轻抿,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但那藏在眼底深处的慈爱却怎么也藏不住,像是春日暖阳,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 “你在你舅舅家,可别调皮捣蛋。”萧夙朝开口说道,声音低沉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特别是别给狐狸剃毛,少一根,朕拔你头发一根。你那点小心思,朕还不知道?”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回想起了之前的趣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很快恢复严肃,“上次你就想给狐狸染颜色,要不是被及时发现,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那狐狸被你折腾得够呛,毛发都快被你揪秃了。” 萧恪礼听了,像只犯错的小鹌鹑,脑袋瞬间耷拉下去,两只小手不安地揪着衣角,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小声嘟囔着:“我知道错了,父皇,我保证不会了。这次我肯定乖乖听话,不给舅舅添麻烦,也不欺负小狐狸了。”他偷偷抬眼,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屏幕里的萧夙朝,满脸写着懊悔与求饶。 萧夙朝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在你舅舅家按时吃饭,别挑食,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他转头看向康令颐,脸上的温柔瞬间取代了严肃,轻声说道:“走,令颐,咱们也去吃饭。”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应道:“好。”那笑容里满是对萧夙朝的依赖与爱意,两人并肩离开,身影渐渐远去。 另一边,叶南弦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挂断的通话界面,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孩子们的天真活泼。他转身面向身旁的萧尊曜,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说道:“走,吃饭去,今天舅舅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萧尊曜一听这话,原本就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加璀璨夺目,兴奋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活力。“太好啦!我最喜欢舅舅做的红烧肉了!”他一边欢呼着,一边伸出小手拉住叶南弦的大手,蹦蹦跳跳地朝着厨房走去,那欢快的笑声像一串灵动的音符,在房间里肆意回荡,瞬间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温馨愉悦的氛围。 与此同时,叶望舒正一路小跑,跟在萧夙朝和康令颐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姐,等等我。”她跑得有些气喘吁吁,发丝也随着她的动作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她的脸颊上。 萧夙朝脚步顿了顿,回过头,看着叶望舒,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说道:“你快点,一会儿顾修寒来这儿蹭饭,让他没事别给朕打电话,你们有二人世界朕没有吗?这一天天的,就知道找朕。”他微微皱着眉头,话语里虽是抱怨,可嘴角却微微上扬,泄露了他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 叶望舒好不容易追上他们,脚步匆匆,气息还有些不稳。听到萧夙朝这话,她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着:“我嘞个恋爱脑姐夫,眼里就只有姐姐了。”一边说着,一边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个俏皮又无奈的笑容。她的眼睛弯成月牙,里头满是对这对恩爱情侣的调侃。不过吐槽归吐槽,她心里也清楚,姐夫对姐姐的感情那是真挚又深厚,平日里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满是甜蜜,旁人看着都觉得温馨。 三人走进餐厅,暖黄色的灯光倾洒而下,给整个空间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刚一踏入,萧夙朝便迫不及待地将康令颐固定在怀里,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他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康令颐的身影,眼中爱意翻涌,仿佛要将她溺毙其中。 他的唇带着炽热的温度,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朝着康令颐的朱唇狠狠碾压过去。他的吻急切又深情,像是要将积攒许久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康令颐的眼眸瞬间瞪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被无尽的温柔取代。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萧夙朝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抓住这幸福的瞬间。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受惊的蝴蝶,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叶望舒站在一旁,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她别过头,脸颊微微泛红,轻咳一声说道:“姐夫,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但是我还在这儿呢,顾修寒还没来呢。”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窘迫。 萧夙朝微微侧头,目光却依旧紧紧锁住康令颐,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催催他,令颐,乖,宝贝儿,专心点。”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眷恋。 暖黄的灯光在房间里晕染出一片温柔的光晕,暧昧的气息如同春日里的柳絮,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康令颐被萧夙朝紧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他的亲吻炽热而浓烈,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深情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让康令颐有些招架不住。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脸颊也因这亲密的举动而泛起了一层迷人的绯红,恰似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透着令人心动的甜美。 她下意识地微微挣扎了几下,纤细的双手轻轻抵在萧夙朝的胸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娇嗔,又夹杂着些许无奈,轻轻说道:“我不……想……补妆。”那语调里,满是对萧夙朝的纵容,仿佛在说无论他怎样,自己都甘之如饴,可又藏着被这般亲昵打扰到的小情绪 ,恰似春日里被微风惊扰的花蕊,娇俏又可爱。 萧夙朝微微松开她,双手却依旧搭在她的肩膀上,目光中带着几分宠溺,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微微低头,看着康令颐的眼睛,开口问道:“你说,给朕安排的时间在什么时候?”康令颐被他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脸颊愈发滚烫,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避开他的目光,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被迫与他十指相扣,小声说道:“吃饭那段时间都是你的。”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羞涩的甜蜜。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走,吃饭去。”那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却又带着对她的无尽温柔。 这时,叶望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睛,提醒道:“不等顾修寒了?”萧夙朝神色淡定,目光望向门口的方向,语气笃定:“他到了。”话音刚落,只听“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顾修寒刚好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红酒。他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身姿挺拔,气质温润。他一进门,目光便如磁石般落在叶望舒身上,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温柔地说道:“舒儿,我抱抱。” 叶望舒像是漂泊许久终于寻到温暖港湾的归舟,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原本微微嘟起的小嘴也不自觉上扬,流露出藏不住的欣喜。她迫不及待地迈着轻快如小鹿蹦跳般的步伐,一溜烟跑到顾修寒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告状:“姐姐训我了,顾修寒,你帮我出气。”那声音娇柔婉转,像春日里婉转啼鸣的黄莺,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娇蛮与依赖,仿佛在这一刻,顾修寒就是她对抗全世界的底气。 萧夙朝看着那两瓶红酒,原本平和的眉头微微一皱,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目光如炬地看向顾修寒,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顾修寒,你知不知道令颐养病呢,喝不了酒?你还带红酒。”顾修寒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洞悉一切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回应:“这是给我们家舒儿喝的。”他的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满是对叶望舒的偏爱,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叶望舒就是那独一无二的璀璨星辰,是他甘愿倾尽所有守护的珍宝。 萧夙朝听闻,微微眯起眼睛,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开口道:“赶紧吃,令颐答应朕了,她们一点半出门,吃完饭的那段时间都是朕的。”话语里藏着独占的意味,像是在宣告属于自己的珍贵时光。顾修寒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调侃道:“这是吃饭不是赶工期,你可真幼稚。” 萧夙朝像是被这话激起了好胜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冷冷地回了句:“看好了。”说罢,他微微低头,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双手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他的眼神里满是深情与眷恋,缓缓凑近,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康令颐微微一怔,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被萧夙朝的温柔紧紧包裹。萧夙朝的唇轻轻覆上康令颐的,起初只是轻轻触碰,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珍惜这难得的亲昵。随后,他的吻逐渐加深,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康令颐的双手不自觉地抓住萧夙朝的衣袖,身子微微发软,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甜蜜之中。 顾修寒看着萧夙朝与康令颐亲昵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脸上写满了嫌弃,没好气地说道:“肉麻死了,到底还吃不吃饭了?我都快饿扁了。”那语气就好像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蜜狠狠“伤害”了一番。叶望舒也被这过于亲密的举动弄得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急于转移话题,便问道:“你怎么来这么晚?”顾修寒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脸上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他早上开完会就悠哉悠哉地回来了,却把一堆活儿丢给我,让我加班。这个人简直太狗了!”说着,还故意朝着萧夙朝的方向夸张地翻了个白眼,那模样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大男孩,逗得叶望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悦耳,瞬间驱散了些许尴尬的氛围。 萧夙朝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说道:“先把工作做完,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仿佛在强调工作的重要性不容置疑。 这时,叶望舒眼睛一亮,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款月白色猫眼美甲的图片,兴奋地说道:“姐姐,我想做这款。”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渴望得到认可的孩子。顾修寒立刻在一旁附和,一脸骄傲地说:“我们家舒儿眼光就是好。”那语气仿佛叶望舒挑的不是美甲,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萧夙朝也跟着夸赞起来,顺带把康令颐也夸了进去:“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令颐妹妹的眼光能差?”那口吻里既有对叶望舒的认可,更有对康令颐的偏爱。顾修寒连忙点头,笑着应道:“差不了。” 康令颐微微摇头,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陛下您今年贵庚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斗嘴。朕觉得这款可能会显黑,旁边的那款月牙白金色手绘的会好一点。”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叶望舒一听,毫不犹豫地说道:“都听我姐姐的。”在她心里,康令颐的话就如同圣旨一般。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宠溺,说道:“25了,朕约了上门美甲师,就别出去了,陪朕好不好?朕再往卡里充五十万,你们做完美甲,朕让人把礼服给你送过来,一会儿试试。首饰能搭朕送你的竹骨项链、耳坠。晚上不许喝酒,对你身体没好处。”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事无巨细,满满的都是对康令颐的关心。顾修寒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调侃:“我现在就办会员卡,沾沾这待遇的光。” 康令颐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别唠叨了。”她的眼神里却藏着甜蜜,显然很享受萧夙朝的这份关怀。 萧夙朝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然后轻轻扶着康令颐坐下,温柔地说:“尝尝,你最喜欢的松鼠桂鱼。朕挑好了,没刺。”他的动作轻柔,仿佛康令颐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康令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微微眯起,一脸满足地说:“好吃,你学着做。” 叶望舒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道:“六界拢共七个帝王,属萧夙朝手段最为残暴,要不说我姐姐厉害,能让萧夙朝给你剃鱼刺剥虾。”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羡慕,也有对两人感情的由衷赞叹。 萧夙朝不但不生气,反而一脸骄傲地说:“对,朕的宝贝儿厉害。朕心甘情愿给她做陪衬。朕学着做这道菜,没刺,知道你懒得吐刺,朕给你剃鱼刺剥虾。”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康令颐身上,深情得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康令颐脸颊微红,轻声说道:“好,陨哥哥最好啦。”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无尽的温柔与依赖,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他们的甜蜜之中。 第83章 作精高凝裳 萧夙朝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康令颐,眼中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语气轻柔而坚定:“朕学着做,为了你,朕做再多也心甘情愿。”他微微凑近,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温柔摩挲,“你看好哪款美甲了?说来听听,朕也想知道什么样的美甲能配得上我这独一无二的宝贝。”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被萧夙朝直白的爱意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她拿起手机,轻轻划动屏幕,点开一张图片,递到萧夙朝面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是这个,淡蓝色镶金手绘竹子的。你看这颜色,清新淡雅,像春日里被雨水洗涤过的晴空;这竹子的手绘,栩栩如生,每一笔都透着灵动的韵味,美成一幅画了都。而且我想要长款甲片,千万别贴钻,贴钻反倒破坏了这份雅致,显得俗了。” 萧夙朝接过手机,仔细端详着图片,不住地点头,眼中满是赞赏:“有眼光,不愧是我的令颐。这美甲就像你一样,清新脱俗,别具一格。旁人都爱那些花里胡哨、金光闪闪的东西,可我的令颐偏能欣赏这淡雅之美,这独特的审美,世间少有。”说着,他放下手机,再次握住康令颐的手,轻轻捏了捏,“等美甲师来了,就让他们照着这个做,要是有一点偏差,朕可饶不了他们。”他的语气虽然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但眼神中的认真却不容置疑 ,仿佛在他心里,康令颐的每一个喜好都值得他全力以赴去满足。 正说着,门铃清脆响起,萧夙朝起身去开门,迎进来两位身着干练制服的美甲师。她们推着装满工具和甲油的精致小车,脸上带着职业又亲切的微笑,进门便礼貌地向众人问好。 叶望舒兴奋地拉着顾修寒凑过来,“终于来啦,我都迫不及待想做了。”说着,率先坐在沙发上,挑选起适合自己肤色的月牙白甲油。顾修寒则在一旁陪着,时不时给出自己的看法,还贴心地为她调整座椅角度,方便她挑选。 萧夙朝引着美甲师来到康令颐身边,神色关切地说:“她选了这款淡蓝色镶金手绘竹子的,要做得精细些,千万别出差错。”美甲师连忙点头,拿出专业工具和甲油开始准备。康令颐看着眼前的阵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别太麻烦人家,正常做就好。”萧夙朝却不依,“这怎么行,你值得最好的。” 在美甲师精心打磨、上色、绘制竹子图案的过程中,萧夙朝一直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时而轻轻握住康令颐的另一只手,时而询问她有没有不舒服,还不时和美甲师交流细节,“这金色线条再细一点,显得更精致。” 叶望舒那边也进展顺利,月牙白的底色上,点缀着细腻的金色小花手绘,和她温婉的气质相得益彰。她开心地晃着手指给顾修寒看,“好看吧?”顾修寒满眼宠溺,“好看,我家舒儿做什么都好看。” 就在众人沉浸在温馨愉悦的氛围中时,清脆的门铃突然响起。萧夙朝闻声,不紧不慢地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门口。他抬手打开门,只见几位身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每个人怀里都抱着装饰精美的礼盒,上面还系着精致的缎带。 “陛下,您要的礼服和首饰送到了。”为首的工作人员微微欠身,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与恭敬,小心翼翼地将礼盒递向萧夙朝。萧夙朝神色平静,眼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伸手稳稳接过礼盒,随后转身将其轻放在一旁的桌上,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正在做美甲的康令颐,心中暗自想着等她做完,一定要第一时间让她试穿,看看这精心准备的衣物与首饰是否能衬出她的万种风情。 这时,顾修寒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我约了两个化妆师上门化妆,省得自己动手麻烦,而且用咱们这儿的化妆品,总比外面那些强多了。”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对自家优质化妆品的自信。 萧夙朝微微点头表示认可,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正,问道:“嗯,安排得不错。对了,谢砚之人呢?今天这重要场合,他可别掉链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顾修寒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他睡觉呢,昨天把凌初染惹毛了,被人家追着打了一晚上,不过他皮糙肉厚抗揍,倒也没受什么重伤。”说到这儿,他还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引得叶望舒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萧夙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细说,到底怎么回事?那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会把凌初染惹得这么大火气?”他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等待着顾修寒的下文。 顾修寒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你们中午十点左右开视频的时候,凌初染刚打完他。这事儿啊,起因是谢砚之把凌初染房间里那套价值三万多的音响拿走了,跟人家说了他着急用,结果呢,发消息的时候忘了点发送键。凌初染发现音响不见,又没收到他的消息,当场就火冒三丈。等找到谢砚之,直接用银针扎了他一下,他就这么一直睡到现在了。”顾修寒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萧夙朝听后,忍不住笑骂道:“活该,这小子做事还是这么不靠谱,这次算是给他个教训。”说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也带着几分对朋友的纵容与调侃 。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规划着今晚的安排,旋即果断开口:“光有化妆师还不够,妆容和造型得相辅相成。朕再约两个造型师,务必让今晚的一切都尽善尽美。”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与生俱来的决断与掌控力,仿佛整个场面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 顾修寒听闻,立马用力点头,脸上满是赞同的神色,兴奋地应和道:“我看行!有专业造型师操刀,搭配咱们这顶级的化妆品,再加上这些精美的礼服首饰,今晚不管是令颐还是舒儿,保准惊艳全场。”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想象着两位女士盛装打扮后的模样,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叶望舒也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拉着顾修寒的胳膊,撒娇道:“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啦,我还从来没享受过这么隆重的造型服务呢。顾修寒,你说造型师会给我设计什么样的发型呀?”她的语气里满是小女生的期待与好奇,脑袋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各种华丽的发型。 顾修寒宠溺地摸了摸叶望舒的头,笑着说:“不管什么发型,你都好看。不过有造型师帮忙,肯定能让你美得更出众。”他的眼神温柔似水,满满的都是对叶望舒的偏爱。 萧夙朝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转头看向正在做美甲的康令颐,心中满是柔情,暗自想着:一定要让今晚成为她难忘的美好回忆。随后,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熟练地联系起造型师,详细地交代着各项要求,言语间尽显对康令颐的用心与关怀 。 正当萧夙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认真地联系造型师,详细交代各项要求时,康令颐做完了美甲,轻轻甩了甩刚做好的指甲,抬眼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随性与洒脱:“别约了,朕自己化妆做造型。他们整的朕可不一定满意。这么多年来,朕对于妆容和造型的喜好,自己心里最有数,何必假手他人。”她的声音清脆,话语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自信。 萧夙朝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机,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他温柔地看着康令颐,轻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依你。你跟约的化妆师说一声,不约了。朕也不再约造型师了。只要是你想做的,朕都支持。”他的眼神里尽是对康令颐的偏爱与顺从。 这时,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顾修寒,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舒儿的妆造呢?要是也取消约化妆师和造型师,会不会有些仓促?”他的目光在康令颐和叶望舒之间来回流转,显然对这个临时的变动有些担忧。 叶望舒轻轻拉了拉顾修寒的胳膊,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娇声说道:“不用担心啦,我跟我姐姐都会化妆,也会做头发。这么多年姐妹俩互相切磋,各种风格都能拿捏。我们自己来,说不定效果会更好呢。”她的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对自己和姐姐的手艺充满信心。 顾修寒望着叶望舒那自信满满、神采飞扬的模样,心底的担忧瞬间如薄雾般消散。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宠溺:“行,既然你们俩对自己的手艺这么有信心,那我现在就去联系之前约好的化妆师和造型师,把预约取消了。”说完,他转身,步伐轻快地朝着放置手机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小声嘟囔着:“这计划变得可真快,不过没关系,只要舒儿开心,这些都不算事儿。” 此时,康令颐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语气笃定地说道:“给朕一个小时就行,搞定所有妆造,对朕来说小菜一碟。”那语气,仿佛世间的妆容和造型在她面前都能轻松驾驭。 叶望舒也不甘示弱,紧握着顾修寒的手,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脆生生地应和道:“我也是,一个小时绝对能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我和姐姐的本事,可不比专业的差。” 萧夙朝满含爱意地看着康令颐,温柔地开口:“令颐,不着急,时间充裕,慢慢弄,没人催你。朕就盼着你能开开心心、轻轻松松地准备。”那眼神中的宠溺,仿佛能将康令颐整个包裹起来。 顾修寒也赶忙看向叶望舒,轻声安慰:“别紧张,舒儿,按照你的心意来,我相信你不管怎样都漂亮极了。”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流逝,康令颐抬眸看了眼时间,娇声唤道:“快到点了,陨哥哥。” 萧夙朝微微皱眉,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还在呼呼大睡的谢砚之,随后又温柔地看向康令颐,说道:“你瞧,那谢砚之还没起呢。你先别着急化妆,慢慢来。朕这就去把眼影、腮红这些化妆品都给你拿出来,还有你的衣裳,朕也会仔细备好。对了,你打算穿多高的高跟鞋?” 康令颐毫不犹豫地说道:“十二厘米的。” 萧夙朝一听,连忙摇头,满脸关切:“不行,太高了,穿着走路得多累啊,长时间站着脚肯定受不了。换一双吧,十厘米的恨天高怎么样?既显气质,又不会太累。” 康令颐稍作思索,轻轻点头:“也行,那就十厘米的。” 萧夙朝立刻应下:“好嘞,朕这就去拿。对了,等今晚的活动结束,咱们去酒吧玩会儿放松放松?” 康令颐听闻,身子微微前倾,挽住萧夙朝的胳膊,撒娇道:“陨哥哥,我想自己去嘛,和姐妹们一起,肯定超好玩。”那软糯的声音,让人无法拒绝。 萧夙朝紧绷的神情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原本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他微微俯身,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那温热的触感,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深情。他的声音轻柔而低沉,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耳畔:“朕这不是担心你嘛,你在朕心里太重要了,一刻都不敢松懈。” 康令颐脸颊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如同天边被晚霞晕染的云朵,娇俏又迷人。她微微侧头,柔顺的发丝随之轻轻摆动,靠在萧夙朝坚实的肩头,静静地享受着这份专属的甜蜜与温暖。此刻,时光仿佛都为他们静止,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出一曲浪漫的乐章。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化妆间的门缓缓打开,康令颐和叶望舒宛如从画中走来的仙子,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康令颐身着一袭宝蓝色蜀锦金线密织手工刺绣高开叉拖尾长裙,裙摆如同一汪深邃的海洋,在灯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匠人的心血,精致的刺绣图案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高开叉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修长的美腿,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高贵。 叶望舒则是一身月牙金刺绣旗袍,将她温婉柔美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旗袍的剪裁贴合她的身形,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金色的刺绣在月牙白的底色上若隐若现,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散发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她微微侧身,露出纤细的腰肢,轻轻抬手整理耳边的发丝,那优雅的姿态,让人移不开眼。 萧夙朝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康令颐,眼中满是惊艳与赞叹。他快步走到一旁,拿起一件长款羽绒服,转身走到康令颐身边,关切地说道:“外面冷,把这个披上暖和点。” 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那件羽绒服,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搭呀,穿上它,我这一身的美感都没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倔强,毕竟为了今晚的造型,她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萧夙朝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担忧,认真地说道:“不搭也得穿,再美的衣服也比不上你的身体健康重要。别折腾自己的身体,记住了你不能喝酒,听点话,嗯?”他的声音虽然温和,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那一丝倔强瞬间消散。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任由萧夙朝为自己披上羽绒服,乖巧地说道:“好啦好啦,我听你的,我今晚不喝酒。” 此时,顾修寒手里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外套,快步走到叶望舒身边,动作轻柔地为她披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咱们也别磨蹭了,该出发啦,今晚肯定会是个难忘的夜晚。”他的声音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精彩。众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饱含着对这场盛宴的憧憬与好奇,怀着满满的期待,步伐轻快地向着今晚的盛宴走去。 在豪华酒店的顶级包间内,沈赫霆身着一袭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笔挺地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剑眉紧蹙,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场,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烦:“让她们滚,一群夜总会的公主来这儿干嘛?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他的眼神冰冷,扫过那些试图靠近他的女人,仿佛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物件。 沈家管家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为难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劝说道:“少爷,这可都是海城数一数二家族的千金小姐,您真的没有一个喜欢的?”管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许,希望自家少爷能在这些名媛中找到心仪之人。 沈赫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决绝:“没有,你告诉叔叔,我只喜欢令颐,其他人,爱谁谁,我一概不感兴趣。”他提及康令颐时,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温柔,但转瞬即逝,又恢复成那副冷漠的模样。 坐在一旁的沈逸风忍不住开口,语重心长地说道:“女帝身边已经有萧夙朝了,你也该尝试着放下了。”沈逸风的声音平和,试图让沈赫霆看清现实,放下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沈赫霆却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猛地站起身,眼神中满是固执与不甘:“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放下令颐!”他的声音在包间内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萧夙朝揽着康令颐的细腰,阔步走了进来。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瞬间捕捉到沈赫霆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冷冷地说道:“你喜欢朕的女人,问过朕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对康令颐的绝对占有权。 沈逸风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行了一礼:“陛下。”他的态度谦卑,在皇权面前,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沈赫霆也跟着起身,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有不甘,有尴尬,但更多的是见到康令颐时的惊喜。他像是完全忽略了萧夙朝的存在,径直对康令颐说道:“令颐,快坐。”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仿佛眼前的康令颐还是那个他可以肆意亲近的人。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在质问沈赫霆的无礼举动。 这时,包间里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尖锐又刺耳:“我觉得沈总没有萧总帅,看萧总旁边的女人看着也是娇滴滴的,等我当上萧夫人……”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得意地甩了甩头发,眼神中满是对康令颐的不屑与对未来的幻想。 萧夙朝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问道:“哪家的?”他的声音里带着让人胆寒的威慑力,仿佛在警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沈逸风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高家女儿高凝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触怒了这位帝王。 萧夙朝转头看向康令颐,温柔地说道:“你要怎样?令颐,有人说你。”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将康令颐护在身后,像是一只护犊的猛兽。 高凝裳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温柔体贴,事倍躬亲。”她以为自己的这番话能展现出自己的贤良淑德,殊不知已经惹恼了众人。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淡淡笑容,那笑容仿佛春日里初绽的花朵,看似柔和无害,却隐隐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她不紧不慢地启唇,声音如潺潺溪流,温和却暗藏力量:“高小姐还真是温柔备至。”她的语调微微上扬,尾音轻轻拖长,其中的嘲讽之意如同细密的针,悄然刺向高凝裳,恰似一场无声却有力的回击,让高凝裳之前那些无礼的挑衅瞬间如同泡沫般脆弱。 高凝裳被这突如其来的软钉子扎得有些懵,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带着几分傲慢与无知反问:“那是,不知你是哪位?”她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康令颐,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个毫无威胁的小角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人物。 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屑,旋即被礼貌的笑意所掩盖。她身姿优雅,微微仰头,气场瞬间强大起来,字正腔圆地说道:“青云宗女帝康令颐,也是萧总的妻子,高小姐可曾听过?”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包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高凝裳的心上。 高凝裳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一片煞白。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呈“o”字形,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就是女帝?”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浓浓的震惊与惶恐,双腿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此刻她才惊觉自己刚刚的言行是多么的愚蠢和莽撞。 康令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微微歪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逗弄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兽,轻声说道:“是,朕多听闻高小姐是海城有名的丰腴美人,今日一看,当真名不虚传。”她的语气看似真诚夸赞,可那微微眯起的双眸和话里若有若无的调侃,却让高凝裳如芒在背。高凝裳的脸涨得通红,红到几乎能滴出血来,她羞愧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暗自叫苦,怎么就这么倒霉,得罪了这位权势滔天的女帝 。 高凝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羞愤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恶狠狠地瞪着康令颐,眼眶泛红,咬牙切齿道:“你不过是嫁给了萧总,别以为你现在是女帝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包间内回荡,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完全没了刚才得知康令颐身份时的惊恐,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她,已然失去了理智。 “啪!”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起,瞬间响彻整个包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萧夙朝面色阴沉如墨,他缓缓收回那只刚刚扇出巴掌的手,轻轻按了按手上的尾戒,那枚尾戒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好似他此刻的心情。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声音低沉却透着让人胆寒的威慑力:“暴发户的女儿就是没规矩,这巴掌留作纪念,还望高小姐别自以为是。妄想嫁给朕,妄想和梦想可有着天壤之别,高小姐,别脏了朕的令颐的眼。”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轻声问道:“令颐,一会儿有个赤月鸳鸯玉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康令颐被萧夙朝这突如其来的维护感动得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声音软糯:“喜欢。”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花朵,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温暖。 高凝裳捂着被打的脸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想不到,萧夙朝竟然真的会为了康令颐对她动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地叫嚷道:“萧总,您为了这个女人打我高家?”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拼命挣扎着。 萧夙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声音低沉而坚定:“是你惹得朕的令颐生气,懂?”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仿佛在向高凝裳宣告,康令颐是他的逆鳞,触之必严惩。 高凝裳见硬的不行,突然转变路数,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娇滴滴地开始撒娇:“可是萧总……”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故作柔弱地向前迈了一步,试图博取萧夙朝的同情。 萧夙朝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眼神里满是厌烦,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里的冰霜:“朕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还不滚?”他的声音在包间内回荡,如同洪钟般响亮,震得高凝裳的耳朵嗡嗡作响。 高凝裳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身体猛地一僵,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示弱在萧夙朝这里完全不起作用。她咬了咬牙,心有不甘地说道:“萧总,我可是高家独女,您怎可为了这个不知尊卑的女人打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试图用家族的势力来挽回一点颜面。 顾修寒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高凝裳的闹剧,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么说萧总挚爱,不打你才怪,行了,你赶紧回高家耍你的大小姐脾气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对高凝裳的不屑。 康令颐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眼神微动,不着痕迹地把手递给萧夙朝,萧夙朝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顺势握住她的手,紧紧地,仿佛生怕她受到一丝伤害。康令颐轻声撒娇道:“陨哥哥。”那声音软糯得如同,让人的心都化了。 萧夙朝微微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关切:“怎么了?是不是太吵了?”他的声音轻柔,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耳畔。 康令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这样热闹。”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俏皮,仿佛眼前的争吵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有趣的闹剧。 萧夙朝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宠溺,他转头看向沈赫霆,眼神里闪过一丝威严:“沈赫霆,让她滚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上位者的命令口吻。 沈赫霆虽然心中满是不甘,但在萧夙朝的威严下,也只能无奈地妥协。他看了一眼高凝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对着管家冷冷地说道:“管家,让她走。”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仿佛高凝裳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萧夙朝扶着康令颐缓缓坐下,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充满安抚:“乖,令颐,别听她说的,高凝裳完了。来,先坐。”他的眼神里满是疼爱,仿佛要把世间所有的温柔都给康令颐。 康令颐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她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在这略显嘈杂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动听。 高凝裳却依旧不死心,她还在那里持续撒娇:“萧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可萧夙朝却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已经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 第84章 大型修罗场 沈家管家面色为难,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微微欠身,语气尽量保持恭敬:“高小姐,还请您移步吧。”他心里清楚,得罪了高凝裳,高家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但要是不听从沈赫霆的命令,自家少爷这边更不好收场,此刻他只盼着高凝裳能识趣些,赶紧离开。 高凝裳一听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了。她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愤怒,尖锐的声音划破包间的空气:“我可是沈总请来的,你赶我走?你不过是个小小管家,也敢对我指手画脚!”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嚣张地甩了甩头发,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找回些许颜面,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康令颐坐在沙发上,原本闲适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耐,她微微皱眉,轻启朱唇,吐出两个字:“聒噪。”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不屑。 高凝裳像是被彻底激怒了,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她伸手指向康令颐,脸上的表情因愤怒而变得扭曲,破口大骂:“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康令颐你就是一个上赶着让别人睡的贱货!”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包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恶意。 “啪!”一声脆响如惊雷般炸开。只见高凝裳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她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那印子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众人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康令颐手中多了一把谪御扇。这把扇子扇骨莹润,扇面上绘着精致的山水图案,此刻却成了康令颐教训高凝裳的武器。康令颐姿态慵懒,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场,她用扇子轻轻抬着高凝裳的下巴,眼神里满是审视与玩味,仿佛在欣赏一件奇特的物品:“能动手朕向来不喜说教。你管不好自己的嘴,那就得付出代价。洛纭,朕要撤资,高家所有相关合作,即刻终止。”她的声音清脆却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说到这儿,康令颐微微停顿,眼神扫过包间内的众人,最后又落回高凝裳身上,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另外,高总什么时候来,高小姐什么时候回,在这之前,有劳高小姐从酒店出去好好清醒清醒。瞧瞧高小姐这脸蛋,还真是个笨蛋美人,嫩得能掐出水来。高小姐这么清楚上赶着让别人睡,怕不是高总就这么发家的?”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那笑容仿佛能将高凝裳的尊严彻底碾碎。 高凝裳瘫坐在地上,被这一连串的羞辱气得浑身发抖。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只发出了一个“你!!!”的音节,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康令颐看着瘫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高凝裳,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轻蔑。她微微眯起双眸,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冷冷开口:“换点新词吧,朕都听腻了。就凭你也想跟朕斗,简直不自量力。”说罢,她缓缓收回那把刚刚教训过高凝裳的谪御扇,动作优雅而从容,轻轻一挥,那姿态仿佛要将高凝裳带来的所有不愉快都彻底挥散,不留一丝痕迹。 刹那间,包间内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被康令颐这霸气外露的举动和犀利如刀的言辞震慑得呆立当场。他们看向康令颐的眼神里,满是敬畏,那是对强者的尊崇;同时,也藏着一丝后怕,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像高凝裳这般莽撞地触怒这位权势滔天的女帝。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洛纭,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清脆却又不失恭敬:“管家,请把高小姐送到酒店外……”她的话还没说完,高凝裳就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猛地冲上前,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怒喝:“你一个助理拽什么拽?”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她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洛纭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洛纭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她的身体微微一晃,却又迅速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闪过一丝隐忍的愤怒。 康令颐目睹这一幕,原本就冷冽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寒霜般冰冷,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她毫不犹豫地厉声下令:“拖下去,掌嘴二十!另外,洛纭,打回去!”她的声音在包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她绝不允许身边的人受到任何欺负。 洛纭听到命令,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微微欠身,声音坚定地说道:“谢陛下。”话音刚落,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直接甩了高凝裳一巴掌。这一巴掌同样响亮,打得高凝裳的头偏向一侧,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和洛纭脸上相似的红肿掌印。 高凝裳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洛纭,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被她视为卑微助理的人,竟然敢还手。她刚想开口叫骂,却被几个上前的保镖架住,只能拼命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各种污言秽语。 康令颐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神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仿佛世间一切纷争都不过是她脚下的蝼蚁,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姿态优雅,轻轻拂了拂衣袖,那动作像是在挥去尘埃,又像是在宣告对这场闹剧的不屑。随后,她缓缓坐回柔软的沙发上,眼神冷漠而深邃,犹如寒夜中的冷星,静静地看着被保镖拖出去的高凝裳,心中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在她眼中,这场闹剧不过是漫长人生道路上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连让她动怒的资格都没有,更不会影响到她今晚的心情。 那些在场的宾客们,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此刻看向康令颐的眼神里,敬畏与后怕交织。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有的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深知在这位女帝面前,哪怕是最轻微的冒犯,都将如同踏入了万丈深渊,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们暗自告诫自己,日后行事定要谨小慎微,绝不能重蹈高凝裳的覆辙。 此时,夜幕笼罩下的高家宅邸,灯火通明。高凝裳被几个身形魁梧的保镖拖着,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高家。她的头发凌乱不堪,发丝肆意飞舞,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狼狈至极。而洛纭则神色冷峻,步伐沉稳地跟在后面,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场。 踏入高家的大门,洛纭微微仰头,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而有力,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高总,您女儿在女帝陛下面前丝毫不知收敛,肆意妄为,胡搅蛮缠。女帝陛下不堪其扰,特命我掌嘴二十。这厢得罪了。”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既传达了女帝的命令,又不失礼节。 高父原本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茶,听到这话,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茶水溅出些许,洒在了他名贵的衣衫上。他缓缓放下茶杯,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站起身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与愤怒:“洛护法,再怎么说这也是我高家独女,女帝陛下生气了说要掌嘴便掌嘴,不大合规矩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试图用家族的威严来为女儿争取一丝颜面。 洛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高家这几年能再次成功上市,靠的是温家。听闻高家原是小户人家,所以才敢当着萧总的面造女帝陛下的黄谣,妄图上位。怎么?温家有错在先,教唆高小姐如此目无尊卑?你高家小姐既然这么不知礼数,干脆别出门的好。”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了两步,气势丝毫不输高父。 话音刚落,洛纭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愣着干嘛,打。二十下而已,我不占高总便宜,高总也别横加阻拦。”她的声音坚定而决绝,仿佛在向高家宣告,女帝的命令不可违抗。 高凝裳听到这话,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保镖的束缚:“爸,救我,救我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凄惨。高父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又深知女帝的权势滔天,自己根本无力抗衡。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脸上的表情痛苦而纠结 。 洛纭神色冷峻,微微侧过脸,让高父看清自己脸上那清晰可见的巴掌印,那印子红肿醒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高总,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了?这可都是令爱干的好事。陛下原本的意思是,现在正值数九寒冬,在酒店外吹着冷风挨打,好让她提神醒脑。但女帝仁慈,特地让我带着人上门来打,还望高小姐能长个教训。”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眼神扫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高凝裳,而后再次提高音量,对着身后的保镖下令:“打,二十个巴掌。” 高父听闻此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他满脸怒容,双眼瞪得滚圆,狠狠地剜了自己女儿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高凝裳生吞活剥:“高凝裳,你闭嘴!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这些年背着我在外面干了什么勾当,别以为我不清楚。如今你胆大妄为,愈发肆无忌惮,竟敢造女性的黄谣,你自己生来便是女性,我怕你受欺负,想尽办法为你铺路,可你呢?我平时给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颤抖的手指着高凝裳,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高夫人听到动静,匆匆从楼上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惊呆了。她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与失望:“凝裳,你怎么这么混账?你是女性,我跟你爸没有任何不满,可你为什么要造女帝陛下的黄谣?”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对女儿的责备与痛心。 高父转过头,对着高夫人吼道:“还不是她奶奶惯的,说了也不听,现在改,晚了!”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懊恼与悔恨。 高夫人一听,连忙跑到洛纭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眼中满是哀求:“洛护法,请您跟女帝陛下求求情,我就这一个女儿。”她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地面。 高父见状,更是怒不可遏,他上前一步,一把将高夫人拉起来:“求什么情求情,她自己做的孽她自己还。自己受着,打完了滚回房间!”他的声音坚定而决绝,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高凝裳此刻早已吓得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她看着父母,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堵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洛纭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神色依旧冰冷。她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既然高总没意见,那就开始吧。”说着,她朝保镖点了点头,保镖们立刻上前,将高凝裳架了起来。高凝裳拼命挣扎着,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爸,妈,救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却没有换来父母的同情。 “啪!”第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高凝裳的脸上,她的头猛地偏向一侧,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手印。高凝裳吃痛,忍不住尖叫起来,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而洛纭则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在她看来,高凝裳这是咎由自取,女帝的威严不容侵犯,任何冒犯者都必须付出代价 。 一下又一下,清脆的巴掌声在高家大厅中回荡,每一声都似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尖。高凝裳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布满了交错的手印,嘴角也渗出了丝丝鲜血。她的哭声渐渐微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身体像风中残烛般瑟瑟发抖。 高父背过身去,双手紧紧握拳,关节泛白,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无奈与痛心。高夫人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掩面而泣,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嘴里还喃喃自语:“我的女儿啊,怎么就这么糊涂……” 二十巴掌打完,高凝裳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保镖们松开手,她便如同一滩烂泥般,再也无力起身。洛纭走上前,低头看着高凝裳,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声音冰冷:“高小姐,这是女帝陛下给你的教训,望你日后谨言慎行。”说罢,她转身面向高父,微微欠身,“高总,女帝陛下交代的事,我已办妥,就此告辞。” 高父缓缓转过身,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沧桑,他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劳烦洛护法转告女帝陛下,是我管教无方,日后定会严加约束。”洛纭微微点头,带着手下,大步走出了高家大门。 高父看着高凝裳,长叹一口气,对身旁的佣人说道:“把小姐扶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佣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高凝裳扶起,往楼上走去。高凝裳的双脚无力地拖着,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待高凝裳被佣人半拖半扶地带走后,偌大的客厅里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生气,陷入一片死寂。高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脑海里像走马灯一般不断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那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更衬出他内心的慌乱与不安。 高夫人脚步虚浮地走到他身边,缓缓坐下,她的眼眶依旧红肿,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哽咽与担忧,轻声问道:“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得罪了女帝陛下,这以后可怎么好?”说着,她的手紧紧抓住高父的胳膊,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高父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愁容愈发浓重,仿佛被刻上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我得想办法去赔罪,看看能不能挽回些局面。这些年高家能有如今的规模,少不了各方势力的扶持,女帝陛下的大腿,咱们可抱不起也得罪不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满是疲惫与无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客厅里压抑的氛围。高父和高夫人同时抬头,只见洛纭去而复返,她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只是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让高父和高夫人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原本就悬着的心,此刻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洛纭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声音清脆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高总,我忘了说,女帝陛下的意思是此事作罢。想来高小姐也不是有意而为之,还望高总好好管教。”她的目光在高父和高夫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高父身上,眼神里似乎藏着深意,“陛下仁慈,不愿过多追究,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再有下次。” 高父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与感激交织的神情,他连忙站起身来,腰弯得更低了,语气中满是讨好与感激:“多谢女帝陛下!多谢陛下宽宏大量!”说着,他像是生怕洛纭听不见似的,又重复了一遍。 洛纭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波澜不惊:“我会如实转告陛下。”说完,她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大步离去,只留下高父和高夫人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高父缓缓坐回沙发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脊背不再像之前那般紧绷得如同一张满弦的弓,而是重重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长舒一口气,那口气里裹挟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好似一块压在心头许久的千斤巨石终于落了地。他的目光有些呆滞,望着天花板,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高夫人则瘫坐在一旁,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传出:“谢天谢地,总算是没事了。”那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又满含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后怕,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她的裙摆。高父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厚却带着一丝凉意,神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天空:“这次是侥幸,以后可得好好管管凝裳,绝不能再让她闯祸了。这要是再有下次,咱们高家可就真的完了,整个家族都得跟着遭殃。”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担忧与无奈。 高夫人慢慢放下手,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憔悴。但她的眼神却透着几分坚定,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为女儿的过错做出弥补:“你明天下午三点左右,带着你女儿去一趟御叱珑宫赔罪,拿出点诚意来。我是说生意上的,或者看女帝陛下的需要出点力。女帝陛下这颗大树,咱们尽量别结仇,否则往后的日子可就难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手帕上的刺绣被泪水浸湿,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高父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有道理,可为什么是三点左右?”他实在不明白,这看似平常的时间点背后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讲究,难道仅仅是巧合? 高夫人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像是在嗔怪他的迟钝:“你傻啊,下午三点左右,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的。这个时间段,差不多大家都已经忙完了手头的事儿,正是相对清闲的时候。咱们又不能晚点去,晚点去显得咱们多没眼力见似的,好像故意不尊重人家,会让女帝陛下觉得咱们没有诚意。也不能过早,女帝陛下可能有午睡的习惯,就算没有,她和萧总说不定正享受二人世界呢,那就更不能叨扰了。咱们这次去赔罪,可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她一边解释,一边掰着手指,条理清晰地说着,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高父恍然大悟,不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钦佩:“还是你细心,想得周全。那拿什么东西过去呢?御叱珑宫什么奇珍异宝没有,普通礼物怕是入不了女帝陛下的眼,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他摩挲着下巴,一脸发愁,眼神中满是焦虑,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到底该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才能表达他们的诚意。 高夫人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御叱珑宫什么都不缺,还不如送点女帝陛下喜欢的东西。我听说女帝陛下最喜双面绣,我正好有几个,都是之前托人从绣坊精心挑选的,针法细腻,图案精美,你给拿过去。再拿点上等的补品去,像长白山的千年人参、深海的极品鱼胶,这些对女帝陛下的身体都有好处。烟酒就算了,女帝陛下不抽烟,更不能喝酒。你可以给萧总拿些上好的烟酒,像那限量版的茅台,还有顶级的古巴雪茄,可千万别给女帝拿,这一点你可千万记住了,要是弄错了,可就麻烦了。”她反复叮嘱着,生怕高父记错,眼神中满是担忧。 高父连忙应道:“行,我现在就去筹备。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吗?”他站起身来,准备立刻行动,脚步却有些沉重,毕竟这件事关系重大,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高夫人想了想,补充道:“女帝陛下还喜欢玉镯或者翡翠玉如意,我嫁妆里有一对,水头足、成色好,是我母亲传给我的,一直都舍不得戴。你一并拿过去,这么好的东西,女帝陛下肯定会喜欢的。”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但一想到女儿的过错,还是狠下心来。 高父听后,连忙摆手拒绝:“别用了,你自己留着。这嫁妆对你意义非凡,是你娘家的心意,也是你身份的象征。我让人重新做两个送过来,也来得及,大不了多花些钱,找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材料。”他一脸坚决,不想动妻子的嫁妆,在他心里,妻子的东西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高夫人着急地说道:“我那个做工精细,材料也好,是最拿得出手的了。现在哪有时间再去定制?就当为了你女儿,你女儿在人家面前那么肆无忌惮,你这个老父亲怎么着也得拿点好东西过去赔礼道歉吧。万一女帝陛下看中你了,让你接个项目,咱们高家不就能彻底翻身了?咱们也能在这商界站稳脚跟,以后凝裳也能有个好前程。”她越说越激动,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高家未来的辉煌。 高父无奈地笑了笑:“什么万一?那是人家的项目,不是咱们想拿就能拿的。这得看女帝陛下的意思,也得看咱们有没有那个实力。”他虽然觉得妻子的想法有些天真,但也理解她的苦心,毕竟她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女儿。 高夫人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懂什么叫做玩笑话吗?我这不是想让你重视起来嘛。这次去赔罪,一定要把事情办好,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她佯装生气地说道,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高父笑着点头:“懂,我懂。我这就去安排。你去看看凝裳,这孩子也吓坏了,好好安慰安慰她。告诉她别害怕,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他一边说着,一边往书房走去,准备联系相关的人筹备礼物,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踩着的是随时可能引爆的地雷。 高夫人应了一声:“行。”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忧虑。她忙不迭起身,脚步匆匆地朝着高凝裳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却又急切。此时,她的脑海里全是女儿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满心都是对女儿的担忧和心疼。她想着,女儿此刻一定还深陷在恐惧的泥沼里无法自拔,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不知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种种。她必须要去好好安慰安慰女儿,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惊涛骇浪,父母都会像坚固的港湾,永远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 与此同时,酒店内的拍卖会现场,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灯光璀璨夺目,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台上,一件件珍贵的拍品依次展示,台下的富商们纷纷举牌竞价,喊价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萧夙朝手中正握着一块竞拍的牌子,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台上的下一件拍品——一块被红布半掩着的神秘原石。就在他准备举牌出价时,身旁的康令颐突然眼疾手快,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牌子,同时清脆且果断地喊道:“一千万。”她的声音在嘈杂的拍卖厅里格外响亮,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位身形富态的富商不甘示弱,几乎是在康令颐话音刚落的瞬间,便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大声回应道:“一千二百万。”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似乎对这块原石势在必得。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再次出价:“三千万,现场切开。”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仿佛这三千万对她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数字。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对她的豪举惊叹不已。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他快速地敲响手中的拍卖槌,大声喊道:“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三次,成交。”随着拍卖槌重重落下,这场激烈的竞价终于尘埃落定。 工作人员迅速将原石抬到一旁的切割台上,随着切割机的嗡嗡作响,原石被缓缓切开。当那浓郁的黑色玉石映入众人眼帘时,顾修寒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靠,墨玉。”声音里满是震惊与羡慕。 康令颐转过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爱意,轻声问萧夙朝:“陨哥哥喜欢吗?”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甜蜜。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宠溺地说道:“喜欢,整块都送给朕了你不心疼?一会儿让人送到御叱珑宫,朕刚好缺个玉扳指。”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她的存在。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说:“不心疼啊,才三千万。”在她心中,只要能博萧夙朝一笑,这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萧夙朝张开双臂,温柔地说道:“朕还在想你干嘛抢那个牌子,过来,朕抱会。”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渴望能将眼前的爱人拥入怀中。 康令颐却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故意说道:“不抱。”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像是在和萧夙朝玩一场甜蜜的小游戏。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听你的。”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迁就与疼爱,只要是她的决定,他都愿意遵从 。 第85章 高价拍得绞丝镯 在酒店内热闹非凡的拍卖会现场,灯光仿若璀璨星辰,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此起彼伏的竞价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每一件珍贵的拍品都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竞争的涟漪。台上,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下一件拍品——一只帝王绿绞丝镯。那镯子通体翠绿,色泽浓郁且均匀,仿佛是将一泓春天的湖水凝于其中。绞丝的工艺更是精湛绝伦,每一道纹理都细腻入微,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一种独特而迷人的光泽,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康令颐的视线刚触及这只镯子,便被深深吸引住了,她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爱之情。一旁的沈赫霆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细微的神情变化,心中暗自做了决定。 随着主持人那极具煽动性的开场话语落下,竞价正式开始。富商们纷纷举牌,价格一路飙升。沈赫霆不紧不慢地举起手中的牌子,声音沉稳而坚定:“五千万。”他的出价瞬间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众人纷纷侧目,对他的财力和魄力暗自惊叹。在几轮激烈的角逐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给出更高的价格,最终,这只帝王绿绞丝镯被沈赫霆成功拍下。 沈赫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随后转头对身旁的工作人员说道:“把镯子送到女帝那。”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宣告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沈总。”说罢,便捧着那只珍贵的镯子,小心翼翼地朝着康令颐的方向走去。来到康令颐面前,工作人员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地说道:“女帝陛下,请。” 此时,一直坐在康令颐身旁的萧夙朝,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但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他轻轻开口,声音温润却又带着几分威严:“谢过沈总美意,朕已经让人打了一个送令颐。沈总心意朕领了。”他的话像是在向沈赫霆宣告,康令颐身边的一切,他都有能力给予,无需他人插手。 沈赫霆却并未就此退缩,他向前迈了一步,脸上的神情诚恳而执着:“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收的,还请女帝收下。”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康令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眼中只有她的身影。 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却又不失礼貌地说道:“不了,镯子精美想必沈总留着送家里人或者心爱之人。朕就不凑这热闹了。”她试图用委婉的方式拒绝沈赫霆,避免场面变得过于尴尬。 然而,沈赫霆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坚定,大声说道:“不错,我拍下这只镯子就是送心爱之人,女帝陛下是我心爱之人。”他的声音在整个拍卖厅里回荡,一时间,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这大胆的表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康令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毫不犹豫地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向身旁的洛纭,语气冰冷且果断:“洛纭,清场。”她的声音虽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气场,仿佛在向沈赫霆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宣告,她的威严不容侵犯。 洛纭稳稳接过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与财富的黑卡,微微颔首,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干练与果决的气场。她身姿矫健,迅速转身,以简洁而有力的手势和精准的指令,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那些身形魁梧、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安保人员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迅速在拍卖厅内形成一道道人墙,开始逐步将那些面露惊惶与疑惑的无关人员请出这气氛紧张的现场。 康令颐神色冷峻,抬眸看向沈赫霆,声音清冷却又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沈总别来无恙。”她的语调平稳,却在这看似简单的问候里,暗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 沈赫霆微微苦笑,眼中满是无奈与深情,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轻声说道:“你知道的,我舍不得对你做什么,今天贸然告白只是想请你收下镯子。”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仿佛想透过这寥寥数语,让康令颐明白他内心深处那份炽热而又小心翼翼的情感。 康令颐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她一贯的果断与坚决。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时锦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锦竹,把钱打到沈总卡上。拿上镯子,咱们走。”她的声音清脆,在这略显嘈杂的拍卖厅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时锦竹恭敬地应了一声“行”,随后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对着沈赫霆解释道:“女帝陛下从不收礼,即便收了,也会安排人转钱或者回礼。谢沈总体恤。”她的话语简洁明了,却又恰到好处地维护了康令颐的原则与尊严。 沈赫霆听闻此言,脸上闪过一丝焦急,他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急切地说道:“令颐,我理解你,可祁司礼在外面。时阁主现在出去怕是难逃一劫。我跟祁总一起来的。”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既担心康令颐的安危,又害怕自己的这番话会让她更加反感。 康令颐闻言,神色微微一凛,她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说道:“让人把他带走,朕听听你提的条件。”她的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仿佛在向沈赫霆宣告,她不会被任何威胁所左右,但也愿意为了身边人的安全,暂时妥协。 沈赫霆见她松口,心中微微一喜,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诚恳:“过两天我会让人给你送点补品,收下不许退回来,更不许转钱或回礼,我不接受,我知道你不缺。”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在等待她的回应。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轻轻点了点头:“成交,若无旁的事,朕先走了。”她的声音简洁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在迫不及待地结束这场让她心烦意乱的对话。 沈赫霆看着她转身欲走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连忙说道:“这周日同学聚会。”他的声音在这略显空旷的拍卖厅中回荡,带着一丝期待与紧张。 康令颐脚步微微一顿,身形却并未回转,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随后在洛纭和时锦竹一左一右的簇拥下,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外走去。她脊背挺直,身姿优雅,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很快便消失在沈赫霆的视线中。沈赫霆独自一人僵立在原地,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眷恋与怅惘,久久地出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脑海中只剩下康令颐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时锦竹快走几步,凑到康令颐身旁,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兴奋,说道:“赶紧的,凌初染开完包间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与好友相聚。 萧夙朝站在不远处,神色关切,看向康令颐时,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担忧,轻声叮嘱道:“不许让令颐喝酒。”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对康令颐的关怀早已融入到每一个细微的举动和言语之中。 独孤徽诺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神情,说道:“知道了,啰嗦。走了,舒儿。”说着,便伸手轻轻拉了拉叶望舒的衣袖,催促着她一同前行。 叶望舒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亲昵地挽住康令颐的胳膊,撒娇道:“姐姐,走嘛。”她的声音软糯,充满了少女的娇憨,让人无法拒绝。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走,御叱珑宫见。”她的语气轻松,似乎已经将刚才在拍卖厅的不愉快抛诸脑后,此刻满心期待着与朋友们的欢聚。 萧夙朝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宠溺,说道:“嗯,玩得开心。”看着康令颐等人离去的背影,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她的祝福,希望她能在与朋友的相聚中放松心情。 十五分钟后,酒吧包间内。凌初染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大声说道:“怎么才来啊?黄花菜都凉了,我点了几个男模。”她一边说着,一边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与得意。 时锦竹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说道:“你还敢点?”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似乎想起了之前的不愉快经历,对凌初染的大胆行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凌初染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那只能说明许泽是个例,又不是大多数的都是这样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自信满满地扬了扬下巴,似乎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康令颐走进包间,径直走向一旁的换衣间,不一会儿便换了一身黑色短款挂脖吊带走了出来。那身衣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将她的性感与妩媚展现得淋漓尽致。她走到沙发前坐下,轻声说道:“点个果盘,再来几杯鲜榨果汁。”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场。 凌初染连忙点头,说道:“我还点了外卖。炸串,炸鸡奶茶之类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机,查看外卖的进度,脸上洋溢着期待美食的喜悦。 康令颐微微皱眉,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吃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似乎对这些高热量的食物有些抗拒。 凌初染立刻凑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说道:“你家那位是按医嘱行事,但是吧,只有酒不能喝,别的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别往心里搁。”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康令颐,试图劝说她放松一些。 康令颐思索片刻,微微点头,说道:“也是,晚上就吃这个?”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似乎在征求大家的意见。 凌初染连忙说道:“谢砚之友情赞助几道淮扬菜还有汤。一会就送过来了,我再点个麻辣烫?”她一边说着,一边兴致勃勃地翻看着手机上的外卖菜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时锦竹连忙附和道:“这两天在御叱珑宫吃的忒规律、健康了,再点几个水果捞。”她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那些美味的水果捞。 叶望舒好奇地问道:“外卖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似乎对这种特殊的点餐方式感到有些陌生。 凌初染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这两天请了个五星大厨做好了送过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特殊待遇。 独孤徽诺笑着解释道:“你放心,凌初染一个医生压根不可能吃外卖,都是营养师或者五星大厨做好送过来的。凌初染有洁癖。”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凌初染,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叶望舒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又问道:“奶茶也能复刻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对这种定制奶茶充满了好奇。 康令颐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废话,你跟凌初染要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见过她点外卖,除了大学期间她背题背到很晚才点外卖,她不点还不让别人点,都是做完送过来。加正儿八经的几道菜行不行?”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叶望舒的额头,眼神中满是宠溺。 凌初染连忙点头,说道:“对对对,确实要点主食,米饭?”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众人,等待着大家的回应。 独孤徽诺连忙摆手,说道:“别点了,多的吃不完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桌上已经摆满的各种美食,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康令颐思索片刻,微微点头,说道:“朕看行。”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果断,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时锦竹连忙拍手叫好,说道:“成交。”她的声音清脆,充满了喜悦,仿佛对这场即将开始的美食盛宴充满了期待。 叶望舒看着桌上已经端上来的果盘,惊讶地说道:“你都吃上果盘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似乎对那新鲜诱人的果盘充满了兴趣。 时锦竹连忙拿起一块水果,递到叶望舒面前,说道:“还不错,你尝尝。”她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期待着叶望舒的评价。 包间内灯光摇曳,音乐声轻柔地流淌,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而欢快。独孤徽诺端起一杯果汁,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拍个照发朋友圈?这么开心的时刻,必须记录下来!”说着,她已经拿起手机,摆好姿势,准备捕捉这美好的瞬间。 康令颐轻轻一笑,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说道:“我已经发了,萧夙朝第一个点赞,评论是帝王紫麻花镯已经修好了。”她眉眼弯弯,眼中满是幸福的笑意,“文案是与姐妹做伴快乐加倍。”提到萧夙朝,她的语气不自觉地温柔起来,嘴角的笑容也愈发甜蜜。 凌初染闻言,也连忙掏出手机,一边翻看着自己刚发的朋友圈,一边笑着说:“我也发了,萧夙朝评论让我别带坏令颐,还说今晚九点他来接令颐。”她故意模仿着萧夙朝严肃的语气,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时锦竹无奈地叹了口气,佯装扶额:“这狗粮,唉,随时随地都能吃上。”她笑着摇头,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羡慕。 独孤徽诺见状,立刻将话题一转,看向时锦竹,八卦地问道:“你唉个毛啊,你跟祁司礼怎么样了?最近有进展不?” 时锦竹听到祁司礼的名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也就那样呗,我单方面冷战。他最近做的那些事,真的太气人了!”她越说越激动,眼中隐隐有怒火闪烁。 康令颐轻轻拍了拍时锦竹的肩膀,神色认真地说道:“就该这么治他,给个甜枣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狂妄自大。你可不许恋爱脑,得让他知道你的底线。”她的语气坚定,充满了对好友的关心和支持。 独孤徽诺也在一旁附和道:“让他跟那个梅花仙双修去呗,犯得上找你?脑子缺根筋。”她满脸嫌弃,一提到梅花仙,就忍不住翻白眼。 凌初染也坐不住了,义愤填膺地说:“可不?那个梅花仙最擅长的就是装柔弱,偏偏祁司礼看出来了还惯着她,傻逼一个。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她双手抱胸,气得直摇头。 康令颐看着时锦竹气鼓鼓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行了,谁不知道你二人少年倾心,祁司礼给我评论说要见你一面。”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时锦竹的反应。 时锦竹听到康令颐提及祁司礼想见她,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眼神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瞬间炸毛。她“嚯”地站起身,双手狠狠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杯子都跟着震了震,大声吼道:“见个屁,我看他挺贱的。这个时候想见我,早干嘛去了?之前梅花仙三番五次地针对我,他每次都装糊涂,任由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现在事情闹大了,他倒好,想起来见我了?我才不去呢!”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眼眶也渐渐泛起了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很明显,这段时间祁司礼的所作所为让她伤透了心。 康令颐见状,心猛地一揪,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赶紧起身,脚步急促地快步走到时锦竹身边。她伸出手,轻柔且有节奏地拍着时锦竹的后背,试图将那股温暖与安慰传递给好友,温声细语地说道:“渣男一个,别为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自己多不值当。你先消消气,反正我没看着。”说着,她动作麻利地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到时锦竹面前,那眼神仿佛在说:“别伤心,有我在呢。” 凌初染瞧了瞧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还有百分之八十五的电量,眼珠子滴溜一转,选择睁眼说瞎话,一本正经地说道:“别人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跟徽诺、舒儿我们三个沉迷于王者荣耀的手机早没电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其事地晃了晃手机,仿佛这样就能让大家更相信她的话。 时锦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愤懑:“那就当没看着。”此刻的她,满心都是对祁司礼的失望与愤怒,实在不想再提及这件糟心事。 康令颐眼珠子一转,脑海里冒出个鬼点子,凑近时锦竹,神秘兮兮地说道:“等男模进来了你发条朋友圈,我也发一条。”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后续有趣的发展。 凌初染一听,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真损,你想把祁司礼气死我知道,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也发朋友圈,不怕萧夙朝吃醋?”她歪着头,满脸写着不解,实在搞不懂康令颐的用意。 康令颐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俏皮与自信,说道:“怕,但我想试试。”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似乎对即将引发的“小风暴”充满了兴趣。 独孤徽诺在一旁看得明白,忍不住插话道:“你懂什么?萧夙朝在拍卖场那会儿已经吃醋了碍于人多不好发作,令颐点男模就是让他发作。”她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挑了挑眉,仿佛自己已经看透了一切。 康令颐连忙点头,笑着应道:“对喽。”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小女生的调皮劲儿,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萧夙朝吃醋的样子。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凌初染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满脸兴奋地跑去开门。门缓缓打开,几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模鱼贯而入,他们面带微笑,礼貌地向众人打招呼。 时锦竹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拿起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和姐妹们的快乐时光,还有帅哥作陪,生活如此美好。”还配上了一张男模们站在包间里的照片,随后点击发送。 酒吧包间内,镭射灯毫无规律地肆意旋转,五彩斑斓的光影似灵动的精灵,在四周墙壁与众人的身上跳跃闪烁,将整个空间装点得如梦似幻。动感的音乐节奏强烈,那富有韵律的鼓点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而来,似乎要将每一寸空气都点燃,每一声鼓点都重重地敲击在人心上,撩拨着众人内心深处的兴奋神经。 康令颐惬意地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沙发像是被她的惬意所感染,微微凹陷出一个舒适的弧度。她嘴角挂着一抹狡黠又期待的笑容,恰似夜空中那弯狡黠的新月,透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机灵劲儿。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等待猎物上钩的小狐狸,满心盼着萧夙朝看到朋友圈后的反应。她刚发的那条朋友圈,九宫格的照片里,她与男模互动亲昵,尤其是那张手搭男模锁骨轻摸喉结的照片,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惹眼。男模那线条分明的锁骨与微微滚动的喉结,和康令颐那看似不经意却又充满暧昧的动作,仿佛自带聚焦特效,任谁看了都难以移开目光。 凌初染满脸写着惊讶,眼睛瞪得溜圆,好似两颗即将弹出眼眶的黑珍珠,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夸张的惊讶感。她像一只敏捷的小鹿,蹦蹦跳跳地快速凑到康令颐身边,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瞬间,然后夸张地咋呼道:“可以啊姐妹,你这手搭男模锁骨轻摸喉结,诸如此类的还有八张,你是真不怕萧夙朝吃醋?”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满脸写满了对康令颐大胆行为的惊叹,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球的奇异生物。 康令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男模们活力四射的舞蹈表演,那些男模们像是被音乐赋予了灵魂的舞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美感。汗水在他们健硕的身躯上闪烁,如同一颗颗晶莹的珍珠,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康令颐抽空回头瞥了凌初染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弧度仿佛是对自己计划的肯定与得意,笑着回道:“朋友圈里的手一看就是我的,萧夙朝给我定做的项链我还戴着呢。不出五分钟电话就打过来了。”那语气,仿佛她已经和萧夙朝心意相通,对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成竹在胸,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似乎在告诉凌初染,一切都在她的精心算计之中。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手机屏幕安安静静,像一潭死寂的湖水,连个消息提示音都没有。凌初染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不停地踱步,然后再次凑到康令颐身边,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对康令颐计划落空的调侃,说道:“你家陛下的电话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康令颐的自信被现实狠狠打脸。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那声音在这喧闹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萧夙朝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姿笔挺,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场。他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又透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怒火,那怒火仿佛是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朕本人在这儿还用打电话?”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萧夙朝身上,包间里原本热闹得如同炸开锅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男模们也停下了舞蹈动作,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惶恐,像一群待宰的羔羊,面对萧夙朝的怒火,他们感到无比的恐惧。 时锦竹满脸疑惑,忍不住嘟囔道:“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仿佛在质疑萧夙朝为何没有按照康令颐所预想的那样,先打电话质问。 此时的康令颐,手还没从男模的喉结上放下来,她穿着黑色挂脖短款吊带,腰部镂空,盈盈一握的细腰展露无遗,下半身的裙长只能遮到大腿根部,格外性感。而男模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的腰上,那只手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让康令颐有些尴尬。康令颐也是一愣,随即故作镇定地回道:“我哪知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萧夙朝的目光瞬间被这一幕吸引,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紧紧盯着康令颐和男模交叠的手,那目光仿佛能射出利箭,要将那只手射穿。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手放下来,你自己过来还是朕过去,结果可不一样。”那声音里的威胁意味,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夙朝此刻的愤怒与不满。 康令颐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超出她的预期,但还是试图耍赖:“我不想动。”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试图用这种方式化解萧夙朝的怒火,可她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萧夙朝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那气场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大声吼道:“都出去,朕要跟令颐单独谈谈。”那声音如同洪钟,在包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要将整个包间震塌,那强烈的声波似乎要将所有的嘈杂都震碎。 凌初染同情地看了康令颐一眼,小声说道:“自求多福。”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仿佛在为康令颐即将面临的“暴风雨”而担忧,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卷入这场风波。 萧夙朝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其他人,他转头看向时锦竹、凌初染、独孤徽诺和叶望舒,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四个别走,谢砚之、顾修寒、祁司礼马上到。”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告他对这场“闹剧”的掌控,让人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叶望舒一听,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像一张白纸,小声嘟囔道:“完了,数我玩的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惩罚,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凌初染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他管不了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仿佛在向萧夙朝挑战,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透露出她内心的一丝不安。 时锦竹也冷着脸说道:“我都把他删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在宣告她和祁司礼之间的彻底决裂,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漠与失望。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谢砚之率先走了进来。他的眼眸因为吃醋变得暗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渊,仿佛藏着无尽的怒火与不甘。死死地盯着凌初染,冷冷地说道:“我管不了你吗,凌初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仿佛在质问凌初染为何如此放纵自己,语气中充满了压迫感。 第86章 祁司礼,康盛 酒吧包间里,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镭射灯肆意摇曳,光影交错间,气氛热络得近乎疯狂。凌初染被谢砚之那如寒潭般幽深且满含醋意的眼神盯得脊背发凉,头皮一阵发麻,心里直发毛。可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让她强撑着,胸脯微微起伏,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又不是你的谁。谢砚之,你干嘛?疼,放开我。”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双手好似两只慌乱扑腾的小鸟,用力地掰着谢砚之那好似铁钳般紧紧扣住她胳膊的手,每一下挣扎都竭尽全力,脸上因疼痛而拧成一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祁司礼见时锦竹的刹那,神色焦急,脚步匆匆地快步来到她面前。他眉头紧锁,像是打了个死结,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愧疚。嗫嚅着嘴唇,声音带着几分恳切:“锦竹,咱们回家。”那语调,像在挽回一段即将破碎的珍贵回忆。 时锦竹一听这话,积攒多日的怒火“噌”地一下被点燃,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她双眼圆睁,眼眶因愤怒和委屈泛起了红,大声吼道:“回个屁,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从你跟霓娴不清不楚开始,我就不是你的必选项。我不回。”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身体也跟着轻轻晃动,多日来所受的委屈与愤怒如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彻底失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是她坚守的最后一丝骄傲。 顾修寒随后踏入包间,目光触及叶望舒的瞬间,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陡然变得铁青,仿佛被一层寒霜瞬间笼罩。他的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叶望舒面前,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地面都似乎被他踏出了声响。他紧咬着牙,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叶望舒!!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收拾好跟我回去,咱们从轻发落。”那声音低沉而冰冷,像寒冬腊月里的刺骨寒风,让人浑身发寒。 叶望舒被顾修寒那凶狠的模样吓得一哆嗦,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可她骨子里的倔强让她还是嘴硬道:“知道了,你别气,当心我改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害怕的信号,但她的执拗让她还是说出了这句带着挑衅意味的话。 这句话就像一颗投入火药桶的火星,彻底点燃了顾修寒的怒火。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了的番茄,又似被高温灼烧的铁块。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条条青筋好似蜿蜒爬行的小蛇,在皮肤下剧烈跳动。他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你敢!”那声音震耳欲聋,好似一道惊雷在包间里轰然炸响,震得包间里的酒杯都跟着剧烈颤动,酒水在杯中泛起层层涟漪,似乎连空气都被这声怒吼震得扭曲。 康令颐看着这混乱如战场般的场景,一开始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嘴角挂着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可没想到萧夙朝突然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她,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好似要将她的心思完全看透。萧夙朝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熊熊怒火,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若没来你下一步是不是该绿朕了?” 康令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浑身一颤,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她连忙摆手解释,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像两只迷失方向的蝴蝶:“我才没有,你别乱说。”声音里满是慌乱,眼神中也尽是惊恐,试图用言语驱散萧夙朝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萧夙朝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只愤怒到极点的公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他再次命令道:“跟朕回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向康令颐宣告他的绝对权威,不容丝毫违抗。 康令颐还想再玩会儿,于是试图撒娇耍赖,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声音软糯得近乎哀求:“我还想再玩会,好不好,陨哥哥?”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期盼着萧夙朝能心软,改变主意。 萧夙朝彻底失去了耐心,他转头看向顾修寒,双眼因愤怒而通红,好似两颗燃烧的火球,大声吼道:“顾修寒让人过来把这儿给朕砸了。”那语气决绝而疯狂,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个酒吧彻底夷为平地,他的眼神中满是疯狂与愤怒,显然已经被怒火完全冲昏了头脑,理智全无。 康令颐这下真的慌了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嘴唇也微微颤抖起来:“别,我错了,陨哥哥。”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后悔,后悔自己的任性引发了这场可怕的风暴。 萧夙朝看着她,胸膛依旧剧烈地起伏着,显然还在努力压制着心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那平静之下,依旧潜藏着汹涌的怒火,像一座暂时休眠却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现在,立刻,跟朕回家。”那眼神里的坚定和不容置疑,让康令颐彻底明白,这次她真的把萧夙朝惹到了极点。 康令颐低声求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听我解释……” 萧夙朝的怒火持续攀升,整个人好似一座爆发的火山,大声咆哮道:“解释个屁,穿吊带超短裙,点男模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带着强烈的愤怒和失望,震得人耳朵生疼。 祁司礼还不死心,仍在试图劝说时锦竹,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让人听了心生怜悯:“锦竹,咱们回去再说好不好?”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无奈,仿佛在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时锦竹却根本不为所动,怒火再次被点燃,她的声音尖锐而决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你滚,守着你的霓娴去。你找我干嘛?”那语气充满了厌恶和决绝,仿佛要将祁司礼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清除,不留一丝痕迹。 独孤徽诺一脸庆幸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视频里,康令颐对男模做着各种暧昧至极的动作,眼神含情,动作亲昵;时锦竹饶有兴致地挑起男模的下巴,神色玩味;叶望舒满脸通红地看着男模贴身热舞,眼神中透着羞涩与兴奋;凌初染则大胆地摸男模腹肌,毫无顾忌。独孤徽诺得意地扬了扬手机,说道:“幸亏我没男朋友,拜拜咯各位,我先走了,视频已经发给你们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仿佛在为自己成功置身事外而沾沾自喜。 康令颐又惊又怒,大声喊道:“独孤徽诺!!!你告密?”顿了顿,连忙补充道:“陨哥哥,我错了。”声音里既有对独孤徽诺的愤怒,又有对萧夙朝的恐惧,两种情绪交织,让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叶望舒满脸委屈,带着哭腔说道:“徽诺,你不能因为你单身就这么整我跟我姐。”那声音里的委屈像要溢出来,仿佛在指责独孤徽诺的背叛,让人听了心疼。 时锦竹却觉得解气,大声说道:“发的好,气不死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报复后的畅快,仿佛在为独孤徽诺的行为叫好,要将心中的怨气彻底发泄出来。 凌初染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哀求道:“谢砚之,放开我。我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你放手。疼。我错了还不行吗?”她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无奈,试图挣脱谢砚之的束缚,可谢砚之的手却像铁箍一样紧紧地抓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康令颐再次哀求,声音里满是惶恐:“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陨哥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完全没了之前的调皮与大胆。 这时,萧夙朝猛地一脚踢翻了身旁的桌子,那桌子“哐当”一声重重倒地,上面摆放的酒杯、果盘瞬间散落一地,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刺耳。他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瞪着四周,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大声吼道:“都给我砸!” 顾修寒早就被叶望舒的话气得暴跳如雷,此刻听到萧夙朝的命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抄起旁边的一个酒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墙上的镜子。只听“哗啦”一声巨响,镜子瞬间碎成无数片,玻璃渣子如暗器般飞溅四射,在镭射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谢砚之也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一把推倒了旁边的沙发,沙发倒地的声音沉闷而厚重。接着,他又伸手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各种物品摔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混乱的交响曲。 祁司礼被时锦竹的拒绝伤透了心,又看到这混乱的场景,心中的痛苦与愤怒无处发泄。他猛地挥拳砸向墙壁,“砰砰”几声,墙壁上留下了几个明显的拳印,他的手也瞬间红肿起来,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继续疯狂地发泄着。 祁司礼被时锦竹那决绝的拒绝伤得彻骨痛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他眼睁睁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场景,心中的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愤怒也似熊熊烈火般肆意燃烧,却偏偏无处发泄。只见他双眼通红,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甘,猛地抬起手臂,握紧的拳头如同一把重锤,带着满腔的愤懑,狠狠地砸向墙壁。“砰砰”几声闷响,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墙壁上瞬间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拳印。他的手在撞击之下,瞬间红肿起来,皮肤也擦破了,渗出丝丝血迹,可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疯狂地挥拳砸向墙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心中那如绞般的痛苦。 康令颐看着祁司礼疯狂的举动,又瞧瞧周围一片狼藉的场景,心中满是惊恐。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别砸了,我跟你回去,唔。”然而,她的话还未完全出口,萧夙朝就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双眼赤红,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占有欲的火焰,一把将康令颐狠狠捞进怀里,动作粗暴而急切。紧接着,他猛地低下头,如同一头饥饿的野兽,狠狠碾压康令颐那娇艳的朱唇,强势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带着无尽的怒火与不满,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顾修寒看着这失控的局面,心中暗叫不好。这酒吧可是他的心血,再这么砸下去,非得毁于一旦不可。他心急如焚,大声喊道:“别砸了,这酒吧是我的。把人都带回去,回去解决。”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在这混乱的包间里竭力回荡,试图让众人恢复些许理智。 此刻的包间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与绝望的气息,每个人都被情绪裹挟,仿佛置身于一场无法逃脱的风暴中心,而这场风暴,似乎远远没有结束的迹象…… 在顾修寒的制止下,包间里的疯狂举动终于暂时停了下来。萧夙朝依旧紧紧箍着康令颐,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喷在康令颐的脖颈上,那压抑的愤怒仿佛随时会再次爆发。康令颐被他箍得生疼,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从未见过萧夙朝如此失控,心中满是恐惧与委屈。 谢砚之松开了抓着凌初染的手,眼神依旧阴沉,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围的混乱,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凌初染揉着被抓疼的胳膊,看着谢砚之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既对他的粗暴感到生气,又隐隐有些害怕他就此离去。 顾修寒走到叶望舒面前,看着她瑟缩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但语气依旧冰冷:“跟我走。”叶望舒不敢再顶嘴,低着头乖乖跟在他身后,偷偷地抹着眼泪。 祁司礼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手上的疼痛与心中的伤痛交织,让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时锦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刺痛,可想起他和霓娴的过往,那刚刚泛起的一丝怜悯又瞬间被愤怒取代,她别过头去,不愿再看祁司礼一眼。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往门口走去,康令颐小声抽泣着:“陨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萧夙朝没有回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把康令颐塞进后座后,他自己也坐了进去,一路上,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萧夙朝始终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仿佛要将这黑夜看穿。 寝殿内,萧夙朝将康令颐扔在沙发上,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他的情绪依旧激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康令颐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拉住他的衣角:“我知道你因为沈赫霆当众表白吃醋碍于人多不好发作,我就想着让你发泄一下。对不起嘛,陨哥哥。” 萧夙朝拿出一个暗红色锦盒,盒子里的帝王紫绞丝镯,帝王紫麻花镯:“看见了?这是朕送你的两个镯子,你把他送你的拿过来。” 康令颐听话摘下:“麻烦陨哥哥给我戴上。” 另一边,顾修寒将叶望舒带回了家。一进家门,叶望舒就想往房间跑,却被顾修寒一把拉住:“你就这么想走?今天的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叶望舒低着头,小声说道:“我就是和姐妹们一起玩,没想那么多。”顾修寒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我是在乎你才会生气,你以后别再这样了。”叶望舒抬起头,看着顾修寒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砚之回到家后,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凌初染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他都没有回复。过了许久,他才拿起手机,给凌初染发了一条:“今天是我不对,不该那么冲动。”凌初染看着这条消息,心中的委屈也消散了不少,她回复道:“我也有错,不该让你生气。” 而祁司礼,依旧独自坐在酒吧包间的地上,周围的混乱与他仿佛融为一体。他拿出手机,看着和时锦竹的聊天记录,那些曾经甜蜜的话语此刻却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改变,才能挽回时锦竹的心,可他却不知道该从何做起。这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但每个人心中的伤痛与矛盾,却如同深埋在心底的种子,不知何时又会破土而出,引发新的波澜 。 酒吧包间内,一片狼藉,灯光在混乱中闪烁不定,仿佛也在为这场闹剧而感到不安。祁司礼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周遭桌椅横七竖八地散落着,破碎的酒杯残渣在地面上闪烁着冷冽的光,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散落的果盘里,水果滚了一地,汁水与酒水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然而,他却对此毫无察觉,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他迟缓地掏出手机,手指机械地在屏幕上滑动,打开与时锦竹的聊天记录。那些曾经充满爱意的甜蜜话语,如今却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刺向他的心窝。每一个字都带着钻心的疼痛,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他深知,若想挽回时锦竹的心,自己必须做出改变,可这念头却像夜空中遥不可及的星辰,看似明亮,却难以触碰。他身处黑暗之中,四周是无尽的迷茫,完全找不到通往光明的方向,无助与绝望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这场看似暂时平息的风波,实则在每个人心中埋下了伤痛与矛盾的种子,它们在黑暗的心底悄然生根发芽,谁也无法预料,何时会破土而出,掀起更为汹涌的惊涛骇浪。 在温馨的寝殿内,柔和的灯光洒下,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暖黄之中。萧夙朝紧紧地拥抱着康令颐,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温柔而深情地凝视着她,眼中满是爱意与怜惜。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朕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任性,宝贝儿。朕能理解你的过往,你一出生,康盛便陷入内乱,你父皇无奈之下,通过空间法术把你送出来,托付给叶家护着,不让你回去。五岁那年,你好不容易能见到自己的父亲,可命运弄人,那时康盛再次内忧外患,你母亲就那样在你面前香消玉殒,母族也惨遭灭顶之灾。从那以后,你再也没回去过。但你要记住,你只能是朕的,也只能嫁给朕,懂吗?”他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与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着他们之间永恒不变的羁绊。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乖巧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撒娇与深深的愧疚:“我知道了,我就是想让你发泄一下。对不起嘛,我错了。”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双手轻轻抓住萧夙朝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依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心期待着得到原谅。 萧夙朝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发丝,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温柔地说:“真乖,你确实不是叶家亲生女儿,但叶望舒把你看做亲姐姐,你也是叶南弦亲妹妹。过段时间,朕带你回去好不好?回到你的家乡,去面对那些过去,也让你能彻底放下。”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心疼,恨不得将康令颐所有的痛苦都揽在自己身上,想要帮她治愈那些深埋心底、难以愈合的伤痛。 康令颐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略带惊喜地问道:“真的可以吗?”她的眼神中既有对回家的渴望,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毕竟那些过去的回忆,充斥着太多的痛苦与悲伤,每一段都像是一道难以跨越的沟壑。 萧夙朝肯定地点点头,目光坚定得如同磐石:“可以,朕知道你如今这么任性,是想保全青云宗,保全叶家,更想弥补一下自己童年的缺憾。你母亲死的那晚是雷雨天,所以你才这么怕雷雨夜,对吗?朕都明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仿佛冬日里的暖阳,能驱散康令颐心中所有的阴霾与恐惧。 康令颐却突然将头埋进萧夙朝怀里,像只受惊的小鹿,小声嘟囔着:“我才不想回去,陨哥哥,我错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恐惧,那些痛苦的回忆就像恶魔一般,让她对回去充满了深深的抗拒。 萧夙朝微微皱眉,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那双手宽厚而温暖,认真地问道:“你是想重复试探看朕爱不爱你,对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无奈,却又满是对康令颐的宠溺,仿佛她所有的小任性在他眼中都是可爱的。 康令颐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像个被拆穿小秘密的孩子,承认了自己的小心思。 萧夙朝轻叹一口气,眼中满是愧疚,自责地说道:“对不起,宝贝儿,朕刚查到这些,朕让你担惊受怕这么久,你为什么不跟朕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责怪自己没能早点了解康令颐的过去,没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足够的保护。 康令颐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不敢赌也赌不起。你不生气吗?”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动物,害怕萧夙朝会因为她的隐瞒而大发雷霆。 萧夙朝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笑着说:“生气啊,你是不是该跟朕解释解释了?”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康令颐的紧张情绪,让她不再那么害怕。 康令颐连忙解释道:“我发的第一条朋友圈,祁司礼评论想见锦竹一面,锦竹生气了来着,发第二条的时候完全是想帮锦竹出气,谁知道成这样了。”她的语速很快,像一只急于辩白的小鸟,生怕萧夙朝不相信她,每一个字都带着满满的诚意。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头,说:“朕在路上已经说过祁司礼了,也给帝启临打电话说了。有女朋友了还跟别人不清不楚的,中央空调。你点男模是因为还在生朕的气吗?怪朕行事不端,害你走了三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想要彻底弄清楚康令颐内心真正的想法,不想让任何误会在他们之间滋生。 康令颐连忙摆手,认真地说:“没有,我就是想做个证,省得祁司礼说锦竹的朋友圈是p的。”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宛如一汪清泉,让萧夙朝忍不住相信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萧夙朝轻轻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温柔地说:“以后不许这么吓朕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与担忧,害怕康令颐再做出任何让他提心吊胆的事情。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好奇地问道:“好,那谢砚之是怎么回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对于朋友之间的感情纠葛总是有着一颗八卦的心,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想要一探究竟。 萧夙朝轻轻笑了笑,说:“谢砚之纯属没把人追到,生自己的闷气呢。你是不是该给朕补偿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那笑容里藏着满满的爱意与对康令颐的捉弄心思。 康令颐一听,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娇声求饶:“陨哥哥,我求饶,你轻点好不好?”她的声音软糯而甜美,带着无尽的诱惑,像一只撒娇的小狐狸,让萧夙朝的心都化了。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娇羞无限的模样,心中爱意如汹涌的火山,瞬间喷发,炽热的岩浆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他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开始在康令颐的腰间不安分地游走,那细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令康令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似春日里被微风拂动的柔柳。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醇厚的美酒中浸过,带着让人沉醉的魔力:“不好,罚你。” 话落,他缓缓低下头,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先是在康令颐的嘴角落下一吻。这一吻,恰似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像是饱含深情的安抚。康令颐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萧夙朝的脸颊上。她的脸颊变得滚烫,似天边被夕阳染透的晚霞,心跳如雷,那剧烈的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萧夙朝见此,心中的爱火燃烧得愈发旺盛,胆子也更大了些。他的唇慢慢移动,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精准地覆盖住康令颐的朱唇。一开始,只是轻轻碾压,那力度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可随着爱意的翻涌,那力度逐渐加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身体,让彼此再无一丝缝隙。他强势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舌头肆意地探入,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恰似交织生长的藤蔓,在这亲密的接触中,肆无忌惮地攻占着属于他萧夙朝的城池。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肩膀,指甲都微微陷入他的肌肤,仿佛那是她在这汹涌爱意中唯一的救命稻草。萧夙朝抱起康令颐,步伐坚定而有力,大步走向床边。他将康令颐轻柔地安置到床上,动作中满是疼爱,随后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爱意,那火焰仿佛要将康令颐彻底吞噬,此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在这爱意的漩涡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微微抬起头,气息还有些不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而康令颐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带着几分娇憨与羞涩。她趁着萧夙朝喘息的间隙,软糯糯地撒娇道:“陛下,陨哥哥,要。”那声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带着无尽的依赖与渴望。 萧夙朝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心中一软,却还是强装镇定,轻声问道:“妖精,喝药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仿佛早已习惯了她的小任性。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慵懒和娇嗔:“没来得及喝。”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是在期待着萧夙朝的反应。 萧夙朝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温柔:“乖,起来喝药,温度刚好,给。”说着,他伸手拿起放在床头小几上的药碗,递到康令颐面前。 康令颐却没有立刻接过,而是撅了撅嘴,继续撒娇:“苦,要抱。”她的双手像藤蔓一样缠上萧夙朝的脖颈,不肯松开。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朕抱,真乖。”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康令颐轻轻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稳稳地端着药碗,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在这温馨的氛围中,康令颐乖乖地接过药碗,虽然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一口气将药喝了下去,喝完后还不忘在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寻求着安慰与奖赏。 第87章 凌初染答应谢砚之 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双手像是找到了最温暖的港湾,开始肆意地在她的腰间和后背摸索,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衣衫,传递到康令颐的肌肤上,让她的身体微微发烫。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在康令颐的耳畔轻轻响起:“玩会儿再睡还是现在睡?”那语调里,满是慵懒与宠溺,仿佛世间万物都比不上此刻与康令颐的相处。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她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轻声说道:“想我儿子了。”声音里带着一位母亲对孩子深深的思念。 萧夙朝一听,佯装吃醋,微微皱起眉头,双手紧紧地搂住康令颐,佯装不满地说:“朕在你身边呢,不许想别的男的。”那霸道的语气中,却又藏着一丝可爱的孩子气。 康令颐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膛,嗔怪道:“你儿子的醋你也吃?”她的眼神里满是笑意,看着萧夙朝这副模样,只觉得他可爱极了。 萧夙朝却突然眼神一暗,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康令颐压在身下。他的双手撑在康令颐身体两侧,微微俯身,那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脸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许看别的男的,萧恪礼萧尊曜不是男的?宝贝儿,朕想要个女儿,跟你一模一样的女儿。乖一点,咱们现在造人。”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渴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像康令颐一样可爱的小女儿在他们身边嬉笑玩耍。 康令颐一听,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轻轻摇了摇头,带着一丝羞涩和娇嗔:“不要。”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坚决。 萧夙朝哪里肯罢休,他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康令颐的大腿根部过分摸索,那动作让康令颐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声音愈发低沉魅惑:“不要也得要,别忘了你身上的挂脖吊带腰部镂空的朕还没看过呢。”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期待着康令颐的反应。 康令颐轻轻唤了一声:“陨哥哥。”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依赖与撒娇,试图让萧夙朝就此停下。 仅仅五分钟后,房间里便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康令颐娇喘着,声音带着几分难耐:“陨哥哥,你轻点。”她的脸颊绯红,眼神中满是迷离与羞涩。 萧夙朝微微抬起头,看着康令颐这副娇俏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只有轻点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似乎在故意逗弄康令颐。 康令颐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慢点,好不好?”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希望萧夙朝能满足她这个小小的请求。 萧夙朝的嗓音低哑,充满了魅惑的力量:“不好,你再说一个字加一次。这才五分钟,时间长的很,乖,叫两声好听的。”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要将康令颐彻底融化。 康令颐脸颊滚烫,倔强地说:“我不。”她的声音虽然小,但却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儿。 萧夙朝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确定?”随后,他轻声说道:“乖,吻朕。不然,会到明天早晨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却又充满了诱惑。 康令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环着萧夙朝的脖颈,主动吻住了萧夙朝。她的嘴唇轻轻贴上萧夙朝的,那柔软的触感让萧夙朝瞬间沉沦。萧夙朝立刻反客为主,迅速夺回掌握权,他的嘴唇用力地碾压着康令颐的,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的舌头强势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肆意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丝气息。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萧夙朝的肩膀,指甲几乎陷入他的肌肤。趁着萧夙朝用力的空隙,康令颐娇声唤道:“陨哥哥,求放过。”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求饶。 萧夙朝微微松开康令颐,看着她那满是红晕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轻声说道:“乖,宝贝儿,专心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另一边,叶望舒被顾修寒压在身下,顾修寒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他紧紧地盯着叶望舒的眼睛,问道:“真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似乎对叶望舒之前的某些行为还有些介怀。 叶望舒看着顾修寒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诚恳:“真的,我没骗你。对不起嘛。”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顾修寒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萧老大骂祁司礼一路,行吧,原谅你了。咱们现在开始算总账。”说完,他低头朝着怀里的叶望舒吻了上去。他的嘴唇轻轻触碰着叶望舒的,那温柔的吻仿佛在诉说着他对叶望舒的爱意与原谅。 叶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轻轻挣扎了一下,随后便放弃了抵抗,轻声说道:“我错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和甜蜜,仿佛在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而在这两个房间之外,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为这两对恋人的甜蜜时光伴奏。夜还很长,故事还在继续,他们的爱情,也将在这静谧的夜晚中,绽放出更加绚烂的光彩。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毫无缝隙地倾洒开来,将整个世界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街道上,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几只夜虫在草丛中低鸣,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灵动的生气。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有两间相邻的房间里,却弥漫着与这寂静截然不同的炽热气息。 房间内,萧夙朝紧紧地拥着康令颐,尽管康令颐娇声求饶,可他的爱火却被这示弱的声音彻底点燃,熊熊燃烧,愈发炽热。他。仿佛要把自己满腔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在康令颐的身上镌刻下独属于他的印记,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铭记着他的存在。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像是一层无形却又无比撩人的轻纱,将两人紧紧缠绕。康令颐时断时续的娇喘与萧夙朝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谧的空间里谱写出一曲充满欲望与爱恋的乐章。 她的双手紧紧揪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那是她在这汹涌爱意的漩涡中唯一的依靠。她双眼紧闭,长睫微微颤动,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她的脸颊绯红如熟透的蜜桃,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细碎的嘤咛不断从她口中溢出,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陨哥哥”,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最撩人的乐章,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着萧夙朝的心弦,让他愈发沉沦。 萧夙朝凝视着康令颐那因情动而愈发娇艳的面容,眼神中满是痴迷与浓烈的占有欲。此刻的她,美得如同下凡的仙子,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再也不放手。他俯身贴近康令颐,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那温热的触感让康令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他的声音低哑而魅惑,带着无尽的深情,在她耳边呢喃:“宝贝儿,你是朕的,永远都是……”话落,仿佛要将康令颐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让彼此融为一体,再也不分你我。 就这样,这场炽热的缠绵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半。当第一缕曙光悄然爬上窗户,温柔地洒在两人纠缠的身躯上。萧夙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滴在康令颐的脸颊上。他轻轻将康令颐拥入怀中,看着她满脸的疲惫与娇羞,心中满是怜惜。康令颐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着,双眼迷离,似睡非睡,嘴里还不时嘟囔着:“陨哥哥……”那软糯的声音,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萧夙朝的心,让他的心都化了。萧夙朝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那吻温柔而深情,仿佛在诉说着他无尽的爱意,轻声哄道:“睡吧,宝贝儿,朕在这儿呢……”康令颐似是得到了安抚,在他的怀中轻轻蹭了蹭,缓缓闭上了双眼,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而在另一间房里,顾修寒与叶望舒的房间里,氛围同样旖旎。柔和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如细碎的银纱般洒在两人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仿佛为他们的爱情披上了一层梦幻的外衣。顾修寒将叶望舒紧紧拥在身下,他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叶望舒的脸颊、脖颈,每一个吻都饱含着他对叶望舒深深的爱意,像是在诉说着他的深情与眷恋。他的双手也在她的身上肆意游走,仿佛在探索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藏,想要记住她的每一寸肌肤。 叶望舒被他的热情所感染,脸颊泛红,眼神中满是迷离与沉醉。她的双手轻轻搭在顾修寒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炽热的体温,心中满是幸福与甜蜜。顾修寒一边亲吻着叶望舒,一边低声说道:“你呀,以后可不许再让我这么担心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又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嗔怪一个调皮的孩子。叶望舒轻轻点头,嘤咛着回应:“嗯,我知道了……”叶望舒的呼吸愈发急促,她紧紧抱住顾修寒的后背,指尖在他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那痕迹,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也是此刻深情的烙印。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味道,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记录着他们的甜蜜与幸福。与隔壁不同的是,他们的缠绵在凌晨两点渐渐停歇。顾修寒轻轻将叶望舒揽入怀中,为她擦拭去额头的汗珠,那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她弄碎。他温柔地说:“累了吧,睡吧……”叶望舒依偎在他的怀里,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缓缓闭上了双眼。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在顾修寒的怀抱中,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祁司礼站在时锦竹的家门口,手中紧握着一束鲜花,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而诚恳的道歉,言辞间满是悔恨与对挽回感情的渴望。然而,就在他满心期待着时锦竹能够原谅他时,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霓娴的电话。霓娴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诉说着紧急的事务,只有他能解决。祁司礼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犹豫与挣扎。他看了看时锦竹的家门,又看了看手机,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霓娴所在的方向赶去。他心中默默想着,等解决完这边的事,一定要立刻回来,继续向时锦竹求原谅,他不能失去她。 而在御叱珑宫的花园里,月光如水,洒在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上,为整个花园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谢砚之捧着精心挑选的郁金香和甜点,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凌初染则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到了花园的长椅旁,谢砚之轻轻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看着凌初染,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初染,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今晚在酒吧看到你和别人互动,我心里特别难受,我才发现我根本无法忍受你和别人亲近。”凌初染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轻声说道:“我也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心意,只是我一直不敢确定。” 两人坐在长椅上,开始了这场深夜谈心。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四周的花香弥漫,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谢砚之认真地看着凌初染的眼睛,再次说道:“初染,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凌初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谢砚之听到这句话,心中的喜悦瞬间绽放,他激动地握住凌初染的手,说道:“真的吗?初染,你不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幸福。”此刻已经是晚上十点,可谢砚之完全没有一丝困意,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给凌初染一场最浪漫的表白。 他匆匆告别凌初染,开始连夜筹备表白现场。他先是联系了花店,订下了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那些娇艳的红玫瑰将被精心布置成一个巨大的心形。又找了一家甜品店,定制了一个巨大的表白蛋糕,蛋糕上用细腻的奶油写着“凌初染,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吧”。他还在御叱珑宫的花园里布置了无数的彩灯,那些彩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天上的繁星坠落人间,将整个花园装点得如同梦幻的仙境。他精心挑选了一首凌初染最喜欢的音乐,准备在表白时播放,让音乐为他们的爱情增添浪漫的氛围。 每一个细节,谢砚之都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去筹备。他精心丈量着御叱珑宫花园里每一处角落,只为了让那些牡丹能够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在凌初染面前。他亲自挑选了九百九十九朵牡丹,这些牡丹皆是花中珍品,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红的似火,粉的如霞,每一朵都散发着迷人的芬芳。他脑海中不断构思着布局,怎样才能让牡丹组成一个最浪漫的图案,让凌初染一踏入花园便能被这浓烈的爱意所包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谢砚之忙得脚不沾地,却不亦乐乎。他穿梭在花丛中,手中的剪刀咔嚓作响,精心修剪着花枝。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浑然不觉,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凌初染答应他时那甜蜜娇羞的模样,那画面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 而此时,凌初染也回到了房间。她站在窗前,目光透过那层轻薄的窗纱,落在花园里忙碌的谢砚之身上。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回想起昨晚两人的倾心交谈,她的心中就像被灌了蜜一样甜。她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谢砚之炽热的温度。她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待,想象着与谢砚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眼神中满是憧憬。 忙碌了大半夜的谢砚之,满心欢喜地在八人群里发出第二天烤肉邀约:“兄弟们,明天中午来一场烤肉盛宴,都来聚聚啊!”然而,消息发出去许久,群里却如死寂一般,没有一个人回复。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萧夙朝和康令颐的房间里。萧夙朝半靠在床头,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软枕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中午再吃吧,昨天晚上折腾得太狠了,令颐还没醒呢。”他的眼神温柔地落在身旁熟睡的康令颐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满足与宠溺。 顾修寒很快回复:“巧了,我这儿也是。要不把祁司礼拉进来?”他靠在床头,看着怀中还在熟睡的叶望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快地敲击着。 谢砚之看着群里的消息,心中涌起一丝羡慕,回复道:“真羡慕你们都有妻子作陪,不像我刚找到女朋友,朋友圈点赞。都来嗷。”他想起凌初染答应他时的模样,心中满是甜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萧夙朝看着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拉吧,去,准时到。”他放下手机,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顾修寒看到消息,又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表的白?”他靠在床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谢砚之兴奋地回复:“昨天晚上,今天打算再表白一次,正式的。”他想到即将到来的表白,心中满是期待,已经开始想象凌初染惊喜的表情。 这时,康令颐被群里的消息提示音吵得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吵死了,萧夙朝拿着你的手机滚出去聊。”说完,她在萧夙朝怀里蹭了蹭,重新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夙朝看着怀中的康令颐,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哄道:“你乖乖睡,朕在呢。”他轻轻将手机调成静音,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康令颐压着的手臂,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她。 就在这时,独孤徽诺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照片中,一片狼藉,原本萧夙朝亲自为康令颐种的牡丹花海,如今被摘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些残花败叶。顾修寒看到照片,惊讶地发消息:“谁把萧老大亲自给令颐种的牡丹花海造成这样了?我上次给舒儿拍了几张照片萧老大气得不行。谁这么不会来事?”他盯着照片,脸上满是疑惑。 谢砚之看着照片,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回复道:“这怎么看的这么眼熟?”他仔细回忆着,突然想到自己昨晚摘花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凌初染也在群里发消息:“你摘的是萧夙朝送令颐的牡丹花海?”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照片,心中暗暗叫苦。 萧夙朝看到照片,瞬间火冒三丈,在群里怒吼:“谢砚之!!!脖子洗干净,朕要宰了你。”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恨不得立刻将谢砚之揪出来。 谢砚之吓得手忙脚乱,连忙回复:“老大饶命,我不知道。”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懊悔不已,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康令颐被这一连串的消息吵醒,迷迷糊糊地发了段语音:“给朕静音,朕要睡觉,烦死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轻声说:“你要不看看群里照片呢?”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又有些心疼,不想让康令颐因为这件事生气。 三秒过后,康令颐再次发了段语音:“凌初染,怎么办?你给朕种吗?专挑好的摘。”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更多的是心疼那些被摘的牡丹。 凌初染看到消息,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回复,笑得谄媚:“我靠,令颐,女帝陛下,别生气,我现在就训他。都怪谢砚之。”她心里暗暗叫苦,想着这次可惹了大麻烦。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轻声安慰:“别生气,朕去处理。”他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康令颐捅了捅萧夙朝,撒娇道:“陨哥哥,腰疼。”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看着萧夙朝。 萧夙朝心疼地说:“朕揉揉,你再睡会。朕一会儿找他算账去。”他的手轻轻放在康令颐的腰间,温柔地按摩着。 康令颐却摇摇头:“不睡了。”说完,她拿起手机给凌初染打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凌初染焦急地说:“不睡了?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张,害怕康令颐真的生气。 康令颐冷哼一声:“牡丹花海另说,朕问问你朕的布加迪怎么样了?洗了没?”她想起自己那辆被凌初染吐脏的限量版布加迪,心中的怒火又燃烧起来。 凌初染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忘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后悔自己怎么这么不靠谱。 康令颐愤怒地说:“一个多月过去了,我那车都臭了。你俩一个喝酒喝醉后吐我车上一个摘我的牡丹,脖子洗干净,朕饶不了你俩。”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恨不得立刻把凌初染和谢砚之抓过来教训一顿。 凌初染连忙求饶:“我这就去洗,令颐,冲动是魔鬼。别冲动,别着急。”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找车钥匙。 康令颐挂断电话,转头往八人群里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中凌初染醉酒吐在限量版布加迪里,还附赠了一张凌初染的搞笑表情包。 谢砚之看到照片,尴尬地回复:“我错了,令颐,能不能把照片撤了?”他的脸上一阵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康令颐霸气地回复:“不能。我这儿还有很多。”她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第88章 家庭地位 清晨,第一缕阳光如碎金般,轻柔地透过那薄如蝉翼的窗纱,悄然洒落在谢砚之的脸庞。光线微微刺痛了他的双眼,引得他不禁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的手在床头摸索了一阵,终于握住了手机。当他的目光触及手机屏幕上康令颐发来的那张照片时,原本还带着几分倦意的双眼瞬间瞪大,如同被电击一般,整个人猛地一震。 那一瞬间,尴尬与窘迫如同潮水般,迅速涌上他的脸庞。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炙烤,烫得他几乎无法忍受。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慌乱地滑动着,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打出了几个字,带着满心的尴尬发送了出去:“我错了,令颐,能不能把照片撤了?”消息发送出去后,他的心如同小鹿乱撞,七上八下的,眼神也变得慌乱无措,在房间里四处游移,恨不得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躲开这难堪的局面。 片刻之后,康令颐的回复迅速弹了出来,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不能。朕只发这一张,什么时候车洗完了、牡丹花海还原了什么时候朕再把这玩意撤了。”此时的康令颐,正优雅地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手机,眼神扫过屏幕上谢砚之的求饶信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原本因为谢砚之的冒失而熊熊燃烧的怒火,此刻也因为他的慌张无措而渐渐平息了几分。 谢砚之盯着手机屏幕上康令颐的回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生气时那冷若冰霜的模样,仿佛能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中闪烁的怒火。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禁一阵发怵,手指颤抖着,弱弱地回复了一句:“我尽量。”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卧室里,顾修寒正惬意地躺在被窝里,身体被柔软的被褥包裹着,显得格外舒适。他的手中拿着手机,目光在屏幕上快速移动,看着谢砚之与康令颐之间的对话,不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他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让你问都不问一声,笑死了。” 而顾修寒身旁的叶望舒,原本正沉浸在香甜的梦乡中,被那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硬生生地从睡梦中拽了出来。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她猛地坐起身来,眼神中还带着未消散的睡意和浓浓的怒意,一脚狠狠地将睡在旁边的顾修寒踢下了床。只听“扑通”一声闷响,顾修寒毫无防备地摔在了地上,疼得他忍不住“哎呦”叫了一声。 叶望舒没好气地瞪着顾修寒,语气中充满了不满:“手机拿来,查岗。”顾修寒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将手机递了过去:“给,舒儿。别气。”叶望舒气鼓鼓地接过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着,翻看着消息记录。她一边看,一边嘴里嘟囔着:“我这就给我姐发个消息让我姐查岗。” 顾修寒一脸疑惑地看着叶望舒,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不解:“你查岗我能理解,但是你让令颐查岗什么意思?”叶望舒没有理会他,又将顾修寒的枕头扔了下去,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你俩,我跟我姐能被吵醒?”顾修寒连忙接住枕头,脸上依旧挂着赔笑:“别砸,我错了。”叶望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上来给我揉腰,疼死了。”顾修寒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忙爬上床:“来了。” 而在另一间寝殿里,柔和的光线弥漫在整个房间,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萧夙朝正温柔地注视着康令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疼爱,仿佛康令颐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轻声问道:“怎么样,还疼不疼?” 康令颐正看着自家妹妹叶望舒发来的消息,想到叶望舒那火爆的脾气和顾修寒此刻的倒霉样,不禁“咯咯”笑出了声。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房间里回荡。她抬起头,看着萧夙朝,眼中带着一丝娇嗔:“疼,手机拿来,查岗。”萧夙朝宠溺地笑了笑,将手机递了过去:“给,朕再给你揉揉。” 康令颐接过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如同一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她歪着头,看着萧夙朝,俏皮地问道:“别偷懒,你是几号技师?”萧夙朝深情地凝视着她,眼中爱意满满,情话如同潺潺流水般顺嘴而出:“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技师,满意吗女帝陛下?” 康令颐被逗得心里甜滋滋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主动环着萧夙朝的脖颈,轻轻地吻了上去:“朕很满意。”萧夙朝温柔地回应着她的吻,片刻后,他微微松开康令颐,宠溺地说道:“乖乖,大早上的别这样,朕怕你下不了床。” 康令颐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妩媚与诱惑。她的手缓缓往下移,轻轻地摸着萧夙朝的腹肌,神情和动作愈发撩人。她轻声问道:“你不喜欢?”萧夙朝按住她的手,声音低哑而富有磁性:“喜欢,你什么样朕都喜欢。” 康令颐的声音愈发娇纵,如同一个撒娇的小女孩:“陛下,陨哥哥,要抱。”萧夙朝的眼神微微一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欲望,但他还是强忍着,将康令颐整个人抱进怀里,温柔地说道:“哎,朕在呢,你别动,朕给你揉腰舒服吗?”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结实的胸膛上,舒适地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舒服,继续。” 萧夙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他温柔地问道:“揉着呢,对力道有要求吗?”康令颐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轻点,陨哥哥我想好了,等你破产了你去开个足浴店记得多找点帅的我去给你捧场。”萧夙朝听到这话,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宝贝儿,你说什么?” 康令颐却没有察觉到萧夙朝的情绪变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玩笑中,继续在萧夙朝的雷区蹦跶,娇声道:“你按摩的手艺这么好,你能不能开个足浴店,我想去。”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如同鹰隼一般锐利,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行,你别想下床了。”说完,他将康令颐重重压在身下,低头狠狠碾压着康令颐的朱唇,康令颐被迫与他十指相扣。 康令颐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受不了了,娇声求饶:“陨哥哥我不去足浴店了,求饶过,我错了。”萧夙朝的呼吸声愈发沉重,眼神中满是情欲,他的大手不安分地在康令颐全身上下游走,嘴里还说道:“你去一家朕封杀一家,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康令颐暗叫不好,连忙撒娇求饶:“陨哥哥,要抱,我疼。”萧夙朝听到康令颐喊疼,心中的欲望瞬间被理智压制。他坐起身,恢复了半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软枕上的姿势,一把将康令颐捞进怀里。待康令颐坐好重新环着他的脖颈,萧夙朝低头吻了上去:“还去吗?” 康令颐连忙摇了摇头,声音软糯:“不去了,陨哥哥,要抱。”萧夙朝搭在软枕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揽着康令颐的细腰并且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霸道和占有欲:“你若是敢去足浴店或者夜店朕把你抱回来用锁链锁起来,让你再也出不去。朕确实不舍得伤你但对于那些觊觎你的男人朕可不会手下留情。不知道朕的宝贝儿喜不喜欢锁链?” 康令颐连忙说道:“不喜欢。”萧夙朝温柔地摸了摸康令颐的头:“那就好,朕晚上再要你,你现在乖乖睡会儿,朕给揉腰。”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里,轻声说道:“我睡不着,陨哥哥,舒儿被吵醒把顾修寒踢下床了。”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活该,朕给你买了个按摩椅等到了之后你试试。”康令颐笑的愈发妩媚,在萧夙朝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陨哥哥最好啦。”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咚咚咚”地在寂静的寝殿中骤然响起,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温馨而静谧的氛围。萧夙朝原本柔和的眉头微微一蹙,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如寒星般锐利的目光射向门口,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低沉而威严地问道:“谁?” 门外,谢砚之微微一愣,听出了萧夙朝话语中的不悦,但还是硬着头皮,恭敬而又略带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是我,陛下,能进吗,我来赔罪的。”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仿佛生怕触怒了殿内的二人。 萧夙朝连看都没看向门口,直接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滚回去等着,令颐,宝贝儿咱们继续。”声音中满是对谢砚之的驱赶和对康令颐的宠溺,泾渭分明。 谢砚之在门外无奈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应道:“哎,行吧。中午记得去。”说完,他微微叹了口气,整了整衣衫,转身打道回府,脚步声在回廊中渐渐远去。 听到萧夙朝的话,康令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她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不要,这样不好。”那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婉转悦耳,带着她特有的温柔。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满是宠溺地看着康令颐,轻声说道:“都依你,你别动让朕抱会。”说着,他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康令颐微微挣扎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说道:“都九点了,我还没化妆呢。”那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对于爱美的她来说,妆容可是十分重要的。 萧夙朝轻轻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哄道:“十点再化,不可以吗?朕想抱会你。”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康令颐撒娇般地晃了晃萧夙朝的手臂,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说道:“陨哥哥,九点半好不好?”声音娇柔婉转,让人无法拒绝。 萧夙朝静静地凝视着康令颐,她那娇俏可人的模样,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瞬间令他的心湖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柔和的弧度,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的一切冰冷。他轻声说道:“好。过来,让朕抱会。”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天籁之音,充满了无尽的爱意。 康令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比春日里初绽的花朵还要灿烂,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主动环住萧夙朝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娇声道:“陨哥哥,抱。”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仿佛是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萧夙朝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温热的身躯传递出的温度,以及她身上那淡雅的香气萦绕在鼻间。他闭上眼睛,心中满是温暖和满足,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过了片刻,萧夙朝微微睁开眼睛,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康令颐,轻声说道:“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许喝酒,你喝果汁。”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却又透着无尽的宠溺,仿佛在呵护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康令颐微微嘟起了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娇嗔道:“我不想喝果汁,我想吃车厘子和草莓了,你去买。”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的娇憨和任性,仿佛在向萧夙朝诉说着自己小小的愿望。 萧夙朝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疼爱,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康令颐的脸颊,柔声道:“不行,朕让人给你榨汁,你只能喝果汁。还有别的吗?大早上的最好别吃水果,喝点粥,吃点别的?”他的声音温柔而耐心,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 康令颐思索了片刻,眼神中露出一丝期待的神情,说道:“好吧。想吃酸汤馄饨,鲜虾蒸饺来点粥,粥也可以换成一杯温水。都不要香菜,一丁点都不要。”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比划出一个极小的尺寸,仿佛在强调自己对香菜的抗拒。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地说道:“行,你吃完了该朕吃了,朕还没吃呢。”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却也满是对她的呵护和关爱。 康令颐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羞怯地说道:“哎呀,你快去。陨哥哥,腰疼,要抱,让人去做嘛。”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柔弱,仿佛在向萧夙朝寻求安慰和依靠。 萧夙朝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地说道:“朕让顾修寒去买。朕给你揉腰。”说罢,他的手便放在康令颐的腰间,开始轻轻揉动起来,动作轻柔而舒缓,仿佛在呵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温柔,嘴里嘟囔着:“好,你昨天晚上太狠了,我都求饶了你都不放过我。”声音中带着一丝埋怨,却也有一丝甜蜜,仿佛在回味着昨晚的亲密时光。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低声说道:“朕如今只是喝了点汤又没吃肉,中午吃饭的时候谢砚之保不齐要炫耀,咱们也撒撒狗粮?”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策划着一场有趣的恶作剧。 康令颐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兴奋地说道:“好,整整他们。我给舒儿说一声,好好整蛊一次谢砚之。”想到即将要整蛊谢砚之,她的眼中满是期待和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谢砚之那狼狈的模样。 萧夙朝轻轻笑了笑,说道:“他命硬,抗造。”言语间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就在这时,顾修寒那略显戏谑的声音从窗边传来:“那也扛不住这么造。”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显得格外突兀。 萧夙朝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地说道:“不敲门?”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仿佛在责备顾修寒的无礼。 顾修寒一脸欠揍的表情,大摇大摆地从窗户翻了进来,说道:“懒得敲,翻窗户进来的。舒儿今天把我从床上踹下来现在正在查岗令颐没查你手机?”他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仿佛还在回味被踹下床的痛苦。 萧夙朝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双手摩拳擦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冷冷地说道:“还没开始呢,你最好有事。”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仿佛在警告顾修寒不要轻易挑衅他的耐心。 顾修寒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说道:“没事,闲得无聊过来转转,萧老大说好的,你不能动手。”说着,便往后退了两步,仿佛生怕萧夙朝会突然动手。 康令颐见状,眼疾手快,连忙伸出双手按住正摩拳擦掌、怒气冲冲的萧夙朝。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好奇的光芒,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调侃的笑意说道:“先别打,陨哥哥。顾总,朕很好奇你昨天回来之后有没有跟舒儿发火?”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尾音轻轻上扬,仿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灵动的弧线,既带着探寻的意味,又试图用这轻松的话题打破此刻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顾修寒无奈地咧了咧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眼神中透着些许无奈与认命,说道:“不敢发火,我的家庭弟位我还是清楚的。一顿饱和顿顿饱能一样吗?萧夙朝跟你发火了,看你这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歪着头,眼神在康令颐和萧夙朝之间来回扫视,似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又似是在调侃这微妙的氛围。 萧夙朝闻言,脸色瞬间一沉,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射向顾修寒,冷冷地说道:“令颐确实是青一块紫一块,不过你很快会是东一块西一块。”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怒火,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顾修寒却似乎并不畏惧,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说道:“你想换个妹夫?”那语气中满是挑衅,仿佛在故意激怒萧夙朝。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凌厉,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动作轻柔却又迅速地将康令颐严严实实地裹在其中,仿佛在保护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随后,他翻身下床,全然顾不得自己衣襟凌乱,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顾修寒冲了过去,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他,口中怒喝道:“对,早就想打你了。” 顾修寒见状,原本还带着戏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副从容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慌失措。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他连忙抱头鼠窜,脚步凌乱地在房间里四处躲避着萧夙朝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嘴里还不停地声嘶力竭地喊道:“我靠,令颐。救命。”那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恐惧和慌乱,在房间里回荡着。 萧夙朝紧追不舍,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如同一只愤怒的雄狮。他大声吼道:“叫谁也没用,你还敢叫令颐救你?你跟谢砚之两个全自动闯祸机,谢砚之摘朕的牡丹花表白,你借景讨叶望舒的欢心,滚过来,别躲。”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顾修寒一边狼狈地躲避着,一边带着哭腔说道:“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吗?”说话间,他慌乱地拿起一个椅子挡在身前,试图阻挡萧夙朝的攻击。然而,萧夙朝的拳头如同猛虎下山般迅猛,一拳就将椅子打得粉碎,木屑四溅。萧夙朝怒目而视,继续吼道:“令颐最喜欢的牡丹花全让谢砚之摘了,还有你,门都不敲翻窗户进朕的寝殿。” 顾修寒看着眼前怒发冲冠的萧夙朝,心中一阵发怵,连忙喊道:“我靠,我错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求饶的意味,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着。 康令颐见此情形,心中一紧,匆忙将萧夙朝的一件西装外套披在身上,那外套宽大,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身上。她顾不上整理,翻身下床,赤着脚就冲了过去。在萧夙朝的拳头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她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萧夙朝,她的双手用力地环住萧夙朝的腰,生怕他会挣脱。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温柔,说道:“陨哥哥,我想看那片牡丹花海了,谢砚之挑好的摘。” 萧夙朝感受到康令颐的拥抱,原本充满怒意的身体瞬间一僵,他舍不得伤到康令颐,便轻轻挣脱了一下,然后一把将康令颐打横抱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宠溺,轻声说道:“朕一会儿收拾他,你以后不穿鞋别下床。” 康令颐娇柔地偎依在萧夙朝坚实而温暖的怀中,她的双手恰似柔软的藤蔓,轻柔地攀附上他的脖颈,指尖不经意地摩挲着,带着丝丝缕缕的亲昵。她的眼眸亮晶晶的,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如同藏着无数璀璨星辰,满满的都是期待与撒娇的意味。她微微仰起精致的小脸,如同春日里刚从美梦中慵懒苏醒的小猫,声音软糯得仿佛能融化人心,娇憨地说道:“我想看。”那尾音轻轻上扬,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巧妙地勾动着萧夙朝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心弦。 萧夙朝的嘴角下意识地微微上扬,一抹宠溺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在他冷峻的脸上缓缓绽放开来。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像是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轻轻地将康令颐安置在床上。随后,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向仍滞留在房间里的顾修寒,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一沉,周身的气压也陡然降低。他随手抄起一旁的软枕,毫不留情地朝着顾修寒扔了过去,语气中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冷地喝道:“顾修寒你还不滚?”顿了顿,他的眼神稍稍缓和了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补充道:“买点荔枝、车厘子、草莓,让人仔细洗好送过来,令颐喜欢。”那声音虽然依旧冷硬,但在提及康令颐的名字时,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 顾修寒见那软枕呼啸着飞来,连忙侧身敏捷地躲开,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略带讨好的神情。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说道:“我这就去办,我靠,别扔软枕,我赔不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仿佛那软枕是价值连城、不可轻易损毁的稀世珍宝。 萧夙朝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的光芒,如同寒星般锐利。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严肃得如同在颁布一道神圣不可侵犯的旨意,说道:“朕以后专门针对你定注意事项,比如下床不许不穿鞋,不许喝酒,更不许去夜店、足浴店。”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不容违抗的气势。 康令颐听了,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光芒,仿佛在调侃萧夙朝的专制,说道:“报我身份证号得了。”那话语中满是俏皮与灵动。 萧夙朝看了她一眼,眼中的严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纵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朕看行。”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却也透露出对康令颐满满的宠溺。 顾修寒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微微颤抖,仿佛是在打破这略带轻松愉悦的氛围,说道:“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萧老大,咱们几点过去?”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不时地偷瞄着萧夙朝的脸色,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次触怒这位气场强大的主子。 萧夙朝头也不抬,他的目光依旧专注地停留在康令颐的脸上,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在意,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比不上眼前的佳人。他语气平静而温和地说道:“等令颐化完妆,让人拿点礼物再去。”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 顾修寒连忙应道:“说一声哈,我走了。”说完,他便如同惊弓之鸟般,转身匆匆离开了房间,脚步急切而慌乱,仿佛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有可怕的灾难降临。 萧夙朝看着顾修寒离去的背影,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转过头,目光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轻轻地落在康令颐的身上。他的声音轻柔而低沉,仿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轻声说道:“嗯,令颐,咱们继续。”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她撒娇般地唤道:“陨哥哥。”那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来,让人听了心都要融化了。 然而,萧夙朝的脸色却突然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他的声音严肃得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乖一点,去把藏在衣柜底下的那瓶茅台给朕拿出来,朕看见你偷喝了。为了你的病着想,你把它拿出来,朕当没看见。若是朕去拿,后果你是知道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与警告,仿佛在向康令颐传达着不要挑战他底线的讯息。 康令颐心中一紧,脸上瞬间露出心虚的神色。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目光,低声说道:“我就喝了那一口。”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与不安,仿佛是在小心翼翼地祈求着萧夙朝的原谅。 萧夙朝的怒火瞬间如同火山喷发般上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炽热。他的语气严厉而不容置疑,仿佛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说道:“你一口酒都不能喝。”那声音如同重锤般,狠狠地敲击着康令颐的心,让她不禁微微一颤。 第89章 诉说委屈 房间内的气氛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康令颐眼神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不肯屈服的孤星。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毫不退缩地说道:“我要去,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强硬措施。”尽管她的声音因内心的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然坚定得如同磐石,仿佛是在向萧夙朝发起一场勇敢的挑战,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萧夙朝的眼中瞬间涌起不可置信与愤怒的波涛,那眼神犹如暴风雨中的乌云,阴沉而可怕。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压迫感,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康令颐的心上。他大声质问道:“你说的,朕不让你喝酒有错吗?朕担心你身体有错吗?你明明知道你不能喝酒,你为什么不能照顾好自己?”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带着深深的痛心与无奈,在房间里久久回荡,仿佛是对康令颐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痛心疾呼。 康令颐见状,心中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那一丝倔强瞬间化为了柔软。她站起身来,身姿轻盈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试图伸手握住萧夙朝的手,那双手白皙而纤细,微微颤抖着。她轻声唤道:“陨哥哥。”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讨好与歉意,仿佛是在试图抚平萧夙朝心中的怒火。 然而,萧夙朝却猛地一甩胳膊,动作如同闪电般迅速,躲开了她的触碰。他的眼神中满是怒意,犹如燃烧的火焰,冷冷地说道:“别碰朕,现在把酒拿出来,化妆,朕带你去吃饭参加中午饭局,回来之后你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什么时候才能自由。你若是真的在乎朕,就不该屡教不改,因为喝酒朕当众训过你,朕能劝的都劝了,能说的都说了,为何你还是这般任性?说话,康令颐,朕让你说话。”他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对康令颐任性行为的严厉斥责。 康令颐有些慌张,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手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她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那笑容却显得无比牵强,仿佛是在强颜欢笑。她再次唤道:“陨哥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如同受伤的小鸟在悲鸣,希望能平息萧夙朝的怒火。 萧夙朝的眉头紧皱,仿佛拧成了一个死结,眼中的怒火更甚,仿佛要将整个房间点燃。他快步走到衣柜前,动作迅速而有力,衣物被他翻得凌乱不堪。很快,他便找出了那瓶酒,像是抓住了康令颐的“罪证”。他举着酒瓶,怒声吼道:“你叫朕有什么用?讨好朕有什么用?你信不信朕砸了它?”他的手臂高高扬起,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酒瓶砸向地面,那气势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康令颐心中一惊,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心脏猛地一缩。她连忙喊道:“别砸。”她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心疼,那目光紧紧地盯着酒瓶,仿佛那酒瓶是她最珍贵的宝物,是她心中的最后一丝慰藉。 萧夙朝看着她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如同迷雾般难以捉摸,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随后,他用力地将酒瓶砸向墙面,“砰”的一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酒瓶瞬间四分五裂,酒水四溅,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晶莹的弧线,仿佛是命运的无情嘲讽。他快步走到康令颐面前,双手撑在床沿上,身体前倾,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势之下,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你如此任性,那就休怪朕翻脸无情。”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康令颐的身体微微一颤,如同寒风中的落叶,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眼中泛起了泪花,那泪花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落下,如同清晨的露珠在花瓣上摇摇欲坠。她低下头,轻声说道:“陨哥哥,我错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充满了懊悔,那是对自己任性行为的深深自责。 萧夙朝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冰刀般锋利,划破了房间里的寂静。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她,问道:“还藏着酒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仿佛是在等待着康令颐的坦白,那眼神如同法官审视犯人一般严厉。 康令颐连忙摇头,那动作如同拨浪鼓般迅速,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目光,仿佛是在躲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她说道:“没。”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的低语,充满了心虚。 萧夙朝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寒冬中的冰霜,冰冷而又残酷。他说道:“朕身侧的床头柜下面一瓶拉菲,一瓶飞天茅台,梳妆台下一瓶伏特加,桌子上一瓶轩尼诗,你真当朕不知道,当朕没脾气?当朕的眼睛是摆设?”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康令颐的心,让她感到无比的痛苦。 康令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咬着嘴唇,那嘴唇被咬得泛白,仿佛失去了血色。眼中满是愧疚,她说道:“我错了,对不起嘛。”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显得无比无助,仿佛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祈求原谅。 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怒火所取代,那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不可遏制。他大声说道:“对不起又是对不起,朕说过了,朕不喜欢听你说对不起,更不喜欢你讨好朕,康令颐你记住,你是朕的妻,你不需要讨好朕。康令颐,朕给你一次机会,把酒拿出来,朕不想让人进来搜。”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仿佛对这场争吵感到厌倦,那是对康令颐屡次犯错的无奈。 康令颐心中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心脏。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隐瞒,连忙说道:“我把起瓶器、醒酒器都扔了,我不喝了,陨哥哥,真的。”她的眼神中满是真诚,希望萧夙朝能够相信她,那眼神如同清澈的湖水,充满了渴望。 萧夙朝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那犹豫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闪而过。随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强硬:“去拿。”他的声音不容置疑,仿佛在宣告着这场较量的最终裁决,那声音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康令颐的心上。 康令颐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心脏。她低垂着头,发丝如黑色的绸缎般垂下,遮住了她脸上复杂的神情。她缓缓挪动脚步,朝着藏酒的地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般沉重。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夙朝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在自己的身上,仿佛能洞察她内心的每一个想法,容不得她有丝毫的隐瞒。 她缓缓走到梳妆台旁,身子微微前倾,轻轻地弯下腰,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从下面小心翼翼地取出那瓶伏特加。她双手紧紧地捧着酒瓶,那模样,仿佛捧着的不是一瓶酒,而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随后,她又缓缓移步到桌子边,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拿起了那瓶轩尼诗。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酒瓶,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与慌乱。 萧夙朝站在原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后仰,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神中更是没有一丝温度,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他看着康令颐把两瓶酒放在床上,嘴唇微微动了动,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满与威严,说道:“继续。”那声音低沉而又冰冷,仿佛一把利刃,划破了房间里压抑的空气。 康令颐咬了咬嘴唇,那嘴唇瞬间变得苍白无色,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绝望。她缓缓走到床头柜旁,蹲下身子,在黑暗的柜子里摸索着,终于依次拿出了那瓶拉菲和飞天茅台。她把四瓶酒整齐地摆放在一起,像是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然后,她抬起头,用带着一丝祈求的眼神看向萧夙朝,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弱弱地说:“陨哥哥,真的没有了,我保证。”那声音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萧夙朝盯着那几瓶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丝心疼。他沉默了许久,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突然,他伸出手,迅速拿起一瓶茅台,手臂用力一挥,将酒瓶狠狠地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巨响,酒瓶瞬间碎裂,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浓郁的酒香瞬间在房间里散开,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仿佛是痛苦与愤怒的释放。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萧夙朝又拿起一瓶拉菲,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雪,直视着康令颐,说道:“这是给你的教训,若再敢背着朕偷偷喝酒,剩下的这些,还有你以后可能藏的酒,都会是这个下场。”说罢,他手一扬,拉菲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化作了无数的碎片,仿佛是破碎的承诺。 康令颐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得蹲下身来,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萧夙朝见此情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那心疼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他眼中的寒意。他迅速上前,动作轻柔而又迅速,将康令颐打横抱起,朝着沙发走去。他的动作如同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生怕弄疼了康令颐。 他让康令颐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紧紧地环抱着她,那怀抱如同温暖的港湾,为她遮风挡雨。他轻声说道:“宝贝儿,朕不是故意凶你的,也不是不让你喝酒,只是你如今不能喝,等你痊愈了,朕陪你喝,你想喝什么咱们就喝什么,好不好?不哭了,是朕错了,朕太凶了。”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充满了歉意,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那声音中满是对康令颐的疼爱与怜惜。 康令颐抬起头,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满是委屈,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哽咽着说道:“你好凶,你欺负我。”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仿佛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硬生生地挤出来,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鸟在悲鸣。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伸出手,手指轻柔地穿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说道:“是朕不好,不哭了。”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和心疼,如同春风般轻柔地在她耳边响起。 康令颐终于再也忍不住,一行清泪缓缓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滑落,如同珍珠般晶莹却又带着苦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寒风中摇曳的烛火,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喜欢喝药,太苦了。我想喝酒,好难受我受不了了,陨哥哥,青云宗现在有点事都找我,还有我身上的剑伤,陨哥哥,我疼,我好难受,一到雷雨天我都会做噩梦,全都是母亲惨死在我面前,我害怕。”她的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将心中的痛苦与恐惧一股脑地倾泻而出,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 萧夙朝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不再受到任何伤害。他轻声说道:“朕不走,朕会永远护着你。想哭就哭吧,宝贝儿,朕错了,朕看看你的剑伤,是不是很疼?”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带着满满的承诺和爱意。 康令颐抽泣着,泪水浸湿了萧夙朝的衣襟,她说道:“疼,你为什么要跟温鸾心联手对付我?都怪你,都怪你。陨哥哥,我疼。”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怨和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痛着萧夙朝的心。 萧夙朝心疼地说道:“对不起啊,宝贝儿。”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让他重新去守护她。 康令颐疼痛难忍,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她一口咬在萧夙朝的肩膀上,泪水不停地流淌,浸湿了他的衣服。她哽咽着诉说自己的委屈:“我那么信你,你为什么要报复我?为什么要跟温鸾心联手对付我?为什么把我扔在剑阵不管不顾?凭什么灌我两碗血毒?我凭什么要为这些买单?我已经受反噬了你知不知道?萧夙朝,你说话,我疼。”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那是对曾经信任的背叛的控诉,也是对命运不公的呐喊。 萧夙朝轻轻剥开康令颐的衣服,当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伤映入他的眼帘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心疼,仿佛被千万根针狠狠地刺中了心脏。那些剑伤深可见骨,一道道触目惊心,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蜈蚣,爬满了她原本光滑细腻的肌肤。看着这些伤口,萧夙朝只觉得一阵疼痛从心底涌起,蔓延到全身。他轻声说道:“乖乖,朕当时只想让你承认你背着朕有人了,你跟朕赌气,朕只是想逼你服软,乖啊,朕错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自责,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原谅。 康令颐松开萧夙朝,剑伤带来的剧痛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对着萧夙朝拳脚相加,一边打一边哭着说道:“知道错了有什么用,萧夙朝,你混蛋。”她的动作虽然无力,却充满了愤怒和委屈,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她心中的痛苦。 萧夙朝任由她发泄着,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愧疚,轻声说道:“打吧,骂吧,只要你能好受些,不哭了,乖。”他愿意承受她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只希望她能够好受一些。 康令颐哭着说道:“放我下去,我要回繁星帝宫,我不要再在御叱珑宫住了。一个管家都欺负我,崔姨肯定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到我身上,你不是在乎我,你是不甘心。”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失望,对这个曾经让她寄予厚望的地方充满了厌恶。 萧夙朝抱紧她,坚定地说道:“不许胡说,朕没有不甘心,朕爱你。”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深情,希望能够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爱意。 康令颐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微弱而又绝望,说道:“我不信,你若真的爱我,怎么会舍得让我受这种苦楚。”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对这份曾经深信不疑的爱情产生了怀疑。 萧夙朝看到她流血,心中一惊,仿佛被一把重锤狠狠地击中。他说道:“宝贝儿,你流血了。朕这就打电话,你别急。嘶。”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心疼,恨不得立刻为她抚平伤痛。 康令颐主动环着萧夙朝的脖颈,重新咬在他的肩膀处,巨大的疼痛让萧夙朝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康令颐所受的剑伤。那些纵横交错的剑伤,长达二十厘米的疤痕,遍布康令颐的全身,这对于一向爱美的康令颐来说,是多么难以承受的痛苦,那一道道疤痕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刻痕,记录着她所遭受的磨难,康令颐又该多绝望,萧夙朝不敢去想。 萧夙朝轻拍康令颐的后背,温柔地说道:“好了,朕在这儿,你发泄吧,随便你发泄。”他的声音如同温暖的港湾,让康令颐在痛苦中找到了一丝慰藉。 良久,康令颐红着眼眶松开萧夙朝,金豆子般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在萧夙朝怀里情绪彻底崩溃,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遭受的痛苦都一并哭出来。 萧夙朝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令颐,宝贝儿,告诉朕,朕将你囚禁在念巢期间,是不是温鸾心曾拍一些与朕风花雪月的照片发给你,还有视频?现在能找到吗,朕看看,可以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自责,想要弄清楚一切,为她讨回公道。 康令颐抽泣着说道:“我找找,陨哥哥,你把我囚禁在念巢期间,医生、营养师,随随便便的一个佣人都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还说是你授意的,陨哥哥,我是不是很丑?先后经历血毒、剑阵、跳崖,我已经人老珠黄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自卑和委屈,曾经的自信和骄傲在这些磨难中消失殆尽。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满是泪痕、憔悴不堪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心疼,如同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满含着自责与懊悔,说道:“岂有此理,朕一定要去找他们算账,让他们为对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丑,一点都不丑,在朕眼里,你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女子,朕最喜欢看的就是你那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颜。可是自从你我之间因为那些误会产生了隔阂,一直到你原谅朕的时候,朕都没有再看到过你真心的笑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愧疚,他多么希望能够回到过去,保护她不受一丝伤害。 康令颐哭累了,情绪在愤怒与委屈的交织下,她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萧夙朝的脸上,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仿佛是对过去痛苦的一种宣泄。她的眼神中满是怨愤,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你凭什么把我囚禁在念巢,那是我逃不出的金丝笼,可如今却变成了你思念我的精神归属,可笑,太可笑了。萧夙朝,你混蛋。”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那是积攒了许久的痛苦与不甘,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偏过了头,脸上顿时泛起了红印。但他心里的刺痛远甚于脸上的疼痛,他强忍着心中的愧疚与难过,轻声说道:“别动,小心伤口感染了,朕给你上药,忍着点。”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此刻他最关心的还是她的伤势。 康令颐却用力地挥开他的手,眼神中满是抗拒,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要你给我上药,我要最喜欢我的陨哥哥,不要你这个暴君。”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曾经那个温柔陨哥哥的渴望,和对眼前这个伤害过她的萧夙朝的厌恶,曾经的美好回忆与现实的痛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他连忙握住康令颐的手,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深情,说道:“你看看朕,朕就是最爱你的陨哥哥,朕不是暴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希望康令颐能够重新认识他,相信他对她的爱从未改变,无论发生什么,他对她的爱始终如一。 康令颐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陨哥哥,他欺负我。”她的声音中带着孩童般的委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时刻,在他的面前,她又变成了那个脆弱无助的小女孩。 萧夙朝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爱意,说道:“乖,那念巢有你生活过的气息,御叱珑宫没有。朕每每想你时就去念巢喝酒,在那里,仿佛还能感受到你的存在。你知道吗?你跳崖的第一年里,朕不敢去看那个地方,可又舍不得不去,每次一想到你在那里经历的绝望,朕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朕知道是朕错了,是朕的愚蠢和冲动,导致你跳崖,导致你如今这般孱弱的身子。可是,令颐,朕是真的爱你。朕如今的决心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朕决不允许你再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乖,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朕会好好保护你。”他的话语如同潺潺的溪流,缓缓地流淌进康令颐的心里,希望能够温暖她那颗受伤的心,让她重新找回安全感。 康令颐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陨哥哥,要抱,渴了。”她的声音微弱而又带着一丝依赖,仿佛是在黑暗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夙朝轻轻将康令颐抱得更紧,仿佛她是这世间最易碎的珍宝,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如同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他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她,那有力的拥抱传递着无尽的温暖与安心,仿佛是在向她无声地承诺,无论风雨如何,他都会坚定地守护在她身旁。随后,他拿起一旁的水杯,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仿佛手中捧着的是整个世界。他缓缓地将水杯凑近康令颐的唇边,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说道:“慢点喝。”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那目光仿佛能化作实质,将康令颐整个人都紧紧包裹起来。在他眼中,康令颐就是这世间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值得他用生命去呵护,用一生去疼爱。 就在这时,凌初染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微微挑眉,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你俩这是怎么了?打架了?令颐你是不是又偷偷喝酒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打破了房间里原本略显凝重的氛围。 萧夙朝听到声音,微微转头,看到凌初染后,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说道:“正好你来了,给令颐看看血毒恢复得怎么样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凌初染的到来能为康令颐的伤势带来转机。 康令颐轻轻皱了皱鼻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抗拒,小声嘟囔着:“朕不喜欢喝药。”那模样,像极了一个任性的孩子,充满了对苦涩药汁的抵触。 凌初染走到康令颐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准备为她把脉。一边说着:“我出个食谱让他们做药膳,香菜必不可少哦。伸手,我给你把脉。”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康令颐一听香菜,立刻撅起了嘴,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吃香菜。”那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嫌弃,仿佛香菜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凌初染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随后开始认真地为康令颐把脉。片刻后,她松开手,说道:“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照例不许喝酒,忌辛辣、垃圾食品,你这挑食的习惯也得改改。保持心情愉悦,想玩什么玩什么。另外,剑伤可能会留疤。”她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将康令颐的病情和注意事项一一交代清楚。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温柔地说道:“朕哄。”简单的两个字,却充满了无尽的宠溺和承诺,仿佛在说,无论康令颐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他都会想尽办法哄她开心。 凌初染转头看向萧夙朝,说道:“你还不化妆?谢砚之都等着呢,车也洗完了,看看去?”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显然是希望萧夙朝能尽快处理好事情。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去。”她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疲惫,显然对出门这件事毫无兴趣。 凌初染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又说道:“晚上去小吃街逛逛还是拍写真?”她试图用有趣的活动来提起康令颐的兴趣。 康令颐依然不为所动,轻声说道:“不想拍也不想去。”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倦怠,仿佛对外面的世界已经失去了热情。 第90章 谢砚之,铁公鸡 凌初染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对康令颐的纵容,轻声说道:“你还是在御叱珑宫待着吧。”那声音轻柔而舒缓,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仿佛在温柔地低语:既然你不想出去,那就好好地待在家里吧,我也实在是拿你这个小任性没办法呀。 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酒瓶碎片,缓缓开口道:“叫人把这些扫了,我累了。”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让她耗尽了精力。 凌初染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早已习惯了康令颐的吩咐,顺口说道:“行,对了,谢砚之说在后院装个秋千,问你们同意吗?”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康令颐的反应。 康令颐原本有些倦怠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中满是期待,娇声道:“陨哥哥,我也要。”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凌初染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我都有男朋友还是被秀恩爱,真服了,行了我走了。中午见。”说罢,她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萧夙朝微微颔首,客气地说道:“慢走不送。”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眼神中满是温柔:“朕给做,做个好点的,喝燕窝吗?”他的声音轻柔,仿佛在哄着一个小孩子。 康令颐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轻柔得仿佛一片飘落的羽毛。她的声音如同潺潺溪水,轻柔地流淌而出:“喝。”此刻的她,全身心地倚靠在萧夙朝坚实的怀中,宛如倦鸟归巢。萧夙朝身上散发的温暖,如同春日暖阳,一点点驱散了她心中堆积已久的疲惫与委屈。房间里,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宁静而温馨的氛围悄然弥漫,仿佛时间也沉醉其中,静止在这美好的瞬间。 萧夙朝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康令颐,眼中满是宠溺与关切。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朕给你买的躺椅还有按摩椅已经到了,朕让江陌残去拿了。等装好了你再躺,别心急。朕还给你买了安神的檀香,点上后,能助你睡个好觉。还有啊,你用得到的任何东西,朕都仔细地给你补齐了,缺什么,你尽管告诉朕。”他的话语,一字一句,都饱含着深深的爱意,如同细密的针脚,缝补着康令颐曾经受伤的心。 康令颐微微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带着一丝娇嗔说道:“好,我想看剧了,你陪我看嘛。”她的声音,带着少女般的依赖,轻轻撞击着萧夙朝的心。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温柔:“朕陪你,朕这就去充个会员。对了,宝贝儿,你想不想养猫?”说着,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发丝,动作轻柔而舒缓。 康令颐一听,眼中顿时亮起璀璨的光芒,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你买了?”那模样,恰似一个期待已久的孩子,终于等来了心爱的礼物。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买了,银渐层和金渐层朕都买了,想着你肯定会喜欢。”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自豪,仿佛完成了一件无比伟大的事。 康令颐的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急切,连忙问道:“在哪呢?”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两个可爱的小生命。 萧夙朝轻轻指了指不远处的精致猫窝,温柔地说道:“这儿呢,打完疫苗了,三个月大,健康得很。”随后,他又补充道,眼神中满是关切:“朕让人在寝殿、书房铺了层羊绒地毯,御叱珑宫有地暖,可你也不许光脚下床,一定要注意保暖,知不知道?”他的话语,如同长辈的叮嘱,充满了浓浓的关爱。 康令颐静静地注视着萧夙朝,他脸上那认真关切的神情,如同一束温暖的光,直直地照进她的心底。她的心中悄然涌起一股暖流,如同春日里融化的冰雪,带着丝丝的暖意与感动。她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轻柔而舒缓,声音似黄莺轻啼般轻柔,却饱含着无尽的感动:“我知道了。”在这弥漫着温馨的房间里,爱意与关怀如轻柔的微风,萦绕在她的身旁,让她的内心满是甜蜜与安稳。 这时,江陌残迈着稳健而又轻缓的步伐走进寝殿,他的动作娴熟而利落,有条不紊地将寝殿恢复到原本整洁的模样。整理完毕后,他恭敬地微微欠身,目光低垂,开口禀报道:“陛下,躺椅和按摩椅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妥妥当当地安装在了寝殿的阳台。属下心里一直记挂着女帝陛下的身体,担心陛下受了凉,便特意在躺椅上铺了一层柔软厚实的毯子,还细心地放置了舒适的靠枕和软枕,想着能让陛下更舒坦些。” 萧夙朝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和之色,有条不紊地吩咐道:“不错,考虑得很是周全。再去添置一个精致的茶几和一张能灵活旋转的书桌,如此一来,女帝陛下平日里看剧、玩游戏的时候也能更加便捷自在。还有,别忘了在一旁放上安神的檀香,让这一方天地都弥漫着淡雅的香气。” 江陌残连忙恭敬地应了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谨慎与认真,说道:“属下这就去吩咐下去,此次布置的整体颜色,特意选用了女帝陛下最偏爱的薄荷绿,想着陛下见了,心里定会欢喜。” 萧夙朝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满是认可,接着说道:“你倒是心思细腻,很是有心了。对了,地毯铺设好了吗?也要选薄荷绿的,与整体风格相呼应。窗帘就用柔和的米色吧,这样搭配起来,既显得素雅又不失温馨。尽快去办,另外,把猫窝也安置在阳台上,让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也能晒晒太阳,活动活动。” 江陌残神色恭敬,微微弯腰,回道:“好的陛下,您之前吩咐准备的猫爬架之类的物件,也都已经安装妥当。属下想着女帝陛下喜欢玩耍,便特意把秋千分别安置在了阳台上和那片美丽的牡丹花海旁,如此陛下无论在哪,都能随时玩闹一番。” 萧夙朝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如此用心,自然该涨工资。朕这就带着令颐去看看,她若是满意,便是最好。” 康令颐听闻,眼中瞬间亮起了期待的光芒,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声音轻柔而欢快地说道:“好。” 萧夙朝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对了,寝殿里的家具也得给朕更换一批,要与阳台的风格相匹配,看上去协调统一才好。还有那令牌,打造得如何了,打完了吗?” 江陌残立刻挺直了身子,神色严肃地回道:“回陛下,目前正在精心打制当中。属下这就立刻联系相关的人,尽快把家具换上,保证不会耽误事儿。” 康令颐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期待,她轻轻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袖,眼神中满是急切,撒娇般地说道:“陨哥哥,咱们快点走嘛。” 萧夙朝静静地凝视着康令颐,她那副迫不及待的可爱模样,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般娇俏动人,瞬间就将他的心紧紧俘获。他的眼神愈发柔和,仿佛那深邃的眼眸中藏着无尽的温柔,满含宠溺地柔声说道:“听你的,咱们这就走。宝贝儿,一会儿好好化个美美的妆,咱们去谢砚之那儿。有道是女为悦己者容,你这么漂亮,自然要打扮得更加光彩照人。对了,朕跟你说,谢砚之今天可自恋了,那模样,简直没眼看。”说着,他的手臂轻轻一揽,将康令颐柔软的肩膀纳入怀中,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她本就该被他这样呵护着。两人并肩朝着阳台走去,步伐轻盈而欢快,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幸福的鼓点上,空气中都弥漫着他们之间那浓浓的期待与欢喜。 康令颐微微仰头,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眼神中透着灵动与俏皮,清脆地应了一声:“好。”那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动听,在这温馨的氛围中轻轻回荡。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的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爱,他继续轻声说道:“去之前先把药喝了,在这件事上你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只能喝果汁,不许喝酒,也不许喝咖啡和茶,知道了吗?”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仿佛在呵护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 康令颐微微颔首,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知道了,可是陨哥哥,怎么连茶和咖啡都不能喝了呀?我平时也会喝一点的。”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地解释道:“茶和咖啡都是提神的饮品,你本来睡眠质量就不太好,要是再喝这些,晚上还怎么能睡得着觉?乖,听朕的话,别喝了。”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心疼。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好吧,我不喝了。”她的声音中虽然带着一丝小失落,但更多的是对萧夙朝关心的感动。 萧夙朝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谢砚之在食宝斋定了个包间,朕提前去看过了,那布置只能说也就那样吧,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 康令颐轻轻笑了笑,眼神中透着理解,说道:“可能是经济有限吧,他也不容易。”她的声音温柔而善解人意。 萧夙朝听闻关于谢砚之的讨论,微微撇了撇嘴,鼻翼轻轻哼出一声,俊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嫌弃的神情,那神情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对谢砚之抠搜行径的不满。他开口说道:“他呀,纯粹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平日里看着倒是人模人样,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可真到了该花钱的时候,就抠搜得不行,能省则省。”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调侃的意味,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那生动有趣的表情,让他看起来不像是高高在上、威严庄重的帝王,倒更像是在与亲近之人闲话家常,毫无架子。 康令颐注意到脚边银渐层的动静,轻轻蹲下身子,动作轻柔而优雅。她眼神温柔似水,充满爱怜地逗弄着那只可爱的银渐层。小猫正处于慵懒惬意的状态,舒服地伸展着柔软的身子,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轻声说道:“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俩人一样抠搜,谁会跟钱有仇呢?我也喜欢钱呀。有钱了,就能做很多想做的事呢。”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俏皮与可爱,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让人感到舒适和愉悦。 萧夙朝静静地注视着康令颐,她那娇俏可人的模样,像一道温暖的光,直直地照进他的心底。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的她。他温柔地说道:“朕送你‘有钱花’和‘随便花’,只要你开心,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如同厚重的盾牌,为她遮风挡雨。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而有节奏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江陌残神色恭敬,微微欠身,开口说道:“顾先生。”话音刚落,顾修寒手提一个精致的食盒,食盒上还隐隐散发着食物的香气,另一只手则端着一个药碗走了进来。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嗯,给,这早餐还热乎着呢,里面还有新鲜的车厘子、草莓和荔枝,舒儿特意让我给你送点葡萄过来,说你爱吃。你再闻闻这药,我怎么觉着一股浓浓的苦味,是不是加了黄连呀?这味道可真冲。” 康令颐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伸手接过食盒和药碗。她开口说道:“谢了,加没加黄连朕也不清楚,反正喝起来可比闻着苦多了,简直苦不堪言。话说你们打算几点过去呀?舒儿开始化妆了吗?我还挺期待她今天的造型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目光期待地看向顾修寒,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顾修寒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不用谢,咱们十一点出发呗,反正到了那儿还有不少事儿要忙呢。舒儿还没开始化妆呢,她直嚷嚷着太麻烦,都不想化了,说想素颜出门。” 康令颐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精致的小脸露出一丝纠结的神情。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撒娇,声音软糯地说道:“我也不想化了,就抹个素颜霜,再涂个口红出门,好不好啊陨哥哥?这样既简单又好看,还能省点时间呢。” 萧夙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而宠溺,眼神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温柔地说道:“都听你的。那个,顾修寒,等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叫朕一声,可别落下我们。” 顾修寒点了点头,应道:“行,知道了,我这就回去给舒儿揉腰去,她最近老是喊腰疼,估计是累着了。” 萧夙朝微微颔首,关切地说道:“行,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儿及时联系。” 等顾修寒离开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留下淡淡的温馨气息。康令颐迈着轻快的步伐,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主动撞进萧夙朝的怀里,双手环抱着他的腰,仰头看着他,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俏皮地说道:“陨哥哥,你信不信舒儿到时候百分之百会化妆?她呀,就是嘴上说说,心里肯定还是想美美的。” 萧夙朝轻轻搂住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说道:“你呀,就爱操心别人的事儿。你自己也化化,化了妆更漂亮,更有气质。” 康令颐嘟了嘟嘴,撒娇道:“不想化了嘛,就想让陨哥哥抱抱我。我就喜欢陨哥哥抱着我的感觉,好温暖,好安心。”她的声音软糯,充满了依赖,仿佛萧夙朝的怀抱是这世间最安全的港湾。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说道:“吃完饭,喝完药再抱。把身体养好了,你才能一直陪着朕,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可不能马虎,要好好照顾自己。”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仿佛康令颐的健康就是他最在乎的事情。 康令颐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乖巧,说道:“知道了。陨哥哥,我会听话的。”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那还背着朕喝酒吗?再让我发现,可就没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康令颐连忙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不喝了不喝了,我还要陪着陨哥哥呢,我才24岁,才不要这么年轻就……就没了。我要和陨哥哥一直在一起,看遍这世间的风景。”她的表情可爱又认真,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坚定,让人忍俊不禁。 萧夙朝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真乖,好了,先吃饭,吃完饭再喝药。可别饿着肚子喝药,伤胃。”说着,他拉着康令颐走到桌子旁,一起坐了下来。康令颐打开食盒,里面的食物摆放得整整齐齐,色彩鲜艳,让人看了就有食欲。她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萧夙朝看着她,眼神中满是爱意,也拿起一块点心,陪着她一起吃了起来,房间里弥漫着温馨而幸福的气息。 然而,当康令颐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碗黑褐色的药汁上时,原本洋溢着幸福的秀眉微微一蹙,脸上立刻露出了难色。她微微撅起粉嫩的嘴唇,那嘴唇如同娇艳的花瓣,带着一丝委屈和抗拒。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她轻声说道:“不想喝,太苦了。”那声音轻柔而婉转,仿佛是一只受伤的小鸟在轻轻哀鸣。 萧夙朝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地锁住康令颐,眼神中带着一丝认真和严肃,仿佛在告诉她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缓缓响起:“还想不想陪着朕了?”那声音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康令颐的心中微微一颤。 康令颐下意识地攥紧了萧夙朝的衣袖,那衣袖在她的手中被紧紧地抓住,仿佛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委屈,声音软糯而又带着一丝哀求,她说道:“想,太苦了嘛。”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奈,让人听了心生怜惜。 萧夙朝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他抬手温柔地捋了捋她耳边散落的发丝,那发丝在他的指尖轻轻滑过,如同丝绸般柔软。他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轻声劝说道:“慢慢喝,好不好?温度正好,你先喝一口。”那轻柔的动作,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且易碎的宝物,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它损坏。 康令颐却依旧不肯妥协,微微嘟起嘴,眼神中写满了抗拒,那抗拒的眼神如同一只倔强的小鹿。她撒娇般地说道:“可是陨哥哥,你知道我是最怕苦的嘛。”说着,还轻轻地晃了晃萧夙朝的手臂,试图让他改变主意,那动作如同一个撒娇的小女孩,充满了童真和可爱。 萧夙朝的神色微微一凛,眼神变得严厉起来,仿佛是在告诉她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揽过康令颐的细腰,将她轻轻地拉向自己,那动作虽然有力,但却带着一丝温柔。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他说道:“你想看着别的女人在朕的身边,享受着你现在享受的待遇,占据朕整个心房?想不想朕忘了你,视别的女人为心上人?”那声音仿佛是从他的心底深处发出的,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满。 康令颐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紧张,仿佛被触及了内心最害怕的事情。她连忙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急切地说道:“不想。”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不安,仿佛她真的害怕失去萧夙朝。 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萧夙朝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仿佛是一阵春风拂过,吹散了他眼中的严厉。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他说道:“那就乖乖喝药,把身体养好,才能一直陪着朕。”那声音如同春日里的细雨,滋润着康令颐的心田。 康令颐咬了咬嘴唇,那嘴唇在她的牙齿下微微泛白,显示出她内心的纠结和挣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端起药碗,一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喝完后,她皱着眉头,五官都紧紧地拧在了一起,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挑战。那痛苦的表情让人看了心生不忍,仿佛她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萧夙朝见状,连忙拿起一颗色泽鲜艳、饱满多汁的草莓,递到她嘴边,那草莓如同红宝石般鲜艳夺目。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说道:“吃个草莓压一压,好点了吗?还喝不喝燕窝了?”那声音充满了关切和疼爱,仿佛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康令颐轻轻咬了一口草莓,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如同甘露般滋润着她的口腔,缓解了口中的苦涩。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好点了,不想喝了。”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满足,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 萧夙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那手掌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如同春风拂过花朵。眼中满是疼爱,他说道:“好,回来的时候朕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车厘子蛋糕,凌初染说要忌辛辣、忌垃圾食品,少喝咖啡、茶之类的,去把东西都拿出来,包括咖啡机。”那声音充满了宠溺和关怀,仿佛是在承诺着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康令颐心里一动,试图转移话题,她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角,那衣角在她的手中被轻轻拉扯,仿佛是她此刻的小心思。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她说道:“回来再说好不好?我该化妆了。”那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充满了少女的俏皮和可爱。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仿佛是在纵容着她的小任性。点了点头说道:“好,饭局上不准吃辣菜,不准喝酒,更不准不吃饭,回来就吃你的零食,朕不想让人把东西拿出去烧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但更多的是对康令颐身体的关心和呵护,仿佛是在守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康令颐连忙乖巧地点头,声音清脆地说道:“知道了。”那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动听,充满了活力和朝气。 萧夙朝看着她,眼神中满是认真,再次强调道:“最重要的一条,不许再藏酒了,记没记住?”那眼神仿佛是在告诉她,这件事情不能再开玩笑,必须要牢记在心。 康令颐连忙保证道:“记住了,陨哥哥,抱。”说着,便张开双臂,像个渴望关爱的小孩子一般,眼中满是期待,仿佛是在等待着一个温暖的拥抱。 萧夙朝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又明亮。他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轻声说道:“这才乖,别动,朕抱。你最近没怎么花钱?是不是没看见喜欢的?”那声音充满了温柔和关切,仿佛是在询问着她的喜好和需求。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温暖的怀里,那怀抱如同避风的港湾,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点了点头,解释道:“是,他们专柜里卖的新品刚出,有人给我送,我不喜欢。”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挑剔,仿佛是在诉说着自己对物品的高要求。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手掌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打,如同温柔的抚摸。说道:“不喜欢就不喜欢,朕给你开个亲密付,随便刷,下午你要是没有安排,朕带你出去逛街。”那声音充满了宠溺和慷慨,仿佛是在告诉她,只要她喜欢,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康令颐听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璀璨而又迷人。她抬起头,看着萧夙朝,开心地说道:“陨哥哥,我看中一个包,十二万左右。”那声音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仿佛是在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柔和的光线仿若一层薄如蝉翼的金纱,自窗棂间悄然倾洒而下,静静地弥漫在房间的每一寸角落,将整个空间都渲染上了一层温暖且甜蜜的色调,似是为这一方天地披上了一件轻柔的锦袍。萧夙朝身姿挺拔地站在康令颐的身前,那深邃的眸光中,满溢着深情与无尽的宠溺,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藏着说不尽的温柔。他毫不犹豫地开口,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宛如大提琴奏出的悠扬旋律,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安抚人心的魔力,缓缓地流淌在空气中:“下午就买。” 话音刚刚落下,他微微低下头,动作轻柔得恰似春日里的微风,轻拂过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他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那温柔的触感,带着炽热而浓烈的爱意,仿佛是在寒冷冬日里洒下的一缕暖阳,直直地照进她的心房,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这一吻,传递着他对她毫无保留的宠溺与呵护,更似是在她耳边轻声诉说着绵绵情话,告诉她,在他的世界里,她永远是那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是他愿用尽一生去精心守护的稀世珍宝,值得他给予所有的爱与关怀。 就在这甜蜜的氛围如同芬芳馥郁的花香般,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令人沉醉其中之时,叶望舒像一只欢快灵动、充满活力的小鹿,步伐轻盈地蹦蹦跳跳着,拉着顾修寒匆匆赶了进来。叶望舒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蓬勃朝气,双颊泛起淡淡的、如春日桃花般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宛如夜空中闪烁着的璀璨星辰,透着无尽的活力与俏皮,仿佛藏着无数的小秘密。她脆生生地开口,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动听,在房间里清脆地回荡着,瞬间打破了房间里原有的静谧,为这空间注入了一抹鲜活的气息:“姐姐,该化妆了。” 康令颐轻轻颔首示意,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婉而迷人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清新而美好,尽显温婉气质。她轻声应道:“嗯,走。”说着,她优雅地起身,身姿摇曳生姿,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尽显柔美与婉约,仿佛是一位从古老画卷中徐徐走出的仙子,周身散发着令人着迷的魅力。 顾修寒挠了挠头,一头乌黑且略显凌乱的短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脸上露出一抹憨厚而灿烂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热情,如同一个期待着玩耍的孩童。他爽朗地说道:“下午有安排吗?一起逛街去啊。”他的声音如同温暖的春风,轻轻地拂过众人的心间,为这氛围增添了几分热闹与欢快的气息,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萧夙朝微微思索了一瞬,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却又无比耀眼。他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向顾修寒,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却又不失亲切地说道:“有,那就一起。” 叶望舒一听,原本就明亮如星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的星芒,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亲昵地晃了晃顾修寒的手臂,身体微微前倾,撒娇道:“顾修寒,我看中一条裙子给我买。”那娇俏的模样,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樱桃小嘴轻轻嘟起,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尽显少女的可爱与俏皮,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顾修寒宠溺地笑了笑,眼中满是温柔与爱意,仿佛叶望舒就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好,给你买。” 康令颐任由叶望舒拉着,迈着轻盈的步伐,犹如一只优雅的天鹅,来到化妆桌前缓缓坐下。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化妆品,瓶瓶罐罐闪烁着精致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萧夙朝不知何时,脚步轻盈得如同一只优雅的黑豹,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康令颐的身后。他微微俯身,一只手稳稳地撑在化妆桌的桌沿,手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透露出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另一只大手则温柔地揽住康令颐的细腰,将她轻轻地圈在怀里。他那高大而温暖的身躯,仿佛为她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让她在其中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仿佛无论外界有多少风雨,在他的怀抱中都能得到庇护。紧接着,他微微俯身,凑到康令颐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喷洒在她的脖颈间,带着一丝暧昧的意味,低声道:“好,朕去拿快递,你亲朕一下朕就去。”那声音低沉而魅惑,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仿佛是在逗弄着心爱的人,充满了亲昵与爱意。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如同天边绚丽的晚霞般绚烂,红得夺目。她嗔怪地轻哼一声,那声音娇柔婉转,带着无尽的羞涩与甜蜜,仿佛是在埋怨,却又满含着爱意:“陨哥哥,你坏死了。” 萧夙朝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低沉而富有感染力,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让人心生愉悦。他说道:“哈哈,朕承认朕坏,你喜欢吗?” 康令颐抬眸,眼神中满是羞怯,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灵动,那双明亮的眼睛中闪烁着羞涩的光芒。她娇声道:“喜欢。” 萧夙朝唇角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般温暖,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康令颐的心。他温柔地说道:“喜欢就行,顾修寒,走了。” 顾修寒一边快步跟上,一边看着手机,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说道:“来了,你手机炸了?长姐在你这儿刷屏呢?” 萧夙朝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满是未读的消息提示,如同密密麻麻的繁星点缀在夜空。他也不禁哑然失笑,说道:“你的也是。令颐你到底买了多少东西?”他的目光投向康令颐,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宠溺,仿佛在看着一个调皮捣蛋却又无比可爱的孩子,满是纵容。 康令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灵动的模样充满了童真与趣味。她说道:“没买多少也就102个还有一百多个在路上。” 顾修寒转头看向叶望舒,脸上露出苦笑,无奈地说道:“舒儿,你在我的聊天框表演垄断呢?” 叶望舒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一只机灵的小狐狸。她狡辩道:“才没有,也就八十多个还有一百八十个在路上。回来带两份水果捞,爱你呦。”她的声音娇柔,带着浓浓的爱意,仿佛是在向心爱的人传递着温暖的关怀,让人听了心生暖意。 顾修寒宠溺地笑了笑,看向萧夙朝,说道:“好,萧老大,你吃吗?” 萧夙朝挑眉,睨了顾修寒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请朕?” 顾修寒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小看谁呢,我好歹也是顾氏总裁,水果捞我还是请得起的。”那模样,仿佛是在展示自己的雄厚实力,充满了自信与豪迈,如同一位意气风发的将军。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说道:“走,必须宰你一顿。” 顾修寒一听,连忙求饶,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他说道:“轻点宰我,我这个月就三万工资卡什么的全在舒儿那。” 萧夙朝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思索,仿佛在权衡着什么。他问道:“你现在还剩多少?” 顾修寒思索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回忆着自己的收支情况。他说道:“两万多一点。” 萧夙朝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仿佛能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这温柔的目光中。他问道:“够了,令颐,你想吃什么,朕给买?” 康令颐微微歪着头,发丝如黑色的瀑布般顺滑地滑落肩头,那乌黑亮丽的发丝闪烁着光泽。她思索了片刻,说道:“一会儿谢砚之要表白凌初染,你给他俩买点东西。我要红丝绒蛋糕,谢谢陨哥哥。”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憧憬着那浪漫的表白场景,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萧夙朝微微皱眉,轻声问道:“没了?” 康令颐点了点头,认真地补充道:“买杯果茶,要没有添加剂的。蛋糕要动物奶油。别的你看着买。”那认真的模样,眼神中透着一丝执着与细致,尽显她的可爱与用心,仿佛是在精心挑选着自己喜爱的礼物。 萧夙朝轻轻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炉火,温暖而明亮。他说道:“好,等着,半个小时回来。”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温柔,能融化世间的一切坚冰,传递着他对她的承诺,如同最坚实的誓言。 康令颐微微嘟起嘴,眼神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仿佛是一个渴望得到更多关爱的孩子。她说道:“半个小时我差不多化完妆了,你快点嘛。” 萧夙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轻柔而温暖,仿佛是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小猫。他眼中满是疼爱,说道:“朕尽量。”说罢,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铭记一生。随后,他转身,与顾修寒一同迈出了房间,他们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回荡,留下了一室的温馨与甜蜜,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爱的味道。 第91章 布置包间 萧夙朝与顾修寒一同踏出房间,并肩沿着走廊前行。周遭的空气静谧而安宁,仿佛时间都在此刻放慢了脚步。两人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上清晰地回响,仿佛是时光特意敲响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均匀而有节奏地敲打着此刻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顾修寒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叶望舒的消息提示如不断闪烁的星辰,新的信息似轻盈的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下,数量之多,几乎要将屏幕占满。他微微皱起眉头,那英气的眉峰紧蹙,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无声地感叹着恋人的俏皮与过分的黏人。然而,那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甜蜜,如同深埋在心底的珍宝,虽不轻易示人,却无比珍贵。 萧夙朝敏锐得如同草原上的头狼,对于周围的一切变化都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他瞬间捕捉到了顾修寒的表情变化,目光轻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戏谑的光芒,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却又无比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带着调侃意味的笑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犹如醇厚的美酒,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了岁月的沉淀,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缓缓说道:“舒儿把你吃的死死的。” 顾修寒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仿佛在承认着萧夙朝所说的事实。可眼神中却满是宠溺,仿佛叶望舒是他心甘情愿背负的“甜蜜负担”,是他愿意用一生去呵护的珍宝。他反驳道:“你不是也把长姐宠上天了吗?你仔细想想,如果是我中了血毒,你明令禁止我喝酒,我却偏偏要违抗,以你对我的关心程度,你不打死我都对不起这份深切的情谊。平日里,就你下的那些威严而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连反驳的念头都没敢在心底萌生,只能乖乖听从。可是令颐呢,她只要轻轻一个眼神,你就立刻心领神会,知道该做什么了,半点帝王的架子都不敢在她面前摆,我说的对不对?” 萧夙朝微微颔首,那动作优雅而沉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默认了顾修寒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仿佛那是他与康令颐之间独有的甜蜜秘密,是他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不愿意与他人分享。 顾修寒见萧夙朝没有反驳,仿佛受到了鼓舞,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可是你再看看你对令颐的态度,令颐没少因为喝酒的事儿惹你生气吧,可你呢,顶多也就轻声说她两句,语气中满是疼惜。要是哪句话说得重了,人家小姑娘耍起小性子不理你了,你自己马上就心急火燎、屁颠屁颠地去哄她了。我跟谢砚之,甚至那个七窍开了六窍——一窍不通的祁司礼,我们可都心里清楚,你舍不得说令颐重话,更别提动手打她了。在你心里,她就是那朵娇弱而珍贵的花朵,需要你用尽全力去呵护。” 萧夙朝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仿佛被一层温暖的光晕所笼罩,他望向远方,眼神中满是深情,仿佛透过这走廊,看到了康令颐那娇俏的身影,看到了他们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他的语气中满是深情地说道:“朕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令颐能健康顺遂,安乐始终。哪怕她再任性,再跋扈,在朕眼里,她都是最珍贵的宝贝,是朕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朕也心甘情愿地宠着她、护着她。她只要轻轻皱一下眉,朕的心就像被重锤敲击,心疼不已,生怕有谁让她不开心。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朕的心弦。” 顾修寒听了,忍不住锐评道:“三年前可不是这样啊,那时候你对她,生怕弄不死人家,手段怎么狠怎么来,哪有现在这般温柔。那时候的你,仿佛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对她毫不留情。” 萧夙朝的眼眸中瞬间划过一丝不悦,那眼神如寒星般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让人不寒而栗。下一秒,他毫不客气地踹了顾修寒一脚,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取件码发你了,带两个人去拿快递,半个小时必须给朕回到这儿。还有,给朕转钱,朕要去买东西。别再提那些朕不愿回忆的往事。” 顾修寒连忙连连称是,动作麻利地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迅速完成了转账操作:“转你了,记得给我家舒儿也带一份。对了,谢砚之那边准备买什么礼物?” 萧夙朝微微思索了一下,那俊逸的眉头轻皱,片刻后说道:“知道了。朕的私库里有一件翡翠玉貂成的象牙形镂空项链,稀世珍宝,工艺精湛,巧夺天工,本来想着等令颐病好了送给她的,把那个送给凌初染算了,朕再给令颐物色个更好的。” 顾修寒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好奇地问道:“那我送东珠耳坠了,你那件项链不便宜吧?” 萧夙朝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那神情如同傲视群雄的帝王,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威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朕包下了业界最好的珠宝公司的整个团队,至少三十年的工资。从设计的灵感碰撞,到选材时的精挑细选,每一块宝石、每一缕丝线都经过了无数次的筛选;再到打造过程中的精益求精,工匠们日夜雕琢,力求完美。每年他们拿出的珠宝,第一份都会送到御叱珑宫。令颐不喜欢,就接着改,直到她满意点头,才会让其上市。朕要给她最好的,这是朕的承诺。” 顾修寒听了,眼睛一亮,那眼神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充满了期待和渴望。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神情,讨好地说道:“姐夫,借我用用呗?” 萧夙朝被顾修寒这一句“姐夫”叫得没了脾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带着几分无语:“朕跟他们说一声,不过得收你百分之一百五的利息,利息直接转给令颐。别以为能占了便宜。” 顾修寒连忙点头,嘴里嘟囔着:“知道了,恋爱脑。” 萧夙朝眼神一凛,那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瞪了顾修寒一眼,威胁道:“还想挨打吗?” 顾修寒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拍马屁道:“不敢,您寝殿内的青云宗女帝,智商、情商最高,您最厉害。对了,温家现在倒了,温鸾心该怎么处置?”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犹如冬日里的寒风,冰冷刺骨。冷冷地说道:“朕的令颐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找个理由把温家家主送进去,温家的股权平均分一分,让温鸾心当家主,温家的那群贪婪如吸血虫般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且看她一个戏子要如何破局。她以为能在这权力的漩涡中全身而退,简直是痴人说梦。” 顾修寒听了,不禁感叹道:“真狠。你三年前捧温鸾心捧得跟什么似的,如果你一开始喜欢的是令颐的话,温家或者温鸾心哪有什么值得你费心的?” 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也有坚定,仿佛是一片波澜起伏的深海,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情感。他缓缓说道:“温鸾心与令颐的血型一样。令颐因为朕的缘故,硬是被朕灌了两碗血毒,扔进剑阵,甚至还跳了崖。那是朕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朕与温鸾心达成了一个协议,朕可以捧她,把她捧到至高处,也可以让她实现她的愿望。朕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有朝一日令颐需要温鸾心的血来救命,她必须无条件献血。为了令颐,朕可以不择手段。” 顾修寒听了,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感慨,感慨道:“可惜令颐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一切都白搭。” 萧夙朝微微皱眉,那眉心的褶皱间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落寞,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带着淡淡的忧伤。但这份落寞很快便被坚定所取代,他的眼神变得如同磐石一般,坚毅而不可动摇,仿佛在宣示着内心深处那不可更改的信念。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她能好好的,朕做的一切就都值得。哪怕她永远都不知道朕的苦心,朕也无怨无悔。”说罢,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迟疑都一并吐出,随后加快了脚步,那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无比,带着一种坚定的信念,朝着目的地大步走去。顾修寒见状,也连忙加快脚步跟上,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只留下一片寂静,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未尽的故事,以及萧夙朝那深沉而无私的爱,如同陈酿的美酒,在岁月中愈发醇厚。 顾修寒带着四五个人来到快递站,一进门,便看到堆积如山的快递,那密密麻麻的包裹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填满。他不禁咋舌,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感叹道:“女人的购买欲强到可怕,你们几个现在开始搬。我去看看萧老大。”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朝着萧夙朝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萧夙朝正在一家精致的店铺中,目光专注地看着一副冷暖色玉棋。那玉棋色泽温润,纹理细腻,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萧夙朝微微点头,心中对这副玉棋颇为满意,于是便让店员将其包起来。他的左手拎着两份精心挑选的水果捞,盒子上还残留着丝丝凉意,旁边是两份红丝绒蛋糕,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还有两份果茶,色彩鲜艳,让人看了便心生欢喜。右手则手持银行卡,眼神坚定地说道:“刷卡。” 就在这时,顾修寒走了进来,看到萧夙朝这副模样,不禁笑道:“你这儿怎么样了?东西买完了?” 萧夙朝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温和,说道:“拿着你家舒儿的那堆,朕再去给令颐买点桂花糕。”说着,他将属于叶望舒的那份东西递给顾修寒。 顾修寒接过东西,说道:“行,把令颐那份给我我拿回去。” 萧夙朝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执着,说道:“不用了,朕不习惯。”那语气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顾修寒闻言,不禁轻轻摇头,脸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闪烁着调侃的光芒,悠然说道:“占有欲还是这么强啊,得了得了,令颐那份也交给我吧。你想想,总不该让令颐饿着肚子,还得吃咱们这些旁人的‘狗粮’吧?”那语气轻松诙谐,仿佛在打趣萧夙朝对康令颐毫无保留的偏爱,又似在无奈地接受这份独属于他们的深情蜜意。 萧夙朝微微挑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笑意,随即将手中那份精心为康令颐准备的东西递出,同时语调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叮嘱道:“给你。可别让令颐吃这‘狗粮’,她会闹脾气的快到点了别去催令颐,记得跟谢砚之说一声,让他耐心等着。”那话语间,满满的都是对康令颐的宠溺与呵护,仿佛她的喜怒哀乐便是他心中最为重要的事。 顾修寒一边稳稳地接过东西,一边苦笑着回应,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还不是被你惯出来的,我已经给他发消息了,可他到现在都没回。”语气中带着些许埋怨,似乎对谢砚之的迟迟不回复感到颇为无奈。 萧夙朝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满,轻声说道:“回个消息居然这么慢,你找个机会说说他,让他上点心。”那神情仿佛是在责怪谢砚之的不懂事,又像是在借顾修寒之口,委婉地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顾修寒佯装委屈地嘟囔着,脸上写满了无辜:“又拿我当挡箭牌,你这万恶的资本家啊。”那模样,仿佛是在控诉萧夙朝的“不公平”对待,却又带着几分亲昵的调侃。 萧夙朝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倒是把东西都接稳了啊,拿着桂花糕,咱们赶紧回寝殿吧。”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却又隐隐透露出一丝急切,仿佛归心似箭,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回到康令颐的身边。 顾修寒费力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忍不住微微皱眉,抱怨道:“你就不能帮忙提一下吗?你看看,这东西沉得很。”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仿佛这些沉甸甸的物品让他有些吃不消。 萧夙朝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威严,缓缓说道:“朕除了跟令颐一起出来时,心甘情愿充当这提包的人,而且还得是在没让人跟着的特殊情况下。你仔细想想,跟别人出来的时候,你什么时候见过朕拎过东西?”那话语中,既有着身为帝王的尊贵与高傲,却又因对康令颐的特殊宠溺而显得格外深情,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顾修寒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急忙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啦,你好歹拎一下,这冷暖色玉棋都快掉了。”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生怕手中的珍贵物品有所损坏。 萧夙朝赶忙伸出手,稳稳地接过冷暖色玉棋,口中还不忘调侃道:“人不行别怪路不平。”语气中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嘲笑,仿佛在打趣顾修寒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就在这时,康令颐的电话适时地打了过来。萧夙朝的眼神瞬间亮若星辰,脸上绽放出温柔而宠溺的笑容,他迅速地接通电话,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缓缓说道:“饿了吗,宝贝儿?”那语气中,满是关切与疼爱,仿佛电话那头的康令颐便是他生命中最珍视的存在。 康令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柔而甜蜜,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萧夙朝的心田:“不饿,陨哥哥,我已经化完妆,换好衣服了,你到哪儿了呀?”话语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盼望着萧夙朝能快些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轻声说道:“再有五分钟就到了,别急。是不是想朕了?”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戏谑的调侃,却又饱含着浓浓的深情。 康令颐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清脆而坚定:“想了。”简单的一个字,却如同一颗甜蜜的糖果,瞬间融化了萧夙朝的心,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深深的依赖。 这时,叶望舒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仿佛是在向顾修寒寻求安慰:“顾修寒,你快点回来呀。我姐姐欺负我。”那声音娇俏可爱,却又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 萧夙朝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轻声说道:“别瞎说,你姐姐怎么会欺负你?朕看是你不欺负令颐就不错了,仗着你姐姐宠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为所欲为了。”那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却又因叶望舒的调皮可爱而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叶望舒娇嗔地提高了音量,喊道:“顾修寒,你看看他,居然这么说我。”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仿佛真的受到了莫大的“欺负”。 顾修寒连忙赔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说道:“等我戴上耳机再给你打过去,不然萧老大一会儿真的要生气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似乎生怕萧夙朝真的会因为叶望舒的话而发怒。 叶望舒乖巧地回答,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清晨林间鸟儿的欢唱,带着青春的灵动与活力:“好。”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佯装的“委屈”只是一场转瞬即逝、不值一提的小插曲,在这轻松的氛围中顷刻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五分钟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萧夙朝如同精准无误的古老时钟,分毫不差地准时出现在了寝殿。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闪烁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仿佛那光芒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他张开双臂,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醇厚的美酒,带着深深的眷恋与期待缓缓说道:“令颐,想朕了吗?”那声音在空气中轻轻回荡,充满了柔情蜜意。 康令颐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而甜美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艳动人。她的眼神中满是欢喜与依赖,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主动轻盈地钻进萧夙朝的怀里,娇声软语地说道:“想了,陨哥哥,快走,一会儿迟到了。”那声音娇柔婉转,如同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带着无尽的娇嗔与亲昵。 萧夙朝顺势紧紧地抱紧康令颐,手臂微微用力,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的脸上满是宠溺的神情,温柔的目光如同潺潺的春水,流淌着无尽的爱意,轻声说道:“别急,先喝点果茶。”说着,他轻轻拿起一旁精心准备的果茶,修长的手指优雅地递到康令颐的唇边。 康令颐微微颔首,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咪,就着萧夙朝递过来的手,浅尝了一口果茶。果茶的清甜在口中散开,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如同沐浴在阳光中的花朵,开心地说道:“好喝。”那笑容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时,叶望舒在一旁微微撅起小巧的嘴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的神色,娇声说道:“五分钟的电话你给我打了一分半,顾修寒,几个意思?”那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仿佛在责怪顾修寒对她不够用心,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顾修寒挠了挠头,一头乌黑的短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歉意。他连忙解释道:“信号不好,你看看,这些可都是给你买的。长姐哪会欺负你呀,我找她算账。”然而,他的话音尚未落下,萧夙朝便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了过去,动作迅猛而有力。 顾修寒一个趔趄,身体摇晃了几下,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嘴巴微微张开,大声说道:“萧夙朝你踢我干嘛,别忘了,你上次吃许泽的醋差点把令颐推倒,还是我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抗议,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萧夙朝眼神一凛,如同寒夜中的冷星,散发着锐利的光芒,冷冷地说道:“扶了一把,把朕的宝贝儿扶进怀里?还想找令颐算账?朕揍你信不信?”那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对康令颐的极度维护,仿佛谁要是敢伤害她,他便会不顾一切地反击。 顾修寒缩了缩脖子,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连忙说道:“信。”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恐惧。 康令颐见状,如同一只柔弱的小兔子,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眼神中带着撒娇的意味,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无辜的光芒,娇声道:“陨哥哥,顾总想找我算账。”那声音软糯,仿佛在向萧夙朝寻求庇护,让人听了心生怜爱。 萧夙朝轻抚了一下康令颐的发丝,手指温柔地滑过她的发间,眼神中满是疼爱,温柔地说道:“朕先打他一顿,看他敢不敢找你算账。”说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如同饿狼般盯着顾修寒,仿佛下一秒便会扑上去。 紧接着,萧夙朝真的动怒了,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他将康令颐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抱着她,大步走到阳台的按摩椅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他细心地调好按摩椅的模式,让它以最舒适的方式运转。而后又温柔地给康令颐戴上耳机,轻轻关上门,仿佛要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开来,为她营造一个宁静而安全的世界。做完这一切后,他犹如一只被激怒的雄狮,转身一拳砸向顾修寒,大声吼道:“顾修寒!!!”那声音如同雷霆般响亮,震得空气都为之颤抖。 顾修寒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眼睛瞪得大大的,说道:“你都踹我一脚了还想干嘛?舒儿,你先回去。别打到你了。”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生怕叶望舒受到伤害,眼神中满是担忧。 叶望舒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扇动。随后屁颠屁颠地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给她姐姐发消息:“姐姐,开门。” 康令颐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秀眉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回复道:“我建议你回去,别迁怒到你了。” 叶望舒看着回复,觉得有理,便回复道:“也对,顾修寒你加油,我先回去了。” 顾修寒看着叶望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怒目而视的萧夙朝,心中充满了懊悔。他连忙求饶道:“老大,我错了。”那声音中满是懊悔与恐惧,仿佛在祈求萧夙朝的原谅。 萧夙朝眼神冰冷,仿若寒冬中那永不消融的坚冰,散发着彻骨的寒意,语气不善地说道:“给朕在那呆着,朕打不死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慑力,仿佛来自幽暗深邃的地狱宣判,带着令人胆寒的威严,让顾修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也随之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此时,康令颐正惬意地享受着按摩椅带来的舒适,耳边的音乐声舒缓而轻柔。突然,她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提示音,她微微皱眉,有些不情愿地摘下耳机,看了看手机屏幕,随后说道:“陨哥哥,谢砚之催我了,该走了。”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无奈。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的话,眼神中的冰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他应道:“来了。”顿了顿,又转头看向顾修寒,补充道:“顾修寒你给朕等着。”那眼神仿佛在警告顾修寒,此事还没完。 顾修寒连忙说道:“赶紧去吧。”心中暗自庆幸暂时逃过一劫。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大步走向康令颐的身前。他微微俯身,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康令颐,眼中满是爱意。康令颐看着萧夙朝那深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顺势环着萧夙朝的脖颈,微微仰起头,主动递上朱唇。 萧夙朝一愣,没想到康令颐会如此主动,心中涌起一阵惊喜。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轻轻把按摩椅关了,随后双手环住康令颐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微微低头,双唇轻轻覆上康令颐的朱唇,动作轻柔而又充满爱意。康令颐感受到萧夙朝的吻,心中小鹿乱撞,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萧夙朝的吻带着一丝霸道,却又不失温柔,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康令颐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缠绕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意。康令颐也热情地回应着萧夙朝,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身体微微颤抖,沉浸在这甜蜜的吻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两人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一吻结束,萧夙朝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爱意与宠溺,他轻声说道:“这么主动?” 康令颐脸颊绯红,如同天边绚丽的晚霞,她持续撒娇,声音娇柔地唤道:“陨哥哥,陨哥哥。”那声音仿佛是世间最动听的旋律,让萧夙朝的心都融化了。 萧夙朝故意吓唬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坏笑,说道:“哎,朕在。再不走朕抱你去床上好好说道说道。” 康令颐听了,脸颊更红了,她连忙说道:“不要,快走。”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急切。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那害羞的模样,心中满是欢喜,他说道:“好。”随后,他牵起康令颐的手,朝着门口走去,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温柔。 冬日的晌午,城市被一层淡淡的寒意所笼罩,阳光虽穿透云层洒落,却难以驱散空气中的清冷。时针悄然指向十一点,康令颐、萧夙朝、顾修寒和叶望舒四人,身着厚实而精致的冬装,结伴踏入了食宝斋。 食宝斋内,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倾洒,与精心布置的中式装饰相得益彰,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典雅的氛围。古色古香的屏风、雕花的木质桌椅,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饭菜香气,都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宁静而舒适的世外桃源。 此时,谢砚之正站在包间中央,神情专注地指挥着服务员进行最后的布置工作。他身着一身简约而不失格调的休闲装,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一丝干练。见四人走进包间,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调侃的光芒,精确吐槽道:“怎么才来?令颐、舒儿,你俩的脖子怎么了?瞧那红印子,像是让蚊子叮了似的。可眼下这三九天的隆冬时节,冰天雪地的,上哪儿去找那些吸血的蚊子呢?”他的话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包间内短暂的宁静,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在空气中回荡。 顾修寒听到谢砚之这略带调侃的话语,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一敛,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宛如寒夜中的冷星般锐利。他向前迈出一步,步伐沉稳而有力,没好气地说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仿佛在责怪谢砚之的疏忽和不懂分寸。 谢砚之见状,不慌不忙地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摊开双手,语气轻松随意地回应道:“没看见嘛。”那模样,仿佛真的只是一时疏忽,将收到的消息抛到了九霄云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引起了他人的不满。 萧夙朝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稳而内敛的姿态,眼神平静而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他没有参与两人的拌嘴,而是温柔地侧过身,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康令颐,伸出修长而有力的手臂,接过她递来的外套。他的动作轻柔而流畅,仿佛在呵护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随后,他迈着稳健的步伐,缓步走到衣架前,将外套平整地挂好,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尽显绅士风度。挂好外套后,萧夙朝又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条精美的翡翠玉雕成的象牙镂空项链。这条项链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而迷人的光泽,精美的雕工令人叹为观止,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与精致。他将项链递给谢砚之,目光平静而坚定,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一句没看见就行了?给,拿着吧,送凌初染的。” 谢砚之接过项链,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随即微微睁大了眼睛,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宝物。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连忙说道:“先声明,我可没钱回礼啊。”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窘迫,仿佛有些不好意思接受这份如此珍贵厚重的礼物,心中既感激又有些忐忑。 顾修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对东珠耳坠,那耳坠圆润饱满,色泽温润,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而高贵的光芒,一看便知价值连城。他将耳坠递给谢砚之,语气平淡却不失真诚地说道:“我跟舒儿的。” 谢砚之接过耳坠,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情。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温柔,说道:“初染一会儿就来,她有台手术。”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仿佛在盼望着凌初染的到来,期待着与她共度这美好的时光。 康令颐微微颔首,乌黑亮丽的发丝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她的眼神平静而温和,宛如一汪清澈的湖水,轻声说道:“十一点半结束。”声音轻柔却坚定,如同潺潺的溪流,流淌着自信与从容,仿佛对凌初染的行程了如指掌。 谢砚之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他的眉毛微微皱起,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仿佛对康令颐的消息来源感到十分惊讶。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而俏皮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明媚,带着一丝得意。她轻声说道:“她给朕发消息了,你可以现在开车去买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再买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去医院接她。奶茶要热的,三分糖,这样的搭配,可是能给你大大加分的,你会感谢朕的。”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和自信,显然对自己的建议很是满意,仿佛已经预见了谢砚之按照她的建议行动后会收获的美好结果。 谢砚之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去,你们先点菜。”说着,便准备转身匆匆离开。 萧夙朝见状,眉头微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满,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还没点菜呢?你办个事怎么这么磨叽?” 谢砚之连忙拿起餐桌上的菜单,递给萧夙朝,脸上带着歉意解释道:“这不是正在布置吗?你先点。” 萧夙朝接过菜单,顺势递给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温柔,轻声说道:“你先点,朕给时锦竹、独孤徽诺、祁司礼发个消息,让她们赶紧来。”那眼神仿佛在说,在他心中,康令颐的喜好和需求永远是第一位的。 康令颐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幸福与甜蜜,轻声说道:“好。”声音温柔而动听,如同一股暖流,在包间内缓缓流淌,温暖了每一个人的心田。 第92章 谢砚之表白 康令颐与叶望舒坐在餐桌旁,兴致勃勃地翻看着菜单。康令颐的眼神专注而认真,细细浏览着每一道菜品的介绍,时不时与叶望舒轻声交流几句,讨论着彼此的喜好。叶望舒则时而托腮思考,时而眼睛一亮,指着菜单上的某道菜兴奋地说着自己的期待,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萧夙朝和顾修寒则站在包间的一角,各自拿着手机,联系着祁司礼、时锦竹和独孤徽诺。萧夙朝微微皱眉,眼神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发送着消息。顾修寒则不时地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脸上露出不同的表情,时而点头,时而露出无奈的神情。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祁司礼急切的声音:“我错了,锦竹你理理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跟霓娴走的这么近的。”声音由远及近,人还未走进包间,那带着歉意的话语已经传了进来。祁司礼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他的脸上带着焦急和懊悔的神情,眼睛紧紧地盯着走在前面的时锦竹。 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并肩走着,时锦竹的脸色有些冷淡,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对祁司礼的道歉理都不理。独孤徽诺则是面无表情,眼神平静,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三人走进包间后,祁司礼还在不停地道歉,试图挽回时锦竹的心情。 谢砚之满脸写着懊悔,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愧疚如同潮水般在他的眼神中翻涌。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自责说道:“知道,我太激动了,对不起啊初染。”此刻,他的内心满是煎熬,多希望能让时光逆转,收回自己因兴奋而鲁莽的驾驶行为,让凌初染那因不适而带怒的面容重新绽放出温柔的笑靥。 凌初染轻抬秀眉,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轻哼一声,语气略带傲娇地说道:“勉强原谅你了。” 谢砚之听闻此言,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如星辰般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寻到了一丝曙光。他急忙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精致绝伦的戒指。这枚戒指在包间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璀璨的钻石镶嵌在戒托之上,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戒身的设计简约而不失高雅,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匠心独运。他单膝缓缓跪地,身姿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真挚与紧张,声音微微发颤地说道:“初染,我深知今日的表白过于仓促,让你毫无准备。但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我真心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女朋友,不知你可否答应?” 凌初染望着眼前满脸期待的谢砚之,唇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俏皮的笑意。她伸出纤细白皙的右手,佯装严肃地说道:“那就给你个机会。不过,朋友,我可得奉劝你,别轻易招惹我。我的雷区你心里清楚,一旦你胆敢触犯,到时候可别连自己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我可是会拿银针好好‘招待’你的。” 谢砚之连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灿烂。他轻柔地握住凌初染的手,动作极为小心,仿佛手中握着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缓缓将戒指戴上凌初染的无名指,而后温柔地说道:“好,我保证,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就在这时,萧夙朝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剑眉微微一蹙,随后面露歉意地说道:“你先吃饭,朕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康令颐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轻声细语地说道:“好。” 待萧夙朝迈出包间的那一刻,康令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不动声色地微微示意时锦竹,时锦竹立刻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将醋瓶和芥末罐悄悄递了过去。康令颐接过之后,左右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萧夙朝尚未归来,便毫不犹豫地一股脑儿将醋和芥末全倒进了萧夙朝的碗里。随后,她迅速而又巧妙地将醋瓶和芥末罐藏到一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还挂着无辜的神情。 没过多久,萧夙朝接完电话,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了包间。他若无其事地坐下,顺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放入口中。刹那间,一股强烈的酸味和辣味如同汹涌的浪潮般,直冲他的脑门。他的表情瞬间扭曲,五官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被刺激得微微眯起,嘴巴大张,呛得连连咳嗽。在这一瞬间,他便立刻猜到了这定是康令颐的“杰作”。 萧夙朝放下筷子,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宠溺交织的复杂神色。他突然伸出手,猛地将康令颐拽入怀中,动作虽有些急切,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不等康令颐反应过来,他便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他的吻霸道而又深情,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他的唇紧紧地贴合着康令颐的唇,温热而又柔软。舌头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头缠绕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眷恋与爱意。康令颐先是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柔情所取代。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动,双手也不由自主地轻轻搭在萧夙朝的肩膀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感受着萧夙朝如烈火般炽热的情感,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甜蜜而又热烈的吻中。 周围的人目睹这一幕,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顾修寒忍不住轻轻摇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令颐是个人物。” 祁司礼也跟着附和,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反正我可没这个胆子这么整蛊萧老大,锦竹,你胆子真大。” 萧夙朝听到祁司礼的话,微微松开了康令颐,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威胁,看向时锦竹,缓缓说道:“时锦竹,给个解释。” 时锦竹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急忙说道:“你家女帝让干的,可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个从犯。” 萧夙朝又将目光缓缓移向康令颐,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是吗,令颐?” 康令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脸上洋溢着俏皮的笑容,声音娇柔地说道:“是,错了,陨哥哥。”那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充满了撒娇的意味,让人听了心生怜爱。 萧夙朝深情地凝视着康令颐,眼底那浓浓的宠溺仿佛要溢出来一般。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康令颐小巧的鼻子,佯装生气地嗔怪道:“就知道欺负朕,宝贝儿令颐?吃蟹吗?”那语气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似嗔非嗔,满满的都是对眼前人的疼爱。 康令颐歪着脑袋,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她微微嘟起那粉嫩的嘴唇,娇声说道:“不想吃,要吃鱼。”那声音婉转悦耳,仿佛带着一抹令人心醉的甜味,如同黄鹂鸟的啼鸣般清脆动听。 祁司礼在一旁听闻此言,不禁微微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调侃的笑意,打趣道:“令颐是猫变得,这么喜欢吃鱼?”那话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诙谐,想要逗趣一番,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萧夙朝瞬间瞪了祁司礼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说“休要乱言”。随后,他熟练地拿起筷子,动作轻柔而又专注地开始仔细地剔着鱼刺。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每一下都精准而细腻,将鱼肉与鱼刺巧妙地分离,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边剃着鱼刺,他边没好气地朝着祁司礼说道:“你管呢?”语气中虽带着些许不耐烦,但更多的是对康令颐的维护。 时锦竹听到祁司礼那不合时宜的调侃,秀眉微微一蹙,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她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寒冰一般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你想死是吗?能呆呆,不能呆滚。”那话语简洁而有力,瞬间让祁司礼的笑容僵在脸上。 萧夙朝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时锦竹维护康令颐的认可,赞许地说道:“干得好。”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祁司礼见状,脸上立刻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那模样仿佛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他连忙向时锦竹求饶,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期盼:“锦竹,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萧老大,你看锦竹。”他的眼神在时锦竹和萧夙朝之间来回切换,希望萧夙朝能帮他说上几句好话,化解这尴尬的局面。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缓缓说道:“自己不知道保持边界感,别怪人家对你没好脸色。令颐,来,张嘴,吃鱼没刺了。”说着,他将剔好刺的鱼肉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嘴边,动作轻柔而温柔,仿佛在呵护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康令颐甜甜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灿烂,她轻声说道:“谢谢陨哥哥。”随后,她微微张开樱桃小嘴,轻轻地咬下鱼肉,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仿佛这世间最美好的滋味都在这一口鱼肉中。 萧夙朝温柔地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关切,他轻声问道:“渴不渴?喝点果汁?”那语气轻柔得如同潺潺的溪流,流淌着无尽的关怀。 康令颐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祁司礼手中的酒杯,她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白酒那辛辣而又诱人的味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那渴望如同夜空中的流星,虽然短暂,但却无比耀眼。 萧夙朝敏锐地察觉到康令颐眼神的变化,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立刻看向祁司礼,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祁司礼,把你手里的酒放下,谢砚之,让人把酒包起来你拿回去,今天餐桌上不准出现酒,果酒都不行。令颐,乖,你喝果汁。”那话语如同命令一般,让人无法抗拒。 康令颐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她还是强颜欢笑地说道:“好,陨哥哥,等我好了你陪我喝酒好不好?”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仿佛在等待着一个承诺。 萧夙朝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温柔地说道:“好。”那声音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康令颐心中的阴霾。 祁司礼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嘟囔道:“我招谁惹谁了?”那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委屈和无奈。 时锦竹瞪了祁司礼一眼,冷冷地说道:“祁司礼,闭嘴。”声音如同利刃一般,让祁司礼立刻闭上了嘴巴。 谢砚之连忙应道:“好嘞。”便转身去安排把酒包起来的事情,脚步匆匆,仿佛生怕耽误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时,凌初染举起手中的酒杯,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眼神中透着一丝醉意,说道:“别别别,最后一杯。”那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仿佛在央求着什么。 独孤徽诺听到后,连忙说道:“等会儿,凌初染,给我跟锦竹各倒一杯。”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期待着那杯中的佳酿。 凌初染将手中的酒杯稳稳当当地搁在桌上,狡黠的光芒在她的眼眸中不住地闪烁,唇角勾起一抹自信又俏皮的弧度,轻启朱唇道:“杯子放这儿,谢砚之倒酒。”那语调轻快上扬,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小得意,仿佛此刻她正主宰着一场饶有趣味的小游戏,而众人皆是这场游戏中的参与者。 谢砚之满脸堆笑,热情洋溢地应和着,声音中带着掩不住的欢快:“来嘞,令颐你喝不喝?” 萧夙朝微微挑起一侧的剑眉,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投向谢砚之,又迅速移至康令颐的脸上,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警惕与关切:“你喝醉了?” 康令颐神色平静,眼神中透着上位者的沉稳与威严,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朕不喝,你们喝吧,朕让人把你们送回去。”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满是宠溺,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那咱们下午去约会?” 康令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而甜美:“好。” 谢砚之难掩心中的激动与喜悦,整个人都散发着兴奋的气息,迫不及待地开口道:“萧老大,我想今天晚上用用御叱珑宫的宴会厅。”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目光紧紧锁住谢砚之,问道:“干嘛?” 谢砚之挺了挺胸膛,脸上洋溢着幸福与自豪的笑容,大声说道:“初染答应我了,小爷我要大庆三天。”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对爱情的笃定。 萧夙朝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兄长般的纵容:“可以。”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许泽和何川迈步走了进来。许泽的目光在包间内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康令颐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忙开口道:“令颐,你怎么也在这儿?” 康令颐脸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冷冽如冰:“注意措辞,朕不喜与陌生人触碰。”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许泽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赔笑着说道:“我只是听说食宝斋新上了两道菜,跟何川过来尝尝,令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萧夙朝对你不好?”说着,还装模作样地瞥了萧夙朝一眼。 康令颐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祁司礼在一旁忍不住轻笑一声,调侃道:“令颐怼人,十句话里愣是没一个脏字,不像顾某人。唉,一句话五个妈。” 叶望舒立刻横了祁司礼一眼,眼神中满是护短之意,毫不示弱地回击道:“那你也怼不过,锦竹已经不理你了,可别到了最后在座的集体声讨你。”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确定不是群殴?” 顾修寒斜睨了祁司礼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确定,祁司礼赶人去,没看见萧夙朝情敌在这儿吗?” 时锦竹原本就对祁司礼的话不满,此刻更是毫不留情地怼道:“眼瞎心更瞎。”声音清脆而尖锐,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包间内的空气。 许泽却似乎对众人的驱赶和嘲讽置若罔闻,他向前跨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盯着康令颐,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大声说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清楚吗?令颐,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萧夙朝、沈赫霆分明是有利所图。” 顾修寒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毫不留情地驳斥道:“就你?也配?你干的那些肮脏勾当,我们都懒得拆穿。” 康令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萧夙朝的手,十指相扣,眼神坚定地看着许泽,声音冰冷而决绝:“朕给你个机会,自己走。否则,青篱送客。” 许泽却像是没有听到康令颐的警告一般,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拿起一杯香槟,快步走到康令颐面前,将酒杯递到她的手里。康令颐微微一怔,但还是顺势接过了酒杯。 萧夙朝的面色刹那间如乌云蔽日般阴沉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担忧与警惕如汹涌的暗流翻涌不息。他紧紧盯着康令颐手中的香槟杯,仿佛那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几乎是在瞬间,他便急切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不能喝酒。”那语气中的关切与强硬交织,彰显着他对康令颐的在意。 然而,康令颐对萧夙朝的劝阻恍若未闻。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冰冷如霜,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与决绝,冲着许泽勾了勾手指。许泽原本眼中还闪烁着一丝期待的光芒,见状,仿佛得到了某种应允,连忙满脸堆笑,脚步匆匆地朝着康令颐走近。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刹那,康令颐突然发难,猛地扬起手,将满满一杯香槟如泼墨般狠狠甩向许泽的脸庞。金色的液体飞溅四散,许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瞪大了双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惊愕与茫然。紧接着,康令颐手一松,那只精致的高脚杯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地,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包间内回荡,仿佛是康令颐对许泽不切实际幻想的无情击碎。她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满是鄙夷,冷冷地开口道:“醒了吗?还做白日梦呢?” 许泽呆立在原地,酒水顺着他的脸颊、脖颈不断流淌,浸湿了他的衣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嗫嚅了半晌,才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解,呐呐地问道:“令颐,你这是做什么?” 康令颐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尽是嫌恶。她缓缓伸出手,接过萧夙朝递来的洁白如雪的真丝手帕,动作优雅却又透着一股刻意的冷淡,仔细地擦拭着方才摸过高脚杯的手指,仿佛那只手沾染了什么不洁之物。随后,她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逼视着许泽,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锥般刺骨:“别叫这么亲,朕说过了,朕不会答应你。无论是上学时候,还是工作以后,许泽,朕不妨告诉你,就算是朕弃如敝履的东西,你也没资格伸手去捡。别再打着爱朕的幌子,在朕面前招摇撞骗、惺惺作态。你口口声声说爱朕,可却做出绑架朕妹妹,将朕诓骗至沈赫霆那里的恶行,甚至还敢设计让朕细菌感染。你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青篱,送客!” 许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只能虚弱地唤了一声:“令颐……” 康令颐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为了保全你仅有的那点颜面,你最好还是像旁人一样,叫朕一声女帝。别再自讨没趣!” 萧夙朝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赞赏。听到康令颐的话,他微微颔首,目光如鹰般锐利地看向许泽,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祁司礼,送客。” 祁司礼听到萧夙朝的吩咐,立刻响亮地应了一声,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那眼神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闹剧。他快步如飞地走上前,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一把牢牢地抓住许泽的胳膊,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显示出强大的力量。紧接着,他用力地往外拖拽着许泽。许泽拼命地挣扎着,双腿乱蹬,双手也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还发出含混不清的呼喊声,试图挣脱祁司礼的钳制。然而,他的挣扎在祁司礼面前显得如此徒劳,祁司礼的力气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控制着他。最终,许泽只能在众人或冷漠或鄙夷的注视下,脚步踉跄,狼狈不堪地被拖出了包间。随着包间的门“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许泽那挣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仿佛他从未在这个包间里出现过一般。 包间内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许泽的离开而缓和下来,萧夙朝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地落在何川的身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何川,你是自己走还是朕让人把你扔出去?”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何川却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梗着脖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和执着,大声说道:“你跟令颐离婚,我自己走。”那声音在包间内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谢砚之忍不住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毫不留情地辣评道:“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包间内却清晰可闻,众人纷纷投来赞同的目光。 凌初染原本就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听到何川的话,再也无法忍受。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紧接着,她猛地一扬手,五枚银针如同流星般飞速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银针精准地射中何川的肩膀和腿部,何川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险些摔倒在地。凌初染怒目而视,大声呵斥道:“何川,我忍你跟许泽很久了,因为许泽,令颐重新换了服药;因为你们两个明明知道令颐有男朋友还要死缠烂打,康令颐烦不胜烦。这么久没找你俩算账,你俩还挺高兴是吗?有本事你生了病别特么来医院,爷有的是办法弄死你。”她的声音尖锐而有力,充满了愤怒和威胁,让在场的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何川疼得脸色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他咬着牙,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看着凌初染,艰难地说道:“凌初染,你把银针给我拔了。”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但更多的是愤怒和不甘。 谢砚之向前跨了一步,挡在凌初染的身前,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毫不畏惧的气势,大声质问道:“你威胁谁呢?”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何川宣告,这里容不得他撒野。 第93章 联手密谋 祁司礼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厌恶,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满脸的不耐烦。他冷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一把拎住何川的后脖颈,用力往外一扔,嘴里还嘟囔着:“扔出去得了,跟他废话干嘛?许泽都被扔出去了,还差他这一个?说那么多话,也不嫌浪费口舌。”何川被祁司礼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狼狈不堪,在地上连滚带爬,疼得他龇牙咧嘴,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但最终还是被无情地扔出了包间。 何川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中的怨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越烧越旺。就在这时,他看到许泽正站在食宝斋的门外,同样是一脸的狼狈和不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鸷。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共同的仇恨和野心,于是便鬼鬼祟祟地凑到一起,开始低声密谋起来。 许泽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低声说道:“我这就给沈赫霆打电话,把他约出来好好谈一谈,看看他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只要他加入,我们就有更大的把握对付萧夙朝和康令颐。那萧夙朝,平日里嚣张跋扈,还有康令颐那女人,竟敢如此羞辱我们,此仇不报非君子!”何川连忙点头,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复仇的欲望,说道:“好,我现在就去预约一家隐蔽的咖啡馆,找个安静的地方,方便我们详细商量计划。等我们计划周全,定要让他们好看!”许泽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嗯,晚上再约一家酒吧。康令颐和沈赫霆有工作上的合作,沈赫霆晚上以谈工作为由约见康令颐,这样顺理成章,我们也能趁机接近她,实施我们的计划。到时候,嘿嘿,康令颐就插翅难逃了。”何川应了一声:“嗯,就这么办。看他们到时候还怎么嚣张!” 随后,许泽掏出手机,手指微微颤抖地拨通了沈赫霆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沈赫霆那冷淡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有事?”许泽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谄媚地说道:“沈总,话可别这么说嘛。我这儿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您,我有一个绝对天衣无缝的办法,能让令颐心甘情愿地成为您的夫人。您想想,以您的身份和地位,配上令颐,那简直是天作之合。”沈赫霆听到这话,语气微微一顿,似乎来了兴趣,说道:“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如果真能如你所说,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 许泽心中暗自窃喜,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成功引起了沈赫霆的关注,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跟何川已经安排好了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很隐蔽的咖啡馆,还请沈总赏脸,亲自见一面,到时候我们再详细跟您说,您听了之后一定会满意的。我们可是为了您和令颐的幸福,煞费苦心啊。”沈赫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说道:“我下午三点会去买杯咖啡,就在沈氏公司楼下的那家咖啡馆见面。我只有一个条件,我只要令颐,至于其他人,你们看着办,让他们自生自灭也好,想办法解决掉也罢,我都不在乎。只要能让令颐成为我的人,其他的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泽连忙点头哈腰,尽管对方看不到,他还是表现出一副卑微的姿态,说道:“好,沈总您英明神武,不愧是商业界的传奇人物,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和魄力。您放心,我要的也仅仅是令颐一个人,其他人的死活我根本不放在心上,您想怎么处置都行。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您,把事情办好。”何川也在一旁连忙附和道:“我也是,沈总,一切听您的吩咐。只要能让我们出口恶气,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沈赫霆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傲慢:“好,令颐啊令颐,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沈夫人了。我有足够的实力给令颐提供最好的生活,你们二人不过是两个出身卑微的男模,能与我合作是你们的荣幸。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合作,但如果因为你们二人的失误,让令颐心情不愉快或者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到时候你们可没有好果子吃。我沈赫霆说到做到,你们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何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和愤怒,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咬了咬牙,忍不住说道:“谁规定令颐就一定要成为沈夫人了?说不定她根本就看不上你。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沈赫霆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从冰窖中传来,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不满意你现在就可以滚,我沈赫霆有的是办法得到令颐,并不缺你们这两个所谓的合作方。识相的就乖乖听话,否则,你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许泽见势不妙,连忙赔笑着打圆场:“沈总,您别生气,他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没有不满意,一切都听您的安排,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您。他就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沈赫霆冷声道:“嗯。我最讨厌别人让我等,准时到,别让我失望。至于令颐那边,我自有安排。你们就等着我的消息,做好你们该做的事。”许泽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只不过令颐怕苦,正在喝药,要不?”沈赫霆的声音瞬间变得更加冰冷:“令颐如果受伤我唯你是问。她若是有半点不适,我要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说完,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沈赫霆放下手机,看着手中温家的股权变化资料,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他唤来助理小赵,将一份方案重重地推倒助理面前,冷冷地说道:“小赵,把这个方案借许泽家里的手给温家救急。竞标这件事,别让令颐查出来了。温家的事情,要做得滴水不漏,不能让令颐察觉到一丝一毫我们的痕迹。”小赵连忙点头,说道:“好的,boss。那咱们跟青云宗的合作呢?”沈赫霆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说道:“适当出点问题,能让令颐大发雷霆的那种,别闹太大,务必牵连上许泽和何川。让他们知道,跟我合作,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敢耍心眼,就要付出代价。”小赵心领神会,连忙说道:“我明白了,boss。我会按照您的吩咐,把事情办好的。”说完,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开始按照沈赫霆的吩咐去执行任务。 而此时,许泽和何川还沉浸在自以为是的阴谋之中,满心期待着与沈赫霆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幻想着即将到来的复仇计划。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沈赫霆精心设计的更大的棋局之中,成为了对方手中的棋子。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充满变数和危机的较量,而他们的命运,也将在这场较量中发生意想不到的转折…… 到了约定的下午三点,沈赫霆身着一身剪裁精良、质感上乘的黑色手工定制西装,内搭洁白如雪的衬衫,领口处系着一条低调而不失奢华的领带,脚蹬一双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周身散发着冷峻且极具压迫感的强大气场,准时出现在了沈氏公司楼下那装修精致的咖啡馆。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不紧不慢地走进咖啡馆,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便径直朝着许泽和何川所在的角落走去。 许泽和何川看到沈赫霆那气场十足的身影,心中不禁一紧,脸上却立刻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活像两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沈赫霆在他们对面优雅地坐下,微微扬起线条冷硬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冷淡且威严地说道:“说吧,我听听。” 许泽连忙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略显廉价的衣领,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眼神中闪烁着令人厌恶的狡黠光芒,开口说道:“沈总,温鸾心可一直是令颐的心中钉、肉中刺,如鲠在喉。萧夙朝从前犯下的那些过错,在令颐心中可没那么容易就翻篇过去。您也清楚,令颐对萧夙朝那些过往的破事儿,一直都耿耿于怀,心存芥蒂呢。” 沈赫霆微微皱了皱那英挺的眉头,向一旁早已恭候多时的服务员点了一杯冰美式,随后将那冰冷如霜的目光投向许泽,语气不善地说道:“说重点。别在这儿浪费我的宝贵时间,我的耐心可不多。”许泽被沈赫霆那如利刃般的眼神一瞪,心里猛地一颤,但还是强装镇定,继续说道:“沈总,我们精心策划的计划是这样的。拿令颐正在服用的药作为切入点,我们已经成功买通了御叱珑宫里面专门给令颐熬药的人,让他在熬药的时候偷偷多放一味药引进去。与此同时,我们会把萧夙朝三年前的事其实是蓄意而为这个重磅消息,巧妙地透露给令颐。等令颐察觉到自己的药有异样后,以她那聪明且谨慎的性子,肯定会彻查药引的事情。到那个时候,我们买通的那个人就会一口咬定是萧夙朝指使他这么做的。如此一来,令颐对萧夙朝多年来积累的信任,就会如同大厦将倾一般,产生巨大的裂痕。” 沈赫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微微眯起那双深邃且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追问道:“还有吗?别藏着掖着,一次性说清楚。”许泽见状,心中暗自窃喜,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吸引了沈赫霆的全部注意力,连忙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U盘,轻轻地放在桌上,说道:“沈总,您看这个。关于温鸾心的这个铁证,足以让萧夙朝百口莫辩,根本无从诋毁。咱们再次故技重施,萧夙朝明晚有一场重要的应酬,在那种场合他肯定少不了喝酒。您可以许诺温鸾心,只要她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就能坐稳家主的位置,但前提是她得想办法抱上萧夙朝这颗大树。这个U盘里面,记录着萧夙朝和温鸾心这几年所做的所有见不得人的事。他们在令颐跳崖的这三年里,依旧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而且萧夙朝还一直捧着温鸾心,对令颐的事情没有向外界做出任何合理的解释。等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被令颐查到了之后,我们再把三年前的那些关键照片发出去,同时还令颐一个所谓的‘清白’。到那时,萧夙朝和温鸾心之间必然会彻底决裂。当温鸾心拿出这些证据时,就算令颐一开始按兵不动,萧夙朝为了自己的声誉和地位,也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找证据来洗脱自己的嫌疑。按照令颐那强势且爱憎分明的性格,铁定会与萧夙朝陷入冷战,甚至直接提出离婚。而且,到时候令颐的药方就会被查出与酒精反应会产生严重的后果,甚至可能导致令颐身死。那时候,您的绝佳机会就来了。只要令颐对萧夙朝彻底死心,您再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帮助,她一定会对您产生深深的依赖,这样您就能顺理成章地得到令颐了。” 沈赫霆听着许泽那滔滔不绝的讲述,脸上没有露出太多明显的表情,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刚端上来的冰美式,感受着那冰爽且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散开,沉吟片刻后说道:“嗯,计划表面上看还算缜密。不过,令颐可不是什么傻白甜,一个能在高手如云、心思深沉的青云宗中脱颖而出,并且成功登上高位成为女帝的人,她的手段和智谋可不是你们能轻易估量的。你们就这么有把握能让她毫无察觉地掉进你们精心设下的圈套?” 何川在一旁听着沈赫霆和许泽的对话,心中一直不停地盘算着,这时终于忍不住连忙开口说道:“沈总,那就买通一个当时在场的路人出来举证。到时候,有了旁人看似‘客观’的指证,令颐就算再聪明、再谨慎,在这么多精心布置的证据面前,也难免会心生疑虑,信以为真。”沈赫霆看了何川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有点脑子。不过,令颐的药方是凌初染给的,你确定这件事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还有,谁能保证温鸾心那个女人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水,背叛我们?你许泽能保证吗?还是你何川能拍着胸脯保证?” 许泽和何川被沈赫霆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许泽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说道:“沈总,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买通的那个人嘴巴很严,而且我们手里也有他的把柄,量他不敢出卖我们。至于温鸾心,她一直都想坐稳家主的位置,只要我们许诺给她足够的好处,并且在适当的时候给她施加一些压力,她应该不会轻易反水的。”何川也在一旁连忙附和道:“是啊,沈总,我们都考虑过这些问题了,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办好,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赫霆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和审视,冷冷地说道:“希望你们真的能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坏了我的大事。如果出了任何差错,你们知道后果的。这样吧,在行动之前,再把所有的细节重新梳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尤其是那个路人的事情,一定要处理好,不能让令颐察觉到任何破绽。还有温鸾心那边,派人密切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她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向我汇报。”许泽和何川连忙点头如捣蒜,连声道:“是,是,沈总,我们一定照办。” 就在这时,沈赫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接通了电话,冷淡地说道:“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沈赫霆听着听着,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杀意。他冷冷地说道:“知道了,我会处理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许泽和何川站在沈赫霆面前,大气都不敢出。沈赫霆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那阴沉的脸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他们心中满是忐忑,对视一眼后,许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沈总,出什么事了吗?” 沈赫霆缓缓抬起头,那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射向他们,看得许泽和何川心中一颤。沈赫霆冷冷地说道:“温家已经破产,温鸾心这个私生女被逼无奈坐上了家主之位。可她那位置坐得极不稳固,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坐稳这个位置,居然妄图加害令颐。记住,令颐是我的,她不能受到一丁点伤害,你们的计划必须万无一失。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沈赫霆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股寒意,直透许泽和何川的心底。 许泽和何川脸色苍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们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地应道:“是,沈总,我们马上就去办,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沈赫霆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与占有欲,缓缓说道:“令颐只能是我的。今晚我会以工作为由把令颐约出来谈事情,在这期间,我需要你们给萧夙朝找点事情做,最好让他忙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令颐。萧夙朝今天有个应酬,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许泽连忙说道:“知道了,沈总,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办好,让萧夙朝脱不了身。” 沈赫霆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的神色,说道:“温鸾心竟敢为了自己的利益陷害令颐,这种人留不得。等事情成了,你们找个机会把她处理了,别让我失望。” 许泽连忙应道:“好的,沈总,我们明白了。那我们先去忙了?” 沈赫霆微微点头,说道:“嗯,去吧,记住,别出岔子。” 许泽和何川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离开,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他们的后背。 时间回到食宝斋的包间,何川被祁司礼像扔破麻袋一样用力扔出包间,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何川疼得脸色扭曲,嘴里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包间内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众人的脸上都露出尴尬与不悦的神情,原本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再也没有了继续相聚玩乐的心情。 萧夙朝微微蹙起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他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包间外何川离去的方向,心中对何川的厌恶又多了几分。随后,他将视线温柔地落在康令颐的脸上,刚才的冷厉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宠溺。他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那双手温暖而有力,仿佛能给康令颐带来无尽的安全感。萧夙朝语气温柔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令颐,朕明晚有一场极为重要的应酬,届时朕会带着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他们一同前往。你呀,一定要记得早点休息,切不可熬夜伤了身体。按时吃饭,把药也乖乖喝了。若是你想出门游玩,身边必须有人时刻跟随保护,绝对不许碰一滴酒,更不许点那些不三不四的男模,听到了吗?” 康令颐微微嘟起粉润的小嘴,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与不满,娇嗔地反驳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用得着你这般千叮万嘱、小心翼翼地操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萧夙朝宠溺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眼中满是爱意,说道:“你呀,在朕眼里,比小孩子还要任性几分呢。不让人省心。” 康令颐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大声说道:“任性怎么啦?我就任性,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要是不喜欢,那你别管我好了。”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温柔,轻声说道:“朕惯着你,好不好,我的女帝陛下?只要你开心,朕怎么样都可以。你就是朕的心头宝,不管你多任性,朕都舍不得凶你。” 康令颐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如同一轮新月,说道:“这还差不多。不过,晚上我不想再聚了,困得很。凌初染,我的车洗完了没?我想坐车出去转转。” 萧夙朝连忙接口道:“朕跟他们说说,咱就不去聚了,听你的。一切都依着你。” 这时,凌初染一脸急切地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试图抓住康令颐,口中说道:“洗完了,还特意喷了你最喜欢的冷调木质香呢。不过,你得把独孤徽诺偷拍我的表情包还给我呀。你可不能耍赖,一直占着不还。” 康令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敏捷地躲进萧夙朝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撒娇道:“我不嘛,陨哥哥,你看她,就知道欺负我。她就想把表情包拿回去,才故意说车洗好了。”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后背,安抚着她,随后冷冷地瞥了凌初染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他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她。康令颐顺势搂住萧夙朝的脖颈,像只慵懒的小猫咪般依偎在他怀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萧夙朝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朕带你回去,喝完药之后,再陪你去逛街,买你喜欢的东西,好不好?不管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买。” 康令颐窝在萧夙朝的怀里,娇声说道:“陨哥哥,凌初染她欺负我,你不能让她这么欺负我。”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冰,看向凌初染,语气严肃地说道:“朕念在你是令颐的好闺蜜,这次就给你降点工资,以示惩戒。下不为例,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朕不客气。就算你是令颐的闺蜜,也不能随意欺负她。” 凌初染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解释道:“闹着玩的,我哪敢真的欺负令颐呀,您可千万别当真。我就是想拿回我的表情包而已。” 康令颐的小手缓缓放在萧夙朝宽厚的手掌心里,萧夙朝顺势紧紧握住,仿佛握住了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他低头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地说道:“凌初染,你说闹着玩的?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空口无凭,可不能让朕轻易相信。” 凌初染一时之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憋出个所以然。萧夙朝见状,说道:“这天色也不早了,天气又不好,朕先抱令颐回去了。你们也各自忙去吧。” 这时,时锦竹优雅地站起身来,对着独孤徽诺轻声说道:“徽诺,咱们走吧,别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了。咱俩回青云宗,还有一堆工作等着加班处理呢。要是不赶紧做完,明天可就麻烦了。” 独孤徽诺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好,走吧。工作要紧,别耽误了。” 祁司礼一听,连忙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带我一个呗,我也没什么事,正好去帮帮忙。我保证能把事情做好,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时锦竹白了祁司礼一眼,语气中满是嫌弃,不耐烦地说道:“出了点什么事谁负责?你还是去找你的霓娴吧,别在这儿烦我。你在这儿只会添乱,帮不上什么忙。” 顾修寒迈步走上前,看向叶望舒,温和地说道:“舒儿,咱们也走吧。省得等会儿凌初染又缠着你要她的表情包。对了,谢砚之,萧老大让我问问你,之前你用来表白的那片牡丹花,到底什么时候能重新长出来?牡丹花海还原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扣工资。萧老大还特意强调了,不要嫁接的,说嫁接的不好看,失了原本的韵味。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看着办吧。这可不是小事,你得尽快想办法解决。” 谢砚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连忙问道:“那到底要扣多少啊?给我个准信儿。你就告诉我吧,让我心里有个底。” 顾修寒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一个月就给你留三千块钱,剩下的工资全扣了。这是萧老大的决定,我也没办法。谁让你把牡丹花海弄成那样呢。” 谢砚之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苦着一张脸,带着哭腔说道:“别啊,那我下个月可怎么活呀?这点钱连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了啊。我还要吃饭呢,这可怎么办呀?” 顾修寒摊开双手,说道:“那我就管不着了,这是你的事。那片牡丹花海,光是种植就花费了五百万,后续保养的费用更是只多不少。你倒好,专挑长得最好的花摘,那些可都是花海的精华。萧老大没找你算账是他现在抽不出空,等他有空了,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反正,工资得扣到把损失补回来为止。叶望舒,别再喝酒了,咱们该走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叶望舒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跟着顾修寒一同朝着门外走去。众人陆续离开,包间内只剩下萧夙朝和康令颐二人。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的康令颐,温柔地说道:“令颐,咱们也回去吧。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康令颐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陨哥哥,我想吃巧克力蛋糕了,给我买。”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宠溺的笑容,说道:“好,朕给你买。只要是你想吃的,朕都给你买。”康令颐将头靠在萧夙朝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温暖。萧夙朝小心翼翼地抱起康令颐,朝着门外走去,那步伐稳健而又温柔,仿佛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儿。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此时在暗处,许泽和何川正紧锣密鼓地按照沈赫霆的吩咐展开行动。许泽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眉头紧皱,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焦虑。他拨通了一个又一个电话,语气急切地与对方交谈着,试图用金钱和利益说服他们配合自己给萧夙朝的应酬制造麻烦。“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好处少不了你们的。要是出了岔子,你们也别想好过!”许泽恶狠狠地威胁道。而何川则在萧夙朝应酬场所的附近,鬼鬼祟祟地与几个陌生人接头。他将一叠厚厚的钞票塞到其中一人手中,低声说道:“事情办好了,还有更多的好处。记住,千万不能露出马脚!”那几个人点了点头,将钞票迅速揣进兜里,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而沈赫霆也在为今晚约见康令颐做着精心的准备,他站在那间精心布置的房间里,审视着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任何破绽。房间里的装饰看似普通,却暗藏着各种监控设备和机关。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着明晚与康令颐的见面,想象着康令颐落入自己圈套的场景,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温鸾心也在暗中筹备着自己的计划。她坐在一间阴暗的密室里,周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她深知自己家主之位摇摇欲坠,为了稳固地位,她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将矛头对准了康令颐。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与决绝,咬牙切齿地对着面前一群心怀不轨之人说道:“康令颐,只要你一消失,这一切就都是我的了。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一定要成功,否则你们都别想活着!”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恐惧的光芒,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赢了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输了则可能万劫不复。 第94章 互为刀俎 车内,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如一层若有似无的薄纱,轻柔地弥漫开来,将后排相拥的两人温柔地笼罩其中。萧夙朝稳稳地把康令颐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她那柔软无骨的身躯紧紧依偎在他坚实的怀中,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契合。萧夙朝微微低下头,他温热的鼻息如羽毛般轻轻拂过康令颐细腻的耳畔,惹得她不自觉地轻轻颤抖了一下。萧夙朝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康令颐耳边响起:“令颐,我们直接去约会,还是先回御叱珑宫歇会儿再去?” 康令颐缓缓地微微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一汪清澈的湖水,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蜜意。她的声音愈发娇媚,尾音轻轻上扬,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撒娇意味:“直接去,陨哥哥。”话落,她那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一抹醉人的红晕,如同春日里枝头刚刚绽放的桃花,娇艳欲滴,美不胜收。她微微咬了咬那嫣红的下唇,似是在犹豫,又似是在鼓足勇气,最终,她闭上双眼,如同一只勇敢的小鹿,主动将那如玫瑰花瓣般娇嫩欲滴的朱唇轻轻递了上去。 萧夙朝微微一愣,深邃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与无尽的宠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仿佛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都比不上眼前的佳人。紧接着,他伸出那结实有力的手臂,如同钢铁般坚实却又不失温柔地轻轻圈住康令颐的细腰,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在他的臂弯中显得愈发柔弱无依,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深情:“怎么了?这么主动?朕的宝贝儿今天可真是让朕有些意外呢。” 康令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轻轻扇动。她抬起手,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萧夙朝的胸口处缓缓地画着圈,指尖所到之处,仿佛带着丝丝电流,轻轻撩拨着萧夙朝的心弦,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她微微嘟起小嘴,那粉嫩的唇瓣如同鲜嫩的樱桃,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假装的不满,娇嗔地说道:“不喜欢吗?你又没开车,再说了有司机嘛。还是说陨哥哥你有外遇了,不喜欢我了?” 萧夙朝心中一紧,眼神中满是慌乱与坚定,他连忙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些,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他的眼神深情而专注,直直地望进康令颐的眼眸深处,认真地说道:“别胡说,没有不爱你。你这小脑袋里都想的什么?朕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自始至终,永远都不会变心。” 康令颐听了,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世界。她轻轻笑道:“嘿嘿,才没有胡思乱想,陨哥哥最好啦。”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那可爱至极的模样,心中的爱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再也无法抑制。他忍不住低声说道:“宝贝儿,吻朕。” 康令颐微微仰头,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如同优雅的天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再次递上朱唇,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而深沉,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他迅速地靠近康令颐,霸道地覆上了她的双唇。他的双唇如同带着灼热的火焰,蛮横而又急切地撬开康令颐的贝齿,长驱直入,肆无忌惮地攻打着属于他的城池。他的吻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强势地夺取着康令颐口中的每一丝甜蜜,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与此同时,他的大手也变得不安分起来,缓缓地在康令颐的身上游走,从她的背部到腰间,再到手臂,仿佛想要记住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那手掌带着微微的粗糙感,却又充满了力量,每一次触碰都让康令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野与霸道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身体紧绷着,心中既紧张又隐隐地兴奋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康令颐微微喘息着,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挣脱开萧夙朝的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弱与羞涩,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般轻柔:“陛下,陨哥哥。不想约会了,回御叱珑宫好不好?” 萧夙朝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康令颐那泛红的脸颊,那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有那微微湿润、带着水光的双眸,心中满是爱怜。他轻声说道:“依你,乖,宝贝儿专心点。”说着,他再次低头吻了上去,这一次,他的吻虽然依旧霸道,却多了一丝温柔,他的动作不再那么急切,而是轻轻地吸吮着康令颐的双唇,仿佛在品味着世间最珍贵的美酒。 康令颐被迫承受着萧夙朝的吻,她的双手原本有些无措地搭在萧夙朝的肩膀上,此刻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主动环着萧夙朝的脖颈,手指轻轻地抓着他的头发。车内的气氛愈发暧昧而浓烈,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浓浓的爱意,两人沉浸在这热烈的亲吻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康令颐趁萧夙朝微微喘息的间隙,那双犹如一汪清泉般明亮的眼眸中,蓦地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恰似夜空中最为耀眼且灵动闪烁的星辰,瞬间点亮了她那娇俏的面容。她微微仰起线条优美的脖颈,娇艳欲滴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俏皮而又迷人的弧度,仿若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紧接着,她开启那如黄莺出谷般清脆甜美的嗓音,娇声软语地轻轻唤道:“陨哥哥,你怎么了?用不用喝点枸杞呀?”那声音婉转悠扬,尾音轻轻上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意味,仿佛清晨时分,枝头那欢快啼鸣的小鸟,清脆悦耳,瞬间萦绕在萧夙朝的耳畔,撩拨着他的心弦。 萧夙朝听闻此言,原本因热烈亲吻而微微泛起红晕的脸庞,刹那间阴沉下来,仿佛晴朗的天空中陡然涌起大片乌云,预示着暴风雨的即将来临。他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且危险的光芒,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紧紧地凝视着康令颐,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将她内心的小九九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犹如从幽深的谷底传来,带着一丝隐忍却又呼之欲出的怒意:“试试不就知道了?走近路。”话落,他那宽大而有力的大手猛地伸出,精准地掐住康令颐那白皙纤细、仿若羊脂玉般的脖子,指尖的力度虽大,却巧妙地控制着分寸,并未真正对她造成伤害,仅仅是一种带着明显惩罚意味的禁锢,宣示着他的主权。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再度狠狠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较之先前,更加霸道、狂野,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带着势不可挡的强烈占有欲和征服欲,要将康令颐完全吞噬。 他的双唇犹如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焰,带着滚烫的温度,蛮横而又不容抗拒地撬开康令颐那犹如贝齿般洁白整齐的嘴唇,长驱直入,肆意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丝甜蜜。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攻势打得措手不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那是一种夹杂着紧张与悸动的颤抖。她的双手下意识地用力抓紧萧夙朝宽厚的肩膀,仿佛那是她在这汹涌爱意浪潮中的唯一支撑。她的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娇声求饶:“陨哥哥,我错了,要肿了……”然而,话还未说完,剩下的话语便被萧夙朝更加热烈、更加深入的吻给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彻底淹没在这无尽的深情之中。 感受到康令颐那带着求饶意味的娇呼声,萧夙朝却并未有丝毫停下的打算。相反,他的吻愈发激烈,仿佛要将刚才康令颐那番调侃所带来的“不满”,都通过这热烈的吻一并发泄出来。他的大手也变得愈发不安分,从她的背部缓缓下滑,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感,轻轻搂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而后微微用力,将她紧紧地贴向自己那坚实而温暖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此时,前排的司机仿佛敏锐地察觉到了车内气氛的微妙变化,很有眼色地默默地升起了挡板,将后排的空间与前排彻底隔离开来,为两人营造出一个更加私密、更加不受干扰的暧昧环境。 萧夙朝微微松开康令颐那已经被吻得微微红肿、娇艳欲滴的嘴唇,他的气息微微有些紊乱,胸膛微微起伏着,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仿佛大提琴低沉而迷人的音色,缓缓说道:“还敢不敢拿朕寻开心了?” 康令颐的脸颊绯红如霞,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动人。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和娇怯,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倔强的神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对萧夙朝的爱意与依赖。她微微喘息着,那起伏的胸口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轻声说道:“敢,陨哥哥,下午陪我嘛。”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仿佛是在向萧夙朝索要着无尽的宠爱,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在主人面前轻轻地蹭着,渴望得到更多的关注与疼爱。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那娇俏可人的模样,那绯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以及微微嘟起的嘴唇,心中的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无尽爱意和宠溺。他的眼神变得温柔似水,仿佛一汪深邃的湖水,能将康令颐完全包容其中。他轻声说道:“好,陪你。都依你。别躲。”说完,他再度低下头,缓缓地、狠狠地碾压着康令颐的朱唇,这一次的吻不再仅仅是愤怒的宣泄,而是饱含着浓浓的爱意和深情,仿佛要将他对她的爱,通过这深情的吻,一点一滴地传递给她。 他的双唇温柔地吸吮着康令颐的嘴唇,动作轻柔而又细腻,如同品尝着世间最为珍贵、最为美味的珍馐。他的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她的唇角,仿佛在细细品味着那残留的甜蜜,而后再度探入她的口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柔情蜜意。康令颐不由得发出一声娇喘,那声音仿佛是从她心底深处自然流露出来的,仿佛是为萧夙朝加油打气一般,让他更加投入地吻着她,沉醉在这热烈而又深情的爱意之中。 康令颐的双手缓缓环上萧夙朝那结实的脖颈,手指轻轻地抓着他那乌黑浓密的头发,微微用力,回应着他的吻。她的身体也不再有丝毫的抗拒,而是紧紧地贴着萧夙朝,仿佛要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美妙而又动人的韵律,车内弥漫着浓浓的爱意和暧昧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热烈的情感所包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剩下彼此那激烈的心跳声和那热烈而又深情的亲吻,诉说着他们对彼此无尽的眷恋与深情。 萧夙朝深邃的眼眸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怀中康令颐那撩人心弦姿态的宠溺,又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炽热欲望。他微微俯身,气息轻拂过康令颐的耳畔,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若醇厚的美酒般令人沉醉:“瞧你,风情万种的这般惹人疼爱。”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魔力,轻轻撩拨着康令颐的心弦。 康令颐双颊泛起如霞的红晕,眼神中满是娇俏与妩媚,声音愈发娇柔婉转,恰似春日林间黄莺的啼鸣,清脆悦耳又撩人心扉:“陨哥哥,陨哥哥。”她一边娇声唤着,一边像只温驯的小猫般轻轻扭动着柔软的身躯,极尽撒娇之能事。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中爱意满溢,轻声回应道:“朕在,宝贝儿。”那温柔的语调,仿佛能将世间的一切坚硬都瞬间融化。 这时,司机恭敬的声音从前方小心翼翼地传来:“萧帝,到了。” 萧夙朝微微颔首,简短而有力地说道:“走。” 康令颐立刻搂住萧夙朝的脖颈,撒娇的意味更浓了几分,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陨哥哥,要抱。你让人去买嘛,我想吃巧克力蛋糕,陨哥哥。”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只要萧夙朝不答应,便会委屈得落下泪来。 萧夙朝宠溺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说道:“好,朕抱。你去买一趟,再给令颐买点关东煮、零食之类的。”他转头对着司机吩咐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机连忙应道:“好的,萧帝。” 康令颐眼眸亮晶晶的,开心地赞叹道:“陨哥哥好帅啊。” 萧夙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调侃道:“是给你买单帅。抱好朕,走了。”说罢,他稳稳地将康令颐抱在怀中,步伐沉稳而有力,朝着寝殿走去,那姿态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寝殿内,柔和的灯光营造出温馨的氛围。萧夙朝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地把康令颐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康令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突然轻咬萧夙朝的喉结,那柔软的唇齿触碰,让萧夙朝身躯微微一颤,深邃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炽热的欲望。他迅速握住康令颐的手腕,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沙哑的魅惑:“不许闹,朕想要女儿。” 康令颐立刻嘟起那粉嫩的小嘴,眼神中满是抗拒,娇嗔道:“我不要。” 萧夙朝霸道地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些,语气不容置疑:“不要也得要,你乖乖的,朕今天考虑轻一些。” 康令颐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萧夙朝喉结上自己留下的牙印,眼神妩媚动人,声音愈发娇柔,带着一丝勾人心魄的韵味:“不嘛。” 暖黄的灯光仿若一层薄纱,轻柔地倾洒在寝殿内,每一寸空气里都悄然弥漫着令人心醉的暧昧气息。四周的装饰奢华却不失典雅,精美的丝绸帷幔随风轻拂,隐隐约约间,更添了几分旖旎氛围。萧夙朝双臂有力地紧紧拥着康令颐,他的身躯好似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予康令颐无尽的安全感。那深邃的眼眸中,炽热的光芒仿若两簇烈烈燃烧的火焰,汹涌翻涌,滚烫的目光带着无尽的渴望与眷恋,几乎要将康令颐彻底融化。 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凑近康令颐那粉嫩如樱花般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暗哑,恰似醇厚的美酒,其中还裹挟着丝丝缕缕令人脸红心跳的情欲:“晚了,从你咬朕开始,你明天别想下床。”温热的气息仿若羽毛般,轻轻扑在康令颐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惹得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一抹更加艳丽的红晕迅速从她的脖颈蔓延至脸颊。 康令颐脸颊绯红,恰似春日枝头盛放的桃花,娇艳欲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娇嗔地抬起手,那纤细白皙的手指仿若春日里灵动的花蕊,轻轻拍了拍萧夙朝那宽厚坚实的胸膛,每一下都好似拍在萧夙朝的心尖上。她的粉唇轻启,娇声道:“我不,你坏。”那故作嗔怒的模样,恰似一只灵动俏皮的小猫,用柔软的爪子轻轻挠着萧夙朝的心,撩拨得他的心愈发滚烫,爱意也愈发浓烈。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那笑容里满是对康令颐的深深疼爱。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康令颐小巧挺翘的鼻子,轻声哄道:“朕知道朕坏,乖一些配合朕。”他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爱意,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生命中最璀璨的星辰,是他愿意倾尽所有去守护的珍宝。 康令颐微微仰头,那清澈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恰似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更显灵动。同时,她的眼神里又带着小女孩般的娇憨与撒娇,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爱。她软软地开口:“我不要,陨哥哥,你舍得强迫我吗?”那甜糯的声音,如同一股电流,直直钻进萧夙朝的心尖,让他的心瞬间变得柔软无比。 萧夙朝无奈地轻叹一声,那声轻叹里满是对康令颐的纵容。他眼中的炽热渐渐被温柔取代,宛如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柔和。他轻声道:“舍不得,你困不困?” 康令颐轻轻打了个哈欠,那可爱的模样好似一只慵懒的猫咪。她的眉眼间染上几分倦意,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声音带着些许慵懒:“困,你说好今天下午陪我的。”说着,她下意识地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寻求着更多的温暖与安全感,仿佛萧夙朝的怀抱就是她最坚实的避风港。 萧夙朝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感受着她发丝间传来的淡淡香气。他温柔地说:“朕没说不陪。小蛋糕一会儿就来了,现在喝药。喝完药再吃蛋糕。”他的语调轻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哄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扰到她。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 恰在此时,寝殿的门被轻轻叩响,那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温馨与静谧。随后,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季管家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他的身影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稳重可靠。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长相阳光的男人。季管家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陛下,这是女帝陛下的药。夏总管回来了。” 被称作夏总管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英气,浑身散发着一种干练的气质,一看便是个能担当重任的人。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又不失恭敬:“见过陛下。女帝陛下。” 萧夙朝微微颔首,那动作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与从容。他转头看向康令颐,眼中满是关切与安心:“嗯,令颐,朕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御叱珑宫的总管家夏栀栩,伸手什么的不亚于朕,让他跟着你,朕也能放心点。” 康令颐抬眸,望向夏栀栩,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友善,那眼神仿若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温暖。她笑着说:“好,谢谢陨哥哥。” 萧夙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充满了宠溺,柔声道:“不必谢。”随后,他看向夏栀栩,神色认真,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夏栀栩,以后你就跟着女帝,只听女帝一个人的话。” 夏栀栩立刻挺直脊背,高声应道:“好的,萧帝。女帝陛下安。” 这时,季管家微微皱眉,上前一步,再次恭敬地说道:“陛下,温大小姐在门外想请您见她。” 萧夙朝低头看向怀里的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温柔与询问:“宝贝儿你陪朕去吗?” 康令颐一听,立刻撅起了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不去,陨哥哥你也不许去。我不喜欢看见她。”说着,她紧紧地抓住萧夙朝的衣袖,仿佛生怕他会离开自己。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朕不去。”然后,他看向季管家,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季管家让温鸾心回去吧。” 萧夙朝微微抬手,那动作优雅而从容,示意道:“把药放下,你们下去吧。” 季管家和夏栀栩再次行礼,动作整齐而规范,而后轻轻退下,带上了门,将这一室的温馨与甜蜜,重新留给了萧夙朝和康令颐 。 待季管家和夏栀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寝殿门外,萧夙朝缓缓转过身,身姿挺拔如松,那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地握住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药碗。他微微俯下身,将药碗举至薄唇旁,轻轻吹了几口气,温热的气息徐徐拂过药汤,荡起层层细微的涟漪,恰似他此刻微微起伏的内心。紧接着,他又用指尖轻轻触碰碗沿,细致地感受着温度,反复确认不烫后,才满脸温柔地将药递到康令颐面前。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拂过花海的微风,裹挟着无尽的宠溺:“来,宝贝儿,把药喝了。朕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康令颐抬眸望向萧夙朝,那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舍,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稍纵即逝。但她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柔顺的发丝随之轻轻摆动。她缓缓伸出白皙纤细,仿若羊脂玉雕琢而成的手,稳稳地端起药碗,微微仰头,纤细的喉结轻轻滚动,将那苦涩得如同黄连的药汤一饮而尽。放下药碗后,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擦了擦嘴角,声音带着些许慵懒与娇憨:“你去吧,我睡会。” 萧夙朝看着她喝完药,心中满是欣慰,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璀璨星辰。他轻轻扶着康令颐,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她分毫,将她安置在阳台那舒适的躺椅上。躺椅上铺着柔软的毛毯,在暖煦的阳光映照下,毛毯上的绒毛闪烁着微光,显得格外惬意。萧夙朝细心地为她掖好毛毯,温柔地说:“好,你睡吧,有什么事就叫人。”说罢,他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那吻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才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待萧夙朝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静谧的走廊尽头,周围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静谧。不知何时,夏栀栩如同鬼魅般,脚步轻盈得未发出一丝声响,悄然出现在康令颐的身边。他微微俯身,那姿态仿若在守护着什么珍贵的秘密,动作极为隐蔽地递给康令颐一个信封,同时压低声音,低沉地说道:“女帝,这是萧帝算计您的所有证据。” 康令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似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泛起短暂的波澜,随即迅速恢复平静。她伸手接过信封,动作迅速而果断地打开,目光如电,在信纸上快速扫过。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天空,眼中的怒火也越烧越旺,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看完后,她紧紧攥着信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冷冷开口:“他不留情可别怪朕翻脸不认人。时阁主今天告诉朕说青云宗的项目出事了,你把萧夙朝引出去,时间越长越好,朕去趟青云宗。” 夏栀栩微微颔首,那动作简洁而有力,声音低沉却坚定:“好的陛下,告辞。”说罢,他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迅速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微微晃动的空气,暗示着这里曾发生的一切。 此时,书房内,厚重的檀木书桌后,萧夙朝正神色平静地坐在雕花座椅上,静静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温鸾心。他的目光深邃而沉稳,仿若幽潭,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他轻轻靠在椅背上,动作优雅而闲适,声音不疾不徐:“有事找朕?” 温鸾心向前一步,身姿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丝急切,那神情仿佛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即将发生:“陛下,女帝声称回来就是复仇的,您为何还要护着女帝?” 萧夙朝微微皱眉,那眉心的褶皱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深情,也有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坚定:“朕想让她爱朕。朕知道,令颐嘴上说放下,实际上三年前的事没那么容易成为过去。她心中有恨,朕便慢慢化解,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朕的心意。” 温鸾心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那眼神如同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稍纵即逝,但还是继续说道:“可夏总管是女帝的人。” 萧夙朝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朕知道,朕借夏栀栩的手让令颐出气。她心中有怨,发泄出来也好,这样她心里能好受些。”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恭敬站立的季管家,吩咐道:“季管家。朕今晚有应酬,告诉女帝朕晚些回来,让她早点睡。” 季管家微微躬身,动作标准而恭敬,恭敬地回应:“好的。” 而此时,在阳台的躺椅上,康令颐已经起身,她动作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仿佛下定了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一场未知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席卷而来。 仅仅五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季管家神色慌张,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连衣领都有些凌乱,他匆忙推开书房的门,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周全,便急切地说道:“陛下,大事不好!女帝陛下不在寝殿,寝殿外的守卫说,女帝不知施展了何种高强的法术,竟将他们悉数打晕,而后离开了,现在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萧夙朝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凭借着强大的定力恢复了冷静,他立刻开口问道:“夏栀栩在吗?”声音低沉,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季管家微微颤抖着回答:“回陛下,夏总管也不在,到处都找不到他的踪影,听说是跟着女帝一起走的。” 萧夙朝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紧握的拳头仿佛要将空气都捏碎:“赶紧找,特别是青云宗繁星帝宫,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季管家连忙应下,转身就要离开去安排人手。 温鸾心见状,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我觉得三年前的事女帝没那么容易放下,女帝去找沈总了。” 萧夙朝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愤怒与责备:“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蛊惑朕的,导致朕把她逼至跳崖。你如今胆子倒是大还敢提。三年了,好不容易她回来了肯听朕解释让朕弥补她。” 温鸾心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两个字:“陛下。”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将整个御叱珑宫翻过来找,今天晚上务必找到。” 季管家恨恨看了一眼温鸾心,咬牙道:“属下重点查繁星帝宫还有青云宗。” 温鸾心却仍不死心,继续问道:“女帝不原谅您,为何又要与您装成这般恩爱模样?” 一直沉默的江陌残忍不住开口:“温小姐,女帝被您逼得身中血毒,这血毒极为霸道,发作时,女帝只觉浑身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每一寸肌肤都好似被烈火焚烧,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刻了结自己的生命来摆脱这无尽的痛苦 。只有陛下有解药,可这解药有着恐怖的副作用,陛下不敢让女帝服用。再者女帝变成现在这样谁都不信,还不是您与陛下逼得?” 温鸾心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辩道:“我只是害怕陛下被骗。” 萧夙朝冷冷地看向她:“温鸾心你最好祈祷令颐没事,否则朕让你变成她三年前那样。”顿了顿补充道:“嗯,江陌残,去趟青云宗。” 江陌残这时候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萧夙朝,信封里是康令颐趁他熟睡时对他的各种谋算以及康令颐消失的三年受的各种苦痛:“好的陛下。陛下,属下查到女帝陛下在回来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三年前的证据,于总王总皆是死于女帝之手。女帝如今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一部分是您在三年前对女帝做的事,另外一部分是女帝这三年过的苦不堪言。属下还查到,三年里女帝曾自杀十多次,血毒发作时,全身肌肤溃烂,先是从指尖开始,皮肤一寸一寸地剥落,露出鲜红的血肉,紧接着蔓延至全身,那种蚀骨的疼痛让女帝几乎崩溃 。女帝陛下灵根长时间溃烂,她曾尝试运用灵力,可没多久,女帝陛下就感觉经脉像是被无数把利刃绞碎,灵脉寸断,灵根被彻底腐蚀。与此同时,青云宗被温家打压,时阁主顶不住,女帝陛下在经过十个月的高强度工作后得了胃癌,每一次进食都像是在吞针,胃部传来的剧痛让她冷汗淋漓 。再加上剑伤,那道剑伤深可见骨,女帝为了驱毒没用伤药,强忍剑伤带来的疼痛让人驱毒,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伤口,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伤口处啃噬 。女帝陛下现如今的剑伤血毒逐渐转好,是女帝身边的九尾银狐渡了半生修为,断了五条尾巴才换的女帝陛下一丝生机。” 萧夙朝接过信封,双手微微颤抖,一张接着一张地看着,眼里的心疼几乎溢出来,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懊悔与自责,喃喃道:“都是朕的错。” 第95章 萧夙朝喝醉 江陌残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与恭敬,有条不紊地说道:“陛下,这些都有详实的视频资料,叶总、凌谷主以及其他一些与女帝关系密切之人手中都留存着。青云宗与沈总合作的一个项目出现了严重纰漏,这背后的问题不容小觑。另外,在女帝失踪的这三年里,叶总时常前往探望,女帝大部分时间是在青云宗仙师,也就是她的师尊殇雪酒的弱水冰棺中度过的。那弱水冰棺周围寒气彻骨,冰寒之气无孔不入,女帝被困其中,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孤寂,却无人能真正体会她的艰辛。” 萧夙朝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意瞬间蔓延至全身。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而急促:“给叶南弦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萧夙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话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朕要令颐这三年的所有照片及影像,立刻给朕。” 电话那头,叶南弦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充满了愤怒与嘲讽,一字一句犹如冰刀般锋利:“不给,令颐好不容易从那些痛苦中走出来,你现在才知道关心?早干什么去了?下雨了知道收衣服,你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将她伤得体无完肤。看样子,你给她带来的屈辱,她这辈子都不会忘掉。你别再痴心妄想了!”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叶南弦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那干脆的挂断声,仿佛是对萧夙朝的最后通牒。 萧夙朝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心中的懊悔与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话语:“江陌残,去查。不管用什么手段,哪怕掘地三尺,朕都要看到那些录像。朕必须知道,这些年她到底承受了多少!” 江陌残立刻恭敬地应道:“好的。属下已经让人把车备好了,陛下,请。” 与此同时,康令颐带着夏栀栩一路风驰电掣,迅速赶到了青云宗。一踏入办公室,康令颐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径直走到项目负责人面前,毫不犹豫地将项目资料重重地扔在他身上,声音冷厉,仿佛裹挟着寒霜:“五个亿的影视项目投资,竟然出现四千多万的漏洞,一旦沈氏问责下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负责人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惶恐:“女帝陛下,是我们工作严重失职,我们一定尽快彻查,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还没说完,时锦竹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步伐轻盈地走进来。她神色平静,目光温和,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排除一种可能,这是沈赫霆要见你的手段。他向来心思深沉,手段多变,这次的项目漏洞,说不定是他故意为之,就是为了引你出面。” 康令颐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果断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忙你的,按照当前的进度推进项目,朕今天去找沈总谈谈。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负责人如获大赦,连连点头称是,脚步匆匆地退下,仿佛生怕再多停留一秒。 时锦竹走到康令颐身边,轻声说道:“别上火,东西已经给萧夙朝了。以他的性子,看到那些想必心里也不好受。不过,你最好现在就走,沈赫霆那边说不定已经在精心布局等着了。我总觉得,这次见面,恐怕不会太顺利。” 康令颐微微点头:“知道了。”随后,她转头看向夏栀栩,问道:“夏栀栩,萧夙朝今天在哪应酬知道吗?” 夏栀栩立刻恭敬回应:“回陛下,萧帝今晚在夜涩酒吧应酬。” 就在这时,时锦竹的电话突兀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道:“沈赫霆的电话。” 康令颐神色一凛,冷静地说道:“我来接,你跟夏栀栩都去忙吧。” 电话接通后,沈赫霆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冷硬而带着几分急切:“查出来了吗?我要的方案呢?” 康令颐语气沉稳,不慌不忙地回应:“查出来了,是剧组做特效用了。方案的话,今晚夜涩酒吧见,朕给你个方案。” 沈赫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急忙放柔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好。八点半,准时见,我可等着你。” 康令颐简洁回应:“好。” 沈赫霆顿了顿,语气神秘:“令颐,我这儿有个东西相信你会很感兴趣。” 康令颐心中涌起一丝好奇,问道:“什么东西?” 沈赫霆轻笑一声:“来了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意想不到。” 挂断电话后,康令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深知沈赫霆不会无缘无故抛出这样的诱饵,这次夜涩酒吧之行,必定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她毫无惧意,眼神中透着决绝与坚定,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决心与沈赫霆来一场惊心动魄的周旋。 另一边,萧夙朝和江陌残已经踏上了追寻真相的路途。萧夙朝坐在车内,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康令颐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他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哪怕康令颐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他也绝不放弃,一定要揭开这三年来隐藏在黑暗中的所有秘密。 城市的夜幕低垂,霓虹灯如绚烂星辰,将整个都市装点得如梦似幻。夜涩酒吧,宛如一个隐匿在繁华背后的神秘漩涡,被暧昧而神秘的氛围紧紧萦绕。酒吧内,舒缓悠扬的爵士乐如潺潺流水,在空气中悠悠飘荡,与酒杯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一曲令人沉醉的都市夜曲。 沈赫霆独自置身于VIp包间之中,昏黄而柔和的灯光,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洒落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勾勒出他深邃而迷人的轮廓。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恰似夜空中那神秘的月牙,藏着无尽不为人知的心思。深邃的眼眸仿若寒夜中闪烁不定的寒星,时不时望向门口,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算计,让人难以捉摸。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似乎在应和着内心深处的某种旋律。在他的四周,精心布置的烛台散发着摇曳的微光,温暖的光晕在空气中轻轻晃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会面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又迷人的色彩。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位运筹帷幄的棋手,在心中谋划着一场足以颠覆所有人命运的棋局…… 时针悄然指向八点二十,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一袭淡紫色挂脖吊带长裙的康令颐款步迈入,她的身姿轻盈而优雅,仿佛是从夜空中飘落的仙子,瞬间吸引了沈赫霆的目光。她脚上那双米白色十二厘米高跟鞋,每迈出一步,都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包间内格外清晰,如同奏响了一曲独特的乐章。沈赫霆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艳,那是一种被美好事物瞬间击中的本能反应,他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紧接着,他快步走到康令颐的面前,动作自然而流畅地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想要披在康令颐的身上,那姿态仿佛想要用自己的温度为她抵御外界所有的寒意。 康令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不了,朕带外套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山间的清泉,在这静谧的包间内缓缓回荡。 沈赫霆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关心地问道:“冷不冷?”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而淡然:“还行。这是答应你的方案。”说着,她从精致的手提包中拿出一份文件,动作优雅地放在桌上。话锋一转,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沈赫霆,许泽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跑出来了?” 沈赫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犹如平静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稍纵即逝。他沉声道:“许泽把我的人打晕了跑出来了。他去找你了?”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康令颐微微颔首,回忆起白天的场景,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嗯,今天中午跟何川一起去食宝斋了,朕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怎么跑出来的,想着过来问问你。”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沈赫霆思索片刻,目光温柔地看着康令颐,说道:“萧夙朝也在这儿,一会儿让他来接你,今天不喝酒。喝杯热水暖暖身子。”说着,他起身倒了一杯热水,动作轻柔地放在康令颐面前,热气腾腾的水汽袅袅升腾,仿佛带着他的关切。 康令颐双腿交叠,端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而从容,宛如一位高贵的女王:“许泽怎么办?”她的眼神紧紧盯着沈赫霆,等待着他的回答。 沈赫霆毫不犹豫地说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顺从,仿佛康令颐的每一个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康令颐拿起一颗车厘子,轻轻咬了一口,汁水在口中四溢,她真心夸赞道:“甜。”顿了顿,又补充道:“随便你呗,朕不在乎。”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神色。 沈赫霆笑着把果盘往康令颐的面前递了递,眼神中满是宠溺,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多吃点,喝水果茶吗?许泽的事我来处理,这么肮脏的事你就别看了。”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康令颐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喝,夏栀栩,买去。也行,谢谢沈总。”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一直候在一旁的夏栀栩立刻恭敬地应道:“好的陛下。”声音清脆而响亮。 然而,沈赫霆恋爱脑瞬间上线,连忙说道:“别去了,我让人做好送过来。”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生怕夏栀栩的离开会让康令颐有一丝不悦。 康令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夏栀栩说道:“夏栀栩,朕的妆花了,你去给朕买个散粉还有口红。”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对着镜子微微皱眉。 夏栀栩恭敬地应道:“好的陛下。”说完,便转身走出包间,顺手带上了门,动作干净利落。 包间内只剩下康令颐和沈赫霆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康令颐看着沈赫霆,缓缓开口:“沈总,朕知道你找朕什么事,朕回来就是来报仇的。”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那火焰炽热而决绝。 沈赫霆凝视着她,目光中满是深情与疼惜,仿佛想要将她所有的痛苦都揽入自己怀中:“你别跟他了,跟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更不会把你逼到跳崖。”他向前走了一步,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诚意。 康令颐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泛起一丝雾气,那是被伤害后的迷茫与痛苦:“我还没跟他离婚,沈赫霆,你觉得有可能吗?我挺傻的不是吗?大学毕业跟萧夙朝结婚,二十一岁就遭遇他的背叛。我想跟他离婚,哪怕他现在悔过,朕不敢确定他是不是演戏。”她微微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沈赫霆的心中一阵抽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他递上一杯果汁,轻声说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他的声音中满是心疼与怜惜。 康令颐接过果汁,轻轻抿了一口,试图平复内心的情绪。此时,包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酒吧外的喧嚣声。沈赫霆看着康令颐,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她摆脱眼前的困境,让她重新找回幸福。而康令颐也在心中思索着,自己与萧夙朝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究竟该何去何从。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夜涩酒吧的包间内,气氛剑拔弩张,仿佛空气都被这紧绷的情绪点燃。沈赫霆和康令颐正沉浸在两人的对话之中,包间的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萧夙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让人不寒而栗。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康令颐,那目光中夹杂着愤怒、焦急与难以置信。 “令颐,听说你想跟朕离婚?”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难掩其中的慌乱。 康令颐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眼神平静而坚定,直视着萧夙朝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是,朕回来就是复仇的。”她的声音清脆而决绝,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目光在沈赫霆和康令颐之间来回扫视:“谈完了吗?谈完了咱们上车说。”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似乎在极力维护着自己作为帝王的尊严和权威。 康令颐微微点头,转头看向沈赫霆,脸上恢复了几分职场上的干练与从容:“沈总,后续朕安排人跟你对接项目,今天情况特殊,恕不奉陪。”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沈赫霆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还是礼貌地回应:“好。” 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猛地伸出手,如钳子一般扼住康令颐的手腕,用力把她拉到车旁。他的动作如此粗暴,以至于康令颐的手腕瞬间泛起了红印。 “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朕找了你多久?有没有受伤?夏栀栩呢?你怎么跟沈赫霆在一起?”萧夙朝一连串地发问,声音急促而紧张,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颗炸弹,在康令颐耳边炸开。 康令颐用力挣脱开萧夙朝的手,揉着被捏疼的手腕,冷冷地说道:“不用你管,朕来这儿谈方案的。”她的眼神中满是疏离和冷漠,仿佛眼前的这个男人与她毫无关系。 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懊悔,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能不能不离婚,朕知道错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这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形象截然不同。 康令颐没有理会他的请求,自顾自地打开车门上了车,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决绝:“一会儿朕会发你朕这三年都是怎么过的,想好你再找朕说话。” 萧夙朝见状,也急忙跟着上了车,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看着康令颐的侧脸,心中一阵刺痛,轻声问道:“那段记忆对你很难忘是吗?”他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触碰到康令颐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康令颐微微转过头,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是。”仅仅一个字,却饱含了她这三年来所有的痛苦和委屈。 萧夙朝的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三年前的事朕正在查,令颐,别跟朕离婚好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盼,希望康令颐能念及往日的情分,再给他一次机会。 康令颐冷笑一声,转过头看着萧夙朝,眼中满是嘲讽:“三年前你也是这般说辞,说着爱朕的荒唐话,做着最让朕生气的事。鬼知道你是不是在演戏。”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那些被背叛的痛苦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是演戏,是真的。”萧夙朝急忙解释,眼神中满是焦急和诚恳,他迫切地想要康令颐相信他。 康令颐没有说话,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狠狠地甩在萧夙朝面前:“打开看看,萧夙朝,朕承认朕回来的唯一目标就是报仇。”她的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这一刻,她心中的怨恨再也无法抑制。 萧夙朝颤抖着双手拿起信封,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他与温鸾心三年前的所有计划,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他的心脏。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得刻骨铭心,如今却满心怨恨的女人,心中一阵剧痛,心疼地说道:“令颐,三年前朕只是想让你服软,朕没想过伤你。”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和冲动给康令颐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康令颐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霜:“想不想的朕都已经因为你跟你的心儿变成这样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曾经的甜蜜和信任早已被伤害消磨殆尽。 萧夙朝低下头,不敢直视康令颐的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你今天没喝酒?”他试图转移话题,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康令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简短地回答:“没。”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仿佛在诉说着这段千疮百孔的感情故事…… 午夜的城市,宛如一座被黑暗吞噬的巨兽,万籁俱寂,唯有街头巷尾的路灯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芒,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神秘感。时针悄然指向十一点,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御叱珑宫的门前。车门打开,萧夙朝身形踉跄,整个人酩酊大醉,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几乎站立不稳。顾修寒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搀扶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寝殿内走去。 康令颐原本正坐在宫殿的大厅中,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中的书籍,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当看到被顾修寒扶着的萧夙朝时,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一丝无奈。她放下手中的书,快步上前,与顾修寒一起,将萧夙朝送到了床榻之上。 安置好萧夙朝后,顾修寒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因为费力而冒出的细密汗珠。他走到一旁的桌子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看向康令颐,轻声问道:“吵架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康令颐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落寞。 顾修寒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关切:“难怪他应酬的时候魂不守舍的。我不知道你们因为什么吵架,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萧夙朝从高中到现在,爱的都是你。三年前,他只是想让你服软,想让你承认你跟沈赫霆走得近因为萧夙朝把你逼的毫无反手之力那个时候是沈赫霆救了你护着你所以他吃醋了想找你要说法你因为血毒剑伤的事恨他,他哪想到竟把你逼得跳崖。”他顿了顿,回忆起过去的种种,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慨,“你走了这三年,他天天看着你的照片,一边喝酒一边哭,还问我他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他之类的话。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年。这家伙每次喝醉后,嘴里嘟囔的都是你的名字,还不停地说对不起你。” 说到这里,顾修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继续说道:“念巢你去了吗?他每个星期都要在那边呆一天,雷打不动,谁也劝不动。他一去就呆一天,就在那找个你喜欢的地方,边喝酒边看你的照片,喝着喝着就哭了。”他看着康令颐,认真地说,“你要是实在不想看到他,你就把他踢下去让他睡地板,你睡床。” 康令颐静静地听着,眼中的情绪不断变化,有惊讶,有感动,也有一丝犹豫。她轻声说道:“知道了。”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和决绝。 顾修寒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行,那我走了。祁司礼也喝醉了,谢砚之把他送回去了,俩难兄难弟,真是虐妻一时爽,追妻追到火葬场。”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关切地问道:“他跟我说了,你的剑伤血毒还疼不疼了?复发的厉害吗?” 康令颐微微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疼,挺厉害的。” 顾修寒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满是担忧:“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他深深地看了康令颐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康令颐和沉睡的萧夙朝,康令颐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萧夙朝熟睡的面容,思绪万千。她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甜蜜与欢笑,如今却都被痛苦和伤害所掩盖。她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深爱着她,却又给她带来无尽伤痛的男人。 午夜的御叱珑宫,静谧得仿佛能听见时光流逝的声音。昏暗的灯光在空气中摇曳,将房间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萧夙朝醉意醺醺,整个人仿佛被沉重的愧疚与思念所裹挟,嘴里喃喃自语着,那些话语如同一把把锐利的钩子,紧紧地勾住了康令颐的心弦。 萧夙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颤抖而又急切:“令颐,别跳崖,求你别跳……朕真的错了。朕不该那么愚蠢,听信了温鸾心那个女人的谗言,把你无情地禁足在念巢,让你在那冰冷的地方独自承受着孤独与痛苦。朕更不该狠心灌你血毒,把你扔到那恐怖的弑尊剑剑阵中,对你不管不顾。那时候的朕,一门心思全在温鸾心的高烧上,却全然忘了你才是朕最应该守护的人。朕罪不可恕,在你刚生下孩子的第三天,朕竟然还与温鸾心完婚,让你成为了天下人眼中的笑话。”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双眼缝隙中滑落,滴落在床单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迹:“朕真的知错了,只要你能回来,只要你能留在朕的身边,朕做什么都愿意。我们之间还有孩子啊,令颐,孩子不能没有母后,尊曜体质那么差,刚出生的时候差点就没抢救过来,恪礼那时候也发起了高烧,他们需要你,朕也需要你。” 萧夙朝的双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那虚幻的康令颐:“朕只是太傻太蠢,想让你服软,朕不想看到你和沈赫霆走得那么近。如果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朕就算死也不会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你知道吗,令颐?你走的这三年,朕每一天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朕天天看着你的照片,一边喝酒一边哭,还不停地问顾修寒,你能不能原谅朕。” 他的身体摇晃着,脚步踉跄地在床边摸索着,似乎想要找到康令颐的身影:“你为什么三年了都不肯入朕的梦,是朕让你太失望了吗?朕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能回来,朕愿意去绝帝剑剑阵,愿意灌自己两碗血毒,甚至愿意去跳崖,只要你能开心,只要你能重新回到朕的身边。” 康令颐静静地坐在床边,听着萧夙朝的忏悔,心中五味杂陈。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从枕头下缓缓摸出一把匕首,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一把利刃,划破了这寂静而压抑的空气。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激动:“是你吗,令颐?你回来了是吗?令颐,朕的令颐,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康令颐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眼神冷漠地看着萧夙朝,并未理会他的话语。萧夙朝急得脸色涨红,翻身下床,脚步虚浮地朝着康令颐的方向走去,嘴里不停地呼唤着:“令颐,你在哪?朕想抱抱你,好不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仿佛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 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冰冷地说道:“不好。”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在向萧夙朝宣告着,曾经的伤痛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抚平的,她心中的怨恨也不是几句忏悔就能消散的。 第96章 忏悔,报仇 在御叱珑宫那弥漫着压抑氛围的寝殿内,萧夙朝在醉意的驱使下,眼中满是慌乱与无助,如同一只受伤后急于寻求庇护的困兽。他望着眼前神色冰冷的康令颐,嘴唇颤抖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卑微与恳求:“朕会改,令颐,别不要朕,求你再给朕一次机会,朕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的话语中满是对过往错误的懊悔,以及对康令颐深深的眷恋。 康令颐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动容,她被萧夙朝曾经的所作所为伤得太深,此刻的她,心中的坚冰并非轻易能够融化。她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地按下顾修寒的号码,仿佛想要尽快摆脱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电话很快接通,康令颐的声音冰冷而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滚过来,萧夙朝耍酒疯了,朕要睡觉。”她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下达命令。 顾修寒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怔,听出了康令颐语气中的不悦,连忙问道:“行,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又闹什么矛盾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作为两人多年的朋友,他深知他们之间感情的复杂与纠葛。 康令颐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在苦苦哀求的萧夙朝,继续说道:“自己过来听,把他带到你那,朕不想看见他。或者,朕回繁星帝宫。”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萧夙朝的极度厌烦,以及想要立刻逃离这个压抑环境的迫切心情。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说要离开,心中顿时一紧,酒意似乎也消散了几分,他急忙上前,伸手想要抓住康令颐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别,令颐,别走。朕知道错了,别走好不好?朕真的不能没有你。”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害怕康令颐真的会离他而去,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顾修寒在电话那头也听出了萧夙朝的哀求声,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连忙说道:“两分钟到,你先扶着他,别让他伤着自己。”他知道此刻的萧夙朝已经失去了理智,而康令颐心中又满是怨气,稍有不慎,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康令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朕顶多把他打晕,或者打醒。他这副模样,实在让人厌烦。”她的手紧紧握着手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仿佛真的会对萧夙朝动手。 顾修寒一听,顿时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别打,我这几天过去,你别打他。他现在这个样子,你打他也解决不了问题。有什么事,等我来了再说。”他知道康令颐的脾气,一旦发起火来,可不是好惹的,而萧夙朝现在又处于醉酒状态,根本无法抵挡康令颐的怒火。 萧夙朝眼神中透着迷离的迷茫,却又闪烁着对眼前人深切的期待,仿佛不敢相信康令颐真的就在自己面前。他带着几分醉意,喃喃自语:“令颐是你吗?朕没做梦?朕好想你。令颐,朕对不起你,不该在你的药方里添了味朱砂。朕知道加朱砂会让你身死,可朕当时是想用以毒攻毒之法啊。”他的话语,如同在这寂静得近乎凝固的寝殿中,投下了一颗威力巨大的重磅炸弹,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剑拔弩张,仿佛空气都能被点燃。 康令颐听闻此言,瞳孔猛地剧烈一缩,那一瞬间,她的眼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怒火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瞬间爆发开来。她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愤怒,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打在了萧夙朝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寝殿内回荡,格外刺耳。她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愤怒与难以置信,质问道:“你说什么?在朕的药方里加朱砂?萧夙朝你还有没有良心?朕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竟要如此赶尽杀绝!” 顾修寒在电话那头听到这激烈的动静,心猛地一紧,急忙大声喊道:“别生气,别动手啊!” 萧夙朝被这一巴掌打得微微清醒了些,眼神中闪过一抹痛苦与深深的懊悔。他像是害怕康令颐会彻底离他而去,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康令颐,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那声音中满是愧疚,仿佛只要说得多了,就能减轻自己曾犯下的罪孽。 此刻的康令颐,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理智尽失。她的双手死死掐着萧夙朝的脖子,眼神冰冷如霜,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命令道:“夏栀栩,把朕的药方送到凌初染手上,让凌初染好好看看!” 夏栀栩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恭敬地回应道:“属下这就去。”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顾修寒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到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景,不禁大惊失色,脱口惊呼:“令颐,你先放开他。我靠,这到底怎么了?” 康令颐愤怒地瞪着顾修寒,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在朕的药方里加朱砂!” 顾修寒一听,心中顿时惊骇不已。他下意识地想要拉开康令颐,让两人先分开冷静下来,却因太过着急,用力过猛,一下子将康令颐甩在了沙发上。康令颐只觉剑伤处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捂着剑伤处,额头上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叶望舒也跑了进来。看到康令颐受伤的模样以及顾修寒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她顿时怒从心起,大声怒喝道:“顾修寒,你还是人吗?” 康令颐强忍着钻心的疼痛,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叶南弦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与难以抑制的委屈,轻声说道:“哥,我疼。” 叶南弦在电话那头一听,心瞬间揪紧,语气中满是紧张与关切:“怎么了?哪疼?” 康令颐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萧夙朝在我的药方里加朱砂,顾修寒把我甩在沙发上,正好碰到了剑伤。” 叶南弦的声音中顿时透露出浓浓的愤怒与关切,他语气坚定地说道:“别怕,我现在过去,明天就离婚。” 康令颐听了叶南弦的话,心中的怒火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持续高涨。剑伤处原本已经结好的痂,因为顾修寒的这一甩,重新渗出了鲜血。她只觉一阵血气上涌,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顾修寒见状,心中大骇,脸上满是担忧,急切地问道:“令颐,怎么伤的这么重?” 萧夙朝也满脸惊恐,声音颤抖地问道:“令颐,这是怎么了?” 康令颐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她气得浑身发抖,连砸了几个花瓶,凡是寝殿内能砸的东西,她都砸了个遍。随后,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用尽全身力气一把甩开萧夙朝伸过来的手,声嘶力竭地喊道:“滚,都给朕滚!” 叶南弦在电话那头听到康令颐的呼喊,立刻说道:“舒儿,你看着你姐姐,别让她再发火了,我这就带你们回家。” 叶望舒急忙跑到康令颐身边,眼中满是心疼,轻声说道:“姐,我给家庭医生打电话,你先喝口水缓缓。”说着,她急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面前…… 此时的寝殿内,一片狼藉,破碎的花瓶和散落的物品,仿佛是康令颐破碎的心的写照。 康令颐的后背已然被鲜血染透,那殷红的血迹在她素色的衣衫上蔓延开来,如同一朵触目惊心的曼陀罗花。她的眼神中满是狂乱与绝望,平日里那凤眸中透露出的料事如神、沉着冷静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无助。她猛地一把夺过叶望舒手里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陶瓷杯瞬间四分五裂,清脆的破碎声在这寂静又混乱的寝殿内格外刺耳。 紧接着,她颤抖着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片,将其抵在自己右手手腕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别过来,别动我。”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仿佛周围的人都是会伤害她的恶魔。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受伤后极度恐惧的困兽,随时准备着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 叶望舒看着眼前近乎崩溃的康令颐,心中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自己的心。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强忍着泪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靠近康令颐。见康令颐身子微微往后缩,她柔声说道:“姐姐,是我,舒儿啊,别怕。” 说着,叶望舒瞅准时机,迅速夺过康令颐手中的碎片,用力扔在地上。然后,她蹲下身,轻轻地将康令颐拥入怀中,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咱们回家,不在这儿了。这里再也伤害不到你了。”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是在黑暗中为康令颐点亮了一盏温暖的灯。 宫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康令颐身形狼狈,如风中残叶般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叶望舒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康令颐在叶望舒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仿佛漂泊在汹涌大海中的孤舟,终于寻到了安稳的港湾,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原本狂乱如麻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喃喃自语着:“对,回家,回家……”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从鬼门关走过一遭后劫后余生的庆幸,更饱含着对这充满阴谋与背叛、令她伤心欲绝之地的深深厌恶。她的双手死死地揪住叶望舒的衣服,指尖泛白,仿佛那是她在这混乱不堪、人心叵测的世界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时,萧夙朝缓缓走上前来,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带着一丝无奈与愧疚,轻声说道:“令颐,朕是有苦衷的。” 叶望舒怒目圆睁,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厉声质问道:“你的苦衷值几个钱?你往我姐姐的药方里偷偷加入朱砂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会伤势加重,甚至有性命之忧?你做出那种残忍之事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把我姐姐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你说你有苦衷,可为何承受痛苦的是我姐姐,而不是你?” 顾修寒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轻声劝道:“舒儿,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叶望舒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利刃般射向顾修寒,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过去?你轻飘飘一句过去,可那伤痛不是加诸在你身上!你凭什么要求受害者去原谅,而不是你们这些加害者去尽力弥补、去澄清真相?顾修寒,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姐姐到底有什么错?还是说,就因为萧夙朝是你的兄弟,你便要如此毫无原则地偏袒他?” 寝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康令颐面色惨白如纸,身子颤抖得像寒风中飘零的枯叶,如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般瑟缩着。她的嗓子早已被无尽的泪水和嘶吼折磨得沙哑,每发出一个音节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微弱却又带着令人动容的坚决:“不要,我不要……” 话还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烈颤动。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猛地喷出,殷红的血迹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的弧线,重重地滴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那鲜艳的红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声音带着颤抖和急切:“令颐,你怎么样了?” 不容康令颐有丝毫反抗,他伸出双臂,用力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康令颐在他的怀里无力地挣扎着,眼神中满是恨意与绝望。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牙切齿地说道:“滚。你说你爱我入骨,思我成疾,到头来还是如同三年前那般狠心。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恨你,恨之入骨!” 她的声音虽弱,却字字如刀,割着萧夙朝的心。 萧夙朝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懊悔。他将康令颐抱得更紧,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令颐,令颐。对不起,对不起,别恨朕。朕没想让你受伤,朕真的没想把你逼到跳崖,更没想把你扔到弑尊剑剑阵中不管不顾,朕也不想灌你血毒,更不想在给你的药方里加朱砂啊。令颐,朕错了,别走,别离开朕……”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自责与哀求。 康令颐的身体狠狠一颤,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有一丝动摇,又有一丝不忍。然而,这份情绪不过如昙花一现,转瞬之间,便被汹涌的恨意彻底淹没。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地怒喝道:“萧夙朝,你这个混蛋!” 那声音仿佛从她的灵魂深处迸发而出,带着无尽的怨怼。 萧夙朝的脸上满是痛苦与哀求,他的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臂,生怕她会突然挣脱离去:“骂朕也好,你就算打朕,朕也绝不躲一下。你别走,别离开朕。别动,伤口一会儿又该渗血了,肯定很疼。” 他的声音中带着丝丝颤抖,满是心疼与惶恐。 康令颐愤恨地瞪着他,眼中似要喷出火来:“这都是拜你所赐!若不是你,我何至于此!” 就在这时,顾修寒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康令颐,你说话别这么难听。陛下他也是有苦衷的。” 叶望舒一听,顿时怒不可遏,她的双眼圆睁,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冲上前去,“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顾修寒的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回荡,顾修寒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叶望舒顿了顿,眼中满是怒火地补充道:“自始至终,都是萧夙朝负了我姐姐!你何时见过我姐姐对不起他?反倒是萧夙朝,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姐姐逼入绝境!三年了,我姐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却还往她心里扎刀!合着被萧夙朝困在锁链里,灌了两碗血毒的不是你,被扔在剑阵不管不顾的也不是你,十月怀胎被丈夫困在别墅半步都动不得的更不是你,被逼跳崖的依旧不是你!所以你才敢如此轻易地往我姐姐心里扎刀!差点忘了,剑阵时你还想让我给林婉如挡刀!” 她的话语如连珠炮一般,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对顾修寒的愤怒与对姐姐的心疼。 顾修寒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道:“舒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希望大家不要这么针锋相对。” 叶望舒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闭嘴!你什么身份,敢来评判我姐姐的是非功过?就算她说的话狠毒,不也是萧夙朝做过的那些事逼的吗?” 顾修寒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舒儿,我没有这个意思。三年前,确实是萧老大错了,可他已经在尽力补偿了啊。” 康令颐的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冷笑,她的声音虚弱却又透着坚定:“何为错处?何为补偿?难道是他萧夙朝要变得跟朕一样,才算是补偿,才算道歉吗?朕变成今日这样,别人不知道为何,顾总还不知道?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是人都能说,也都会说。” 顾修寒看着康令颐,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但你总得给他一个机会吧?他真的很后悔。” 康令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拿出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捅进了萧夙朝的心脏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无比压抑。 萧夙朝的瞳孔里倒映着康令颐充满恨意的凤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令颐,不管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朕都会护着你,直到朕身死道消。令颐,朕错了。原谅朕好不好?” 他的声音微弱,却又无比坚定。 顾修寒见状,脸色大变,他上前一步,猛地狠狠推开康令颐。康令颐本就身体虚弱,被这一推,整个人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后背的伤口重新渗出鲜血,洇红了她的衣衫。康令颐干咳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心狠手辣?哈哈,你只是没受过朕的苦痛,你只是一个旁观者,你还想让舒儿给林婉如挡刀!我已经在收购林家了,萧夙朝欠我的,你欠舒儿的,我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就在这时,谢砚之匆匆走进来,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微微一愣,疑惑地说道:“这是怎么了?哪来的冷箭?” 谢砚之的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突然射出无数冷箭,如雨点般朝着萧夙朝等人射了过来。其中一支箭矢带着凌厉的风声,径直射向康令颐的心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夙朝眼神一凛,猛地将康令颐捞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下了这致命的一箭。他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强忍着疼痛说道:“顾修寒,令颐如今灵力全无,受不了你的一掌。” 康令颐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她看着怀里的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萧夙朝,萧夙朝,你怎么样了?你为什么要替我挡箭?” 奇怪的是,先前射向萧夙朝等人的冷箭,随着康令颐的那一声惊呼,竟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康令颐的脸色愈发苍白,毫无血色,犹如一张薄纸,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她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愤怒与恨意都在这慌乱中暂时消散。紧接着,她猛地一阵咳嗽,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呼喊着:“萧夙朝,萧夙朝,你怎么样了?你为什么要替我挡箭?” 那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在这寂静的寝殿中回荡。 奇怪的是,先前如雨点般射向萧夙朝等人的冷箭,随着康令颐那一声充满恐惧与关切的惊呼,竟如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吞噬,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们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众人满脸的惊愕与疑惑。 谢砚之眼尖,一下子瞄到了一旁掉落在地的黑色鸭舌帽,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开口说道:“这是许泽何川的帽子。”那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仿佛已经认定了事情的线索。 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事交给洛纭,让她去查。青篱,去把凌初染叫过来。”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篱立刻恭敬地应了一声:“通知下去了,凌谷主马上来。”说完,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凌初染的到来。 五分钟后,凌初染脚步匆匆地踏进寝殿。她一眼就看到了康令颐后背那殷红的血迹,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又看向了躺在一旁的萧夙朝,看到他胸口的伤口,不禁皱起了更深的眉头,开口问道:“后背上的伤不算严重,心口上的伤怎么弄的?”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仿佛在这混乱的场景中,只有她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顾修寒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令颐剑伤复发加上萧老大在令颐的药方里加朱砂,令颐一气之下才捅的。”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对事情经过的无奈与惋惜。 凌初染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不屑:“活该,令颐碰不了一丁点儿朱砂。”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萧夙朝这一行为的责备。 康令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急切地问道:“初染,他会不会有事?”那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仿佛在等待着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凌初染自信地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道:“阎王想从我手里抢人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你也去医院,我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你的后背了,你伤的也不轻。萧夙朝的伤处我已经稳定好了,你的剑伤除非有人大力推你,否则你是不可能有事的。谁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自己医术的自信,以及对康令颐的关心。 叶望舒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她猛地一把将顾修寒推了出去,大声说道:“他推了两次。”她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和不满,仿佛要将心中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凌初染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你别动了。”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颗药,放在一个小碗中,用水将其化成了药水,然后递给顾修寒,说道:“给萧夙朝灌下去。”顾修寒接过碗,小心翼翼地给萧夙朝灌了下去。 半晌过后,萧夙朝缓缓转醒,他的眼神还有些迷离,但一看到康令颐,便立刻焦急地问道:“令颐,你怎么样了?”那声音中带着关切和担忧。 康令颐微微别过头,语气冷漠地说道:“朕无碍。”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 凌初染看着康令颐,有些无奈地说道:“都渗血了还无碍,别动,我给你上药。那什么顾修寒,你家萧老大没事了,令颐若是出事,我会把你切成碎片。”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仿佛在警告顾修寒要小心行事。 顾修寒脸上露出一丝愧疚,连忙说道:“我没把握好力度。对不起啊令颐。”他的声音中带着歉意,希望能得到康令颐的原谅。 凌初染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话谁都会说,不需要你来教。康令颐,你别动,我给你上药呢。”说着,她便开始仔细地为康令颐处理伤口。 康令颐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抱怨道:“你怕疼不死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 凌初染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很轻了,好了好了,没事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希望能让康令颐好受一些。 第97章 幕后主使沈赫霆 凌初染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温柔地说道:“我已经很轻了,好了好了,没事了。”她的声音如同潺潺溪流,带着丝丝安抚之意,仿佛一缕春风,希望能吹散康令颐心中的痛苦,让她能好受一些。 处理完伤口,康令颐靠坐在床边,眼神冰冷而疏离,直直地盯着萧夙朝,冷冷开口:“为什么替朕挡箭?”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寒霜,没有一丝温度。 萧夙朝微微颤抖着嘴唇,眼中满是痛苦与深情,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朕不想也舍不得你再受伤,生理上的也好,心理上的也罢。血毒、剑伤、跳崖……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朕的错,朕犯下的过错,就算用尽天下竹简也难以书写详尽,你恨朕,是应该的。令颐,朕爱你啊。”他的声音中饱含着深深的眷恋与懊悔,仿佛想将自己的心意全部传达给眼前的人。 康令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哼一声,语气决绝而轻蔑:“别再侮辱这个字了。”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斩断了萧夙朝那一丝期待的念想。 就在这时,洛纭的电话适时打来,康令颐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微微皱眉,很快便接通了电话。洛纭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紧张与疑惑:“陛下,经过属下的调查,那些来犯之人是许泽何川找的人。只是属下心中有个大大的疑问,许泽家里如今已然大厦将倾,何川家里也不过是小康水平,以他们的财力,怎么可能雇得起这么多的人手来做事呢?”她的语速有些快,显然对这件事充满了不解与担忧。 康令颐眼神一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沉思片刻,语气沉稳而坚定地说道:“知道了,朕自己查。你先去忙青云宗的事,那边的事务不可有丝毫懈怠。”她的声音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让人不容置疑。 洛纭恭敬地应了一声:“好的陛下。”随后便挂断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忙音在房间里回荡,仿佛在为这紧张的气氛又添了几分凝重。 挂断电话后,康令颐将手机随手一放,眼神冷漠地看向萧夙朝,一字一顿地说道:“两个镯子朕会差人送过来,咱们之间,就此结束了。”她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仿佛是在宣告一段曾经纠缠不清的关系彻底画上句号。 萧夙朝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他急忙向前迈了一步,脸上满是哀求之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别这样,令颐。求你,再给朕一次机会……”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仿佛是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另一边,许泽何川匆匆忙忙地回到沈赫霆的公寓。公寓内,灯光昏黄而暧昧,沈赫霆端着高脚杯,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那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整个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许泽何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开口道:“令颐已经知道萧夙朝在药方里加朱砂的事了,只不过……” 沈赫霆微微皱眉,那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狠戾,他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如鹰般锐利,冷冷地问道:“只不过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压。 许泽鼓起勇气,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令颐受伤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沈赫霆眼眸深处划过一丝狠戾,如同野兽被激怒时的眼神。他猛地一脚踹在许泽的胸口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许泽向后倒退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地。沈赫霆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泽,抬脚踩在许泽的手上,冷声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只要令颐,其他人的死活,我无所谓。现在你却告诉我令颐受伤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仿佛要将许泽彻底吞噬。 许泽痛苦地呻吟着,脸上满是冷汗,他挣扎着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没伤到令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仿佛是在为自己辩解。 沈赫霆怒喝道:“那她怎么会受伤?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和不信任。 许泽颤抖着说道:“我不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是在躲避沈赫霆那如刀般的目光。 沈赫霆抬脚松开许泽的手,蹲下身,平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威胁。他手上用力,下一秒许泽的手腕脱臼,许泽疼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如豆般滚落。沈赫霆冷冷地说道:“你要知道,在整件事里,只有令颐是你的保护伞,她安好,你才是真的安好。如果令颐受伤,我第一个废了你。现在滚出我的视线,去查令颐是因为谁受的伤?查不出来,你就别回来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和警告,仿佛是在给许泽下达最后的通牒。 许泽强忍着疼痛,艰难地说道:“知道了沈总。”随后便挣扎着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匆匆离开了公寓,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沈赫霆看着许泽离去的背影,冷冷地说道:“何川留下。” 何川微微一怔,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沈总。”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中挤出,带着一丝恐惧。 沈赫霆眼神冰冷地问道:“令颐的伤是怎么回事?最好如实招来,否则,你的下场会比许泽更惨。”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是在宣判何川的命运。 何川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说道:“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害怕沈赫霆会因此而发怒。 沈赫霆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是从鼻腔中不屑地喷出,说道:“小赵,这个人处理干净,再去查查令颐怎么受伤了。何川,在小赵把你处理了之前,我希望你有我想听到的答案。别以为你能侥幸逃脱,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杀意,仿佛在告诉何川,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小赵不知何时出现在何川身后,手中拿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他一脚踹在何川的膝盖处,何川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赵拿起匕首,在何川的大腿大动脉上比划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残忍,像是在思考着从哪个位置下手效率更高。 何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他急忙说道:“是萧夙朝喝醉酒后,说出在令颐的药方里加朱砂的事,令颐情绪瞬间失控,再加上顾修寒推了令颐两次,这才导致令颐血毒剑伤双双复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仿佛是在急于摆脱自己的嫌疑。 沈赫霆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说道:“想办法把这件事捅到温鸾心那,让她去找令颐闹,顾修寒、萧夙朝他们几个近期最好忙得脚不沾地,别让他们有机会去照顾令颐。”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阴谋和算计,仿佛在策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要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何川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说道:“好的沈总,这件事完成后,令颐是不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希望沈赫霆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沈赫霆声线几乎偏执,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和疯狂:“不许让令颐受伤,令颐只能是我的。谁要是敢伤害她,我会让他生不如死。你去盯着许泽,别让他出岔子了,否则,你也别想好过。”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和警告,仿佛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康令颐是他的禁脔,谁都不能碰。 何川恭敬地应了一声:“是,沈总。”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公寓,心中暗自想着该如何完成沈赫霆交代的任务,同时也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与此同时,沈赫霆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沈赫霆皱了皱眉头,看都没看一眼,便接通了电话,语气不耐烦地说道:“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康令颐沉稳而低沉的声音:“朕记得沈总公司里有业界最好的律师事务所?”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依然不失威严。 沈赫霆听到康令颐的声音,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本冰冷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柔声道:“是,你遇到什么事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仿佛换了一个人。 康令颐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借朕用用,另外许泽在哪?你跟他联手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沈赫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说道:“好,是。”他的回答简洁明了,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康令颐沉默了片刻,说道:“豪爵酒吧,见面细聊。”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下达命令。 沈赫霆连忙说道:“我这就过去。”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康令颐。 康令颐微微皱眉,说道:“有劳来的时候帮我拿点过敏药。”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沈赫霆声线猛地拔高,语气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你碰花生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慌,仿佛康令颐的过敏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康令颐解释道:“朕买冰粉了,没来得及跟店家说,店家已经把花生碎放进去了。我没注意到。别跟萧夙朝说,朕不信他。”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懊恼和防备。 沈赫霆连忙说道:“知道了,你别吃冰粉了,我给你重新买一份拿过去,水果捞吃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体贴,仿佛想把康令颐照顾得无微不至。 康令颐微微点头,说道:“吃,钱转你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也有一丝安心,仿佛知道沈赫霆会帮她解决这些问题。 沈赫霆语气轻柔且关切,仿佛能透过电话传递出满满的在乎:“行,把那份冰粉扔了,万一不小心再碰到可就麻烦了。我给你带杯牛奶过去,喝了也能舒服点。” 康令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轻声说道:“谢了,沈赫霆。”这简单的几个字,仿佛承载了她此刻复杂的情绪。 沈赫霆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地说道:“谢什么,跟我还客气上了。我五分钟到,你就在那等我,别乱跑。”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似乎在向康令颐保证着一切都会好起来。 就在这时,康令颐那头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陌生的男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康令颐瞬间警惕起来,眼神锐利如鹰,厉声喝道:“你是谁?”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戒备,身体也下意识地紧绷起来,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 陌生男子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语气中带着不屑与挑衅:“我是谁你不用管,谁让你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赴死吧。”话音刚落,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康令颐迅猛地扑了过来。 康令颐眼神一凛,毫不畏惧,迅速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陌生男子的攻击。紧接着,她顺势一脚踹出,力量之大,竟将陌生男子踹飞到三米远的地方。那男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康令颐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揪着陌生男子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眼神冰冷如霜,质问道:“谁让你来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只要对方不说,就会遭受更严厉的惩罚。 陌生男子咬着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硬是不说话。康令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迅速拿出三根银针,毫不犹豫地扎在陌生男子的穴位上。陌生男子顿时脸色大变,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就在这时,陌生男子的裤袋里掉出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界面正是温鸾心的联系方式。 康令颐眼神一凝,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她把手机递到陌生男子面前,冷冷地说道:“给她打电话。”陌生男子看着康令颐那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恐惧,害怕康令颐再扎针,吓得连连点头。他颤抖着双手,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很快接通,温鸾心那尖锐而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得手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康令颐落败的场景。 陌生男子强忍着疼痛,壮着胆子说道:“你先打钱我再动手,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也透露出一丝坚定,显然不想在没有拿到钱的情况下冒险。 温鸾心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得了吧,怎么说康令颐长的倾国倾城,你能按耐不住?现在康令颐的灵力寸断,事成之后她归你如何?”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诱惑,试图用康令颐来打动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心中一动,但还是坚持道:“打钱过来,我再动手。”他深知,只有拿到钱,才是实实在在的。 温鸾心有些不耐烦了,急切地问道:“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似乎担心夜长梦多。 康令颐冷冷一笑,大声说道:“豪爵酒吧,1056,温鸾心,朕等你。”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挑衅,仿佛在向温鸾心宣告,她不怕任何挑战。 温鸾心听到康令颐的声音,心中一惊,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这是怎么回事?”她没想到康令颐会突然出声,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一字一顿地说道:“刚才的通话朕已经录音了,你最好好好想想应对策略,不然,朕会往死里整你。”她的声音如同冰锥一般,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在向温鸾心宣告着她的决心和能力。 温鸾心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怔,随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语气中带着挑衅和自信:“你敢?萧帝会护着我的。有他在,你能把我怎么样?”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在炫耀着自己背后的靠山,试图以此来威慑康令颐。 康令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的光芒,不紧不慢地说道:“可他已经自顾无暇了,朕让人给他找了点事,从今天开始,萧夙朝他不会再关注你了。至于这个男子,”说着,康令颐瞥了一眼被她制住的陌生男子,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冷漠,继续说道,“青篱,查清楚身份,封杀他,谁敢用他就是跟朕过不去。”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在下达一道神圣不可侵犯的命令。 音刚落,青篱便从暗处缓缓走来,身影如鬼魅般轻盈。她微微低头,恭敬地说道:“通知下去了。沈总。”她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就在这时,沈赫霆匆匆赶来,脚步急切而稳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关切,手中拿着过敏药和一杯温热的牛奶。他走到康令颐身边,轻声说道:“令颐,这是过敏药,你吃了会好受点,再把牛奶喝了,暖暖胃。人交给我处理,你别再操心了。”他的声音温柔而体贴,仿佛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康令颐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疑惑。她接过过敏药,倒了杯水,将药服下,然后看着沈赫霆,冷冷地问道:“你有什么目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防备,显然对沈赫霆的殷勤有所怀疑。 沈赫霆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执着。他直视着康令颐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啊。在我心里,你就是最重要的存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的声音坚定而真诚,仿佛是在向康令颐倾诉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康令颐眼神冰冷如霜,扫视了一眼被制住的陌生男子,脸上满是厌恶与决绝,毫不犹豫地发号施令:“人带下去,三班倒,务必让他给朕全盘托出,一个字都不许漏。”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着上位者的威严,仿佛这简单的话语便是一道不可违抗的铁令。 青篱微微颔首,身姿挺拔而利落,恭敬地回应道:“带下去。”旋即一挥手,几名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手下迅速上前,如鹰爪般牢牢钳制住陌生男子,将他拖离了现场。那男子徒劳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叫骂,却终究无法挣脱这如铁般的掌控。 沈赫霆见众人离去,迅速将注意力转回康令颐身上。他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倒好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面前,温声说道:“你先喝药,我看看,过敏的症状严不严重?可别不当回事,要是加重了可就麻烦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焦急,仿佛康令颐的安危是这世间最为重要的事。 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她轻声说道:“就吃了一点,应该没什么大碍。”然而,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轻轻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看似镇定的表象。尽管她极力保持着冷静与威严,可身体的不适还是让她难以完全掩饰内心的波澜。 寝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空气都被凝结。叶望舒怒目圆睁,眼神中喷射着怒火,直直地瞪向顾修寒,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指责:“你满意了吗,顾修寒?都是因为你,令颐姐姐才伤得那么重!”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紧握成拳,仿佛随时准备向顾修寒挥去。 顾修寒脸上满是愧疚与无奈,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萧夙朝,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保护着怀中虚弱的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恳求:“舒儿,我不是故意推令颐的,别生气了好不好?谁能想到令颐会气到离家出走?我真的很后悔,当时只是太着急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懊悔,试图让叶望舒相信他的话。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萧夙朝的手机突然响起,两声提示音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萧夙朝微微皱眉,拿出手机查看消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走,豪爵酒吧老板给朕发消息说令颐的包厢号是1056,沈赫霆也在,监控显示令颐正在拟离婚协议。令颐刷的亲密付,顾修寒赶紧的,开车去。”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仿佛生怕康令颐会真的离他而去。 顾修寒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看向叶望舒,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舒儿,你穿厚点,再给令颐带件衣服。外面冷,别让她冻着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似乎在担心康令颐的身体状况。 十五分钟后,豪爵酒吧1056号包厢内,灯光昏暗而暧昧,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萧夙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康令颐,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和心疼,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攥住康令颐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康令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跟朕回去。” 康令颐眼神冰冷如霜,用力挣扎着,试图挣脱萧夙朝的束缚,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绝:“放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萧夙朝的厌恶和抗拒,仿佛眼前的人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强硬地把康令颐拉到车旁,不顾她的反抗,将她塞进车后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慌乱:“朕不同意离婚。你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妻,朕不会让你离开的。”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霸道和占有欲,仿佛康令颐是他的私有物品,不容许任何人夺走。 康令颐被塞进车后座后,更加愤怒了,她用力地拍打着车门,大声喊道:“萧夙朝,你放开朕,你还是个人吗?你这是在强迫我!”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愤怒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朕只知道你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妻,现在是晚上一点,你血毒发作,剑伤裂开,自己拿了手机给朕上演离家出走,你还想跟朕离婚。你的伤怎么办?朕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不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向康令颐诉说着自己的担忧和心疼。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的话,心中的愤怒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她还是冷冷地说道:“还不是被你逼得。若不是你做了那些伤害我的事,我何至于此?”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怨恨,仿佛在控诉着萧夙朝的罪行。 萧夙朝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朕知道朕罪大恶极,朕会弥补。令颐,今晚的事朕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别想再离开御叱珑宫一步。”说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低头狠狠碾压康令颐的朱唇。 他的嘴唇霸道而急切地压上康令颐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身体。康令颐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愤怒,她用力地挣扎着,双手在萧夙朝的胸前推搡着,试图推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然而,萧夙朝却紧紧地抱住她,不让她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康令颐感受到萧夙朝的强势和霸道,心中的愤怒和委屈再也无法抑制,她用力地咬破了萧夙朝的薄唇。萧夙朝吃痛,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和愤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告,仿佛在告诉康令颐,她的反抗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萧夙朝被彻底惹怒,他的眼神凶狠如狼,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你最好别再激怒朕,朕会将你禁足。”说完,他抽出皮带,将康令颐的两只手绑起来,然后掐着康令颐的脖子,再次低头狠狠碾压康令颐的朱唇。 这一次,他的吻更加激烈和霸道,仿佛要将康令颐的灵魂都吞噬。康令颐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挣扎着,但她的力量在萧夙朝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她的嘴唇被萧夙朝的嘴唇紧紧地压住,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呜咽声。 康令颐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她不明白,为什么萧夙朝要这样对她,为什么他不能放过她。她用力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萧夙朝的控制,但一切都是徒劳。 与此同时,包间门口,顾修寒挡在沈赫霆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敌意:“沈总,还是离令颐远点的好。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你的打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守护着自己最重要的人。 沈赫霆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偏执:“离她远点?不可能。令颐是我的,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夺走。”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占有欲,仿佛康令颐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顾修寒看着沈赫霆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阵愤怒,他的拳头紧握,突然一拳砸在沈赫霆的脸上。沈赫霆被这一拳打得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顾修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警告:“你可以试试。如果你敢伤害令颐,我不会放过你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仿佛在向沈赫霆宣告,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康令颐。 第98章 行刺,念巢 沈赫霆被顾修寒一拳打得踉跄了几步,他站稳身形后,一抹血迹从嘴角缓缓溢出,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直视着顾修寒,眼神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质问的意味:“你没看到令颐被萧夙朝伤成什么样吗?令颐自己一个人会大半夜的出来吗?身边只有暗卫。若不是被伤透了心,她怎会如此?”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话语中满是对康令颐的心疼与对萧夙朝的不满。 顾修寒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他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回应道:“他们怎么样是他们的事,你管不着。舒儿,你先上车。”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同时侧头看向叶望舒,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示意她赶紧上车躲避这紧张的氛围。 车内,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康令颐刚刚那决绝的态度和伤人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你还咬朕,你就这么厌恶朕吗?康令颐你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孩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冀,希望能唤起康令颐对孩子的感情,从而软化她的态度。 康令颐的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丝毫的动摇,她用力地挣扎着,试图挣脱萧夙朝的束缚,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那是你逼我生的,我没想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萧夙朝你若还是个男人就把我放开。倘若能回到三年前我会把他们打了。”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痛苦和无奈。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慌乱:“你说什么?你要打掉我们之间的孩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仿佛康令颐的话将他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击碎。 康令颐毫不退缩地迎上萧夙朝的目光,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对。”她的回答简短而有力,没有丝毫的犹豫。 萧夙朝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康令颐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愤怒:“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萧恪礼萧尊曜是你我二人的孩子。他们是无辜的,你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指责,仿佛在质问康令颐的无情。 康令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她用力地甩开萧夙朝的手,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比起你对我做的一切,我还算不得狠心。三年前灌我两碗血毒,把我扔在剑阵不管不顾,逼我跳崖;三年后在我药方里加朱砂,你还说你爱我,不觉得你太虚伪了吗?”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控诉着萧夙朝曾经的罪行,那些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怨恨。 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懊悔,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无力:“令颐,尊曜恪礼是你的儿子……”他试图再次唤起康令颐的母爱,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和冷漠:“你放心,就算我现在怀孕了我一样会把他打了。有你这种父亲还不如不出生的好,我眼瞎跟你结婚。我改还不行吗?”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段婚姻的失望和对萧夙朝的厌恶,仿佛想要彻底摆脱这段痛苦的过往。 萧夙朝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期待:“你说的是气话对不对?令颐,你不会真的这么做的,对不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希望康令颐能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气话,她不会真的伤害自己的孩子。 康令颐直视着萧夙朝的眼睛,一字一顿,语气坚定而又冰冷:“真心话。”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与过去的一切彻底决裂。 萧夙朝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迷茫,他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凄凉与绝望:“真心话,难不成你回来时候原谅朕的那段时间也是真心话?”他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在质问着这残酷的命运,又像是在祈求着康令颐能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康令颐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是。”那简短的一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萧夙朝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切地想要抓住康令颐的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说道:“令颐,你不是也看到朕的弥补了吗?朕在得知你回来的那一刻,你知道朕有多高兴吗?那一刻,朕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朕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回到过去。”他的双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触碰康令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眼神中满是渴望与无奈。 康令颐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她用力地别过头去,不想再看萧夙朝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萧夙朝,你把车门打开。”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在向萧夙朝宣告,她对他的感情已经彻底消逝。 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扑过去,紧紧地抱住康令颐,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的怒吼:“不,你只能是朕的,令颐朕推开过你一次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朕不会再让你离开,无论如何,朕都要把你留在身边。”他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康令颐,仿佛害怕她会像风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顾修寒懒得再理会一旁的沈赫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担忧,拉着叶望舒大步走向车旁,用力拉开车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望着康令颐,缓缓说道:“令颐,去念巢你亲自看看。三年来,你过得不好,萧老大过的也不好。萧老大在你离开的三年里,每天都在自责,悔恨。他把自己关在你的房间里,看着你的东西,一坐就是一整天。有些事情的发生也许不是你想看到的,但也绝不是萧老大的本意,你去看看,再做决定也不迟。”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切,希望康令颐能够放下心中的怨恨,给萧夙朝一个机会。 康令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去。”她的声音虽然坚定,但却微微颤抖,似乎在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康令颐的眼神中,那一丝犹豫如流星般短暂闪过,转瞬之间,坚定便如同钢铁般重新占据了她的眼眸。她紧咬着下唇,用力地摇了摇头,发丝随之轻轻晃动。口中说道:“我不去。”那声音虽刻意保持着坚定,却难以掩饰微微的颤抖,仿佛是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波澜。 萧夙朝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眼中满是痛苦与期待交织的神色。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努力抑制着情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仿佛是从破碎的心底挤出的字句:“放过朕也放过你自己,令颐,去看看吧。就算是为了曾经的感情,给朕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放下的机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哀求,如同受伤的困兽,向康令颐倾诉着自己的痛苦与无奈,希望能打动她那坚如磐石的心。 康令颐没有回应萧夙朝的哀求,她的手缓缓伸进包里,动作带着一丝决绝。当她再次抽出双手时,手中已多了一张离婚协议。她将协议摊开,放在萧夙朝面前,眼神冷漠而坚定:“自始至终是你不放过我,是你负我,不是朕负了你,萧夙朝,朕签字了,你赶快签。”那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在宣告着一段感情的终结。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生气。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突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协议,用力撕扯着,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内格外刺耳。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嘶吼:“朕不签,令颐,朕错了。朕已经在弥补了。” 康令颐看着被撕成碎片的协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中满是不屑:“无所谓,朕有备份。”她的声音平淡而冷漠,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萧夙朝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向前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靠近康令颐,双手微微抬起,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渴望:“令颐,你能再信朕一次吗?朕不会再负你了,朕不离婚。”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最后的希望,如同在黑暗中挣扎的人渴望着一丝光明。 康令颐别过头去,不愿再看萧夙朝一眼,她的声音中带着疲惫与失望:“信你的结果只能是朕受更重的伤,就这样吧,去完念巢就别再联系了。权当放过我。”她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扑过去,再次紧紧抱住康令颐,双臂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箍住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他的声音带着决绝:“朕不,朕绝对不会再次把你推远。” 康令颐用力挣扎着,试图摆脱萧夙朝的束缚,她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与厌烦:“抽个时间去趟民政局,朕明天早上九点在民政局等你。” 萧夙朝抱得更紧了,他的声音带着怒吼:“你不准去,朕说过朕不会再次把你推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时,顾修寒的目光从前方的道路上移开,侧头看向叶望舒,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轻声提醒道:“舒儿,安全带。” 叶望舒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语气傲娇地说道:“不用你提醒。” 而萧夙朝依旧抱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期待,声音颤抖着,再次哀求道:“你再信朕一次,好不好?”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都被这复杂的情感所裹挟,未来的路在何方,无人知晓。 车内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康令颐在萧夙朝的怀抱中挣扎了许久,终于稍稍冷静下来。她的眼神中仍透着冰冷,却在此时想起了一些过往,开口问道:“温家怎么样了?温鸾心有你庇护是吗?”她的声音平淡,却隐隐带着一丝探究。 萧夙朝微微一怔,没想到康令颐会突然问起温家的事。他连忙说道:“朕已经收购温家,温老家主进去了,温鸾心一个私生女爬上家主位遭众人妒忌。令颐,朕找凌初染了解过,三年来,你想自杀是吗?是朕给你的不够多不够好,朕改。朕看看你的右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心疼,眼神中满是愧疚。 康令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右手伸了出来。那手腕上刀疤交错纵横,触目惊心,摊开在萧夙朝的视野里。萧夙朝看着那些伤痕,心仿佛被狠狠揪起,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很疼吧?是朕不够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么重的伤。”他的眼神中满是自责与痛苦,仿佛那些伤痕是刻在自己身上一般。 康令颐轻轻抽回手,冷冷地说道:“知道就行。”她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 萧夙朝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语气坚定地说:“朕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仿佛在向康令颐承诺着未来。 这时,顾修寒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某人啊,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令颐听都听腻了。”他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紧张的气氛,让空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萧夙朝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他的眼神中透着疑惑,不明白顾修寒为何会突然这么说。 顾修寒见萧夙朝还愣着,便转头看向叶望舒,说道:“舒儿,我把视频给你了。我偷偷录的,你给你姐姐看一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叶望舒点了点头,连忙把手机递到康令颐的面前。康令颐有些怀疑地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视频里,萧夙朝在得知一切后,让人把温鸾心关进了精神病院,而他自己则跪在康令颐的照片面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不出一个星期,人就消瘦了一圈,面容憔悴。他想尽办法自杀,可总被人发现。随后,他走进弑尊剑剑阵,甚至灌自己喝了两碗血毒,又一次次地尝试解毒。如果不是顾修寒踹门后发现,及时送往医院,萧夙朝早登极乐了。 康令颐看着视频,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相信,她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视频是合成的,这怎么可能是萧夙朝?他那么薄情,那么虚伪。”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仿佛视频里的一切颠覆了她对萧夙朝的认知。 顾修寒看着康令颐,认真地说道:“这就是他,他这三年有写日记的习惯,我不知道写的什么,他不让我看,但跟你挂钩那本日记就放在念巢,萧老大,不让我看,令颐能看吗?”他的目光看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她高兴,朕怎么着都成。”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只要能让康令颐开心,他愿意付出一切。 康令颐有些惊讶地看着萧夙朝,追问道:“真的?”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着一个肯定的答案。 萧夙朝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顾修寒接着说道:“他当年自知愧疚,在念巢你的房间写了一封诏书,大概内容是若有朝一日朕妻归,是为朕妻造化,若她执意与朕刀剑相向,诸位不可对她出手。若朕妻怨朕恨朕,是为朕做错事居多,朕妻恨朕在情理之中,切勿动她。这封诏书到最后被秘密送往萧老大的所有下属,每人家中各一份,供千人唾骂,万人评判。他也在媒体记者面前承认所有错误。”他的声音平静,却在康令颐的心中掀起了波澜。 康令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她连忙问道:“诏书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想要亲眼看看那封诏书。 顾修寒说道:“萧老大亲手写的,挂在念巢,而且已经盖上玺印。甚至萧老大在念巢画下一堆你的画像,碰都不让碰,看都不让看,卫生都是自己打扫。你的衣服鞋子更是重中之重。”他的话语中透露出萧夙朝对康令颐的在乎,这些细节让康令颐心中的坚冰渐渐开始融化。 萧夙朝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跟令颐说这些做什么?”他不想让康令颐觉得自己是在刻意讨好,只想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康令颐却坚定地说道:“朕要听。”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执着,此刻,她渴望了解萧夙朝这三年来的一切,那些她错过的时光,那些他为她做的事…… 车内的气氛在这一刻,悄然发生着变化,康令颐心中的防备,似乎也在一点点地瓦解。 顾修寒看着康令颐那仍带着些许疑惑与挣扎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缓缓开口道:“你也知道,温鸾心在御叱珑宫天台的那一晚,萧老大告诉过江陌残,哪怕你把刀捅进萧夙朝的身体了,都不能对你出手。你仔细想想,若不是真心在意,怎会下这样的命令?所以到了现在,你还认为萧夙朝所谓的深情是做戏吗?”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打着康令颐的心。 康令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消化顾修寒的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与难以置信,喃喃说道:“怎么会?他这个人明明最薄情,怎么朕不在的三年里,他变成了深情种?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在质问着这命运的无常。 顾修寒看着康令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理解与同情,他微微眯起眼睛,耐心地解释道:“他不是变了,他是一直都这样。他不爱你吗?你有点事,最着急的就是他。你仔细回想今晚,你捅了他一刀,御叱珑宫有私人医生,那为什么来的是你闺蜜凌初染?他知道你对他怀有戒心,你不信他,来的人如果是你闺蜜,一来你能放心,二来你的伤也有转机。这第三嘛,你高兴他就高兴。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你安心,让你开心啊。” 康令颐的身体微微一震,顾修寒的话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她心中那些被黑暗笼罩的角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那些曾经的怀疑与怨恨,在这一刻似乎开始动摇。她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说道:“开快点,朕要去念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探寻那些被遗忘的真相。 顾修寒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坐稳。”说着,他的手紧握方向盘,脚下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车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紧张而又充满期待,康令颐的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在念巢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解开心中谜团的关键一步。 车内,引擎的轰鸣声与风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康令颐的心中,诸多疑问如潮水般翻涌,她望着顾修寒,眼神中仍带着一丝疑惑,缓缓开口问道:“朱砂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虽平静,却难掩其中的探寻之意。 顾修寒微微侧头,看了康令颐一眼,目光中透着理解,随后又将视线转回前方道路,沉稳地说道:“萧夙朝的有的你都有,某种意义上,你们是同一类人。甚至你十九岁时候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努力都比他要好很多,而且你先他一步成为女帝。他能靠着朱砂解毒,你也能。还生气吗?”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讲述一个早已熟知的故事。 康令颐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她紧盯着顾修寒,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说道:“有证据吗?”她的声音坚定,显然不愿轻易相信。 顾修寒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耐心解释道:“朱砂都是从药王谷新拿的,你有没有感觉自从你开始喝药,自己变得神清气爽的?萧夙朝在药碗里不止加了朱砂,还有可以缓解一切毒物带来的负影响的药材,好像是叫天芒丹。甚至这种药材可以直接解毒,生长的条件之类的你都清楚,不能动窝,否则会坏,魔界说那玩意每次必须采一个,多了所有的直接从根部开始腐坏。那玩意太难伺候了。此外他送你的那两个镯子是他的半数修为。” 康令颐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那精致的纹路此刻仿佛有了别样的意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不跟朕说是怕朕有负担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感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顾修寒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说道:“对,他怕你不接受他的示好,他怕你生气。反正他在解毒的时候没用这个。他知道你要强,也知道你对他有怨怼,所以他只能用这种默默的方式,来保护你,来弥补曾经的过错。” 康令颐静静地听着,心中的情绪如波涛般起伏。那些曾经的误解和怨恨,在顾修寒的讲述中,似乎渐渐有了不一样的解释。她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思绪飘远。曾经的她,以为萧夙朝薄情寡义,对自己只有伤害。可如今看来,那些她所不知道的背后,竟藏着他如此深沉的心意。 萧夙朝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他不知道康令颐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她是否能接受这些真相。但他知道,这是他向她坦白一切的机会,他不想再错过。 康令颐看完诏书,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萧夙朝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柔和。这一瞬间,仿佛时光都为之停滞,萧夙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以为他们之间那道坚冰终于开始融化。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突然从暗处窜出,手中明晃晃的利刃泛着森冷的光,朝着康令颐的要害刺去。萧夙朝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刚要出声示警,却见康令颐眼神陡然一凛,那眼神中透露出的阴狠毒辣是萧夙朝从未见过的。 康令颐身姿矫健,侧身如飞燕般躲过这致命一击,紧接着,她一个迅猛的侧踢,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将黑影踹倒在地。黑影闷哼一声,手中的利刃也随之松脱。康令颐眼疾手快,顺势夺过利刃,毫不犹豫地快准狠地刺穿了黑影的喉咙。黑影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后便没了生息。 康令颐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黑影,不屑地说道:“这点微末伎俩,还是老老实实的窝在家里的好,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她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在这寂静的念巢中回荡。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一大批黑衣人如潮水般闯进念巢,为首的黑衣人看着死去的同伴,脸上闪过一丝愤怒,恶狠狠地说道:“康令颐,我可以去告你的。” 康令颐神色自若,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告朕杀了个兔子精还是告朕为人阴狠毒辣?朕随你去天帝寝宫、帝启临寝宫,你随便告,但不知这个利用朕空间缝隙逃出来的兔子精,算不算毁妖皇令?”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字字如刀,仿佛早已看透了对方的心思。 为首的黑衣人被堵得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指着康令颐:“你……” 康令颐不慌不忙地抽出谪御扇,扇面上的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她眼神冰冷地盯着为首的黑衣人,声音低沉而威严:“行刺禁忌蛮荒的神尊可是死罪,你确定有这个胆子?” 黑衣人心中一紧,但仍强装镇定地反驳道:“妖皇早在万年前殒身,你拿妖皇当挡箭牌,好个伶牙俐齿的神尊。”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萧夙朝的周身突然散发出强大的神尊威压,那威压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念巢。所有的黑衣人都被这股威压压迫得喘不过气来,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灵根在威压的侵蚀下逐渐溃散,最终现出了原形,竟是一群蝎子和毒蛇。 萧夙朝眼神冰冷地扫视着这群黑衣人,语气中充满了厌恶:“蝎子、毒蛇,一群招人恨的玩意,自行了去吧,省的朕再动手。”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99章 念巢,回忆 那些黑衣人在萧夙朝强大无匹的神尊威压下,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蝼蚁,慌不择路地纷纷撤出念巢。随着他们的离去,念巢内的紧张气氛逐渐如轻烟般散去,恢复了平静,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氛围却悄然弥漫开来。 念巢之中,目之所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件,皆是康令颐往昔所喜爱之物。而在这众多的物品中,最是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一幅幅由萧夙朝亲手绘制的康令颐的画像。 康令颐的脚步不自觉地缓缓移动,向着那些画作走近。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落在了画作之上。只见画中的自己,姿态万千,神情各异,每一幅都仿佛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 有一幅画中,她身着一袭青绿色的长裙,那颜色宛如山间清晨的新叶,清新而淡雅。裙摆随风轻轻摇曳,似有若无的香气仿佛也透过画面飘散开来。她静静地伫立着,周身散发着清冷出尘的气质,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遗世而独立,令人心生敬畏与向往。 另一幅画里,她装扮得高贵冷艳,华丽至极的服饰上,绣着精美的花纹,每一针每一线都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头上的珠翠熠熠生辉,衬托出她的脸庞更加娇艳动人。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又透着难以接近的威严,尽显王者的尊贵与霸气。 还有一幅画作,将她睥睨天下的气势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的眼神凌厉如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仿佛整个天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些画作,从她十九岁的青春年少,到二十四岁的风华正茂,每一个阶段的模样都被萧夙朝用心地描绘下来,栩栩如生,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凝固,将那些美好的瞬间永远地留存了下来。 顾修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微微叹了口气,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理解与无奈,轻声说道:“走,让她们两个单独待会儿。”说着,他轻轻地拉了拉叶望舒的手,步伐缓慢而沉稳地向着房间外走去。 叶望舒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与关切,顺从地跟在顾修寒的身后,脚步轻盈地离开了房间。随着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内只剩下康令颐和萧夙朝两人,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康令颐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画作上,思绪万千,许久,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问道:“这么多画作,为何不扔?” 萧夙朝微微一怔,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温柔与深深的愧疚。他的脚步缓慢而沉重,缓缓走到康令颐的身旁,目光也随之落在那些承载着回忆的画作上。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轻声说道:“这画中的你,是没有经历过三年前那些痛苦之事的你。朕满心欢喜地将你的模样画下来,却又满心恐惧,不敢将这些画作呈现在你的眼前,生怕勾起你那些伤心的回忆。十九岁的你,青春洋溢,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渴望,那勃勃的野心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二十四岁的你,历经磨难,眼神中透着阴狠毒辣,那是被命运无情伤害后留下的痕迹。朕只是想把这些不同阶段的你,都一一记录下来。你曾经说过,拍照拍出来的效果不好,无法展现出你的神韵,于是朕便下定决心,努力学着作画,只为了有朝一日能给你一个惊喜。只是,朕终究还是没能如自己所愿,让这些画作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你的眼前,是朕的错。”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遗憾和自责,仿佛那些未能实现的美好愿望,都变成了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 康令颐静静地听着萧夙朝的话,心中的情绪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久久无法平静。她微微咬了咬嘴唇,心中的坚冰似乎在一点点地融化。她缓缓转身,走向一旁,目光落在了被精心裱起来的婚书、结婚证以及那早已有些泛黄的婚纱照上。婚书和结婚证历经岁月的洗礼,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些已经逝去的岁月。婚纱照中的两人,笑容灿烂,幸福满溢,可如今再看,却让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仿佛那曾经的幸福,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她的手轻轻地抬起,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那些承载着过去的物件,感受着纸张的纹理和岁月的痕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和不解,开口问道:“那这身婚服是?戒指都已经氧化,还有当年的婚书,为什么不扔?”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悔恨,说道:“朕在思念你的日日夜夜,唯有靠着你的照片、这身婚服来慰藉自己。每当看到这些,朕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我们曾经携手走过的幸福时光。令颐,朕知道,是朕辜负了你,是朕让你受了那么多的伤害。朕真的知道错了,别跟朕离婚,好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哀求,仿佛康令颐的回答,将决定他未来的命运,那是他在绝望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眼中满是痛苦与恳切,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情感:“只要你回来,朕当着你的面喝血毒,受剑阵带来的伤,甚至跳崖,令颐,朕不能没有你,回来吧好不好?求你了。朕向你保证,往后的日子里,绝不让你受一丁点儿的委屈,可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哀求,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生命中的唯一希望,失去她,世界便会崩塌。 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冷漠,问道:“朱砂怎么解血毒?” 萧夙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他连忙说道:“你听凌初染的话,按时喝药就行。只要你好好配合,一定能解开血毒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在极力证明自己的关心和在意。 康令颐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眼神中再次恢复了冷漠,说道:“嗯,朕不想再信你了。”她的声音平淡,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 偌大的别墅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雕梁画栋间,萧夙朝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毫无血色,如同被霜雪侵袭的苍白花朵,尽显颓然。他的眼眸之中,痛苦与绝望交织缠绕,那原本深邃而威严的目光,此刻黯淡得如同被阴霾遮蔽的寒星。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每一次颤动都似承载着无尽的煎熬。他的声音破碎而沙哑,仿佛是从心底最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令颐,别这样对朕,求你了。朕日日夜夜都在悔恨,那些过往如针般刺在朕的心头。朕知道,曾经的朕,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可朕愿意用余生,用每一寸时光、每一份气力,去弥补朕犯下的过错。只求你,再给朕一次机会,让朕能重新将你捧在掌心,护你周全。”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一个帝王在爱情面前卑微到尘埃里的无助与悔恨,尾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无奈。 康令颐神色冷漠,美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手将手中的物件掷于地上,那东西在光洁的地面上滚动了几下,发出清脆却又刺耳的声响。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腊月里的寒冰:“你留着自己看吧。” 萧夙朝身形一震,脸上满是惊惶,他几步冲上前去,慌乱地捡起那物件,手指微微发颤。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声音急切而又带着一丝颤抖:“别这样,令颐,朕是认真的。只要能让你开心,能让你回心转意,哪怕赴汤蹈火,朕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康令颐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似笑非笑地问道:“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萧夙朝毫不犹豫,双膝微微弯曲,似要下跪,眼中满是决绝:“真的,千真万确。只要你开口,朕必定照办。” 康令颐的目光缓缓移向殿外,透过雕花的窗棂,仿佛看到了即将飘落的皑皑白雪。她的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今天有大雪,你知道怎么做吧?” 萧夙朝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那些话咽了回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咬了咬牙,沉声道:“好,朕跪。” 康令颐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中满是轻蔑:“一天一夜,只要你能在这冰天雪地里跪上一夜,朕便考虑考虑。”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似是在积蓄着勇气。他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多了几分坚定:“好,这期间你回御叱珑宫住,别再跟朕置气了,好好照顾自己,行吗?” 康令颐眼神一凛,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她向前一步,声音尖锐而愤怒:“朕在闹?你竟然觉得朕在闹?”那声音如同利刃般划破空气,带着压抑已久的怨愤与不甘。 萧夙朝被这怒火吓得身形一颤,脸上满是慌乱,忙不迭地解释道:“朕是怕你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令颐,你莫要生气,朕真不是有意的。”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康令颐听了这话,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便向外走去,脚步匆匆,仿佛多在这宫殿里停留一秒都是煎熬。那匆匆的步伐,踏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她心中愤怒的回响。 萧夙朝见状,心中大急,赶忙抬脚追了上去,他的心中满是担忧,生怕康令颐在这冰天雪地中出了什么意外。他一边追,一边喊道:“令颐,等等朕,这天太冷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焦虑。 待追到康令颐身边,萧夙朝已是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着康令颐冷漠的侧脸,语气中满是心疼:“知道你有气没处撒,可你身子太弱,不能着凉啊。”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仿佛要将康令颐看穿。 康令颐却像是被这话激怒了一般,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一把将身上的羽绒服甩在地上,眼中满是怒意:“不用你管!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朕!”那羽绒服落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仿佛是她心中的怒火在燃烧。 萧夙朝看着地上的羽绒服,又看了看康令颐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一阵刺痛。他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羽绒服,拍了拍上面的雪,直起身来,眼中满是执着:“朕怎么能不管,你是因为朕才变成这样的。朕亏欠你太多,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伤害自己。听话,把羽绒服穿好。”他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就在这时,顾修寒从一旁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羽绒服,语气中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令颐你自虐狂啊,零下八度的天你只穿了一件大衣在外头晃什么晃,不嫌冷啊。不穿羽绒服,舒儿还给你带了羊绒大衣,你妹妹给你带的衣服,你总要穿吧?”他的话语中虽然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叶望舒也急忙跟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担忧,她轻声说道:“姐姐,身体重要。”说着,便将手中的羊绒大衣递了过去。 康令颐看着妹妹那满含关切的眼眸,其中的担忧与心疼如潺潺暖流,悄然间让她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她缓缓伸出手,接过叶望舒递来的羊绒大衣,动作略显迟缓且僵硬,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牵扯着内心深处那根敏感的弦。她将大衣缓缓穿上,裹紧了自己,却始终没有看向萧夙朝一眼,仿佛眼前这个男人是这世间最令她憎恶、最不愿面对的存在。 萧夙朝目睹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像是吞咽了无数未成熟的果实,酸涩难言。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喉间滚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可话到嘴边,却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只能默默地凝视着康令颐,那眼神中交织着深深的失落与无奈,宛如被遗落在黑暗中的孤魂,满是凄凉与哀伤。 这时,顾修寒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沉默,他微微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先去地库了,萧老大你不是给令颐买了礼物吗?”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想要缓和气氛的试探。 康令颐眼神一凛,冷冷地开口,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朕不要。”那简短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利刃,划破空气,斩钉截铁地表明了她的态度。 萧夙朝的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别这样,朕受不了。”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仿佛是一个在悬崖边缘挣扎的人,渴望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康令颐闻言,那原本就含着怒意的眼神中,陡然闪过一丝极为浓烈的嘲讽与怨愤,犹如寒夜中燃起的两簇幽火,带着蚀骨的恨意。她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萧夙朝,目光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钢刀,仿佛要将眼前这个男人千刀万剐。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情绪,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朕受不了的时候多了去了,何曾见你有过心疼有过忏悔?”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狠狠挤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哀怨。“那些被你伤害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如芒在背,你可曾真正体会过朕的感受?”她的话语如汹涌的潮水,裹挟着积压在心中多年的委屈与愤怒,一股脑地倾泻而出,在这空旷寂静的空间中久久回荡,似在诉说着那些难以言说的伤痛过往。 萧夙朝望着眼前情绪激动到近乎失控的康令颐,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语气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回御叱珑宫说吧,这儿太冷了,别冻坏了自己的身子。”那声音轻柔,仿佛生怕再激怒了眼前这个满心伤痕的女子。 康令颐却像是被这温柔的话语再次刺痛,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眼中满是不屑与决绝。“朕要回繁星帝宫。”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在向萧夙朝宣告着自己的主权,不愿再在这令她伤心欲绝的地方多停留片刻。 顾修寒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微微叹了口气,向前迈了一步,脸上带着关切与无奈。“干嘛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儿?御叱珑宫比繁星帝宫灵气更纯粹,对你的修行和调养身体都大有益处。”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试图劝说康令颐改变主意。 康令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与自嘲,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容。“三年前繁星帝宫御叱珑宫不相上下,三年后朕竟沦落到靠萧夙朝过日子。”她的话语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心中满是刺痛。 顾修寒听了这话,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别说这么难听,什么叫靠萧老大过日子?你自己有多嚣张跋扈你自己不知道?还是说这是你一个女帝该说的话?他是做错了,但他在改,你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试图让康令颐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眼前的局面。 康令颐听了顾修寒这番话,怒火瞬间再次被点燃。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抽出绝帝剑,那剑身寒光闪烁,带着摄人的气息。她动作迅猛,将剑横在了顾修寒的脖子上,剑刃紧贴着他的肌肤,只要稍稍用力,便能轻易取其性命。“别忘了,是他错了不是朕错了。”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修寒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森冷寒意,那锋利的剑刃仿佛随时都会划破他的肌肤,可他却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惧意。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满是无奈与担忧,看着眼前被愤怒与痛苦充斥的康令颐,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劝慰与心疼:“别再折磨自己了,令颐,消消气。你心中的委屈与愤怒,我都明白,可这样做,伤的不仅是别人,更是你自己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试图安抚康令颐那躁动不安的情绪。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手持利剑,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疯狂,心中一阵刺痛。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自责,缓缓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微微抬起,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仿佛在向康令颐表明自己并无恶意。“把剑放下,令颐,别再折磨自己了,放过自己吧。”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哀求。“朕知道,朕曾经的所作所为不可原谅,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可朕已经在努力改变了,朕愿意用余生来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你这样拿着剑,朕的心都要碎了。”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仿佛眼前的康令颐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容有丝毫的闪失。 康令颐听着他们的话,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去那些被伤害的画面,那些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的心中充满了仇恨。可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萧夙朝眼中的痛苦与自责,听到了顾修寒语气中的关切与担忧。她的心中一阵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你们都觉得是朕在折磨自己?”康令颐的声音颤抖着,尾音带着止不住的哽咽,那声音仿佛从她心底最深处艰难挤出,满溢着无尽的委屈与痛苦。“可你们又有谁真正知道,这三年来,朕是怎么熬过来的?每一个夜晚,朕都被噩梦惊醒,那些痛苦的回忆如影随形,让朕无法摆脱。”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苍白憔悴的脸颊滚落,滴在手中那把泛着森然寒光的绝帝剑剑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她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灵魂在无声哭泣。 萧夙朝望着眼前悲痛欲绝的康令颐,眼中满是浓浓的愧疚与深切的心疼,他的双眉紧紧拧在一起,额头上的纹路因内心的煎熬而显得愈发深刻。他微微向前倾身,脚步轻缓得如同怕惊扰了一只受伤的小鹿,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与恳切:“可否能跟朕说说你这三年都经历了什么?咱们好好聊聊,好吗?”他的声音轻柔而舒缓,仿佛怕大声一点就会再次刺痛眼前这个脆弱女子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康令颐缓缓抬起头,那原本明亮动人的双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中满是怨怼与防备,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好。”那声音虽然微弱得如同游丝,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是她在扞卫着自己内心最后的防线。 萧夙朝并未就此放弃,他又向前一步,脸上的痛苦与自责愈发明显,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缓缓说道:“朕把你的真心,把一切美好都毁了,也把你逼到跳崖。朕不清楚种种事情发生后你是怎么捱过来的,朕想跟你好好谈谈。谈完之后你再罚朕也不迟。朕此生唯你一人,朕的妻,朕的皇后只能是你。你可否听朕解释?你不是棋,是妻,是朕的心头血。别流泪,眼睛该肿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掏出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口。 听到这些话,康令颐的身体微微一颤,原本紧握着剑的手指渐渐松开,眼中的恨意如同被春风拂过的薄霜,渐渐被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仿佛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挣扎。最终,她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扑到萧夙朝的怀里,泣不成声地喊道:“萧夙朝,你混蛋,我好疼。”那哭声中,既有对过往痛苦经历的尽情宣泄,也有对眼前这个曾深深伤害过自己却又难以割舍的男人复杂的情感。 萧夙朝轻轻抱住她,手臂的力量温柔而有力,小心翼翼地不让她碰到伤口,眼神中满是怜惜与疼惜:“别动,你后背又渗血了。朕抱你回御叱珑宫。”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是在向康令颐承诺着未来的安稳与守护。 康令颐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虚弱地点了点头:“嗯。” 在一旁,顾修寒看着叶望舒,眼神中满是歉意,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轻声说道:“舒儿,我不是故意说那句话的。” 叶望舒微微皱眉,秀眉紧蹙,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悦,她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顾修寒的话:“不用说了,五千字检讨两份,一份送到萧夙朝那,一份给我。写不完你去沙发上睡。”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顾修寒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嘴角微微下垂,急忙解释道:“别啊,我就想激令颐一下。” 叶望舒双手抱胸,眼神冷淡地看着顾修寒,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说一句话加一千字,记得当我姐姐面念。” 顾修寒一听,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表情,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哀求道:“少点儿,我写不来。” 叶望舒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思索片刻后说道:“六千,两篇不能一样,更不能有雷同。”说完,她轻甩衣袖,转身便走,留下顾修寒在原地唉声叹气,满脸愁容,仿佛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 寝殿内,柔和的灯光洒下,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她。康令颐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疲惫与疏离。 萧夙朝在床边缓缓坐下,脸上满是关切,轻声说道:“以后你出去跟朕说一声,若你不想理朕,让人给朕说,别再说都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知不知道朕有多担心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康令颐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默默地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随即便听到“嗖”的一声提示音,她把萧夙朝的微信删了,语气冷淡地说道:“哦,我不想理你。我困了。”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要将萧夙朝拒之千里之外。 萧夙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恢复过来,他及时伸出手,试图制止康令颐的动作,急切地说道:“何必呢,你喜欢钱权,朕有的是,朕给你。前两天是不是看中条拖尾鱼尾裙?朕托人给你买了,你看看喜不喜欢?淡紫色渐变到宝蓝色,你最喜欢的配色,缎面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仿佛在努力挽回康令颐的心。 康令颐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被萧夙朝的话触动了一下,她轻轻开口道:“喜欢。”声音虽小,但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萧夙朝见康令颐有了回应,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接着说道:“朕给你加了个披肩,还有一套首饰。”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在向康令颐展示自己的心意。 康令颐微微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她说道:“披肩搭旗袍好看。”话语间透露出对萧夙朝所送礼物的认可。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的评价,心中甚是欢喜,他连忙说道:“朕再给你买一套,你想想鱼尾裙搭什么好看?来,喝点热水。”说着,他便拿起一旁的水杯,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手中。 康令颐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热水,暖意瞬间传遍全身,她轻声说道:“好。”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宠溺,他温柔地说道:“你先睡会,等你睡醒了朕带你看个人,跟温家有关的。” 康令颐一听与温家有关,原本有些倦怠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急切地说道:“现在就去。”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迫不及待。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中满是宠溺,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到康令颐,缓缓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你先睡会儿,再护个肤,化个妆,看看这脸色,得多补补才行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尾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仿佛康令颐那憔悴的模样如针般刺痛着他的心。 康令颐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些许疲惫与无奈,轻声说道:“睡不着。”她的声音轻如蚊蝇,却在这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开玩笑道:“朕抱会儿?”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康令颐,眼中满是期待。 康令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窝进了萧夙朝的怀里,她靠在他那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度,轻声呢喃道:“我很不想承认,为什么在你的怀抱里我会有安全感?”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仿佛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对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产生这样的依赖。 萧夙朝轻轻环抱着康令颐,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温柔地说道:“因为咱们天生一对,在外漂泊三年,累不累?”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仿佛能体会到她这三年来所经历的艰辛与不易。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累。”仅仅一个字,却仿佛承载了她这三年来所有的辛酸与苦涩。 第100章 萧夙朝跪指压板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手,那手掌宽厚而温暖,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他的眼神中满是柔情与耐心,安抚道:“朕都摆平了,所有的问题朕都已经妥善处理好,不会有任何麻烦的。你就放心吧,以后啊,朕打工,你收钱,这多好的日子。来,签字。”说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将笔塞进康令颐的手中,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那签下的不只是一份协议,而是他们未来幸福生活的开端。 康令颐的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是在逃避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我要吃车厘子还有草莓。”那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仿佛是在故意岔开关于签字的话题。 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温柔地说道:“早给你买好了,乖,先签字,签完字喝药,再吃草莓车厘子。你看,药都已经温好了,喝了对身体好。”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却又满含着关切。 康令颐心中的气还未完全消散,她微微嘟起嘴,故意赌气说道:“我不喝药,我也不吃不喝。”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心疼,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那可不行。你这身体还没好全呢,不喝药怎么行?车厘子和草莓就在那放着,等你喝了药,想吃多少都行。乖,听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哄着心爱的人。说罢,他轻轻将放在一旁的药碗端起,递到康令颐面前,那眼神中满是期待,期待着她能乖乖听话。 康令颐微微皱眉,脸上写满了抗拒,语气坚决地说道:“不喝药,我困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似乎是在借着困意来逃避喝药这件事。那低垂的眼眸下,藏着一抹倔强的神色。 萧夙朝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却又不舍得责备。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宠溺与心疼,柔声道:“那等你醒了再喝,睡吧。”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轻柔而舒缓,想要哄着康令颐安心入睡。 康令颐心里还是有些郁闷,对于萧夙朝的安排并不满意,她轻哼一声,背过身去,不想再理萧夙朝。那单薄的背影,透露出一丝小脾气。萧夙朝看着她的背影,不仅没有生气,眼神中反而流露出更深的疼惜。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康令颐的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过了一会儿,萧夙朝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先睡,朕去处理点事,就在阳台。你醒了让人叫朕。”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舍,却又不得不去处理那些事务。然而,康令颐并未搭话,只是保持着背身的姿势,仿佛在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起身,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康令颐。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眼神中满是牵挂。 等萧夙朝走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康令颐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她坐起身来,眼神冷冷地盯着放在桌上的药碗。那药碗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在嘲笑着她的无奈。康令颐越看越觉得刺眼,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她猛地站起身,一把端起药碗,用力地砸在地面上。“砰”的一声脆响,药碗四分五裂,褐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仿佛她心中的委屈与愤怒也随之宣泄了出来。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倔强。 康令颐缓缓坐回床上,身子仿佛失去了支撑般,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受伤后本能保护自己的小兽。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毫无焦距地望着前方,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与委屈之中。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寂静的氛围,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萧夙朝匆匆从阳台走进来。当他看到地上破碎的药碗和蜷缩在床上的康令颐时,心口猛地一阵刺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他的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自责,随后缓缓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到康令颐,轻轻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臂,将康令颐轻轻捞进怀里,仿佛拥住了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愧疚与温柔:“是朕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他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康令颐的后背,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和温暖。 康令颐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抗拒,用力推了推萧夙朝,声音冷淡而决绝:“你走开。”她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失望和痛苦,仿佛萧夙朝的靠近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萧夙朝却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康令颐的头顶,声音中满是无奈与心疼:“别这样,别再折磨自己了。朕知道错了,朕会改的,别再让自己这么难过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仿佛在祈求康令颐的原谅。 康令颐的身体渐渐不再挣扎,但她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萧夙朝的怀里,眼神依旧空洞。萧夙朝就这样抱着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康令颐真正释怀,心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康令颐眼神冰冷,仿佛结了一层霜,语气中满是疏离与冷漠,开启了单方面的冷战:“随你吧,朕睡了。没事别跟朕说话。”说罢,她便侧过身子,背对着萧夙朝,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与萧夙朝的一切联系。 萧夙朝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与焦急,他微微向前凑近了些,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恳切:“令颐,咱们好好聊聊,你别跟朕冷着。”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渴望着康令颐能转过身来,与他坦诚相待。 康令颐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来,眼神中燃烧着怒火,语气中充满了讥讽:“我不聊,你去跟你的心儿聊吧,我没她好,没她温柔,没她体贴。”那话语中浓浓的讽刺和委屈,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萧夙朝的心。 萧夙朝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安抚康令颐的情绪:“气话是吗?你乖乖的跟朕好好聊聊,说不定会让你的心情好点呢?”他的声音温柔而舒缓,希望能让康令颐的心情平复下来。 康令颐却不领情,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地说道:“看见你我心情就不好。”那语气平淡却充满了杀伤力,让萧夙朝的心不禁一紧。 萧夙朝依旧没有放弃,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坚持:“听话,跟朕聊聊,解开心结。”他的眼神中满是真诚,希望能打动康令颐。 然而,康令颐却忍无可忍,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她猛地坐起身来,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萧夙朝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大声质问道:“我都说了我不聊,怎么今天如此不胜其烦,这可不像萧帝。” 萧夙朝被打后,脸上那微微泛起的红晕,衬着清晰的五指印,在他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他像是一尊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脚仿佛生了根,无法挪动分毫。那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康令颐,眼神深处如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漩涡,懊悔、无奈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交织缠绕在一起。许久,他缓缓张开嘴唇,声带像是生了锈,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他那千疮百孔的心底最深处,艰难地一点点挤出来:“三年前朕就该这么对你的。” 语调异常平静,可这平静之下,是他极力压抑着的,那即将如决堤洪水般泛滥而出的情感洪流。那欲言又止的背后,藏着无数个漫漫长夜,他独自一人的辗转反侧,和痛苦不堪的思索。这压抑的氛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康令颐冷冷地回望着他,眼神中盛满了不屑与怨怼,仿佛萧夙朝是这世间最让她憎恶的人。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胸腔中充斥着愤怒与怨恨,声音尖锐而冰冷,如同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瞬间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你没有,三年前你恨不得我死不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尖锐的刺,她就是要狠狠地扎进萧夙朝的心里,让他也尝尝自己曾经受过的痛苦。 萧夙朝听到“死”这个字,仿佛被重锤击中,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苍白。恐惧与痛苦在他的眼神中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康令颐,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曾经失去的一切。可手伸到一半,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所阻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微微颤抖着,如同秋风中飘零的枯叶:“别说这个字,朕受不了。” 那眼神中满是脆弱,仿佛康令颐的这个字,真的能将他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彻底击溃。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不但没有丝毫消减,反而如同被浇了油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倔强地咬着牙,不让泪水落下。她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门口,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绝望:“滚,你滚。” 那声音仿佛要将萧夙朝彻底赶出她的世界,让他再也无法靠近自己分毫。 萧夙朝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痛苦与哀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朕不会走,令颐,朕没想过把你逼到跳崖,让你受尽疾苦。你怨朕、恨朕,朕都没意见,可你别赶朕走。温鸾心跟朕说夏栀栩是你的人,朕知道,可朕还想问问你。夏栀栩是你的人,对不对?”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康令颐,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康令颐眼神冰冷,不屑地看着他,语气充满嘲讽:“是,那又如何,你还想杀了我吗?”她的话语如同冰箭,直直地射向萧夙朝。 萧夙朝的身体晃了晃,脸上满是痛苦和自责:“不会,令颐。对不起。”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是在向自己的灵魂忏悔。 寝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康令颐紧咬着嘴唇,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摇摇欲坠。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积攒了多日的情绪在此刻终于爆发。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喊道:“好,不走是吗?那我走!”那喊声中,满是绝望与不甘,眼神里更是写满了决绝,仿佛下了某种不可更改的决心。 说罢,她便挣扎着想要翻身下床,动作急切而又慌乱。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夙朝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焦急,他迅速伸手拦住了康令颐。他的手紧紧地抓住康令颐的手臂,力道大得似乎生怕她真的会离开。 寝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不安地晃动着,映衬出康令颐和萧夙朝两人略显疲惫的面容。 “别,别这样。”萧夙朝的声音有些急切,微微发颤,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恳求,“今后朕去书房睡,你就留在寝殿,好不好?”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对过往疏忽的深深愧疚,有无可奈何的酸涩,更有一丝难以割舍的不舍,仿佛生怕康令颐就此离他而去。 康令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惊诧,抬眸看向萧夙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认真的?”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只要你能高兴,朕做什么都可以。”那声音低沉而真挚,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诚意。 康令颐轻轻咬了咬嘴唇,别过头去,轻声说道:“哦,记得你今天答应朕的。”话语虽平淡,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萧夙朝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温柔:“记得呢,你睡吧。刚下了雪,外头冷,朕现在就去跪着,好好反省反省。”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去。 康令颐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等会儿,别去外头跪着了,怪冷的,你跪指压板吧,六个小时。”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关心。 萧夙朝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你在心疼朕,你还是在乎朕的,对不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久违的喜悦,仿佛黑暗中寻到了一丝光亮。 康令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晕了,朕可扶不动你。”嘴上虽这么说,可眼神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关切。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好,你早点睡。一夜没睡了,这才早上四点多,可别累着了。”说罢,便缓步走向一旁,准备取来指压板。 康令颐轻轻应了一声:“嗯。”看着萧夙朝的背影,心中的情绪五味杂陈,那一丝被重新唤起的情感,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让她原本冰冷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温度。 随着萧夙朝跪在指压板上发出的“嘶”的一声闷响,康令颐惊诧地看向萧夙朝,美目圆睁,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真的跪了?” 萧夙朝抬起头,望向康令颐,脸上带着温和而又坚定的笑容,眼中爱意流转:“朕爱你,舍不得你受伤,舍不得你不开心。别管朕了,你睡觉,好好休息。”他的声音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 康令颐的心头猛地一颤,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片刻后,她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哦。”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可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她别过头去,不再看萧夙朝,可心中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修寒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贯的玩世不恭。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指压板上的萧夙朝,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哟呵,萧老大,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跪指压板?” 萧夙朝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一沉,没好气地瞪了顾修寒一眼:“不会说话把嘴捐给有用的人,你怎么来了?没看到朕正忙着吗?” 顾修寒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萧夙朝的态度,嬉皮笑脸地说道:“被罚了呀,两篇六千字的检查,还不能有雷同,一份给你一份给舒儿。我实在是不会写,这不就来找你帮忙了嘛。” 萧夙朝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不耐烦:“朕挨罚呢,你没看到?没眼力见儿,一边儿去!” 顾修寒点了点头,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到了呀,我又不瞎。令颐这么狠罚你跪指压板?” 萧夙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是朕的事儿,你管那么多干嘛?那还不走,朕以为你瞎呢。” 顾修寒摸了摸鼻子,也不生气,反而凑上前去,好奇地问道:“你要跪多久啊?” 萧夙朝咬了咬牙,没好气地说道:“六个小时,你要是敢拍照试试,看朕怎么收拾你!”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康令颐突然拿起了手机,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萧夙朝,看镜头。” 萧夙朝原本因跪于指压板上而紧绷严肃的面庞,在触及康令颐那带着几分促狭的眼神时,瞬间如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似一弯月牙,挂上了一抹宠溺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柔情蜜意。他轻声应道:“好。”那眼神中流露出的纵容,仿佛他不是身处这痛苦的指压板之上,而是正置身于温柔乡中。此刻,他的世界里仿佛只有康令颐一人,其他的一切都可抛诸脑后。 站在一旁的顾修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禁撇了撇嘴,鼻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切”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酸溜溜地开口道:“啧啧,有异性没人性,真是世态炎凉啊。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这会儿见着心上人,就把兄弟抛到九霄云外咯。”他双手抱胸,脸上满是不满的神色,仿佛在控诉萧夙朝的“重色轻友”。 萧夙朝缓缓抬眼,目光如鹰般锐利地射向顾修寒,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你这意思,你那一万二的两份检查,每份六千字,是打算自己解决,不用朕给你想办法了?”他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顾修寒,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顾修寒一听,脸上的不满与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慌与谄媚。他几步急冲到近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双手合十,一副求饶的姿态:“我这嘴欠,萧老大大人有大量,可别跟我一般见识。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呀,那检查的事儿,我可全仰仗您给支支招了。”那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恳求,几乎都快急得跳脚了。 寝殿内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安静得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康令颐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眉头紧紧皱着,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不要,朕好疼。萧夙朝,别对我用剑阵。”她的身体不自觉地蜷缩成一团,像是正遭受着巨大的折磨,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萧夙朝原本因跪指压板而有些苍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忧和心疼。他全然不顾腿上传来的如针刺般的剧痛,猛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床边奔去。膝盖的刺痛让他险些摔倒,但他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康令颐身上,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他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轻轻抱入怀中,一只手温柔地抚上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心中顿时一紧:“令颐发烧了,她跟朕置气,折腾了一整夜,没披外套就跑出去了,又是喝酒,又在冰天雪地里受了冻,这可怎么是好。”萧夙朝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满是自责和疼惜。 顾修寒看到这情景,心里也跟着一紧,哪还敢有半点开玩笑的心思。他立刻严肃起来,说道:“我这就去叫凌初染。”话音刚落,便转身准备快步出门。 五分钟的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终于,凌初染骂骂咧咧地大步迈进寝殿,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悦与愤怒,脚步匆匆,仿佛带着一阵疾风。而在她身后,顾修寒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耷拉着脑袋,脚步拖沓地跟了进来,活像个被押解的犯人。 凌初染一进门,便气冲冲地开口:“洛纭,把你家女帝的药方拿给我看看。顾修寒,舒儿找你有事,你先回去吧。”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修寒听到这话,像是得到了大赦令,赶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解脱,忙不迭地说道:“好,那我先走了。”说罢,便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寝殿,生怕晚一步就会被凌初染的怒火波及。 凌初染见顾修寒离开,将目光转向了萧夙朝,眼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萧夙朝,咱俩好好算算账!好不容易血毒才稳定下来,这一夜过去了,又是喝酒又是挨冻的,你的心是特么石头做的?”她双手叉腰,语气中满是责备与不满,“没见过你这样的,往别人药方里加致命毒药,人被你气跑了你不追,你倒是跟时锦竹独孤徽诺他们说一声啊,总好过她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 萧夙朝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眉头紧皱,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凌初染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喋喋不休地数落着:“她醒了之后,我会在繁星帝宫设下结界,你不用管了。在你这儿养个伤,不是许泽何川沈赫霆这些破事儿,就是高烧不退,医院都进了两三回了,什么玩意儿!”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仿佛要把心中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就在凌初染滔滔不绝地责骂时,萧夙朝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花,他正准备开口反驳,却被顾修寒眼疾手快地打断。顾修寒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摁住即将发飙的萧夙朝,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说道:“那什么,赶紧给令颐看看吧,训人一会儿再说,令颐还病着呢。” 凌初染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躺在床上的康令颐,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也是,你没事推令颐干嘛?俩傻逼。闲的没事干就去夜店,省得令颐沾染了晦气。”说罢,她快步走到床边,开始仔细为康令颐检查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专注而严肃。 第101章 暴打顾修寒 寝殿内,空气仿佛都因紧张的气氛而凝固。萧夙朝的牙关咬得死紧,两颊的肌肉不住地微微抽搐,那模样似一头被激怒却又强自压抑的困兽。他的眼神中交织着不解与愠怒,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一般:“过去的三年里,也有用朱砂解过血毒,当时不也是你救的吗?怎么到了令颐这儿,她就会发烧了?”话语间,他极力克制着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不满,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凌初染听闻,轻蔑地从鼻腔中哼出一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带着冰凌。她的眼中寒光一闪,犹如淬了毒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回怼道:“我故意的!你让令颐受了这么大的罪,不把你折磨到奄奄一息的地步,我凌初染就跟着你姓!别忘了,对于我跟时锦竹、独孤徽诺而言,你可是把我们闺蜜逼到跳崖的罪魁祸首,令颐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跟你结婚!”她双手抱胸,挺直了脊背,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与厌恶,语气中饱含着对萧夙朝深深的指责和怨恨,仿佛要将这些年来积压的愤懑一股脑儿倾泻而出。 萧夙朝被凌初染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彻底激怒,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蜿蜒扭曲的枯藤。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骨节都微微凸起。他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大声吼道:“你!!!”那声音如同一记闷雷,在寝殿中轰然回荡,带着他无法抑制的愤怒和狂躁,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顾修寒站在一旁,目睹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小声嘀咕道:“凌初染,真狠。”声音中带着一丝畏惧和无奈,仿佛生怕自己的言语会引来更多的祸端,眼神中满是不安,在萧夙朝和凌初染之间来回游移。 凌初染却对萧夙朝的愤怒置若罔闻,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挑衅的傲然,如同一只高傲的雌鹰。继续说道:“先别发飙,我还有一句话。你生气也没用,若不是因为萧尊曜、萧恪礼两个孩子,我恐怕都不会让你活在这世上。你以为自己有多好、多帅?别在这儿刷存在感了!”她的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字字句句都精准地刺向萧夙朝的心脏,让他的内心一阵刺痛。 萧夙朝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向前跨了一步,脚下的地板似乎都被他的愤怒所撼动,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似乎想要冲上去理论,却被眼疾手快的顾修寒一把拦住。顾修寒双手用力抵住萧夙朝的胸膛,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萧夙朝只能狠狠地怒视着凌初染,大声咆哮道:“凌初染!!!”那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愤怒,仿佛要将这满腔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就在这时,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时锦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不悦,她大声呵斥道:“喊什么喊,令颐现在需要休息。休息,懂吗?都给我安静待着!”她的声音清脆而严厉,如同洪钟般响彻整个寝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这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凌初染看了时锦竹一眼,冷哼一声,说道:“你试药的时候,我就应该趁机扎穿他的喉咙,好过现在这么麻烦。”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那一瞬间真的动了杀心,话语中充满了决绝和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时锦竹微微皱眉,目光投向躺在床上的康令颐,眼中满是关切和心疼,如同母亲注视着生病的孩子。关切地问道:“令颐发烧是怎么回事?” 凌初染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愤怒,仿佛要滴出血来。说道:“还不是让萧夙朝气的呗!零下十来度的天,外套都不穿就走了,都气到要拟离婚协议了,还在冰天雪地里冻着,他居然还不去追。你见过这样的人吗?”她的语气中满是对康令颐遭遇的心疼和对萧夙朝冷漠行为的愤怒,仿佛要将这一切的不公都倾诉出来。 时锦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失望,她看向萧夙朝,缓缓说道:“令颐身体怎么样,遭遇过什么折磨,没人比你更清楚,你竟还能做出这种事。要不说还是萧帝本事大呢,专挑令颐的雷区蹦迪。”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无奈,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刺,轻轻地扎在萧夙朝的心头,表达着对他行为的极度不满。 独孤徽诺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她冷冷地说道:“人家是谁啊,是萧帝萧夙朝,六界里七个帝王,属他最暴虐,又疯又狠的。”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轻蔑,仿佛在萧夙朝面前,一切的威严和权势都不值一提,眼神中透露出的鄙夷之意,让萧夙朝的处境愈发难堪。 寝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顾修寒望着眼前满脸怒容的众人,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慌乱感,可他还是强撑着,故作镇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开口试图缓和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这时候令颐才是最重要的,咱们先把精力放在她身上,别再闹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急切,眼神如同惊弓之鸟般在众人之间游移不定,满心期待着能让这场暴风雨般的冲突平息下来。 凌初染用那冰寒彻骨的眼神,和时锦竹对视了一眼,这短暂的目光交汇间,仿佛传递着只有她们彼此才懂的默契。紧接着,时锦竹和独孤徽诺二话不说,一人揪住顾修寒的一只胳膊,用力地拉着他就往后花园走去。顾修寒被她们拽得脚步凌乱,跌跌撞撞,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恐的神色,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无助。 一到后花园,时锦竹猛地停下脚步,如同猎豹般迅速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地盯着顾修寒,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冰窖中传来:“就是你推了令颐两次是吧?”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蕴含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无尽怒火。 独孤徽诺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一旁,脸上满是不屑与愤怒,眼神中透露出对顾修寒的极度厌恶。她不耐烦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狠厉:“不用跟他废话,打一顿得了,能不能喘气看他的造化。”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顾修寒生吞活剥。 顾修寒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煞白,连忙拼命地摆手,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急切地解释道:“时阁主,独孤阁主,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无奈,仿佛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希望的曙光,渴望两人能够相信他的辩解。 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几乎同时大声怒喝道:“信你个大头鬼。”话音刚落,独孤徽诺眼神一狠,如同饿虎扑食般猛地抬起脚,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顾修寒的脸上狠狠踹去。顾修寒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中,整个人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脸上瞬间高高肿起一片,嘴角也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在洁白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还没等顾修寒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时锦竹如同黑色的闪电一般,身形一闪便冲到了他的身边。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顾修寒的脸上狠狠扇去。顾修寒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阻挡,却为时已晚,时锦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地一扭。顾修寒顿时感到一阵剧痛从手腕处传来,忍不住惨叫一声。他另一只手本能地试图反击,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时锦竹,就被时锦竹一脚狠狠地踢在肚子上。顾修寒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被这一脚震得移位,疼得他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豆大的冷汗不停地从额头上冒出来,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 独孤徽诺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怒火更盛,她再次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上来,对着顾修寒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她的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每一脚都仿佛要将顾修寒的身体踢碎,仿佛要把顾修寒对康令颐所做的一切伤害都加倍奉还。顾修寒在两人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不停地蜷缩着身体,试图减少伤害。他的脸上、身上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原本整齐的衣服也被扯得破破烂烂,显得狼狈不堪,整个人仿佛刚从地狱中走了一遭。 独孤徽诺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她猛地伸出手,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狠狠地揪住顾修寒的衣领,手臂肌肉紧绷,竟生生地把顾修寒整个人给拎了起来。顾修寒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无助地晃荡着,脸上满是恐惧与痛苦的神色。独孤徽诺恶狠狠地盯着顾修寒,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一字一顿地问道:“错了没?”那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于九幽之地。 顾修寒被勒得脖子生疼,脸涨得通红,他拼命地点头,声音带着哭腔,连连求饶:“错了错了,饶了我吧,我真知道错了!”他的眼中满是乞怜之色,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在独孤徽诺的威慑下毫无反抗之力。 这时,时锦竹走上前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顾修寒,冷冷地说道:“听说令颐后背渗血了是吗?”她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怒火。顾修寒心虚得要命,根本不敢直视两人的眼睛,眼神游移不定,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这可怕的质问。 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交汇的瞬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独孤徽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语气中满是狠厉:“打,打完了送急诊去,医药费咱俩平摊,让凌初染给他扎针。”她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顾修寒在她眼中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时锦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接着说道:“这个可以有。当年令颐坠崖,凌初染费尽了浑身解数,才好不容易把令颐从鬼门关捞了回来,还封住了她体内的血毒。为了防止令颐后背的剑伤裂开,凌初染千叮万嘱,不让她动重物,更不让她碰凉的东西,就连绝帝剑都不让她用。你可倒好,一上来就让她后背的剑伤裂开渗血,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时锦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痛心,仿佛回忆起康令颐曾经所遭受的痛苦,她就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独孤徽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脸上满是不屑:“跟他说这么多干嘛,他跟萧夙朝对得起令颐还是怎么着?打完送急诊,让凌初染给他做手术得了呗。”说完,她猛地一甩,将顾修寒狠狠地扔在了地上。顾修寒如同一只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紧接着,独孤徽诺和时锦竹再次如同猛虎扑食一般,朝着顾修寒冲了过去。她们的动作迅猛而凌厉,拳头和脚如同雨点般落在顾修寒的身上。顾修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试图躲避两人的攻击,但却无济于事。他的惨叫声在花园中回荡着,显得格外凄惨。 十五分钟的时间在激烈的殴打声与痛苦的惨叫声中匆匆流逝。此时,时锦竹和独孤徽诺一人架着顾修寒的一只胳膊,将他拖到了凌初染面前。顾修寒整个人软绵绵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嘴角挂着血迹,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脸上和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模样狼狈至极。 凌初染看着被架过来的顾修寒,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是咱们这几个里武力值最低的一个,真不知道令颐醒了会不会把萧夙朝打一顿?”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想象着康令颐大发雷霆的场景。 时锦竹眼神严肃,微微颔首,说道:“她会的。现在问题是,顾修寒怎么办?”她的目光落在顾修寒身上,眼中满是厌恶与不满。 凌初染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片刻后说道:“送急诊去吧,这事就当不知道。咱们也别再节外生枝了。”她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时锦竹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说道:“成交,萧夙朝可看着呢。他那人,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凌初染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纸老虎一个,也不知道令颐对他下了什么咒,他居然能共感。”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 “共感?”独孤徽诺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禁开口问道,脸上写满了不解。 凌初染点了点头,解释道:“就是说令颐有什么不测,他都能立刻知道,同时痛觉什么的他也能做到感同身受。也就是说,当令颐血毒复发、剑伤裂开时有多疼,他就能感受到同样的疼痛。要说这副作用嘛,只有萧夙朝有,令颐倒是没有。”她的声音不紧不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究,仿佛在思考着这共感咒背后的奥秘。 独孤徽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说道:“这个好玩。要是能给我和锦竹也弄一个,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呢。”她搓了搓手,仿佛已经开始憧憬着拥有共感咒后的奇妙体验。 凌初染白了她一眼,走上前去给顾修寒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直起身子说道:“皮外伤而已,躺一个月就能活蹦乱跳。把他送医院吧,别在这儿碍眼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 独孤徽诺撅了撅嘴,说道:“我跟锦竹也想玩你说的共感咒。凌初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凌初染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我不会啊,我就是听过而已。令颐会,我也想玩一会儿呢,回头问问舒儿玩不玩?说不定她有办法。” 这时,时锦竹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问道:“令颐她怎么样了?她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 凌初染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说道:“没事了,喝些退烧药就行。她体质本来就不错,再加上之前的调养,这次应该能很快恢复的,不用担心。”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让时锦竹和独孤徽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萧夙朝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烦躁。他掏出手机,快速地发了一条微信给谢砚之,通知他立刻去医院照看顾修寒。发完消息后,他将手机随意地塞进兜里,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就在这时,时锦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说道:“祁司礼来电话了。” 独孤徽诺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双手抱胸,说道:“挂了,冷处理,让他试试被冷暴力的感受。整天就知道忙忙忙,也不关心关心别人。”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怨气。 凌初染一边插科打诨,一边掏出手机,给自己医院的医生打电话。她的声音轻快,带着一丝调侃:“喂,你们赶紧来御叱珑宫,把顾修寒抬走,他被揍得挺惨,不过没什么大碍。”挂断电话后,她笑嘻嘻地说道:“这招令颐也能用,以后要是谁惹令颐不高兴了,就用冷处理这招,保管有效。”时锦竹听了,点了点头,随即便挂断了祁司礼的电话。 十分钟后,医生们匆匆赶到,将顾修寒抬上担架,快速地离开了御叱珑宫。看着顾修寒被抬走的背影,时锦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说道:“萧夙朝不得疯啊?顾修寒毕竟是他的人,被打成这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独孤徽诺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好过令颐疯,真把令颐惹生气了,她都敢把御叱珑宫砸了,还有办法全身而退,把事都推到萧夙朝身上。你是没见过令颐发飙的样子,那叫一个恐怖。”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仿佛回忆起康令颐发飙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凌初染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说道:“我举双手赞成,我就是那个大怨种,令颐一个眼神我动都不敢动。都说萧夙朝又疯又狠,谁知道令颐疯、狠智商还高,疯起来不亚于萧夙朝,狠起来不亚于她爹。197的智商,萧夙朝身高都是189,这两人凑一块,真是绝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仿佛对康令颐和萧夙朝的实力感到惊叹。 时锦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思,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令颐夺嫡成功的那年,萧夙朝还在被人追杀,要不是令颐出主意,他哪能有夺嫡入场券啊。所以说,萧夙朝能有今天,令颐功不可没。”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客观和理性,仿佛在分析着康令颐和萧夙朝之间的关系。 独孤徽诺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好歹背后蛐蛐儿萧夙朝,别当面蛐蛐儿。要是被他听到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提醒时锦竹注意自己的言辞。 时锦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你懂什么?当面蛐蛐儿才有意思。看着他生气又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别提多有趣了。”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调皮和挑衅,仿佛真的想挑战一下萧夙朝的底线。 独孤徽诺听闻时锦竹那满是挑衅意味的话语,不禁眉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赶忙开口劝道:“时锦竹,你可别太飘了。萧夙朝不动你,那是看在令颐的面子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像是生怕时锦竹一个不小心,就触碰到了萧夙朝的逆鳞。 时锦竹却满不在乎地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语气坚定地回应道:“令颐是咱们的好闺蜜,向来帮亲不帮理,最是护短了,我可不怕。”那模样,仿佛有康令颐做后盾,她便能天不怕地不怕。 独孤徽诺见时锦竹依旧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内心的担忧更甚,忍不住加重了语气:“你别天真了,萧夙朝若是真想动你,就凭令颐现在的状况,根本护不了你。”她的眼神中透着焦虑,直直地盯着时锦竹,希望这番话能让她警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萧夙朝,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寒霜:“朕不动你们,是因为令颐,她是朕的唯一挚爱。”那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凌初染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萧夙朝的眼睛,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屑,大声质问道:“这句话你从高一说到现在,上学那会儿你或许还对得起这句话,令颐也是刚毕业就跟你结婚了,可你呢?婚后为了温鸾心,你竟对令颐痛下杀手,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对得起令颐吗?你对得起你说的这句话吗?别再装了行吗,你这个两面三刀的男人!”她的话语如同一连串的炮弹,朝着萧夙朝猛烈地发射过去,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他的怨恨与指责。 萧夙朝被凌初染的一番话怼得脸色愈发难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情绪。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疲惫,缓缓说道:“朕与温鸾心之间有个协议。温鸾心与令颐的血型相同,令颐是如此优秀,而温鸾心从小便活在令颐的阴影之下,温家的众人总是拿她与令颐作比较,这让她内心充满了不甘。所以,她拿着两人相同的血型测验单来求朕,与她立下一个协议。朕把她捧到至高处,而一旦令颐有任何不测,她就需要无条件献血。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她想让朕做她的靠山,可朕真正在意的,不过是她的血罢了。令颐命运多舛,好不容易登上女帝之位,她有想要保护的人,也在追求权力和金钱,朕会竭尽全力让她坐稳这个位子,谁也别想动她分毫。凌初染,朕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心酸往事。 凌初染听了萧夙朝的解释,脸上的表情并没有缓和半分。她轻哼一声,语气冷淡地说道:“我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令颐信不信你。”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仿佛在告诉萧夙朝,无论他说什么,在她们心中,他对康令颐所犯下的过错都难以轻易抹去。 萧夙朝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落寞:“朕知道,她不会轻易信朕了,是朕亲手把她的心伤透了。”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凌初染,问道:“朕不会为难你们,因为你们是令颐的闺蜜。顾修寒那边怎么样了?” 凌初染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语气随意地回道:“应该在手术呢吧。”她的心思显然并不在顾修寒身上,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对康令颐的担忧和对萧夙朝的不满。 时锦竹眉头紧锁,双手缓缓翻开那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时间长卷,每一页的翻动都像是在揭开一段被尘封的过往。随着画卷上的画面和文字逐渐清晰,她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变得复杂起来。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句话:“萧夙朝说的是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仿佛连她自己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独孤徽诺听到这话,原本就带着疑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向前一步,急切地问道:“那令颐身上的伤也是他蓄意而为之?”语气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似乎只要得到肯定的答案,她就会立刻冲出去找萧夙朝算账。 时锦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缓缓说道:“不是。他在给令颐灌血毒的时候,其实是被温鸾心蒙在鼓里的。等他灌下去之后,温鸾心才指使旁人把那个企图与令颐去酒店的男人,也就是许泽,送到萧夙朝面前。后来剑阵的时候,令颐与许泽的事被伪造了证据。虽然许泽亲自揭开了真相,但还是晚了一步。萧夙朝无奈之下,只能让人在念巢好生照顾令颐。还有,他与温鸾心大婚的时候,其实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可令颐当时在闹脾气,根本不想见他,他也是想借此把令颐引出来。”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点着时间长卷上对应的画面,仿佛在给独孤徽诺还原当时的场景。 独孤徽诺听完,双手抱在胸前,脸色依旧阴沉。她冷哼一声,说道:“不可否认的是他伤过令颐,还不是一次。不管有什么理由,这些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对萧夙朝的不满丝毫没有因为时锦竹的解释而减少。 时锦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狠狠地说道:“渣男,呵忒。就算知道了这些,他对令颐造成的伤害也无法轻易抹去。令颐这些年受的苦,他怎么赔?”说罢,她气愤地将时间长卷合上,仿佛不想再看到那些记录着伤痛的画面 。 第102章 安排相亲 寝殿内,气氛剑拔弩张,凌初染怒目圆睁,直勾勾地瞪着萧夙朝,周身散发着腾腾的怒意。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伸手指向萧夙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萧夙朝,你给我好好听着!在这整件荒唐事里,令颐就是那最无辜的受害者。你呢?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把她伤得这么深,体无完肤!你就等着吧,叶南弦那家伙,十有八九得给令颐安排相亲,到时候,你可别傻眼!”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愤怒,像是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萧夙朝。 时锦竹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满是戏谑。她抬手掩住嘴角,歪着头调侃道:“安排的该不会是个河童吧?令颐可是个铁打的颜控,要是真那样,那场面,啧啧啧,简直不敢想!”说着,她还夸张地摇了摇头,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康令颐看到奇葩相亲对象时暴跳如雷的模样。 凌初染也跟着笑了起来,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要是真安排的是河童,或者各种奇葩男,令颐早就炸毛了,能直接把房顶掀了!这叶南弦和令颐,可是出了名的对抗路兄妹,凑一块就没好事,保准火花四溅!”她一边笑,一边摇头,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好戏”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叶南弦阔步走进来,一脸疑惑,目光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对抗路对抗路呗,那怎么了。”他双手抱胸,站在那儿。 凌初染看到叶南弦,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讶道:“叶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话一出口,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叶南弦倒是干脆,直截了当地说:“我来给令颐说一下相亲的时间和地址。”他神色坦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怕什么来什么!”凌初染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转头看向萧夙朝,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萧夙朝,你也有今天!这下有你好受的了,看你怎么办!”她笑得前仰后合,那模样,就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闹剧即将开场。 时锦竹赶忙拉了拉凌初染的衣袖,一脸关切地说:“凌初染,你先别管这些了,赶紧看看令颐有没有退烧?”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比起热闹,显然更在意康令颐的身体状况。 凌初染这才回过神,急忙走到康令颐床边,动作轻柔地给她量了体温。片刻后,她直起身子,眉头微微皱起:“降了点,不过还没完全退烧。叶大哥,咱们去阳台说吧。”说着,她便朝阳台走去,叶南弦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两人离开后,寝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萧夙朝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紧紧攥着,指关节泛白,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他压抑的怒火 。 阳台上,微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凌初染转过身,神色凝重地看向叶南弦,眼中满是关切:“叶大哥,令颐是什么样的脾气,你比我更清楚。这次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有照片吗?我得先帮她把把关。”说罢,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微微晃了晃,示意叶南弦赶紧拿出来。 叶南弦不慌不忙地从外套内兜里掏出手机,翻找出沈赫霆的照片,递到凌初染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自信,解释道:“有,你看看。这小伙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人品、家世那都是没得挑,绝对配得上令颐。” 凌初染接过手机,手指轻轻滑动屏幕,仔细端详着照片,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中满是狐疑。她微微歪着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跟令颐认识呢?令颐在咱们这个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说不定之前就打过照面。”说完,她将手机递还给叶南弦,目光紧紧盯着他,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叶南弦听后,微微一愣,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那就简单很多了,认识就行,只要他俩没结仇,这相亲不就更顺理成章了嘛。说不定一见面,发现是老熟人,这事儿就成了呢!”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已经看到了康令颐和沈赫霆相亲成功,喜结连理的美好画面。 凌初染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叶南弦满脸疑惑,凑近了些,问道:“什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紧紧盯着凌初染,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 凌初染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照片上的沈赫霆对令颐有意思,令颐对他却没意思。沈赫霆毕业的时候还说过,等令颐多久他都乐意。”她一边说着,一边抬眼观察叶南弦的反应。 叶南弦眼睛一亮,兴奋地一拍手,说道:“那就把他俩凑成一对儿!这不是正好嘛,一个有情,一个说不定能在相处中有意。咱们帮他们制造机会,说不定就能成就一段好姻缘。”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已经开始为这场相亲精心策划起来。 凌初染听了叶南弦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抬眸望向远方,轻声叹道:“话是这么说,可感情这事儿强求不来。令颐要是一直对他没感觉,就算硬凑到一块,也只会徒增烦恼。”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叶南弦,眼神里满是忧虑,“你也清楚令颐的性子,认定的事很难改变,万一她抵触起来,这相亲可就适得其反了。” 叶南弦微微皱眉,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开口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沈赫霆条件确实不错,给他们个机会相处,说不定令颐会改变想法呢。而且,咱们可以把这次相亲安排得轻松些,就当是老朋友叙旧,减少她的抵触心理。”他目光坚定,显然对促成此事抱有很大期望。 两人正讨论着,阳台的门突然被推开,萧夙朝满脸怒容地冲了出来。他的视线径直锁定在叶南弦身上,几步跨上前,质问道:“叶南弦,你到底想干什么?谁允许你给令颐安排相亲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叶南弦毫不畏惧地迎上萧夙朝的目光,冷笑一声:“我想干什么?你心里清楚。你给不了令颐幸福,还一次次伤她的心,我只是不想看她再受委屈。”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挑衅,毫不掩饰对萧夙朝的不满。 凌初染见状,急忙站到两人中间,双手张开,试图隔开他们,焦急道:“你们别吵了!在这儿吵有什么用,万一吵醒令颐怎么办?”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眉头紧蹙,满脸担忧。 就在萧夙朝和叶南弦对峙得面红耳赤,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噼里啪啦的火花时,时锦竹神色慌张,裙摆随着急促的步伐剧烈摆动,急匆匆地从寝殿赶了过来。她大口喘着粗气,发丝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看到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景,她抬手扶了扶胸口,平复了一下呼吸,赶忙大声说道:“都别吵了!令颐退烧了,也醒了。” 这话如同一记惊雷,瞬间打破了僵持不下的局面。萧夙朝原本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喜与关切所取代,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毫不犹豫地大步迈向床边,脚步急切得像是在奔赴一场救赎。到了床边,他微微俯身,脸上的焦急清晰可见,声音因为紧张微微发颤:“令颐,告诉朕你怎么样?还难受吗?”那语气里的担忧,好似他的心都被康令颐的病痛所牵扯。 然而,康令颐却像是刻意忽视了萧夙朝的存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目光径直越过他,看向了叶南弦,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与疑惑,轻声问道:“哥,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那对萧夙朝的疏离感却异常明显。 叶南弦向前一步,神色认真,带着兄长的威严说道:“给你介绍相亲,明天下午三点,自家公司楼下的咖啡馆,你给我准时到。”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神坚定,仿佛这个安排不容更改。 康令颐一听,脸上瞬间浮现出抗拒的神情,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去,我要上班。”她的眉头轻蹙,语气中满是对工作的坚守。 叶南弦佯装生气,板起脸,提高音量说道:“你可以试试,腿给你打断。”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抬起手,作势要打,那模样看似凶狠,实则带着宠溺。 康令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妥协道:“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说完,她转过头,看向萧夙朝,眼神里满是决绝,深吸一口气说道:“萧夙朝,离婚吧,你不适合朕。”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的一道响雷。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他向前跨了一步,大声说道:“想都别想!”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离婚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叶南弦听到这话,上前一步,挡在康令颐身前,毫不示弱地看着萧夙朝,语气冰冷地说道:“趁早离婚,省得耽误我妹妹。你看看你把她伤成什么样了,她值得更好的。”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透露出对萧夙朝的不满与愤怒。 康令颐原本还在为相亲之事感到无奈与烦躁,听闻此言,不禁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追问道:“那人是谁?”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略显嘈杂的寝殿中,却格外清晰,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凌初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吐出三个字:“沈赫霆。”声音虽轻,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谁?沈赫霆?不能吧?”康令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诧之色,似乎怎么也无法将相亲对象与这个名字联系起来。她微微摇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凌初染走上前一步,神色认真,加重语气说道:“你没听错,就是萧夙朝的头号情敌沈赫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瞥了瞥萧夙朝,只见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向前跨出一大步,双手紧握成拳,大声吼道:“朕不准你去!”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仿佛在宣告他对康令颐的绝对掌控。 时锦竹闻言,轻轻哼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毫不畏惧地迎上萧夙朝的目光,说道:“你说了不算,萧帝是生性不爱笑吗?怎么整天板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那模样,仿佛在故意激怒萧夙朝。 独孤徽诺则走到康令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怂恿:“令颐,去吧。就当是气萧夙朝,你也得往死里气他。温鸾心那边,我已经让人把温家的货拦在海关了,现在温家一团乱麻,乱得不可开交。”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得意,仿佛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冷冷地说道:“趁他病要他命,告诉洛纭,使劲压榨温家,但别让温家倒了,等到谁都能踩一脚的时候,再把温鸾心送到夜总会,让她也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 “不愧是夺嫡出来的女帝,狠!萧夙朝不得心疼死?”独孤徽诺忍不住赞叹道,眼中满是钦佩之色。她一边说着,一边想象着萧夙朝得知此事后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凌初染也跟着点头,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附和道:“萧夙朝心不心疼的,根本就无所谓。令颐可比他有脑子多了,这次啊,非得让他好好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不可。”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对康令颐的绝对信任与坚定支持,那气场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康令颐绝对不是好惹的角色。 萧夙朝闻言,周身瞬间被一股冷冽的气息笼罩,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地锁住康令颐,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胁:“想跟朕离婚,你大可以试试!朕会……” 康令颐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会怎样?再次将朕推向那无止境的深渊?还是你还想故技重施,禁足朕?”她的声音中满是嘲讽与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内心深处。 萧夙朝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未尝不可,只要你想。”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似乎在向康令颐表明,他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段婚姻。 康令颐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失望:“三年前,你靠着剑阵才能困住朕。但你别忘了,三年后的今天,时过境迁,你已经没了胜算。离婚协议朕已经给江陌残了,这婚,必须离!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吗,你我之所以能走到今日这步田地,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你瞎眼、瞎心,更是瞎得彻底!”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痛苦与愤怒,此刻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与无助,他向前跨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康令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令颐,朕不离婚。朕改,朕今天就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仿佛在祈求康令颐再给他一次机会。 康令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却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厌烦:“滚。”这个字从她的口中冷冷地吐出,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心生寒意。 然而,萧夙朝像是发了疯一般,突然冲上前,不顾康令颐的挣扎,强行将她抱在怀里,他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朕不会离婚,朕已经放开过你一次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你恨朕灌你血毒,怨朕把你扔到剑阵,更怨朕把你困在念巢不闻不问,恨朕逼你跳崖,这些朕都知道。朕想弥补你,朕不离婚!”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一种绝望与恐惧交织的声音,此刻的他,仿佛一个失去了最珍贵东西的孩子,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康令颐在他的怀里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你放开朕!”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挣扎而变得有些沙哑,但她的眼神却依然坚定无比。 萧夙朝感受着康令颐的挣扎,心中一阵刺痛,他的声音愈发温柔,带着无尽的心疼:“别这样,你身子够弱了,别再折腾自己了。别排斥朕,朕不会再放手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突然,她的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花瓶,毫不犹豫地拿起花瓶,用尽全身的力气砸在萧夙朝的头上。“砰”的一声,花瓶应声而碎,碎片四处飞溅。萧夙朝的头上瞬间鲜血直流,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反而将康令颐抱得更紧。 康令颐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心中一阵绝望,她大声喊道:“朕不要你了,你放手!”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对这段感情的最后宣判。 萧夙朝仿若失了魂一般,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好似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怀中的康令颐。他将脸深埋在康令颐的颈间,呼吸急促而紊乱,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的双手紧紧地环抱着她,十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永远留在身边。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着,声音中满是恐惧与哀求:“别恨朕,求你,别走……”随着每一个字的吐出,他的情绪愈发崩溃,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在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那绝望的、压抑的呜咽,像是受伤野兽发出的哀号,在空气中回荡,诉说着他的无助与不舍。 过了良久,萧夙朝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神情满是急切与渴望。他死死地盯着康令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说道:“朕把孩子接回来,他们需要母后,没有你在身边,他们如何能快乐成长?而朕,更需要朕的妻。朕还要再次迎你做朕的妻,这一次,朕要为你举办一场最盛大、最奢华的婚礼,朕想看你身着凤冠霞帔、华丽婚服,一步步走向朕,这一次,朕绝对不会再胁迫你,一切都依着你,只要你能回到朕身边。”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脸颊,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期许,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幸福的场景。 康令颐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和悲凉。她别过头,不愿再看萧夙朝一眼,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声音冰冷而又决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与你相识是朕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事,这些年,你带给朕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折磨。若能重来,朕情愿从未与你有过交集,也好过如今在这痛苦的深渊中挣扎,被你伤得体无完肤。”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 萧夙朝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康令颐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大声说道:“别说这么重的话,你一定是在说气话对不对?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朕知道这声对不起和解释迟到了三年,这三年来,朕无时无刻不在悔恨,每一个夜晚,朕都在梦中与你相见,可醒来却只剩冰冷的床铺。朕真的想跟你解释,你就听听好不好?求你给朕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痛苦,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激动而暴起。 康令颐轻轻挣脱萧夙朝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着距离。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平静得让人害怕,缓缓说道:“不是气话,咱们之间结束了。无论你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曾经的美好早已被你亲手毁灭,留下的只有千疮百孔的心和无法抹去的伤痛。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她的声音坚定而又冷静,像是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没有给萧夙朝留下一丝幻想的余地。 萧夙朝却依旧不肯放弃,他向前一步,再次靠近康令颐,眼神中满是痛苦和不甘:“才没有结束,你不是一直想复仇吗?你还没对朕做什么呢,只要你愿意,你想怎么惩罚朕都可以,恨朕也好,怨朕也罢,别不要朕。朕真的错了,错得离谱。”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对曾经送给康令颐的镯子,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你还记得这两个镯子吗?里面封存着朕的半数修为,从送你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护你周全,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它都能保你平安。”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朕感谢你给朕生了两个孩子,当朕得知自己做父皇的那一刻,那种喜悦简直无法言表,朕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至于和温鸾心大婚,那真的是迫不得已。你那时候跟朕赌气,不肯见朕,朕太想你了,一时糊涂,想用这个办法让你吃醋,让你见朕,真的,朕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肺腑之言。从现在起,朕不会再骗你,更不会再把你当棋子,求你相信朕这一次,再给朕一次机会。”他一边说着,一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握着镯子,举过头顶,像是在向神明祈求。 萧夙朝见康令颐的态度如此坚决,情绪彻底失控,眼眶泛红,脸上写满了焦急与绝望。他猛地双膝跪地,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双手紧紧抓住康令颐的裙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只要你高兴,朕喝血毒、去剑阵、跳崖,朕都毫无怨言。要是这样能让你消气,朕现在就去。甚至,朕可以去外头跪着,不管烈日炎炎还是寒风刺骨,朕都不在乎。”他的声音颤抖,几近哽咽,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朕放下帝王身段,抛弃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只求你能回来。哪怕你独揽大权,将朕的权力全部架空;哪怕你想让朕变成一个傀儡,任由你操控,只要你能回到朕身边,朕做什么都可以。”他仰着头,眼神中满是哀求,声音带着哭腔,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 康令颐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夙朝,心中却没有一丝动容,有的只是无尽的失望与疲惫。她别过头,不愿再看他一眼,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霜雪:“三年前你就不应该怀疑朕,就因为你的无端猜忌,致使朕与你反目成仇,那些被你误解、被你伤害的日子,是朕一生都无法忘却的噩梦。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你还是娶温鸾心吧,她对你那般深情,费尽心机想除掉朕,你若不娶她,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朕已经不想再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也不想再嫁给你了,曾经的情分,早就被你消磨殆尽。”她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无法动摇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萧夙朝听到这话,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地握住康令颐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似乎想要把她摇醒:“她与朕何干?在朕心里,你才是朕唯一的妻,是朕想要携手一生的人。温鸾心不过是一个误会,是朕犯下的错。朕已经知道错了,求你不要用她来推开朕。”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生怕康令颐真的就此离去,“那些日子,朕也在痛苦中煎熬,无数次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你就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朕一次机会吧。”他的声音近乎嘶吼,额头上的青筋因激动而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寝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萧夙朝满脸憔悴,眼眶深陷,眼中布满血丝,急切地向康令颐倾诉,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懊悔:“昨天晚上,那支冷箭毫无预兆地射向你,生死瞬间,朕根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就挡在你身前。那一刻,朕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你受到一丝伤害。”他微微哽咽,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努力平复着情绪 ,“你离开的这三年,每一分每一秒对朕来说都是煎熬。为了找到能解你血毒的办法,朕不顾危险,以身试毒,无数次在鬼门关徘徊。终于,朕发现朱砂可以解血毒,满心欢喜地想着等你回来,亲手为你解毒,是朕太鲁莽,考虑欠妥。不管是三年前那些让你伤心欲绝的事,还是如今这般狼狈的局面,全是朕的过错。朕不敢奢望你马上原谅,只恳求你别离婚,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哪怕再小的可能,朕也想倾尽所有来弥补曾经的过错。”他的声音近乎哀求,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用这种姿态表达自己的恳切。 康令颐静静地听着,神色冷若冰霜,眼中毫无波澜。待萧夙朝说完,她缓缓抬眸,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直直地盯着萧夙朝,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别说朕不给你机会。你若真心悔过,想补偿朕,就亲自杀了温鸾心。这些年她处心积虑地算计朕,犯下的罪孽不可饶恕,只有她的死,才能稍稍平息朕心中的怨恨。”她的话语掷地有声,没有一丝犹豫,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萧夙朝听闻此言,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语气带着一丝犹豫:“她的血型与你的相同,日后万一你有需要,肯定能用得上。留着她,或许能保你平安。” 康令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毫不留情地反驳:“不用了,朕嫌她脏,连带你也一并嫌了。在朕眼里,你们的所作所为,都让朕恶心。”她别过头,不愿再多看萧夙朝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会玷污自己的视线。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时锦竹,她微微皱着眉头,神色认真地劝道:“我倒是觉得你可以给他个机会。我用时间长卷看过了,萧夙朝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假。你瞧,这法术还是你教我用的呢。”说着,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时间长卷,试图以此证明自己的话。 独孤徽诺也连忙附和,她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我也查看过了,确实是真的。你再想想,萧夙朝是因为你才认识的温鸾心。温鸾心从小就活在你的阴影之下,她原本和萧夙朝素不相识,一切的开端说不定另有隐情。” 康令颐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片刻后,她语气冰冷地说道:“萧夙朝和温鸾心是在聚会上认识的,其中必定有猫腻。独孤徽诺,你去查那场宴会,到底是谁在背后搭桥牵线。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背后算计朕。” 萧夙朝一听,急忙上前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摆动,脸上满是焦急:“朕是无辜的,朕对天发誓,真的不知道背后有这样的阴谋。” 时锦竹白了萧夙朝一眼,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可不无辜,当初分不清是非黑白,一次次伤令颐的心。活该令颐走了三年,你想人家想得都快得相思病了,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她的话语像连珠炮一般,说得萧夙朝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无言以对。 第103章 惨不忍睹的过往 萧夙朝被这一番数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辩驳,却又发现自己确实理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低垂着头,默默承受着这如潮水般的指责。 这时,一直沉默的康令颐缓缓开口,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你三年前可曾心疼过朕的遭遇?”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萧夙朝,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萧夙朝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他抬起头,对上康令颐那冰冷的目光,心中一阵刺痛,犹豫了片刻,终是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未曾。”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与懊悔。 康令颐听到这个回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冷笑一声,那笑声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出去跪着,看朕心情你再起来。”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命令。 萧夙朝没有丝毫犹豫,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迟缓而沉重,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他默默地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寝殿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走到门口,他双膝缓缓跪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挺直脊背,静静地跪在那里,任由殿外的冷风肆意地吹过他的脸庞,将他的发丝吹得凌乱不堪。此刻的他,如同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孤独而绝望,只能等待着康令颐的原谅,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殿外,寒风似猛兽般肆意呼啸,裹挟着漫天的飞雪,纷纷扬扬地飘落。那冰冷的雪花打在萧夙朝的身上,转瞬化为冰冷的水珠,浸湿了他的衣袍。狂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烈烈作响,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落魄与凄凉 。可他却仿若一座被定格的雕塑,对这恶劣的天气浑然不觉,只是直直地跪在那里,眼神空洞而又充满了痛苦。 他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不断回想着和康令颐过往的点点滴滴。曾经,康令颐明媚的笑容,是他生活中最温暖的光,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繁花,灿烂而又动人;她温柔的话语,仿佛是最轻柔的春风,能拂去他心中所有的疲惫与烦恼。可如今,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利刃,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刺痛着他的心。 就在这时,谢砚之撑着一把伞,大步匆匆走来。纷飞的雪花在他的周身飞舞,他的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看到跪在雪中的萧夙朝,谢砚之眼中满是惊讶与心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跪着,你不嫌冷?” 萧夙朝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被冻得青紫,眼神中却满是急切与担忧:“顾修寒怎么样了?令颐不信三年前朕是有苦衷的。”声音因为寒冷和疲惫,变得沙哑而又微弱。 谢砚之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焦急,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起萧夙朝:“别跪了,起来。膝盖不疼啊?下这么大的雪,走,我给你上药。令颐刚走的那段时间里你天天跪在念巢令颐的卧室外赎罪,膝盖早就伤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用力。 然而,萧夙朝却固执地不肯起身,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与执着:“令颐还没有原谅朕,朕不起。”那声音虽小,却充满了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谢砚之听了这话,心中既生气又无奈,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萧夙朝,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把她伤得那么狠,她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原谅你?她才回来不到半年,你凭什么要求康令颐为你的错误买单?走吧,先给你上药。”他的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语气也变得愈发沉重。 萧夙朝却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望向寝殿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那紧闭的门,看到康令颐的身影。他的心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他知道谢砚之说的句句在理,可他就是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面对没有康令颐原谅的未来。 谢砚之望着跪在雪地里执拗的萧夙朝,重重地叹了口气,寒风将他的声音都吹得有些发颤:“我听顾修寒说,令颐生气捅了你一刀,你又替令颐挡箭,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付出行动,令颐就一定会原谅你?”他微微顿了顿,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三年前,康令颐没有做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她一片真心错付,换来的却是你的猜忌与伤害。可三年后的今天,她满心都是复仇的念头,这仇恨又岂是轻易能化解的?你欠她的太多了,不是你这么跪着,她就能一笑泯恩仇,把过去的伤痛都忘掉这么简单。” 萧夙朝的身子猛地一颤,如遭雷击。他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助,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究竟是雪水还是泪水。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迷茫:“朕不能没有她,那朕应该怎么办?” “我教你,走了,上药去。”谢砚之伸出手,用力地将萧夙朝拉了起来,半拖半拽地带着他往屋内走去。萧夙朝像是没了力气,脚步踉跄,任由谢砚之拉扯着。 “好。”萧夙朝有气无力地应道,声音中满是疲惫与顺从。 两人好不容易进了屋,来到书房。谢砚之扶着萧夙朝在椅子上坐下,随后转身拿起桌上备好的药箱。他回到萧夙朝身后,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萧夙朝的衣服。随着衣物被剪开,萧夙朝那结实的肌肉露了出来,可此刻,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有新伤,也有旧疤,每一道都仿佛在诉说着那些痛苦的过往。 谢砚之看着这些伤痕,忍不住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药瓶,倒出药膏,轻轻涂抹在萧夙朝的伤口上,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萧夙朝却像是没有痛觉一般,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思绪早已飘远。他的脑海里全是康令颐的身影,曾经她温柔的模样与如今决绝的神情不断交替闪现,让他的心揪成一团。“你说,朕真的还有机会吗?”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谢砚之头也不抬,专心地处理着伤口,“但你得知道,这一次,你要付出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你不仅要让她看到你的真心,还要让她感受到你的改变。” 萧夙朝神色凝重,眼中满是焦虑,声音微微发沉:“叶南弦给令颐安排了相亲。”这消息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谢砚之听闻,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沈赫霆跟许泽、何川他们联手了,打算借着你在令颐的药方里加朱砂的事,彻底让你们陷入冷战。温鸾心也是他们一伙的,你往后得多留个心眼儿。至于相亲这事,你仔细想想高中时候是怎么追令颐的,现在就把那些法子再用起来,令颐向来念旧,说不定能奏效。”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试图帮萧夙朝理清眼前的乱局。 “知道了。”萧夙朝低声应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高中时与康令颐相处的画面,那些青涩又美好的回忆,此刻却让他越发懊悔曾经的过错。 谢砚之接着说道:“令颐那边我已经告诉她了,你让令颐对你出手,后头的事就全权交给她。令颐脑子转得快,做事也够果断。” 萧夙朝闻言,神色一紧,连忙说道:“别说令颐狠毒,她也不想这样,都怪朕。若不是朕当初犯下大错,令颐又怎会变成如今这样。”他的语气中满是自责,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愧疚。 “行,我已经把你们两个吵架的消息告诉温鸾心了。”谢砚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殿内,静谧得有些压抑,康令颐手持电话,神色冷峻,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温鸾心的声音。温鸾心那尖锐又得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萧帝爱的是我,三年前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萧夙朝爱你胜过爱自己,他怎么可能做这么多残忍的事?” 康令颐闻言,凤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问道:“你做的?”声音虽轻,却仿佛裹挟着冰霜。 温鸾心像是被这质疑激怒,拔高了音量:“是又怎么样?这样吧,你来一趟温家,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言语间满是挑衅。 康令颐目光一闪,看向一旁的时锦竹,轻声问道:“录音了?”时锦竹心领神会,立刻点头回应:“录了。” 挂断电话后,康令颐站起身,神色决然,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人,走,把萧夙朝也带上。” “行。”时锦竹干脆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温家府邸,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温鸾心端坐在主位上,看到康令颐等人进来,脸上扯出一抹虚假的笑容:“女帝陛下,别来无恙。”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挑衅。 青篱十分机灵,赶忙将繁星帝宫的贵妃椅拿出来,康令颐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双手搭在扶手上,神色淡然却又透着上位者的威严:“说吧,当着萧夙朝的面说。” 温鸾心看到萧夙朝的那一刻,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质问道:“谁让你带他过来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 青篱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说道:“温家的规矩是摆设吗?敢这么跟女帝说话。”然而,他的话还没落音,就挨了温鸾心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他脸颊通红,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迹。 康令颐见状,猛地站起身,步步逼近温鸾心。她的凤眸中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温鸾心的心上,让她不寒而栗。温鸾心被这气势吓得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康令颐伸手端起茶几上的热茶,毫不犹豫地从温鸾心的头上倒了下去,滚烫的茶水瞬间浸湿了温鸾心的头发和衣服,她发出一声惨叫。康令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说道:“没规矩就得教,温小姐说呢?”声音冰冷刺骨,让人毛骨悚然。 温鸾心又惊又怒,颤抖着手指着康令颐:“你!!!”却因为太过震惊和愤怒,说不出完整的话。 康令颐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满是不屑:“不说是吗?若朕说了,这温家可就是朕说了算。”她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温鸾心的心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温鸾心又气又怕,大声指责道:“你太跋扈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挣扎。 康令颐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俯视着温鸾心,霸气回应:“你能奈朕何?”声音在屋内回荡,彰显着她不容侵犯的威严。 温鸾心被康令颐这一番威慑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不断滚落,与脸上的茶水混在一起,将她狼狈的模样展露无遗。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反驳,可康令颐那如实质般的压迫感却如同一堵无形的高墙,将她的话语死死堵了回去,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断断续续、带着恐惧与绝望的呜咽。 在这近乎窒息的压迫下,温鸾心内心防线彻底崩塌,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开始坦白一切:“康令颐,你太优秀了,我从小就活在你的阴影之下。家里人总是拿我跟你比较,我被这无休止的比较折磨得不胜其扰。我不过是个私生女,原本跟萧夙朝毫无交集,一次母亲胁迫我参加聚会,我才在那场宴会上遇见了他。我一眼就看上了他,可他的身边早已有了你。他对你的体贴温柔,我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发狂。论出身、容貌、身材,我们相差无几,凭什么你总是如此优秀?就在那一刻,我对你的嫉妒彻底转化成了恨意。” 她顿了顿,呼吸急促,像是在回忆那些阴暗的过往,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接着说道:“我精心设计,让你在那场宴会上与许泽碰面,还故意让萧夙朝撞见这一幕,好让他误以为你玩弄他的感情。他把你带回去后,我拿着你我血型相同的测验报告找到他,跟他做了个交易。我帮他把事情‘圆’过去,他则要把我捧到高处,让我父亲都不敢轻易动我,而我主动提出,若你需要用血,我可以无条件提供,他答应了。后来,我伪造证据,让他相信你中了血毒,他信了。我又借着你怀孕初期孕反的时机,添油加醋,让萧夙朝认定这个孩子是许泽的,他一怒之下送你去剑阵。剑阵结束后,我利用人脉篡改你的报告单,让萧夙朝以为你是假孕,把你囚禁在念巢。直到你生孩子那天,他一直没见我,我知道他起了疑心在调查。可三天后,他突然说要迎娶我,我答应了,还让人把消息传到你耳中。他们都说我不如你,可我的手段,丝毫不比你差。” 康令颐听着温鸾心的自白,神色平静,眼中却藏着深深的嘲讽,待温鸾心说完,她冷冷开口:“你说你在朕的阴影下长大,那你可知朕都经历了什么?”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沧桑。 温鸾心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惊讶:“什么?”她从未想过,在自己眼中光芒万丈的康令颐,背后竟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康令颐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些艰难的岁月:“朕出生时,大伯父一介孤儿被祖父收养,成年后与父亲争斗得不可开交。母亲难产,生下了朕与朕的哥哥。那时康盛内忧外患,父亲刚登上皇位,为了让朕与哥哥远离威胁,把哥哥托付给镇北王,也就是独孤徽诺的父亲,送到康盛边境,把朕送到重臣叶家,祖父打开空间法术,让叶家祖父带着朕来到这尘世间。父亲想尽办法,让叶家稳坐海城第一大家族的位置。与此同时,祖父去世,父亲接管整个康盛。朕的母亲被父亲的前任以权力为要挟,藏到宫外别院。五年后,叶家祖父去世,叶皇叔带着朕回了康盛,那是朕第一次见到父亲。可也正是那一次,朕的母族全被父亲前任杀害,母亲横死在朕面前。师尊将朕救下,带回凡间,教朕法术、法器。再往后,师尊带着众阁老,带着朕与师弟澹台岳在神界打出青云宗的威名,却因杀戮过重,被众阁老群体弹劾,逐出青云宗。那时朕十五岁,澹台岳十二岁,朕没办法,只能带着澹台岳开始夺嫡之路。十九岁那年,朕逼宫承帝位,那时朕还在上学。二十一岁毕业,嫁给萧夙朝,同年坐稳女帝位,再往后,就是你处心积虑地陷害朕。朕被师尊带回凡间,自此以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康盛。” 温鸾心听着康令颐平淡却又充满血泪的讲述,脸上的神情从惊讶逐渐转为震撼,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良久,她才嗫嚅着:“你还好吗,你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与同情。 康令颐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冰霜,直直地射向温鸾心:“你的痛苦就算是有朕的原因,但朕对此毫不知情。退一万步讲,就算朕知道,以朕的性子,必定倾囊相授、助你成长。可你呢?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一而再再而三地构陷朕,那就休怪朕手段狠辣、毫不留情!”她微微仰头,挺直的脊背彰显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声音冷硬如铁,“朕自呱呱坠地,命运的缰绳便从未掌握在自己手中。你只看到朕如今风光无限、权倾天下,可曾想过这背后,朕历经了多少血雨腥风?多少个日夜,朕在权谋的漩涡中挣扎求生,亲人离散,生死一线,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不屑,“萧夙朝,朕不要了,送你又何妨。朕生平最是记仇,这笔账,今日朕定要算个清楚。青篱,给朕砸!” 这一声令下,如同一道炸雷在温家大厅轰然响起。青篱得令,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狠厉,手中长鞭在空中潇洒一挥,“啪”的一声脆响,似一道惊雷乍起,身后训练有素的侍从们如猛虎下山般四散开来,向着温家宅邸的各处迅猛扑去。刹那间,瓷器碎裂声、家具倒地声交织在一起,声声刺耳,不绝于耳,仿佛一曲毁灭的乐章奏响。 温鸾心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双腿发软,像是被抽去了筋骨,几乎站立不稳。她踉跄着向前扑了几步,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声音带着哭腔,凄厉地喊道:“别这样,求求你!温家大厦将倾啊,一旦毁了,我们全家都完了!”她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显得格外绝望,如同寒夜中的孤鸣。 这时,萧夙朝心急如焚地冲了出来,他的发丝凌乱,神色慌张,几步跨到康令颐面前,扑通一声重重跪地,膝盖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声响,双手伏地,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愧疚与痛苦:“令颐,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是朕辜负了你的信任,是朕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与仇恨。这一切都不关温鸾心的事,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温家吧!”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洇出一片水渍。 康令颐闻言,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熊熊燃烧,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萧夙朝,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失望与嘲讽:“事到如今,都火烧眉毛了,你居然还在护着她!萧夙朝,你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一次次突破朕的底线。”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再次看向青篱,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青篱,不必理会,给朕继续砸,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温鸾心见哀求无用,心中的恐惧与愤怒达到了顶点,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而疯狂:“康令颐你会遭报应的!你如此狠心地对待我和温家,上天不会放过你的!”她的双眼圆睁,充满血丝,头发也因为激动而变得凌乱不堪,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往日的端庄与优雅,只剩下满心的怨恨与疯狂。 康令颐冷笑一声,笑声中透着彻骨的寒意,她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同夜空中的寒星:“朕的报应会不会出现朕不知道,你也没机会看到了。但是你的报应,朕会亲眼目睹。你处心积虑、作恶多端,左不过落得个短折横死的下场。”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向温鸾心的内心深处。 温鸾心听了这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双手伏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女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要做什么冲我来,只求女帝能放过温家,放过我的家人。”她不断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不一会儿便红肿起来,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洇红了地面。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神色冷漠,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仿若眼前的温鸾心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可朕就想砸了这一切,你能怎样?青篱,把这儿给朕砸了,砸个稀巴烂!”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的陛下。”青篱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手中长鞭再次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嗖”的一声,正中温鸾心的眼睛。温鸾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青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抱歉温小姐,鞭子无眼,不小心伤到您。”那语气,看似道歉,实则充满了嘲讽。 温鸾心又惊又怒,颤抖着手指着青篱,因为疼痛和愤怒,声音都变得扭曲:“你!!!”可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她的身体也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 。 康令颐冷着脸,周身散发着彻骨寒意,声音仿若裹挟着数九寒天的冰霜,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鞭子就当是你出那些阴险主意,朕收的利息。诸位,今天的事,你们大可以随意去告。还有,青篱,去给朕找业界最好的律师,务必把温家众人,一个不落,全都送进牢里!”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众人的心上。 “好的陛下,这是三年前温小姐和萧帝两人陷害您的所有证据。”青篱连忙上前,双手毕恭毕敬地呈上一个厚实的信封,信封的边缘微微泛黄,仿佛承载着那段黑暗过往的沉重。 康令颐神色冷峻,伸手接过信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伤痛与愤怒。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用力将信封摔在萧夙朝身上,厉声喝道:“动手!萧帝,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辜,事情的真假,还是你自己好好看看的好!”那信封砸在萧夙朝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也砸在了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萧夙朝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打开信封。随着一张张证据映入眼帘,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也微微颤抖起来:“令颐,朕不是有意的……朕……朕被蒙蔽了双眼……”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懊悔与无助,试图为自己曾经的愚蠢行为辩解。 “松手!有备份吗?”康令颐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冷冷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厌恶与决绝。 “在洛护法那。”青篱迅速回应道,声音清脆而坚定。 “离婚协议趁早签!”康令颐再次看向萧夙朝,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青篱,再补一鞭!”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下达了一道不可违抗的圣旨。 “不要,康令颐我错了!”温鸾心听到这话,惊恐地尖叫起来,身体拼命地往后缩,试图躲避即将到来的疼痛。她的眼中满是恐惧,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然而,青篱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嗖”的一声,重重地抽在了温鸾心腰间。这一鞭正中温鸾心腰间的龙纹玉佩,只听“咔嚓”一声,玉佩瞬间碎成两半。温鸾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不用想,腰间早已青紫一片。 “早看这东西不顺眼了,今时今日碎了倒是合了朕的眼缘。”康令颐看着地上破碎的玉佩,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畅快。这玉佩,曾经是温鸾心炫耀的资本,如今却成了她狼狈的见证。 “陛下,好疼……”温鸾心有气无力地呻吟着,声音微弱而痛苦。此刻的她,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与得意。 “心儿。”萧夙朝见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心疼。他想要冲过去,却被康令颐的气势震慑住,脚步停在了原地。 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更多的是寒彻骨髓的冰冷:“你叫她什么?心儿?”她重复着萧夙朝的话,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嘲讽。 “令颐,朕不是有意的……”萧夙朝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他知道,自己这一声“心儿”,彻底刺痛了康令颐的心。 “朕记下了。”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青篱,告诉叶总,明天的相亲朕去。”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向萧夙朝宣告,她的生活即将翻开新的篇章,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好的陛下。”青篱应了一声,迅速拿出手机给叶南弦发微信。发完消息,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手中长鞭一挥,“啪”的一声,抽在了温家夫人身上。温家夫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青篱看着她,冷冷地说道:“子不教母之过,温夫人还是好好教教吧。”这一鞭,不仅是对温家夫人的惩罚,更是对温家多年恶行的一种清算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温鸾心和温家夫人的痛苦呻吟声在空气中回荡。 第104章 康令颐发飙 康令颐身姿挺拔,仿若一座巍峨的冰山,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脚下的温鸾心。她眼神冰冷,毫无温度地在温鸾心狼狈的身躯上一扫而过,微微动了动下巴,向一旁的青篱递去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青篱心领神会,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大步上前,伸出有力的手臂,像拎起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一般,将温鸾心从地上粗暴地提了起来。温鸾心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在空中慌乱地扑腾着,双手徒劳地挥舞,嘴里发出一连串惊恐又尖锐的尖叫,那声音仿佛是被死神扼住咽喉时的绝望呼喊。 康令颐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握住谪御扇的扇柄,轻轻一抽,寒光闪烁的扇刃瞬间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之中。那扇刃锋利无比,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折射出森冷的光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夺命利器。她莲步轻移,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温鸾心走近,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温鸾心脆弱的神经上,让她恐惧到了极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随时都会冲破胸膛。 康令颐走到温鸾心面前,将扇刃轻轻抵在她纤细的咽喉处,微微施加力道,锋利的扇刃如同切豆腐一般,瞬间在温鸾心白皙的咽喉处划出一道足有五厘米长的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缓缓流下,先是形成一道细细的血线,随后汇聚成豆大的血滴,一滴一滴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在昏暗的光线下,触目惊心,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多好看的一双眼睛,只留一个多可惜,不若都毁了吧。”康令颐朱唇轻启,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冰霜,不带一丝感情,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使者,宣判着温鸾心的命运。这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钻进温鸾心的耳朵里,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恐惧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不要,康令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的眼睛!”温鸾心声泪俱下,泪水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糊满了她那张惊恐万分的脸。她拼命地哀求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沙哑又尖锐,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往日在众人面前的张狂与得意,只剩下满心被死亡恐惧笼罩的绝望。 “令颐,心儿不是这样的,只是你太优秀了,她在你的阴影下长大,一时糊涂才犯下这些错。”萧夙朝见状,心急如焚,眼眶泛红,再也忍不住出声为温鸾心求情。他的声音因为焦急和紧张带着一丝颤抖,那颤抖中既饱含着对温鸾心深深的关切,又夹杂着面对康令颐时无尽的愧疚与害怕。 时锦竹在一旁冷眼旁观,早就听得不耐烦了,她柳眉倒竖,一双杏眼瞪得滚圆,犹如两颗即将喷发的火球,大声怒斥道:“什么时候优秀也成一种错了?‘心儿’?叫的可真亲热!朱砂那件事没出之前,康令颐虽对你有疑,但她那时候心里有你,还想着原谅你。萧夙朝,你跟祁司礼当真是一丘之貉,都是糊涂透顶、不可理喻的人!”她双手叉腰,话语如连珠炮一般,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萧夙朝的痛处,毫不留情。 凌初染也是满脸怒容,粉拳紧握,指甲都几乎嵌入掌心。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步上前,伸出手一把夺过青篱手中的鞭子。她高高扬起手臂,猛地朝温鸾心抽了过去,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落在温鸾心身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那声音在这空旷又压抑的空间里格外响亮。就在鞭子碰到温鸾心的同时,康令颐突然撤回谪御扇,温鸾心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着地面瘫坐下去,发出一声惊恐又痛苦的惨叫,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地上不停地颤抖。 “不知道吗?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又不如偷不到。这年头找小三的男人能是什么好男人?令颐,别生气啊,我给你推帅哥,人品好、家世干净的,不像某些人!”凌初染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瞪了萧夙朝一眼,那眼神中满是鄙夷,仿佛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爬虫。 康令颐目光如炬,犹如两把锋利的寒剑,紧紧地盯着萧夙朝。她莲步轻移,一步一步缓缓逼近,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冰冷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咽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脚步慌乱,差点被身后的物件绊倒。 康令颐步步紧逼,气势汹汹地问道:“你还真是屡次刷新朕的底线,说说看,你还想干什么?”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能够穿透人心的魔力,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让萧夙朝的心跳陡然加快,每一下跳动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的胸腔上。 “朕错了,朕不想干嘛,你别生气,求你了。”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下意识地抬起,做出一种防御的姿态。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失措,此刻的他,在康令颐强大的气场逼视下,显得如此渺小、脆弱和无助,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康令颐没有理会萧夙朝的哀求,她神色冷漠,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她动作迅速,拿起笔,在协议上毫不犹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那字迹龙飞凤舞,却又透着一股决绝。随后,她用力一甩,将离婚协议扔到萧夙朝身上,离婚协议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片飘零的落叶,最终落在萧夙朝脚边。康令颐冷冷地说道:“签字,儿子给你,朕不要了。”她的声音坚定而决绝,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仿佛是在对过去那段痛苦的婚姻做最后的告别。 “不要,令颐,不要这样,孩子们不能没有你。”萧夙朝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伸手想要抓住康令颐,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挥舞,却被她像躲避瘟疫一般冷冷地避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声音因为激动和痛苦而变得扭曲。 “他们是你逼朕生的,朕没想过要把他们生下来。签字,滚!”康令颐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那痛苦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冰冷如霜的神色。她再次看向萧夙朝,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决绝,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仿佛过去的一切恩爱、痛苦都已被她彻底抛却 。 “别这样,令颐,我们再好好谈谈,好不好?”萧夙朝还不死心,继续哀求着,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像是随时都会跪地求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希望能够挽回这段早已破碎不堪的婚姻,留住康令颐和这个曾经温暖的家。 康令颐眼神冷冽如霜,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到了冰点,她直直地盯着萧夙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有什么好谈的,离婚,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办离婚。”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在这一片混乱与喧嚣中格外刺耳,仿佛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 萧夙朝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痛苦与惊慌,他向前迈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朕舍不得你,令颐。心儿她……她眉眼间像你三分,初见时就叫朕慌了神,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大错。你别生气,我们还有孩子,这个家不能散啊。”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满心的懊悔与不舍此刻都化作了这卑微的祈求。 康令颐神色平静,却又透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决绝,她微微摇头,声音依旧冰冷:“朕没生气,朕很冷静。萧夙朝,离婚吧,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过去的事,朕不想再提,也无法再当作没发生。”她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爱意与温柔,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与疏离,仿佛眼前的萧夙朝只是一个陌生人。 时锦竹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怒火仍未平息,听到萧夙朝这番荒谬的言论,忍不住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活该!我这就跟祁司礼也说一声,让他把放在我那儿的东西都拿走,这段感情,也该结束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点击着,那架势仿佛是在跟过去的一切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就在这时,祁司礼与谢砚之大步走进来。祁司礼一身利落的装扮,脸上还带着些许匆忙赶来的急切,看到屋内一片狼藉的景象,不禁愣住,脱口而出:“你说什么?”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又打量着周围被砸得乱七八糟的温家,顿了顿,补充道:“温家这是被抢劫了?萧老大,长姐要跟你离婚?”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时锦竹听到祁司礼的声音,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也有一丝解脱,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祁司礼,语气坚定:“分手吧,祁司礼。我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却格外清晰,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祁司礼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 祁司礼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他向前走了两步,试图靠近时锦竹:“开玩笑的吧,锦竹。我来的时候看到有人报警了,我还给他们上司打了个电话,他们没出警。咱们别闹了,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不舍,显然不想就这样结束这段感情。 康令颐此刻已经彻底被萧夙朝的话激怒,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伸手脱下手腕上那只象征着身份与荣耀的帝王紫绞丝镯,用力一甩,那镯子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地砸在萧夙朝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康令颐冷冷地开口:“青篱,把这儿的一切都给朕毁了,一个都别留下!”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决绝,仿佛要将这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彻底从世间抹去。 谢砚之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混乱又充满火药味的场景,一脸茫然,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他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穿梭,试图从大家的表情和言语中找到答案。 凌初染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谢砚之发问,立刻像连珠炮一般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温鸾心叫令颐来温家,令颐来了她就开始挑衅令颐。令颐发火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结果呢,萧夙朝居然叫温鸾心叫‘心儿’,谁能不发火?特么的一个小三还这么张狂,简直就是个老瘪三,给脸不要脸!”她越说越激动,脸上的愤怒之色愈发明显,一边说一边还狠狠地瞪了萧夙朝一眼,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谢砚之听了这话,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看向萧夙朝,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萧老大,你可真是犯糊涂了!这事令颐想怎么处理?”他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中带着询问与关切。 萧夙朝低垂着头,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声音低沉而无力:“她想跟朕离婚,朕……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满心的懊悔与痛苦此刻都化作了这无助的呢喃,曾经的帝王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感情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可怜人 。 谢砚之见气氛剑拔弩张,赶忙上前,脸上堆满关切,和声劝道:“令颐,先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做出安抚的手势,试图让康令颐的情绪缓和下来。 凌初染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大声反驳道:“消什么气消气?这件事本来就是萧夙朝做得不对,时锦竹说的一点儿没错。朱砂那件事没出来之前,令颐是真心实意想彻底原谅萧夙朝的,可他呢?他给令颐的是什么反馈?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怎么能怨令颐呢?”她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要把心中的不满都宣泄出来。 萧夙朝低垂着头,满脸懊悔,声音低沉而沙哑:“怨不得令颐,都怨朕自己,是朕猪油蒙了心,犯下大错。”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此刻的他,满心都是自责与悔恨,往日的帝王威严早已消失殆尽。 康令颐听到萧夙朝的话,心中的怒火更旺了,她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说道:“念巢是吧,青篱,再叫一波人,给朕把念巢砸个稀巴烂!”她的声音坚定而决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好的陛下。”青篱领命,转身就要去安排人手,动作干净利落。 萧夙朝一听要砸念巢,心中一紧,急忙上前阻拦,脸上满是焦急:“别砸,令颐,你有脾气冲朕发,念巢里都是你的生活足迹,砸了太可惜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希望康令颐能改变主意。 康令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原来萧帝觉得困住朕十个月的囚笼,是你思念朕的念巢?当真是死性不改!朕祝萧帝万寿无疆,永享无边孤寂!”她的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萧夙朝的内心深处。 萧夙朝被这一番话刺痛,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连忙说道:“令颐,别说气话,朕错了,朕改,朕现在就改。”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祈求着康令颐的原谅。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神色冷漠,淡淡地说道:“改不改无所谓,不重要了,再见。青篱,收拾收拾,回繁星帝宫,御叱珑宫的东西朕都不要了,若陛下喜欢,那便留给陛下。”她的语气中没有一丝留恋,仿佛过去的一切都已被她彻底抛却。 青篱恭敬地回应道:“夏管家说已经收拾完送到繁星帝宫了,崔总管说您的寝殿已经收拾好了。” “回繁星帝宫。”康令颐言简意赅,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她的步伐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萧夙朝见康令颐心意已决,脚步匆匆就要离去,心中的恐慌如汹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全然不顾帝王的威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住康令颐的裙摆,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哀求道:“令颐,朕改,朕真的改,你别走好不好?朕给你种牡丹,就像你一直喜欢的那样,漫山遍野的牡丹,好不好?”他仰着头,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那模样好似一个即将被抛弃的无助孩童。 康令颐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向跪在脚下的萧夙朝,声音如寒冬的冷风般冰冷刺骨:“不必了,别种牡丹了,改种荷花吧,温鸾心喜欢。”她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割碎了萧夙朝最后的幻想。 萧夙朝听闻此言,身体猛地一颤,心中一阵刺痛,他连忙摇头,急切地说道:“不种荷花,朕只种牡丹,那是你最爱的花。朕带你去考牡丹花海,那里的牡丹娇艳欲滴,美得如同人间仙境,朕还带你去看日照金山,在那神圣的光芒下,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别走,求你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康令颐深深的眷恋。 康令颐却只是微微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与决绝,她轻轻抽出被萧夙朝抓住的裙摆,声音平静却又透着无尽的坚定:“晚了,萧夙朝,我们之间结束了,一切都回不去了。”说罢,她转身继续向前走去,留给萧夙朝一个决然的背影。 青篱紧跟在康令颐身后,神色冷峻,大声下令:“把这儿封起来,所有东西拍卖,温家人员一个不许放出去,听候陛下发落!”他的声音响亮而有力,在这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彰显着康令颐的威严。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的痛苦达到了顶点,他踉跄着站起身,大声呼喊:“没结束,不能结束啊!令颐,你回来!”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却得不到康令颐的一丝回应。 就在这时,温鸾心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凑到萧夙朝面前,柔弱地软着嗓音道:“陛下,我疼……”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弱与委屈,试图引起萧夙朝的同情。 萧夙朝却像是突然被激怒,猛地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瞪着温鸾心,大声吼道:“她也疼!你知道她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吗?都是因为你,我们才会变成这样!”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悔恨,此刻的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和温鸾心的挑拨,让他失去了最爱的人。 温鸾心听闻萧夙朝的怒吼,心中一惊,脸上却仍强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地说道:“陛下,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我怎么会陷害女帝呢?我只是太爱你了,见不得你对她那么好,一时糊涂,才做了那些错事,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呀……”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住萧夙朝的衣袖,试图让他相信自己。 萧夙朝却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绝望,大声质问道:“那她为什么会遭遇那些?时锦竹说她要原谅朕了,马上她就是朕的妻,朕的皇后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让她来?为什么要破坏这一切?”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对康令颐的愧疚和对温鸾心的怨恨。 谢砚之在一旁看着萧夙朝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上前劝道:“别发疯了,康令颐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现如今,赶紧弥补才是正确选择,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担忧,伸手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萧夙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看向谢砚之,眼中满是期待:“谢砚之,你最有办法了,你给朕出出主意,朕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令颐的心?”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帝王风范,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无助。 凌初染一听这话,立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双手叉腰,大声说道:“你敢给他出主意,咱俩也分!萧夙朝犯下的错,就得他自己承担后果,谁也不许帮他!”她的语气坚决,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她坚决站在康令颐这一边。 谢砚之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头都大了,一脸无奈地看着凌初染,刚想开口辩解,这时,叶望舒扶着顾修寒走进来。顾修寒脸色有些苍白,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是受了伤,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开口说道:“别为难谢砚之了,我来。萧老大,你这次也太那个什么了?把这儿结束了,我跟你去繁星帝宫,咱们好好想想办法。”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却透着一股沉稳。 萧夙朝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连忙问道:“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修寒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白了萧夙朝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骗你有好处?时锦竹和独孤徽诺下手也忒狠了,给我一顿揍啊。你先把康令颐扔你的那个镯子捡起来,要是坏了,就重新打一个,这可是个关键物件,说不定能让她消消气。”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回想起被揍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萧夙朝连忙点头,说道:“打一个吧。江陌残人呢?”他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找到弥补康令颐的办法。 祁司礼在一旁连忙回应道:“他今天休息,你有事吩咐我就行,我一定帮你办好。”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关切,虽然对萧夙朝的行为有些不满,但还是愿意帮忙。 萧夙朝心急如焚,立刻说道:“现在就走,这儿留几个人来收拾她们母女。”他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温鸾心母女,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顾修寒有些疑惑,问道:“谁?你找的什么人?”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冷地说道:“几个拍电影的小导演,娱乐圈什么事没有?让她们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他的声音冰冷,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温鸾心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顾修寒点了点头,说道:“走,车上说。”说罢,他在叶望舒的搀扶下,和萧夙朝等人一起朝着门外走去,一场新的谋划,似乎正在悄然展开 。 顾修寒被萧夙朝这番话勾起了好奇心,也暂时忘了身上的伤痛,凑近萧夙朝,压低声音问道:“怎么算计?你打算怎么对付温鸾心母女?”他微微皱眉,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迫切想知道萧夙朝的计划。 萧夙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说呢?温鸾心跟了朕三年,朕却从未碰过她。如今,找几个小导演,让他们把温鸾心母女包装成娱乐圈的话题人物,再制造一些桃色新闻。到时候,舆论的压力就能把她们压垮,她们不是喜欢算计吗?就让她们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拳头,仿佛在向温鸾心宣告自己的报复。 顾修寒听后,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高,实在是高。不过,还是得把握好分寸,别弄出人命。毕竟令颐一肚子气没处撒,还得留着她们给令颐解气呢。”他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以示赞同。 萧夙朝想起康令颐,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落寞,声音也低了下去:“倒是令颐那边,朕该怎么哄她,她才愿意给朕一个机会?朕真的知道错了,只要她能原谅朕,让朕做什么都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迫切渴望得到顾修寒的建议。 顾修寒思索片刻,认真地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得先拿出诚意来。那只被她扔了的镯子一定要重新打造,而且要比之前的更精致。再选个她喜欢的地方,布置一场只有你们两人的回忆盛宴,把你们曾经的美好回忆都展示出来,让她看到你的真心和悔意。” 萧夙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这些建议都记在心里。 顾修寒看向祁司礼,神色郑重地说道:“祁司礼,你跟那些小导演们说一声,千万别把人弄死了,要活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祁司礼心领神会,干脆利落地回应道:“懂。我会交代好的,保证不出差错。”他拿出手机,迅速编辑消息,将顾修寒的指示传达出去。 第105章 母亲祭日 御叱珑宫寝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夏栀栩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康令颐的物件,动作娴熟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这些东西承载着无比珍贵的回忆。萧夙朝站在一旁,看着夏栀栩的举动,心中一阵刺痛,急忙开口:“别动令颐的东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似乎只要这些东西还在,他和康令颐之间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夏栀栩听到这话,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萧夙朝,语气不卑不亢:“这些东西我家女帝不要了,陛下喜欢私自留着便是。告辞。”说罢,他微微欠身,便又继续手中的动作,没有给萧夙朝丝毫商量的余地。 萧夙朝看着夏栀栩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夏栀栩,令颐不会这么心狠,她不可能不要朕。”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希望夏栀栩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夏栀栩却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与不屑,他直起身子,直视着萧夙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切都结束了,您把握不住机会。女帝托属下把这个送到您手里,这里面是女帝三年前以及这三年受的所有委屈。她知道您正在查这件事,您查不到是因为当年的人差不多都被女帝陛下封了口。我家女帝手段暴虐狠毒,性格阴晴不定,属实配不上萧帝的皇后一位,温大小姐对陛下温柔备至,倒是配得上陛下这位暴君。告辞。”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桌上,然后转身便要离开。 萧夙朝听到这番话,犹如五雷轰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他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夏栀栩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夏栀栩你替朕求求情,朕不能没有令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迫切需要一丝光明。 夏栀栩却不为所动,他轻轻甩开萧夙朝的手,神色冷漠:“请陛下准时赴约,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或者今天把人叫到御叱珑宫,您大可以选一个。”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一切都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萧夙朝仍不死心,他再次上前,拦住夏栀栩的去路,近乎哀求地说道:“你替朕求求情,朕真的知道错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恨,此刻的他,终于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是多么严重。 夏栀栩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心中没有一丝怜悯,他冷冷地说道:“您早该知道了。”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萧夙朝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萧夙朝望着夏栀栩离去的背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曾经与康令颐的点点滴滴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他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而他,只能独自承受这一切后果。 萧夙朝在寝殿中呆立了许久,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周遭的空气仿若凝固,静谧得有些压抑,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响。他的目光呆滞地落在夏栀栩留下的那个盒子上,那盒子不大,却仿佛承载着千斤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许久之后,他的手缓缓抬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又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向那个盒子。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盒盖的瞬间,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终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一叠照片、一个手机以及一些零散的证据静静地躺在那里。萧夙朝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他先拿起了手机,滑动屏幕,聊天记录和照片逐一映入眼帘。随着浏览的深入,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眼神中满是震惊、懊悔与痛苦。“朕都做了些什么,令颐,是朕的错,朕错了,你回来好不好?”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哀求,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一片死寂,无人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顾修寒悄然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到此刻已经脆弱不堪的萧夙朝。他的手中拿着一张照片,那是康令颐在念巢的照片。顾修寒走到萧夙朝身边,将照片递到他眼前,轻声说道:“三年前,你太过武断,认定那些事是令颐做下的。可令颐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不清楚吗?咱们与她一起长大,她为你付出了多少心思,我们这些旁观者都比你清楚。她知道你那会儿在夺嫡,便拼尽全力帮你出谋划策,扶持你上位。但你别忘了,她没有义务做这些,她当时自己也是刚承帝位啊。”顾修寒微微顿了顿,看着萧夙朝痛苦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萧夙朝,你能有今天,完全是你自作自受。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折磨,会让康令颐对你彻底死心?那时的她,已经怀了你的骨肉啊!” 萧夙朝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他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满是绝望与自责:“朕错了,朕该死。”他的声音近乎呢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此刻的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的愚蠢和猜忌,亲手将那个深爱着他的女人越推越远,而他,也将永远失去那份珍贵的感情。 顾修寒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萧夙朝,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语气沉重地开口:“那段时间里,令颐因为怀孕,法力大不如从前,身体本就虚弱不堪。可你呢?不仅把她送进剑阵,还让人给她灌了两碗血毒。她被你这般残忍对待,又有谁敢冒着得罪你的风险去帮她?你那时护着温鸾心,简直是到了盲目纵容的地步,温鸾心说什么就是什么。念巢里全是些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碟的家伙,康令颐能活着从那里回来,你就该感恩戴德,烧高香拜佛了。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你当着康令颐的面,亲昵地叫温鸾心‘心儿’,你有没有想过令颐心里是什么滋味?她该有多难过、多绝望!” 谢砚之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忍不住插嘴道:“康令颐,那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她身为青云宗的女帝,禁忌蛮荒金牌尊主,殇雪酒得意门徒康盛的唯一端华帝姬,更是康盛帝唯一的女儿,地位尊崇无比,向来都是宁折不弯。可你呢,竟能对她下得了如此狠手。现在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她道歉!友情提醒你,今天晚上她体内的血毒很有可能会复发,你要是还在乎她,就别再磨蹭了!” 萧夙朝听着这些话,如梦初醒,脸上满是懊悔与焦急,语无伦次地说道:“对,道歉,朕这就去道歉。” 顾修寒转头看向谢砚之,无奈地叹了口气:“谢砚之,你去骂醒祁司礼,我跟着他。这俩人,一个赛一个的糊涂,脑子就像被驴踢了一样。” 谢砚之爽快地应道:“行,包在我身上。” 不多时,萧夙朝和顾修寒便匆匆赶到了繁星帝宫门外。萧夙朝心急如焚,大步上前,对着守卫的侍卫说道:“让朕进去。”那语气中带着几分帝王的威严,却又难掩内心的焦急。 侍卫神色恭敬,却又态度坚决地回应道:“女帝说过了,萧帝禁止入内。请萧帝别为难属下。” 顾修寒见状,连忙上前,脸上堆起笑容,试图缓和气氛:“你跟你们家女帝说一声,行不?来一根?”说着,便从兜里掏出烟来。 侍卫微微皱眉,礼貌地拒绝:“女帝陛下闻不得烟味。” 顾修寒闻言,立刻转头,毫不留情地数落起萧夙朝:“你听见没?人家一个侍卫都知道令颐闻不了烟味,你呢?还一直在令颐面前抽烟。”说完,又转过头,满脸诚恳地对侍卫说:“我们是来给女帝陛下赔罪的,您就行行好,帮我们通报一声,辛苦您了。” 侍卫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便转身快步走进宫中,留下萧夙朝和顾修寒在门外,满心忐忑地等待着消息。 青篱神色慌张地从殿内疾步走出,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他的双眼因焦急而布满血丝,大声朝着侍卫们训斥道:“好什么好!女帝血毒发作,情况危急,你们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去找凌谷主,快!”那声音中裹挟着无尽的忧虑与急切,在空旷的宫道上回响,惊起一阵飞鸟。 萧夙朝听到“血毒发作”四个字,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此刻,什么康令颐的愤怒,什么被拒之门外的难堪,都已被他全然抛却。他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对顾修寒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繁星帝宫冲去。一路上,侍卫们纷纷上前阻拦,手中的长枪交错成一道屏障,但萧夙朝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康令颐的安危,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与不顾一切,那股气势竟让侍卫们不由自主地退缩了几分,最终没能拦住他们。 冲进寝殿的瞬间,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康令颐蜷缩在床榻之上,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微微颤抖着。她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腹部,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钻心的疼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顺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打湿了身下的锦被。她的嘴唇毫无血色,还被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已经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殷红的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流下,在洁白的床单上晕染出一抹刺目的红。 康令颐的眼眸紧闭,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轻颤。血毒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如同一群疯狂的猛兽,肆意地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传来的阵阵剧痛,那疼痛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利刃,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刺进她的心房,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折磨。 萧夙朝见状,心疼得犹如刀绞,他几步冲到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声音颤抖得厉害:“令颐,这是解药,你先吃,吃了很快就会好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关切与焦急,恨不得能立刻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然而,康令颐听到他的声音,原本痛苦不堪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愤怒的火焰。她猛地睁开眼睛,那眼神犹如两道锋利的寒芒,直直地射向萧夙朝,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声吼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那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沙哑破碎,却依旧充满了不容违抗的决绝。 萧夙朝却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与哀求:“别排斥朕好不好?朕真的知道错了。”可他的话音还未落,康令颐却因为这愤怒与激动,胸腔中气血翻涌,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殷红的鲜血如同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在洁白的床榻上肆意绽放,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她的身体也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那汹涌的痛苦吞噬。萧夙朝见状,心中大骇,连忙伸手想要扶住她,却又怕触怒她,只能僵在原地,手足无措,眼中满是惊恐与自责 。 萧夙朝僵立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抬起,保持着一个想要搀扶却又不敢触碰的姿势,在空中微微颤抖着,仿佛只要自己稍有动作,就会触动那根最敏感的神经,给康令颐带来更深的伤害。他的嘴唇轻颤,像是风中的残叶,不受控制地喃喃自语:“令颐,是朕不好,是朕害了你……朕怎么就这么糊涂啊……”那声音里饱含的痛苦与悔恨,浓烈得近乎实质化,在这压抑得近乎窒息的寝殿内肆意弥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凝滞。 康令颐躺在床榻上,双眼布满血丝,愤怒与痛苦交织在眼眸之中,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吼道:“滚,你给朕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朕不想看到你,听明白了吗?朕恨你,萧夙朝,你给朕滚!”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从她的胸腔中喷发而出,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青篱站在一旁,神色焦急,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他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陛下,您先别激动,再这么动气,一会儿又该咳血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看着康令颐虚弱却又愤怒的模样,心中一阵揪痛。 萧夙朝听闻康令颐的怒吼,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嘴唇抖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康令颐的怒火堵了回去。他缓缓放下双手,那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的脚步虚浮,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绵软而没有力气。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康令颐,那眼神中既有深深的愧疚,又有一丝难以割舍的眷恋,仿佛想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底。 “令颐,我……我知道我罪无可恕,可你让我留下,让我照顾你,好不好?”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说道,“我保证,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求你……” “滚!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康令颐再次怒吼道,情绪激动之下,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她却强忍着,不愿在萧夙朝面前示弱。 青篱见状,急忙上前,轻轻地拍着康令颐的后背,试图让她平复下来,同时又向萧夙朝投去一个无奈又焦急的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痛苦的模样,心中如刀绞一般,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他对她造成的伤害,或许要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最终,他咬了咬牙,转身,脚步沉重地朝着寝殿外走去,每走一步,心中的悔恨便加深一分 。 萧夙朝失魂落魄地走出寝殿,双腿仿若被浓稠的铅液灌满,每挪动一步,都似要耗尽全身的力气。繁星帝宫的走廊仿若一条没有尽头的甬道,寂静得可怕,唯有他那沉重且拖沓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廊道中孤独地回响,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已然破碎不堪的内心。 他的脑海之中,如同一台失控的放映机,不断循环播放着康令颐愤怒的面容,那扭曲的五官、通红的双眼,满是被背叛后的痛苦与绝望;还有那一声声饱含恨意的怒吼,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熊熊怒火,似尖锐的匕首,直直刺向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疼得他几近窒息。 当脚步机械地挪至宫门口时,萧夙朝如被施了定身咒般顿住,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阴霾密布、仿若被巨大黑幕笼罩的天空。不知从何时起,天空中飘起了丝丝细雨,冰冷的雨滴纷纷扬扬地洒落,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与他夺眶而出的泪水悄然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早已分不清究竟是冰冷的雨水,还是滚烫的泪水。 萧夙朝干裂的嘴唇微微抖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下雨了,今天几号?”那声音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细密的雨声淹没。 顾修寒撑着伞,站在一旁,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轻声应道:“25,怎么了?” 听到回答的瞬间,萧夙朝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痛苦之色愈发浓烈,像是突然被回忆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令颐今夜会守着她的母亲,今天是她母亲的祭日。今晚打雷吗?”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紧紧盯着顾修寒,仿佛那答案关乎生死。 顾修寒微微皱眉,抬眼望了望天空,如实说道:“打。”恰在此时,天边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声,仿若远古巨兽的咆哮,滚滚而来。 这声雷响,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萧夙朝的心尖上,他只觉心如刀绞,脸上的痛苦瞬间化为坚定:“回去,又是血毒又是祭日的,不能让令颐去祠堂守着,令颐身子本来就弱。”说罢,便转身欲往回走。 顾修寒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嗯,你去吧。舒儿怕打雷,我先回去了。” 萧夙朝脚步顿了一下,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嗯。”而后,他不顾雨水的冲刷,大步朝着康令颐所在的寝殿奔去,那坚定的步伐,仿佛带着要弥补一切过错的决心 。 萧夙朝心急如焚,雨幕好似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将他困在其中。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每迈出一步,都有浑浊的水花高高溅起,打湿他的裤脚。他顾不上这些,满心满眼只有康令颐,脑海中反复浮现出她虚弱苍白的面容,那模样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刺痛他的心,担忧与懊悔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一路小跑,他终于再次来到康令颐的寝殿门口。可就在抬手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不久前康令颐那决绝的眼神,像一道冰冷的利刃划过他的心头;愤怒的驱赶声,依旧在他耳边回荡。他的手缓缓抬起,指尖微微颤抖,却又在即将触碰到门扉的那一刻,无力地放下。心中的忐忑如密密麻麻的蚁群,肆意啃噬着他的理智,去还是不去,他陷入了两难。 但一想到康令颐或许正强撑着病体,在这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艰难地朝着祠堂走去,他的心狠狠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此刻,任何的犹豫都显得微不足道,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推开了殿门。 寝殿内,康令颐正强撑着从床上坐起,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青篱,朕去看看母亲,别跟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疲惫不堪的身体里挤出来的。 萧夙朝见状,几步跨上前,心急地说道:“别去,又是打雷又是血毒发作的,你这身子怎么受得了?别去了。朕是你母亲的女婿,至少现在还是,朕去。你好好歇着。”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满是关切与焦急,恨不得能立刻替她承担一切。 康令颐听到他的话,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与愤怒。她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伸手一把夺过青篱手里的药碗,牙关紧咬,一口气将苦涩的药汁喝了下去。喝完,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床边,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用你,青篱,送客。”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决绝,仿佛在向萧夙朝宣告,他们之间的裂痕已深,难以轻易弥合 。 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肆意地抽打着大地,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冻结。寝殿内,气氛却比殿外的冰雨更加冷冽。萧夙朝望着强撑着身体、执意要在这寒冬腊月前往祠堂的康令颐,心急如焚,脸上写满了担忧。 “令颐,你身子太弱了,外头太冷,寒冬腊月的,别逞强。”萧夙朝向前跨了一步,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你看看这外头的风雨,这般恶劣的天气,你去了定会受寒,病情只会愈发严重。”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康令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康令颐听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萧夙朝:“滚,莫要脏了繁星帝宫的地界。”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虚弱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深深的恨意。曾经的信任与爱意,在一次次的伤害中早已破碎不堪,此刻面对萧夙朝的关心,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萧夙朝却没有因为这冰冷的驱赶而退缩,他的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愧疚与哀求:“朕错了,咱们好好聊聊好吗?朕去跪着,去祠堂替你守夜,去承受你母亲的怒火,只要你能好好的。你别去,你的身子受不了,别这样折磨自己好吗?”他说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些许水花,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诚意与悔意。 青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深知康令颐心中的痛苦与挣扎,也明白萧夙朝此刻的真心悔过。犹豫片刻后,他上前一步,轻声劝道:“陛下,这么大的雨,您的身体确实不适合去祠堂。左右萧帝已经悔过,倒不如趁机看看萧帝的决心。”他微微低头,目光在康令颐和萧夙朝之间来回游走,“您若是去了,万一病情加重,反而得不偿失。” 康令颐的眼神动了动,内心开始动摇,但很快又陷入了纠结之中。她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迷茫:“朕怕母亲怪朕。”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向母亲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与无奈。在她心中,母亲的教诲和期望始终是沉甸甸的,她害怕因为自己的软弱而让母亲失望。 青篱轻叹一声,语气更加温和:“您受了这么多委屈,您母亲只会心疼您。再说了,萧帝已经替您挡箭了,萧帝如何,您又不喜欢。左右萧帝何不趁这个机会看看萧帝的决心如何?您再另作打算也不迟。”他的话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进康令颐冰冷的心中,让她原本坚定的决心开始松动。 康令颐沉默了许久,她的目光在萧夙朝跪在地上的身影和青篱诚恳的面容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妥协:“好吧。”这简单的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萧夙朝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欣慰。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康令颐,眼中满是感激:“令颐,你放心,我定会诚心诚意地在祠堂守夜,祈求你母亲的原谅。”说罢,他站起身,转身,在风雨中大步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那坚定的背影,仿佛带着要弥补一切过错的决心 。 萧夙朝踏入风雨中,雨滴裹挟着冰碴,狠狠抽在他脸上,寒风似刀,割过他湿透的衣衫。他抱紧双臂,在蜿蜒的宫道上疾行,每一步都溅起大片水花,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钻心底。 祠堂里,烛火在狂风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萧夙朝跪在蒲团上,望着供奉的灵位,双手紧握,额头贴地,低声呢喃:“岳母,是我糊涂,轻信奸人,辜负了令颐,犯下不可饶恕的错。如今她被血毒折磨,满心怨我,我悔恨万分。特在您面前跪上一天一夜求您保佑她平安,若能让她原谅我,我愿用余生弥补。”话语被风声吞没,可他依旧虔诚诉说,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愧疚与恳切。 寝殿内,康令颐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雨幕,神色复杂。青篱为她添了床棉被,轻声宽慰:“陛下,萧帝这次是真心的,您就再给他个机会吧。”康令颐苦笑一声:“真心?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我怎能轻易忘却。”尽管嘴上强硬,可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祠堂方向,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时间一点点流逝,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砰砰作响。康令颐难以入眠,血毒带来的疼痛一阵接一阵,她紧咬下唇,额头上布满汗珠。青篱见状,急忙倒了杯热水,又准备去熬制缓解血毒的汤药。 祠堂里的萧夙朝,已然被冻得瑟瑟发抖,双腿麻木得没了知觉。可他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望着灵位,狂风灌进祠堂,吹得他几近站立不稳,他却丝毫没有挪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康令颐祈福,求她母亲谅解,换她一世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丝微光,雨渐渐停了。萧夙朝缓缓起身,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祠堂的墙壁,蹒跚着走了出去。回到帝宫,他直奔寝殿,想要看看康令颐是否安好。 寝殿门缓缓打开,康令颐看到萧夙朝的那一刻,心中一震。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乌青,发丝凌乱,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萧夙朝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哑着嗓子说:“令颐,我守了一天一夜,你母亲定会保佑你,往后我定用行动赎罪。” 第106章 繁星帝宫求和 康令颐靠在床头,神色冷淡,眼中满是怀疑与嘲讽,她轻启朱唇,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做戏给朕看呢吧,你不可能真的跪了一天一夜。就凭你,会有这份诚心?”她微微抬眸,目光直直地射向萧夙朝,仿佛要将他看穿,在她心中,萧夙朝过往的种种伤害让她难以再相信他此刻的举动。 萧夙朝听闻,神色急切,向前跨了一步,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抬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令颐,朕对天发誓,绝无半句虚言。青篱来看过,他可以为我作证。”他的眼神中满是诚恳,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历经了无数煎熬,声音也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 青篱见状,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神色认真:“陛下,萧帝所言句句属实。这一天一夜,他水米未进,属下叫他,他也没反应,就那么直挺挺地在蒲团上跪着,未曾弯过一次腰。”青篱微微低头,目光中透着一丝无奈与感慨,回想起祠堂中萧夙朝那副虔诚又坚定的模样,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康令颐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你也替他说话,朕竟不知他有什么好的,能让朕带在身边多年的暗卫替他说话。”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与愤怒,在她看来,青篱本应是最忠诚于自己的人,如今却为萧夙朝作证,这让她心中的怒火更盛。 青篱神色一凛,再次行礼,声音诚恳且坚定:“陛下,属下从未替萧帝说过话。属下只是实在看不得您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仅此而已。您近日来被血毒折磨,又心情郁结,属下实在担忧。”青篱微微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直直地望着康令颐,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中的关切愈发浓烈,他又走近了几步,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令颐,你还好吗?昨天晚上那么大的雷雨,你向来怕雷雨天,尤其是晚上,有没有受惊?”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些他们彼此相伴的时光。 康令颐别过头去,不愿与他对视,声音冰冷:“不用你管。你的关心,我承受不起。”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心中的委屈与痛苦再次翻涌,曾经的伤害让她无法轻易接受萧夙朝此刻的关心。 萧夙朝却没有放弃,他缓缓跪在床边,双手合十,像是在祈求:“要管的,令颐,别再想着离开朕,好不好?朕知道错了,一直在努力弥补,求求你听朕解释,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一切都说清楚。”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额头微微冒汗,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康令颐沉默了许久,她的目光在萧夙朝和青篱之间来回游移,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说,朕听。但你最好不要让我再失望。”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期待,尽管她极力掩饰,可内心深处还是渴望能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渴望能修复他们之间破碎的关系 。 萧夙朝满脸懊悔,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愧疚与痛苦,缓缓开口:“三年前,我们新婚才两日,便有一场重要的宴会。那时,朕满心希望你能陪在朕身边,与朕一同出席。可偏偏你月经刚来,腹痛难忍,实在不想动弹,朕只好独自前往。顾修寒不放心朕,便陪着朕一道去了。 宴会刚开始,温鸾心便凑上前来与朕搭话。但朕当时忙着应酬各方宾客,实在无暇顾及她,便没怎么搭理。谁能想到,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她竟偷偷把口红印留在了朕的衬衫上。之后,她还假惺惺地说要送朕回去,幸好顾修寒看出她的心思,没有让她得逞。 再后来,你被诬陷与许泽有情。朕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再加上温家与朕的势力有合作,而温鸾心那时候又总是在朕面前表现得温柔体贴,对朕关怀备至。朕一时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竟没有去管你,也没有深入调查,就那样轻易地相信了那些不实的传言。 紧接着,关于你与许泽的事,温鸾心拿出了伪造的证据。更过分的是,她吃了你给的花生后过敏住院,还借此大做文章。朕原本想为你查明真相,还你清白,可被她三言两语一挑拨,怒火再次被激起,竟昏了头,亲手灌了你两碗血毒。朕真的是糊涂啊! 后来,温鸾心主动拿着她跟你的血型测验单找到朕,声泪俱下地哭诉,说她自小就在你的阴影下长大,求朕把她捧到至高处。朕的条件是若你受伤需要做手术,急需输血,而她是匹配的血型,她提出她会无条件献血,朕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再之后,媒体突然曝光你与她不合的消息。朕没有及时站出来澄清,这便让温鸾心有了可乘之机。她四处造谣,说你腹中的孩子是许泽的。朕听闻这个谣言,怒发冲冠,失去了理智,竟真的相信了,还一气之下把你扔到剑阵,不管不顾,任由你自生自灭。 等到朕冷静下来,回想起种种细节,才惊觉自己犯下了大错。朕心疼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满心愧疚,于是把你囚禁在念巢,想着要好好保护你。同时,朕也派人去寻找证据,想要还你一个公道。可没想到,朕派出去的人竟被温鸾心策反了。朕知道自己错得离谱,想要向你求和,可你对朕失望透顶,根本不愿见朕,甚至还把朕送你的东西扔到朕身上。 朕思念你想得紧,无奈之下,竟在媒体面前宣称要与温鸾心大婚。朕只是想以此逼你出来见朕一面,没想到你真的出现了。可那时的朕,说话不过脑子,又一次伤了你的心,把你逼得跳崖。朕真的恨不得时光倒流,让朕能重新弥补这些过错……” 康令颐听完,神色复杂,沉默片刻后,对身旁的青篱说道:“青篱,你去隔壁给他拿身干净点的衣裳换上,朕想想他同朕说的真实性。” 青篱领命,很快从隔壁拿出三年前康令颐给萧夙朝买的衣服,送到萧夙朝面前。萧夙朝看着那衣服,眼中满是疑惑:“这是?” 青篱解释道:“这是我家女帝三年前给您买的衣服。当时女帝拉着属下试了半天,才最终敲定下来,满心想着给您一个惊喜呢。” 萧夙朝听闻此言,一颗心瞬间如被温柔的潮水包裹,软了下来。眼眶也微微泛起红晕,恰似天边被暮色晕染的云朵。他缓缓望向康令颐,目光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似藏着无尽的祈求,轻声说道:“令颐,让朕抱抱你,可以吗?”那声音,仿佛生怕惊扰了眼前之人,低柔得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 青篱在一旁瞧得真切,见状,连忙快步上前阻拦,面上带着恭敬却又坚定的神色:“萧帝,我家女帝的身体状况欠佳,实在禁不起过多折腾,您还是先换身衣裳吧。”话语间,满是对康令颐身体的担忧。 康令颐轻轻启唇,声音清冷:“不好。”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如同寒夜的霜露,透着拒人千里的凉意。 萧夙朝心中一紧,忙不迭说道:“令颐,朕错了。”语气里满是懊悔与自责。 康令颐神色未改,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耐:“就这两句,朕都听烦了。还是说萧帝就这点词汇量?”话语如针,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心。 萧夙朝向前一步,眼中满是恳切:“朕想抱抱你,朕对天发誓,往后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跟朕回家,好不好?”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深深的眷恋与渴望。 康令颐却只是冷冷一笑,眼中毫无温度:“萧帝于朕而言,不过是一个朕怎么逃都逃不出的牢笼。就这样吧,你把衣服换上。青篱,把朕给他买的其他东西拿来。一会儿民政局的人就到了,办完离婚你再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重锤,敲碎了萧夙朝心中最后的幻想。 萧夙朝身形一晃,似是被这决绝的话语狠狠击中。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挣扎,急切地说道:“能不能不离婚?你因为朕受了那么多委屈,朕想弥补你,用余生来补偿。”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哀求。 康令颐别过头去,不愿再看他一眼,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朕不喜欢。” 萧夙朝听闻康令颐那冰冷刺骨的话语,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满是痛苦与不甘,却又带着一丝执拗的坚持。“朕不能没有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崩溃地嘶吼着,“你去问问,去问问所有人!你跳崖的那三年里,朕没有一刻不在赎罪。朕从未放弃过寻找你,每一个日夜,朕都在思念的煎熬中度过,恨不得你能入朕的梦,哪怕是打朕、骂朕,朕都毫无怨言。朕别无所求,只求你能回到朕身边。”他的脸上写满了憔悴与绝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 。 康令颐听着他的这番话,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燃烧起来,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萧夙朝,大声质问道:“苦苦纠缠有意思吗?朕告诉你,朕不想回到过去,更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情绪激动到了极点,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痛苦回忆,此刻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只剩下深深的厌恶。 萧夙朝被她的怒火震得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像是被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心脏。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令颐,你到底恨朕到了何种地步,竟连见都不愿意见朕?朕到底该怎么办,朕舍不得对你动手,更舍不得你离开。不离婚,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康令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眼神中满是哀求与无助 。 康令颐别过头,不愿再看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晚了。”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 “不晚,不晚的!”萧夙朝像是疯了一般,急切地说道,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沙哑,“不跟温鸾心斗了,咱们回家。朕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管温鸾心的任何事。令颐,跟朕回家吧,朕一定会弥补你,这一次,朕绝不骗你。”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康令颐听到温鸾心的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恢复了冷漠。她冷冷地开口:“把念巢烧了,三年前那些伤害过朕的人呢?你打算怎么处置?” 萧夙朝连忙说道:“好,朕这就把他们控制住,一个都不会放过,朕一定会给你报仇,包括朕自己。明天下午有个直播,朕会在直播中澄清所有的事,将真相公之于众。你再给朕一次机会,好不好?”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康令颐,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康令颐闻言,终于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萧夙朝,眼中满是审视和怀疑:“真的?”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她对这段关系最后的一丝期待和不确定 。 在繁星帝宫的一处寝殿内,气氛微妙而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亲昵。青篱看着坐在榻上的萧夙朝,恭敬开口:“萧帝不换衣服吗?” 声音轻柔,打破了屋内短暂的宁静。 萧夙朝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应道:“换,这就换,朕去客房换。有劳。” 说罢,起身准备往客房走去。 此时,康令颐正坐在一旁的矮桌前,手里轻轻搅动着调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姿态优雅。听到他们的对话,她不紧不慢地开口:“青篱,跟厨房的人说一声,朕中午想吃烤鱼。” 语气里带着女帝独有的威严与随性。 青篱连忙应下:“好,今天早上新到了水果,属下给您洗好了,您先吃。陛下,您没有要洗的衣物吗?” 康令颐抬眸,神色自然:“有,太多了,朕约了洗衣店的。” 萧夙朝一听,不假思索地说道:“取消预约,朕去洗。”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青篱微微皱眉,上前一步,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担忧:“萧帝是贵客,纵使外头的人知道您什么行径,难保不会把脏水往我家女帝身上泼。萧帝还是省省吧,别在繁星帝宫呆了不到三天,传出去说繁星帝宫女帝虐待您。这种莫须有的谣言,我家女帝可担待不起。女帝,属下一起给您洗了。”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处处为康令颐着想。 康令颐轻轻点头:“嗯,衣柜那,辛苦,一会去财务拿加班费。” 青篱应了声,抱着一堆衣物走了出去。 待青篱离开后,萧夙朝换上康令颐给他买的衣服,出乎意料的是,衣服十分合身,就像是特意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几分欣喜与满足,小心翼翼地坐到康令颐的床边。 他满眼爱意地看着康令颐,那目光仿佛能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然而,康令颐却像是在赌气,把头扭到一边,故意不想看萧夙朝。 萧夙朝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的讨好:“朕很喜欢,谢谢。” 康令颐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哦。” 语气里满是不在意,可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萧夙朝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轻声问道:“今天早上喝药苦不苦?你最怕苦了。” 话语里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康令颐依旧赌气,硬着头皮说道:“不苦。” 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让人看出她对药的苦味心有余悸。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倔强扭头的模样,满心都是心疼与无奈,缓缓凑近,声音里满是温柔的宠溺:“怎么可能不苦?那药朕光是闻着就觉得苦涩难耐,朕的令颐呀,从小就最怕吃药了。都怪朕,是朕惹令颐生气了,才让你天天喝那苦药。”他微微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自责,“朕的宝贝儿平日里最娇贵了,平时一点苦的东西都吃不得,喝个药都能反胃吐出来,怎么可能不苦呢?宝贝儿,你就看看朕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恳切,仿佛在等待着康令颐的原谅。 康令颐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消气,反而越想越气,心里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她大声说道:“不好!”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萧夙朝并不气馁,他转身拿起一旁桌上放着的点心,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来,吃糖。你看,是桂花糖糕,你最喜欢吃的。”他把糖糕递到康令颐面前,那甜香的气味似乎都无法吸引康令颐的目光。 康令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拒绝:“不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赌气意味。 萧夙朝急得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后,狠狠心,自贬道:“不跟朕这个傻缺赌气了好不好?是朕不好,是朕犯浑。”他的语气近乎哀求,就怕康令颐真的不再理他。 康令颐却像是铁了心一般,大声喊道:“不好,萧夙朝,离婚,今天就离婚!”这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她眼中闪烁着泪光,满是愤怒与委屈。 萧夙朝听到“离婚”二字,心里猛地一揪,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他急忙上前,双手握住康令颐的肩膀,神色慌张:“宝贝儿,朕错了,朕这不是来求饶了吗?可千万不能离婚啊。朕这就叫民政局的人回去,咱们好好的,以后朕护着你,宠着你,事事都依你,好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舍。 康令颐用力挣脱他的手,别过头去:“不要!”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此刻满心都是被伤害后的难过。 萧夙朝看着她流泪,心疼得犹如刀绞。他拿起特地给康令颐带的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来,把衣服披上,一会儿感冒了,朕会心疼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关怀。 康令颐却丝毫不领情,再次喊道:“我不用你管!” 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脆弱。 萧夙朝眼眶泛红,眼中满是祈求,声音微微发颤,近乎哀求地说道:“那把朕的微信加回来好不好?就当给朕一个机会,朕想再认认真真追你一次,弥补之前所有的过错。”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康令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再惹她生气。 康令颐听到这话,积攒已久的委屈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喊出来:“我不,我什么都不要了!”这些天的伤心、难过、失望一股脑涌上心头,让她此刻只想把一切都抛开。 萧夙朝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窒息。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康令颐,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艰难地开口问道:“包括朕?”话一出口,他就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他害怕听到的答案。 康令颐咬着下唇,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打湿了衣襟。她停顿了一下,还是狠狠心,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包括。”这个答案,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像是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 萧夙朝见康令颐泪水决堤,心瞬间揪紧,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的目光满是疼惜与慌乱,忙不迭端起桌上还温热的粥。他微微俯身,凑近粥碗,轻轻吹气,动作轻柔又专注,那温热的气息缓缓拂过粥面,仿佛带着他全部的关切。 “乖,别哭啦,再哭可就不好看咯,来,张嘴,喝口粥,暖暖胃。”萧夙朝把勺子送到康令颐嘴边,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然而,康令颐满心的委屈与难过如汹涌的潮水,根本无法轻易平息。泪水越发汹涌,她猛地偏过头,躲开那递到嘴边的勺子,带着哭腔喊道:“我不喝!”那决绝的态度,让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萧夙朝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却又小心翼翼地把粥碗搁在一旁。他手臂一伸,将康令颐轻轻揽入怀中,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生怕弄疼她分毫。他紧紧地拥着她,似乎这样就能为她驱散所有的阴霾。 “宝贝,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萧夙朝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康令颐的后背,那节奏就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我在这儿陪着你呢。”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自责与无奈。 见康令颐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无声地抽泣着,萧夙朝心急如焚。他松开怀抱,双手捧着康令颐的脸,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眼中满是慌乱与深情。 “朕给你弹吉他好不好?你想听什么,我都弹给你。”萧夙朝急切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期待着康令颐能给他一个回应。 康令颐却只是抽噎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不要。”那简短的回应,再次让萧夙朝的心凉了半截。 萧夙朝不肯放弃,他再次把康令颐轻轻拥入怀中,下巴轻抵着她的头顶,声音近乎哀求:“那朕抱抱,朕真的错了,小乖,你告诉朕,你怎么样才能高兴点?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的话语里满是焦急与诚恳,恨不得立刻找到让康令颐展露笑颜的办法 。 萧夙朝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康令颐,心疼得好似万箭穿心,眼眶也跟着微微泛红。他轻轻抚着康令颐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近乎呢喃:“不哭了,乖。你要是心里还气,就骂朕好不好?来,先喝口粥,别饿着自己,嗯?” 他端起粥碗,勺子里盛着精心准备的粥,递到康令颐面前,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人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康令颐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爆发,她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萧夙朝你混蛋!”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哭泣而变得沙哑,“你长脑子是为了显高吗?” 每一个字都饱含着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与怨恨,“温鸾心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你都把我逼得跳崖了,竟然还在我的药方里加朱砂!” 说到此处,她情绪激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你要是用不上脑子,就把它捐给真正需要的人!我从来都没有私自见过许泽,你为什么总是无端怀疑我?” 声声质问,如重锤般一下下敲打着萧夙朝的心。 萧夙朝听着这些指责,满心都是懊悔与自责,他缓缓低下头,不敢直视康令颐的眼睛,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朕混蛋,乖乖不哭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微微颤抖,“朕脑子不够用,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那些混账事。” 他慢慢靠近康令颐,试图握住她的手,却又害怕被拒绝,手悬在半空中,“朕不该不听你说,不该信温鸾心的鬼话。宝贝儿,令颐,你看看朕好不好?” 他的眼神中满是哀求,“朕不想跟你离婚,朕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朕体会过一次就够了,真的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说着,他轻轻抬起手,想要为康令颐拭去泪水,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着世间最脆弱的花瓣,“乖乖,再哭眼睛都肿成核桃了,朕心疼。”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康令颐,仿佛在这一刻,她就是他世界的全部 。 第107章 康令颐怀孕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屋内,光影斑驳。康令颐满脸泪痕,神色复杂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医院的检查单,手因为愤怒和委屈微微颤抖,她用力一甩,检查单飘飘悠悠落在了萧夙朝面前。 萧夙朝正满心焦急地看着康令颐,见这突然飞来的纸张,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待看清上面的内容,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震惊与惊喜,嘴巴微张,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怀孕了?”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随后又急切地问道,“什么时候做的检查?你怎么样?嘶,乖乖。”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要靠近康令颐,却又怕惹她生气,脚步顿在了原地。 康令颐心中的委屈如汹涌的潮水,再也抑制不住。她几步上前,踮起脚尖,一口咬在萧夙朝的锁骨处,牙齿陷入皮肉,带着深深的埋怨。“都怪你,都怪你。”她一边哭一边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背叛你,你不信我,却信温鸾心那个女人的鬼话。” 萧夙朝吃痛,却没有躲开,任由康令颐咬着。等她松开,锁骨处已然留下一圈清晰的齿印,泛红渗血。他抬手轻轻抚摸康令颐的头发,声音满是自责与心疼:“都怪朕,都是朕不好。”他微微弯腰,眼睛直视着康令颐的眼睛,神色紧张又关切,“你先告诉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难不难受?” 康令颐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月经迟了一周了,昨天做的检查。感觉不太好。”她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凌初染说我身体太弱了,不能动气,可能会小产,她让我养胎,药也是刚配好的。” 萧夙朝听到这话,心疼更甚,眼眶微微泛红。他上前一步,将康令颐轻轻搂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怎么不跟朕说?一个人去医院害不害怕?”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满是对她的心疼与愧疚。 康令颐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不想跟你说,害怕。”她想起在医院时独自面对一切的无助,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萧夙朝抱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朕照顾你,不离婚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他的语气坚定,像是在对康令颐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康令颐却还在赌气,扭过头去,说道:“随便你,我困了。”她其实不是真的困,只是不想再面对这复杂的一切,想逃避一会儿。 萧夙朝微微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叶南弦知不知道?” 康令颐轻轻点头:“知道,他跟沈赫霆说了,我不去了。”她想起和叶南弦他们说这件事时的场景,心中涌起一丝温暖。 萧夙朝温柔地看着她,说道:“朕去给你炖鱼汤,你最喜欢喝了。你先睡会。”他转身就想往厨房走,想要尽快给康令颐炖好鱼汤补补身体。 康令颐一听,立刻说道:“我不喝鱼汤,我不想要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任性,其实她并不是真的不想要孩子,只是对萧夙朝之前的所作所为还耿耿于怀。 萧夙朝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里满是祈求:“令颐乖,不能不要。”他又走回来,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康令颐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我不,你欺负我,你把我囚禁在念巢,他们都不管我。”她想起那段被囚禁的日子,心中满是痛苦与委屈。 萧夙朝心疼地看着她,伸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来,喝口水缓缓。朕这次不会再欺负你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康令颐嘴边,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安抚 。 电话这头,凌初染听到康令颐委屈哭诉的瞬间,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得眼眶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沉默了足足三秒,那压抑的三秒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紧接着,她的怒吼便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萧夙朝,你特么的又不安生了是吧?康令颐怀孕了,怀孕了!你到底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都这时候了,你还惹她生气,你到底想干嘛?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想吃银针了吗?”她的声音尖锐又响亮,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愤怒,好似恨不得穿过电话,直接把萧夙朝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一旁的谢砚之见凌初染情绪如此激动,赶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冷静。随后,他接过电话,语气平和却又带着几分恳切:“萧老大,令颐现在刚怀孕,身体和情绪都不稳定,你可得多让让她。这时候的女人最需要呵护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他深知怀孕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明白萧夙朝此刻的责任重大。 萧夙朝听着他们的指责和叮嘱,满心的无奈与愧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令颐罚朕跪了一天一夜的祠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委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易。 凌初染一听这话,情绪瞬间又被点燃,再次炸毛:“跪一天一夜就行了?罚你怎么了?你给我听好了,是你欠令颐的,令颐不欠你的!你之前那些混账事,哪一件不让令颐伤心?现在她怀着孕,你就该老老实实地赎罪,别再想着喊冤叫屈!”她连珠炮似的一顿数落,言辞犀利,句句都戳中萧夙朝的痛处。 萧夙朝听着这些指责,没有反驳,只是轻声说道:“朕知道。”简简单单三个字,却饱含着他深深的自责与懊悔。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亏欠康令颐太多,如今也只有用更多的耐心和爱,才能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 。 康令颐窝在柔软的沙发里,一手拿着电话,一手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眉眼间还带着些许泪痕,但提及吃的,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光亮。“凌初染,我中午想吃糖醋里脊还有麻婆豆腐,”她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跟繁星帝宫的厨子说了我中午要吃烤鱼,可还是特别想吃你做的。”话语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仿佛在她心里,凌初染亲手做的饭菜有着独特的魔力。 电话那头,凌初染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宠溺:“行,行,我这就去给你做。还吃别的吗?京酱肉丝吃不吃?我也去蹭个饭,顺便监督你好好吃饭。”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在厨房里翻找食材,脑海里盘算着该怎么做才能让康令颐吃得开心。 康令颐撇了撇嘴,嗔怪道:“不吃,来个素的就行。你要点脸,别老想着蹭饭。”说是这么说,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她心里清楚,凌初染是真的关心她,愿意为她忙活。 凌初染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那咋了?我是你闺蜜哎。等着,做好了我给你送过去,你先吃早饭吧。对了,喝药了吗?”她一边熟练地切着菜,一边关切地询问。 康令颐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喝了,太苦了。”那苦涩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舌尖,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凌初染一听,立刻提高了音量:“愣着干嘛?萧夙朝,哄啊。谢砚之,打下手去。”她在厨房里指挥着,就像个大将军一样。 谢砚之无奈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嘟囔着:“这才九点,这么早做饭啊。”但还是乖乖地走进厨房,帮忙洗菜。 萧夙朝连忙坐到康令颐身边,端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粥,温柔地说道:“朕哄,乖宝贝儿,来喝点粥,喝完就不苦了。”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小心翼翼地哄着康令颐。 康令颐却任性地摇了摇头:“不喝粥,我要喝冰美式。”她想起那浓郁的咖啡香气,心里就直痒痒。 凌初染在电话那头听到这话,顿时炸了毛:“喝个屁,直到你好了为止,这期间禁咖啡、禁酒、禁茶。”她噼里啪啦地说完,越想越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萧夙朝看着委屈得像个孩子的康令颐,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样对孩子不好,乖,朕喂你喝点粥,嗯?”他的声音轻柔,充满了耐心,试图让康令颐乖乖听话 。 谢砚之拨通电话,电话那头,顾修寒正慵懒地躺在病床上,身旁的心电监护仪有节奏地跳动着。看到来电显示是谢砚之,他眉头微微一皱,没好气地说道:“秦灼,叶望舒,你俩联合起来骗我是吧?谢砚之,打电话干嘛,急着奔丧啊?”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起床气,还有对被“欺骗”的不满。 谢砚之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生气,赶忙说道:“令颐怀孕了,初染在炖汤,今儿中午繁星帝宫见,你记得跟萧老大说一声咱们中午一起去。”他语速很快,像是生怕被顾修寒再次打断。 顾修寒一听这话,原本有些烦躁的神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喜:“真的?这可是大喜事!”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嘟囔着:“真麻烦,群里说一声不就得了?你给令颐发红包了没?”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谢砚之被问得一愣,试图转移话题:“那什么……我去给令颐买蛋糕了。”他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毕竟自己还没来得及准备红包。 顾修寒却不打算放过他:“我买吧,我认识一个糕点师,做的蛋糕一绝,你给令颐买点别的。先挂了,我有事。”不等谢砚之回应,他便挂断了电话。 谢砚之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家伙,还是这么急性子。”说完,便转身准备去买些别的礼物。 挂断电话后,一直坐在一旁的叶望舒猛地站起身,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我姐姐怀孕了?那她跟萧夙朝?”她满脸关切,对姐姐的感情溢于言表。 顾修寒招了招手,示意叶望舒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对,你姐姐怀孕了,她跟萧夙朝最近离不了婚,放心吧。”他微微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温鸾心身后有人保着她,令颐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了,温鸾心百分之百不会放过令颐。令颐好不容易不闹离婚了,萧老大高兴还来不及。”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着叶望舒,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现在说说你的事,联合我助理给我下毛豆,看我跑了一天的厕所,你自己倒好,跑出去吃爆辣火锅?”他想起昨天的狼狈,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叶望舒一听这话,立刻像只犯错的小猫,乖乖地窝在顾修寒怀里,主动环着他的脖颈,声音软软的:“我错了嘛。”她知道自己理亏,只能用撒娇来“补救”。 顾修寒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不是我管你管得不够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更多的是无奈。 叶望舒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不好,下次不敢了。”她的眼神里满是诚恳,生怕顾修寒真的生气。 顾修寒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秦灼,大声说道:“秦灼,滚去跟财务说一声,你半年奖金扣了,再敢纵容少夫人,你给我卷铺盖滚蛋。”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灼吓得头冒冷汗,连忙点头:“是是是,顾总。我以后一定注意。”说完,便灰溜溜地跑出去通知财务了 。 秦灼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顾修寒和叶望舒。顾修寒轻轻捏了捏叶望舒的脸颊,故作严肃地说:“光说不敢可不行,得有点实际行动。从今天起,家里的零食柜我得重新整理,那些辛辣油腻的统统都得清出去。” 叶望舒一听,顿时苦了脸,可怜巴巴地望着顾修寒:“不要嘛,老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偷偷吃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了,你就别把我的零食都拿走啦。”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在顾修寒的胸口轻轻画着圈,试图用这招“撒娇大法”让他改变主意。 顾修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差点就心软了,但一想到她昨天吃坏肚子还连累自己的事,还是狠下心来:“不行,这次必须得给你个教训。而且你现在也要注意饮食,要是吃坏了身体,我得多心疼。”他将叶望舒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叶望舒见撒娇不管用,眼珠一转,又生一计:“那我答应你以后好好吃饭,你能不能给我留一点点零食呀,就一点点。”她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个极小的距离,满脸期待地看着顾修寒。 顾修寒被她这古灵精怪的样子逗笑了,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好吧,那就留一点点,不过你可得说到做到,要是再偷偷吃不该吃的,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望舒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在顾修寒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老公你最好啦!我肯定说到做到。对了,姐姐怀孕,我们给她准备点什么礼物好呀?”她兴奋地坐直身子,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顾修寒思索片刻,说道:“除了我找糕点师定制的蛋糕,再给她挑些孕妇专用的护肤品吧,她平时那么爱美,肯定会喜欢。还有,挑几本书,孕期看看书打发时间也不错。” 叶望舒连忙点头:“嗯嗯,好主意!我这就去网上看看,再问问姐夫,姐姐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说着,便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起来 。 顾修寒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靠在病床上,依次拨通了萧夙朝和祁司礼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半开玩笑地说道:“哎呀,你们怎么知道舒儿叫我老公?”那语气里满是炫耀和得意,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幸福。 电话那头,萧夙朝正满心欢喜地沉浸在康令颐不再哭闹的喜悦中,听到顾修寒这话,瞬间没了好脸色:“谁理你?令颐好不容易不生气,朕刚跪完祠堂,你提这茬,你有病啊?神经病。”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回想起祠堂里那漫长又煎熬的一天一夜,膝盖仿佛还隐隐作痛。 紧接着,祁司礼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令颐又不是不理你,萧老大,令颐恨你,到底还是再过个。锦竹理都不理我,看见了也像没看见一样,我才更惨好吗?”祁司礼的语气里满是哀怨,一提到时锦竹,他就像霜打的茄子,满心都是无奈和委屈。 萧夙朝听了,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他忍不住反驳道:“说的跟朕没追令颐似的,高中三年,毕业的时候这小家伙才同意。大学毕业了她嫁朕,受尽委屈走了三年,朕盼星星盼月亮的好不容易回来了,见都不见朕。”他微微叹了口气,那些等待的日子仿佛还历历在目,“你光说令颐不生气了,怎么不说旅游那段时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朕事无巨细。朕送了她几件天价珠宝,带她四处游玩,还把朕身边最得力的管家送到她身边,送她的两个镯子里,朕渡了半数修为。想尽办法哄她喝药,容易吗我?” 祁司礼却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不作不就没这事了吗?说到底还是你活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全然不顾萧夙朝已经快要爆发的怒火。 萧夙朝彻底被激怒了,声音猛地提高:“你今天能活着回去算朕输。”他紧紧握着手机,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给祁司礼一点颜色看看。 祁司礼却不以为意,还故意拱火:“顾总,舒儿说你不如火锅店里的帅哥长得帅。”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象着顾修寒听到这话后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修寒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祁司礼,你完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收拾”祁司礼。 祁司礼见好就收,及时挂断了电话。萧夙朝余怒未消,说道:“一会儿打他半个小时,时锦竹不会拒绝吧?”他试图拉上时锦竹一起“教训”祁司礼,毕竟时锦竹对祁司礼也有一肚子气。 顾修寒忍着笑回答:“不能,时锦竹还没消气呢。恭喜啊,要当爸爸了。”他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诚的祝福。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摸上康令颐的小腹。然而,他的手刚放上去,就被康令颐一巴掌打了回去。 萧夙朝吃痛,疑惑地问道:“干嘛?”他看着康令颐,眼里满是不解。 康令颐其实早就醒了,听完了全程,此刻正一脸不满地看着萧夙朝:“手拿开,朕还没原谅你呢。”她想起之前的种种委屈,心里的气又冒了起来。 萧夙朝连忙解释:“别听祁司礼胡说,朕错了。”他的眼神里满是讨好,试图让康令颐消消气。 康令颐看着脸色逐渐阴沉的萧夙朝,故意刺激他:“你没错,有本事再把我关进念巢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那些被囚禁的日子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萧夙朝一听,连忙摆手:“别胡说,朕再也不会了。”他的语气里满是懊悔和坚定,仿佛在向康令颐发誓。 这时,顾修寒在电话那头插话道:“令颐,我可还在医院呢。时锦竹、独孤徽诺这家伙给我揍的,没半个月我下不了床,我手术还是初染给我做的。”他试图转移话题,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康令颐却不买账:“活该。萧夙朝,八千字检讨手写,明天给我。看你态度再决定原不原谅你。”她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说道。 萧夙朝连忙点头:“好,都听你的。朕抱会儿,就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康令颐,眼里满是期待。 康令颐白了他一眼:“你见过哪家要离婚的夫妻还抱?”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了。 萧夙朝厚着脸皮说道:“朕啊。只要你不离婚,朕就一直抱。”他紧紧地抱着康令颐,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们的爱情和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 康令颐一听萧夙朝之前那没轻没重的话,瞬间柳眉倒竖,美目之中燃烧着愠怒的火焰,“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语气冰冷且决绝:“朕现在就离婚!”她作势就要往门口走去,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这个家门,去办那离婚手续,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萧夙朝见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后被无尽的慌乱所取代。他三步并作两步,一个箭步冲到康令颐身前,双手张开,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拦住她,声音都带着颤抖,满是哀求:“别别别,朕开玩笑的,真的,就是嘴欠,你千万别当真啊。”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恐惧,生怕康令颐真的离他而去,“朕这就去做饭,你想吃啥,天上的星星朕摘不下来,可这人间的美味,朕肯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康令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重新坐回到柔软的沙发上,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颐指气使地说道:“去吧,先端杯热水过来,再切个果盘。多来点香蕉、火龙果、草莓、苹果,记住了,朕不吃高糖的。还有,把窗帘拉上,这些都弄好了叫朕。”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微微仰头,脸上是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情,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萧夙朝忙不迭地点头,像个得到命令的小兵,连声应道:“得嘞,这就去办。”他先是快步走到窗边,双手用力拉动厚重的窗帘,将刺眼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屋内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缕柔和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接着,他又匆匆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热水,小心翼翼地端到康令颐面前,轻轻放在茶几上,还贴心地把杯子转了个方向,方便她拿取,轻声说:“水来了,你先喝点润润嗓子。” 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厨房,打开冰箱,精心挑选出最新鲜的水果,动作麻利地开始切果盘。不一会儿,一个摆满色彩鲜艳水果、香蕉和火龙果占据显眼位置的果盘就摆在了康令颐面前。 做完这一切,萧夙朝才微微喘着气,站在一旁,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轻声问道:“午饭一会儿再做,先来碗馄饨怎么样?我亲手包的,皮薄馅大,你最爱吃了。”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康令颐,就盼着她点头。 康令颐抬眼看了他一下,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萧夙朝这才如释重负,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去。 就在这时,一直没挂电话的顾修寒在电话那头愣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萧老大,你被训成什么了,我要吃没有籽的火龙果。”那笑声通过电话传过来,格外刺耳。 萧夙朝没好气地回怼道:“巴掌吃不吃?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收拾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准备去厨房开工。 康令颐听到他们的对话,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有菠萝没?” 萧夙朝停下脚步,面露难色,挠了挠头说:“没了,家里的菠萝昨天吃完了。你先歇着,朕这就去买。”说着,他已经开始往门口走去。 康令颐喝了口刚刚萧夙朝端来的粥,点了点头说:“嗯,多买点好吃的,顺便带点酸奶回来。” 萧夙朝边穿外套边搭茬:“行,你就放心吧,保准让你满意。”他穿好外套,打开门,又回头看了康令颐一眼,说:“你先休息,等我回来。” 康令颐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去吧,萧夙朝,我困了。” 萧夙朝轻声说:“你先睡,我很快就回来。”说完,轻轻带上了门,快步向超市走去,心里想着一定要尽快买齐康令颐要的东西,早点回去陪着她 。 第108章 任性妄为 萧夙朝关上门,脚步匆匆地往超市赶去。一路上,脑海里全是康令颐的身影,回想起刚刚她有些疲惫又带着小任性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路过花店时,他脚步一顿,想到康令颐平时喜欢花,便走进店里精心挑选了一束盛开的向日葵。 到了超市,萧夙朝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间,眼神专注地寻找着康令颐要的水果。他仔细地挑选着香蕉,拿起一串,轻轻捏了捏,确保每一根都熟透且没有黑斑;又在火龙果的货架前蹲下,一个个翻看着,挑出最饱满、表皮最光滑的;草莓则选了色泽鲜艳、大小均匀的,轻轻放入购物袋。 买完水果,他又来到零食区,想着康令颐说不定一会儿睡醒了会想吃点小零食。他拿了几包康令颐平时爱吃的薯片,又挑了些低糖的饼干和坚果。在酸奶区,他认真对比着各种品牌的酸奶,最后选了一款低糖、富含益生菌的,想着能帮助康令颐消化。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忍不住打趣:“您这是给家里人买了不少好东西啊。”萧夙朝笑了笑,眼中满是温柔:“嗯,给我爱人买的,她怀孕了。” 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萧夙朝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生怕吵醒了康令颐。他把水果拿到厨房,洗净切好重新摆了个漂亮的果盘,又把酸奶放进冰箱冷藏。接着,他走进卧室,看着熟睡的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宠溺。他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温柔地捋了捋她脸颊边的碎发,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呢喃:“乖乖睡,等你醒来,就有好吃的了。” 随后,他起身轻轻带上卧室门,走进厨房,开始专心为康令颐包馄饨。他熟练地和面、调馅,手法娴熟地捏出一个个小巧精致的馄饨,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对康令颐和孩子的爱 。 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光影,为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静谧与温馨。厨房里,萧夙朝系着那条康令颐特意为他挑选的围裙,在炉灶前忙碌得热火朝天。酸汤馄饨的汤底在锅里咕噜咕噜地翻滚着,醇厚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那是他精心调配的,每一滴汤汁都饱含着对康令颐的爱意。紫菜蛋花汤也在一旁的锅里散发着诱人的鲜味,金黄色的蛋花与深紫色的紫菜相互映衬,煞是好看。 与此同时,康令颐正安稳地睡在柔软的大床上,均匀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里轻轻回荡。她的脸庞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偶尔微微上扬,像是正在做着什么甜美的梦。而在客厅里,凌初染和谢砚之早早地就来了,正坐在沙发上轻声交谈着。凌初染抬眼望了望紧闭的卧室门,嘴角微微勾起,轻声笑道:“令颐可真能睡,这一觉从早饭时间直接睡到中午。” 她的话音刚落,厨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夙朝手里还握着菜刀,就匆匆走了出来。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大声说道:“谁说令颐坏话呢?她怀着孕,多睡会儿不是应该的吗?”那语气,仿佛凌初染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凌初染见状,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着说道:“错了错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卧室的门缓缓晃动,康令颐揉着惺忪的睡眼,脚步还有些虚浮地走出了寝殿。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随意地散落着,带着刚睡醒的懵懂与慵懒,轻声说道:“饿了。”萧夙朝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菜刀,满脸笑意地快步走到她身边,温柔地说道:“醒了?紫菜蛋花汤和馄饨都好了,你先吃着,朕去做烤鱼。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吃吗?”康令颐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要吃菠萝。”萧夙朝连忙应道:“买了买了,朕这就给你端过来,你慢点走,小心别磕着。”说完,就小跑着去厨房端菠萝。 康令颐在餐桌前坐定,萧夙朝很快就端着切好的菠萝回来了,还细心地在旁边放了一杯温水。这时,凌初染拿出手机看了看消息,说道:“锦竹和徽诺给我发消息说一会就过来,顾修寒他们也正在路上。令颐你看眼你手机,大家都知道你怀孕的好消息了。”康令颐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一看,瞬间被满屏的消息震惊到了。几乎每个知道她怀孕的人都给她发了消息,还附上了数额不等的红包,从三万到十万都有,每一条消息里都充满了真挚的祝福与喜悦。看着这些消息,康令颐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被温暖填得满满的 。 康令颐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抱枕上,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逐一查看着那些满含祝福的红包消息。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凌初染,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与调侃:“我怎么没看到你给我发的红包?你没发?”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凌初染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佯装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我给你做了饭哎,这可比红包实在多了吧。”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餐桌旁,拿起水壶,为康令颐倒了一杯温水。 康令颐轻轻撇了撇嘴,故意反驳道:“萧夙朝正在做呢,而且做得可好吃了。”她扬起下巴,眼中带着一丝小得意,仿佛在向凌初染炫耀萧夙朝的厨艺。 凌初染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轻轻哼了一声:“他呀,就会包馄饨、做紫菜蛋花汤。来,先喝杯水。”她端着水杯,走到康令颐身边,递了过去。 康令颐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又开始琢磨起吃的来:“想喝杨枝甘露。”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就像个撒娇的孩子。 凌初染一听,立刻来了兴致,拍了拍胸脯说:“水果捞吃吗?我给你复刻,绝对和外面甜品店卖的一个味儿。”她自信满满,对自己的厨艺十分有把握。 康令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吃,还有西米露我也要。”她想到那香甜软糯的西米露,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凌初染爽快地应道:“五分钟就好!”说完,她便风风火火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挑选出新鲜的芒果、西柚、椰浆等食材。只见她手法娴熟地将芒果切成小块,一部分打成细腻的芒果泥,一部分切成小丁备用;又将西柚剥出果肉,掰成小块。接着,她开始煮西米,等到西米变得晶莹剔透,便捞出来过凉水,使其口感更加q弹。一切准备就绪后,凌初染将芒果泥、椰浆、西米、芒果丁、西柚果肉依次放入碗中,一份美味的杨枝甘露就完成了。紧接着,她又马不停蹄地做起了西米露,不一会儿,两份甜品就摆在了康令颐面前 。 康令颐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捧着凌初染精心制作的杨枝甘露和西米露,吃得津津有味。她的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每一口都仿佛是世间最美味的享受。不一会儿,两份甜品就被她消灭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汤汁都不剩。她满足地靠在沙发背上,轻轻打了个饱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凌初染看着康令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啊,就像没吃过甜品似的,这么狼吞虎咽。”说完,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谢砚之,“谢砚之,你看什么呢?吃啊。” 谢砚之嫌弃地撇了撇嘴,指着碗里剩下的一些芒果碎和西米残渣说:“你给我的这不是边角料吗?”他一脸无奈,眼神里满是对凌初染“分配不均”的抗议。 就在这时,萧夙朝满头大汗地从厨房走出来,双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香气四溢的烤鱼。烤鱼表面烤得金黄酥脆,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葱花、火红的辣椒和香气扑鼻的孜然,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萧夙朝走到餐桌前,将烤鱼轻轻放下,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对康令颐说:“你来尝尝好不好吃?我可是特意为你做的,用了你最爱吃的鲈鱼。” 康令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然后皱起眉头挑刺道:“不够酥,刺好多。”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嘴里的小刺吐出来,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 谢砚之在一旁连忙附和:“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令颐怀着孕呢,你这鱼的刺这么多,多危险啊。”他幸灾乐祸地笑着,仿佛在看一场热闹的好戏。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看着康令颐说:“你乖,才睡醒?朕都给你剃了刺的,朕看你是把凌初染给你做的甜品吃完了,也吃饱了,这才挑朕的刺儿。”他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眼神里满是温柔。 康令颐却不依不饶,撒娇道:“刺多,你给我剃鱼刺。”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萧夙朝。 萧夙朝连忙点头:“好,好,朕给你剃。”说着,他便拿起筷子,仔细地为康令颐挑着鱼刺。 谢砚之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刚嚼了几下,就被辣得满脸通红,不停地吐着舌头:“辣,我滴天,这也太辣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水杯,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萧夙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逼着你吃了?这是按照令颐的口味做的,她就爱吃辣。”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在说谢砚之是个不懂欣赏的门外汉。 康令颐也被辣到了,她皱着眉头,放下筷子说:“辣,我不吃了。”她一脸委屈地看着萧夙朝,眼神里满是期待他能重新做一份不辣的烤鱼。 萧夙朝立刻紧张起来,连忙说道:“朕去重新做,别不吃。你现在怀着孕,可不能饿着。”说完,他便端起烤鱼,匆匆走进厨房。 谢砚之看着萧夙朝的背影,小声嘀咕道:“偏心,太偏心了。” 没过多久,萧夙朝重新端着一盘烤鱼走了出来。这次的烤鱼没有放辣椒,表面烤得更加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萧夙朝将烤鱼放在康令颐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地说:“再尝尝?” 康令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开心地说:“好吃。”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对萧夙朝的厨艺赞不绝口。 萧夙朝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可转头看到谢砚之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大步走到谢砚之身边,伸手拎起他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将他向外走去。到了外面,萧夙朝便开始拳拳暴打谢砚之,嘴里还念叨着:“让你乱说话,让你乱说话。” 康令颐坐在屋里,喝着果汁,看着外面的闹剧,一脸嫌弃。她用眼神威胁凌初染给她拿酒,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不给我拿酒,我就跟你没完。” 凌初染连忙摆手,一脸惊恐地说:“不能喝酒,祖宗。你现在怀着孕,喝酒对宝宝不好。”她的语气里满是焦急,生怕康令颐真的喝了酒。 康令颐却不罢休,想了想说道:“换个别的,我要荔枝酒。”她一脸倔强,丝毫没有放弃喝酒的念头。 凌初染咬了咬牙,故意大声道:“果酒也不行,给你换成荔枝气泡饮行不行?”她希望用这种方式让康令颐彻底打消喝酒的想法。 康令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行。”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凌初染是为了她好。 这时,萧夙朝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听到康令颐说想喝酒,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朕的宝贝儿想喝酒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 凌初染像是找到了同盟,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可不是嘛,她还用眼神威胁我,我哪敢不给她拿呀,可又实在担心她怀着孕喝酒出事。”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康令颐威胁她时的模样,试图让萧夙朝更清楚当时的情况。 萧夙朝听完,二话不说,大步走到康令颐身边,双臂一弯,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扭头对凌初染说道:“把鱼给令颐留着,朕跟她说点事。”说完,便抱着康令颐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里,静谧而深沉,柔和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光影。萧夙朝轻轻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让康令颐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咬紧后槽牙,声音低沉却透着严厉:“知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喝酒?”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康令颐,眼中满是担忧与责备。 康令颐被他这么一盯,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梗着脖子,小声说道:“知道。”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萧夙朝见她这副模样,并没有心软,继续追问:“那你还威胁凌初染给你拿酒?把酒拿出来。”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仿佛只要康令颐不交出酒,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康令颐抬起头,看着萧夙朝黑到极致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倔强地说道:“我不,我自己藏着喝的。”她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儿,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萧夙朝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荔枝气泡饮行不行?”他试图用商量的语气让康令颐妥协,毕竟荔枝气泡饮相对安全,也能满足她想喝点特别饮品的需求。 康令颐却不领情,任性地说道:“不要,我要的又不多。我不想喝果汁了,好酸。”她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对果汁的厌恶溢于言表。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朕去学学,给你做你喜欢喝的,你别想喝酒了,好不好?”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无奈。 康令颐听他这么说,心里的委屈和不满也消了一些,轻声“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 萧夙朝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发丝,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缓缓说道:“凌初染给你炖了鱼汤,满满一砂锅,奶白色的汤汁,鲜香扑鼻,喝了对咱们的宝宝可好了,喝不喝呀?”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低头看着康令颐,眼中倒映着她娇俏的面容。 康令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二话不说,主动伸出白皙的双臂,环住萧夙朝的脖颈,那纤细的手指还俏皮地在他后颈处轻轻挠了挠。紧接着,她微微仰头,殷红的朱唇如同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轻轻凑向萧夙朝。 萧夙朝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他顺势收紧双臂,将康令颐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仿佛都变得滚烫起来。萧夙朝迅速夺回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热烈而温柔,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喘着粗气。康令颐脸颊绯红,如同天边的晚霞,她靠在萧夙朝的怀里,眼神迷离而妩媚。萧夙朝看着怀里的美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声回道:“那就让她拿回去,既然我的宝贝喝不下,咱就不勉强。” 康令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膛,随后又顺着他的脖颈向上,开始玩弄他的喉结。她歪着头,撒娇道:“我不好意思说,你说好不好?”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鼻音,让人无法拒绝。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在这儿等着朕呢,小狐狸精?就知道你鬼点子多。”他的语气里满是纵容,仿佛康令颐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康令颐“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一般。她继续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不依不饶地说道:“对啊,你说嘛,你最好啦。”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一眨不眨地看着萧夙朝。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依旧挂着宠溺的笑容:“好,好,朕说。只要是你想的,朕都依你。”说着,他轻轻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仿佛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 萧夙朝紧紧地将康令颐搂在怀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中满是疼惜与关切,缓缓问道:“睡饱了吗,我的宝贝?”他微微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康令颐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 康令颐往他怀里蹭了蹭,带着几分慵懒与娇嗔,声音软糯地回道:“还是困。怀孕之后,总感觉怎么睡都不够。”她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一丝疲惫,伸手轻轻揉了揉眼睛。 萧夙朝轻叹一声,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自责地说道:“怀个孕真麻烦,辛苦你了。朕给你道个歉,几天前朕没及时察觉到你的情绪不对,更是忙于那些无聊的应酬,没时间好好陪你。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恨朕?”他的眼神中满是懊悔,回想起那些疏忽的日子,满心都是自责。 康令颐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与埋怨:“是,你还在我药方里加朱砂,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想起那段被蒙在鼓里的日子,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 萧夙朝一听,急忙握住康令颐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满脸歉意地说道:“朕错了,乖乖。你那次发火可把朕吓够呛,生怕你血毒发作,出事了可怎么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仿佛又看到了当时康令颐愤怒又绝望的模样。 康令颐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灌我血毒,把我扔在剑阵不管不顾,还囚禁我,逼我跳崖。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她一边说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萧夙朝心疼地看着她,连忙用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慌乱地说道:“朕错了,朕糊涂,是朕对不起你。”说着,他连忙转身拿起一旁准备好的东西,“你看,这是血毒,朕喝两碗,算是给你赔罪。女孩子尽量别生气,对身体不好。还有这是朕的工资卡,放你这儿,你随便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一脸诚恳地将工资卡递到康令颐面前,眼神中满是讨好。 康令颐瞥了一眼那碗血毒和工资卡,别过头去,冷冷地说道:“别喝,朕没兴趣,朕不缺钱。”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心中的怨恨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些举动而立刻消散。 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怕你花钱了朕翻脸不认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生怕自己又说错了话。 康令颐转过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你干的少了?以前你对我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让我怎么轻易相信你?”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那些痛苦的回忆依旧历历在目。 萧夙朝沉默了片刻,大手缓缓摸上康令颐的小腹,轻声说道:“祁司礼那家伙说的没错,你恨朕是因为你还在乎朕,不在乎了理都不会理朕。你看锦竹现在,理都不理祁司礼。”他试图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也希望能让康令颐明白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 康令颐听了,心中一酸,赌气地说道:“那我也不理你了。”她别过头去,不再看萧夙朝,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萧夙朝一听,立刻紧张起来,急忙把手中的碗放下,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肩膀,急切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把朕的微信加回来,好不好?你不理想,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哀求,仿佛失去康令颐的联系,他的世界就会陷入黑暗 。 康令颐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傲娇与不满,随即迈着大步走出书房。她径直来到餐桌旁,身姿优雅地端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尽显她的倔强与骄傲。身后,萧夙朝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生怕再惹她生气。 凌初染见两人出来,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像只嗅到了八卦气息的小狐狸,贱兮兮地凑到康令颐身边,那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你俩说什么了?快跟我讲讲。”康令颐此刻心情正不佳,白了她一眼,那眼刀子似的目光仿佛在警告凌初染别多管闲事。可凌初染丝毫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针包,递到康令颐面前:“喏,送你的,这是我平时用来扎谢砚之的银针。以后萧夙朝再惹你生气了,你就拿这个扎他,保证针到‘命’除。” 萧夙朝一听,瞪大了眼睛,满脸无奈与委屈,急忙说道:“凌初染,你这是有多恨朕啊?怎么就巴不得朕早点死呢?”康令颐却眼睛一亮,伸手就接过针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早想问你要了,可算到手了。”凌初染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豪爽地说:“送你送你,用完了再找我要,我那儿多的是。”康令颐也不犹豫,抬手就从针包里投出一枚银针,那银针带着凌厉的气势,擦着萧夙朝的额角飞了过去,速度之快,让萧夙朝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萧夙朝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一拉一拽就把康令颐捞进怀里。他双手紧紧地箍住康令颐的腰,眼神里带着几分怒意,质问道:“你这是要弑杀亲夫吗?”康令颐毫不畏惧地回望着他,下巴微微扬起,倔强地说道:“对啊,早想这么干了。你再敢惹朕,朕就拿银针招呼你,你能怎么着?”谢砚之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兴奋得不行,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儿又上来了,大声喊道:“再送时锦竹一包,她肯定也用得上。”凌初染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主意,下次我就这么办。” 萧夙朝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气得不行,忍不住锐评道:“你们俩可真是狼狈为奸。”说完,也不管周围还有其他人,低头就狠狠碾压康令颐的朱唇。他的吻里带着几分霸道与不甘,似乎在宣示着他的主权。一吻结束,他怒声问道:“还敢扎朕?你真想谋害亲夫?”康令颐见他真的生气了,心里也有些害怕,连忙示弱:“不想,不想了。”萧夙朝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追问道:“还扎不扎朕了?”康令颐眨了眨眼睛,脸上闪过一丝调皮:“错了,不过下次还敢。”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手缓缓摸上康令颐的小腹,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轻声问道:“别这么调皮,省得难受。你想不想吐啊?”康令颐靠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知道了,不就是怀个孕嘛,没那么娇贵。说起来,怀萧尊曜和萧恪礼那会儿,吐得昏天暗地的,现在倒好,一点事都没有。就是这腿有点疼,你给我按摩好不好?”萧夙朝连忙点头,温柔地说:“好,以后可不许穿高跟鞋,也别穿那些紧身的衣服了,听见没?”康令颐像个撒娇的小女孩,拉着萧夙朝的手:“好,我都听你的,我要抱。”萧夙朝笑着将康令颐打横抱起,往寝殿走去,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把鱼端到寝殿,还有凌初染做的菜,再端杯水过来。” 谢砚之听到这话,一脸哀怨地指着自己:“我?”凌初染在一旁偷笑,故意说道:“还能是我?你就认命吧。”谢砚之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乖乖去准备。萧夙朝抱着康令颐走进寝殿,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最重要。 第109章 顶级阳谋 谢砚之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盘烤鱼,一脸哀怨地走进了寝殿。他那模样,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眉头紧紧皱着,嘴巴也不自觉地撅起,看向萧夙朝的眼神里充满了怨念。 萧夙朝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康令颐,察觉到谢砚之那异样的目光,不禁开口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朕,有话就直说。” 谢砚之把烤鱼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忍不住抱怨起来:“你这不是奴役我吗?一会儿让我干这个,一会儿让我干那个。”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甩了甩胳膊,似乎在展示自己的疲惫。 萧夙朝挑了挑眉,一脸淡然地问道:“你缺钱?”对于谢砚之的抱怨,他似乎并不在意,而是直接切入了关键问题。 谢砚之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昂,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他心里想着,说不定萧夙朝能大发慈悲,给他一笔钱,好解解燃眉之急。 没想到萧夙朝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自己挣去。”那语气不容置疑,瞬间打破了谢砚之的幻想。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他们对话的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说道:“我也缺。”她那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闻言,眼神立刻变得无比温柔,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操作起来。没过一会儿,康令颐的手机便响起了支付宝的电子提示音:“到账一百万元。” 谢砚之听到这声音,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满,大声喊道:“萧夙朝,你太偏心了。凭什么她缺钱你就给,我缺钱你就让我自己挣?”他那委屈的模样,活像一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 萧夙朝听到谢砚之直呼自己大名,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的怒火开始上涨,声音也变得冰冷:“你叫朕大名?”那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威严,仿佛在警告谢砚之,他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寝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谢砚之听到萧夙朝冰冷的质问,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瞬间堆满了尴尬的笑容,忙不迭地解释道:“额,实在对不住啊,刚才嘴一快,没注意就喊了大名,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时,康令颐轻轻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袖,用那软糯清甜的声音轻声唤道:“萧夙朝。”萧夙朝一听,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微微倾身,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朕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康令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到了没?我还挺想见他们的。” 萧夙朝温柔地摸了摸康令颐的头,说道:“朕打个电话问问。”说完,转头看向谢砚之,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没看见厨房忙得脚不沾地吗?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帮忙。”谢砚之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只能嘟囔了一句“这就去”,便灰溜溜地朝着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谢砚之就觉得自己满肚子委屈没处发泄,思来想去,掏出手机给顾修寒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顾修寒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谢砚之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一股脑儿地倒起苦水:“我今天叫了萧老大全名,他当时就生气了。可令颐也叫了,他别说生气了,还对令颐宠得不行。你说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还没等顾修寒说话,一旁的叶望舒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姐姐是萧夙朝心尖上的人,你又不是,他能一样对待吗?”顾修寒也跟着附和道:“舒儿说得对。”谢砚之听了,忍不住吐槽:“你们俩可真是死恋爱脑。” 顾修寒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彼此彼此。我听说前两天萧老大在跪祠堂的时候,你把御叱珑宫萧老大寝殿内的秋千给拆了,你说这事萧老大知道了会怎么样?”谢砚之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我错了,你可千万别跟他说。” 顾修寒忍不住笑骂道:“你是不是属哈士奇的?拆完牡丹花海拆秋千,还都是令颐喜欢的,你可真行。”谢砚之正想反驳,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萧夙朝黑着脸站在他身后,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谢砚之尴尬地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哈喽啊,朝哥。” 顾修寒在电话那头也察觉到了不对,想赶紧挂电话,却被萧夙朝厉声喝止:“别挂,给朕说说谢砚之都干嘛了?”顾修寒无奈,只能一五一十地交代:“也就是把你买的冷暖色玉棋打碎了,拍卖会上买的宋仿唐的瓷器,还有你最喜欢的镇纸也打碎了,还有你给令颐做的帝服也被他划破了。牡丹花海遭殃,秋千等硬件设施通通惨遭毒手,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叶望舒也在一旁补充道:“他还把顾修寒送我的礼服划破了。” 谢砚之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求饶:“朝哥,我错了,您千万别打脸啊。”萧夙朝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这时,外面传来凌初染尖锐的叫声:“康令颐,谁让你碰酒了?”萧夙朝一听,顾不上收拾谢砚之,心急如焚地朝着寝殿冲去。 一进寝殿,萧夙朝就急切地问道:“喝了多少?”凌初染指了指一旁藏着的酒,没好气地说:“还没动呢,私自藏酒了,你可得好好管管。”萧夙朝沉声道:“知道了。”等凌初染离开后,寝殿里只剩下萧夙朝和康令颐。萧夙朝走到康令颐身边,神色严肃地问道:“酒呢?藏哪儿了?”康令颐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我就闻闻味,真的没喝。” 萧夙朝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步步紧逼,那低沉的声音仿佛裹挟着暴风雨前的压抑:“藏哪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似乎在向康令颐宣告,这个问题他势必要得到答案。 康令颐心里一紧,却仍心存侥幸,试图蒙混过关,语气里带着一丝故作的镇定:“没藏。”她微微别过头,不敢直视萧夙朝那锐利的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萧夙朝的耐心在这反复的追问中渐渐消磨殆尽,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严厉:“朕再问一遍,酒藏哪了?藏了几瓶酒?”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下下敲击在康令颐的心坎上。 康令颐见瞒不过去,眼珠一转,决定使出撒娇这一招。她上前一步,双臂环抱住萧夙朝的腰,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声音软糯得如同撒娇的小猫:“我没喝嘛,你就别问啦。”她还轻轻蹭了蹭,试图软化萧夙朝的态度。 然而这次,萧夙朝并没有被她的撒娇所打动。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冷冷地说道:“朕问你,酒藏哪了?别跟朕撒娇,今天你必须说清楚。”那冰冷的语气让康令颐意识到,这次萧夙朝是真的生气了。 康令颐心里一阵发慌,知道再也无法隐瞒。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茶几上的花瓶里藏了一些,还有柜子底下也有几瓶。”说完,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萧夙朝的脸色,只见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奈 。 萧夙朝的双眼紧紧盯着康令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脸上的怒意愈发浓烈,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声喝道:“你现在就去把酒拿出来,你怀着孕,这些酒必须由朕来保管。”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康令颐心里一紧,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说道:“我不,我真的没想喝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被误解的孩子,满心委屈。 萧夙朝看着她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怀疑仍未完全消散,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的眼睛,再次追问道:“真没喝?你可别骗朕。”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的内心,探寻真相。 康令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娇声说道:“真没喝,我骗你干嘛。我刚刚听到了,谢砚之把你送我的秋千弄坏了,你就不生气吗?”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冷哼一声,说道:“别给朕转移话题,朕问你为什么藏酒?今天你必须给朕说清楚。”他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严肃得让人害怕。 康令颐见转移话题失败,只能低下头,小声嘟囔道:“你不让我喝,可是我有时候馋酒的味道,就想拿出来闻闻嘛。我发誓,真的没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萧夙朝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坚决:“那也不行,把酒拿出来。你现在怀着孕,别这么任性,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他的眼神里既有无奈,又有关切。 康令颐却倔强地摇了摇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我不,我保证不喝,就只是闻闻味,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呢?”她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地看着萧夙朝。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从后面轻轻抱住康令颐,大手落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别骗朕,朕都是为了你和孩子好。”他的嘴唇轻轻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让康令颐心中一动。 康令颐却突然一把推开萧夙朝,转过身,满脸委屈地喊道:“你只关心他,都不关心我。自从我怀孕后,你眼里就只有这个孩子,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她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萧夙朝急忙上前,想要抱住她,却被她躲开了。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别打岔,你怀着孕呢,别喝酒,也别去应酬,高跟鞋也不能穿了,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可康令颐此刻却不想领情。 康令颐抹了一把眼泪,赌气般地说道:“我不管,我想吃爆辣火锅。我好久都没吃了,就想吃。”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萧夙朝能答应她。 萧夙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不行,你现在怀孕了,吃太辣对孩子不好,听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让康令颐心中的委屈更盛。 康令颐一听,心中的委屈瞬间爆发,大声喊道:“我就知道,你变了。从温鸾心出现后你就变了,你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喜欢我了,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她一边说着,一边哭得更厉害了。 萧夙朝连忙上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急切地说道:“别胡说,朕哪有?朕心里只有你,从来都没有变过。”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试图让康令颐相信他。 康令颐却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说:“你有,你就是不喜欢我了。我不管,我现在就想吃爆辣火锅、麻辣烫,还有冰粉,你都不让我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让人听了心疼。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不行,听话。不许再藏酒了,乖。等你生完孩子,想吃什么朕都带你去吃。”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康令颐在他怀里抽泣了好一会儿,渐渐平静下来,小声说道:“好吧,那你要说话算话。”她抬起头,看着萧夙朝,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委屈,但更多的是依赖 。 萧夙朝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温柔,郑重其事地说道:“都依你,只要是你想的,朕没有不答应的。”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康令颐的脸颊,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康令颐微微侧头,躲开他的触碰,目光随意地落在一旁,轻声问道:“你公司忙不忙?要是忙的话,就去处理公务吧,我不想耽误你正事。”她的语气淡淡的,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萧夙朝连忙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有祁司礼和顾修寒在呢,公司的事他们能处理好,朕就想好好陪着你。”他的眼神里只有康令颐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康令颐却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疏离:“我不用你陪,我就想自己追追剧、打打游戏,你去忙你的吧,真的不用管我。”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旁的遥控器,似乎已经准备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萧夙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道:“那朕让凌初染过来陪你,有她陪着,朕也能放心些。”他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关切与不舍。 康令颐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那你去吧。”她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对萧夙朝的离开毫不在意。 萧夙朝走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康令颐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这时,凌初染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康令颐的表情,心中一紧。她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这孩子你真不要?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小事。” 康令颐冷冷地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寒意:“他的孩子朕都不想要,朕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报仇。这三年来,我所受的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复仇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 凌初染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按照你的要求,通过江陌残,温鸾心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不过你可得小心,千万别玩脱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毕竟这件事一旦失控,将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康令颐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知道,朕心里有数。你跟时锦竹说一声,可以让温鸾心开始闹了。等事成之后,朕会把萧夫人的位置让给她,至于萧夙朝爱不爱她,咱们就隔岸观火,看这场好戏如何上演。”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凌初染点了点头,说道:“行,徽诺说了,萧夙朝明天开始会很忙,估计没什么时间管这边的事,这倒是个好机会。”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似乎也对即将到来的“大戏”充满期待。 康令颐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她的目光望向窗外,思绪飘远,仿佛已经看到了复仇成功的那一刻。 凌初染看着康令颐,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忍不住劝道:“要不你再好好想想?这可是一条生命啊。依我看,萧夙朝最近的态度挺真诚的,说不定他真的知道错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希望,希望康令颐能放下仇恨,重新开始。 康令颐却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怨恨:“朕也不想打掉这个孩子,就怕时间长了,事情露馅。你可别忘了,三年前他知道朕怀孕了,恰逢温鸾心高烧不退,他就能把朕扔到弑尊剑剑阵不管不顾。说来也蹊跷,温鸾心怎么那么巧就知道朕怀孕了?一场高烧就能让萧夙朝残杀亲子?朕是没小产,可温鸾心又是怎么说服萧夙朝把朕关在念巢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她越说越激动,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凌初染听了,脸色微微一变,惊讶地问道:“你是说,你身边有温鸾心的人?不然她怎么会这么清楚你的情况?”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毕竟如果真的是这样,康令颐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 。 凌初染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谁啊?究竟是谁能让你怀疑到这份上?”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康令颐的眼神冰冷如霜,语气却笃定得不容置疑:“端绛。”仅仅两个字,却仿佛裹挟着千钧的重量。 凌初染瞬间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情绪激动地反驳道:“不可能,端绛对你的忠心可是众人皆知。这么多年鞍前马后,怎么会背叛你?”她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在她看来,端绛对康令颐的忠诚坚如磐石。 康令颐轻轻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与讽刺:“你不知道吗?这世上最容易伪装的就是忠心。说不定萧夙朝近日来对朕的好,也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她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虚空,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落寞与哀伤。 凌初染定了定神,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洛纭查到温鸾心手里有朱砂,此外萧夙朝之前放进你药方里的朱砂,源头就是从温鸾心那拿的,不过萧夙朝并不知情。”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康令颐的表情。 康令颐微微颔首,追问道:“嗯,温鸾心那边的情况都查出来了?还有没有别的隐情?”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显然对温鸾心的事格外在意。 凌初染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正在查,但可以确定的是,萧夙朝对你是真心的。从他的种种举动来看,这份心意做不了假。”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慰,希望康令颐能放下心中的疑虑。 康令颐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朕情愿他是真的改了,可朕这三年来所受的委屈,总是要收些利息的。那些痛苦的日子,我怎么能轻易忘记?”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又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凌初染上前一步,握住康令颐的手,坚定地说:“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小产,更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你就安心等着,看我怎么帮你出这口气。”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义气与决心。 康令颐感激地看了凌初染一眼,问道:“谢了,萧夙朝他人呢?他今天不是说有公务要忙吗?”她的语气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关切。 凌初染眼珠一转,故意提高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哟,你这是原谅萧夙朝了?这转变可有点快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康令颐的反应。 康令颐白了她一眼,缓缓说道:“正如他自己说的,天冷了知道给朕添衣,事事都想得周到。还把御叱珑宫的总管家送到朕身边,在手镯里渡半数修为替朕挡箭,更是跪了一天一夜的祠堂,还想当着朕的面喝血毒。你跟时锦竹也说了,朕跳崖的这三年,萧夙朝以身试药,进剑阵,种种所为,这些足够让朕原谅他了。”她的语气里虽然还有些淡淡的埋怨,但更多的是释然。 就在这时,门外端着安神香的萧夙朝,恰好将这番话听得真切。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感动,缓缓走进来,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令颐,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朕,原谅朕。”他的眼神里饱含深情,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阴霾都已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幸福 。 众人正说着话,时锦竹的声音恰到好处地传了过来:“都在呢!我们可算到了,这一路可不容易。”凌初染闻声,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转头对康令颐说道:“他们到了,令颐,走,吃饭去,大家都饿坏了。”康令颐微微点头,轻声应道:“行。”一旁的萧夙朝则满脸关切,赶忙上前一步,轻声叮嘱:“你慢点,小心脚下,别着急。” 来到餐桌旁,热闹的氛围瞬间被点燃。顾修寒率先举杯,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对着萧夙朝说道:“恭喜啊萧老大,又要做父皇了,这可是大喜事!”时锦竹也不甘落后,凑上前去,拉着康令颐的手说:“青云宗有我和徽诺呢,你就安心养胎。我还盼着这孩子出生后叫我干妈呢,肯定得是第一个叫我!”独孤徽诺一听,立刻不乐意了,连忙反驳:“凭什么叫你啊,我也想听这小家伙叫我干妈,我可早就准备好了见面礼。”凌初染也跟着凑热闹,笑着说:“还有我呢,可不能把我落下,我也想当干妈。” 谢砚之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那这孩子叫我干爹?我觉得我这干爹肯定当得称职。”萧夙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干个屁,就你还想当干爹,一边去。”叶望舒则一脸温柔,对着康令颐的肚子轻声说道:“宝贝,我是你小姨哦,以后小姨疼你。” 顾修寒喝了口酒,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朝哥,你不是说要给令颐办婚礼吗?打算什么时候办啊?大伙可都等着喝喜酒呢。”萧夙朝看了看康令颐,眼神里满是爱意,说道:“春天或者秋天吧,那时候天气正好,穿婚服不冷也不热,最适合办喜事了。” 正说着,萧尊曜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父皇,我回来了。母后,你怀孕难不难受啊?舅舅都跟我说了。”萧恪礼则跟在后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修寒的手表,奶声奶气地说:“顾皇叔的表好看,我想拆了。”顾修寒一听,顿时肉疼得不行,连忙把手表往身后藏了藏,苦着脸说:“小祖宗,你可真是个祖宗。我就这一个宝贝手表了,你还惦记着拆,可饶了我吧。” 康令颐笑着摸了摸萧尊曜的头,问道:“还好,不难受。你舅舅送你回来的?”萧尊曜爬到萧夙朝的腿上,说道:“舅舅没时间,就让冯叔叔送我们回来了,他已经回公司了。父皇,你和母后有小宝宝的事,什么时候发生的呀?”萧夙朝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回答道:“昨天,你以后就是哥哥了,要照顾好弟弟和妈妈,知道吗?” 萧恪礼在一旁扯着康令颐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母后,抱。”顾修寒见状,赶紧上前抱住萧恪礼,说道:“你母后怀着孕呢,抱不动你,让你小姨抱行不?”萧恪礼却不乐意,伸手就去拿顾修寒的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说道:“我不。” 萧夙朝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大声问道:“萧恪礼,你在喝酒?”萧恪礼仰着小脑袋,理直气壮地说:“对啊,祁司礼叔叔说我已经三岁了,再过几年该跟着父皇应酬了,酒量是从小练出来的。祁叔叔你眼睛怎么了?”顾修寒一听,气得不行,一把夺下萧恪礼手中的酒杯,说道:“不听话,你还没三岁呢就喝酒?你父皇都是十六岁才会喝酒,你三岁就喝,像什么话!”祁司礼却在一旁慢悠悠地说:“三岁了,也该接触接触酒了,以后应酬用得上。”顾修寒烦躁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不想死就闭嘴,别教坏了孩子。” 萧夙朝强压着怒火,对萧尊曜说道:“萧尊曜,带着你弟弟洗手吃饭去,别在这捣乱了。”萧尊曜乖巧地点点头,拉着萧恪礼的手说:“好,弟弟,我们去洗手。” 等人走后,萧夙朝终于忍不住怒吼:“祁司礼!!!你怎么能教孩子这些?”那声音震得整个屋子都微微颤抖。康令颐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要打出去打,时锦竹能不能管管,他这是带坏朕的儿子。”时锦竹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说:“我哪管得住他啊,霓娴还没解决呢,我可不想趟这浑水。他要是再带坏我外甥,我看他是活够了。祁司礼,你给我滚出去!” 康令颐夹了块糖醋里脊放在嘴里,满足地嚼了嚼。萧夙朝见状,把一盘虾推到萧恪礼面前,说道:“萧恪礼,给朕剥虾。”萧恪礼看着那盘虾,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顾修寒看不下去了,把虾端到自己面前,说道:“你儿子都快生日了,还让他给你剥虾?你这当爹的也太不称职了。”萧夙朝挑了挑眉,说道:“那你给朕剥?”顾修寒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给舒儿剥的,你看看令颐,人家怀着孕呢,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康令颐听了,把一盘避风塘虾推到萧夙朝面前,撒娇道:“我要吃。”萧夙朝立刻换上一脸温柔,说道:“好,我给你剥,你等着。” 第110章 送命题 萧夙朝听闻萧恪礼的生日将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愧疚,赶忙向顾修寒问道:“还有几天?”顾修寒听了,忍不住啧了一声,调侃道:“啧,这爹让你当的,心真大。就三天了,你这当父皇的上点心吧。”萧夙朝略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向萧尊曜,笑着说:“萧尊曜,你又老了一岁。” 康令颐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伸出脚轻轻踹了萧夙朝一脚,佯怒道:“说什么呢?他才三岁,有你老?你可别把孩子带偏了。”萧尊曜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父皇乱说。” 这时,谢砚之拿着一盘虾,冲着萧尊曜招招手,热情地说:“尊曜,过来。谢叔叔给你剥虾剃鱼刺。你父皇顾着你母后呢,我来照顾你。你吃不吃螃蟹呀?叔叔还给你弄螃蟹吃。”萧尊曜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吃,谢谢谢叔叔。” 萧恪礼瞧见哥哥有虾吃,也坐不住了,拉着顾修寒的衣角说:“顾叔叔,我也要吃螃蟹。小姨,你的手镯好好看啊。”顾修寒一边熟练地剥着虾,一边安慰道:“别急,剥着呢,一会儿就给你。”叶望舒则微笑着对萧恪礼解释:“这是你母后送我的,你母后眼光可好了。”萧恪礼一听,立马转头对康令颐说:“母后,我也要。” 萧夙朝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又不是女孩,要什么要?别瞎要东西。”萧恪礼却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有要送的人。”这话一出,满座皆惊。萧夙朝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三岁的小屁孩,牙都没长齐,还想送女孩子手镯?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萧恪礼却毫不畏惧,坚定地说:“对啊,我知道。” 顾修寒连忙出来打圆场,对着萧恪礼说道:“对什么对?你父皇训你呢,听不出来?可别瞎闹。”萧恪礼却嘟囔着:“祁叔叔教的,说这叫青梅竹马。但是我要送的人太安静了,我想让她开心。”顾修寒一听,差点没把手里的虾掉地上,惊呼道:“我的天,祁司礼你都教他们什么了?这话可不能瞎说,你这叫不尊重女孩。女孩子怎么样都不用你来说,女孩子不该被定义,懂不懂?” 萧夙朝也严肃起来,看着萧恪礼说道:“还得是顾修寒说得对。萧恪礼你给朕记着,女性不该被定义。再敢说一句不尊重女孩子的话,朕打断你的腿。”萧恪礼被这严肃的气氛吓到了,连忙点头:“知道了,父皇。父皇,抱。”他张开双臂,眼巴巴地看着萧夙朝。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不抱,朕给你母后剥虾剃鱼刺呢,顾不上你。在你顾叔叔那待着吧,乖乖听话。”说完,又低下头,专心为康令颐剥起虾来 。 萧恪礼小嘴一撇,眼眶瞬间泛起了泪花,那模样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他满心委屈,平日里父皇在他心中可是高大又亲切的形象,可此刻怎么就变得这么冷漠了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放声大哭。 顾修寒瞧着心疼不已,连忙把刚刚剥好的虾肉递到萧恪礼嘴边,轻声细语地哄道:“来,小恪礼,先吃口虾肉,你看这虾肉多鲜嫩啊。等你父皇忙完这阵儿,肯定会抱你的,听话啊。”萧恪礼抽抽搭搭地接过虾肉,可心思全然不在这美味的虾肉上,他的小脑袋时不时地抬起来,眼巴巴地瞅瞅萧夙朝,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心里不停地盼着父皇能改变主意,张开双臂抱抱自己。 萧夙朝看着儿子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没辙,无奈地摘下手套,妥协道:“过来吧,朕抱。”可谁能想到,萧恪礼却傲娇地扭过头,带着哭腔说道:“不要父皇抱了,母后,抱。”萧夙朝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耐心地解释道:“萧恪礼,朕再说一次,你母后怀孕了,抱不了你,你得懂事。” 听到这话,萧恪礼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一下子爆发了出来:“父皇,我从出生就没有见到母后了。母后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把我跟哥哥送到舅舅家,我好想母后。”这话一出,萧夙朝瞬间哑口无言,心里满是愧疚。 康令颐心疼极了,连忙说道:“朕也想你,来,乖儿子,朕抱。”萧恪礼一听,立刻破涕为笑,欢快地喊道:“好哎。”然后乖乖地窝在康令颐的怀里,那模样就像一只找到了温暖港湾的小兽。他的小手轻轻放在康令颐的小腹上,那亲昵的动作让萧夙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甚至生出了一丝嫉妒。萧恪礼还嘟囔着:“母后,我好想你哦,父皇好可恶,都不让我见你。”康令颐拿起手帕,温柔地擦干净萧恪礼脸上的泪水,轻声回应:“我也想你。” 这时,萧尊曜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满是羡慕,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母后。”萧夙朝见状,只能抱走萧恪礼,说道:“好了,你母后抱过你了,该抱你哥哥了。令颐,受累。”康令颐笑着摇摇头:“没事,来,尊曜。” 萧恪礼坐在萧夙朝的腿上,晃悠着小短腿,恢复了活泼的模样,对着顾修寒喊道:“好,顾叔叔,我要吃虾。”萧夙朝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顾修寒说:“拿过来吧,朕给他剥。” 萧尊曜则缓缓走到康令颐面前,主动接替萧夙朝的工作,戴上一次性手套,认真地给康令颐剥虾,还贴心地说:“母后,你还怀着孕呢,以后抱我的机会多的是。”康令颐看着懂事的儿子,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心疼,说道:“你不用这么懂事的,在母后这里,你永远是个孩子。” 萧尊曜眼珠子一转,坏主意就生成了:“父皇说我是长子,让我懂事点,我没事的,母后。”萧恪礼接收到他父皇的眼神暗示,立刻配合道:“哥哥,父皇没说这句话。父皇,我想要劳斯莱斯。”萧尊曜立马接口:“那就是祁叔叔说的。” 萧夙朝被这两个小家伙弄得哭笑不得,说道:“三岁小孩怎么脑袋里都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行,两个,你一个,尊曜一个。尊曜喜欢吗?不喜欢朕给你折现存起来,你随便用。”萧尊曜却摇摇头,认真地说:“我喜欢妹妹,父皇,我想要妹妹。”萧夙朝一听,眼睛亮了起来,笑着说:“朕也想要宝贝女儿,要是能有个像你母后一样漂亮可爱的女儿,那就再好不过了。” 顾修寒看着萧夙朝满脸期待女儿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调侃道:“瞧瞧你这模样,妥妥的女儿奴啊。”萧夙朝丝毫不在意这调侃,反而一脸得意地回应:“那可不,先是妻奴,然后才是女儿奴。而且啊,我看尊曜和恪礼以后指定都是妹控,毕竟他们的母后这么招人喜欢,妹妹肯定也差不了。” 顾修寒听了,微微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羡慕:“那就祝你心想事成,可怜我也是个女儿奴,奈何没女儿。只能眼巴巴地盼着以后能有个贴心小棉袄。” 萧夙朝拍了拍顾修寒的肩膀,安慰道:“别急,以后肯定会有的。对了,不是说要去叶家提亲订婚吗?这事儿现在怎么样了?”顾修寒一听,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说道:“过两天叶南弦会把你们都叫回去一起定日期。我上次上门的时候令颐没在,我给叶家带的花都特意加了营养液,就怕养不好。还有他们家的宠物,狗啊猫啊我都没放过,不是带狗粮就是带猫粮。对了,我前几天还买了份保险,受益人写的舒儿,这以后啊,可得多仰仗姐夫你多多指教了。” 萧夙朝微微挑眉,问道:“叶南弦同意这门亲事了?”顾修寒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我爸妈倒是同意了,可叶南弦舍不得两个妹妹出嫁,估计还得再做做他的工作。姐夫,你经验丰富,可得帮我出出主意。哦对了,我看上了几件婚纱,一会儿帮我参考参考?我想给舒儿一个完美的婚礼。”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爽快地应道:“行,没问题。选婚纱可是大事,可得好好把关,不能马虎。等会儿朕好好帮你参谋参谋,保准让舒儿满意。” 康令颐闻言,微微蹙起眉头,目光紧紧锁住萧夙朝,一字一顿道:“经验丰富?萧夙朝,解释。”那眼神里带着探究,仿佛在审视着萧夙朝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萧夙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旋即狠狠蹬了顾修寒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可真是给我惹了个大麻烦”,而后赶忙赔笑道:“没有,别听他瞎说。来,吃鱼,这鱼可是特地为你挑的,新鲜着呢。”说着,便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小心翼翼地放到康令颐的碗里。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碗里的鱼肉仿佛被忽视的存在。她将目光转向顾修寒,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顾修寒,你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顾修寒这下可慌了神,心里暗自叫苦,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他干笑两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神情,急切地说道:“大姐,我纯嘴快。真的,就是一时口误,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摆手,仿佛这样就能把刚刚说出口的话给收回来。 康令颐却像是被勾起了往事的怒火,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发出清脆的“啪”一声,在这略显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冷冽,开始不紧不慢地翻旧账:“嘴快?确实,跟朕结完了跟温鸾心大婚还把朕逼跳崖,可不就是经验丰富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怨怼。 萧夙朝见势不妙,心里一阵发紧,脸上写满了焦急。他赶忙伸出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声音里满是慌张与关切:“别气,闹着玩的,别气。你还怀着孕呢,别动气,对孩子不好。”一边说着,一边又手忙脚乱地夹起一只剥好的虾,递到康令颐嘴边,就像一个犯错后急于讨好的孩子 。 康令颐偏头躲开萧夙朝喂到嘴边的虾,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怀疑,语气也冷了几分:“真的就是嘴快?”她的目光在萧夙朝和顾修寒之间来回游走,仿佛要从他们的神情里挖掘出事情的真相。那偏头的动作,带着几分倔强与坚持,似乎在宣告着,今天这事不弄个清楚明白,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修寒被康令颐盯得头皮发麻,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心里直懊悔自己的莽撞。就在这时,他感觉小腿被人轻轻踹了一下,回头一看,只见叶望舒正一脸嗔怪地看着自己。顾修寒委屈地开口:“舒儿,你踹我干嘛?”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辜。 叶望舒轻轻瞪了他一眼,赶忙出来打圆场:“他就是嘴快,没少气我,我回去罚他。”说着,还伸手轻轻拉了拉康令颐的衣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希望能让康令颐消消气。 康令颐听了叶望舒的话,神色稍缓,轻轻点了点头:“嗯。”随后,她看向萧夙朝,语气里依旧带着些许小脾气:“萧夙朝剥虾。”那模样,就像一个还在闹别扭的小姑娘,虽然气消了些,但还是要小小的任性一下。 萧夙朝哪敢有半点犹豫,连忙应道:“剥着呢,来,你先吃鱼。”他的动作格外麻利,手上快速地剥着虾,眼睛却时不时地看向康令颐,生怕她又不高兴了。他把剥好的虾肉仔细地放在盘子里,还细心地挑去了可能残留的虾线,然后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再次递到康令颐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与讨好 ,就盼着康令颐能赏脸吃一口。 餐桌上,烛火摇曳,映照出众人或严肃或关切的面庞。康令颐在一片交谈声中,终于吃下了萧夙朝小心翼翼喂到嘴边的虾。她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与关切,目光轻柔地落在叶望舒的身上,缓缓开口:“舒儿,你和顾修寒的终身大事,朕一直放在心尖上。嫁妆朕早已精心备下,此外,这暗影卫的令牌你也一并收着。这可是朕特地命人精心打造的,带着它,往后你在顾家,便多了一份旁人无法企及的依仗。” 她稍作停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散开,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继续说道:“至于婚纱,朕一会儿便发给你,你慢慢挑选,喜欢哪一款,尽管告诉朕,朕一定为你置办好。”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让人感受到她对叶望舒深厚的情谊。 叶望舒听闻,眼眶瞬间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微微咬着下唇,犹豫片刻,鼓起勇气说道:“姐姐,我一直盼着能和你同一天披上婚纱,开启新的人生。”声音轻柔,却饱含着真挚的渴望,在她心中,康令颐不仅是尊贵的帝王,更是如同亲姐姐一般的存在。 康令颐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又无奈的浅笑,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动作轻柔而慈爱,“傻丫头,我如今已有五周的身孕,身子日渐沉重,实在穿不了那些厚重繁杂的婚服了。”言语间满是对腹中孩子的期待与爱护。 叶望舒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被坚定取代,她迅速转头,看向顾修寒,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顾修寒,婚礼就等我姐姐出了月子再办吧。我希望姐姐能在我最重要的时刻,陪伴在我身旁。” 顾修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允,他的目光在叶望舒和康令颐之间来回流转,眼神中满是温柔与郑重:“行,令颐,你放心。舒儿嫁给我,我定会用一生去疼爱她,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这番承诺,如同誓言,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康令颐满意地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又接着说道:“朕还特地罗列了一些街铺,房产证上都写了你的名字。往后若是在顾家受了委屈,千万别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定要告诉朕,切莫憋在心里。”她深知婚姻之路或许坎坷,只希望叶望舒能有足够的底气和依靠。 叶望舒感动得热泪盈眶,用力地点点头,声音略带哽咽:“我知道了,姐姐,谢谢你。”简单的话语,却饱含着无尽的感激。 康令颐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说到顾家,朕不得不提一嘴。顾修寒的亲妹妹,近来愈发不像话。仗着自己亲哥是顾修寒,而顾修寒又娶了你,与朕攀上了关系,便肆意妄为,毫无收敛。”提起此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与忧虑。 叶望舒一脸疑惑,忍不住轻声说道:“这关系,似乎有些远吧?她怎么能如此行事?”在她看来,这层关系本不应成为对方放纵的理由。 康令颐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叶望舒,追问道:“就说,这关系到底算不算攀上了?”那眼神仿佛在表明,无论关系远近,只要借着这层关系胡作非为,就绝不能轻易放过。 叶望舒愣了愣,随即点头承认:“攀上了。” 一直沉默倾听的顾修寒,此刻终于忍不住出声,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安:“她到底做了什么?”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家妹妹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就怕她闯出大祸。 萧夙朝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凝重,语气中满是无奈与不满:“你这妹妹,仗着是你妹妹,朕又与你是发小,整日里横行无忌。不是对那些小家族冷嘲热讽,肆意打压,就是夜夜泡在酒吧,喝酒撩男模,毫无节制。一个女孩子,成何体统!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闯祸精。”每说一句,眉头便皱得更深一分,显然对顾雪妍的行为极为不满。 顾修寒的脸色愈发阴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咬着牙问道:“还有别的吗?”心中已然被怒火填满,却仍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听到的不是更糟糕的消息。 萧夙朝看了他一眼,语气加重,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妹妹你还不了解?她还收了好几个品行不端的情人,玩起了包养,简直荒唐至极!” 顾修寒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的拳头瞬间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满是愤怒与羞愧。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的谢砚之也忍不住开口,他放下筷子,神色冷峻,目光直直地看向顾修寒:“修寒,你真得回去好好管管你妹妹了。就说最近吧,她跑到顾家的公司,把那些价值上亿的合作合同,一股脑全扔进了碎纸机。这么一来,合作直接黄了不说,她还不收手,不分昼夜在外面包养男模,动手动脚没个分寸,把你爷爷都气得住进医院了 。”说着,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微微摇头,眼中尽是惋惜与无奈。 顾修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嗖”地一下掏出手机,拨通了妹妹顾雪妍的电话。他的声音低沉且充满怒意,几乎是吼出来的:“顾雪妍,你在酒吧?限你半个小时之内,立刻、马上滚回家里去!我一会儿回去,要是没看见你,后果自负!”那声音里的威严与愤怒,仿佛能穿透手机,直接震到顾雪妍的心里。 此时的顾雪妍正坐在酒吧的卡座上,手里端着一杯酒,身旁围着几个男模,正玩得不亦乐乎。突然,手机铃声大作,看到是哥哥顾修寒的来电,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起了电话,结果就听到哥哥这通严厉的训斥。她吓得手一抖,嘴里正喝着的茶“噗”地一下全喷了出来,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大半,结结巴巴地问道:“哥,你怎么知道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与害怕。 顾修寒哪有心思跟她废话,不耐烦地吼道:“管得着?少废话,赶紧给我滚回来!”说完,“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重重地扔在桌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还在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怒火 。周围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识趣地不敢出声,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无比。 萧夙朝见顾修寒挂断电话后那副怒火未消的模样,生怕吓到有孕在身的康令颐,连忙轻轻皱起眉头,眼中满是关切,侧过身温柔地询问:“别吓着令颐,喝不喝汤?厨房刚炖好的滋补汤,暖一暖胃。”说着,便拿起汤勺,作势要为她盛汤,动作间满是小心翼翼。 康令颐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轻声应道:“喝。”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呵护的甜蜜,看着萧夙朝为自己忙碌的样子,心中暖意融融。 顾修寒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失态,赶忙转向叶望舒,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温柔问道:“舒儿,吓到你没?怪我,刚刚太冲动了。”他轻轻握住叶望舒的手,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叶望舒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有点。不过没事啦,别气坏了身子。”她回握住顾修寒的手,给予他安慰的力量,眼神中满是理解与担忧。 而一旁的萧恪礼,完全被顾修寒刚才的怒吼吓傻了,小脸瞬间变得煞白,眼眶里噙着泪水,哆哆嗦嗦地说道:“顾叔叔,我不拆你的表了,抱。”他伸出两只小手,可怜巴巴地看着顾修寒,平日里的调皮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修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从萧夙朝的怀里接过萧恪礼,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拆呗,拆完你爹再给我买。”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让小家伙安心。 萧夙朝一听,立刻瞪了顾修寒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滚,别讹朕。那表多贵你心里没数?想都别想。”他佯装生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对顾修寒的小心思了然于心。 顾修寒嘿嘿一笑,故意耍宝道:“好嘞,那我可就等着陛下开恩了。”他冲萧夙朝眨眨眼,一副厚脸皮的模样,惹得众人忍俊不禁,房间里的气氛也轻松了些许。 这时,叶望舒突然举起果汁,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看向萧夙朝说道:“姐夫,顾修寒在车上跟我说他想把你喝趴下。”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调侃,仿佛在期待一场好戏上演。 萧夙朝听了,挑了挑眉,一脸自信地笑道:“来呗,朕陪令颐喝果汁,他喝白的。就不信他能把朕灌倒。”他揽过康令颐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宠溺与坚定,似乎在向顾修寒宣告,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守护好身边的人。 顾修寒一听,立刻叫苦不迭,夸张地喊着:“欺负人呢怎么?我前两天刚挨了打,勉强能下床走动,你还让我喝白的?这不是要我的命嘛。”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双手合十,对着萧夙朝作揖求饶。 萧夙朝却不吃他这一套,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你活该,喝不喝?不喝可就当你认怂了。”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就等着看顾修寒如何应对。 繁星帝宫灯火辉煌,殿内一片热闹非凡。顾修寒满脸笑意,眼神中透着不羁与豪爽,大手一挥,朗声道:“反正繁星帝宫跟御叱珑宫的规格一样,怕什么,喝就喝!”那声音在殿内回荡,尽显洒脱。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不紧不慢地说道:“喝醉了就去一楼睡,可别在这儿撒酒疯。”言语间,满是熟稔与随意。 顾修寒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行!对了,我跟萧老大一会儿去偏殿喝,舒儿不能闻酒味,免得她难受。”提及舒儿,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 萧夙朝神色从容,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力:“朕奉陪到底。”那王者的风范,在这简单的话语中展露无遗。 这时,萧恪礼一脸急切,小步跑到萧夙朝身边,扯着他的衣袖,撒娇道:“父皇,顾叔叔,我也要喝。”眼神中满是期待,天真无邪。 萧夙朝眉头轻皱,语气不容置疑:“不行。”脸上写满了严肃,尽显父亲的威严。 顾修寒也跟着附和,蹲下身子,平视着萧恪礼,耐心说道:“不能喝,小孩子可不能喝酒。”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慈爱。 萧恪礼见被拒绝,小嘴一撅,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我母后柜子里藏了三瓶轩尼诗还有四瓶拉菲,母后还让人办个酒庄。父皇母后要背着你喝酒。”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萧夙朝脸色瞬间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一会儿把酒拿出来。”声音里透着丝丝寒意,显然是对被隐瞒一事有些生气。 康令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与疑惑,看向萧恪礼质问道:“朕什么时候跟你说了?你偷看你哥哥手机?还是偷看你舅舅得了?”话语里满是对消息泄露的不解。 萧恪礼有些心虚地挠挠头,小声解释道:“哥哥说要去喝水,让我帮他接电话,你消息凑巧打过来了,我就看到了。”一边说着,一边偷瞄着康令颐的脸色,模样十分可爱。 第111章 藏酒,抓包 萧夙朝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双眸紧紧盯着康令颐,薄唇轻启,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康令颐!!!”那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压迫感,在空气中回荡,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康令颐被这一声喊得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愈发闪躲,透着心虚。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目光在四周游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随后干笑了两声,说道:“那什么……朕吃饱了。回寝殿再说。”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自觉地用手扯了扯衣角,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萧夙朝强忍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一伸,直接把康令颐打横抱了起来。康令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可这挣扎在萧夙朝有力的臂弯下显得那么无力。萧夙朝抱得更紧了,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康令颐见挣脱无望,索性主动环着萧夙朝的脖颈,微微嘟起嘴,撒娇道:“我没想现在喝。”那娇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 萧夙朝冷着脸,语气依旧冰冷:“闭嘴,一会儿再跟你算账。”说罢,抱着康令颐大步向外走去。 顾修寒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等萧夙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转身看向萧恪礼,温和地问道:“恪礼,你母后还跟你说什么了?” 萧恪礼眨了眨眼睛,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认真,回答道:“哥哥那会儿回来了,母后跟哥哥说的。” 顾修寒微微颔首,又把目光转向萧尊曜,轻声问道:“尊曜,你母后跟你说什么了?” 萧尊曜微微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除了藏酒的地点,酒庄的布置别的没了。” 寝殿内,柔和的灯光如薄纱般倾洒而下,在地上晕染出一片暖黄。灯光摇曳间,映照着萧夙朝冷峻的面庞,他大步走到沙发前,稳稳坐下,随后轻轻将康令颐抱到自己大腿上,动作虽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度,却又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萧夙朝眉头微蹙,眼中满是担忧与责备,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焦急,说道:“朕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次,你怀着孕呢,不能喝酒,你怎么就不听话?”那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切,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温度。 康令颐环着萧夙朝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轻轻拉过萧夙朝的大手,缓缓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试图用撒娇来化解眼前的局面。她的声音娇柔婉转,如春日里的微风:“我没有喝,都没开封。陛下,陨哥哥。”说话间,她的眼眸中波光流转,满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萧夙朝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小腹,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别撒娇,说,藏酒办酒庄,你还想干嘛?上天吗?”虽是责备的话语,可那温柔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心底的疼爱。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没有。”那娇嗔的模样,让人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萧夙朝的手依旧停留在康令颐的小腹上,缓缓安抚着未出世的孩子,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满是恐惧与担忧:“出事了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三年了,朕盼星星盼月亮,想与你再有个孩子,你出事了你让朕怎么办?说话,朕让你说话。” 康令颐伸出手,缓缓在萧夙朝胸膛处画着圈,眼神愈发妩媚,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要将人溺毙其中:“这是我用来应酬喝的,我平常不喝。再说了,这三年不都是你作的吗?你要是不管温鸾心,我至于连酒都不能喝吗?”说完,她微微仰头,主动递上朱唇,那鲜艳的色泽,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玫瑰。 萧夙朝看到康令颐这般模样,心中的理智瞬间崩塌,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他的唇带着炽热的温度,轻轻触碰着康令颐的唇,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美味。他的手小心地护着康令颐的小腹,另一只手则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康令颐也热烈地回应着,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萧夙朝的吻愈发急切,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康令颐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爱意。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喘着粗气。萧夙朝眼里全是欲望,那炽热的目光仿佛能将人点燃。偏偏康令颐眼神愈发妩媚,像是故意在撩拨他,再度递上朱唇。萧夙朝偏头躲开,声音因为欲望而变得嘶哑:“乖,不准喝酒,不准应酬。别动,朕抱会。” 康令颐娇声道:“知道了。”那软糯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黄莺啼鸣。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问道:“酒庄是怎么回事?”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你儿子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朕都是十五岁才会喝的。”说着,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萧夙朝轻轻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缓缓开口道:“不知道,那个臭小子没跟朕说。估计是在叶家的时候,祁司礼带他俩出去玩时喝的。祁司礼也真是的,平白无故带坏朕的儿子。”言语间,满是为人父对儿子被带偏的担忧与嗔怪。 康令颐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口,佯装生气道:“再不管,萧恪礼可就要成混世魔王了,到时候有你哭的。你儿子喜欢干嘛你又不是不清楚,之前给狐狸剃毛闹得鸡飞狗跳,现在居然还想喝酒。”脸上虽是无奈的神情,可眼中却满是对孩子的宠溺。 萧夙朝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温柔与期待,将康令颐往怀里搂了搂,轻声说道:“知道了,令颐。朕一直盼着能有个女儿,跟你一模一样的女儿,想想都觉得美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深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如康令颐一般可爱的小女儿在身边嬉笑玩耍。 康令颐轻轻拍了下萧夙朝的手,娇嗔道:“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的事,我可决定不了孩子的性别。”眼神里带着一丝俏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康令颐耳边,轻声呢喃:“这胎若不是女儿,子债母偿,你懂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间,惹得她微微一颤。 康令颐翻了个白眼,故作无语道:“哼,到时候把你踹下床,看你还敢不敢说这些。”话还没说完,萧夙朝便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轻轻触碰着康令颐的唇,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他的手稳稳地护着康令颐的小腹,另一只手则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康令颐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缓缓闭上双眼,沉浸在这温柔的爱意之中。萧夙朝的吻愈发炽热,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康令颐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缠绕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爱意。康令颐也热烈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环上萧夙朝的脖颈,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那炽热的爱意 。 一吻结束,两人的唇瓣缓缓分开,带着丝丝缱绻。萧夙朝气息还有些不稳,却难掩眼中的期待,深情地注视着康令颐,说道:“令颐,朕给你做了个蛋糕,特地现学的,你尝尝,吃不吃?”他的声音温柔且带着一丝讨好,脑海里回想着制作蛋糕时的手忙脚乱,只盼着康令颐能喜欢。 康令颐微微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没胃口。”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里透着孕期的倦怠。 萧夙朝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抬手轻轻抚了抚康令颐的发丝,追问道:“吃什么都没胃口?”他看着康令颐,满心都是疼惜,恨不得能替她承受这些不适。 康令颐轻轻“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怀个孕,我什么都不想吃。你放开我,我想吐。”说话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再也承受不住,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色 ,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眼神中满是急切与难受,只想赶紧摆脱这股恶心感。 没等萧夙朝来得及开口回应,康令颐便觉胃里一阵翻涌,难受得紧。她脚底像抹了油一般,脚步踉跄地匆匆跑进盥洗室,刚站稳,便伏在洗手台前剧烈地呕吐起来。那模样,看着十分痛苦,发丝也因这一番折腾凌乱地散落在脸颊边。 萧夙朝见状,急忙起身,快步跟了过去。他站在康令颐身后,轻轻为她顺着背,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嘴里念叨着:“怀个孕怎么这么多事?这臭小子,在你肚子里但凡折腾你一点儿,朕都给他一笔笔攒着,等他出生一起算账。”说是狠话,可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康令颐的心疼。 待康令颐稍缓了些,萧夙朝连忙伸手拿过一旁的水杯,倒了些温水,递到她面前,柔声道:“令颐,喝口水缓缓。” 康令颐接过水杯,轻抿了一口水,漱了漱口后,抬眸看向萧夙朝,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一丝调侃问道:“要是女儿呢?你也这么凶巴巴的算账?” 萧夙朝抬手,温柔地帮她捋了捋耳边的乱发,嘴角微微上扬,故作严肃地说:“女儿也一样,全攒着。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让你受了苦,都得好好说道说道。”话落,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紧接着又关切地问:“还难受吗?”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缓了缓神说:“还行,好多了。”说着,便将水杯递还给萧夙朝,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是被萧夙朝的话暖到了,眼中的倦意也消散了几分 。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略显苍白的面容,心疼极了,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满是怜惜与自责:“你怀萧恪礼和萧尊曜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吐得这么严重?都怪朕,没能好好陪着你,让你独自承受这些。”他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为她分担痛苦。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满是爱意:“他们不闹我,乖得很。陛下,抱。”她微微张开双臂,像个撒娇的孩子。萧夙朝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步步走向床边。到了床边,他轻轻把康令颐放下,又在她身后放了个柔软的靠枕,让她靠得舒服些。 随后,萧夙朝拿起桌上的鱼,细心地剃起鱼刺。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每一下动作都极为小心,生怕有一丝鱼刺残留。剃好后,他将鱼肉送到康令颐嘴边,轻声问道:“还吃吗?”声音里满是温柔与关切。 康令颐轻轻点头,说道:“吃,还想吃草莓。”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萧夙朝立刻应道:“朕去洗。来,再吃一口。”他耐心地哄着康令颐又吃了一口鱼肉,才起身准备去洗草莓。 就在这时,萧尊曜牵着萧恪礼来到寝殿门口,抬手敲响了门。萧尊曜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担忧:“父皇,开门。”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去开门。门打开后,他看着两个孩子,问道:“你们来干嘛?”语气里虽有无奈,却也藏着对孩子的疼爱。 萧尊曜晃了晃手中的果盘,解释道:“刚才听到母后吐了,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这是顾叔叔切的果盘。” 萧恪礼也仰着小脑袋,一脸焦急地问:“父皇,母后吐得严不严重?”那纯真的眼神里满是对母亲的关心。 萧夙朝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心中一暖,说道:“进来吧,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尊曜,你去哄你母后吃点东西。” 萧尊曜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说完,便拉着萧恪礼快步走到床边,开始细心地哄着康令颐品尝果盘里的水果,寝殿里一时间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萧尊曜轻手轻脚地将果盘稳稳放在床旁那张精致的桌子上,果盘里的水果色泽鲜艳,散发着诱人的果香。随后,他迅速脱下鞋子,动作敏捷又不失小心,生怕惊扰到身体不适的母亲。紧接着,他像一只温顺的小鹿,轻轻钻进康令颐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安静地充当起靠枕。他微微仰头,眼睛里闪烁着关切与依赖,望着康令颐,小声说道:“母后,这样靠着会不会舒服些?” 萧恪礼则乖巧地坐在床边,他胖乎乎的小手拿起一颗饱满红润的车厘子,递到康令颐面前,眼神中满是期待,声音软糯地问道:“母后,吃不吃车厘子?可甜啦,是顾叔叔专门挑的。”那车厘子在灯光的映照下,宛如一颗红宝石,娇艳欲滴。 康令颐脸上露出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意,轻轻摸了摸萧恪礼的脑袋,发丝在指尖滑过,触感柔软。她轻声说道:“你自己吃吧,朕没胃口。乖孩子,看你吃得开心,母后也高兴。”尽管身体不适,但看着眼前懂事的两个孩子,她的心中满是温暖与欣慰,苍白的面容上也多了几分柔和的光彩。 萧夙朝迈着沉稳的步伐,端着洗好的草莓,轻轻走到康令颐身边。草莓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散发出清甜的果香。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声问道:“那睡会?”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温柔且低沉。 康令颐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她的双眼微微眯起,像是已经有些困意。 萧夙朝见状,小心翼翼地把草莓放在桌上,那摆放的动作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接着,他又缓缓弯下腰,伸出手细心地给康令颐掖了掖被角,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掖好被角后,他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安抚着她入睡。 做完这一切,萧夙朝直起身子,微微俯下身,轻声对正乖巧窝在康令颐身边的萧尊曜说:“你母后睡会,你过来,朕带你们出去买两身衣裳。”他的眼神里满是慈爱,轻轻摸了摸萧尊曜的头。 萧尊曜眼睛一亮,立刻欢快地回应道:“好,父皇,抱。”说着,便张开双臂,像只渴望飞翔的小鸟。 萧恪礼也连忙站起身,小脸上满是认真,急切地说道:“给母后也买两身。”那纯真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伸手点了点萧恪礼的鼻子,笑着说:“就你机灵,走了。以后只有你顾叔叔、谢叔叔、小姨、锦竹阿姨、初染阿姨、徽诺阿姨在的时候,别叫父皇母后,叫妈咪爹地,记住了吗?” 萧恪礼用力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回答道:“知道了,爹地。”那响亮的声音,仿佛在宣告他对这个新称呼的喜爱。 萧尊曜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爹地,抱。” 萧夙朝笑着伸出手,稳稳地把萧尊曜抱在怀里,萧尊曜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萧夙朝一边抱着萧尊曜往外走,一边说道:“走,给你妈咪买两身衣裳。带上你顾叔叔,你俩朕可看不过来。” 萧尊曜一听,连忙解释道:“我很乖的。”那急切的小模样,像是生怕被误会。 萧恪礼也不甘示弱,大声说道:“还有我。” 萧夙朝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萧恪礼,佯装严肃地说:“这话谁说朕都信,唯独萧恪礼你小子说,朕是一点都不信,甚至还想给你一巴掌。”话虽这么说,但那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满是对孩子的疼爱。 在蜿蜒曲折的楼梯间内,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下,将萧尊曜小小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他站在顾修寒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响了门,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期待:“顾叔叔,爹地要带我跟恪礼去买衣服,你去不去?”那纯真的话语在楼梯间回荡,仿佛带着孩子特有的朝气。 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不一会儿,顾修寒拉开了门,他嘴角挂着一抹随性的笑,调侃道:“走,可别把你爹累死了。”说着,还冲萧尊曜眨了眨眼。 萧夙朝闻言,瞪了顾修寒一眼,没好气地说:“不会说话把嘴闭上,令颐睡了,萧恪礼让你顾叔叔抱着你。”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理了理萧尊曜有些凌乱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 顾修寒笑着冲萧恪礼伸出手,温和地说:“来吧,小恪礼。令颐怎么样?我看她没吃多少?” 萧夙朝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担忧,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全吐了,正睡着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心疼,脑海中浮现出康令颐难受的模样。 顾修寒听后,神色一凛,随即看向萧尊曜和萧恪礼,轻声说道:“小恪礼、小尊曜,你们先去玩,我跟你爹说点事。” 萧尊曜乖巧地点点头,拉住萧恪礼的手,说道:“好,恪礼走吧,咱们去车里等。”两个孩子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沿着楼梯往下走去,不一会儿,他们欢快的笑声便渐渐远去。 待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不见,萧夙朝转过身,看向顾修寒,问道:“有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不知道顾修寒要和他说什么。 顾修寒微微凑近,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令颐不想要这个孩子,你知道吗?” 萧夙朝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满是震惊,脱口而出:“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顾修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三年前,为了防止你不分黑白直接对令颐出手,我在繁星帝宫安排了我的人。一旦温鸾心挑衅令颐,我就有证据帮令颐。刚才我来的时候,我的人告诉我说,令颐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让凌初染故意把这个消息告诉温鸾心。按照温鸾心的性格,她会主动出手陷害令颐,致使令颐流产。你最近多护着点令颐。”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喃喃道:“令颐已经原谅朕了,她为何心狠至此?”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和迷茫,仿佛被这个消息击垮了。 顾修寒看着萧夙朝痛苦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令颐是原谅你了,可三年前的事令颐可不会这么算了。你能全身而退,不是你有多真心,是你跪祠堂的那一天一夜,暗处有人时刻准备杀了你。之所以没有当场杀了你,是因为令颐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想让你亲自杀了这个孩子。这是我的人给我发来的视频。”说着,顾修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萧夙朝。 萧夙朝颤抖着接过顾修寒的手机,手指微微发抖地打开视频。视频里的场景,赫然是他跪祠堂的时候,暗处里的人手持袖剑,眼神冰冷,只要他稍有错处,便会即刻出手。萧夙朝看着视频,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挣扎:“会不会出错了?这不是真的。”他不愿意相信,那个深爱的女人,曾经对他有过这样的杀意 。 萧夙朝脸上满是痛苦与自责,抬手用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颤抖,几近哽咽:“朕都做了什么?怎么如此糊涂,竟把她逼到这般绝境!”他的双眼空洞无神,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康令颐曾经绝望的面容,心如刀绞。此刻,他恨不得时光倒流,能挽回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顾修寒赶忙伸手按住萧夙朝的肩膀,眼神中既有对好友的同情,又有一丝恨铁不成钢,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小点声!你看看,萧尊曜和萧恪礼马上就三岁了,三年了,康令颐好不容易才回来。你真的忍心让你的两个儿子知道,他们平日里崇拜、引以为傲的生身父亲,对母亲做过那些残忍的事吗?你就不怕等他们长大懂事,明白一切后,满心都是对你的恨意吗?”顾修寒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 萧夙朝身体一僵,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缓缓放下手,眼中满是恐惧与迷茫。想到两个孩子纯真无邪的笑脸,若是他们知晓真相后那失望、痛恨的眼神,他的心就一阵抽搐。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顾修寒看着萧夙朝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康令颐那边,我会找机会,尽量消除她对你的怀疑。但你自己可得长点心,别再干那些糊涂事,别再造孽了。”他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以示安慰与鼓励。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地说道:“走吧,先给他们买衣服去。”他知道,此刻再多的悔恨都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珍惜当下,守护好家人。 顾修寒点了点头,应道:“嗯。”两人整理了一下情绪,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着孩子们等待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两人心中那沉甸甸的阴霾 。 繁星帝宫的寝殿内,暖黄色的琉璃灯盏散出柔和光晕,将周遭景致勾勒得如梦似幻。康令颐慵懒地坐起身来,一头乌发如瀑般垂落在她纤细的肩头,眉眼间尽是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傲。她抬眸看向凌初染,目光仿若寒星,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凌初染神色略显凝重,疾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凑近康令颐轻声说道:“萧夙朝怕是已经知道你的计划了,温鸾心一会儿就要来了。” 康令颐听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却不达眼底,紧接着冷笑连连:“来干嘛?实名制下毒吗?她还真以为本宫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语气轻蔑,话语中满是对温鸾心的不屑,仿佛将对方视作不值一提的蝼蚁。 凌初染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到。我就是担心……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她眉头轻皱,看向康令颐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疑惑。 康令颐轻轻撩动了一下鬓边的发丝,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问道:“内鬼呢?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现在在哪儿?” 凌初染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哦,你说端绛。她把你的计划透露给顾修寒了,而顾修寒又是萧夙朝的发小,关系铁得很。所以萧夙朝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焦躁。你打算怎么处置端绛?还有,接下来要怎么应对萧夙朝和温鸾心?”她一口气说出心中的疑问,眼神紧紧盯着康令颐,期待着她的回答。 康令颐眼眸微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声道:“青云宗跟温家有合作,朕三月底就安排独孤徽诺去谈这个项目了,眼瞅着这都十二月了,项目还悬着呢。温鸾心那点心思,本宫还能不清楚?她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所以,今天下午四点之前,她必定会来繁星帝宫找朕。而萧夙朝呢,按往常的习惯,会在四点半左右回来。你去安排,让温鸾心在外面候着。”她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局势,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尽显谋略与智慧。 凌初染满脸诧异,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温鸾心今天下午一定会来?还笃定她会在萧夙朝回来之前?端绛可是背叛了你,就这么放过她?不抓起来吗?”她满脸写满了不解,对康令颐的安排感到十分困惑。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自信满满地说道:“因为那个项目要是再不施行,温家投进去的地皮可就砸在手里了,到时候血本无归。而那块地皮的审批,还得本宫盖章才行。温鸾心为了保住温家的利益,除了来求朕,别无他法。她那么谨慎,又一直忌惮萧夙朝,自然只会挑萧夙朝回来之前的时间来威胁朕。至于端绛,现在还不能动她,她还有用处,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成为咱们手里的一张好牌。”她眼神坚定,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凌初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还有疑虑,但还是选择相信康令颐。她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便听到崔管家给温鸾心开门的声音。凌初染神色一凛,连忙说道:“说曹操曹操到,温鸾心来了。” 康令颐神色淡定,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说道:“让她在外面等着,告诉她朕怀孕了,身体有些不适,需要先收拾收拾。”她语气从容,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凌初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会意的笑容,用带着几分俏皮的口吻说道:“oK,保证完成任务。”说罢,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殿外走去,准备去会一会温鸾心 。 第112章 来自女帝的从容 繁星帝宫的客厅里,奢华而不失典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将屋内照得亮堂堂的。凌初染惬意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手里还把玩着一只精致的茶杯,神色悠然。 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温鸾心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修身长裙,袅袅婷婷地走进来。她妆容精致,眼神却透着几分不耐。她微微仰起下巴,瞥了一眼凌初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凌谷主,女帝怕不是在躲我吧?我站在这里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凌初染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回应道:“温大影后,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空口无凭,您这么说,可就不太合适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隐隐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温鸾心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双手抱在胸前,提高了音量:“我进门到现在可有半个小时了,请问凌谷主,女帝陛下人呢?再怎么忙,也不能这样晾着客人吧?”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显然对康令颐的“怠慢”感到十分不悦。 凌初染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女帝陛下怀着孕,本就身子不便,还要处理青云宗那一堆繁杂的事务,实在是分不开身。还请温大影后再耐心等等,您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介意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给萧夙朝发了条消息,告知温鸾心来繁星帝宫找康令颐的茬,康令颐险些动气。 温鸾心听到康令颐怀孕的消息,杏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恨,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装作一脸惊讶地问道:“特来恭喜女帝怀孕。”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嫉妒与不甘交织。 凌初染发完消息,抬起头,看向温鸾心,礼貌地问道:“对啊,萧帝知道后,心疼女帝,便出去给女帝买衣服了。请问温小姐有什么事,非要找女帝陛下吗?” 温鸾心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道:“温家与青云宗有合作,我来是想问问,这个项目的事什么时候施行?毕竟这项目一直拖着,对双方都不太好。既然女帝怀孕了,这可是好事一桩,这是我特意买给女帝陛下的安神香,还请女帝陛下笑纳,希望能有助于她的睡眠。”她边说边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礼盒,递向凌初染。 凌初染看了看礼盒,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恕我直言,这种东西我可不能替女帝收了。夏总管,你去问问女帝,这东西收还是不收?”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夏栀栩,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夏栀栩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听到凌初染的吩咐,微微颔首,应道:“是。”随后大步朝着康令颐的寝殿走去。 不一会儿,夏栀栩返回客厅,朗声道:“收,女帝陛下的药好了,我给陛下端过去。青篱护法。” 话音刚落,青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他身姿矫健,目光如炬,指着安神香,照例询问道:“嗯,温小姐,这安神香的成分如何?可有人检查过了?毕竟女帝陛下如今怀有身孕,一切都得小心谨慎。” 温鸾心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解释道:“早听闻女帝陛下睡眠质量不好,我特地精心挑选的,绝对安全无害。” 青篱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谢过温小姐,夏总管,劳烦送到女帝陛下面前,陛下如今怀了孕,有些嗜睡,点这个正好。” 夏栀栩应了一声“行”,接过安神香的礼盒,稳步朝着康令颐的寝殿走去 。 夏栀栩离开后,空旷的客厅里气氛瞬间凝固,好似一层寒霜悄然覆盖。凌初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她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温鸾心紧绷的神情,那微微颤抖的双肩,还有时不时握紧又松开的拳头,都泄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安。凌初染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若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温鸾心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高跟鞋重重敲击地面的声音愈发急促,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人心尖上。她时不时抬眼望向康令颐寝殿的方向,眼神中怨愤与焦急交织,犹如困兽般急切渴望挣脱束缚。终于,她按捺不住,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直直看向凌初染,声音拔高,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凌谷主,这都过去多久了,女帝陛下到底何时才能见我?这项目的事迫在眉睫,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温家投入了那么多,再没有进展,损失可就大了!”她双手抱在胸前,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凌初染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随后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每一个动作都舒缓而从容。她抬眸看向温鸾心,目光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说道:“温小姐稍安勿躁,女帝陛下处理完手头急事便会来见你。毕竟这腹中胎儿珍贵,女帝行事自然要更加谨慎些。对了,温小姐可知,这孩子可是萧帝盼了许久的。”凌初染故意提及孩子,眼睛紧紧盯着温鸾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温鸾心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精心涂抹的口红在她紧咬的下唇下显得有些凌乱。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一道道发白的痕迹。但很快,她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涩地说道:“恭喜女帝陛下。”那笑容僵在脸上,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就在这时,夏栀栩端着空了的药碗走出来,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步伐沉稳有力。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恭敬:“温小姐,女帝陛下有请。请您跟着青篱护法。”说罢,侧身示意温鸾心跟上。 温鸾心微微点头,快步跟在青篱身后走进康令颐的寝殿。寝殿内,暖香袅袅,光线柔和。康令颐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一袭华丽的锦袍将她的身姿勾勒得愈发雍容华贵,她正惬意地享受着崔总管的按摩,双眼微闭,神色悠然。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眸,目光如炬,看向温鸾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贵客,青篱倒茶。温小姐所来何事?”康令颐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云端飘落,却又重重砸在地上。 温鸾心坐在单人沙发上,接过青篱递来的热茶,手指微微颤抖,她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女帝陛下,那项目再不施行,地皮可就砸在温家了。温家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实在拖不起了。”她双手捧着茶杯,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些力量。 康令颐轻轻挑眉,神色疑惑:“朕不是让人签字了吗?怎么还没施行?温家尾款没打过来?”她微微坐直身子,目光紧紧盯着温鸾心,似乎想要从她脸上找出答案。 温鸾心眼神闪躲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语气坚定地说:“我是按合同做事的,每一个环节都没有差错。”她抬起头,迎上康令颐的目光,试图展现出自己的无辜。 康令颐靠回贵妃榻,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若有所思:“那就奇怪了,哪个环节出错了?看来得好好查查。”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温鸾心心中一紧。 温鸾心坐立不安,犹豫片刻后说道:“好了,既然女帝陛下知道了,我也该回了。温家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她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无妨,青篱把见面礼给温小姐拿来。朕听萧帝说温小姐向来喜欢荷花,不知道这双面绣能不能入得了温小姐的眼?”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青篱双手捧着一幅精美的双面绣走过来,缓缓展开。绣面上,娇艳的荷花栩栩如生,花瓣的纹理、荷叶的脉络都绣得细致入微,针法精湛,色彩鲜艳。温鸾心看着双面绣,眼底不由得划过一丝狠戾,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被康令颐尽收眼底。 “这双面绣好是好,朕有意让人把这东西送到温家,就是不知道温小姐喜不喜欢?”康令颐再次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温鸾心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说:“东西再好,没有分寸终究是瞎了这双面绣。”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隐晦的不满,似乎在暗示什么。 康令颐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没有分寸终究配不上这东西的,青篱,安排人把这东西送到温家。还请温小姐笑纳。”她挥了挥手,示意青篱退下。 温鸾心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接过双面绣,双手微微颤抖,心中恨意翻涌。 三个小时后,康令颐轻抚小腹,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这时,凌初染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温鸾心的耳朵:“萧帝,顾总。” 萧夙朝带着顾修寒、萧尊曜和萧恪礼匆匆赶回来,他神色焦急,脚步急促。一进门,便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凌初染身上。 凌初染抬手指了指康令颐的寝殿:“温大影后在女帝的寝殿。从进去到现在,气氛一直很紧张,也不知道她们在谈些什么。”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看向寝殿的方向 。 萧夙朝听闻凌初染的话,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攥紧了他的心,整个人心急如焚。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双腿就不受控制地快速移动,向着寝殿大步奔去,每一步都踏得急促又沉重,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廊道里回响,仿佛要将地面踏出个深深的凹痕。 顾修寒见此情景,赶忙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又关切的笑容,对着萧尊曜和萧恪礼耐心地交代:“尊曜、恪礼,你们先去找小姨和初染阿姨,好不好呀?他们可都盼着见你们呢。”他的眼神里满是慈爱,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抚两个孩子,让他们远离这场即将爆发的紧张对峙。 凌初染也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绽放出亲切又热情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走吧,小可爱们,快来看看你们给令颐买的漂亮衣服,我早就迫不及待想欣赏啦,我猜一定特别好看!”说着,她微微弯下腰,分别伸出手,轻轻牵起两个孩子的小手,动作轻柔又自然,像是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试图用轻松愉悦的话题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置身事外。 萧尊曜和萧恪礼脆生生地齐声应道:“好!”那稚嫩的童声里还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活泼与欢快,随后便像两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跟着凌初染离开了,他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与这紧张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顾修寒望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暗暗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了些,这才转身,同样迈着大步,沉稳又急切地迈向寝殿。 寝殿内,暖香袅袅,气氛看似平和宁静,实则如暴风雨来临前一般,暗流涌动。康令颐半靠在柔软的贵妃榻上,姿态闲适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华贵的气质。她白皙的手指时不时地端起精致的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随后又慢条斯理地拿起果盘里鲜红欲滴的水果,悠然自得地吃着,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慵懒与惬意。她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温鸾心,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不卑不亢的微笑,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拂面的微风,却又带着上位者不容拒绝的威严:“温小姐尝尝,这盘草莓可是萧帝亲自精心采买的,新鲜得很,尝尝味道合不合您的口味?”那声音仿佛带着一丝魔力,在这略显压抑的空间里缓缓流淌。 温鸾心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还是伸手拿起一颗草莓,动作僵硬地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小口,浅尝辄止,随后不咸不淡、阴阳怪气地说道:“萧帝有眼光,挑的草莓自然是好的,只可惜人心易变,这世间的事啊,总是难以捉摸,女帝说呢?”她微微抬眸,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怼和嫉妒,直直地看向康令颐,话语里像是藏着一根尖锐的刺,暗藏玄机,话里有话。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萧夙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神色焦急,目光快速扫过殿内,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到康令颐身边。他的动作轻柔却又带着急切,像是生怕弄疼了康令颐,轻轻把她揽在怀里,一只大手小心翼翼地摸上康令颐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动作仿佛在守护着世间最脆弱、最珍贵的宝物,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他转过头,看向温鸾心,眼神瞬间变得如寒冬的冰霜一般冰冷,声音低沉且带着明显的不悦与愤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来了?” 温鸾心一见到萧夙朝,原本有些紧绷、充满敌意的神情瞬间变得异样,眼神里闪过一丝痴迷和爱慕,整个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恋爱脑彻底上线。她连忙向前走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一丝娇嗔和委屈解释道:“我来是为了项目的事情,女帝送了我一件双面绣,真的就只有这件事,仅此而已。”她的声音轻柔,试图在萧夙朝面前表现得无辜可怜,仿佛自己是这场风波里的受害者。 萧夙朝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如利剑一般扫向一旁桌上放着的那盒安神香,冷冷地开口质问道:“那这盒安神香也是女帝送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迫感,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温鸾心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挺直了腰板,强装镇定地说道:“这是我送女帝的见面礼,听闻女帝睡眠不太好,特意精心准备的,希望能对女帝有所帮助。”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萧夙朝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认可或欣慰。 萧夙朝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语气尖锐地说道:“一盒安神香换一副双面绣,温小姐好算计。”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盯着温鸾心,仿佛要将她内心的小算盘彻底看穿。 温鸾心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连忙辩驳道:“我不知道萧帝在说什么,我真的只是一番好意。”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被萧夙朝的质问弄得心慌意乱。 萧夙朝不再理会温鸾心,仿佛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转过头,看向康令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仿佛一汪温暖的湖水,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你怎么样?还困不困?要不要吃点什么?这安神香你没用吗?”他的每一个问题里都饱含着浓浓的关切与担忧,那眼神里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 康令颐微微摇了摇头,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轻声说道:“不怎么样,不困,没胃口不想吃,没用过。”她半眯着眼,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萧夙朝的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享受着他的呵护。 萧夙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继续轻声问道:“刚醒?是不是累着了?” 康令颐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慵懒和倦意。 温鸾心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烧得她理智全无。她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满是不满与嘲讽,大声说道:“原来女帝不肯见我是在睡觉,也不知道把客人晾着,主人家自己去睡觉是哪的习惯,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她的声音尖锐,在寝殿内回荡,打破了原本压抑的平静。 康令颐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平静,看向温鸾心,神色平静如水,不紧不慢地说道:“温小姐没跟朕事先说明到访之事,到了繁星帝宫门外才让门卫通知崔管家。朕还怀着孕,身体本就容易疲倦,睡会儿而已,倒是不知道哪里惹温小姐不快了,还请温小姐明示。”她的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透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与淡定。 温鸾心却不依不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情绪激动地提高音量道:“那也没有把客人晾着自己去睡觉的道理,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女帝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眼神里闪烁着不甘和怨恨,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萧夙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呵斥道:“温鸾心你够了,令颐怀着孕呢,身体本就脆弱,你还这么刺激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他的声音在寝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眼神里的愤怒仿佛要将温鸾心吞噬。 温鸾心却还在狡辩,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试图把责任推到康令颐身上:“萧帝,是女帝陛下先在您这儿刷存在感的,故意晾着我,我只是实在看不过去,才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修寒这时也走进寝殿,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略带嘲讽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温小姐不愧是影后,这演技啊,真是不减当年,奥斯卡欠您一座小金人吧?”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调侃与讽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扎在温鸾心的心上,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一阵白一阵红。 萧夙朝看着温鸾心,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冰冷得如同寒潭之水:“依朕看,刷存在感的是你,别在这儿无理取闹了。”他的眼神里透着厌恶和不耐烦,仿佛在驱赶一只令人厌烦的苍蝇。 康令颐任由萧夙朝放在自己小腹的手轻轻抚摸着,半眯着眼,轻声说道:“别这么说,多难听,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呢。”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安抚萧夙朝,又像是在息事宁人,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温鸾心只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的理智彻底崩塌,猛地站起身,双手握拳,大声道:“女帝差不多够了,借着双面绣、安神香暗讽我,当我听不出来吗?你别太过分了!”她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优雅和从容。 康令颐神色依旧平静如水,她轻轻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缓缓说道:“荷花,繁星帝宫多有种植。朕想温小姐喜欢,便让人做了这副月下荷花双面绣,纯粹是一番好意。朕可没说是你,温小姐还是别这么敏感的好,免得自己多想,徒增烦恼。”她的声音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镇定剂,与温鸾心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 。 温鸾心听到康令颐的话,顿时怒目圆睁,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脸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大声吼道:“康令颐你可别诬陷好人!我温鸾心行得正坐得端,你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尖锐的声音在寝殿内回荡,震得人耳朵生疼,她的双手因为愤怒而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发白的痕迹。 顾修寒看着温鸾心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说起来诬陷好人,想必温大影后早有体会吧。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处心积虑构陷女帝,萧帝又怎会与女帝分别三年?这三年来,女帝承受了多少痛苦与委屈,大家可都看在眼里。对此,温大影后是不是该给个合理的解释?”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温鸾心的心上。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和不屑,仿佛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温鸾心听到顾修寒的质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故作镇定,梗着脖子说道:“什么解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和萧帝之间清清白白,都是你们在胡乱猜测、恶意诋毁!”她一边说着,一边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顾修寒的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康令颐看着温鸾心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微微坐起身,动作优雅而缓慢,像是在刻意展示自己的从容与淡定。随后,她轻轻环上萧夙朝的脖颈,眼神中满是爱意与挑衅,主动递上朱唇。萧夙朝微微一怔,随即顺势吻了上去。他的双手轻轻扶着康令颐的后背,动作轻柔却又坚定,仿佛在向温鸾心宣告着他对康令颐的深情。 温鸾心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烧得她理智全无。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大声尖叫道:“康令颐,你!!!整个娱乐圈都知道萧帝爱的人是我,女帝怕不是想当小三吧?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她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挥舞着,仿佛要冲上去将康令颐和萧夙朝分开。 一吻结束,萧夙朝轻轻把康令颐抱在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他拿起一旁的毛毯,轻轻给康令颐盖上,大手依旧稳稳地放在康令颐的小腹上,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呵护。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看着温鸾心,不紧不慢地说道:“这般熟悉想来温小姐当小三当上瘾了?还真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也不知道那些被你蒙在鼓里的人,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会作何感想。”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温鸾心的要害。 温鸾心听到康令颐如此犀利的嘲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又一时语塞。过了片刻,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怨恨的光芒,大声说道:“女帝说的坦然,难不成女帝这个位子是靠爬床得到的?你以为你坐上这个位置就高枕无忧了?你不过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罢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脸上的妆容也因为泪水和汗水变得有些花了,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康令颐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笼罩着一层寒霜,双眸中透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能将人冻结。她紧抿着双唇,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连空气都仿佛在她的低气压下变得稀薄。 萧夙朝察觉到康令颐的情绪变化,心中一紧,眼神立刻向顾修寒示意。顾修寒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向前一步,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看着温鸾心,说道:“你这么清楚爬床这档子事,怎么没爬上萧帝的床呢?哦不对,应该说爬上了,爬到一半就被萧帝甩在地上,那场面,啧啧啧,可真是狼狈啊。我、谢砚之还有祁司礼,都看的真真切切的,那时候你那副惊慌失措、衣衫不整的样子,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脸上的不屑愈发明显,仿佛在讲述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 温鸾心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白一阵红,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般难堪。她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愤怒与羞愤,眼眶里闪烁着泪花,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她慌乱地看向萧夙朝,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萧帝,你看他,他怎么能这么污蔑我!”那声音里既有委屈,又带着一丝向萧夙朝撒娇求救的意味。 康令颐被温鸾心这副故作可怜的模样弄得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再也压制不住。她冷冷地回应道:“萧夙朝,今天这事儿你要是解释不清楚,你就别回来了!”她的声音尖锐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萧夙朝急忙将康令颐轻轻搂在怀里,动作轻柔,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嘴里忙不迭地说道:“别动气,别动气,朕给你解释,肯定给你解释得清清楚楚,你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还有咱们的孩子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后背,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关切。 康令颐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可脸上的不悦依旧没有消散,她紧紧盯着萧夙朝,仿佛要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萧夙朝得到回应后,转过头,看向温鸾心,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光,仿佛一把利刃,要将温鸾心看穿。他冷冷地说道:“温鸾心,你趁朕酒醉想爬床,中途被朕甩在地上,朕想问问你,到底是谁放你进朕的寝殿?”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寝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压迫感。 温鸾心听到萧夙朝的质问,眼神闪躲,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嘴里嗫嚅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那天只是想去看看你,没想做什么坏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康令颐看着温鸾心这副心虚的模样,心中的怀疑更甚,忍不住冷哼一声,嘲讽道:“萧夙朝,你还真让她爬了?是不是你没把她甩到地上,朕该戴绿帽子了?你巴不得朕不戴?”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质疑,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是被这件事气得不轻。 萧夙朝一听这话,急忙摆手,神色焦急地解释道:“别胡说,怎么会呢?朕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对不起你的事。那天朕喝醉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身边,等清醒过来才发现是她,立刻就把她甩到地上了,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朕。”他紧紧握着康令颐的手,眼神中满是诚恳与急切,希望她能相信自己 。 第113章 头号情敌沈赫霆 康令颐脸上的冷笑愈发浓烈,那笑容如同腊月的寒霜,透着彻骨的寒意。她微微仰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青篱,声音冷冽地命令道:“青篱,愣着干嘛?温小姐这么想体会这种事,那就成全温小姐,赶紧的,别耽误温小姐接客。”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冰霜,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青篱微微颔首,神色冷峻,恭敬地应道:“好的,温小姐请吧。”说着,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温鸾心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助又绝望。在青篱的注视下,她只能脚步踉跄地跟着青篱离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荆棘上,心中的屈辱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等人走后,寝殿内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康令颐猛地转过头,双眼紧紧盯着萧夙朝,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吞噬,质问道:“萧夙朝,你还敢让她爬你的床?你把我置于何地?”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发颤。 萧夙朝急忙将康令颐轻轻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嘴里忙不迭地安抚道:“乖乖,别动气,别动气。朕那天想你想得紧,心里烦闷,就多喝了几杯,是顾修寒扶着朕回来的,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愧疚。 康令颐用力挣脱开萧夙朝的怀抱,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满是委屈与愤怒,大声说道:“那怎么顾修寒说她爬你床了?我不管,你再敢管温鸾心一次,咱俩就离婚,你跟她过吧!”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萧夙朝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急忙拉住康令颐的手,声音急切地说道:“不离婚,绝对不离婚,朕以后懒得管她了,真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一生气,我这心都乱了。”他的眼神中满是祈求,紧紧握着康令颐的手,仿佛生怕她真的会离自己而去。 顾修寒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景,心中满是愧疚,急忙上前解释道:“别动气,说起来也怪我。那天晚上我、萧夙朝还有谢砚之仨人喝酒,他喝多了,谢砚之刚失恋,心情也不好,我就把他俩一起送回御叱珑宫,谁知道温鸾心从哪冒出来的,我真的一点都没注意到。”他的脸上写满了自责,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康令颐的眼睛。 康令颐听了顾修寒的解释,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委屈,嘟囔着:“行吧。可是陨哥哥,她爬你的床,这让我怎么能不生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眼眶依旧红红的,让人看了心疼。 顾修寒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出去,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他急忙转身,快步走出了寝殿,轻轻带上了门。 顾修寒走后,寝殿内的气氛渐渐缓和。康令颐坐起身,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钻进萧夙朝的怀里,任由萧夙朝的大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温柔地安抚着未出世的孩子。她微微仰头,看着萧夙朝,娇声撒娇道:“陨哥哥,陨哥哥。”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无尽的亲昵。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应道:“哎,咱不跟她一般见识,朕让人好好招待她。乖,再叫声陨哥哥,朕喜欢听。”他的眼神中满是爱意,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 康令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故意说道:“我不。”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萧夙朝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脸颊,轻声说道:“朕想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宠溺。 康令颐扭动着身体,娇声说道:“我不,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萧夙朝见康令颐还是不肯叫,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恶狠狠道:“叫不叫?”热气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上,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康令颐依旧倔强地说道:“我不。”话音刚落,萧夙朝突然低头吻了上去。康令颐脸颊绯红,偏头躲开,娇声求饶道:“别挠了,求放过。陛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还有满满的幸福。 萧夙朝这才停下动作,看着康令颐,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这时,他扫了眼夏栀栩端来的燕窝,轻声问道:“这么细致?现在吃不吃燕窝?” 康令颐被萧夙朝抱在怀里,环着萧夙朝的脖颈,撒娇道:“不想,陛下,陨哥哥,我吃不下了。”她的眼神中满是依赖,紧紧依偎在萧夙朝的怀里。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那就不吃了,别动,朕抱会。”说着,他将康令颐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 暖黄的灯光轻柔地洒落在寝殿内,为这一方天地蒙上了一层温馨又暧昧的薄纱。康令颐半倚在萧夙朝怀中,眼神中闪烁着灵动与俏皮,她的手像是一只不安分的蝴蝶,逐渐向下游移,最终停留在萧夙朝那紧实的腹肌处。 萧夙朝正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中,冷不防康令颐伸手用力掐了上去,他吃痛地轻呼一声:“嘶,你掐朕!”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更多的却是宠溺。 康令颐仰起头,眼中满是狡黠,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嗯,不能吗?”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故意捣蛋的小精灵,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撩开衬衣一看,好家伙,白皙的皮肤上已然泛起了一片淤青。他佯装嗔怒,说道:“有本事掐朕脖子上。”实则是在故意逗康令颐。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轻声说道:“想掐,下不去手。”她的手指轻轻在萧夙朝的腹肌上摩挲着,触感温热而坚实。 萧夙朝哪肯罢休,伸手摁住康令颐那只还在作乱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喉结上,柔声道:“不会怪你,你掐。”他的眼神中满是纵容,深情地望着康令颐。 康令颐低笑一声,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寝殿内回荡。她非但没有掐下去,反而微微倾身,主动吻上萧夙朝那性感的喉结。她的嘴唇轻轻触碰着,像是羽毛拂过,惹得萧夙朝身体微微一颤。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这种时候朕多希望你没怀孕。”话语中满是无奈与隐忍。 康令颐娇笑着,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陛下洗冷水澡去吧。”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让人忍俊不禁。 萧夙朝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说道:“给朕攒着。”语气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康令颐环着萧夙朝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子上,撒娇道:“不嘛。”那软糯的声音,听得萧夙朝的心都化了。 萧夙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爱意,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康令颐的小腹,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微微低头,精准地吻上了康令颐的唇。他的吻轻柔却又热烈,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意。康令颐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闭上双眼,主动回应着萧夙朝。她的双手轻轻搭在萧夙朝的肩膀上,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萧夙朝的吻带着炽热的温度,从康令颐的唇瓣开始,沿着她的嘴角、脸颊,一路向下,留下一连串的温热触感。康令颐娇声轻吟:“唔。”那声音像是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撩拨着萧夙朝的心弦。 许久,萧夙朝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康令颐,他的额头抵着康令颐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萧夙朝牵着康令颐的手,再次放在自己的腹肌处,康令颐眼底里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柔声问道:“陛下,疼不疼?” 萧夙朝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疼,朕抱你去床上躺会儿?”眼神中满是关切。 康令颐微微嘟起嘴,撒娇道:“我刚从床上下来,我不想再躺了,想让你抱嘛。”那模样可爱至极。 萧夙朝宠溺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说道:“好,朕抱。”说着,他轻轻将康令颐抱进怀里。 暖黄灯光依旧轻柔地笼罩着寝殿,将这方天地衬得温馨又宁静。萧夙朝紧紧拥着康令颐,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里,忽而想起方才的玩笑,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笑意,轻声逗她:“不是说要掐朕吗?怎么不掐了?嗯?”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康令颐耳畔轻轻回荡,带着丝丝撩人的意味。 康令颐眼眸一转,灵动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脑海里瞬间冒出个坏主意。她像只活泼的小兔子,从萧夙朝温暖的怀抱里钻了出来,动作轻快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兴致勃勃地递到萧夙朝眼前,脸上还挂着一丝促狭的笑,说道:“看看这个!” 萧夙朝满脸疑惑,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是康令颐和叶南弦的聊天记录。只见叶南弦问道:“怀孕了?我把相亲推了?”康令颐回复:“嗯,看情况吧。”接着叶南弦又关心道:“难不难受?”康令颐回:“有点。” 萧夙朝看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佯装的醋意和紧张。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把康令颐重新捞进怀里,略带嗔怪地说道:“怀孕了还想去相亲?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话说沈赫霆知道你怀孕了是什么心情?这可是朕的孩子,他可别想打什么歪主意。”说着,他还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眼神里满是在意。 康令颐被他的动作逗得“咯咯”直笑,一边笑一边解释:“我说看情况,我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是随便聊聊,你别瞎想啦。”她伸手环住萧夙朝的脖子,试图安抚他这突如其来的“醋意”。 可话还没说完,康令颐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来电显示,竟是沈赫霆。萧夙朝也瞥见了,眉头微微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康令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沈赫霆温和关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给你买了补品,半个小时送过去,你都怀孕了,萧夙朝没在你那?今天下午的相亲我去接你,我不在乎你有没有身孕,我只想陪着你。” 萧夙朝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吼道:“沈赫霆你敢当朕的面撬朕的墙角!你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帝王的威严和不容侵犯,整个寝殿似乎都回荡着他的怒意。 沈赫霆却不慌不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挑衅:“你能怎么样?你对令颐怎么样你自己清楚,负真心的人当吞万根针。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不会让她受那么多委屈。”这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向萧夙朝的内心,让他想起那些因为温鸾心而让康令颐难过的时刻。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那也轮不到你来撬墙角。令颐是朕的人,这辈子都是!”他的眼神坚定,紧紧盯着手机,仿佛这样就能让沈赫霆知难而退。 沈赫霆却不为所动,继续对着电话说道:“我如果是你,温鸾心找到你的那一天,我会把她掐死,不会让她欺负令颐。令颐,下午出去转转?就当是散散心,我保证不让你有任何负担。”他的声音温柔又诚恳,似乎真的是在为康令颐着想。 康令颐听着两人的争吵,心里有些无奈,轻声对着电话说道:“不想去,没兴趣。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地待着。”她靠在萧夙朝怀里,寻求着他的温暖和安全感。 萧夙朝冷哼一声,对着电话嘲讽道:“不愧是自己叔叔架空的沈大总裁,办起事来真是不留余地。不过,你再怎么努力,令颐也不会跟你走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似乎在向沈赫霆宣告自己的主权。 康令颐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突然有些感慨,忍不住纳闷道:“你也差不多,不是,萧夙朝我当时凭什么选你不选沈赫霆?是不是选了沈赫霆我不用经历这么多了?”她微微仰头,看着萧夙朝,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迷茫。 沈赫霆在电话那头立刻应道:“是的。跟着我,你不会受这么多苦,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承诺。 萧夙朝一听,急了,连忙说道:“是个屁,凭朕长的帅。”他一边说一边紧紧抱住康令颐,像是生怕她真的会被沈赫霆抢走。说完,还在康令颐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仿佛在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康令颐轻轻挣开萧夙朝的怀抱,脸上带着一丝倔强与不满,脆生生地说道:“还真不是。你可别太自恋了。”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像是故意要逗弄萧夙朝。 萧夙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问道:“还有别人?是谁?”他紧紧盯着康令颐,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答案,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康令颐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凭心而论,我觉得许泽长得比你帅,沈赫霆比你贴心,何川比你温柔。唉,朕为什么选了你?你看看你,身边烂桃花都没处理干净,我跟着你,受了多少委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眼神里满是无奈。 萧夙朝听到这话,仿佛被一道雷击中,瞬间在风中石化,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康令颐,许久才吐出两个字:“令颐。”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失落。 康令颐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你敢说不是?如果不是的话,那温鸾心怎么解释?你还偏袒她,我这些日子怎么过的,你不清楚还是没看到?你是个瞎子吧!”她越说越激动,眼眶也微微泛红,那些过往的委屈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电话那头的沈赫霆听到这些,忍不住嘲讽道:“萧帝居然让令颐受了这么多委屈,真是不靠谱。要是令颐跟着我,绝对不会有这些糟心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似乎在向萧夙朝炫耀自己的“优势”。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确实不靠谱,换个话题,越想越气。萧夙朝你倒是把烂桃花处理干净,再说爱不爱的事行不行?真不知道你长个脑袋有什么用?连绿茶都看不出来,脑子跟有坑似的。”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口,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萧夙朝急忙握住康令颐的手,一脸诚恳地说道:“行,朕处理干净,你别动气,气坏了身子可不行,还有咱们的宝宝呢。”他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温柔,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手背,试图安抚她。 康令颐却不领情,用力抽回手,说道:“开你会去,解决不干净别回来了。我可不想再因为你的那些烂桃花生气了。”她别过头去,不再看萧夙朝,脸上写满了决绝。 萧夙朝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想怎么解决?你说,我都照做。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眼神中满是期待。 康令颐转过身,看着萧夙朝,认真地说道:“温鸾心没教过你跟异性保持距离?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几个里面除了谢砚之、顾修寒洁身自好以外,其他的一个比一个乱。温鸾心不是你的心头好吗?这点东西没教你?有时候我都觉得,让朕说出柜都比出轨好,最起码不用受这些莫名其妙的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眼神里满是失望。 萧夙朝一听这话,急忙解释道:“朕不是同,你别乱说。我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有过别人。”他紧紧握住康令颐的肩膀,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试图让她相信自己。 康令颐却甩开他的手,生气地说道:“你什么都不是,气死我了。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就不会让我一次次失望。”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沈赫霆听闻康令颐满是委屈与愤怒的话语,心疼不已,声音急切又温柔地朝着电话那头劝道:“令颐,跟我走,别再受这份气了。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不会让你再掉一滴眼泪。”他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真诚,仿佛已经看到康令颐在他身边幸福生活的画面。 萧夙朝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对着电话怒吼道:“沈赫霆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朕可没忘,朕与令颐新婚夜,你居然想把令颐带走,你当朕是死的吗?这笔账朕还没跟你算呢!”他的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紧紧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沈赫霆却毫无惧色,冷笑着回应:“对,我认了。那你敢认你没跟温鸾心卿卿我我?你敢认你没对不起令颐?你给她带来的伤害,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他挺直了腰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质问,像是要将萧夙朝的罪行一一揭露。 萧夙朝听到这话,神色一滞,沉默片刻后,声音低落地说道:“不敢。”他微微低下头,眼中满是愧疚,那些与温鸾心相处的过往,此刻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他的心。他知道,自己确实对不起康令颐,那些伤害已经无法抹去。 沈赫霆乘胜追击,对着电话说道:“那不得了,令颐,别跟他了,跟他离婚。我不介意你有身孕,孩子我也会视如己出,给你们母子一个温暖的家。”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仿佛在给康令颐描绘一个美好的未来。 康令颐听到沈赫霆的话,又听到萧夙朝的承认,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怒声吼道:“你还敢认?萧夙朝,有你这么做丈夫的没?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一次次让我失望,让我伤心!”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萧夙朝见状,急忙上前,想要安抚康令颐:“别动气,喝口水缓缓。咱们还有孩子呢,你还怀着孕,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关切,轻轻伸手想要抚摸康令颐的后背,却被她一把甩开。 康令颐怒火中烧,大声说道:“屁,三年前你也知道朕还怀着孕呢,你却光明正大跟她走得那么近。三年后的今天,温鸾心还没解决干净,你别回来了,气死我了,你住外头走廊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就想起那些伤心事。”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擦着眼泪,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她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都像是一场笑话,满心的委屈和愤怒让她无法再面对萧夙朝 。 沈赫霆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清晰又坚定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康令颐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令颐,萧帝在你的药方里加朱砂,差点害你丧命,如此狠绝之事,简直不可饶恕。还有,我查到萧帝送你的那枚龙纹玉佩是赝品,其中夹杂了能让你灵根溃散的灵力,而真正的龙纹玉佩其实在温鸾心那里。他这般欺瞒与伤害,实在是罪无可恕,令颐,他真的不值得你托付终身,我能,我绝对会全心全意待你。在我身边,没有那些心怀不轨、攀龙附凤的女人,我给你的只有纯粹的爱和安稳的生活。”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满是对萧夙朝的愤怒与不屑,还有对康令颐的心疼与关切。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上瞬间涌起一阵怒意,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对着电话那头怒声吼道:“沈赫霆,你天天挑拨离间有意思吗?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故意抹黑朕!”他的双眼圆睁,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沈赫霆隔空灼烧。他怎么也没想到,沈赫霆居然会将这些事情翻出来,还说得如此笃定。 沈赫霆却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却又充满力量:“这是事实,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你对令颐犯下的过错,你心里清楚。”他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冷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调查这些事花费了不少心思,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让康令颐看清萧夙朝的真面目。 康令颐听着两人的争吵,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些真相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砸在她的心口。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中的愤怒和失望达到了顶点。她再也无法忍受,冷哼一声,这声冷哼里饱含着她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她快步走到寝殿门口,伸手用力推开门,随后转身,眼神中燃烧着怒火,猛地揪着萧夙朝的衣领。萧夙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康令颐拽着走到门口。康令颐积攒了许久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抬起脚,狠狠一脚将萧夙朝踹了出去。 “砰”的一声,萧夙朝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而此时,端着水杯,正准备走进寝殿的顾修寒,与被踹出来的萧夙朝四目相对,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震惊。顾修寒手中的水杯差点掉落,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这混乱的场景,让他一时不知所措。而萧夙朝则满脸通红,又羞又恼,既为自己被康令颐踹出来感到难堪,又对沈赫霆的揭露和康令颐的愤怒感到无奈与无助 。 顾修寒瞧着狼狈摔倒在地的萧夙朝,嘴角忍不住一勾,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调侃道:“大可不必行此大礼,萧帝,您这是演的哪出啊?别跪着了,怎么着?你难不成要碰瓷啊?不对啊,我打不过你,还比你穷,你在我面前碰瓷,至于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憋着笑,那语气就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完全不顾萧夙朝此刻的尴尬处境。 萧夙朝本就满心烦躁,被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脚踹出来,心情糟糕透顶,现在又被好兄弟这般调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咬咬牙,双手撑地,狼狈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好气地说道:“朕还没穷到需要碰瓷,你就别打趣朕了,没瞧见我正心烦吗?”他狠狠地瞪了顾修寒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警告,可顾修寒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满脸笑意。 顾修寒收了收笑容,瞥了眼紧闭的寝殿门,又看向萧夙朝,挑眉问道:“那你这是被赶出来了?看来令颐这次是真生气了,你到底干了啥?”他好奇心爆棚,凑近了些,想要听个明白。 萧夙朝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回答顾修寒的问题,几步走到寝殿门前,抬手用力敲门,大声喊道:“令颐,你开门,让朕进去,你听朕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与无奈,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一个花瓶砸在了门上,康令颐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处理不了温鸾心和玉佩的事,你就等着睡大街吧,别想再进这个门!”那声音尖锐又决绝,让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沉。 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向萧夙朝,脸上满是惊讶:“这动静可不小啊,到底怎么了?”他一脸疑惑,急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懊恼与悔恨,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沈赫霆说朕送令颐的那个龙纹玉佩是假的,里面还有能让令颐灵根溃散的灵力,朕认了,令颐信了,一生气就揪着朕的衣领到门口,一脚把朕踹出来了。都怪我,当初就不该听温鸾心的鬼话。”他越说越自责,双手紧紧握拳,恨不得时光倒流,改变这一切。 顾修寒听完,脸上露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牛逼,当初跟你说了别这么做,别这么做,你会后悔的,你就是不听啊,现在可好,自食恶果了吧。”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数落他。 萧夙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好气地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怎么让令颐消气,你快帮我想想办法。”他一脸焦急地看着顾修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修寒沉思片刻,认真地说道:“换身衣裳,去趟温家,解决隐患。我告诉你,令颐原谅你了没错,可三年前的事令颐可是记忆犹新,你最好提都别提,小心半夜又被踹出来。我特别好奇,被自己最爱的女人踹出房门,是不是特别憋屈?”他嘴角又忍不住上扬,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萧夙朝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顾修寒,怒声道:“滚,憋屈死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到底是不是兄弟?”他又气又急,却又拿顾修寒没办法。 第114章 情绪上头 顾修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调侃,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可不敢跟左拥右抱的萧帝称兄道弟,我发小可是那个一心一意对令颐的萧夙朝,可不是你这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暴君。”他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起头,眼神里满是对萧夙朝此刻境遇的戏谑。 萧夙朝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跟顾修寒扯皮,眉头紧皱,不耐烦地催促道:“少废话,赶紧去换身衣服,陪朕去趟温家。这事儿十万火急,晚了令颐指不定还得怎么生气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时不时看向紧闭的寝殿门,仿佛这样就能让康令颐回心转意。 顾修寒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提高音量说道:“你开什么玩笑?我这刚风尘仆仆地回来,连口气都还没喘匀呢,你这是打算玩死我啊?”他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抗拒,实在不想再跟着萧夙朝折腾。 萧夙朝可不管这些,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赶紧的,别在这给朕墨迹。现在只有去解决了温家的麻烦,令颐才有可能消气,你就当帮兄弟这一回,行不?”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紧紧盯着顾修寒,希望他能答应。 顾修寒一脸生无可恋,仰天长叹一声:“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欠你这么大个人情?每次都被你拉着趟这浑水。”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转身准备去换衣服,毕竟他也知道萧夙朝现在确实需要他的帮助。 萧夙朝见顾修寒松了口,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可还是忍不住纳闷,开口问道:“走不走?真是奇怪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说朕是暴君?就连令颐也这么说,朕难道真有这么差劲?”他满脸疑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似乎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这样评价。 顾修寒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萧夙朝,没好气地说道:“你说呢?你自己做的那些事,心里就没点数?温鸾心的事儿你处理得一塌糊涂,让令颐受了多少委屈,你还问为什么?真不知道你这脑子一天天都在想什么。”他一边说,一边无奈地摇头,对萧夙朝的迟钝感到十分无语。 萧夙朝满脸无奈,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眼中满是焦急与委屈,摊开双手说道:“朕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吗?朕苦口婆心地跟令颐解释,诚恳地向她道歉,可她就是不肯信朕,朕能有什么办法?”他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仿佛这样就能找到让康令颐回心转意的方法。 顾修寒看着萧夙朝这副模样,既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冷哼一声:“她信你才有鬼了!你倒是好好想想,她为什么不信你?你每次都只说自己解释了、道歉了,那温鸾心呢?她还不是毫发无损地站在令颐面前,你让令颐心里怎么能舒坦?依我看啊,康令颐能原谅你,可不是因为你有多好,完全是她心太软,太爱你了。”他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要是真的在乎令颐,就干脆点跟她离婚,放她去过安稳日子。” 萧夙朝一听这话,瞬间急了,猛地停下脚步,大声反驳道:“不能离婚!绝对不能!朕已经打压温家了,也算是给令颐出了口气。”他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似乎在向顾修寒表明自己的决心。 顾修寒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提高音量说道:“就你那所谓的打压?简直是无胜于有,对温鸾心来说压根不痛不痒,起不了什么作用。对你来说,你觉得为了令颐惩罚了温家,可你好好想想,你认识令颐比温鸾心早得多,你早就知道令颐的为人,高中刚开学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发誓要与令颐一生一世。你再看看你现在干的这些事,像话吗?能不能干点人事?”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恨不得把萧夙朝敲醒。 萧夙朝被顾修寒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低下头,双手抱头,痛苦地呢喃道:“令颐,朕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你的心?”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迷茫,像是在向顾修寒发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对康令颐的愧疚与思念,迫切地想要找到弥补的方法 。 顾修寒满脸怒容,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萧夙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去见令颐!你别说这三年你过得魂不守舍,你可曾想过康令颐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用不用我把殇雪酒发给我的那些照片拿给你好好看看,让你清醒清醒!”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向萧夙朝的内心。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夏栀栩已经给朕看过了,朕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下手会如此之重。”他低下头,不敢直视顾修寒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顾修寒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向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萧夙朝的脸上:“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在替自己开脱?那些苍白无力的解释还有什么用?康令颐血毒发作,剑伤裂开,情况有多严重你难道不清楚?你难道没亲眼见过吗?”他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对萧夙朝的行为感到无比痛心。 萧夙朝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哽咽:“朕见过,朕都见过。”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背负着沉重的枷锁。 顾修寒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你见过?你见过还能说出这种话?萧夙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的心难道是铁做的吗?怎么能如此狠心!” 就在这时,谢砚之听到外面的动静,急忙从房间里跑出来。他看到顾修寒满脸怒容,萧夙朝一脸颓然,赶紧上前拦住情绪激动的顾修寒,焦急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 顾修寒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情绪激动地说道:“那天晚上,我推了令颐两次,她血毒发作,剑伤裂开,后背渗血,我和萧夙朝追她追到念巢。从念巢回来之后,令颐就开始闹离婚,可他死活不同意。一直到今天,沈赫霆给令颐打电话,说他送给令颐的龙纹玉佩是假的。令颐被勾起伤心事,气得一脚把他踹了出来。他还跟我说他给令颐道歉了,可温鸾心呢?还不是毫发无损地在令颐面前耀武扬威。他居然还说自己打压温家了,那点所谓的惩罚,简直微不足道,三年加起来的伤害还没绿豆大。萧夙朝,你让令颐怎么想?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真是气死我了!”他一口气说完,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愤怒还未消散。 谢砚之听后,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无奈地叹了口气,劝道:“先进屋说吧,进屋说。走吧,萧老大。”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着萧夙朝,试图平息这场风波 。 房间内,暖黄的灯光洒下,却驱不散满室的压抑。谢砚之快步走到一旁,倒了一杯茶,递到满脸怒容的顾修寒手中,试图让他平复一下情绪。而后,他将目光转向萧夙朝,神色关切地问道:“朝哥,令颐现在还是气消不下去吗?” 萧夙朝低垂着头,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懊悔,声音沙哑地应道:“嗯,她指责朕分不清是非黑白,还一口咬定朕偏袒温鸾心。”一提到康令颐的指责,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满是痛苦与无奈。 顾修寒听闻,“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茶水溅出些许。他双眼圆睁,直直地瞪着萧夙朝,怒火再次被点燃:“本来就是!我之前是不是苦口婆心地劝过你,让你查清楚事情再做决定,别那么贸然地对令颐出手,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你看看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康令颐要是不跟你离婚,我特么跟你姓!你长个脑子是为了摆着好看,让别人知道你有个脑子吗?谁家正常的人会对自己的正宫又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打压,又是残害?别说你身不由己,康令颐同样是帝王,同样跻身七位帝王之列,她为什么就没有这样对你?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他语速极快,情绪激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向萧夙朝的痛处。 萧夙朝的身子微微一颤,像是被人狠狠击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又带着一丝希冀,喃喃问道:“因为令颐爱朕,对吗?”此刻的他,仿佛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亮,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康令颐对他的爱上。 顾修寒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对!你还知道她爱你!就因为这份爱,她才一次次忍受你这些荒唐事。可你呢?把她的爱当作什么了?别说康令颐想跟你离婚,我都想没你这个兄弟!”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愤怒已然到达顶点。 “我靠,消消火。”谢砚之急忙上前,站在两人中间,双手张开,试图安抚顾修寒的情绪,“大家都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顾修寒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萧夙朝,你赶紧收了那些糊涂心思吧!康令颐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你让她怎么办?我不是没劝过你,也不是没在康令颐面前替你说过好话,对吧?你别再作了!我有预感,你很快就会收到离婚协议。到时候可真是皆大欢喜啊,你也用不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大可以去娶你的温鸾心,去过你们的日子。真是个傻逼!”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 萧夙朝被骂得脸色惨白,嘴唇抖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呢喃:“令颐,对不起令颐。”他的眼神空洞,充满了悔恨,仿佛陷入了无尽的痛苦深渊。 这时,谢砚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我算是听明白了。刚刚我听说,初染正在找律师,说是令颐让找的。”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场风暴似乎即将来临 。 顾修寒看着呆愣在原地、一脸失魂落魄的萧夙朝,恨铁不成钢地猛拍了下他的肩膀,大声吼道:“你最好祈祷康令颐没被你气出个三长两短!她腹中的孩子,那可是你唯一的保命符了。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回去哄啊!你真想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吗?”他的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怒,仿佛恨不能把萧夙朝直接拎到康令颐面前。 萧夙朝被这一声吼惊得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般连连点头:“哦哦,我这就去。”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无措,转身便朝着寝殿的方向匆匆奔去,脚步踉跄,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寝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时锦竹站在一旁,看着坐在床边、气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愿说话的康令颐,心里直犯嘀咕,犹豫再三,还是试探性地开口问道:“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现在要签吗?我知道你的计划,给,这是朱砂。既然要做戏,那就得做全套,不过……你真的忍心这么做吗?”她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小盒子递到康令颐面前。 康令颐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小盒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冰冷地问道:“在哪取得的?”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冷了下来。 时锦竹微微凑近,压低声音说道:“从御叱珑宫,温鸾心那儿拿的。放心吧,监控什么的我全给删了,不会有人知道的。”她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寝殿的门被猛地推开。萧夙朝满脸怒容,双眼通红,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大步冲了进来,手指着桌上的朱砂,厉声质问道:“这是什么?时锦竹。你居然给她喝朱砂?康令颐,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可是你我的孩子,你怎么能忍心下此狠手?”他的声音在寝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震惊。 康令颐听到这话,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眼中燃烧着怒火,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萧夙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你的,不是我的!一如三年前一样,萧尊曜、萧恪礼是你逼我生下来的,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心疼了?”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那些被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怨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 萧夙朝听闻康令颐的话,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向前跨了一大步,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又无力地垂落,带着颤抖的声音喊道:“那你也不能把他打了!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啊!”他的眼中闪烁着焦急与痛心,仿佛此刻正在遭受痛苦的是他自己。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眼眶泛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早说过,如果三年前我有条件,我定不会把你的那两个儿子生下来,今天同样不会!这三年来,你说你不好过,可你何曾想过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日日夜夜的煎熬,满心的委屈与痛苦,都是拜你所赐!这一切的祸根,就是你!”她的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那些积压在心底三年的怨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萧夙朝被康令颐那些决绝又满含怨恨的话语刺激得理智全无,脸上一阵惨白,一阵涨红,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了心脏,痛意翻涌。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急促地喘着粗气,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痛苦。突然,他像是被恶魔操控,猛地抬起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带着满腔怒火的一巴掌重重地落在康令颐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量大得让康令颐的身子都跟着晃了晃。那清脆又刺耳的巴掌声,瞬间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仿佛一颗炸弹,震得空气都在颤抖,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余下这令人胆寒的声响,久久回荡,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萧夙朝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保持着打人的姿势,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懊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可他心中的愤怒与疑惑,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并未随着这一巴掌的落下而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他的喉咙像是被砂石堵住,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粗粝:“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既然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之前为什么还要跟朕说你怀孕了?你到底把朕当成什么了?一个能被你随意戏耍、愚弄的傻子吗?”他的脸因为情绪激动而扭曲,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此刻的他,内心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拉扯着,既对康令颐那些话感到愤怒到了极点,又对自己刚才的冲动行为懊悔不已,恨不得时光倒流,收回那失控的一巴掌。 康令颐被这一巴掌打得嘴角缓缓渗出一抹鲜血,殷红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滴在她素净的衣衫上,开出一朵刺目的血花。她缓缓抬起头,一双凤眸里燃烧着熊熊的怨毒之火,那目光冷得仿佛能将人冻结:“你何不干脆跟你的心儿结婚去?这样就再也不用忍受朕的所谓跋扈了,多好啊。”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是被背叛后的痛苦与愤怒。 萧夙朝被康令颐这话彻底点燃,心中的怒火冲破了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手指着康令颐,大声咆哮:“对,你说的对!从高中起,朕接近你就是为了给心儿铺路,这下你满意了吧?朕跟你结婚,对你许下的那些海誓山盟、甜蜜承诺,全都是假的,统统都是假的!康令颐,咱们离婚吧!你根本不如心儿温柔,也不如她体贴,她事事都能照顾朕,可你呢?只会不停地给朕添堵,让朕心烦!”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颤,那些伤人的话语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康令颐的心。 就在这时,顾修寒恰好推开房门,看到眼前这混乱又惊悚的一幕,他脸色骤变,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轻轻扶起摇摇欲坠的康令颐,满脸焦急地说道:“令颐,别听他胡说八道,他现在完全疯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说的都是气话,当不得真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愤怒又责备的眼神瞪了萧夙朝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说:“你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萧夙朝在顾修寒的怒视下,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理智渐渐回笼,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懊悔,张了张嘴,嗫嚅着:“令颐,朕……朕刚才只是太生气了,想发泄一下,不是真心说那些话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连自己都觉得这些解释太过苍白无力。 康令颐却像是根本没听到萧夙朝的话,她眼神空洞,任由时锦竹轻轻将她抱在怀里,嘴里喃喃道:“朕答应你,离婚。至于这个孩子……我现在就去医院,把他打掉。”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平静得可怕,可那平静之下,是一颗千疮百孔、彻底绝望的心。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几步上前,想要拉住康令颐,却被时锦竹狠狠瞪了一眼,吓得他停住了脚步。他只能带着哭腔哀求:“令颐,朕说的真的是气话,你千万别去堕胎,好不好?这可是你和朕的孩子啊,是我们爱情的结晶。还有尊曜和恪礼,他们也是我们的孩子啊。”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此刻的他,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失去的恐惧,害怕真的失去康令颐和他们的孩子。 康令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与决绝:“滚!他们是你的孩子,跟我无关。什么爱情的结晶,在我看来,不过是孽种,都是孽种!”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萧夙朝的心尖上。 时锦竹抱着康令颐,心疼地劝道:“令颐,别说这么伤人的话了,当心肚子里的孩子听到,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呢。”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康令颐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怜惜。 康令颐却像是被触碰到了最痛的伤口,情绪彻底失控,她猛地挣脱开时锦竹的怀抱,大声嘶吼:“听到又能怎样?萧尊曜和萧恪礼,只要有萧夙朝这个父亲在,就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羞辱,也是对我最大的羞辱!他一次次伤害我,背叛我,让我在这所谓的爱情里受尽折磨,我受够了,受够了!”她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整个人像是被痛苦吞噬,陷入了无尽的绝望深渊,再也看不到一丝希望的光 。 凌初染牵着萧尊曜和萧恪礼,满脸笑意地走进房间,本以为会看到温馨和睦的场景,可当她一眼瞥见康令颐脸上那清晰红肿的巴掌印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她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萧夙朝,大声质问道:“萧夙朝,你竟然打令颐了?你还是不是人!”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难以置信,仿佛眼前的一切让她无法接受。 萧尊曜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康令颐,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母后,你的眼神怎么那么冷?我好害怕。”他下意识地往凌初染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地拽着她的衣角。 康令颐听到儿子的声音,微微侧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冰冷和决绝所取代:“问你父皇去。萧夙朝,放手,放开我!”她用力挣扎着,试图摆脱萧夙朝还搭在她手臂上的手,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愤怒与抗拒。 萧夙朝满脸懊悔,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想抓住最后一丝挽回的机会:“令颐,朕真的没想过要打你的,真的是一时冲动,我后悔了,你相信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也微微泛红,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对自己行为的自责和悔恨。 萧恪礼也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不轻,他怯生生地扯了扯康令颐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母后……”他的小脸满是委屈和害怕,不明白大人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康令颐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转过头,对着萧夙朝和两个孩子怒吼:“滚,萧夙朝,带着这两个孽种给我滚出去!”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变得尖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萧夙朝像是被狠狠抽了一鞭,身体猛地一颤,他急切地解释道:“他们不是孽种,令颐,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是我们的孩子啊。朕真的没想打你,求你别这么说。”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靠近康令颐,却被她厌恶地躲开。 康令颐见萧夙朝不肯离开,情绪彻底崩溃,她大声喊道:“不走是吗?好,我走。凌初染,给我堕胎,现在就去!”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仿佛已经对这个世界和眼前的人彻底绝望。 然而,话音刚落,康令颐突然脸色惨白,身体一软,缓缓蹲下身,双手紧紧捂着小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紧接着,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大腿缓缓流下,在地上晕染出一片刺目的红色。 萧夙朝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一把将康令颐打横抱起,大声吼道:“顾修寒,赶紧开车去医院,快点!”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焦急,抱着康令颐的手微微颤抖,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对康令颐和孩子的担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 顾修寒听到萧夙朝的呼喊,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一路狂飙将车开到了殿门口。车门刚打开,萧夙朝便抱着康令颐飞速钻进后座,大声催促:“快,越快越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紧紧环着康令颐,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保护她和腹中的孩子。 车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康令颐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她的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无比艰难。萧夙朝心急如焚,不断地呢喃着:“令颐,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祈求,眼神紧紧盯着康令颐,一刻也不敢移开。 顾修寒紧咬着牙,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瞪得滚圆,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脚下油门踩到底,汽车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在马路上飞驰。他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默默祈祷着康令颐和孩子能够平安无事。 终于,车在医院门口戛然而止。萧夙朝抱着康令颐,一路狂奔冲进急诊室,大声呼喊着医生。医生们迅速将康令颐推进手术室,冰冷的门在萧夙朝面前缓缓关上,将他隔绝在外。 萧夙朝无力地瘫倒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双手抱头,脸上写满了痛苦与自责。他不停地喃喃自语:“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冲动,如果我能多理解她一些,她就不会出事,孩子也不会……”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落在地上。 凌初染带着萧尊曜和萧恪礼匆匆赶来,看到萧夙朝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但看着他如此痛苦,又有些不忍。萧尊曜和萧恪礼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大哭起来,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受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凌初染走上前,冷冷地看着萧夙朝:“萧夙朝,你满意了?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如果令颐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恨,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决绝。 萧夙朝抬起头,满脸泪水,望着凌初染,声音沙哑地说:“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如果可以,我宁愿受伤的是我自己。”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手术室里,无影灯亮得刺眼,医生们紧张地忙碌着,各种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康令颐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生命体征微弱。主刀医生眉头紧皱,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一边指挥着护士,一边全神贯注地进行手术,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一丝差错。 而在手术室外,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萧夙朝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心中充满了煎熬。他回想起和康令颐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甜蜜和幸福,此刻都成了他心中最痛的回忆。他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没有好好珍惜康令颐,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手术室内,无影灯散发出惨白的光,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康令颐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宛如一片凋零的花瓣,脆弱而无助。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却又急促的“滴滴”声,仿佛在和死神进行一场紧张的赛跑。主刀医生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术服上,可他浑然不觉,双手紧紧握着手术器械,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需要拯救的生命。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小心翼翼,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有差池就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经过漫长而煎熬的等待,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主刀医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额头上的皱纹像是被岁月狠狠地刻下了几道痕迹。他缓缓摘下口罩,深吸一口气,对着守在门外的众人说道:“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胎儿也保住了。但她的身体非常虚弱,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否则仍有随时流产的风险。” 听到这话,萧夙朝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他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眼眶里却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泪花。他抬手用力地抹了抹脸,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一刻,他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凌初染站在一旁,听到医生的话后,原本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她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萧夙朝,眼中既有对康令颐的担忧,也有对萧夙朝的不满。她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温柔地安慰着还在哭泣的萧尊曜和萧恪礼:“没事了,妈妈没事了,你们别害怕。”两个孩子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萧夙朝缓缓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医生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诚恳而沙哑:“医生,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药,只要能让她好起来,让孩子平安,我都愿意。”医生微微点头,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说道:“接下来的日子,一定要让病人保持心情舒畅,好好调养身体,按时服药,定期复查。”萧夙朝用力地点点头,表示一定会谨遵医嘱。 随后,康令颐被护士缓缓推出手术室。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萧夙朝急忙走上前,握住康令颐的手,那双手冰冷而无力,让他心疼不已。“令颐,你醒醒,你没事了,我在这儿。”他轻声呼唤着,声音里满是温柔和愧疚。可康令颐依旧昏迷不醒,没有任何回应。 在护士的安排下,康令颐被送进了特护病房。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白色的床单和墙壁让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冷清。萧夙朝守在康令颐的床边,一步也不肯离开。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中的懊悔如潮水般涌来。“令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冲动,不该说那些伤害你的话。你快点好起来吧,只要你能平安,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滴落在康令颐的手背上 。 第115章 女帝暴打萧夙朝 四个小时悄然流逝,夜幕早已笼罩大地,时钟的指针悄然指向五点。病房内,静谧得只能听见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康令颐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萧夙朝一直守在床边,眼睛紧紧盯着康令颐,一刻也不曾合眼。见她醒来,眼中瞬间燃起惊喜的光芒,急切又温柔地说道:“令颐,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等待和担忧,带着几分沙哑。 然而,康令颐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对他的关怀和询问置若罔闻。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康令颐的手,却被她躲开。“令颐,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跟我说说话好不好?”萧夙朝近乎哀求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懊悔与无助。但康令颐依旧沉默不语,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萧夙朝并不在这个房间。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温鸾心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得意又挑衅的笑容。“哟,女帝啊女帝,可算醒了。对自己下手可真是够狠的,居然对自己的孩子也痛下杀手,怎么,没流产,你是不是很失望啊?”她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康令颐的伤口上狠狠划了一刀。 康令颐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温鸾心,声音冰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萧夙朝加在朕药方里的朱砂,是不是你给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人胆寒的寒意,仿佛在等待着温鸾心的最后一丝狡辩,然后将其彻底碾碎。 温鸾心丝毫没有被康令颐的气势吓到,反而得意地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是又怎么样?我学过中医,知道朱砂跟你的药一起服用,会让一个女人再难有身孕。康令颐,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你以为你是女帝又如何?在我面前,你也不过如此。”她的脸上写满了张狂与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温鸾心那尖酸刻薄的话音还在病房里肆意回荡,仿佛阴魂不散的鬼魅,啃噬着康令颐的内心。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砰”的一声巨响,好似平地惊雷,病房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门板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起一片尘埃。 叶南弦满脸怒容,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大步跨了进来。他的双眼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火,每一丝火苗都裹挟着无尽的愤怒,死死地锁定温鸾心,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还没等温鸾心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叶南弦猛地抬起脚,全身的力量汇聚于这一脚,用尽浑身解数朝着温鸾心踹去。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将温鸾心的身体踹得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撞在墙上。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温鸾心像断了线的风筝,瘫倒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痛苦,原本精致的面容扭曲成一团,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 康令颐望着突然出现的叶南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劫后余生的惊喜,又有满心的委屈,轻声唤道:“哥?你怎么来了?”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些许虚弱,像是在黑暗中漂泊许久终于望见了港湾。 叶南弦大步走到康令颐床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脸心疼,没好气地说道:“我再不来,你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担忧,像是在检查妹妹是否还有其他伤痛。 康令颐微微嘟了嘟嘴,小声嘟囔道:“讲话真难听。”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向哥哥抱怨。 叶南弦一听,更来气了,提高音量说道:“你倒是别把自己折腾进医院啊,现在倒怪我说话难听了?早知道你这么不让人省心,我就该天天把你拴在身边。”他的语气虽然严厉,但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康令颐的关心,恨铁不成钢的背后是浓浓的爱护。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委屈,转头看向青篱,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犹如寒夜中的冰霜:“那什么,青篱,给她来个三刀六洞,给朕把御叱珑宫砸了。通知青云宗,全权针对萧夙朝名下的产业以及他这个人,一个都别放过。”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挟着无尽的怒火与恨意。 青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早就对温鸾心和萧夙朝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此刻终于有机会替自家女帝出气。他大步走到温鸾心面前,手中的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重重地抽到温鸾心的脸上,瞬间留下一道血痕。这一鞭,仿佛抽去了温鸾心所有的嚣张气焰,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蜷缩起来。 青篱上前,伸手如铁钳一般掐住温鸾心的脖子,将她像拎小鸡一样扔到萧夙朝旁边。随后,他从腰间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温鸾心的大腿大动脉上狠狠划了一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滩刺目的血泊,温鸾心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萧夙朝的眼里却全是康令颐,仿佛对温鸾心的惨状视而不见,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康令颐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原谅的可能。温鸾心只能恨恨地看着青篱,咬牙切齿地说道:“青篱是吧?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可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青篱冷哼一声,不言语,转个身的功夫,手中的鞭子再度高高扬起,接连几鞭子抽在温鸾心的后背上。每一鞭下去,都伴随着温鸾心的惨叫,她的后背很快渗出血迹,衣衫也被血水染红,丝丝缕缕地粘连在伤口上,场景触目惊心。 萧夙朝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声喝道:“青篱,你有完没完?”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 青篱猛地转过头,眼中燃烧着怒火,毫不客气地一拳砸在萧夙朝的脸上,将他打得踉跄后退几步。青篱怒声说道:“从您联合温小姐算计女帝的那一刻开始,您就应该想到今天!女帝对您一片真心,您却这样对她,您对得起她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炮弹,在萧夙朝的心头炸开,让他无言以对。 萧夙朝捂着被打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解释道:“朕没想逼令颐跳崖,真的,那只是个意外,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连自己都觉得这些解释太过苍白。 康令颐却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有没有的,做都做了,事后道歉有什么用?青篱,动手,别停!”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仿佛已经对萧夙朝彻底失望,往昔的爱意在这一刻化为了深深的恨意。 青篱微微颔首,手中的鞭子再度高高扬起,朝着温鸾心抽去。温鸾心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四处逃窜,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狼狈不堪,嘴里不停地发出惊恐的尖叫,往日的高傲荡然无存。 而此时,康令颐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五枚银针,她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刺向萧夙朝。萧夙朝躲避不及,腰间和肩膀各中了一枚银针,他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堪堪躲过其他几枚。萧夙朝悲哀地发现,如今的康令颐就算没了万年道行,生气时他照样对付不了。他惊恐地看着康令颐,喊道:“令颐,你真的要把这件事闹大?”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不敢相信曾经深爱的人会如此决绝。 康令颐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见青篱的鞭子又朝着自己这边抽来,想也没想,伸手拽过温鸾心,挡在自己身前。这一鞭正中温鸾心的小腹,温鸾心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双眼一闭,晕了过去。康令颐随手捻了个法诀,萧夙朝被盛怒的康令颐甩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康令颐怒喝道:“早该这么对你了,青篱把温鸾心扎醒,朕要让她看着就算是萧夙朝也对付不了朕。”声音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霸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讨回来。 青篱立刻拿起银针,熟练地扎在温鸾心的几个穴位上。反观康令颐这边,她下床后抽出谪御扇,扇面上的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她手持谪御扇,朝着萧夙朝攻去,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将萧夙朝打得节节败退。萧夙朝左躲右闪,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脸上满是惊恐与狼狈 。 萧夙朝被逼得节节败退,身后已然是无路可退,慌乱之中,他随手抽出弑尊剑,猛地抵在康令颐攻来的谪御扇前,剑刃与扇面碰撞,发出尖锐的声响,溅起一阵灵力火花。他满脸焦急,声音带着颤抖,几乎是在哀求:“令颐,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再打了。”此刻的他,眼中满是恐惧与懊悔,看着盛怒之下的康令颐,仿佛面对的是来自地狱的魔神。 然而,康令颐已然怒火攻心,理智被仇恨彻底吞噬。她周身的法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持续上涨,澎湃的灵力在病房内肆虐,吹得衣物猎猎作响。随着她的愤怒攀升,手中的谪御扇像是感应到主人的情绪,灵力也跟着大涨,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病房,也映照着萧夙朝惊恐的面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弑尊剑竟不堪一击,瞬间断成两截。断裂的剑刃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内回荡,仿佛是命运的丧钟。康令颐看着断剑,眼中的怒火更盛,她怒声咆哮:“又是这把剑,朕说过了,你最好杀了朕,否则死的就是你!”她的声音犹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抖,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恨意。 叶南弦见势不妙,急忙上前,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拽住康令颐的手腕,用力地强迫式让她停手。他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担忧,大声喊道:“再打就打出人命了,令颐,快停手!”他的声音在康令颐的怒吼声中显得有些微弱,但却充满了力量。同时,他转头看向萧夙朝,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愤怒,喝道:“萧夙朝,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啊!” 康令颐被叶南弦拽住,挣脱不开,心中的怒火更是无处发泄。她索性将灵力大盛的谪御扇朝着萧夙朝身边狠狠扔去。那谪御扇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颗炮弹般砸向地面。瞬间,一股强大的空间法术从扇中爆发出来,将萧夙朝笼罩其中。萧夙朝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狠狠压制,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跪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康令颐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夙朝,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再次怒声喊道:“放手,叶南弦,你聋了吗?别拦着我,今天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仿佛一头被困住的猛兽,急于挣脱束缚,去撕碎眼前的敌人。 叶南弦紧紧拽着康令颐,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再次转头看向萧夙朝,大声催促道:“萧夙朝,你还等什么?赶紧滚,别逼我动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仿佛只要萧夙朝再敢停留片刻,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 康令颐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猛地一甩,挣脱了叶南弦的束缚。她眼神冰冷如霜,对瘫倒在地的萧夙朝看都不看一眼,径直朝着被吓傻的温鸾心走去。手中那淌着血的谪御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血滴在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走到温鸾心面前,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却又透着无尽的压迫感。她用谪御扇挑起温鸾心的下巴,迫使温鸾心与自己对视。康令颐的眼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道:“时间还长,朕记得你身后的那位是上官璃月,你猜朕杀了你,把你扔到上阳宫,她会怎么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让温鸾心不寒而栗。 温鸾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半晌才发出微弱的声音:“你不能这么狠,不能这么做……”声音里带着哭腔,此刻的她,往日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恐惧。 康令颐冷笑一声,笑声中没有一丝温度:“朕是暴君,温鸾心,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说着,她转头看向青篱,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青篱,十颗噬魂钉打进去,再找个刚死的猫挂在温家。取两碗血毒来。”她的语气平静,却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其中的狠辣却让人毛骨悚然。 青篱立刻领命,迅速取来血毒,恭恭敬敬地递到康令颐的面前。康令颐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血毒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光。她二话不说,捏住温鸾心的下巴,将血毒强行灌了下去。温鸾心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时,一直瘫坐在地上的萧夙朝见状,心中一紧,忍不住喊道:“令颐,令颐,她没有修为的,你这样会要了她的命!”他的声音带着焦急与担忧,仿佛忘记了自己刚刚还被康令颐逼得狼狈不堪。 叶南弦狠狠地瞪了萧夙朝一眼,怒声喝道:“你闭嘴!你还有脸替她求情?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指责,眼神中透露出对萧夙朝的极度不满。 康令颐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她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反而加重了空间法术的砝码。原本就被压制得跪在地上的萧夙朝,此刻感觉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大,身体几乎要被压进地里。康令颐冷冷地开口:“不长记性,青篱,给萧帝灌两碗血毒下去。”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像是一道催命符,让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青篱准备按照康令颐的命令,将血毒灌给萧夙朝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顾修寒及时赶到,他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脸上带着焦急与担忧,大喊道:“我靠,令颐,别冲动啊!先把法术收了,有话好好说。”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试图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叶南弦站在康令颐身边,眉头紧皱,听到顾修寒的话,他眼神中满是不屑,语气强硬地说道:“顾总怕不是睁眼瞎?没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吗?令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现在让她收法术?”他的声音里带着怒火,毫不掩饰对顾修寒此时出面的不满,那架势仿佛只要顾修寒再多说一句,他就会直接动手。 康令颐缓缓转过头,看向顾修寒,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冰冷得让人害怕。她冷冷地开口:“收了法术?好啊,既然顾总出面了,那朕给温鸾心两个选择。第一,朕让人给她打十枚噬魂钉在心脏;第二,三刀六洞。顾总觉得如何?”她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盯着顾修寒,仿佛在等待他的回应,又像是在向他示威,那冰冷的语气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夙朝跪在地上,听到康令颐的话,心中一紧,急忙说道:“令颐,朕真的没想把你逼到跳崖,更没想利用你啊。你一定要相信朕,那些都不是朕的本意。”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痛苦与懊悔,试图为自己辩解,希望能得到康令颐的原谅。 康令颐猛地转过头,怒视着萧夙朝,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有你说话的份?朕对你太心软了,以至于你把朕伤成这样,对朕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顾修寒说的没错,三年过去了,温鸾心好端端地站在朕的面前,你让朕怎么想?温鸾心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她没事,难道真的是祸害遗千年吗?凭什么朕什么都没做,却要为你的错误,为温鸾心的错误买单?”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 萧夙朝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康令颐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那会儿见都不想见朕,朕实在没办法了,才会……”他的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在康令颐的愤怒面前,根本无法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康令颐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绝望。她一把夺过青篱手里的血毒,几步走到萧夙朝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将血毒强行灌了进去。萧夙朝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却被康令颐死死地控制住。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痛苦的表情,冷笑更甚:“可笑啊,自诩为对朕一片真心,却处处护着小三,还逼朕跳崖。你今天所受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说完,她松开手,解除了空间法术,冷冷地看着萧夙朝,任由他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萧夙朝瘫倒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血毒在他体内肆虐,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但即便如此,他仍不死心,望着康令颐,声音颤抖且带着一丝哀求:“对啊,朕承认,之前鬼迷心窍,只听温鸾心一个人的话。把你困在地牢里,给你灌血毒,把你扔到剑阵不管不顾,甚至逼你跳崖,丝毫没有顾忌你这个青云宗女帝作何感想。三年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可那些陷害你的真凶,却活的一个比一个潇洒。可是令颐,朕真的知道错了,彻彻底底地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温鸾心,好吗?”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似乎在等待着康令颐的最后一丝怜悯。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这番话,只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心中的愤怒、委屈与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无法承受。“噗”的一声,她吐出一口鲜血,那鲜血溅落在地上,如同她破碎的心。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声吼道:“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她的声音沙哑而凄厉,回荡在病房里,刺痛着每一个人的心。 凌初染一直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担忧与焦急。看到康令颐吐血,她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强行夺过康令颐手中的谪御扇,转身递给独孤徽诺。随后,她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一掌打在康令颐的后颈上,康令颐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倒下,凌初染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 凌初染看着昏迷的康令颐,眼中满是心疼,她转头看向青篱,大声命令道:“青篱,把温鸾心关起来,找个严加看管的地方,别让她再出任何乱子。”接着,她又看向顾修寒,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顾修寒,你最好把萧夙朝看严了,我会让人好好招待他的,要是他敢有什么小动作,你担待不起。” 说完,她又冲着周围的医护人员喊道:“来人,送令颐进抢救室,动作快点!我亲自做手术,谁都别给我出岔子,要是令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别想好过!”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医护人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康令颐抬上担架,快速朝着抢救室推去。凌初染紧跟其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她一定会竭尽全力,让康令颐平安无事 。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抢救室的门终于缓缓推开,凌初染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了出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众人立刻围了上去,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凌初染深吸一口气,神色稍缓,开口说道:“令颐强行打通全身脉络修复灵根,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血毒也清完了,按时间来推算,是萧夙朝跪祠堂的那天,令颐找过我,要求驱毒通脉络修复灵根。好在,一切都成功了,目前她的剑伤只要好好调养,没什么大碍。但大家要注意,短时间内千万别提三年前的事,省得她怒火攻心,这对她的养伤没有好处。还有,这段时间最好别让她喝醉,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恢复。”说到这里,凌初染转头看向青篱,目光中带着几分嘱托,“青篱,这段时间你千万别离开你家女帝,一定要寸步不离,时刻留意她的状况。” 青篱微微颔首,神情肃穆,这简单的动作里满是坚定,算是应下了这份沉重的责任。 这时,时锦竹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忧虑,问道:“那就好,可萧夙朝怎么办?他之前那般对待令颐,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独孤徽诺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接话道:“洛纭能催动绝帝剑剑阵,送萧夙朝、温鸾心两人进去好好受受苦。让他们也尝尝被剑阵折磨的滋味,也算是为令颐出一口恶气。” 顾修寒一听,眉头紧皱,连忙摆手说道:“不行,萧夙朝受伤了。他现在身体虚弱,剑阵的威力那么大,进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凌初染闻言,不禁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盯着顾修寒说道:“顾总可别忘了三年前,萧夙朝灌完令颐血毒,随后就把令颐扔进剑阵。那时的令颐,孤立无援,命悬一线,他可曾有过一丝怜悯?现在你倒担心起萧夙朝的安危了?” 时锦竹也忍不住出声,情绪有些激动:“康令颐,堂堂青云宗的女帝,被萧夙朝大庭广众之下剖内丹,废了万年修为,尊严被践踏得粉碎。那时候的你在哪?萧夙朝灌令颐两碗血毒的时候,你又在哪?你只顾着自己的事,对令颐的遭遇视而不见,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替萧夙朝求情?” 独孤徽诺轻轻哼了一声,补充道:“他当时在想办法让舒儿替林婉如挡刀,幸亏我到得及时,否则叶家的两个姊妹可就全没了。他心里到底装着谁,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顾修寒被众人指责,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他低下头,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心中满是愧疚与懊悔。 第116章 九尾银狐 凌初染目光锐利,紧紧盯着顾修寒,一字一顿地说道:“别忘了,神界奉行的一直是出了事百倍偿还的规矩,怎么,难道说萧夙朝不是神界的人,所以不受这规矩约束?”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裹挟着寒霜,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的心间。 顾修寒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根本说不出话来。此时的他,心中满是无奈与尴尬,只能默默低下头,不敢直视凌初染那如炬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谢砚之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说道:“这样吧,我把萧夙朝带回去,肯定好好劝劝他,让他认清自己的错误,给令颐一个诚恳的道歉。” 独孤徽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毫不客气地回道:“不劳谢总费心,舒儿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这段时间辛苦顾总多安抚安抚她吧。”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拒绝,让谢砚之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话音刚落,顾修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尖锐的铃声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顾修寒掏出手机一看,是叶望舒打来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叶望舒焦急又关切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我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顾修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刚从抢救室出来,医生说目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要好好调养就可以。” 听到这个回答,叶望舒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声音瞬间变得阴森起来:“听说萧夙朝让我姐姐进了两次抢救室?他怎么敢!”那冰冷的语气中透露出无尽的愤怒,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顾修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嗯,是这样的。” 这一个简单的“嗯”字,却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导火索。叶望舒彻底炸了,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顾修寒,你马上给我回来,咱俩好好算算账!三年前我姐姐在剑阵里孤立无援,生死一线的时候,你在外面居然想让我替林婉如挡刀!你把我叶家姐妹当成什么了?我现在在温家,你给我十五分钟内滚过来。要是十五分钟我见不到你,我就把温家家主赶到绝帝剑剑阵里去!洛纭现在就在我旁边,正催动着绝帝剑剑阵呢!”说完,叶望舒“吧嗒”一声挂断了电话,那干脆利落的动作仿佛在宣告她的决心。 顾修寒拿着手机,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他无奈地抬起头,看了看众人,苦笑着说道:“我得去趟温家,不然事情只会越来越糟。”说完,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了。那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疲惫和无奈,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 顾修寒匆忙赶到温家,刚踏入大门,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叶望舒一袭黑衣,站在庭院中央,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洛纭手持绝帝剑,站在她身侧,剑阵的灵力光芒闪烁,映照出两人冷峻的面容。 “顾修寒,你还知道来!”叶望舒怒目而视,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顾修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叶望舒又厉声道:“三年前你对我姐做的事,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顾修寒低下头,愧疚地说道:“舒儿,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够了!”叶望舒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姐差点连命都没了!” 此时,温家的家主温鹤年匆匆赶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吓得脸色惨白。“叶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温鹤年战战兢兢地问道。叶望舒冷冷瞥他一眼:“你女儿温鸾心做的好事,你不知道?她伙同萧夙朝害我姐,这笔账怎么算?” 温鹤年一听,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我……我真不知道啊,这孽女,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叶望舒冷笑一声:“教训?晚了!顾修寒,你说怎么办?今天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谁都别想好过!” 顾修寒思索片刻,咬咬牙道:“萧夙朝和温鸾心犯下大错,理应受到惩罚。我愿意帮你,一起将他们绳之以法,给令颐一个交代。”叶望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你和他们一样,都别想逃过这剑阵的惩罚!” 洛纭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手中绝帝剑的光芒却愈发耀眼,仿佛在呼应着叶望舒的怒火。温鹤年吓得瑟瑟发抖,不断哀求:“叶小姐,饶命啊,我真的不知情……”叶望舒不耐烦地挥挥手:“把温鸾心交出来,再把你知道的关于萧夙朝的事都告诉我,或许我还能考虑从轻发落。” 温鹤年连忙点头,转身吩咐下人去办。不一会儿,温鸾心被带了出来,她头发凌乱,眼神惊恐,看到叶望舒和剑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叶小姐,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叶望舒看着她,眼中满是厌恶:“现在求饶,晚了!你对我姐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会忘。” 顾修寒看着温鸾心,也忍不住皱眉:“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当年你和萧夙朝一起算计令颐,你们的良心呢?”温鸾心低着头,不敢说话。叶望舒走上前,一脚踢在她身上:“说,萧夙朝现在躲在哪里?他还策划了什么阴谋?”温鸾心颤抖着说出了萧夙朝的藏身之处,还交代了一些他们之前的计划。 叶望舒听完,脸色愈发阴沉:“好啊,萧夙朝,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顾修寒,我们现在就去抓他!”说完,她带着洛纭和顾修寒,朝着萧夙朝的藏身之处奔去,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 凌初染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安置在病房,动作轻柔地为她掖好被角,确认一切妥当后,才微微俯身,低声向时锦竹询问道:“舒儿怎么知道令颐出事的消息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到刚刚脱离危险的康令颐,眼眸中却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时锦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坦然说道:“令颐收拾萧夙朝和温鸾心的时候,那场面多解气啊,我就想着得让舒儿和洛纭也知道,就给她们打了电话。”她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眼中还透着一丝兴奋。 独孤徽诺轻轻咂了咂嘴,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吐槽道:“啧,跟着令颐没学到别的,倒是把秋后算账这本事学得炉火纯青,真是绝了。”她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后仰,言语间满是打趣。 时锦竹一听,立刻佯装不满地瞪了独孤徽诺一眼,反驳道:“没听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吗?我本来就是女子,又不是什么君子,会秋后算账不是很正常?”她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独孤徽诺挑了挑眉,毫不示弱地回应:“照你这么说,那你可不就是小人嘛。能跟凌初染玩到一块儿的,能是什么‘善茬’?”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坏笑,眼神在凌初染和时锦竹之间来回穿梭。 凌初染听到这话,顿时感觉自己被无辜牵连,一脸无奈地开口道:“这么算的话,你一句话可骂了十个人呐!我、你、锦竹、令颐、舒儿、萧夙朝、顾修寒、谢砚之,还有祁司礼。你这‘火力’可够猛的。”她摊开双手,满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独孤徽诺却不以为然,轻描淡写地说道:“哪有那么多,也就四个。祁司礼配不上锦竹,就像萧夙朝配不上令颐,顾修寒配不上舒儿,当然了,你也配不上谢砚之。”她一边说着,一边自信地甩了甩头发,那笃定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凌初染实在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独孤徽诺,你一天不损我,心里就不舒坦是吧?”她双手抱胸,气鼓鼓的样子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独孤徽诺狡黠一笑,故意说道:“哟,你怎么知道的?难道用听心术了?”她歪着头,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凌初染瞬间炸毛,提高音量说道:“没,我才不会那玩意儿。你们仨都会,就我不会,行了吧!”她跺了跺脚,满脸委屈又无奈。 时锦竹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插话道:“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呗。”她嘴角挂着一抹笑意,那调侃的语气让凌初染更加郁闷。 凌初染一听,更是不乐意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想也没想就朝着时锦竹直直刺去,嘴里还嚷嚷着:“谁菜?谁输不起?你给我说清楚!”她这冲动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被惹急的小狮子。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康令颐其实早已经醒了,她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斗嘴。见凌初染拿着银针要扎人,康令颐眼疾手快,侧身躲开,顺势一脚轻轻踹向凌初染。 凌初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弄得一个踉跄,站稳后,一脸委屈地看向康令颐,说道:“你醒了?你可算醒了!她俩挤兑我,你也不帮我。”她像个告状的小孩子,满脸写着委屈。 康令颐坐起身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犀利,盯着凌初染说道:“你把朕打晕了?凌初染,你应该知道朕对你向来不设防,你居然还敢动手!”她佯装生气,语气却没有太多责备。 凌初染连忙解释:“当时真没别的办法了呀!再不停手,你非得把自己折腾出个好歹来。而且啊,时锦竹老损了,跟你学什么不好,就学秋后算账。还有独孤徽诺,她一句话把咱们四个都骂了一顿。”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试图让康令颐相信她的“委屈”。 康令颐听完,嘴角微微上扬,轻笑着说道:“菜就多练。”那简洁的话语,带着一丝调侃,瞬间让病房里的气氛又变得轻松起来 。 凌初染被康令颐那一句“菜就多练”激得火冒三丈,理智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她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一抬手,就将手中那根细长的银针直直对准了康令颐,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银针扎过去,以解自己心头之恨,嘴里还念念有词:“康令颐,你别太过分,今天非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可!”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急促的风声骤然响起,一道银色的光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房间的暗处飞窜而出。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条半人高长相俊美的银色狐狸,它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九条尾巴像灵动的飘带在空中肆意舞动,每一条尾巴末梢都闪烁着神秘的微光,浑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这九尾银狐似乎认定了凌初染是对康令颐的威胁,二话不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狠狠咬在了凌初染拿银针的手上。 “啊——”凌初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她的手猛地一甩,那根原本对准康令颐的银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凌初染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不停地甩着手,一边跳脚一边大声叫嚷:“这是什么鬼东西啊!疼死我了!”她的脸上满是惊恐与痛苦,不停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手上那钻心的疼痛。 康令颐连忙出声喝止:“别咬她,她就是个神经病。神经病会传染的,知不知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又有几分忍俊不禁,看着凌初染狼狈的样子,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九尾银狐像是真的听懂了康令颐的话,立刻松开了凌初染的手,动作干净利落。它转过身,正面对着凌初染,用右前爪在嘴上用力地来回擦拭,一下又一下,仿佛凌初染的手有多脏似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嫌弃。 擦拭完毕,九尾银狐的身体开始迅速缩小,原本高大威猛的身躯渐渐变得小巧玲珑。眨眼间,它就幻化成了一只狐狸幼崽,毛茸茸的,像一个白色的小毛球,可爱极了。 小狐狸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蹦一跳地跳到了康令颐的腿上。它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康令颐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那模样分明是在向主人邀功:“主人,我保护了你,快夸夸我。” 凌初染看着这一幕,又气又恼,一边揉着被咬伤的手,一边大声抱怨:“你咬的我,你还嫌弃上了?这什么狐狸啊!”她满脸委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无奈。 小狐狸听到凌初染的话,傲娇地转过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嫌弃地瞥了凌初染一眼,仿佛在说:“就嫌弃你,怎么了?”随后,它又委屈巴巴地看向正在温柔撸它的康令颐,那眼神仿佛在哭诉:“主人,我脏了,都怪她。” 康令颐看着小狐狸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说道:“别随便咬人,听见没?去给人家道歉。”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九尾银狐耷拉着耳朵,尾巴也无力地垂着,极不情愿地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它迈着小碎步,慢悠悠地挪到凌初染面前,前爪并拢,有气无力地对着凌初染作了个揖,那敷衍的态度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不情愿的任务。 凌初染举起还带着清晰牙印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瞅瞅,这牙印多深!你可真够护主的呗!”凌初染一边说,一边晃着那只受伤的手,眼中满是无奈与嗔怪。 九尾银狐像是听懂了凌初染的话,竟点了点头,对自己护主的行为表示肯定。可它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时锦竹和独孤徽诺正眼神交汇,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坏笑,悄悄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九尾银狐抱了起来。 “哇,这狐狸手感也太好了吧!”时锦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不停地在九尾银狐身上来回撸动,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独孤徽诺也不甘示弱,附和道:“可不是嘛,毛茸茸的,太可爱了。”两人你一下我一下,把九尾银狐当成了最心爱的玩具。 九尾银狐哪受得了这般“折腾”,脾气瞬间暴躁起来。它“嗷呜”一声,抬起前爪,对着时锦竹和独孤徽诺一人给了一掌,动作又快又狠。两人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吃痛地松开了手。 摆脱了两人的“骚扰”,九尾银狐优雅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跳到了康令颐的腿上。它气呼呼地抖了抖身子,开始悠闲地舔着毛,仿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凌初染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幸灾乐祸道:“你们也有今天!这下知道它的厉害了吧!”凌初染笑得前仰后合,心中的那点怨气也随着这笑声消散了不少。 时锦竹揉着被打的地方,苦笑着说:“比你手上的牙印好点。别说,这狐狸跟它主人一样,脾气暴躁,阴晴不定,闭嘴的时候沉默寡言,张口就阴阳怪气的,太好玩了。”时锦竹一边说,一边还意犹未尽地看着九尾银狐,眼中满是好奇与喜爱。 康令颐轻轻顺着九尾银狐的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九尾银狐抬起眼,慵懒地扫了时锦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挑衅:“你能怎样?”它歪了歪脑袋,继续享受着康令颐的抚摸,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这里才是它最安全、最舒适的港湾。 叶南弦刚踏入病房,一眼就瞥见了正惬意地窝在康令颐腿上舔毛的九尾银狐,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动作利落地一把拎起九尾银狐,将它稳稳地放在自己怀里,随后便开始尽情地撸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可算是见到这狐狸了,这手感,太得劲了!”他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那模样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时锦竹看着叶南弦这副享受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得劲是得劲,可你是没见识到它刚才的厉害。它刚才给了我跟徽诺一人一掌,还咬了初染一口呢!”时锦竹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被九尾银狐攻击的场景,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叶南弦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时锦竹,脸上写满了疑惑,问道:“你们逆毛撸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猜测,仿佛对九尾银狐的习性十分了解。 时锦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算是吧。当时看它毛茸茸的太可爱,没忍住就上手了,谁知道它反应这么大。”时锦竹耸了耸肩,一脸无奈,似乎对自己的冲动行为感到懊悔。 叶南弦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调侃道:“那活该,这九尾银狐最讨厌别人逆着它的毛撸了。它平时看着温顺,可一旦被惹毛了,脾气可不小。你们还是长点心吧。”叶南弦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轻柔地顺着九尾银狐的毛撸着,九尾银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仿佛在向叶南弦表达着自己的满意。 时锦竹满脸笑意,目光紧紧盯着九尾银狐,语气中满是怀念与兴奋:“好久没见它了,刚才一看到就没忍住,实在是太激动了。”她微微凑近,眼神里闪烁着亲昵的光,似乎想要再摸摸九尾银狐,又有些忌惮它之前的“暴脾气” 。 叶南弦笑着点点头,接过康令颐递来的零食,动作娴熟地拆开包装,捻起一块,轻轻喂给怀里的九尾银狐,同时好奇地问道:“理解,你还随身带着它爱吃的零食呢?”他的声音温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九尾银狐吃得津津有味,眼中也满是宠溺。 康令颐轻轻一笑,朝九尾银狐招了招手。九尾银狐像是接收到了专属信号,立刻从叶南弦怀里跳出来,四爪并用,迫不及待地跑到康令颐的怀里,舒舒服服地趴下,任由康令颐顺毛撸、逆毛撸,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叶南弦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道:“这狐狸还是跟你亲。对了,一会儿回叶家住吧?把狐狸也带上,它肯定喜欢。”他微微歪头,眼中带着期待,似乎已经想象到九尾银狐在叶家院子里撒欢的场景。 康令颐思索片刻,轻轻点头应允:“行,我把你两个外甥也带回去。萧夙朝受伤了,没人看着确实不放心。”她的语气波澜不惊,神色平静,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劲儿 。 凌初染一直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瞅准这个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撸了一把九尾银狐。大家本以为九尾银狐又要发脾气,没想到它非但不生气,反而惬意地扬了扬尾巴,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凌初染见状,兴奋地说道:“我也想住,叶家热闹,肯定好玩。”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时锦竹和独孤徽诺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心领神会,眼中同时冒出兴奋的精光。她们早就听闻叶家的各种趣事,一直想去见识见识,这下听到大家都要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叶南弦看着众人兴致勃勃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行,都一起去吧。不过可别带猫狗来,这狐狸最喜欢戏耍它们了,到时候家里肯定得闹翻天。”他一边说,一边想象着混乱的场景,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容 。 凌初染眼巴巴地望着正窝在康令颐怀里,惬意舔着毛的九尾银狐,那眼神里的渴望简直要溢出来了。她往前凑了凑,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对着康令颐说道:“令颐,我想抱你的狐狸。”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活脱脱像个眼巴巴讨要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了凌初染一眼,轻轻抚着九尾银狐的脑袋,漫不经心地说道:“你问它。”那姿态慵懒又随性,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九尾银狐像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瞬间警觉起来,原本柔顺的毛发微微竖起,耳朵也直直地立着,冲着凌初染龇出一口锋利的獠牙,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模样仿佛在警告凌初染别轻易靠近。凌初染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态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甘。 康令颐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拍了拍九尾银狐的头,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道:“行了,等朕出院带你去吃烤肉。” 这话就像一道神奇的咒语,九尾银狐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尾巴都欢快地摇晃起来,之前的警惕和凶狠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叶南弦,此刻忍不住笑着调侃道:“吃货转世的。”那语气里既有无奈,又充满了宠溺,仿佛对九尾银狐的贪吃习性早已习以为常。 凌初染一听,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眼睛瞬间放光,兴奋地说道:“我现在订烤肉,让他们送过来。”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开始翻找平时常去的那家烤肉店电话。 独孤徽诺一脸嫌弃地看着凌初染,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后仰,嘴角微微向下撇,吐槽道:“谁家好人在病房吃烤肉?”那表情仿佛在说凌初染的想法有多么荒谬绝伦,完全不符合常理。 康令颐靠在床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凌初染呐。”那语气里,既有对凌初染行事风格的了解,又带着些许纵容,仿佛在说只有凌初染才能做出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凌初染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下巴微微扬起,自信满满地说道:“没事,整个医院都是我的,谁敢说什么?”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这一方天地的主宰,一切都得按照她的想法来。 时锦竹原本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的互动,这时突然插了一句:“切,话说萧夙朝怎么样了?要不把祁司礼一起扔进去?”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在想象把祁司礼也牵扯进来后,会是怎样一番混乱又有趣的场景。 康令颐闻言,坐直了身子,一脸无奈地看着时锦竹,说道:“你疯了?你真想让帝启临找我比划比划?”想到帝启临那火爆的脾气和护短的性格,康令颐就一阵头疼,仿佛已经看到帝启临怒气冲冲找上门来的画面。 时锦竹却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笑嘻嘻地说道:“想,帝启临打不过你。”那语气里充满了对康令颐实力的盲目信任和崇拜,仿佛在她眼里,康令颐就是无敌的存在。 康令颐白了她一眼,重新靠回床头,淡淡地说道:“我可不喜欢挨骂,挨打。”想起以往和帝启临打交道的经历,康令颐就觉得心烦,那家伙一旦发起火来,可是又吵又闹,让人不得安宁。 时锦竹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像个缠人的小丫头一样凑到康令颐身边,双手拉着康令颐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说道:“哎呀,你教教我呗,谪御扇怎么用?”眼神里满是期待,就差没写着“求求你了”四个字。 康令颐不为所动,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不教,省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对于时锦竹的性子,康令颐再了解不过,教了她指不定要闯出什么大祸,到时候又得自己去收拾烂摊子。 时锦竹见软磨不行,立刻换上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挺直腰杆,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保证不乱用。”那模样,就像一个急于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为了得到心仪的东西,什么保证都能轻易说出口。 凌初染在一旁实在忍不住,笑着说道:“这句话我怎么听的这么熟悉呢?好像你让令颐教你时间法术的时候也是这副说辞。学会以后天天闯祸,还是令颐给你收拾的烂摊子。”想起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凌初染就忍不住想笑,时锦竹那闯祸的本事,可真是让人头疼。 叶南弦出声维护康令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那只能说明我妹妹能力强,双商高。”虽然嘴上是在夸赞康令颐,但那调侃的语气却让人忍俊不禁,仿佛在说康令颐收拾烂摊子也是一种独特的能力。 时锦竹一听,不乐意了,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圆的,气鼓鼓地说道:“屁,分明是记仇爱整蛊人,闭嘴沉默寡言,张口阴阳怪气,脾气暴躁,阴晴不定的。谁养的宠物像谁。”说着,还瞥了一眼正窝在康令颐怀里享受抚摸的九尾银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在说康令颐和她的九尾银狐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康令颐也不生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坦然说道:“嗯,朕承认了,怎么地吧?”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在说这就是她的本色,谁也拿她没办法,颇有一股“我就这样,你能奈我何”的洒脱劲儿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而欢快,充满了欢声笑语,仿佛之前的剑拔弩张和紧张氛围从未存在过。 第117章 财政大权 时锦竹一听康令颐那坦然承认的话语,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直接脱口而出:“不要脸。”语气里满是嗔怪,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她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后仰,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康令颐,那模样就像在和多年的老友互相调侃斗嘴。 康令颐也不恼,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反击道:“说的跟你要脸似的,明天中午有个饭局,你去。”她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手上的玉扳指,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这饭局显然不是普通的应酬,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心里门儿清,也相信时锦竹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时锦竹一听,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一副精明的模样,问道:“算加班?”在她看来,既然要去参加饭局,那总得有点额外的报酬吧,毕竟这饭局说不定又是一场需要她费神应对的“战场”。 康令颐看着她那副精打细算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又没钱了?穷死了,囊中羞涩。”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却又透着对时锦竹的熟悉和了解,这丫头总是在钱财方面没什么规划,每次都弄得自己捉襟见肘。 时锦竹也不掩饰,大大方方地应道:“嗯。”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仿佛在承认自己的“财政困境”。她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那俏皮的模样让周围的人都忍俊不禁。 康令颐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随便点了几下,然后示意时锦竹、独孤徽诺和凌初染看手机。就在这时,清脆的支付宝电子提示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支付宝到账三千万元。”这声音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时锦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惊喜,脱口而出:“有实力。”她看着手机上那串数字,心中不禁对康令颐的财力感到佩服。在她眼里,康令颐总是这么豪爽大气,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凌初染也满脸兴奋,高兴地嚷嚷道:“生活费到账。”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对着康令颐比了个心,那模样就像个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孩子。有了这笔生活费,她又可以尽情地买买买,或者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独孤徽诺则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简单却有力地说道:“厉害。”她虽然话不多,但这两个字却充分表达了她对康令颐的认可。在她看来,康令颐能如此轻松地拿出这笔钱,不仅是财力的体现,更是一种能力和自信的象征。 康令颐看着三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三个月之内不要来烦朕了,oK?”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询问,却又透着一股自信。她知道,这笔钱对于三人来说,足够他们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衣食无忧,甚至还能有一些额外的娱乐和消费。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回道:“oK。”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满足。有了这笔钱,他们仿佛一下子有了底气,对未来的三个月充满了期待。病房里的气氛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生活费到账”而变得更加轻松愉快,之前的那些小争执和调侃,都被这喜悦的氛围所取代,只剩下欢声笑语在房间里回荡。 康令颐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浅笑,眼眸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说道:“收了钱,办好事。这饭局干系重大,朕明天也去。”她微微仰起头,周身散发出一种掌控全局的强大气场,仿佛在她面前,任何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这次饭局也必然在她的全盘规划之中。 时锦竹一听,满脸疑惑,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好奇,开口问道:“我一个青云宗的宗主去就行,你去干嘛?这事儿我肯定能处理好,难道还信不过我?”她一边说着,一边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似乎在向康令颐表明自己的能力和决心。 康令颐看着时锦竹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调侃,解释道:“朕怕你喝多,一杯倒。到时候别说办事了,不惹出乱子就算万幸。”想起之前时锦竹喝酒误事的糗事,康令颐就忍俊不禁。那一次,时锦竹只喝了一杯酒,就开始胡言乱语,行为举止完全不受控制,最后还是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安全送回去 。所以,这次她实在放心不下时锦竹独自应对饭局上的酒局。 时锦竹一听康令颐拿自己酒量打趣,瞬间就不服气了,眼睛瞪得溜圆,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凌初染也是一杯倒,还吐你那布加迪上了,你怎么不说?怎么就可着我一个人说啊!”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满,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醋意,仿佛在抗议康令颐对她的“特殊关照” 。 独孤徽诺在一旁听得乐不可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爆料道:“不是不说,我跟令颐俩人把凌初染的丑照全部做成表情包了。那狼狈的样子,做成表情包简直太合适了,每次看到都能笑出声。”说着,她还忍不住拿出手机,翻出其中几张表情包,边看边笑,仿佛又回到了当时那个令人捧腹大笑的场景 。 凌初染一听,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说道:“到现在都没删,还给我发。你们俩也太过分了,那可是我的黑历史啊!”她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双手,做出一副要抢夺手机删除表情包的样子 ,然而眼神里却更多的是无奈,毕竟她也知道,想要让这两人删除表情包,简直比登天还难。 独孤徽诺看着凌初染那着急的样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继续吐槽道:“我的那身衣服都臭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洗?对了,你跟谢砚之俩简直就是全自动闯祸机啊,谁上次把蓝纹奶酪和鲱鱼罐头加了点水一起打成汁了?那味道,简直臭死了,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她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捂住鼻子,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仿佛那股恶臭还弥漫在周围 。 康令颐听到这儿,也来了兴致,微微坐直身子,好奇地问道:“在哪打的?繁星帝宫?”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脑海中开始想象那混乱的场景 ,心中暗自猜测到底是怎样的“杰作”能让独孤徽诺如此抓狂。 独孤徽诺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回道:“不,御叱珑宫,她俩住到御叱珑宫的第一个晚上。时锦竹损的要死,把那汁水给萧夙朝、祁司礼、顾修寒、各倒了一杯。谢砚之被凌初染灌了一杯,那天晚上萧夙朝把你哄睡后,四个人齐刷刷地去洗胃。那场面,可真是壮观啊!”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仿佛在讲述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康令颐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有够损的,怎么没拍下来?这么精彩的画面,要是拍下来留作纪念多好。”她的眼中闪烁着笑意,想象着那四个人喝了“特制汁水”后的狼狈模样,觉得十分有趣 。 时锦竹听到这话,连忙说道:“拍了,后来被萧夙朝强行删了。他当时气得脸都绿了,估计是觉得这照片要是流传出去,他的面子可就丢大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气,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仿佛还在为那张珍贵的照片被删除而感到遗憾 。 康令颐眼珠一转,胸有成竹地说道:“他手机里应该有备份。以萧夙朝的性格,这么有趣的照片,他肯定舍不得彻底删除。”她对萧夙朝的了解颇深,深知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把柄” 。 时锦竹眼睛一亮,接着说道:“萧夙朝手机里有没有备份我不知道,但是顾修寒、谢砚之肯定有备份,初染,辛苦你跟舒儿了。这次就靠你们俩把照片弄到手了。”她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对着凌初染做了个拜托的手势,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 凌初染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爽快地说道:“行,我给谢砚之、舒儿打电话。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肯定把照片给你弄回来。”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有趣的照片 。 叶南弦见状,连忙说道:“别。我给舒儿打。我跟她沟通起来可能更方便些。”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拨通叶望舒的电话 ,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似乎也对那些照片充满了好奇。 时锦竹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说道:“等会儿再打,令颐,诺诺,初染的表情包发我一份。我可得好好收藏起来,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呢。”她一边说,一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 。 康令颐笑着点点头,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操作了几下,说道:“过去了,一百五十张。各种角度、各种表情的都有,你慢慢欣赏。”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 时锦竹兴奋地拿起手机,看着收到的表情包,笑得前仰后合,说道:“好嘞。这下可有得乐了。”她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滑动着手机屏幕,一张一张地欣赏着那些有趣的表情包 ,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叶南弦看着众人热闹的样子,也忍不住凑了过来,说道:“给我也发一份,或者把我拉进你们十个人的群里。我也想看看初染的那些表情包,肯定很有意思。”他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对这个充满欢乐和秘密的群充满了向往 。 独孤徽诺很快便操作起来,说道:“拉了也发了。这下你可别再说被落下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叶南弦迫不及待查看手机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 凌初染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自己的表情包,心中满是无奈,跺了跺脚,嗔怪道:“欺负人。你们就知道拿我寻开心,等我拿到那些照片,看我怎么‘报复’你们!”然而,她的脸上却并没有真正的生气,反而带着一丝笑意,融入了这欢乐的氛围之中 。 凌初染眼珠子滴溜一转,迅速转移了话题:“令颐,你打算怎么好好整治整治萧夙朝那家伙啊?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可太便宜他了。”说着,她还气鼓鼓地抱起双臂,脸上写满了对萧夙朝的不满。 康令颐眼眸微眯,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说道:“送剑阵,让他也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也算是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点代价。”那语气冷得仿佛能结冰,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 凌初染一听,连忙摆了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令颐,你可得再好好想想。就萧夙朝和温鸾心那俩人凑一块儿,估计这会儿连怎么继续陷害你都谋划好了,你确定就罚这么轻?这根本不足以解恨啊!”她满脸焦急,就怕康令颐处罚太轻,让萧夙朝和温鸾心逍遥法外。 康令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神色淡定从容:“放心,朕已经让洛纭去收集证据了。等证据一到手,就制造一场意外,到时候朕即刻堕胎,让萧夙朝尝尝失去的痛苦。”她眼神坚定,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对未来的计划胸有成竹。 凌初染一听这话,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令颐,堕胎太伤身体了,你可得多为自己着想啊。这可不是小事,万一落下病根,以后可怎么办。”她满眼关切,走上前轻轻拉住康令颐的手,试图劝她改变主意。 康令颐拍了拍凌初染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朕心里有数。要是觉得堕胎伤身体,那就换个法子,让温鸾心假孕。”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显然对这个新计划十分满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温鸾心和萧夙朝自食恶果的场景。 时锦竹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拍手叫好:“好主意啊!到时候温鸾心假孕的事曝光,萧夙朝和她肯定会狗咬狗,一嘴毛,谁都别想好过。这招可真是太妙了,既不用伤了自己,还能让他们俩自相残杀。”她满脸兴奋,对康令颐的这个计划佩服得五体投地。 康令颐微微点头,看向凌初染,神色认真地说道:“初染,这事就交给药王谷了,你可得多上点心。另外,再给朕拿点朱砂来,至于怎么侧面告知萧夙朝朱砂的来源,锦竹,这可就靠你了。”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宜,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凌初染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语气十分笃定:“手拿把掐,令颐你就放心吧!药王谷那边我去交代,保证办得妥妥当当,朱砂的事也绝对不会出差错。”她眼神坚定,充满了干劲,仿佛已经看到了计划成功实施的那一刻。 时锦竹也不甘示弱,一脸骄傲地说道:“稳了!你就放心把这事儿交给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手段一如当年,绝对不留情面,还能全身而退。”她昂首挺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自信。 病房里灯光柔和,众人围坐一处,气氛热烈又带着几分神秘。独孤徽诺微微向前倾身,眼神中透着探究与神秘,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揭开一个隐藏已久的秘密:“令颐,上次你住院的时候,我瞧见顾修寒把初染拽出去,隐隐约约听到他们提起,你生病住院那段日子,萧夙朝是最心疼你的。当时我心里好奇,就悄悄把监控拆了,想着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她顿了顿,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继续说道,“还有一次,我费了好大劲破解了萧夙朝的手机密码,结果发现他手机里有双系统。你猜怎么着?两个私人微信号的好友,竟然只有咱们群里那些来自禁忌蛮荒的人。那会儿温鸾心已经被萧夙朝送进精神医院了,而他微信里有个特别关注,你猜猜会是谁?”说到这儿,独孤徽诺故意卖了个关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康令颐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语气淡淡地说道:“怎么,你是想为他求情吗?”那语调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 独孤徽诺连忙摆了摆手,轻笑一声:“求情倒不至于。我是在想,能不能拿他这些秘密威胁号做文章?说不定能借此在这场较量里占据上风。”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的神情透着精明与算计。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不愧是镇北王府长女,这手段确实厉害,丝毫不亚于朕。不过太阴险了,稍有不慎,咱们自己就先被反噬了,还是别玩火自焚的好。”她目光深邃,似乎在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独孤徽诺听了,撇了撇嘴,一脸无奈:“知道啦,你总是这么谨慎。不过,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萧夙朝的手机里承载着他对你的愧疚,还有……爱意?对了,我连他微信密码都破解了,你要不要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她眼中满是期待,希望康令颐能改变主意。 康令颐神色平静,目光坚定:“不了。他有没有愧疚朕不知道,朕还是那句话,他既然做了那些事,再多的道歉都于事无补。话说回来,你查他手机,他没发现吗?” 独孤徽诺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发现了,他还说随便我查,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两人对视一眼,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仿佛都在思索着萧夙朝这一行为背后的深意。 细密的雨丝在天地间织就一张朦胧的网,剑阵所在之处一片狼藉,萧夙朝浑身血迹斑斑,衣衫褴褛,艰难地从剑阵中迈出。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的枷锁。可当他抬眼望向医院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想都没想,便朝着康令颐的病房踉跄奔去。此刻,他满心都是康令颐,他知道令颐在生他的气,他迫切地想去抱抱她,更要把一切被隐瞒的真相都告诉她。 就在萧夙朝即将抵达医院大楼时,温鸾心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一把拽住萧夙朝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尖锐又刺耳:“陛下,女帝陛下那般冷血冷情,对您又喊打喊杀的,您为何还要这般护着她?”豆大的泪珠从她脸颊滚落,妆容也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显得狼狈不堪,可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想拼命留住萧夙朝。 萧夙朝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看向温鸾心,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悔恨,他用力甩开温鸾心的手,怒吼道:“顾修寒说的没错,三年了,朕的妻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却毫发未损地站在她面前肆意妄为!朕接受与你合作的那一天就已经错得离谱。朕从未想过要逼令颐,可今天竟还说出你有多好,朕与你之间的一切都是朕有意而为之这种鬼话来刺激她!你知道吗,她最怕雷雨天了,现在这个时候,她该有多害怕!”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自责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懊恼。 温鸾心被萧夙朝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但仍不死心,继续假惺惺地哭诉:“女帝陛下对您如此狠心,心儿实在不忍心您去送死啊。陛下,您可不能为了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她一边哭,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眼泪,那故作柔弱的模样在萧夙朝眼中却无比恶心。 恰在此时,顾修寒匆匆赶来,看到萧夙朝的惨状,心疼不已,赶忙上前扶住他。他冷冷地瞥了温鸾心一眼,恶狠狠地警告:“我给你叫救护车了,你自己等着吧!也别再说对令颐不好的话,朝哥听不了。朝哥,车来了,咱们赶紧走,令颐还在等着我们。”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盯着温鸾心,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刺激萧夙朝的话,然后扶着萧夙朝就往车的方向走去。 萧夙朝心急如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朕听不了任何人说令颐的不好。快走,令颐怕打雷,她现在肯定很无助。”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此刻,他的心里只有康令颐,只想快点回到她的身边,为她驱散恐惧。 谢砚之也随后赶到,他看了看萧夙朝和顾修寒,又看了看温鸾心,脸色阴沉得可怕:“你们先去,我断后。”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让人不寒而栗,那浑身散发的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雨水都冻结。 等人都走后,谢砚之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掐住温鸾心的脖子,眼神阴狠得仿佛能吃人:“你今天让令颐进了两次抢救室,让初染累得快撑不住了,好不容易朝哥想开了,你还在这儿拦着他。你在朝哥面前自称心儿,可你知不知道令颐这个名字是康令颐的父皇翻遍书籍才给她起的?寓意是让她余生平安顺遂安乐。可康令颐非但没有如她父皇的愿,三年前还被你逼到跳崖!好在你现在毁容了,我会把你送到夜总会,那里会有口味重的喜欢你这一款。”他的手越收越紧,温鸾心的脸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拼命地挣扎着,双手用力地掰着谢砚之的手。 温鸾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喊道:“不要,谢砚之,你不能这么做。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只是太爱朝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如此下场,心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谢砚之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忘了告诉你,什么时候令颐原谅朝哥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死。在这之前,你就好好享受你应得的惩罚吧。” 温鸾心听了,心中的怨恨和不甘瞬间爆发,她尖叫道:“我的出身跟康令颐能差到哪儿去,凭什么她能做高高在上的女帝,我却只能依靠嫁人来扭转命运?我不甘心,我也想有自己的权势和地位。”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疯狂,此刻的她,已经被欲望蒙蔽了双眼。 谢砚之怒极反笑,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差不多的出身?简直是天壤之别!康令颐是康盛帝唯一的女儿,整个六界谁不知道康盛帝有多护着他这个女儿。她出生那年,康盛帝面临内忧外患,无奈打开空间通道把康令颐送到凡间,托付叶家宠爱她,又托镇北王府把康令颐的亲兄长送出京城。即便如此,康盛帝闲暇时还是来回奔波,只为能见见他的女儿。可是令颐五岁的时候,叶伯父把她带回康盛,不巧的是,在这样的雷雨天里,上官璃月的母亲逼宫,令颐的母亲惨死在她眼前。而上官璃月又是你身后的人,你觉得康令颐能放过你?”谢砚之越说越激动,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温鸾心听了,脸色变得煞白,但仍嘴硬道:“我不知情的,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谢砚之嗤笑一声:“不知情?不知情就能去祸害别人的家庭,当小三?你被青篱毁了容,可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吗?你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 温鸾心却依旧不服气,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服,她康令颐分明已经死了三年了,好不容易萧夙朝是我的了,凭什么她现在又回来?她就不该回来破坏我的幸福!”她的声音在雨中回荡,透着无尽的疯狂和绝望。 就在这时,祁司礼走在谢砚之的身后,恼怒的声音传来:“你该庆幸令颐活着回来,若是令颐没了,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我与谢砚之,而是那个暴君,也就是令颐的父皇康珺塬。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祁司礼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带着无尽的压迫感,让温鸾心瞬间瘫倒在地,彻底绝望。 谢砚之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雨水,抬眼望向医院的方向,对祁司礼说道:“走吧,咱们去医院。初染之前念叨过,这种雷雨天,听着雨声吃着烤肉、喝着酒,再跟朋友在一块儿说说笑笑,那才叫最舒服了。咱们可不能让她失望。”说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脑海中浮现出凌初染期待的模样。 祁司礼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回应道:“外头买的烤肉总归差点意思,买点食材回去自己弄吧,干净又合口味。”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心里盘算着需要采购的食材清单,想着一定要准备得周全些,让大家吃得开心。 谢砚之赞同地应了一声,又补充道:“令颐和徽诺不吃香菜,初染和锦竹却好这口,这四个人可真够能挑的。咱得多买点她们喜欢吃的,就说是朝哥买的,也算是帮朝哥表表心意,缓和缓和气氛。”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开始记录要购买的食材,还不忘把每个人的喜好都标记清楚。 祁司礼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瘫倒在地的温鸾心,眉头轻皱,问道:“那温鸾心怎么办?就把她扔在这儿?”此时的温鸾心满脸泪痕,头发凌乱,狼狈不堪地蜷缩在地上,看起来十分可怜,但一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两人都没有丝毫怜悯。 谢砚之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修寒不是说了给她叫救护车了吗?让她自己等着呗。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说完,眼神凌厉地看向祁司礼,郑重警告道,“还有,你在锦竹面前别提那个梅花仙,找个时间跟她彻底断了。看看朝哥现在的模样,被温鸾心搅和得一团糟,你再不断,迟早有一天也变成朝哥这样。到时候可别指望我能帮你收拾烂摊子。” 祁司礼神色一凛,连忙点头:“知道了,我心里有数。”他深知谢砚之所说不假,想到时锦竹,心中更是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就处理好一切,绝不再拖泥带水,以免重蹈萧夙朝的覆辙 。 两人不再理会温鸾心,转身朝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雨水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仿佛也在冲刷着这场闹剧留下的痕迹,而医院里的众人,正等待着这份带着温暖与和解意味的“惊喜” 。 第118章 迟到三年的表明心意 在超市的一隅,一家花店如静谧的花园,各色花卉争奇斗艳,馥郁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漫,吸引着往来顾客的目光。谢砚之身姿笔挺,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进花店,目光迅速扫过店内琳琅满目的鲜花,最终落在那几株盛放的牡丹上。这牡丹花瓣舒展,色泽艳丽,每一片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着华贵而迷人的气息。 “老板,牡丹花怎么卖的?”谢砚之开口询问,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在这花香四溢的空间里格外悦耳。 花店老板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脸上总是挂着热情的笑容,常年与鲜花打交道,让他周身都透着温和的气质。听到谢砚之的询问,他连忙放下手中正在整理花束的工具,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笑意:“帅哥自己选吧,咱们店里的牡丹可都是从各地精心挑选来的,品质绝对上乘。打底1580,上不封顶,您看看喜欢哪种?” 谢砚之微微颔首,眼神坚定而执着:“我要开得最为繁盛、最为娇艳的,名贵的牡丹品种,每种都来九朵,务必帮我精心包扎起来。另外,再麻烦您帮我写一张卡片。” 说到此处,他微微停顿,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别样的灵魂,气质陡然一变。 他微微闭上双眼,再次睁眼时,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穿越时空,化身为萧夙朝本人:“吾爱令颐,朕坐拥江山万里,尽享天下尊荣,却在情之一字上一错再错,伤你至深,如今满心皆是悔恨与自责。朕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对朕的爱,如春日暖阳,温暖而炽热,毫无保留;似夏夜流萤,明亮而纯粹,照亮朕的世界。你以真心待朕,朕却愚昧至极,被奸佞小人的谗言蒙蔽双眼,亲手将你推离,让你陷入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朕罪不可恕。” “朕的令颐,你本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恰似那高悬于浩瀚夜空的皎皎明月,清冷绝世,又惊才绝艳。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如璀璨星辰,深深烙印在朕的灵魂深处,成为朕生命中永恒的光,为朕生生世世所倾心挚爱。能与你相识相知相爱,是朕此生莫大的幸运,而你嫁与朕,更是朕修来的三生福分。” “然而,朕的愚蠢让这份美好蒙上了阴影,辜负了你的深情厚意。如今,朕如梦初醒,却不知该如何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只盼令颐念及往昔情分,给朕一个解释的机会。朕愿以余生所有的时光,倾尽一切,为你筑起坚不可摧的港湾,许你一世无忧,再不使你受到半分伤害。若能得到你的原谅,朕愿以江山为礼,天地为证,伴你走过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那一字一句,饱含着萧夙朝对康令颐如汹涌海浪般的爱意,以及深入骨髓、难以言说的愧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在花店的空气中久久回荡。 站在一旁的祁司礼,原本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店里的鲜花,听到谢砚之这番深情的话语,不禁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调侃,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问道:“不给初染买一束?” 谢砚之闻言,脸上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那笑容里满满的都是对爱人的宠溺:“这是替朝哥买给令颐的,阿染不喜欢牡丹,她独爱玫瑰。我已经买好了,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后备箱里呢。” 祁司礼想象着初染收到玫瑰时那惊喜的模样,自己的心中也涌起一丝期待。他的目光在花店里四处游移,最终定格在那几束清新淡雅的碎冰蓝上,脑海中浮现出时锦竹收到花时可能会露出的惊喜表情,心中一动,对老板说道:“老板,来束碎冰蓝,要店里最好、最新鲜的,麻烦您多费点心。” 老板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开始挑选花枝,精心地修剪、包装。不一会儿,一束包装精美的碎冰蓝便呈现在众人眼前。老板笑着递过来,说道:“得嘞,包好了,这碎冰蓝寓意好,花也好,一共一万三千七,两位帅哥谁付钱?” 谢砚之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拿出手机,手指轻快地操作着,说道:“我来吧,朝哥现在正焦头烂额呢,这就当是我为他的追妻之路出份力,希望令颐看到这些花,能消消气。” 祁司礼摸了摸下巴,突然灵机一动,提议道:“要不我去买个dR吧,也替朝哥买个戒指,都说dR代表着一生唯一的真爱,说不定能打动令颐。” 谢砚之听后,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别费这心思啦,回御叱珑宫拿就行。萧夙朝早就准备好了,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买了一整套的凤冠婚服,本想着这两天就找个浪漫的时机向令颐求婚呢,谁能想到突然出了这档子事。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走吧,先去买食材,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帮他们解决问题。” 祁司礼无奈地耸了耸肩,笑着跟上谢砚之的步伐:“行吧,那咱赶紧的,我都有点饿了。” 两人并肩走出花店,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道修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之中。而那花店中,馥郁的花香似乎还在悠悠诉说着他们刚刚留下的故事 ,见证着这份复杂而真挚的情感。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萧夙朝驾驶的黑色轿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疾驰而过。车内,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握着方向盘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前方,手机被他随意扔在副驾驶座上,屏幕不停地亮起又熄灭,那是他给康令颐拨打的无数个未接电话。 “到医院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顾修寒打破了车内压抑的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担忧。 萧夙朝猛地踩下刹车,车子还未完全停稳,他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冲了出去。抬眼望向医院大楼,当看到电梯门上方显示的数字 “19” 时,他不假思索地说道:“爬楼梯。” 顾修寒愣了一下,急忙跟了上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和不解:“二十三层呢,朝哥。” 萧夙朝脚步不停,声音中透着决绝:“你自己去坐电梯,朕爬楼梯。” 此刻的他,脑海中只有康令颐的身影,什么电梯,什么楼层,他统统顾不上了。 顾修寒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萧夙朝的胳膊,神色焦急:“你疯了?刚从剑阵出来,身上还带着伤,你不要命了?” 他的手微微用力,试图让萧夙朝停下脚步。 萧夙朝用力甩开顾修寒的手,眼中满是痛苦和自责:“我管不了了,我没想打她的。顾修寒,你懂这种感觉吗?是朕把她逼成这样的。”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懊悔。那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康令颐那绝望的眼神,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顾修寒眉头紧皱,看着萧夙朝狼狈的模样,又气又急:“你特么还没看医生呢。” 他知道萧夙朝身上的伤有多严重,此刻让他爬二十三层楼梯,无疑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然而,萧夙朝像是没有听到顾修寒的话,咬了咬牙,不顾身上还在隐隐作痛的剑伤,抬脚便朝着楼梯间冲去。每迈出一步,伤口的疼痛就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但他却浑然不觉,口中喃喃自语:“朕只想让她原谅朕,朕只想让她重新爱上朕,她是朕的妻,是朕的皇后,是朕一眼爱上的人。她只能是朕的。” 顾修寒望着萧夙朝决绝的背影,心中一阵无奈和感慨。犹豫了片刻,他轻叹一声,低声骂道:“真特么拿你没办法。舍命陪君子,走啊,爬楼梯。” 说罢,也快步跟了上去。 昏暗的楼梯间里,两人沉重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萧夙朝每一步都迈得艰难而坚定,汗水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康令颐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却如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他想起初次见到康令颐时,她那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想起两人携手漫步在花园时,她的欢声笑语;想起她在他身边,温柔地为他排忧解难的模样…… 可如今,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令颐,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原谅我……” 萧夙朝一边艰难地攀爬着楼梯,一边在心中不停地默念着。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见到康令颐,向她倾诉自己的悔恨和爱意,祈求她的原谅。 爬到第十层时,萧夙朝的双腿如同灌满了铅,每迈出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要将地面踏穿。他的脚步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眼看着就要重重摔倒在地。顾修寒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他。“朝哥,你先歇会儿,这样下去你身体撑不住的。”顾修寒的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看着萧夙朝那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萧夙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风箱一般。然而,他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不行,朕一刻都等不了,万一她……”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骤然打断了他。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紧接着,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在惨白的脸庞上显得格外刺目。 顾修寒见状,心急如焚,眼眶都微微泛红:“你看看你,都咳出血了,再这样下去,你还没见到令颐,自己就先倒下了。”他的双手用力地抓着萧夙朝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让他能停下来歇一歇。 萧夙朝用手背胡乱地擦去嘴角的血迹,那血迹沾染在他的手背上,显得触目惊心。他的眼神坚定得如同寒夜中的星辰,声音因为剧烈的咳嗽和过度的疲惫而变得沙哑不堪:“令颐怕雷雨天,朕说过这种天气朕会陪着她,朕食言了。不对,不是食言,是朕对她无所不用其极,亲手把她推下深渊的。她还怀着孕,朕还在她怀孕的时候打了她,是朕混账,分不清是非黑白。”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责与悔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说完,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然后又继续抬起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爬。 顾修寒望着萧夙朝那摇摇欲坠却又无比坚定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与敬佩。他连忙跟上,脚步匆匆,两人在昏暗的楼梯间里,留下了一路沉重的喘息声和蹒跚的脚印。 终于,他们来到了康令颐的病房外。萧夙朝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的手颤抖着抬起来,正想敲门,却听见病房内传来谢砚之的声音:“令颐,这是朝哥送你的牡丹花,他知道你生气,特地让我买的。” 萧夙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屏气敛息,静静地听着屋内的动静。 康令颐右手手臂搭在软枕上,凤眸里透着算计,声音清冷而带着一丝怀疑:“真是他送的?有证据吗?” 萧夙朝的心猛然一疼,像是被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地刺中。这时,又听见时锦竹的声音响起:“得了吧,萧夙朝如果真的改了,温鸾心能好好的站在令颐面前耀武扬威。你的朝哥口口声声说爱令颐,做的却是伤她至极的事,你还说萧夙朝爱令颐,哪来的爱?这么大的脸。” 祁司礼把碎冰蓝送到时锦竹面前,还未说话,碎冰蓝就被时锦竹打翻在地。时锦竹的声音中满是愤怒与委屈:“我不收,跟你的梅花仙过去吧。” 凌初染接过谢砚之递过来的玫瑰,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好香啊,还是你懂我。砚之,她们欺负我,把我的丑照做成表情包还给我发,尤其是独孤徽诺。” 谢砚之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徽诺,要不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你别盯着初染的那些表情包了。” 独孤徽诺不屑地哼了一声:“笑话,有令颐、锦竹的例子在前,我谈恋爱?” 康令颐眼尖地瞄到那张纸条,伸手接过那束牡丹,抽出纸条,随便扫了两眼,便冷笑道:“萧夙朝懒得写这东西,更懒得给朕买花。朕又不知道是不是他演给朕看的苦情戏。” 顾修寒呼哧带喘地跑到康令颐的病房外,看着萧夙朝充满自责的眼神,再结合谢砚之把牡丹递给康令颐,以及康令颐的口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康令颐说了什么伤人的话。他再也听不下去了,只好伸出手扶着萧夙朝,轻声问道:“进去?” 萧夙朝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承载着他所有的勇气和决心。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敲门。而此时,康令颐满不在乎地把那张用行书写得情真意切的纸条撕碎,扔到了垃圾桶里。 顾修寒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猛地推开房门,扶着萧夙朝坐到康令颐的床边,质问道:“为什么把纸条扔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神紧紧地盯着康令颐。 康令颐神色冷淡,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没有为什么,不顺眼。” 萧夙朝苍白着一张脸,身后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出血来,洇红了他的衣衫。他的声音微弱却又充满了温柔:“既然看不顺眼就扔了,朕再给你写。” 康令颐闻到一股血腥味,嫌弃地皱了皱眉,眼中满是厌恶:“离朕远点。” 萧夙朝一愣,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但很快,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眼中满是心疼:“朕没想打你的,疼不疼?”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懊悔和关切,仿佛此刻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康令颐。 康令颐却丝毫不领情,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夜的冰霜:“死了都不用你管,发情了去夜店,朕怕染上病。” 顾修寒听了这话,忍不住出声:“说话没必要这么难听吧?”他实在无法忍受康令颐如此尖酸刻薄的话语。 萧夙朝却立刻开口替康令颐辩解:“别说她,她还在生气,说的是气话,不是有意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包容和理解,仿佛无论康令颐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能原谅。 康令颐却冷哼一声,语气更加决绝:“不,朕就是故意的。萧夙朝,朕还可以告诉你的是,那段与你交颈相缠的时间里,朕悔不当初,这个孩子,朕没想过要把她生下来。”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芒。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祈求:“是气话对不对?”他不愿意相信康令颐真的会有这样的想法,那对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康令颐神色冰冷,眼神中毫无温度,直直地盯着萧夙朝,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真话。”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在这小小的病房内回荡。 萧夙朝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康令颐,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伸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祈求:“朕不信,令颐,告诉朕这不是真的。”此刻的他,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康令颐真的会不要这个孩子。 康令颐却别过头去,不再看他,语气中满是厌恶与疏离:“是真的,你赶紧走,去找你的心儿,朕怕染上病了。”提到“心儿”两个字时,她的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冷笑,那是对萧夙朝曾经荒唐行为的不屑。 萧夙朝慌乱地摇着头,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凌乱地摆动,他急切地说道:“不找了,不找了,朕让你受委屈了。”说着,他还抬起自己的手臂,展示着自己,声音带着一丝讨好,“朕洗干净了,真的,你看看朕好不好?”他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渴望得到康令颐的原谅。 康令颐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不好。”那两个字简短而干脆,如同一把利刃,再次刺痛了萧夙朝的心。 这时,病房外传来谢砚之的声音:“牛肉烤熟了,阿染,吃不吃牛肉?” 凌初染欢快的回应声也传了进来:“吃。”紧接着,便是一阵轻微的咀嚼声,似乎她正往自己嘴里塞着生菜。 萧夙朝听到声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试图用这些日常的话题来缓和气氛,他看向康令颐,轻声问道:“朕给你烤,吃虾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康令颐能给他一个回应。 康令颐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嫌弃地说道:“别把血滴上去了,朕嫌脏。把花拿回去,看着不顺眼。”她的目光扫过那束娇艳的牡丹,眼神中没有一丝喜爱。 萧夙朝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你最喜欢牡丹了,怎么又不喜欢了?”他实在想不明白,曾经康令颐最爱的花,如今为何会让她如此反感。 康令颐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决绝:“你买的朕都不喜欢。”这一句话,彻底切断了萧夙朝最后的幻想。 萧夙朝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向前走了一步,脸上满是痛苦与哀求:“别这么绝情,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此刻的他,真的害怕失去康令颐。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靠在病床上,闭上眼睛,疲惫地说道:“我累了,你出去吧。孩子我会打了,你想要,我会给你寄到御叱珑宫。”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晴天霹雳,让萧夙朝呆立在原地。 萧夙朝猛地回过神来,冲到床边,双手紧紧地抓住康令颐的肩膀,声音带着绝望:“令颐,朕到底为何要怀疑你对朕的真心?朕想要的,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朕,扶持朕上位的你,不是机关算尽的你。给朕一个弥补你的机会,朕不会再伤你了。”他的眼中闪烁着泪花,此刻的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康令颐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用力地甩开萧夙朝的手,大声吼道:“可惜那个满心满眼爱着你的傻女人早死了,死在你的猜忌,死在你外面的小三看你灌朕血毒的那一天。萧夙朝,你活该孤独终老。机关算尽?朕机关算尽是为了谁,萧夙朝你不清楚吗?你现在说朕机关算尽,你不觉得你虚伪吗?”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萧夙朝被骂得哑口无言,他的头低垂着,像是一个被审判的罪人。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与愧疚:“是朕不好,朕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康令颐面前,“这是朕常年带在身上的玉佩也是朕的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你收下,朕对不起你。”那玉佩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仿佛也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安与悔恨。 康令颐目光冰冷,嫌弃地扫了一眼萧夙朝递过来的玉佩,薄唇轻启,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不稀罕。”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萧夙朝的所有努力拒之门外。 萧夙朝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满是失落与不甘。他微微颤抖着,缓缓收回手,眼神中仍带着一丝期待,试图再唤起康令颐的一丝柔情:“那牡丹花海你喜欢吗?还有,这是你第一次与朕拍的写真,你看看。”说着,他匆忙从怀中掏出一本有些褶皱的相册,小心翼翼地翻开,递到康令颐眼前,照片里两人曾经的甜蜜与幸福此刻却如针一般刺痛着康令颐的心。“令颐,你腹中是朕的孩子,不能不要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哀求。 康令颐听到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情绪瞬间爆发。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一字一句地吼道:“我说了,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要了!萧夙朝,你把我逼成这副机关算尽、内心阴暗的鬼样子,你满意了吗?”她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朕告诉你,时锦竹给朕的那盒朱砂,和你在朕的药方里加的朱砂,都来源于温鸾心!”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和痛苦都宣泄出来。“朕还能告诉你,你把朕囚禁在念巢的时候,你与温鸾心各种风花雪月,一起进出酒店,做了什么的照片视频,都给朕发过来了!整整九个月,你在温柔乡里缠绵,你怎么忍心?萧帝,对于这个你亲自教出来的,狠毒无情用来制衡朕的女人,你满意吗?”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炮弹,狠狠地砸向萧夙朝。 萧夙朝被这些话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懊悔,身体晃了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还是强撑着,缓缓向前,轻轻把康令颐抱在怀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令颐,令颐。朕抱抱。”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试图用这拥抱来弥补曾经的过错。 康令颐却像是被触碰到逆鳞,用力地挣扎着,大声喊道:“滚,你滚!”她的双手用力地推搡着萧夙朝,指甲都险些嵌入他的皮肤。 萧夙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抱得更紧了:“不走了,朕不找她了,朕刚从剑阵出来就来找你了。朕身上的伤疼得紧,你别动,朕抱抱。”他的声音虚弱而疲惫,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顾修寒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景,眉头紧皱,心急如焚。他连忙上前,劝道:“令颐还怀着孕呢,情绪有起伏很正常。你身上有伤,别洗澡了,简单擦擦,先上个药,换身衣服,别熏着她了。”说着,他看向祁司礼,“祁司礼,你陪着去。” 祁司礼连忙伸手扶住萧夙朝,点头应道:“行,走吧朝哥。” 萧夙朝恋恋不舍地松开康令颐,被祁司礼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他的脚步沉重而蹒跚,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担。 人走后,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顾修寒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心中一阵酸涩。他默默拿起拖布,弯下腰,仔细地擦拭着,仿佛这样就能擦掉萧夙朝和康令颐之间所有的伤痛。等一切做完以后,谢砚之走进病房,轻声说道:“我定包间了,咱们先走。” 凌初染、独孤徽诺、时锦竹纷纷应道:“行。” 三人离开后,顾修寒关上门,倒了杯温水,轻轻地递给康令颐,然后坐在萧夙朝刚刚坐过的椅子上,语气温和地说道:“萧夙朝从剑阵里出来,没上药就来找你了。赶到医院的时候,电梯在十九层,他带着满身伤痕爬了二十三层的楼梯,我跟着的。三年前,我劝过他,劝他别一意孤行,他不听。”他微微停顿,看着康令颐有些动容的脸,继续说道,“我说这些,没有要让你原谅他的意思,我只想劝你好好想想,免得后悔。我让谢砚之从水果店里给你买了点水果,有胃口吗?” 康令颐接过温水,轻轻抿了一口,声音沙哑地说道:“没。” 顾修寒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疼地劝道:“你不吃,我侄子不吃了?你先吃点,牛肉吃不吃?我给你烤。” 康令颐却别过头去,冷冷地说道:“别,朕不是舒儿,担不起。” 顾修寒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你不是舒儿,你是舒儿的姐姐,舒儿不在你身边,我接替她。我是你妹夫,对吗,姐?”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与关切。 康令颐的眼神微微一动,轻轻点了点头:“嗯,劳烦洗点蓝莓,谢谢。这花可真香。”她的目光落在那束被她嫌弃却又依然艳丽的牡丹上,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顾修寒笑着应下,起身去准备蓝莓。他一边忙碌,一边轻声说道:“其实你也想给孩子一个家的对吗?只是我这兄弟把你的心伤透了,你不敢再信他了,对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康令颐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康令颐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吐出一个字:“嗯。”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第119章 顾家 病房里,气氛凝重而压抑,仿佛一层阴霾笼罩着每一个角落。顾修寒坐在康令颐面前,目光柔和却又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轻柔地说道:“刚才萧夙朝在这儿的时候,你说话那般尖酸刻薄,其实是想报复回去,对吗?萧夙朝曾经把你贬得一无是处,做了那么多让你伤心欲绝的事,那些过往像一根刺扎在你心底,你过不去这道坎,他又何尝能真的释怀呢。所以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能稍微好受些,对吗?”他的声音就像一阵微风,轻轻地撩动着康令颐内心深处那根最敏感的弦。 康令颐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波澜。她沉默片刻后,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缓缓说道:“顾总是聪明人,想来舒儿斗不过顾总。”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似乎是在感叹命运的捉弄,又像是在感慨人心的复杂难测。 顾修寒听闻,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温柔,他微微仰起头,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缓缓说道:“我一直是赢家,舒儿只不过选择了我。她选了我,我便不会让她输。”他微微停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愧疚,过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至于三年前哄骗舒儿挡刀那件事,我只是口头答应了朝哥,却没把实情告诉舒儿 ,后来她知晓后,还是原谅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庆幸舒儿的宽容,也庆幸自己没有失去那份珍贵的感情。 康令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上下打量了顾修寒一番,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 顾修寒笑了笑,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舒儿教的好。”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夙朝脚步略显踉跄地走进来,祁司礼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神中满是担忧。萧夙朝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挣扎。顾修寒见状,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萧夙朝身边,伸手扶住他,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 萧夙朝却没有理会顾修寒的询问,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病床上的康令颐身上,眼中深情缱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的存在。他轻轻摆了摆手,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怪祁司礼,朕想跟令颐多待会。修寒,朕给令颐买花了,你跟祁司礼去拿一下。”他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康令颐的脸上移开,仿佛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顾修寒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萧夙朝,又看了看康令颐,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说道:“行。”他知道萧夙朝此刻的心思全在康令颐身上,也明白这或许是他们两人解开误会的好机会。于是,他向祁司礼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将这狭小的空间留给了萧夙朝和康令颐。 萧夙朝拖着沉重且虚弱的身体,脚步颤颤巍巍地走进卫生间。他的双手扶着墙壁,每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仿佛那简单的几步路都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卫生间内,昏黄的灯光洒在他满是伤痕的身上,他费力地脱下那件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的衣衫,动作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迅速换好了衣服。 当他再次回到康令颐身边时,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他根本来不及掩饰,一口鲜血就这样从他口中咳出,溅落在洁白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目。萧夙朝却像是不在意这狼狈的模样,只是满眼欣喜地看向康令颐,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说道:“你终于跟朕说话了。” 康令颐原本冷硬的心,在看到萧夙朝咳出的那口血时,竟莫名地微微一颤,心底悄然升起一丝心软。可她依旧嘴硬,别过头去,轻哼道:“谁理你。” 萧夙朝对此丝毫不恼,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宠溺至极的温柔笑意,轻声说道:“对啊,没人理朕,所以朕能请你理理朕吗?” 康令颐闻言,身体一僵,不禁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低声下气、几乎是在哀求她的男人,怎么看都无法将其与记忆中那个绝情冷漠的萧夙朝联系起来。她记忆中的萧夙朝,高高在上,说一不二,对她也曾那般狠心。此刻的场景,让她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讥讽道:“陛下竟上演苦情戏吗,罕见。” 萧夙朝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懊悔,认真地说道:“不是苦情戏,是朕在对朕的妻表达爱意和赎罪。你把朕送进剑阵里,朕在里面就在想,三年前你被朕灌血毒扔进剑阵里会是怎样的心情,那种绝望和痛苦,朕如今感同身受。朕还在想,你怕雷雨天,这三年里朕不在你身边,你是怎么熬过那些漫长又恐惧的夜晚的。令颐,朕不该打你,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雷电,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窗户上。康令颐听到雷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蜷缩在一起。萧夙朝见状,立刻起身,脚步踉跄却又急切地走到窗户边,用力将窗户关紧,又快速拉上窗帘,而后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床边,轻轻将康令颐拥入怀里,像哄小孩一般轻声安慰道:“别怕,没事了。有朕在,朕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惊吓。” 康令颐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她用力推了推萧夙朝,质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萧夙朝紧紧拥着她,不愿松开分毫,声音带着一丝祈求:“朕想请你帮朕上个药。终于朕尝到你当年的苦果了,那种痛苦和无助,朕再也不想让你经历。令颐,可以给朕一个机会保护你吗?以后的日子,朕只想好好守护你。” 康令颐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萧夙朝却轻轻握住她的手,微微摇头,眼中满是自责:“你还是在乎朕的,别给朕上药了,朕脏。朕做了那么多错事,怎么配让你为我上药。” 康令颐窝在萧夙朝的怀里,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再次说道:“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萧夙朝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微微松开康令颐,双手捧着她的脸,双眼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祈求:“你真的这么想?令颐,朕只想让你平安顺遂、快乐无忧。有没有女儿朕不在意,朕只想把朕能给你的都给你。这个道理朕该在认定你的那天就付诸行动的,对不起啊,朕没做好一个丈夫该做的事,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朕来的时候看见外面电闪雷鸣,朕来晚了,没能在你最害怕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康令颐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恐惧:“萧夙朝,我怕。” 萧夙朝将她重新紧紧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来向朕报仇吧,朕没二话。只要你能解气,做什么朕都愿意。令颐,令颐。朕好想抱你,朕知道这个解释和道歉迟到了三年,对不起真的,朕真的改了。谢砚之给你带的花喜欢吗?不喜欢朕再给你买,只要你开心,朕什么都愿意做。” 康令颐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道:“喜欢。都怪你,萧夙朝。” 而在门外,祁司礼和顾修寒正猫着腰,透过门缝偷偷往病房里瞧。祁司礼一脸疑惑,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刚回来的时候外面打雷下雨的,令颐分明不怕,这是怎么回事?” 顾修寒瞪了他一眼,也低声解释道:“令颐最怕打雷下雨了,朝哥忙的时候一直是舒儿陪着的。小点声,别让他们听见。” 祁司礼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给锦竹点了两碗粥,顺道也给萧老大点了一碗。她还在赌气呢,我得去哄人了。” 顾修寒嫌弃地摆摆手:“看你那不值钱的样,粥到哪了?” 祁司礼刚要回答,一转头,看到叶南弦站在不远处,惊讶道:“医院前台,叶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叶南弦皱着眉头,大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干嘛呢这是?萧夙朝敢求复合?” 祁司礼赶紧上前,伸手捂住叶南弦的嘴,慌张道:“哥,哥你小点声。” 在医院的病房里,气氛看似平静却又暗流涌动。叶南弦抱着那只九尾银狐,神色冷峻,目光直直地看向顾修寒,质问道:“偷看偷到我妹妹病房了?”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修寒丝毫没有被这气势吓到,反而笑嘻嘻地转移话题:“哥,你刚才去干嘛了?这狐狸是我姐的那只?”他的眼睛盯着叶南弦怀里慵懒的九尾银狐,试图化解这有些尴尬的局面。 叶南弦轻轻抚着狐狸的毛,应了一声:“嗯,带它觅食刚回来,这家伙吃饱了就睡。”说完,话锋一转,“顾家的人挺难约。”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顾修寒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不可能,你看我姐,只要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我就立马来了。再说了,舒儿那可是实打实的姐控。”一边说着,一边还讨好地笑了笑。 叶南弦瞥他一眼,淡淡地说:“讨好令颐去吧,不用讨好我这个当哥的。” 顾修寒立马凑上前,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怎么可能厚此薄彼啊?哥你是我亲哥。”那模样,仿佛在极力证明自己对叶南弦的敬重和亲近。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祁司礼忍不住拆台,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当心拍马屁拍到马蹄了,说不定叶大哥想换个妹夫。”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叶南弦冷着脸,毫不犹豫地说:“换,肯定换。把你跟萧夙朝都换了,一个个的欺负我妹妹没完了?顾修寒,有完没完?”声音里满是对妹妹的心疼和对妹夫们的不满。 顾修寒被这一连串的指责弄得有些慌张,连忙应道:“有有有。”那模样,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祁司礼看着顾修寒这副模样,忍不住嘲笑起来:“卑躬屈膝,顾修寒你怎么说也是自己做出公司上市自己身价三个兆的总裁,能不能别这么卑躬屈膝?”言语间满是调侃。 顾修寒却不以为然,一脸认真地解释:“你懂什么?现在你旁边的这位是我亲哥,里面病床上的那位是我亲姐。”在他心里,亲情显然比面子重要得多。 就在这时,康令颐轻轻推开萧夙朝,一只手搭在软枕上,悠悠开口:“朕怎么不知道朕还有个弟弟?”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 顾修寒连忙推开房门,快步走到康令颐床边,笑着说:“不是弟弟,是妹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身份。 叶南弦走到萧夙朝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萧夙朝识趣地起身让座,叶南弦一屁股坐了上去,冷冷地问:“萧帝受伤了?需要我给你腾地儿吗?”言语间充满了挑衅。 萧夙朝微微皱眉,却还是平静地回答:“不用。” 叶南弦转头看向康令颐,认真地说:“令颐,我给你物色男朋友了,见见?” 康令颐一听,立刻坐直身子,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妹夫?朕还没认呢,刚才听我哥说你们家挺难约是吗?用不用朕出面?”眼神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叶南弦点了点头,应道:“我看行。” 康令颐神色威严,高声吩咐道:“青篱,你亲自去一趟顾家,朕出院后商量婚事。”青篱微微颔首,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众人眼前。 顾修寒见状,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哀求道:“姐,亲姐。我求婚,我发誓。哥,你帮我说句话。”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对叶望舒的爱意,只想尽快娶到她。 叶南弦看着顾修寒,淡淡地说:“我是个妹控。”言下之意,一切以妹妹的意愿为主。 康令颐看着顾修寒,神色平静:“顾总,朕把青云宗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暗影卫的使用权给了舒儿,你家里没有意见?” 顾修寒忙不迭地摇头:“没有,没有。”此刻的他,只想赶快娶到叶望舒,其他的都顾不上了。 病房里,气氛稍显凝重,祁司礼看着坐在一旁脸色略显苍白的萧夙朝,眉头轻皱,眼中满是担忧,开口催促道:“朝哥,还上药吗?再不上药你可就交代在这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手中紧握着药瓶,似乎随时准备为萧夙朝处理伤口。 萧夙朝微微抬眸,目光望向远处,神情有些落寞,缓缓吐出一个字:“走吧。”那声音低沉而无力,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心事。 顾修寒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关切,附和道:“对,赶紧上药,朝哥,让司礼陪你去。”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 萧夙朝却没有起身的意思,顿了顿,苦笑着说:“朕想娶令颐,奈何朕惹令颐生气了。你给朕打个样。”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期待,望向顾修寒,仿佛把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顾修寒一听,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朝哥,你高看我了。”他深知自己在感情方面也并非一帆风顺,实在难以给萧夙朝提供有效的建议。 这时,康令颐坐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不是说要敷药吗?别耽误了。”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无法忽视。 萧夙朝和祁司礼听后,便起身离开了病房。待他们走后,病房里只剩下顾修寒、叶南弦和康令颐。顾修寒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厨房,熟练地拿起水果刀,开始为叶南弦切果盘。他小心翼翼地将水果切成均匀的小块,摆放得整整齐齐,随后满脸堆笑地递到叶南弦眼前,那殷勤的模样,就像是在讨好一位尊贵的客人。 紧接着,他又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轻轻为她按摩起来。他的手法虽然算不上专业,但却十分用心,一边按摩,一边还不时观察着康令颐的表情,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康令颐微微眯着眼,享受着片刻的放松,突然开口说道:“切个水果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顾修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好嘞。”然后又麻溜地回到厨房,重新忙碌起来。 叶南弦看着忙碌的顾修寒,也开口吩咐道:“拿杯水过来。” 顾修寒头也不回,高声应道:“得嘞。”随即放下手中的水果,匆匆去给叶南弦倒水,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一心只为讨好未来的大舅子和准姐姐。 顾修寒忙前忙后,先是将一杯温度恰好的水,双手毕恭毕敬地递到叶南弦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哥,您喝水。”紧接着,又迅速拿起另一杯精心准备的饮品,快步走到康令颐身旁,微微欠身,语气轻柔且带着几分谄媚:“姐,这是您的。” 康令颐接过饮品,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悠悠说道:“甚好。”那语气就像是古代的君王对臣子的赏赐表示满意一般,尽显威严与尊贵。 叶南弦轻抿了一口水,目光透过水杯的边缘,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顾修寒,片刻后,缓缓开口:“勉强合格,你家里怎么回事?不太太平?”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 顾修寒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笑着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道:“意见不统一,起冲突了。没什么大事。”他试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带过这件事,可眼神中却还是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威严的男声从病房门口传来:“什么叫没什么大事,顾修寒,解释解释?”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顾修寒听到这个声音,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头,对着那男子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打了个招呼:“哥。”只见门口站着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与顾修寒几分相似的锐利,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盯着顾修寒,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 在这略显逼仄的病房内,灯光柔和却也难以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康令颐正闲适地靠坐在病床上,手中随意翻着一本古籍,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她抬眸,目光悠悠越过身前局促的顾修寒,落在门口那个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身上。那男人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与这病房的环境格格不入。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红润的朱唇轻启,问道:“这是?”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恰似山间清泉,却又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在病房内悠悠回荡,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顾修寒像是被这声音惊到了一般,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瞬间涌起一阵无奈又尴尬的神情,下意识地侧身,试图缓解内心的不安,介绍道:“我哥,顾御琛。”话语间,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那微微颤抖的声线,流露出一丝紧张,仿佛他早已预感到,一场风暴即将裹挟着惊涛骇浪呼啸而来。 康令颐闻言,微微颔首示意,神色依旧平静如水,可那黑眸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直视着顾御琛的眼睛,淡淡地问:“所来何事?”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如同洪钟鸣响,掷地有声,尽显女帝那至高无上、不容侵犯的风范,整个病房的气氛都为之一滞。 顾御琛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身姿笔挺,气场强大得仿佛能碾压一切。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病床上的康令颐时,眼底深处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丝惊艳,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先是对着康令颐和一旁神色冷峻的叶南弦微微欠身行礼,动作优雅而不失风度,而后直起身子,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女帝陛下,叶总。我来是为了弟弟顾修寒的婚事。这门婚事我不同意。”他的声音坚定而决绝,仿若寒夜中的冰棱,毫无转圜的余地,每个字都像是在众人的心上钉下了一颗冰冷的钉子。 顾修寒一听这话,如遭雷击,原本就焦急的内心瞬间被点燃,急忙上前一步,眼中满是焦急与恳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哥,我对舒儿是真心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哭腔,仿佛在哀求哥哥能理解他这份真挚的感情,试图用真诚打动眼前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顾御琛却不为所动,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冷漠如霜,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坚硬的石头,重重地砸在顾修寒的心上,让他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窖。 顾修寒满脸写满了疑惑与不甘,眼眶泛红,急切地追问:“为什么?”此刻的他,满心都被对叶望舒的深情填满,实在难以理解哥哥为何要如此强硬地阻拦他追求自己的幸福。 顾御琛冷冷地瞥了弟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家里给你安排妻子了,你说为什么?”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用金丝锦缎包裹着的婚书,动作夸张地在顾修寒眼前晃了晃,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已成定局,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康令颐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虽稍纵即逝,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虽神色依旧平静,可那微微握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悦,缓缓说道:“朕本不该问的,顾大少爷,顾家给顾修寒安排的妻子是林婉如?”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顾御琛,像是两把锐利的钩子,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探寻他背后隐藏的真实目的。 顾御琛微微点头,神色坦然自若,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是,林家能够配上顾家,如同林婉如配得上顾修寒。”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门亲事的自信与笃定,语气中还隐隐透着一丝傲慢,仿佛在他眼中,只有林家的千金才配得上自己的弟弟,其他人都不过是蝼蚁。 顾修寒又气又急,情绪彻底失控,连叫了几声“哥哥哥”,声音里满是哀求,那模样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满心的委屈与愤怒无处发泄。他的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康令颐目光一凛,周身瞬间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仿若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她直视顾御琛的眼睛,冷冷问道:“顾大少爷是觉得朕的妹妹配不上顾修寒了?”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看穿,犹如实质般的目光让顾御琛都忍不住心头一颤,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仿佛一点就着。 顾御琛微微皱眉,神色依旧镇定,可额头上却悄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叶家二小姐生性跳脱喜欢热闹,不是我弟弟的良配。”他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仿佛真的是在为弟弟的幸福着想,可那闪烁的眼神却暴露了他的心虚。 康令颐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毫不示弱地反驳:“朕的妹妹名下有灵宫,大权在握,朕倒是觉得您弟弟的真心更为重要。”她的话语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在病房内久久回荡,彰显着她对妹妹的维护和对顾御琛这番言论的不满。 顾御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那笑容仿佛在嘲笑康令颐的天真:“谁不知道灵宫身后是青云宗?”那语气中充满了对权势的算计,在他眼中,一切感情都不过是利益的筹码,世间万物都可以用利益来衡量。 叶南弦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神色冷峻,犹如一座沉默的冰山。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说了半天,您弟弟的真心是假,我妹妹不好掌控是真。”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顾御琛,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将对方内心深处的阴暗心思一语道破。这一句话,瞬间让病房内的气氛降至冰点,仿佛时间都被冻结。 顾御琛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强装镇定,梗着脖子说道:“女帝陛下,您的妹妹顾修寒高攀不起。”他的声音虽然强硬,可内心却开始有些发慌,面对康令颐和叶南弦的步步紧逼,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康令颐坐直身子,神色慵懒却又透着一股威严,仿若一只慵懒的雄狮,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高攀不起?你说高攀不起便高攀不起?倘若叶望舒换成朕,顾大少爷的措辞是不是同样高攀不起?朕告诉你,朕的妹妹嫁谁都是下嫁,朕也把青云宗百分之十的股份、暗影卫的使用权送与朕的妹妹做新婚礼物,你说不成便不成,可曾问过朕?”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充满了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向顾御琛宣告她的绝对权威,让顾御琛不敢再有丝毫轻视。 顾御琛心中一凛,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了,急忙说道:“抱歉。”可这声道歉,听起来更像是出于无奈,毫无诚意可言。 康令颐凤眸里透露着顾御琛看不懂的寒意,仿若寒夜中的深渊,深不可测。她把玩着手中的墨玉扳指,动作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朕的妹妹喜欢你弟弟,做姐姐的朕乐意成全,顾少不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的语气看似轻松,实则暗藏威胁,警告顾御琛不要轻易破坏这桩婚事。 顾御琛咬了咬牙,依旧固执己见:“知道,他们不适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可依旧不肯松口,似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叶南弦向前迈了一步,眼神冰冷:“哪不适合?叶望舒顾修寒的身份学历阅历哪不适合?舒儿没有的不知道的令颐正在教,甚至顾修寒不会的也是我在教。”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妹妹的维护和对顾御琛的质问,表明叶望舒和顾修寒在各方面都十分匹配,顾御琛的反对毫无道理。 顾御琛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大剌剌地撕下一张,随手写下一串数字,然后“啪”的一声拍在一旁的桌子上:“我给钱。叶总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三百万,让你妹妹离开我弟弟。”他那财大气粗的模样,仿佛在他眼中,世间万物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包括真挚的感情。 叶南弦看着那张支票,眼中满是轻蔑,他不屑地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得能让人结冰:“不用,我妹妹你顾家确实配不上。叶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他的声音坚定有力,表明叶家的尊严和妹妹的幸福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顾御琛的这种行为简直是对他们的侮辱。 顾修寒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眶泛红,心中的委屈和愤怒达到了顶点:“顾御琛,舒儿怎么你了?我又怎么你了?我没靠家里自己打拼,就是为了给舒儿一个家。”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多年来为了和叶望舒在一起所付出的努力,在哥哥面前似乎一文不值,怎能不让他痛心疾首。 顾御琛瞪了弟弟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你把什么给叶家不好,把你整个公司转到叶望舒名下,你给她打工,顾修寒你脑子短路了?”在他看来,顾修寒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完全违背了他的利益观念,他无法理解弟弟为何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事业。 康令颐看着这场闹剧,脸色愈发阴沉,眼中的寒意仿佛能将人冻结。终于,她出声喝止,声音犹如洪钟:“停,三百万是吗?顾御琛朕记得下个月顾家有个竞标,是青云宗的合同。顾家不需要了是吗?还是说顾氏出现问题了?”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提及青云宗的竞标,无疑是在提醒顾御琛,她手中掌握着顾家至关重要的利益命脉。如果顾御琛再一意孤行,不顾她的警告,那么顾家将面临巨大的危机,这是顾家绝对无法承受的后果。 第120章 萧夙朝霸气护妻 顾御琛脸色微微泛白,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微微低头,带着几分不甘又不得不服软的意味说道:“女帝陛下好手段,难怪修寒斗不过,修寒技不如人,我甘拜下风。”话语里虽有恭维,可那语气却好似被强行压制住的暗流,隐隐翻涌着。 恰在此时,萧夙朝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冷声道:“顾御琛,谁教你这么跟女帝说话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洪钟鸣响,震得病房里的空气都微微颤动。紧接着,他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神色关切,柔声道,“令颐,朕看看有没有被气到?”那温柔的语气与方才的冷厉形成鲜明对比,眼中满是对康令颐的疼惜。 顾御琛微微欠身,恭敬道:“陛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 顾修寒也连忙打招呼:“朝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惊喜,仿佛萧夙朝的到来让他看到了一丝转机。 顾御琛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说道:“他们的婚事我做主。我可以同意,但我有要求。”他的声音沉稳,可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毕竟他提出要求的对象,皆是这六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萧夙朝一听,顿时怒目圆睁,厉声喝道:“顾御琛!!!”那吼声犹如雷霆震怒,吓得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颤,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仿佛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康令颐赶忙用力拉住即将暴走的萧夙朝,她的手微微用力,试图安抚萧夙朝的情绪,同时冷静地吐出一个字:“说。”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无法抗拒。 顾御琛微微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道:“相信萧帝会护着我弟弟,不让他卷入到顾家的算计里的,是吗?”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萧夙朝,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也有一丝试探。 萧夙朝皱了皱眉头,冷冷地回道:“他是朕的发小,朕同意。没别的要求了?”他的语气中依旧带着几分不满,对顾御琛提出条件这种行为感到十分不悦。 顾御琛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修寒结婚当天,还请女帝陛下到顾家帮忙镇个场子。”此言一出,病房里瞬间一片哗然,众人都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萧夙朝彻底怒了,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指着顾御琛,大声斥责道:“整个六界都知道海城顾家的顾老爷子养了一群狼,看着这些狼自相残杀。顾家一窝豺狼虎豹自相残杀的,你让令颐去镇场子,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担忧,对顾御琛的这个要求感到不可理喻。 顾御琛脸色煞白,连忙低头道歉:“抱歉,萧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被萧夙朝的怒火吓到了。 叶南弦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此刻他微微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说道:“萧夙朝,别动怒。舒儿嫁过去后,顾修寒是我妹夫,想来顾修寒不需要叶家、青云宗护着。”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试图平息这场风波。 康令颐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直视顾御琛的眼睛,说道:“顾御琛,你是怕顾家的其他人忌惮叶望舒嫁给顾修寒后手里的暗影卫令牌,从而用舒儿威胁顾修寒?”她的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顾御琛内心深处的想法。 顾御琛眼底划过一丝欣赏,他微微点头,说道:“正是。”他对康令颐的聪慧感到由衷的佩服,同时也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能理解他的人。 康令颐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吧,咱们这些做兄长做姐姐的都是为了两个小孩考虑,朕大可以护着顾修寒,但是朕与叶总不在的场合,你需要护着朕的妹妹。”她的语气坚定,提出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顾御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女帝是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修寒,叫姐姐,快点。”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希望能缓和与众人的关系。 康令颐摆了摆手,说道:“不用,青篱,随顾大少爷去趟顾家,说朕想将灵宫女帝嫁于顾修寒,朕的妹妹金尊玉贵受不了半点委屈,无奈心悦于顾修寒,勿动。”她的声音坚定有力,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对妹妹的宠爱和维护。 顾御琛连忙欠身道谢:“谢女帝,谢叶总,谢萧帝。”他的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对众人的让步感到十分欣慰。 康令颐转头看向青篱,说道:“青篱,去拿椅子。顾少坐吧,这婚书?”她的目光落在顾御琛手中的婚书上,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顾御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假的,我伪造的,顾家的事顾修寒会处理好,别耽误了舒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对自己伪造婚书的行为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康令颐微微挑眉,问道:“怕朕不答应?”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对顾御琛的小把戏感到有些好笑 。 顾御琛眼中满是惊异,微微前倾身体,忍不住问道:“女帝是如何知晓我心中所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与佩服,在他看来,康令颐仿佛拥有看穿人心的神秘力量。 康令颐神色淡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人未到声先至,开口第一句话目的性太强,直奔主题。甚至朕与兄长放低姿态,顾少都不同意舒儿嫁过去,其中缘由,无非两个。第一,顾修寒这个人的人品不好,可顾家对子女的教育一向视为重中之重,凭朕与他交手多年来看,完全不是如此。第二,顾家或者顾少遇到什么事了。朕分析的可还合顾少心意?”她条理清晰,语气平和却又充满自信,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 顾御琛眼里的赞赏丝毫不加以掩饰,重重地点了点头:“正是。”他看向康令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康令颐剖析得如此透彻。 萧夙朝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忍不住说道:“朕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朕的令颐只打高端局。”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憨态,与众人的精明形成鲜明对比,显然还没完全跟上康令颐的思路。 叶南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调侃道:“实在不行,令颐你换一个呢,萧夙朝智商堪忧啊。”他的话语半开玩笑,却也透着几分对萧夙朝“迟钝”的打趣。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唉,这就是夺嫡与有后门的区别。想换,来不及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又有些无可奈何,引得众人忍不住轻笑。 叶南弦微微点头,附和道:“也是。” 顾修寒满脸疑惑,挠了挠头,问道:“为什么不明说?”他单纯的模样,更衬出他对这复杂局势的懵懂。 顾御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弟弟一眼,说道:“顾修寒你是傻子吗?”语气里充满了对弟弟不开窍的无奈。 康令颐耐心解释道:“顾少的意思是你与朕走得近,倘若明说,这件事会更麻烦不说,你与舒儿今后的麻烦也会只多不少。顾修寒,以后跟着时锦竹好好学学。白长这么多心眼了,八百个心眼全是空心的,怪不得能跟萧夙朝玩到一块儿。”她半是调侃半是教导,把其中利害关系讲得清清楚楚 。 顾修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乖乖说道:“知道了姐。”那副认错的模样,活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顾御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说过他,没用。”言语间尽是对弟弟的无奈,也让病房里的气氛多了几分轻松与诙谐 。 康令颐神色温和,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从容与耐心,缓缓说道:“无所谓,慢慢教。修寒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学。”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在她眼中,顾修寒就像一块璞玉,虽未经雕琢,但潜力无限。 顾御琛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康令颐,略带试探地说道:“听说女帝陛下情路坎坷,不知在下如何?”他的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深意,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叶南弦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出声,幸灾乐祸地看向萧夙朝,调侃道:“萧夙朝,你也有今天。”他的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似乎对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感到十分有趣。 萧夙朝一听,顿时急得跳脚,手指着顾御琛,对着顾修寒喊道:“顾修寒,你哥撬朕墙角。”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不满,原本冷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慌张。 顾御琛却仿若无事人一般,依旧保持着那副优雅的姿态,再次看向康令颐,追问道:“女帝陛下可愿意?”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真的在等待康令颐给出一个答案。 叶南弦也跟着凑热闹,双手抱胸,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赞成,早想换个妹夫了。我妹百分百听我的。”他的话语半真半假,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在开玩笑,但无疑又给这场闹剧添了一把火。 萧夙朝一听,连忙上前一步,神色坚定地说道:“不行。”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眼神中满是对康令颐的占有欲,仿佛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顾修寒站在一旁,一脸尴尬,急忙拉住自己的哥哥,劝说道:“哥,你给朝哥留条路吧。他都受伤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既不想看到哥哥为难萧夙朝,也不想破坏这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 顾御琛却不以为然,挑了挑眉,不屑地说道:“那不是他自己作的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对萧夙朝之前的行为颇为不满。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附和道:“那倒是,萧帝不作没有分别三年。”她的话语里既有对萧夙朝的调侃,也有一丝嗔怪,仿佛在回忆那段分别的时光,心中五味杂陈。 萧夙朝一听,急忙走到康令颐身边,双手握住她的手,神色焦急地解释道:“令颐,别听他胡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朕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他的眼神真挚而诚恳,紧紧盯着康令颐,希望她能相信自己。 康令颐单方面闹起了脾气,那俏脸微微泛红,眼神中满是委屈与嗔怒,偏过头去,不再理会众人。顾修寒瞧这架势,心里暗觉好笑,又不便多留,赶忙扯了扯自家兄长的衣袖,小声说道:“我们不打扰了,你们聊。朝哥加把劲啊。”说罢,便拉着一脸无奈的顾御琛,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将这小小的空间留给了康令颐与萧夙朝。 眨眼间,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萧夙朝望着背对着自己的康令颐,只觉满心的无奈与愧疚,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走到康令颐身边,放低了姿态,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令颐,朕哄还不行吗?”那语气,好似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童,小心翼翼,满是讨好。 康令颐却像是铁了心一般,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生着闷气,身子微微颤抖,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萧夙朝也不恼,目光扫到一旁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海鲜粥,灵机一动,端了起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而后递到康令颐的嘴边,继续柔声哄着:“海鲜粥,很香的。赏脸喝一口?”那耐心的模样,让人很难想象他平日里可是威风凛凛的帝王。 康令颐撇了撇嘴,满脸嫌弃,脆生生地回道:“我不。”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又透着些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不慌不忙,依旧满脸笑意,轻声问道:“你想喝什么粥?朕给你做。”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康令颐平日里爱吃的口味。 康令颐眼珠子一转,故意刁难:“喝冰糖炖雪梨。”她心想,这大冷天的,看他上哪儿去弄。 萧夙朝却一口应下:“好。”紧接着又问,“吃什么菜?话梅排骨?清炒时蔬?”他掰着手指头,将康令颐爱吃的菜一一数来,就盼着能哄她开心。 康令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看着弄。” 萧夙朝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赶忙应道:“行。”而后又想起什么,从一旁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款限量款的包,他献宝似的递到康令颐面前:“这是给你买的,限量款的包。” 康令颐一听,猛地转过身,伸手夺过包,狠狠往萧夙朝的身上砸去,气呼呼地说:“我不喜欢了。”那模样,像极了被惹恼的小猫,张牙舞爪。 萧夙朝稳稳接住包,也不生气,依旧满脸堆笑:“还吃什么?今天朕亲自下厨。红烧樱桃肉?荔枝气泡饮?蟹?虾?鱼?吃哪个?”他一口气报出一大串菜名,就盼着能撞对康令颐的心思。 康令颐皱着眉头,提高了音量:“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听不懂?”声音里满是烦躁。 萧夙朝却依旧好脾气,凑上前去,轻声说道:“乖,朕去给你做饭,来,先把粥吃了,朕发誓朕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能不能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他的眼神里满是诚恳,双手合十,像是在祈求。 康令颐扭过头,还是那句:“我不。” 萧夙朝咬了咬牙,继续追问:“你想吃什么?朕都给做好不好?吃完了跟朕好好聊聊?三鲜馄饨?松鼠桂鱼?”他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就怕康令颐一直这么闹下去。 康令颐冷哼一声:“不想跟你聊,都要离婚了有点边界感。”这话一出,萧夙朝只觉五雷轰顶。 他顾不上许多,一个箭步上前,将康令颐抱在怀里,紧紧地,生怕她跑了似的:“谁说朕要离婚了?哪个不长眼的乱说,朕这不是在哄呢吗?好宝贝儿,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你别气坏身体。朕刚从剑阵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爬二十三层的楼梯来找你。朕付诸行动了,乖乖,给朕个机会?”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满是深情与愧疚。 康令颐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还是那句:“我不。”可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萧夙朝眼睛一亮,赶忙说道:“朕让人给你做了身婚服,苏绣,蜀锦的。金线掐丝珐琅点翠的凤钗,你确定不要?”他一边说,一边描述着婚服的精美,就盼着能勾起康令颐的兴趣。 康令颐一听,心里一动,可嘴上还是不饶人:“我不,谁知道是不是温鸾心看不上的才给我,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想起之前的种种误会,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委屈。 萧夙朝一听,急得直跺脚:“哎,话不能这么说。那次婚礼的所有礼服都是你的尺寸,朕都没出席,让人替的朕。”他满脸焦急,就盼着康令颐能相信他。 康令颐听完,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轻声问道:“真的?”那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怀疑,像个迷茫的小鹿。 萧夙朝轻轻抚着康令颐的发丝,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柔声道:“骗你做什么?乖乖,孩子有没有闹你?”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触康令颐的额头,那亲昵的姿态,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们无关。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嗔怪道:“闹了,凌初染谢砚之他们当着我的面喂我吃狗粮。”想起当时的场景,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一丝笑意,又有几分被秀到的小郁闷。 萧夙朝一听,不禁轻笑出声,伸手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那动作自然而亲昵:“咱们一会儿报复回去,这都晚上七点了,等着朕给你做饭去。”说着,他作势要起身,却又被康令颐拉住了衣角。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轻声说道:“嗯。凭什么你只要一服软我就不生气了?血毒的药那么苦,你喝药了吗?”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既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撒娇。 萧夙朝温柔地将康令颐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因为咱们天生一对,没呢,等着在你面前喝呢,想逗你开心。不生朕的气了好不好?”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康令颐,就像在哄一个心爱的宝贝。 康令颐微微嘟起嘴,神色有些委屈,小声说道:“你打我。”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难过,仿佛又回到了当时被打的场景。 萧夙朝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愧疚的神色,双手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眼神里满是自责:“是朕不好,朕的情绪太激动了。朕不是有意的,要不你也打朕一巴掌?让人掌嘴都行,别生气好不好?朕打完你之后朕就后悔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也微微泛红,满心都是对康令颐的愧疚与心疼。 康令颐安安静静地趴在萧夙朝的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直播澄清三年前的所有事,直播跪榴莲。我就原谅你。”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萧夙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道:“好,朕去跪。你先吃饭,吃完饭才有空看朕跪榴莲,对不对?”他的眼神里满是讨好,就盼着康令颐能快点消气。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说道:“想吃话梅排骨,冰糖炖雪梨,清炒时蔬。”她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头,像个小孩子一样数着自己想吃的菜。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笑着说:“朕去做。你乖乖等朕回来,要是饿了,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说罢,他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而后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那背影里满是急切与坚定,仿佛去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使命。 不多时,萧夙朝小心翼翼地端着热气腾腾的菜,步伐匆匆却又格外谨慎地回到病房。他将菜一一摆放在康令颐面前的桌子上,动作轻柔,生怕洒出一滴汤汁,而后又拿起筷子,恭恭敬敬地递给康令颐,拿起公筷,细致地给她布菜,脸上带着一丝期待,轻声问道:“怎么样?”眼神紧紧地盯着康令颐,那模样,仿佛此刻康令颐的评价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康令颐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由衷地赞叹道:“好吃。”顿了顿,她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人不一样了。我要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萧夙朝,不要你这个暴君。”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执拗。 萧夙朝听闻,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容,他端起炖盅,轻轻吹了吹,那动作极为小心,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而后喂到康令颐的嘴边,轻声说道:“朕在外人面前是暴君,在你面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萧夙朝。来,尝尝朕做的冰糖炖雪梨,小心烫。”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声音也格外温柔。 康令颐微微偏头,嘴角挂着一抹俏皮的笑:“凉的好喝。”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在撒娇的小女孩。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凌初染像只欢快的小鹿一般蹦了进来,身后跟着谢砚之、独孤徽诺和时锦竹。凌初染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吃什么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瞬间打破了病房里原本的宁静。 萧夙朝立刻警惕起来,将炖盅往康令颐身边挪了挪,没好气地说道:“冰糖炖雪梨,别动,想吃让谢砚之给你做去,这是朕给令颐做的。”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护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凌初染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早吃过饭了,等你给令颐做,明天也不见得能吃上一口。好香啊,令颐给我来一块。”说着,她就伸手想去拿盘子里的菜。 康令颐连忙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佯怒道:“凌初染你是人吗?刚才谢砚之在那烤肉,我没吃一口,还秀恩爱,秀恩爱死得快你不知道?我好不容易能吃饭了,你还想抢我的?”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话语里满是对凌初染“抢食”行为的不满。 凌初染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说:“你怎么这么记仇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对康令颐的反应感到十分惊讶。 时锦竹趁着康令颐不注意,眼疾手快地夹了块话梅排骨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凌初染活该,谁让你秀恩爱。”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偷食”行为惹来了众人的目光。 凌初染气得直跺脚,指着时锦竹说:“时锦竹,不带你这样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又有一丝无奈。 谢砚之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好了,初染。萧老大,给我来点呗。”他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试图从萧夙朝那里分一杯羹。 萧夙朝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滚远点,带他们出去。”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一心只想让这些“不速之客”赶紧离开,好让他和康令颐享受二人世界。 谢砚之无奈地耸了耸肩,笑着说:“好嘞,走,我跟司礼带你们逛街去,我俩付钱拎包。”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凌初染的胳膊,示意她赶紧离开。 时锦竹却还意犹未尽,又夹了一块排骨,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等会,我再吃一块。太好吃了,萧帝可以吧,赶上五星大厨了。”她的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对萧夙朝的厨艺佩服得五体投地。 康令颐看着时锦竹,又好气又好笑:“时锦竹,独孤徽诺,你们玩阴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对这两个“吃货”的行为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独孤徽诺舔了舔后槽牙,一脸满足地说:“好吃,走了,锦竹,别抢令颐的了。她还没吃饭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虽然吃了康令颐的菜,但语气里还是透着几分对她的关心。 时锦竹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说:“行,走了,阿染。”说完,还碰了碰正在喝冰糖炖雪梨的凌初染。 凌初染正喝得开心,被时锦竹一碰,差点呛到,她连忙放下碗,不满地说:“等我会儿,我再喝一口。” 康令颐实在忍不住了,提高了音量:“喝什么喝,赶紧出去。”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催促,一心想把这些“捣乱”的朋友赶出去。 凌初染吐了吐舌头,笑着说:“知道了。”然后在谢砚之的拉扯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又恢复了相对的安静,只剩下萧夙朝和康令颐 。 夜幕低垂,病房内灯光暖黄而柔和,将萧夙朝与康令颐的身影笼罩其中。康令颐歪着头,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夙朝,嘴角微微嘟起,撒娇般说道:“直播,快点。”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那模样就像个讨要糖果的孩童,满心期待着萧夙朝兑现承诺。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轻轻点了点康令颐的鼻尖,应道:“好,这就开,你先自己吃。”说罢,他迅速打开直播设备,整理了下思绪,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三年前的所有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条理清晰地将那些尘封已久的过往一一揭开,郑重地公开承诺此生挚爱是康令颐,言辞笃定地声明温鸾心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话。 一时间,弹幕如潮水般疯狂刷屏。网友们义愤填膺,纷纷为康令颐打抱不平,满屏的文字仿佛汹涌的浪潮,宣泄着众人的愤怒与不满。而康令颐坐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吃着风味茄子,时不时抬眼看向萧夙朝,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萧夙朝讲完后,抬头看向康令颐,温柔地说道:“行了,下播,朕要去哄令颐了。”说完,毫不犹豫地直接关了直播,大步流星地走到康令颐的身边,单膝跪地,双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脸期待地问道:“满意吗?”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故意拖长了声音,装作勉为其难地说:“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可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那璀璨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与此同时,叶家书房内,叶南弦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文件。突然,手机屏幕弹出萧夙朝直播的消息提示,他顺手点开,看着直播里的萧夙朝,不禁一阵无语,撇了撇嘴,轻声嘟囔道:“行吧,能想起直播澄清,勉强合格了。”说完,便摇了摇头,继续处理手中的事务。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阴暗角落里,许泽正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紧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道:“萧夙朝,我跟你没完。”他的拳头紧握,关节泛白,内心的仇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似乎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 当天晚上,网络世界彻底炸开了锅。热搜榜前十条里,有九条都是萧夙朝直播澄清的相关内容。话题热度持续飙升,网友们议论纷纷,整个网络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搅得沸沸扬扬。 温鸾心看到热搜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萧夙朝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带着哭腔,娇柔地说道:“陛下,您不要心儿了吗?”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甘,仿佛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此时,萧夙朝正与康令颐相拥而坐,康令颐像只慵懒的猫咪趴在他的怀里,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萧夙朝任由她这般调皮,伸手温柔地摁住她的手,转头对着电话,声音瞬间变得阴狠无比:“朕让谢砚之把你送到夜总会,你有怨言?”那冰冷的语气,仿佛来自地狱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温鸾心吓得浑身一颤,声音带着哭腔,连忙说道:“没。”可话还没说完,萧夙朝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萧夙朝低头看着康令颐,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宠溺,轻声说道:“痒。” 康令颐抬起头,眨了眨大眼睛,撒娇道:“陛下,抱。” 萧夙朝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应道:“好。” 而在夜总会的某个房间里,温鸾心被一个陌生男人粗暴地扔到床上,男人高大的身躯随即压了上来,咸猪手肆意在她身上摸着。男人一脸猥琐,坏笑着问道:“你的金主儿是萧夙朝?” 温鸾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着,哭喊道:“对。” 男人听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兴奋,狞笑着说:“我这就试试萧夙朝女人的滋味。” 温鸾心一边哭一边解释:“可是萧帝有女人,不是我。是康令颐。” 男人却不为所动,冷哼一声:“那是萧帝的心尖上的人,动她萧夙朝会把我卸了,动你我不会有任何结果。婊子,你当我不知道吗?” 温鸾心绝望地摇着头,哭喊道:“我是被陷害的,我不是卖身的女人,不是夜总会里的公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男人警惕地停下动作,大声问道:“呵呵,谁?” 沈赫霆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脸悠闲。男人见状,立刻恭敬地打招呼:“沈总。” 沈赫霆瞥了一眼床上惊恐的温鸾心,冷冷地说道:“没事,你继续。我让人来帮帮你,都进来吧。把温鸾心给我毁了。”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在下达一个无关紧要的命令。 男人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应道:“得嘞。”随后,房间里传来温鸾心绝望的哭喊声,而沈赫霆则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第121章 沈赫霆的报复 昏暗的房间里,暧昧的灯光肆意摇曳,却无法驱散那令人作呕的罪恶气息。温鸾心被几个陌生男人死死禁锢着,四肢无力地挣扎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声泪俱下地喊道:“沈总,我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在这充满污秽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无助。 沈赫霆站在一旁,身姿笔挺,神色冷峻。他悠然地夹起一支烟,缓缓放入口中,点燃后深吸一口,白色的烟雾从他的唇间吐出,瞬间模糊了他的面容。他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冷漠地说道:“你对令颐做了什么,我总要收些利息。”说罢,他眼神一凛,看向那些男人,厉声道,“你们这么多人搞不定一个女人吗?不用怜惜她,把她给我毁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房间里的男人们听到命令,立刻像恶狼般行动起来。有的开始脱衣服,有的迫不及待地爬上床,他们齐声回道:“好的沈总。”那声音中充满了邪恶与贪婪。 沈赫霆微微抬了抬下巴,对着身边的保镖说道:“拍下视频,我需要这段视频。”保镖立刻心领神会,迅速架起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床上绝望挣扎的温鸾心,无情地记录下这不堪的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结束。温鸾心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虚弱地跪坐在沈赫霆的脚边,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沈赫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用脚轻轻抬起温鸾心的下巴,冷冷地说道:“你记着,令颐是我护着的人,你惹不起,再敢动她你试试。穿上衣服,滚。这家夜总会是我的,你逃不出去。”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进温鸾心的心里。 温鸾心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跟萧夙朝比起来差多了。”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沈赫霆身边的保镖一听,顿时怒目圆睁,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温鸾心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温鸾心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沈赫霆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说道:“温鸾心,你说我把你刚才的视频发出去会怎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温鸾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拼命地摇头,哭喊道:“沈赫霆,你不能这么做。”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沈赫霆却不为所动,他轻轻划动手机屏幕,拨通了康令颐的电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起来,柔声说道:“忘了告诉你,我在给令颐打电话,电话打通了,你要不要跟她说说话?你知道说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在向温鸾心宣告她的命运。 此时,康令颐正窝在萧夙朝的怀里,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慵懒地拿起手机,轻声问道:“怎么了?” 沈赫霆像是变了个人,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你在干嘛呢?萧夙朝直播澄清所有事了,我带你出去玩?”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刚才在房间里的冷酷判若两人。 康令颐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不想去。” 就在这时,温鸾心突然扑向沈赫霆,大声喊道:“女帝陛下,女帝陛下我错了,你让人把我接出去。”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恨与哀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地说道:“朕会让人关照你的,温大影后,你被软封杀了。”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在宣判一个死刑犯。 沈赫霆冷冷地撇了温鸾心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然后对着电话,柔声对康令颐说:“别因为这种人生气,你在哪我去接你。”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温柔与体贴,与刚才的冷酷无情形成鲜明对比。 康令颐伸了个懒腰,说道:“不了。我困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重新窝进萧夙朝的怀里,闭上眼睛,准备入睡。而电话那头的沈赫霆,则收起了温柔的笑容,重新恢复了一脸的冷漠,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温鸾心,仿佛在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 昏暗的房间里,空气仿佛都被罪恶与绝望填满。温鸾心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身上的衣物破碎不堪,狼狈至极。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声嘶力竭地朝着沈赫霆吼道:“沈赫霆,你无耻!”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恨,在这狭小而压抑的空间里回荡。 沈赫霆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他缓缓上前,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温鸾心的心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温鸾心,眼神中满是不屑,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道:“要不你给我跳个艳舞我心情好了你少挨点打,都不知道跟过多少人了,还想守身如玉?”那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羞辱,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在温鸾心的自尊上。 紧接着,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保镖吩咐道:“你去给我拿两瓶酒。”保镖立刻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拿着两瓶烈酒回来了。 温鸾心蜷缩在地上,抱紧自己的身体,声音颤抖却又带着一丝倔强:“我不。”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但更多的是对沈赫霆的抗拒。 沈赫霆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给身后保镖一个眼神,如同下达了攻击的指令。五六个保镖瞬间围了上来,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拳脚如雨点般朝着温鸾心砸去。“砰砰”的击打声和温鸾心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不忍睹。 沈赫霆站在一旁,悠然地抽着烟,脸上的表情冷漠得如同冰霜。过了一会儿,他微微抬了抬手,淡淡地说:“停。”保镖们立刻停了下来,退到一旁。沈赫霆走上前,看着鼻青脸肿的温鸾心,冷冷地说:“你把令颐叫来。”说完,保镖们又上前,将温鸾心摁在沈赫霆面前。 温鸾心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渗出血丝,她看着沈赫霆,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你想让她看着我被打?” 沈赫霆冷笑一声,弹了弹烟灰,说道:“还算聪明。别浪费我的时间。只能令颐一个人来,若萧夙朝跟着,你知道我的手段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话语中透露出的威胁让温鸾心不寒而栗。 温鸾心瘫坐在地上,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沈赫霆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在他的威胁下,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她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康令颐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哀求着康令颐前来 。 温鸾心蜷缩在昏暗房间的角落里,周身弥漫着绝望的气息。她的手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康令颐的电话,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无情的忙音,每一声嘟声都像是在她逐渐破碎的希望上狠狠碾过。 无奈之下,慌乱与恐惧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她鬼使神差地拨通了萧夙朝的电话。此时的萧夙朝正坐在康令颐身后,轻柔地为她按摩着肩膀,而他的手机正静静躺在康令颐面前的茶几上。 电话接通的瞬间,温鸾心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朝哥哥,女帝不接我电话,我有事要跟女帝说。”萧夙朝微微一怔,刚欲开口辩解,康令颐眼疾手快,一把拿起手机,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说吧,什么事?” 温鸾心听到康令颐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崩溃大哭:“女帝陛下我错了,求求您来一趟夜涩。”她的哭声回荡在房间里,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哀求。 康令颐闻言,凤眉一挑,声音愈发森寒:“朕没听错的话,你刚才对萧夙朝的称呼是朝哥哥吧?青篱,拿着鞭子随朕去,朕带人过去当面与你清算。”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寒霜,让人不寒而栗。温鸾心不敢再多言,只能颤抖着应下:“好。” 挂断电话后,沈赫霆身后的保镖如同一群恶狼,猛地冲上前。他们一人按住温鸾心的肩膀,另一人则强行掰开她的嘴,将辛辣的酒液灌了下去。酒水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浸湿了她胸前的衣物,使其变得透明,狼狈不堪。沈赫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悠然地晃着手里的高脚杯,里面的红酒如同一滩凝固的鲜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他抬眸,冷冷地问道:“令颐什么时候来?”保镖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女帝陛下说十五分钟到。”沈赫霆轻轻颔首,“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继续摇晃着酒杯,似乎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十五分钟后,康令颐准时出现在包间门口。她身着一袭华丽的真丝旗袍,身姿婀娜,宛如暗夜绽放的玫瑰,艳丽却又危险。她莲步轻移,走进包间,一眼便看见坐在沙发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温鸾心跳舞的沈赫霆。康令颐柳眉轻蹙,声音清冷:“叫朕来所谓何事?” 沈赫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起身,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给你出口气。”他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康令颐目光扫向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温鸾心,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道:“她刚被朕灌了血毒,喝酒血毒会复发。”沈赫霆听闻,微微挑眉,随即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那正好,你的胃不好别喝酒。”他转头对着保镖吩咐道:“温小姐跳这么久应该累了,你去给温小姐拿杯酒润润喉。”保镖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端着一杯酒回来,强行灌进温鸾心口中。 温鸾心剧烈咳嗽着,泪水与酒水混在一起,她跌跌撞撞地扑到康令颐脚下,哭喊道:“女帝陛下,陛下我不该,求求您替我求求情把我带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康令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她对着身后的青篱说道:“青篱,带鞭子了吗?”青篱立刻递上一根带着斑斑血迹的鞭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那血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康令颐接过鞭子,轻轻甩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吓得温鸾心浑身一颤。 康令颐盯着温鸾心,一字一句地说道:“朕不是好人,接下来的日子里你给朕扮作怀了萧夙朝的孩子。另外,萧夙朝在朕的药方里加的朱砂出自你的手,以及时锦竹给朕的这盒朱砂都出自你的手,懂朕的意思吗?你答应了朕考虑替你求情。你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朕自有打算。” 温鸾心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拼命摇头:“我不,萧夙朝会把我杀了的。”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恐惧。 康令颐闻言,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顾修寒说的不错,朕走了三年,萧夙朝不曾动过你,虽说你毁了容,可朕万劫不复是你害的。朕可看不得你用这与朕三分像的脸去实名制害人的事,蠢货。温鸾心,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方式。”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向温鸾心的内心。 温鸾心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我不,康令颐求求你。”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剩下无尽的哀求。 康令颐却不为所动,她转头看向沈赫霆,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沈总,咱们联手如何?”沈赫霆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嘴角微微上扬:“好,都依你。”康令颐微微挑眉,饶有深意地问道:“你不问问朕想干嘛?”沈赫霆双手抱胸,目光幽深:“你想扳倒萧夙朝?”康令颐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 一场风暴,似乎即将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悄然掀起。 沈赫霆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热切与期待,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沉而诚挚:“令颐,弃了萧夙朝跟我吧,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我能给你安稳无忧的生活,给你毫无保留的呵护,这是萧夙朝给不了你的。”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似乎在描绘一幅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美好蓝图。 康令颐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波澜不惊,良久,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沈赫霆,帮我。我要离婚,只要你帮我达成这个目的,我可以考虑答应你。”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仿佛在她心中,离婚是当下最为重要的事,其他的都可以暂且搁置。 沈赫霆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不假思索地应道:“好。”在他看来,只要能得到康令颐,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更何况只是帮她离婚这样的事。 此时的温鸾心,蜷缩在包间的角落里,偷偷地给萧夙朝发着消息,将包间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他。发完消息后,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得意,看向康令颐,冷笑着说道:“康令颐,你这是在背叛萧夙朝。你以为你能轻易摆脱他吗?他不会放过你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似乎在期待着看到康令颐被萧夙朝惩罚的场景。 康令颐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温鸾心,冷冷地说道:“朕在三年前便不想要他了。朕不要的男人,你捡的这么欢快,怎么,你试过?”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轻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她心中,温鸾心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可怜虫,竟敢觊觎她曾经的男人。 温鸾心被康令颐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咬牙说道:“萧夙朝说他马上到,康令颐你倒大霉了。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容忍你背叛他。”她试图用萧夙朝的到来来威胁康令颐,让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将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康令颐却丝毫没有畏惧,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朕问你,朕可曾正面回应过他的感情?朕是想原谅他,可原谅了以后各自安好便是,谁说的朕一定要是他的妻,他的皇后,你吗?你有这个资格吗?朕不想挨虐了,懂吗?这三年来朕受的所有的委屈都来源于你和萧夙朝。朕怎么样,累不累,谁问过?温鸾心你只能当朕的棋子。”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发激动,积压在心中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沈赫霆在一旁听着,不禁拍手叫好:“说的好。”他看着康令颐,眼中满是欣赏和爱慕,在他心中,康令颐这种敢爱敢恨、霸气十足的性格,正是他所着迷的。 就在这时,萧夙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中还拿着一件康令颐的大衣,显然是担心她着凉特意带来的。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愤怒,直直地看向康令颐:“为何说只要朕直播澄清所有事实了,你便原谅朕?”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甘,似乎不明白康令颐为何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康令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又透着一丝疏离:“因为朕不想因为你费心神。在朕看来,你那些过往的事情,已经让朕疲惫不堪,直播澄清不过是让朕能少些麻烦罢了。”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利刃,直直地刺向萧夙朝的内心。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向前走了几步,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挣扎:“时锦竹说的,你曾经想要原谅朕,是真的吗?”他迫切地想要从康令颐口中得到答案,似乎这个答案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康令颐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是。但那又如何,你不是朕的良配。曾经的伤害已经在朕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即便原谅,也回不到从前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感慨,仿佛在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往。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的回答,心中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他猛地提高声音,怒吼道:“那谁是?你说,到底谁才是你的良配!”他的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愤怒的状态,在他心中,一直以为康令颐爱的只有他,却没想到如今她会如此决然地否定他。 康令颐看着他愤怒的样子,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说道:“你靠不住,有第一个温鸾心就有第二个。朕已经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患得患失的日子,朕需要的是一个能全心全意对朕,能让朕安心依靠的人,而你,显然不是。”她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萧夙朝的心上,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在康令颐心中的地位。 萧夙朝眼眶泛红,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恳切,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向前跨出一步,声音近乎哀求:“怎么不是?朕已经改了,你是知道朕的!自你离开的那些日子,朕每日都在反思,每一个过错都刻骨铭心,朕发誓,往后定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那是他在这场感情风暴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 温鸾心瑟缩在一旁,脸上还留着被扇巴掌后的红肿,却仍不死心地喃喃道:“朝哥哥,女帝想把孩子打了。”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脆响,萧夙朝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这一巴掌用尽了他的愤怒与悔恨,打得温鸾心一个踉跄。萧夙朝怒目圆睁,冲着她吼道:“没有你蛊惑朕做的那些事,朕至于跟她走到这一步吗?你一次次挑拨离间,让朕亲手将幸福推开,你满意了吗?”此刻的萧夙朝,满心满眼只有对温鸾心的厌恶与对自己轻信谗言的懊悔。 康令颐看着眼前失控的场景,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声音清冷而坚决:“萧夙朝,我后悔跟你结婚了,懂吗?那些被伤害的日子,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每一次被背叛的刺痛,都像刺进我心里的针。”她的眼神里有伤痛,更有对这段婚姻的失望,直直地望向萧夙朝,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倾诉出来。 萧夙朝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这直白的话语击中要害,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朕后悔听信温鸾心的话了,真的。跟朕回去吧,朕任由你处置可好?哪怕你要朕的命,只要能换回你的信任,朕都愿意。”他说着,双膝一软,半跪在康令颐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裙摆,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犯错后祈求原谅的孩子 。 康令颐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她缓缓拿起身旁的鞭子,递到萧夙朝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我知道你的诚意,可你真的想要一个朝三暮四的妻子吗?打吧,让朕看看你的决心。”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也有怀疑,似乎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验证萧夙朝的真心。 萧夙朝没有丝毫犹豫,接过鞭子,转手递给身边的保镖,眼神坚定地示意保镖动手。随着鞭子抽打在背上的闷响,他闷哼一声,却没有丝毫退缩,不假思索地说道:“你不是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令颐。你是通过反复的试探来观察朕的反应,对吗?只要那个人是你,朕怎么样都可以。哪怕被千刀万剐,只要能证明朕的真心,一切都值得。”每说一个字,他的声音都坚定一分,背上的疼痛似乎也无法动摇他挽回康令颐的决心。 康令颐望着那一道道血痕,眼眶微微泛红,轻声道:“对,你做过的这些事,朕不敢信你了。陨哥哥。”这一声“陨哥哥”,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回忆,像是打开了两人过往甜蜜时光的匣子。 萧夙朝听到这熟悉的称呼,身体一震,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是朕不好,没给足你安全感。令颐,给朕一个机会好吗?朕不会再让你失望了。这一次,朕定会用生命来守护你,绝不让你再受半点伤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紧紧盯着康令颐,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沈赫霆,此时向前走了一步,神色平静却又带着几分洒脱:“我尊重你的任何一个选择。萧夙朝,今天小爷我心情好,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是爱令颐。但我不会强迫她,我舍不得让她伤心,我会亲手为你扫除任何障碍。你不能再让令颐大晚上的自己出来。令颐,你跟萧夙朝回去吧。”他的话语中既有对康令颐的深情,又有成人之美的豁达,说完,深深地看了康令颐一眼,转身欲走。 康令颐看着沈赫霆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愧疚,轻声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包含着她对沈赫霆的歉意与感激,若不是沈赫霆的理解与成全,她或许还在这感情的漩涡中挣扎。 沈赫霆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声音依旧温和:“嗯。有用得到你的地方我不会马虎,至于温鸾心,在这儿待着至少不会出岔子。”说完,便大步走出了房间。 萧夙朝感激地看向沈赫霆离去的方向,低声道:“谢了。”随后,又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回康令颐身上,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就在这时,青篱匆匆走进来,单膝跪地,神色恭敬:“陛下,温家家主在繁星帝宫外求情。” 康令颐听到“温家”二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毫不犹豫地说道:“让他滚。温家纵容温鸾心犯下那么多过错,如今还想来求情,简直可笑。告诉他们,此事绝无转圜余地。”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与决绝,似乎要将温家带来的所有伤痛都彻底斩断 。 昏暗的房间里,暧昧的灯光依旧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适的气息。康令颐神色复杂地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沙发的触感让她微微皱眉,仿佛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都承载着刚刚那些不堪的记忆。 萧夙朝见状,缓缓靠近,在她身旁坐下,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扰了她。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期待,轻声说道:“聊聊,咱们把一切都说开好吗?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再不说,我怕我们之间的隔阂会越来越深。”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眼中满是诚恳,直直地望向康令颐,试图从她的表情里寻找到一丝松动的迹象。 康令颐沉默片刻,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行。”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开启了一道通往过去与未来的门。 萧夙朝见她应允,心中一暖,下意识地缓缓将康令颐抱进怀里。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带着熟悉的气息,可康令颐却微微挣扎了一下,眉头轻蹙,嫌弃道:“这儿脏。”这小小的夜总会包间,见证了太多的罪恶与混乱,在她心里,已经成了一处不堪的所在。 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松开手,脸上浮现出一丝宠溺的笑意,说道:“咱们回御叱珑宫,我问过凌初染了,你现在可以出院,最好是静养一段时间。御叱珑宫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那里安静又舒适,还有专人伺候着,能让你好好调养。”他的话语里满是关切,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对康令颐的担忧与爱护。 康令颐却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提议,而是偏过头,看向别处,淡淡道:“我回叶家住。”叶家,那是她的娘家,在经历了这么多风波之后,她本能地想要回到那个熟悉又温暖的港湾。 萧夙朝并不意外她的回答,只是轻轻一笑,耐心解释道:“朕打过招呼了,你随朕回御叱珑宫安心住着便好。你哥哥也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他也希望你能有个安稳的地方调养。而且御叱珑宫有最好的太医,能随时照顾你的身体。”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似乎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只为了让康令颐能安心。 康令颐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哥哥,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说道:“你跟我哥说了?陛下,温鸾心的眼神好可怕。”想起温鸾心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她的心中就泛起一阵寒意。 萧夙朝伸出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试图给她力量,安抚道:“对啊,他同意了。你不用担心温鸾心,她掀不起什么风浪。现在,女帝陛下赏个脸,跟我回御叱珑宫吧?”他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康令颐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的阴霾悄然散去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傲娇地将手搭在萧夙朝的手腕处,说道:“那就赏你个颜面。” 萧夙朝顿时喜笑颜开,连忙说道:“谢女帝陛下赏脸。”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礼物。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萧夙朝走在前面,康令颐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康令颐突然想起萧夙朝背上的伤,心中一紧,忍不住问道:“你的伤疼不疼?”她的声音里带着关切,眼神中满是担忧。 萧夙朝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她,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疼,疼得厉害。你给朕上药?有你亲自上药,这伤肯定好得快。”他半开玩笑地说着,眼中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第122章 高跟鞋 昏暗的夜总会包间里,气氛压抑而沉闷。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声说道:“车里给你上药。”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仿佛在这一刻,她只想专注于照顾眼前这个为了她而受伤的男人。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温柔地回应道:“好,把衣服穿上,仔细冻着。”说着,他拿起一旁的外套,轻轻披在康令颐的肩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就在这时,康令颐不经意间看向温鸾心,只见温鸾心恶狠狠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充满了怨恨与不甘。康令颐心中一动,故意往萧夙朝的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委屈:“陛下,你看她,我害怕。”她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 萧夙朝立刻抱紧了康令颐,转头看向温鸾心,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语气中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厉声喝道:“你家沈总没给你安排顾客吗?有心思在这儿游玩?”他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压抑的空气。 温鸾心咬了咬牙,不甘地回道:“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但在萧夙朝的威严下,又显得那么无力。 萧夙朝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道:“那就滚。”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仿佛温鸾心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温鸾心狠狠地瞪了康令颐一眼,放狠话道:“康令颐,你给我等着。”那眼神仿佛在宣告,她不会善罢甘休。 康令颐听到这话,心中一紧,再次往萧夙朝怀里钻了钻,故意撒娇道:“陛下,她让我等着她欺负我。”她的声音娇柔,带着满满的依赖,似乎在向萧夙朝寻求庇护。 萧夙朝顿时怒不可遏,大声下令:“江陌残,掌嘴三十。”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向温鸾心宣告,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的康令颐。 江陌残领命,手掌高高扬起,温鸾心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架住,动弹不得。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但却无法逃脱这即将到来的惩罚。 康令颐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一丝同情。她知道,这是温鸾心自找的,她曾经对自己做过那么多坏事,如今也该尝尝苦头了。 就在这时,萧夙朝注意到康令颐脚上那双十厘米细跟的恨天高,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不是说不让你穿高跟鞋吗?脚上这十厘米细跟的恨天高是摆设?朕在病房里不让你穿,你可倒好,背着朕穿。”他的声音里既有生气,又有担心,害怕康令颐因为穿高跟鞋而受伤。 康令颐嘟了嘟嘴,小声说道:“我想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任性,像个小孩子在撒娇。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轻轻地把康令颐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换上平底的休闲鞋。他一边换鞋,一边轻声说道:“这双鞋穿着才舒服,不会累着脚。” 康令颐看着他,小声嘟囔道:“陛下,你好凶。”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但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她并不真的生气。 萧夙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又没凶你,江陌残,赶紧打,好好教教她规矩。”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威严,转头看向江陌残,示意他继续执行惩罚。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再次撒娇道:“我想穿高跟鞋。”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依不饶。 萧夙朝将康令颐的高跟鞋收好,坚定地说道:“不行,太高了,前两天穿高跟鞋差点摔倒,你忘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回想起康令颐差点摔倒的场景,他的心中就一阵后怕。 康令颐不依不饶,扭动着身体,说道:“不嘛,我要穿。”她的模样像个任性的小女孩,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萧夙朝实在拗不过她,一把将康令颐安置在自己大腿上,双手紧紧抱住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不能穿,听话。”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在告诉康令颐,他会一直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康令颐坐在萧夙朝的大腿上,满心不情愿地瞥了一眼脚上被换上的休闲鞋,撅起粉嫩的嘴唇,小声嘀咕道:“高跟鞋多好看呀,这双休闲鞋土里土气的,一点都不符合我的气质。”她的眼神里满是对高跟鞋的不舍与眷恋,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穿着高跟鞋时摇曳生姿的模样。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温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好看,可每次你穿着高跟鞋,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磕了摔了心疼的还不是朕?你想想上次,差点就崴了脚,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不许穿就是不许穿,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这事儿没得商量。”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回想起那些康令颐穿着高跟鞋险些受伤的场景,他就一阵后怕。 康令颐哪肯轻易罢休,像只黏人的小猫一般,扭动着身体,双手搂住萧夙朝的脖子,继续撒娇道:“不嘛,我喜欢。高跟鞋穿上不仅漂亮,还能让我更有自信呢。你就答应我嘛,让我穿嘛。”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丝丝甜意,企图用这撒娇的攻势攻破萧夙朝的防线。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别撒娇,行了,咱们走。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透了,该回家了。”说着,便作势要起身,可康令颐却抱得更紧了。 康令颐见撒娇不管用,眼珠子一转,突然换了称呼,声音也变得更加软糯:“陨哥哥。你答应我好不好?你以前对我最好了,只要我一撒娇,你什么都答应我。这次也不例外,好不好嘛?”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萧夙朝,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然而,萧夙朝这次却铁了心。他脸色一沉,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盯着康令颐说道:“再敢说高跟鞋的事,朕当着你的面全烧了。我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全,你要是因为穿高跟鞋受伤,我会自责一辈子的。乖,别闹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可眼神里却满是对康令颐的疼爱与担忧。 江陌残稳稳收住扬起的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包间那暧昧又昏黄的灯光下闪烁,他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洪亮且沉稳,向着萧夙朝恭敬地禀报道:“陛下,打完了。”此时的包间里,一片死寂,唯有温鸾心那微弱且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她瘫倒在地上,嘴角渗着丝丝血痕,凌乱的头发肆意地散落在脸上,整个人狼狈不堪,模样甚是凄惨。 萧夙朝微微颔首,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瘫倒在地的温鸾心,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转瞬之间,他便温柔地看向怀中的康令颐,眼中的寒意刹那间化作无尽的柔情。他双臂微微用力,稳稳地将康令颐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好似生怕弄疼了她。康令颐顺势伸出双臂,紧紧搂住萧夙朝的脖颈,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口,仿佛只有在这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她才能寻得真正的安宁与慰藉。 “走。”萧夙朝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且坚定,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他抱着康令颐稳步朝包间门口走去,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出不容置疑的气势。江陌残迅速起身,跟在萧夙朝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他们路过之处,保镖们纷纷侧身让道,大气都不敢出,整个空间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昏暗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在地上交织出一幅奇特而又充满故事感的画面。萧夙朝抱着康令颐走出包间,夜总会走廊里弥漫的烟雾与嘈杂声瞬间扑面而来,但这一切仿佛都与他们毫无关联。萧夙朝的眼中只有怀中的康令颐,而康令颐则安心地窝在他的怀里,静静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来到夜总会门口,夜晚的凉风轻轻拂过,康令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萧夙朝见状,立刻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快步走向早已等候在旁的豪车。司机早已下车,毕恭毕敬地打开后座车门。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安置在车内,自己随后坐了进去,轻轻关上了车门。车子缓缓启动,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只留下夜总会里一片混乱与狼藉,以及温鸾心绝望的哭声在空气中悠悠回荡。 就在车内,气氛逐渐安静下来时,康令颐突然又想起了高跟鞋的事,她的小脾气又上来了,小声嘟囔着:“我要穿高跟鞋。”那语气里满是执拗与倔强,就像个得不到心仪玩具的小孩子。 萧夙朝一听,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随后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江陌残,吩咐道:“江陌残,回去后跟厨子说,以后按照女帝的喜好做菜,把高跟鞋、酒都给朕锁起来。”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陌残连忙应道:“好的,陛下。”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康令颐听完,顿时不乐意了,她伸出手,一把揪住萧夙朝的耳朵,佯装生气地说道:“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似在生气,实则更像是在撒娇。 萧夙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愣,脸上却闪过一丝宠溺的笑容,他赶紧说道:“别碰到头了,分的清分的清。”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康令颐揪着他耳朵的手,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疼爱 。 康令颐一听萧夙朝不仅要锁她的高跟鞋,连那些漂亮的紧身衣服和裙子都不放过,顿时柳眉轻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气鼓鼓地说道:“那你还让人锁我的高跟鞋。那些高跟鞋可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每一双都好看极了,穿上它们,我感觉自己都能闪闪发光。”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嗔怪,像个被抢走心爱宝贝的小姑娘。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耐心地解释道:“把女帝的那些紧身的衣服裙子一起锁了。令颐,你别忘了,你现在怀着孕呢。穿高跟鞋和紧身衣物对身体不好,也不安全,乖一些,为了咱们的孩子,好不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康令颐和孩子的深深担忧。 江陌残坐在副驾驶座上,听到萧夙朝的吩咐,立刻恭敬地回应:“好的,陛下。”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十足的执行力。 康令颐一听江陌残应下,转头看向他,凤眸圆睁,佯装凶狠地说道:“江陌残你敢锁试试?那些可都是我的宝贝,你要是敢动,我可饶不了你。”她的语气虽然强硬,但江陌残却能听出其中并无真正的威胁,只是女帝的小任性罢了。 江陌残连忙摆手,陪着笑脸说道:“不敢不敢。女帝息怒,小的哪敢违背您的意思呢。”他心里清楚,女帝和陛下之间的小争执,自己可不能轻易掺和。 康令颐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这才对嘛。”那模样,仿佛在宣告自己取得了一场小小的胜利。 可萧夙朝哪会这么轻易妥协,他板起脸,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再次强调:“对什么对?裙子之类的全给朕锁了。这是为了你好,你得听话。”他深知康令颐的性子,不把话说绝,她是不会罢休的。 康令颐一听,不乐意了,她扭动着身体,试图从萧夙朝的怀里挣脱出来,嘴里还嘟囔着:“我不,我要穿高跟鞋穿裙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出事的。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又有几分倔强,让人既无奈又心疼。 就在这时,司机似乎察觉到了车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很有眼色地升起了挡板,将驾驶座与后座隔开,给两人留出了私密的空间。 萧夙朝见康令颐还在闹别扭,心中一软,一把将她重新安置在自己大腿上。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康令颐的脸颊上,随后,他的薄唇缓缓凑近康令颐的双唇。康令颐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轻轻闭上了眼睛。萧夙朝的吻温柔而又深情,起初只是轻轻触碰,如同羽毛拂过,带着丝丝眷恋。渐渐地,这个吻变得炽热起来,他的唇紧紧贴合着康令颐的,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康令颐也不自觉地回应着他,双手轻轻搂住萧夙朝的脖颈,手指微微颤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车内的温度也仿佛在这一刻陡然升高。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这深情的一吻。 良久,萧夙朝缓缓松开康令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不许穿,听见没?为了我,也为了孩子,你要乖乖听话。”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期待,希望康令颐能明白他的苦心。 康令颐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轻声说道:“听见了。那我的衣服?”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萧夙朝轻轻笑了笑,说道:“明天去买,朕买单。只要你乖乖的,想要什么都给你买。”他的声音中带着宠溺,仿佛在哄一个心爱的宝贝。 康令颐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好。”说完,她再次主动递上朱唇,与萧夙朝再次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之中 。 一吻结束,萧夙朝的气息还有些不稳,他轻轻抚着康令颐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等孩子出生了,朕给你办场时装秀,到时候你穿什么朕都不管,现在不行。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养胎,我得保证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期待,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康令颐在时装秀上光彩照人的模样。 康令颐微微喘息着,脸颊还带着刚才亲吻后的红晕,听到萧夙朝的话,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知道了,许泽怎么样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眼神里也透露出疑惑。 萧夙朝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转瞬即逝,他不动声色地反问道:“怎么想起他来了?”说着,他的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似乎在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探寻她问起许泽的原因。 康令颐伸出手,在萧夙朝紧实的腹肌上轻轻摩挲着,语气略带撒娇,声音软糯:“总感觉这两天的事不对,先是沈赫霆说出三年前的事,我发脾气,到后来你害我进了两次抢救室,再到现在沈赫霆找人给我出气。你不觉得这一切进行的太顺利了吗?顺利得就好像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 萧夙朝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好像是被人故意串通好的。可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把这么多事情安排得如此巧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疑惑,开始在脑海中梳理这一系列事件的前因后果。 康令颐一听萧夙朝认同了自己的想法,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当时你都不哄我,你还打我,你不爱我了。我那么相信你,你却对我动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带着哭腔,那些被伤害的记忆仿佛又涌上心头。 萧夙朝心中一紧,连忙将康令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急切地说道:“怎么会,朕最爱你了。那次是朕不对,朕太冲动了,心里后悔极了。你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愧疚和心疼,紧紧抱着康令颐,仿佛生怕她会再次离开。 康令颐在他怀里微微抽泣着,声音带着哽咽:“你就是打我了,陨哥哥,疼。那种疼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里的。我一直以为你会保护我,可你却伤我最深。”她的手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服,仿佛在寻求一种安全感。 萧夙朝心疼得厉害,他轻轻放开康令颐,看着她的脸,眼中满是自责:“先冰敷一下,舒服点了吗?都怪朕,下手没轻没重。朕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朕,怎么解气怎么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歉意,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那个时候,阻止自己的冲动行为。 康令颐却不依不饶,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萧夙朝:“我不管,你打我。你为了温鸾心打我。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我如此狠心?”她的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不甘,那些被背叛的痛苦让她无法轻易释怀。 萧夙朝满是愧疚地望着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与无奈:“朕是傻子,被她的花言巧语搞糊涂了,才做出那些让你伤心的事。快到御叱珑宫了,你在寝殿睡,朕去书房处理点事,把落下的公务处理完。”他抬手温柔地捋了捋康令颐耳畔的发丝,眼中满是疼惜与歉意。 康令颐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像只黏人的小猫般往萧夙朝怀里钻了钻,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不要,要抱,寝殿冷。没有你在身边,我一个人睡不着。”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依赖,眼神中满是楚楚可怜的意味,让人实在无法拒绝。 萧夙朝哪里受得了她这般撒娇,心中一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宠溺的笑容,连忙应道:“好,朕抱。只要你乖乖的,朕一直抱着你。”说着,他把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把自己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康令颐在他怀里蹭了蹭,又想起了什么,抬眸问道:“寝殿里的秋千?之前被弄坏了,我还挺惦记的。”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在秋千上玩耍的快乐时光。 萧夙朝笑着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朕给你修好了,牡丹花海也是。一草一木都按照你喜欢的样子重新布置了。明天咱们再去看,今天太晚了,乖。宝贝儿,你也该睡觉了,熬夜对身体可不好。”他的声音轻柔,如同哄小孩子一般。 康令颐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知道了。”随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两人之间的小情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狡黠的笑意。 萧夙朝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逗她:“怎么不叫朕叫陨哥哥了,朕喜欢听。每次你这么叫,朕的心都化了。”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场甜蜜的回应。 康令颐抱着萧夙朝的脖子,娇笑着说道:“你让江陌残叫嘛,我不想叫了。他要是叫你陨哥哥,肯定特别好笑。”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脑海中浮现出江陌残叫“陨哥哥”的画面,觉得十分有趣。 萧夙朝佯装生气,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他又不是你。他是朕的助理,你是朕的妻,能一样吗?在朕心里,你的声音最动听,你叫的每一声都不一样。”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她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康令颐却故意逗他,继续撒娇:“怎么不一样?朝哥。”她拉长了声音,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看着萧夙朝吃瘪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萧夙朝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哄道:“嗯?朕怎么觉得陨哥哥这个称呼更好听?乖,宝贝儿,朕还想听,再叫一次。就当是奖励我把秋千和牡丹花海修好啦。”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央求,眼神中满是期待,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康令颐看着他那副模样,终于不再逗他,软糯地撒娇:“陛下,陨哥哥,朝哥。”每叫一声,她都故意变换着语调,声音里满是甜蜜与俏皮,逗得萧夙朝忍不住笑出声来。车内充满了两人的欢声笑语,之前的不愉快仿佛都被这甜蜜的氛围驱散了 。 车内,一片静谧,唯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萧夙朝轻轻将冷艳美人康令颐拥在怀中,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让他的心也跟着微微发烫 。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宠溺与调侃,轻声说道:“还是陨哥哥最好听,你怎么这么会撒娇?这声音,听得我骨头都快酥了。”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娇嗔道:“撒娇能省去很多麻烦,陨哥哥。你难道不喜欢我这样嘛?” 说话间,她往萧夙朝怀里又蹭了蹭。 萧夙朝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朕是工具人?合着我在你这儿就这点用处?” 康令颐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声音清脆,毫无拖泥带水。 萧夙朝的笑容微微一滞,脸上浮现出些许受伤的神情:“你还对,感情朕在你心里就只是个工具人。你这没心没肺的小坏蛋,朕怕你着凉,特意给你带的衣服。结果呢,你倒好,还跟沈赫霆联手想要扳倒朕。你倒是跟朕说说,扳倒朕对你有什么好处?”他的语气里既有疑惑,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康令颐抬眸,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你不舒服我就舒服啊。谁让你之前……”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萧夙朝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无奈地说道:“不用大费周章,你要是心里有气,跟朕说一声,朕任由你发脾气。好了,三年前的事就翻篇了吧。你也看到了,朕今天又是剑伤,又是鞭伤,还中了血毒,遭了这么多罪。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别再跟朕翻旧账了,好不好?”他的眼神里满是恳切与哀求 ,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 康令颐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地说:“好,你是小人?” 萧夙朝连忙点头,一脸认真:“朕是小人,朕是暴君行了吧。你就别再刁难朕了,乖乖的。”说着,他收紧了双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 车内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静谧之中,只余两人紊乱的呼吸声。康令颐微微仰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萧夙朝深邃的眼眸中,朱唇轻启,带着几分疑惑与试探问道:“我都跟沈赫霆联手对付你了,你不生气?”她的声音软糯,尾音轻轻上扬,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安。 萧夙朝并未立刻作答,他的大手缓缓探进康令颐的衣服。那双手带着炽热的温度,肆无忌惮地在她腰间摸索着,动作强势又充满占有欲。过了片刻,他才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生气。”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裹挟着无尽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却是难以压抑的情愫。 康令颐敏锐地感受到萧夙朝身体的变化,以及那逐渐升腾的欲望,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娇弱地扭动着身躯,带着哭腔轻唤:“陨哥哥,求放过。”声音里满是楚楚可怜,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凑近康令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低沉地说道:“现在才求饶?晚了。你跟沈赫霆联手对付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带着惩罚的意味。 康令颐的眼眶微微泛红,长睫上挂着晶莹的泪花,她慌乱地抓住萧夙朝的手臂,声音颤抖:“陛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她的话语里满是悔意与哀求,希望能以此平息萧夙朝的怒火,可眼前的男人却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第123章 欲望,沈赫霆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萧夙朝紧紧盯着怀中的康令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愤怒、心疼与无奈交织其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寒霜:“穿着高跟鞋,穿旗袍出去,还跟沈赫霆联手对付朕,你可别忘了,你还怀着孕,康令颐,你可真是好样的。” 康令颐感受到腰间那只大手的力度逐渐加大,心中一紧,连忙示弱:“陛下,我错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试图用这简短的话语平息萧夙朝的怒火。 萧夙朝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追问道:“错哪了?”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康令颐,似乎想要从她的回答中探寻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康令颐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试图摆脱腰间那只让她有些不安的手,急切地说道:“哪都错了,你先把手拿开。”可萧夙朝非但没有松手,那只手反而开始不满足于只是停留在她的细腰上,肆意地摸索着,动作愈发大胆。萧夙朝的眼神愈发暗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渊:“跟朕说说具体哪错了?别想蒙混过关。” 康令颐咬了咬下唇,心中暗自叫苦,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不该穿旗袍穿高跟出去,不该不跟你说一声。不该去找沈赫霆。”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萧夙朝的表情,希望能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原谅的迹象。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她:“知道错了?”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说道:“知道了,下次还敢。”她仗着自己怀有身孕,料定萧夙朝不会把她怎么样,所以言语中竟带着一丝挑衅。 萧夙朝听了这话,搭在康令颐腰上的手力道猛地加大,疼得康令颐轻呼出声。萧夙朝冷冷地说道:“你到寝殿跟朕交代清楚,听见没?” 康令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愈发大胆。她瘫在萧夙朝的怀里,用那妩媚的眼神看着他,这眼神看得萧夙朝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康令颐见状,心中暗自得意,伸手摸上萧夙朝的喉结,娇声唤道:“听到了,陨哥哥,陨哥哥。”那声音软糯又勾人,充满了魅惑。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江陌残恭敬的声音:“陛下,到了。”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欲念,将康令颐打横抱起。走进寝殿后,他坐在沙发上,把康令颐安置在自己大腿上,此时他眼里的情欲浓得化不开:“解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急切。 康令颐却不慌不忙,她的手缓缓下移,故意转移话题:“陛下想听什么解释?陨哥哥,我的帝王紫绞丝镯呢?”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故意逗弄萧夙朝。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转移话题好玩吗?” 康令颐歪着头,脸上洋溢着俏皮的笑容:“好玩。”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划着萧夙朝的胸膛,眼神中满是挑衅与诱惑,似乎在挑战着萧夙朝的忍耐极限。 暖黄的灯光在寝殿内晕染出暧昧的氛围,每一寸空气都似乎被这份旖旎浸透。萧夙朝瞧着像八爪鱼一般紧紧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康令颐,无奈又宠溺地轻斥一声:“八爪鱼。”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那笑容像是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绽放在眉眼间。她声音妩媚得如同夜莺婉转的啼鸣,眼神更是勾人,秋水般的眼眸中藏着万千风情,轻轻眨动间,勾得人心神荡漾:“陛下不喜欢?”她微微仰头,呼出的温热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萧夙朝的脖颈,引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他沉声道:“朕情愿这个时候你没怀孕,朕去洗澡,你先自己玩。”说罢,便转身朝浴室走去,步伐间带着一丝仓促,像是在逃离这份让他快要失控的诱惑。 康令颐望着他的背影,声音娇柔地应道:“好。”可就在萧夙朝即将踏入浴室的那一刻,她又忍不住娇滴滴地补上一句:“陛下你快点嘛,我好寂寞。”那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萧夙朝的心尖,撩拨得他内心的欲念愈发炽热。 萧夙朝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将人灼烧:“等着,等你腹中的孩子出生了,朕不会给你机会求饶。”他的话语里,满是不容置疑的霸道,像是在对康令颐宣告着自己被压抑已久的决心。 康令颐却不以为然,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你吓唬我。”她歪着头,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可那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像是故意在挑战萧夙朝的耐心。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的欲念再也难以抑制。他猛地脱掉上衣,结实的腹肌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大步折返回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像是在向康令颐逼近的一头猎豹:“你试试,不就知道朕有没有吓唬你。”他的眼神炽热而坚定,仿佛要将康令颐看穿。 康令颐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关心地说道:“你的伤别碰水。”她试图用这份关心转移萧夙朝的注意力,可萧夙朝却不上当。 萧夙朝冷冷地说道:“别给朕转移话题。” 康令颐见转移话题不成,索性主动出击。她像一只灵动的小猫,轻盈地钻进萧夙朝的怀里,双手环着萧夙朝的脖颈,撒娇道:“你别去嘛,我想让你陪我。”她的眼神中满是祈求与依赖,让人无法拒绝,那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萧夙朝,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萧夙朝看着怀中的她,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他伸手把康令颐的手轻轻拽下来,随后一只手牢牢地遏制住康令颐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揽过康令颐的腰,将她紧紧地贴向自己。紧接着,他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蛮横与霸道,像是要把康令颐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唇重重地压在康令颐的唇上,带着炽热的温度和满满的占有欲,肆意地掠夺着。他的牙齿轻轻咬着她的下唇,像是在惩罚她的调皮与任性,随后舌尖探入,蛮横地侵蚀着属于他萧夙朝的城池。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打得措手不及,不禁娇吟出声:“唔。”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在萧夙朝的掌控下徒劳地挣扎着,双腿也不自觉地微微发软。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康令颐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萧夙朝那炽热的气息和霸道的吻。她的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双眼迷离,满是沉醉与迷离。而萧夙朝则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思念与渴望都在这个吻里释放出来,他的吻愈发深入,愈发急切,仿佛要将康令颐的所有都据为己有。 趁着萧夙朝喘息的机会,康令颐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轻声说道:“陛下,你不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又充满了挑衅,像是在故意激怒萧夙朝。 萧夙朝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无奈。他松开了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别闹了,睡觉去。朕去洗澡。”说罢,他转身朝浴室走去,步伐间带着一丝狼狈,像是在逃离这份让他又爱又恼的甜蜜“折磨”。 康令颐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应了一声:“哦。”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眼神中却又藏着一丝不舍与眷恋。 柔和暖黄的灯光,宛如春日暖阳,温柔地洒落在寝殿的每一处角落,将整个空间渲染得温馨又静谧。康令颐惬意地窝在柔软的床铺中央,双腿随意交叠,手里捧着平板,正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耽美小说的奇妙世界里。她的双眼紧紧锁住屏幕,随着剧情的跌宕起伏,表情也不断变换着,时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意,时而又微微皱起眉头,像是为书中人物的命运担忧,完全沉浸在那个充满别样浪漫与激情的虚构世界中,对周遭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悄然无声地缓缓打开,一团氤氲的水汽裹挟着萧夙朝高大健硕的身影悠悠飘出。他腰间随意围着一条洁白的浴巾,那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仿佛随时都会滑落。健硕的胸膛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宛如清晨荷叶上的露珠,顺着紧实的腹肌缓缓滑落,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他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向床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康令颐的心尖上,只是此刻的康令颐完全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萧夙朝走到床边,不经意间微微低头,撇了一眼平板里的内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那怒意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迅速笼罩了他的眼眸。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瞳孔失焦,三个小时办公室,两个男的。”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康令颐从小说的世界中拉回现实。 正看得入迷的康令颐被这突兀的声音猛地打断,满心的不悦瞬间涌上心头,她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平板,连头都没抬一下:“闭嘴,朕自己看。”此刻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书中那跌宕起伏的情节,根本无暇顾及萧夙朝的情绪变化。 萧夙朝哪能容忍她这般无视自己,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二话不说,伸手便如疾风闪电般夺过平板,微微俯身,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逼近康令颐,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目光直直地逼视着她,那眼神仿佛一把锐利的剑,要将她的心思看穿:“看清楚朕是谁。”在这满是暧昧气息的寝殿里,他无法忍受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一本小说上,而对自己视而不见。 康令颐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慌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随后又迅速换上一副撒娇的模样。她微微嘟起嘴唇,娇声说道:“陨哥哥,你偷看。”说着,还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想要夺回平板,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正在讨要心爱玩具的孩童。 萧夙朝却没有理会她这小女儿家的把戏,他的手臂微微用力,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动作强势而不容抗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闭嘴。”随后,他的手指在平板上熟练地操作起来,快速退出阅读页面,查看推送来源。当发现是好友推送后,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旁人难以捉摸的心思。紧接着,他手指快速点击,将几本耽美小说转发给顾修寒,并附上一句:“好好学学,说不定能用上。”那语气,仿佛他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康令颐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抬手想要阻止萧夙朝翻看自己的聊天记录。她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不安,嘴里焦急地唤道:“陛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萧夙朝头也不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闭嘴。”那声音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恰在此时,叶望舒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消息弹了出来:“姐姐,看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刺激?”萧夙朝仿若未闻,仿佛叶望舒的消息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他继续专注地翻查着平板里的各种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他缓缓低头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既有深深的疑惑,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恼怒。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宝贝儿,朕不查你平板朕都不知道你瞒着朕藏了这么多酒。高跟鞋也是全藏繁星帝宫了,甚至去哪玩都算好了,十个人的群里谁都有,唯独没有朕,没有朕就算了,沈赫霆从哪冒出来的?”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让康令颐根本来不及反应。 康令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闪躲起来,不敢直视萧夙朝那如炬的目光。她急忙开口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与急切:“误会,都是误会。”可她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声音,却让她的解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萧夙朝没有轻易放过她,他的手指快速滑动,打开康令颐与沈赫霆的聊天框。只见里面几乎全是沈赫霆劝分的话语,那些文字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萧夙朝的心。他靠在床头靠枕上,顺势把康令颐圈在怀里,那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禁锢。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里的咆哮:“手机拿出来。”这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带着无尽的压迫力,让康令颐无法抗拒。 康令颐虽满心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只能乖乖地递上手机,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委屈:“给。”她的眼神里满是忐忑,不知道萧夙朝又会从手机里发现什么让他大发雷霆的秘密。 萧夙朝接过手机,手指如同疾风般快速滑动屏幕,很快便找到了许泽的聊天记录。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一切。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愤怒与质问:“许泽的微信还留着呢?许泽那次给你发除了你他谁都不要,你回的嗯。令颐,这个嗯是什么意思?”那眼神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要从她的眼神里找到真实的答案。 康令颐心里暗暗叫苦,她知道自己此刻已经陷入了一个难以解释的困境。她急忙开口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与慌乱:“不回消息没礼貌,敷衍他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萧夙朝的表情,希望能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原谅的迹象。 萧夙朝仿若未闻,他的手指快速点击,截图后转发给自己。这时,沈赫霆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令颐,你在干嘛呢?”紧接着,转账提示音清脆地响起,沈赫霆给康令颐的银行卡转了十万。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回复:“不用,补缺。”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他的愤怒与不满。 沈赫霆似乎一直在等待回复,几乎是瞬间就回道:“自愿赠予。”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萧夙朝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 康令颐看着这一来一回的消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在一起,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与恐惧:“你别生气。”她此刻真的害怕萧夙朝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彻底爆发,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引出了新的状况。顾修寒把顾御琛的微信推给康令颐:“令颐,你加一下我哥,他给你找律师了。”萧夙朝眼疾手快,在康令颐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便点击同意。顾御琛的消息便跟了过来:“女帝陛下,别来无恙。” 萧夙朝直接按下语音键,他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正在朕的怀里呢,有事同朕说。”那语气,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康令颐是他的专属,任何人都休想染指。 顾御琛似乎也没料到是萧夙朝回复,愣了一下才回道:“陛下,我给女帝陛下送了点谢礼。”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触怒了这位威严的帝王。 萧夙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用。”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把顾御琛的微信拉黑。随后,他的大手缓缓探进康令颐的睡衣里,那大手带着温热的温度,却让康令颐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他的语气里满是醋意,那醋意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淹没:“一个两个的上赶着撬朕的墙角,康令颐你魅力挺大。”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用力,像是在向康令颐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康令颐心急如焚,她知道自己此刻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她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机抢了回来,随后在萧夙朝的薄唇上落下一吻,那吻带着一丝讨好与安抚:“陨哥哥,你别信他们。”她的眼神里满是祈求与依赖,希望萧夙朝能看在她的这份温柔与爱意上,原谅她的种种“过错”。 萧夙朝大手轻轻摸上康令颐的细腰,微微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埋怨:“那你跟沈赫霆联手算计朕,这笔账怎么算?”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要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康令颐娇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与无奈:“你怎么这么记仇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正在向大人撒娇的孩子,试图让他消消气 。 暖黄的灯光在寝殿内晕染出暧昧又带着几分紧张的氛围,萧夙朝因醋意翻涌,心中那团怒火熊熊燃烧,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的大手在康令颐单薄的睡衣里肆意游走,动作急切又带着难以抑制的占有欲,从她纤细的腰肢缓缓上移,最终覆上了胸前的柔软。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呼一声,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惶与羞涩,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萧夙朝呼吸急促,声音里满是不容抗拒的命令:“把微信删了,快点。”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康令颐,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康令颐疼得眉头紧蹙,声音带着哭腔,娇弱地哀求着:“轻点,陛下轻点。”她试图扭动身躯,躲开萧夙朝那越发用力的手,可萧夙朝却像一堵无法撼动的墙,牢牢地禁锢着她。 “不可能,快点动手。”萧夙朝丝毫没有心软,语气愈发强硬,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歇,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着内心的不满与愤怒。 康令颐无奈,只能颤抖着拿过手机,当着萧夙朝的面,手指慌乱地点击,将许泽、何川、沈赫霆的微信一一删除。可她刚删完,萧夙朝手上的力度不但没有减轻,反而不自觉地加大了。 萧夙朝凑近康令颐,声音低沉而危险,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给朕听好了,现在你怀孕朕舍不得对你做什么,但是敢背叛朕,后果你是知道的。”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寒霜,让康令颐不寒而栗。 “知道了。陨哥哥,轻点疼。”康令颐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又害怕地看着萧夙朝,希望他能就此罢手。 然而萧夙朝像是被妒火迷了心智,手上力度不但没减,反而不断加大,最后大手一路下滑,来到了康令颐的大腿内侧。一番折腾下来,康令颐的全身上下已是青一块紫一块,看着格外可怜。可萧夙朝却阴恻恻地说道:“给朕忍着。”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眼前的不是他深爱的女人,而是他的敌人。 “陛下,陛下。我困了。”康令颐实在忍受不住这疼痛与紧张的氛围,只能试图用这样的借口让萧夙朝停下。 或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萧夙朝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他堪堪作罢,把手搭在了康令颐的细腰上。他微微喘着粗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你要知道,你在朕的面前怎么闹、怎么发脾气,朕都会宠着你,别拿这种事、这种人来试探朕,即使不是你的本意,听到了吗?”他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但已经多了几分疲惫与无奈。 “听到了。”康令颐小声地回答,声音里还带着未消散的哽咽,她蜷缩在萧夙朝怀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萧夙朝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朕给你放洗澡水去,你泡会。”说着,他便朝着浴室走去,背影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迷茫。 康令颐看着他的背影,破涕为笑,小声嘀咕道:“一个帝王给我放洗澡水,嘿嘿,想想就爽。”她试图用这样轻松的话语打破这压抑的氛围,让自己的心情能好受一些。 萧夙朝在浴室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以后这是常态,你适应适应。”说完,便走进了浴室,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放水声,似乎在预示着这场风波即将平息 。 第124章 任性,小孩子 心性 浴室里,暖黄的灯光透过蒸腾的水汽,洒下一片朦胧而温馨的光晕。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抱进那满是温热泡泡的浴缸,动作轻柔得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稀世珍宝。他微微弯下腰,确保康令颐安稳落座后,自己则在浴缸一旁缓缓蹲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温水,浸湿康令颐那如瀑般的长发。 康令颐惬意地靠在浴缸边缘,微微仰头,看着萧夙朝专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禁轻声问道:“陛下,你怎么会这么多?这些细致的事,竟也做得这般娴熟。”她的声音在水汽的包裹下,愈发显得软糯。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手上的动作不停,一边往康令颐头发上涂抹洗发水,一边温柔地说道:“只要是你喜欢的,朕都会陪着。不会的,朕正在学。就像为你做这些,不过是想让你多些舒心。”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仿佛世间万物在这一刻都不及眼前的康令颐重要。 康令颐听了这话,心中甜意更甚,嘴角的笑容也愈发灿烂。她突然玩性大发,伸手舀起一捧水,朝着萧夙朝泼去,水花溅落在萧夙朝的脸上和衣服上。“舒服!”她欢快地笑着,那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在浴室里回荡。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无奈又宠溺地说道:“别闹,洗完头了再闹。不然头发可就洗不干净了。”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怒意,反而满是纵容。说罢,他继续耐心地为康令颐洗头,手指在她的发丝间轻轻揉搓,动作轻柔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处。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潺潺而下,细密的水珠在昏黄暧昧的灯光里跳跃。康令颐微微仰起头,任由萧夙朝轻柔地为自己冲洗头上的泡沫,那水流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浴缸里,溅起微小的水花。 萧夙朝一边动作娴熟地调试着水温,一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轻声说道:“虽说有朕宠着你,你便尽管任性玩闹,出了事,自有朕为你兜底。”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氤氲的水汽中,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应道:“好。”那声音软糯,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 萧夙朝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还记得高三毕业的时候,朕跟你表白的那一天吗?你叫朕陨哥哥,那声音甜得哟,朕原以为你是真心的,没想到你是大冒险输了,叫完以后转身就走,看都不看朕一眼。朕啊,为了这件事,可郁闷了一个暑假。你呀,就是在敷衍朕。”说着,他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 康令颐连忙反驳,眼眸睁得大大的,满是无辜:“才没有。” 冲洗完毕,萧夙朝动作轻柔地拿起一旁洁白的浴巾,小心翼翼地把康令颐裹起来,而后稳稳地打横抱起,走向床边。他将康令颐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垫上,自己则转身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调到合适的温度和风速,仔仔细细地为康令颐吹着长发。温热的风拂过发丝,康令颐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份惬意。萧夙朝一边吹,一边还在念叨:“你呀,到现在还敷衍朕。” 康令颐套上柔软的睡衣,再次嘟囔道:“才没有。” 萧夙朝把吹风机放在一旁,顺势在床边坐下,微微凑近康令颐,眼中满是期待,“可朕不想听你叫朕陨哥哥了,朕想听你叫朕老公。” 康令颐嘴角含笑,轻轻摇了摇头,撒娇道:“不嘛。” 萧夙朝也不勉强,宠溺地笑了笑,问道:“依你,那看剧吗?” 康令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带着一丝困倦:“不了,困了。你都把我惯坏了。” 萧夙朝伸手轻轻捋了捋康令颐耳边的碎发,温柔地说道:“惯坏点好,这样就没人受得了你了,更没有不知所谓的野男人跟朕抢你了,朕的宝贝儿。” 康令颐抬手戳了戳萧夙朝的胸膛,嗔怪道:“陛下坏。” 萧夙朝笑着握住康令颐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深情款款地说:“为了你,朕坏点又能如何?你只需要知道,朕宠着你、护着你,便足够了。” 康令颐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轻声呢喃:“陛下,抱。” 萧夙朝轻轻收紧手臂,把康令颐紧紧拥在怀里,故意逗她:“不觉得朕坏了?” 康令颐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笑意:“反正不是对我。” 房间里的灯光逐渐暗了下去,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窗外,月光如水,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地上,为这对相拥的恋人披上了一层梦幻的银纱。在这宁静的夜晚,两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在彼此的怀抱中,安心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清晨八点半,阳光透过轻柔的纱帘,悄然洒落在宽敞的卧室里。康令颐悠悠转醒,伸手在身旁摸索,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凉的床铺,萧夙朝早已不见踪影。 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季管家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女帝陛下,陛下去公司了,说您昨晚没睡好,特地嘱咐不让任何人打扰您睡觉。您现在要用早餐吗?” 康令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懒地应道:“嗯,来杯冰美式。对了,你家陛下喝药了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坐起身,靠在柔软的床头。 季管家微微欠身,回答道:“喝了,只是陛下走之前交代过,不许您喝咖啡。” 康令颐闻言,顿时一脸无语,嘟囔着:“你不告诉他不就得了。” 季管家面露无奈之色,但还是应下了:“好吧,陛下那头我瞒着。” 康令颐满意地点点头,补充道:“不加牛奶不加糖,加冰,谢谢。” “好的。”季管家退下。 没过一会儿,季管家身后跟着几个端着托盘的佣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佣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说道:“女帝,陛下说这粥您一定要喝的。” 康令颐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那碗粥,眉头微微皱起,直言道:“不喝,不好喝。” 女佣似乎有些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把银质托盘往康令颐面前递了递。就在这时,康令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赶忙扶着洗漱台,剧烈地吐起酸水来。 等康令颐从浴室出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而此时,女佣的态度却变得强硬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女帝陛下,请您赶快喝了,别不把陛下的关心不当回事。” 青篱见状,迅速挡在自家女帝身前,目光冰冷,声音也透着寒意:“我家女帝不喜陌生人刻意接近,更不喜被人命令。请姑娘莫要再犯。” 女佣却依旧坚持:“这是陛下特意嘱咐的。” 康令颐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萧夙朝平常坐的单人沙发前,坐了下来,神色平静地说道:“你跟你家陛下打电话,他说了朕再喝也不迟。” 女佣的脸色骤变,连忙说道:“这是陛下的沙发,旁人万万碰不得,还请女帝陛下移步。” 季管家见状,急忙扭头训斥:“怎么说话呢你,没大没小的。” 康令颐摆了摆手,神色有些不耐:“行了,朕说了朕不喝粥,朕换衣服上班去了。”说完,便径直走向浴室洗漱。 洗漱完毕后,康令颐坐在梳妆台前,自顾自地开始化妆,动作娴熟而优雅。换好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她拿起精致的手提包,踩着高跟鞋,步伐匆匆地准备出门。 女佣见此,急忙放下托盘,上前拦住康令颐。康令颐停下脚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冷冷地说道:“让开。” 女佣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急切:“抱歉陛下,您有身孕,请您回去。” 康令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家陛下对朕都是恭敬有加,你一个女佣,竟敢在朕的面前如此放肆。青篱。” 青篱立刻会意,手中瞬间多了条鞭子, whip在空中挥舞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冷声道:“让开。” 此时,季管家端着咖啡匆匆赶来,说道:“女帝陛下,您的咖啡。” 康令颐正烦不胜烦,大声喝道:“滚开,朕上班要迟到了。” 女佣却突然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女帝陛下,就算我做事做得您不满意,您也不能侮辱人吧?” 康令颐怒极反笑:“给朕拉开,等萧夙朝处置。气死朕了。”话音刚落,暗影卫迅速出现,将女佣控制住。康令颐看都没再看一眼,扭头便走,高跟鞋在地面上踏出急促而愤怒的声响 。 康令颐怒气冲冲地往外走,每一步都迈得又急又重,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哒哒”的声响,仿佛是她愤怒心情的宣泄。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碎碎念,声音里满是怒火:“干脆你也别做女佣了,你这么有能耐,这么会发号施令,你适合坐朕的位置!依朕看,这偌大的御叱珑宫,以后都由你当家做主算了!”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被惹毛的小狮子。 青篱跟在身后,见自家女帝如此生气,默默拿出手机,将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简明扼要又条理清晰地汇报给了萧夙朝。 此时,停在门口的迈巴赫后座上,康令颐气鼓鼓地坐了进去,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着。她伸手拿过季管家之前准备的冰咖啡,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像是要用这冰爽的咖啡浇灭心中的怒火。 没过一会儿,萧夙朝的电话就打来了。电话接通,萧夙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喝咖啡呢?” 康令颐余怒未消,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嗯。” 萧夙朝接着说道:“大早上的,不喝粥喝冰咖啡,也不怕伤胃。朕一会儿到你办公室找你。”言语间满是关切。 康令颐听他这么说,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痛快,但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小声嘟囔道:“想喝嘛。”那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声音,与刚才在宫中发怒的样子判若两人 。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你也知道冰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那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小孩子。 康令颐听到这话,心里的那点小得意一下子冒了出来,又喝了一大口咖啡,咂咂嘴后说道:“谁跟你说的?告状精!你给我再点一杯奶茶送到青云宗,我要热的,三分糖,多加椰果和珍珠,记住了,我不要太甜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车窗,眼睛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萧夙朝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朕看监控了。”那语气波澜不惊,却让康令颐瞬间来了精神。 康令颐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怀疑与不满:“开会呢还有时间看监控?再说了,你敢在寝殿装监控?萧夙朝,你别转移话题,到底谁给你告状了?”她坐直了身子,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里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萧夙朝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青篱。放心,寝殿没监控,只是外面的监控看到了些。对了,朕给你定了早饭,有小蛋糕还有奶茶,都是热的,你可别吃凉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关切,仿佛能透过电话传递温暖。 康令颐听他这么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说完,她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着一会儿美味的小蛋糕和奶茶了 。 萧夙朝轻声笑了笑,声音里满是宠溺,说道:“你啊,真是愈发任性了。”那语气,就好像康令颐的任性是世间最可爱的事。 康令颐听了,立刻理直气壮地回怼:“你宠的,你自己受着。”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绕着耳边的发丝,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俏皮劲儿。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温柔地回应:“好,都是朕的错。朕这会儿还在开会,等中午了,朕去找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能抚平康令颐所有的小情绪。 康令颐一想起早上那糟心事,又来气了,提高音量说道:“你把事处理完了再来找我,在寝殿就敢这样,简直气都气死了。什么人呐,有没有当佣人的分寸感?到底是谁招进来的?”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萧夙朝赶忙安抚:“朕处理,你别生气。先挂了,朕还在开会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显然是担心康令颐气坏了身体。 康令颐虽然还是有些不爽,但也知道萧夙朝在忙,便应了一声:“嗯。” 就在萧夙朝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他突然温柔地说:“宝贝儿,朕爱你。”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深情。 康令颐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恶作剧似的回了句:“知道了。”说完,她果断挂断电话,像是生怕萧夙朝看到她脸上那抹害羞的红晕。 萧夙朝被挂了电话,不但不生气,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可当他的目光转向正在汇报工作内容的项目总监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怒声说道:“这点东西做了半个月,你跟朕说做完了?滚回去重新做!再拿不下这个项目,你给朕卷铺盖滚蛋!就这水平,简直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吓得项目总监浑身一颤。 项目总监战战兢兢地解释道:“陛下,这方案合作方同意了。” 萧夙朝冷哼一声,继续质问:“其他的还有吗?朕刚才在办公室查账,送个礼送三百万?财务总监呢?”他的眼神如利刃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会议室里,气氛本就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这时,江陌残鬼使神差地小声嘀咕了一句:“陛下,是不是昨天晚上女帝陛下没伺候好您?”那声音虽轻,可在这安静得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却格外突兀和清晰。 所有人都猛地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萧夙朝,大气都不敢出。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他怒目而视,冷冷开口:“非洲缺个管理层,朕看你挺适合的,你今天收拾收拾就出发。”那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冰冷又决绝。 江陌残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慌乱地低下头,声音带着颤抖:“属下失言了,恳请陛下恕罪。”此刻他满心懊悔,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捂住自己那张闯祸的嘴。 萧夙朝冷哼一声,目光凌厉如刀:“下次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女帝是朕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她不但是朕的挚爱,更是你们所有人的主子。以后女帝来,不用预约,直接带去朕的办公室,明白了吗?”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坎上。 江陌残忙不迭地点头,身子都微微颤抖:“好的陛下,属下一定牢记,绝不再犯。”心中暗自叫苦,这次真是捅了大篓子,只盼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萧夙朝扫视一圈众人,眼中寒意未消:“方案改好送到办公室,财务,查账去。散会。”言罢,起身大步走出会议室,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办公室里,萧夙朝刚落座办公椅,还在为刚才会议上的事窝火,就看到助理扭着腰肢走近。这助理平日里就爱卖弄风情,此刻更是贴在萧夙朝身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尽显妖媚。 萧夙朝皱了皱眉头,满心厌烦,还没等助理开口,便冷声讽刺:“上班呢,你穿超短裙、深V装来朕的办公室,未经朕的允许还擅自调空调,你上哪来的胆子?”目光中满是不满与斥责。 助理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凑近了些,娇声说道:“陛下,女帝已经怀孕了,您不寂寞吗?”说着,还伸手轻轻搭在萧夙朝的手臂上 。康令颐踩着高跟鞋,步伐急促而有力,人还未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声音就先传了进来:“有话不妨当着朕的面说,朕怀孕了怎么了?碍着你的眼了?”那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气势。 当她身姿矫健地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目光迅速锁定空调遥控器,抬手便把温度调到了26度。助理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假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女帝陛下,外头这么冷,屋里空调开二十六度,您不怕伤胎吗?”语气里看似关心,实则暗藏嘲讽。 康令颐不紧不慢地抬眼,上下打量着助理,眼神中满是审视与不屑,反问道:“你不怕着凉?”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助理故作娇弱地扭了扭身子,赔笑道:“陛下办公室里的空调给力,我不冷,辛苦女帝惦记。”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让康令颐心里一阵厌恶。 康令颐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命令道:“嗯,江陌残,没看到助理热了吗?去找点冰块给她降降温。还有,妖媚美人,你被开除了。”话语简洁有力,不容置疑。 助理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转头看向萧夙朝,带着哭腔说道:“陛下,您说句话。”眼中满是哀求。 萧夙朝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滚远点。”声音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助理走后,康令颐目送江陌残出去并带上门。随后,她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挪步到萧夙朝面前,轻盈地坐在办公桌上,一双修长的美腿踩在柔软的毛毯上。她微微低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怒,伸手拽过萧夙朝的领带,质问道:“你喜欢她那样的?”语气里醋意满满。 萧夙朝连忙把康令颐抱到自己腿上,宠溺地说道:“瞎说什么呢?朕只喜欢你,喜欢你穿那身衣服的样子。你怎么突然来了?”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发丝。 康令颐嘟着嘴,佯装不满:“开了个会,没意思,带着洛纭过来跟你讨论讨论嘛,谁知道你身边有这等尤物。”说着,还轻轻捶了一下萧夙朝的胸口。 萧夙朝温柔地笑了笑,解释道:“朕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早上的事朕已经处理完了。”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安抚。 康令颐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这还差不多。” 萧夙朝注意到康令颐脚上的高跟鞋,眉头微微皱起:“不是说不让你穿高跟鞋,怎么又穿了?”语气里满是担忧。 康令颐委屈巴巴地说道:“被气的。”随后双手环着萧夙朝的脖子,声音软糯娇嗔:“老公。” 萧夙朝听到这声“老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了惊喜的笑容,忙不迭地回应:“朕在。乖乖,再叫一声。”眼神里满是期待。 康令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故意说道:“我不。”说完,还忍不住笑出了声,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温馨甜蜜的气息。 萧夙朝脸上浮现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无奈又宠溺地说:“又任性,你跟小孩子有什么区别?”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能包容康令颐所有的小脾气。 康令颐一听这话,立刻不依不饶地撒起娇来。她微微嘟起粉嫩的嘴唇,身子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双手像树懒一样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区别是你宠成这样的。陨哥哥。”那一声“陨哥哥”叫得格外甜腻,尾音还微微上扬,带着撒娇的意味,让人无法招架。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笑容里满是纵容。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变得关切起来,双手轻轻搭在康令颐的肩膀上,认真地问道:“朕宠的朕认了,今天早上吐酸水了?现在难不难受?”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细细地打量着康令颐的脸色,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康令颐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拎起萧夙朝的领带在自己手指上悠闲地打着圈,语气里透着一丝慵懒和无聊:“还好啦,青云宗有锦竹和徽诺,她俩解决不了的我再去解决,真的好无聊啊。每天都是这些琐事,都快烦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晃着脑袋,像是在诉说着天大的委屈。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摁住她那不安分的手,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轻声提议道:“既然觉得无聊,就在朕这儿歇着?朕陪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仿佛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康令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欢快地应道:“好!”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说完,她又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仿佛这里就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 康令颐窝在萧夙朝怀里,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着,突然,她眼尖地瞄到办公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份水果捞小蛋糕。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便微微蹙起眉头,伸出手指着蛋糕,娇声问道:“你给谁买的?”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怀疑与好奇,仿佛在探寻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萧夙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羞涩的笑容,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脸颊,说道:“傻丫头,这是朕特意学着给你做的。”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得到康令颐的夸赞。 康令颐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夸张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脸上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那我不吃了,怕中毒。你给我买保险了?”说着,还故意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看着萧夙朝,那模样就好像眼前的水果捞小蛋糕是什么危险物品。 萧夙朝被她这话逗得哭笑不得,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朕有那么不堪吗?好歹朕也是用心做的。”他的眼神里,既有无奈,又有一丝委屈,像是在抱怨康令颐对他的不信任。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有,非常有。”她一边笑,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调皮的模样,也没了脾气,伸手拿起蛋糕,递到康令颐面前,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必须吃。这可是朕的心意,你不尝尝怎么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希望康令颐能接受他的这份心意。 康令颐却一脸抗拒地摇了摇头,伸手捂住嘴巴,眉头紧皱,声音带着一丝难受:“不想吃,想吐。”她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看起来确实很不舒服。 萧夙朝见状,立刻紧张起来,连忙放下蛋糕,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嘴边:“喝点水会不会好点?”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康令颐的脸,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康令颐就着萧夙朝递来的水杯,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水,稍稍缓了缓神,靠在萧夙朝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陨哥哥,我好难受。我这两天闻到什么都想吐,他怎么这么难伺候?”说着,还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无奈和委屈。 萧夙朝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朕都给他记着。等他出来,朕好好教训他,居然这么折腾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给康令颐吃一颗定心丸。 康令颐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不管,他折磨我好难受。我现在闻到什么都想吐,有点不顺心就想哭,早上开会的时候我都骂哭三个人了,可是看到她们哭,我也想哭。陨哥哥,抱。”她一边说,一边往萧夙朝怀里钻,双手紧紧地抱住萧夙朝的腰,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丝安慰。 第125章 助理阴暗爬行 江陌残抬手,指节轻轻叩响办公室的门,声音恭敬且沉稳:“陛下,该开会了。” 康令颐原本慵懒地窝在萧夙朝怀中,闻声抬眼,眼眸中带着些许不舍,轻唤道:“陨哥哥。”那声音软糯,仿佛在撒娇,又似在祈求陪伴。 萧夙朝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丝,安慰道:“朕去去就回,你乖乖的。”说罢,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起身,步伐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随后抱着平板,坐在萧夙朝的办公椅上刷剧双腿搭在办公桌上。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平板中传出的细微声响。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康令颐以为是萧夙朝提前回来,嘴角不自觉上扬,欢快地说道:“陨哥哥,怎么是你?” 然而,门被推开的瞬间,康令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被开除的助理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温鸾心。温鸾心脸上挂着一抹怨毒的笑,说道:“好久不见,女帝陛下。你把我害的好惨。”话音未落,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水果刀,猛地刺向康令颐。 康令颐大惊失色,她本就胎像不稳,慌乱之中,迅速手持谪御扇横在水果刀前。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康令颐的心跳急剧加速。 此时,江陌残回来拿文件,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的异样动静,顿时感觉不对。他匆忙跑到办公室外,眼前的景象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向萧夙朝汇报。只见温鸾心拿着水果刀,发了疯似的刺向康令颐,康令颐左躲右闪,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如纸。江陌残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进去,抬腿踹飞温鸾心手里的水果刀,然后赶忙扶住康令颐,焦急地问道:“女帝陛下您怎么样?有没有事?” 康令颐捂着小腹,冷汗直冒,声音颤抖地说:“陨哥哥,我疼。” 另一边,萧夙朝在会议室等得不耐烦,干脆抬脚前往办公室。想到康令颐乖乖等他的模样,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可当他走进办公室,看到的却是一片混乱。温鸾心正恶狠狠地说:“康令颐你也有今天。”说完,一拳狠狠打在康令颐的小腹上。康令颐被助理架着,根本无法躲避这致命一击。 江陌残见状,怒喝:“松手!” 康令颐挨了这一拳,眼冒金星,心中寒意顿生。她用尽全身力气甩开助理,手持谪御扇对准温鸾心,扇刃里瞬间射出三枚袖箭,愤怒地吼道:“温鸾心你敢打朕!” 温鸾心躲避不及,手臂被袖箭划伤,鲜血直流。但她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大笑起来:“萧夙朝不知道,康令颐你的胎像不稳是吗?”话音刚落,她的手里又出现了一把匕首,再次刺向康令颐。康令颐侧身躲避,一个侧踢踢飞匕首,顺便赏了温鸾心一脚。可她自己也因为动作过大,捂着小腹,苍白着一张脸,呼吸急促,几近虚脱。 温鸾心擦了擦嘴角的血,阴恻恻地说:“我买通青云宗的保洁,让她在萧夙朝给你买的奶茶里加了点东西,你怕是要流产了。哈哈。” 康令颐闻言,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强撑着一口气,看向江陌残,问道:“江陌残,萧夙朝人呢?” 江陌残心急如焚,一边警惕地看着温鸾心,一边回道:“陛下在赶来呢,陛下,女帝陛下撑不住了。” 就在康令颐命悬一线的危急时刻,萧夙朝终于匆匆赶到。办公室内一片狼藉,他的目光瞬间捕捉到狼狈不堪的康令颐,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心疼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那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被撕裂。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动作迅速而有力,小心翼翼却又急切万分地将康令颐打横抱起。就在这时,他只觉手上一阵异样的粘腻,下意识低头一看,入目便是一片刺目的鲜红,那是康令颐的血,在他掌心蔓延开来。 康令颐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带着哭腔艰难地说道:“疼,萧夙朝,我疼。”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助与痛苦。 萧夙朝眼眶瞬间泛红,血丝布满了双眼,那是愤怒、心疼与恐惧交织的色彩。他冲着一旁的江陌残声嘶力竭地吼道:“江陌残,去开车送医院呐!”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无尽的焦急。吼完,他抱着康令颐转身就往外冲,脚步急促而慌乱,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脏上,带着无尽的担忧与恐惧。 医院里,手术室的灯亮了又灭,漫长的等待如同一个世纪。当医生宣布康令颐已经流产的消息时,萧夙朝只觉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康令颐流产的消息如同阴霾般迅速扩散,不知何时悄然钻进了凌初染的耳中。凌初染听闻后,心中一紧,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朝着病房赶去。踏入病房,只见康令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仍在昏睡之中。 凌初染轻轻走到床边,微微俯身,脸上满是关切与担忧,低声问一旁神色凝重的江陌残:“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惊扰到病床上脆弱的康令颐。 江陌残咬了咬嘴唇,脸上满是自责与懊悔,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愧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详细地汇报着:“是温小姐还有早上的那个助理,她们害女帝陛下流产的。当时只有她们见过女帝陛下。陛下当时去开会了,女帝陛下同意了。温小姐还十分嚣张地说,她买通了青云宗的保洁,在陛下送给女帝陛下的奶茶里加了东西,具体加了什么,她没说。”江陌残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凌初染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是压抑着怒火的光芒,语气冰冷地问道:“人呢?”声音仿佛带着冰碴,让人不寒而栗。 江陌残连忙回答:“在陛下的办公室。” 凌初染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时锦竹和独孤徽诺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压低声音,简洁而有力地交代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每一个字都透着坚定与果断。打完电话,她看向一脸悲痛、眼神空洞的萧夙朝,认真地说:“我去一趟,陛下找装修公司吧。”她的眼神里透着坚定与决绝,仿佛在告诉萧夙朝,她一定会让那些伤害康令颐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萧夙朝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哀伤与疲惫,有气无力地应道:“嗯。”随后,他看向江陌残,声音沙哑地吩咐道:“江陌残,你跟着去一趟,把监控关了。”他深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可能无法见光,而关闭监控,或许能让一切在暗中悄然解决。 江陌残连忙点头,应道:“好的。”说罢,他和凌初染一同转身,步伐坚定地快步走出病房。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病床上昏迷的康令颐和满心伤痛、眼神空洞的萧夙朝。萧夙朝缓缓坐在康令颐的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伤害康令颐的人血债血偿 。 夜幕沉沉,城市的霓虹灯在黑暗中闪烁,宛如一片光怪陆离的海洋。凌初染和江陌残脚步匆匆,满脸寒霜地赶到办公室。两人一推开门,看都没看温鸾心和她的助理一眼,直接上前,一人一个,伸手便拎起她们往外走去,动作干脆利落,不容反抗。 夜涩酒吧的包间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时锦竹冷眼旁观,眼神中透着冰冷与不屑,看向独孤徽诺,声音不高却充满威慑:“沈赫霆,这个时间温鸾心应该在上班吧?作为你手底下的公主,你是管不了她吗?她到底是怎么到萧夙朝办公室的?还有那个助理,又是怎么回事?现在居然还妄图染指令颐酒吧!” 这时,凌初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愤怒与果决:“问过了,那个助理早上就开始勾搭萧夙朝,还对令颐冷嘲热讽,令颐讽刺了她几句,她气不过,就跟温鸾心联手了。温鸾心能进公司,也是因为这个助理在背后运作。人我已经带到这儿了,来人,给我打!” 独孤徽诺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说道:“报警吧,不过在这之前,先让她们尝尝苦头!” 时锦竹微微点头,简洁有力地吐出两个字:“同意。” 听到这话,温鸾心却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脸上的神情近乎扭曲:“康令颐流产了,哈哈,我不好过,她也别想过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尤其是萧夙朝,萧夙朝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沈赫霆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浓烈的暴戾,猛地抬脚踢向旁边的保镖,怒声吼道:“我记得我说过要把她看好,现在呢?居然害得令颐堕胎!你们都愣着干嘛?去,把外面染上艾滋、梅毒的人给我带进来,毁了她!听不明白把她毁了是什么意思吗?” 凌初染皱了皱眉,补充道:“等会儿,那个助理也别放过,她也参与了这件事,别忘了!” 沈赫霆咬着牙,看向温鸾心,一字一顿地说:“温鸾心,我记得我清清楚楚地跟你说过,别动令颐,你是聋了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温鸾心在沈赫霆冰冷刺骨的注视下,彻底慌了神,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沈赫霆,沈赫霆,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保证马上收手,以后绝对不会再针对康令颐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那模样,狼狈又可怜。 一旁的助理见状,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去,“扑通”一声抱住沈赫霆的小腿,哭得稀里哗啦,泪水和鼻涕糊满了脸,嘴里不停地说着求饶的话,那副梨花带雨的凄惨模样,要是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还会心生怜悯。 沈赫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眼神冷得像冰窖。听到助理的求饶声,他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开口:“求饶?行啊,你去萧夙朝面前,一五一十地指控温鸾心,把你们做过的那些事全都说出来,我或许会考虑放你一马。” 助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都没想,拼命地点头,连声道:“好,好,我去,我一定去!” 沈赫霆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手指快速地在手机上操作着,将温鸾心在各种场合与不同人周旋、极尽谄媚讨好的视频一股脑全部发了出去。这些视频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网络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时间,康令颐投资的电视剧《帝鸣》迅速做出反应,毫不犹豫地更换了女一号。而温鸾心主演的电视剧和电影也通通被紧急下架,各大品牌方纷纷撤资,原本风光无限的她,瞬间被娱乐圈彻底抛弃。 沈赫霆将平板电脑重重地扔在温鸾心面前,屏幕上还不断滚动着那些对温鸾心口诛笔伐的新闻和评论。他冷冷地开口:“温鸾心,我承认你在娱乐圈曾经确实有点影响力,不过现在,你好好看看吧,铺天盖地的黑料,全是骂你的,你已经没有任何出路了。”说完,他转头看向手下,吩咐道:“好好‘招待’温鸾心,记住,留她一口气,等会儿送到萧夙朝面前。我现在要去看看令颐。” 看着沈赫霆离去的背影,凌初染忍不住咋舌,脸上满是惊叹:“卧槽,不对啊,我怎么感觉沈赫霆比萧夙朝还狠呢?这手段,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独孤徽诺微微皱眉,眼中透着思索,缓缓说道:“他这人不择手段,为达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时锦竹轻轻点头,补充道:“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凌初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等等,不对劲啊!沈赫霆已经认定令颐了,就凭他这种不择手段达成目标的手段,令颐很有可能被他蛊惑,说不定哪天就会对萧夙朝出手啊!” 独孤徽诺闻言,神色一凛,分析道:“令颐的手段也不差,不过这么算下来,萧夙朝是不是不知不觉就成了沈赫霆的棋子了?被他利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时锦竹神色凝重,立刻说道:“我这就给萧夙朝发消息,得让他赶紧提防着点沈赫霆,不能被他算计了。” 说罢,便急忙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起来 。 沈赫霆不知何时悄然折返,刚踏入这片区域,就听到了几人对自己的评价。他双手抱在胸前,冷不丁地开口:“我还在这儿呢,几位就当面说坏话,真有你们的。要不是看在你们是令颐的闺蜜,就凭刚才那几句话,你们早就性命不保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与生俱来的威慑力,目光如刀,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凌初染可没有被沈赫霆的威胁吓到,她毫不退缩地迎上沈赫霆的目光,语气急切而真挚:“你忍心看令颐伤心吗?你舍得令颐受伤?”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康令颐的关切,也带着对沈赫霆的质问。 沈赫霆听到这话,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紧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不忍心,舍不得。”这几个字,仿佛是他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无奈。 凌初染乘胜追击,步步紧逼:“那就别打令颐的主意,你也能看得出来,令颐和萧夙朝在一起后,每天都肉眼可见的开心,你真的忍心拆散他们?”她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直击沈赫霆的内心。 沈赫霆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脸上的神情痛苦而挣扎,良久,他缓缓吐出三个字:“狠不下。”那模样,仿佛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输给了对康令颐的在乎。 凌初染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孺子可教也。”那语气,就像是一位老师看到了学生的进步。 沈赫霆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无奈地沉默着。 一旁的时锦竹目睹了这一切,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喃喃:“凌初染这大忽悠,把沈赫霆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思议。 独孤徽诺轻咳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走吧,去医院看看令颐。沈赫霆,你去不去?对了,把那个助理送到顾御琛那儿去。”她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准备出发。 时锦竹一脸疑惑,连忙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送到顾御琛那儿?”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凌初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顾御琛想追令颐,只是表现得不太明显而已。这么一来,萧夙朝又多一个情敌。”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讲述一件有趣的事情。 沈赫霆微微挑眉,有些惊讶地问道:“顾家大少爷顾御琛?”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顾家在商界的地位举足轻重,顾御琛更是备受瞩目。 凌初染点了点头,肯定道:“嗯。仔细算算,萧夙朝的情敌有许泽、何川、沈赫霆、顾御琛、傅铭景。一共几个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时锦竹也跟着数了一遍,然后说道:“五个。好家伙,萧夙朝这情路,可真是坎坷。”她忍不住感叹道。 洁白安静的病房内,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下几缕温暖的光束,在地面上交织出一片片光影。萧夙朝坐在床边,身姿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轻柔地环在怀中,动作里满是疼惜与呵护。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带着哭腔说道:“陨哥哥,对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深深的自责与难过。 萧夙朝微微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康令颐的发丝,温柔地开口:“没事的,宝宝,孩子还会再有的。不哭了好不好,你这样哭,眼睛不疼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像一阵春风,轻轻抚慰着康令颐受伤的心灵。 康令颐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委屈巴巴地回应:“疼……”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萧夙朝心疼不已。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抬手轻轻拭去康令颐脸颊上的泪水,说道:“那就不哭啦,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干嘛跟朕道歉呢?你怎么跟‘对不起’这三个字这么熟呢?再哭下去,眼睛可就要肿成核桃啦,到时候就不好看咯。”他半开玩笑地说着,试图逗康令颐开心。 康令颐微微咬着嘴唇,眉头依旧紧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到温鸾心居然能进到你的办公室……”她满心懊悔,觉得自己没有做好,才导致了这样的悲剧发生。 萧夙朝轻轻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梳理着康令颐的头发,轻声说道:“宝宝,这真的不是你的错,不用跟朕道歉,知道吗?乖,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身体。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再考虑孩子的事,好不好?朕听长辈们说,女孩子在坐月子的时候可不能哭,哭多了对身体不好。所以,为了自己的身体,也为了朕,别哭了好不好?”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期待,紧紧盯着康令颐的眼睛。 康令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萧夙朝打断:“没有可是哦,现在养好身体才是你最该做的事情。好了,不说这些啦,你想不想喝点粥?”他转移了话题,希望能让康令颐的心情好一些。 康令颐想了想,小声说道:“想喝冰糖荷叶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后的沙哑。 萧夙朝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温柔:“早就给你炖好啦,就知道你想喝。来,乖,张嘴。”说着,他拿起一旁桌上的粥,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递到康令颐嘴边 。 康令颐轻轻抿了一口冰糖荷叶粥,温热的粥滑过喉咙,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由衷地赞叹道:“好喝,陨哥哥,你怎么总能找到我喜欢的味道。”她的声音软糯,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慵懒,让人听着就心生怜爱。 萧夙朝温柔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说道:“你喜欢就好,那就多喝点,把身子养得白白胖胖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又舀起一勺粥,递到康令颐嘴边,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看着康令颐乖乖喝完,萧夙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调侃:“宝贝儿,朕突然想起,办公桌上的合同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个37码的脚印?还有,办公椅上怎么少了几个软垫,那可是朕专门给你准备的,坐着最舒服不过了。”他的眼神里带着笑意,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似乎并不真的在意这些小事,只是想逗她开心。 康令颐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我看剧的时候太入迷了,不小心踩了一下合同……软垫的事我真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弄掉了吧。”她偷偷抬眼,看着萧夙朝的表情,心里有些忐忑,生怕他会生气。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原来是这样,看剧太投入了吧,小迷糊。可惜了,朕给你备了点礼物,藏在软垫里,你有没有找到呀?”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里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康令颐一听有礼物,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满是期待,双手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胳膊,撒娇道:“陨哥哥,你最好了,快给我嘛,我真的不知道在哪。”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撒娇,让人无法拒绝。 萧夙朝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心里满是欢喜,却故意逗她:“不行哦,你得乖乖养身体,等做完月子了,朕再给你。这可是对你好好养身体的奖励,你要好好表现才行。”他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期待。 康令颐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可要给我攒着,不准偷偷藏起来。”她假装严肃地看着萧夙朝,脸上却藏不住笑意。 萧夙朝笑着点头,说道:“都听你的,小祖宗。你看你,醒了就开始哭,现在困不困呀?要是困了就睡会儿,朕在这儿陪着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像一首轻柔的摇篮曲。 康令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她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轻声说道:“困了……”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睡意。 萧夙朝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康令颐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说道:“睡吧,宝贝儿,朕一直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他的声音轻柔,伴随着有节奏的拍打声,让康令颐渐渐放松下来,缓缓进入了梦乡 。 康令颐刚陷入梦乡,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病房内轻轻回荡,她的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倦意,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弱。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大力推开,凌初染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嘴里还大声喊着:“令颐!”那急切的声音瞬间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 萧夙朝原本温柔看着康令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利刃般射向凌初染,压低声音却难掩怒火地斥责道:“要吵出去吵,令颐刚睡下,我好不容易才哄好!”他的声音虽不大,但其中的怒意却清晰可闻,仿佛在警告凌初染她的行为有多么不妥。 或许是被凌初染的声音惊扰,康令颐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嘴里呢喃着:“陨哥哥,陨哥哥……”声音带着几分恐惧和无助。 萧夙朝立刻收回目光,重新温柔地看向康令颐,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道:“朕在,别怕,是梦,梦都是反的。”他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像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驱散康令颐梦中的恐惧。 凌初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哭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许多。 萧夙朝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嗯,从醒了就开始哭,停下来还没十分钟呢。我刚哄睡,你倒好,大摇大摆地进来,声音还这么高。就你这样,还当医生?你这医生的证件不会是买来的吧,药王谷凌谷主?”他的话语中满是不满,毫不留情地指责着凌初染的莽撞。 凌初染被说得满脸通红,尴尬地挠了挠头,低声说道:“额……我错了。太着急了,没注意。”她很少被人这样数落,此刻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时锦竹从后面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难得,难得见你吃回瘪,感觉怎么样啊凌谷主?”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中闪烁着笑意,似乎觉得这场景十分有趣。 独孤徽诺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拽住凌初染的帽子,一边往外拖一边说:“走吧,去她办公室好好训训她。”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想赶紧把凌初染这个“麻烦制造者”带走。 萧夙朝看着她们,冷声道:“关门,令颐醒了朕叫你们。”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康令颐,仿佛病房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怀中熟睡的爱人。 时锦竹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们先走了,有情况随时联系。”说完,她轻轻带上了病房的门,随着独孤徽诺和还在嘟囔着道歉的凌初染离开,病房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萧夙朝和康令颐,以及那令人安心的寂静 。 第128章 凌初染,移动闯祸精 萧夙朝坐在康令颐的病床边,眼神温柔地看着熟睡的她,一只手轻轻握着康令颐的手,另一只手则拿着手机,快速地给顾修寒发消息,详细说明了温鸾心和助理陷害康令颐导致其流产的事情。消息刚发出去不久,顾修寒的回复就迅速跳了出来:“行,我抽空去一趟。怎么搞?” 萧夙朝微微皱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跟警察通口气剩下的你看着办。”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想到康令颐所遭受的痛苦,心中的怒火就难以平息。 顾修寒秒回:“懂你意思,不过谢砚之祁司礼在你公司,没事吧?” 萧夙朝看了眼消息,忍不住轻笑一声,脸上却带着些许无奈,回复道:“谢砚之凌初染俩移动闯祸精,你说行得通吗?你带谢砚之去,留祁司礼一个人在公司,好歹他还稳重点,能镇得住场子。”想到谢砚之和凌初染平时的莽撞行为,萧夙朝就一阵头疼。 顾修寒很快又发来消息:“知道了,要不带叶南弦去呢?他知道了没?” 萧夙朝看了看床上的康令颐,确认她还在熟睡后,才继续回复:“你跟他说吧,刚把令颐哄睡,凌初染咋咋呼呼的进来喊了一声,差点又把她吵醒,真不让人省心。”提到凌初染,萧夙朝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顾修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发来一条让萧夙朝眉头瞬间紧皱的消息:“移动闯祸精吗,我哥好像对令颐有意思,跟我说他想追令颐,情敌又多一个。” 萧夙朝看到这条消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打着字,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怒火:“给你哥颁个奖?告诉你哥,令颐是朕的妻,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敢打令颐的主意,朕绝对不会放过他。”他紧紧握着手机,仿佛那就是顾御琛本人,眼神中透露出不容侵犯的威严。 顾修寒看到消息后,一脸生无可奈地把手机递给坐在一旁的顾御琛:“哥,你自己回,我还得办事呢。”他实在不想卷入这场情感纷争,只想赶紧完成手头的任务。 顾御琛接过手机,看到萧夙朝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回道:“不行,我哥喜欢令颐。”回完消息,他转头看向顾修寒,一脸调侃地说:“陛下够可以的,你想不想叫女帝嫂子?” 顾修寒一听这话,吓得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我怕朝哥把咱俩剁了,令颐就是朝哥的命根子,你别追了,换个人吧。你可别害我。”他想到萧夙朝发怒的样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时,萧夙朝看着手机上顾御琛的回复,脸色愈发难看,再次发消息:“顾御琛。”短短三个字,却充满了警告意味,仿佛在向顾御琛宣告,他绝不会轻易退让 。 顾修寒快速地给萧夙朝回了消息:“我现在就去。”发完后,他转头一脸严肃地看向顾御琛,苦口婆心地劝道:“哥,你真别打令颐的主意。你是没见过朝哥对令颐的在乎,上次朝哥被令颐摁着打,那是因为打他的人是令颐。要是换成我,别说摁着朝哥打了,不被他打残都算你弟我烧高香了。你可千万别趟这趟浑水。”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试图让顾御琛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萧夙朝看着手机,眉头依旧紧皱,再次发消息给顾修寒:“告诉你哥,离令颐远点,别逼朕动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手指在发送键上重重一按,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的警告传达得更有力。 顾修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复道:“好嘞,我哥在旁边。”他知道,萧夙朝肯定能猜到是顾御琛在捣鬼,只是没想到萧夙朝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康令颐轻轻动了一下,嘴里呢喃着什么。萧夙朝立刻放下手机,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令颐乖,朕在。别怕,有朕在。”他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能驱散一切阴霾。安抚好康令颐后,萧夙朝才重新拿起手机,看到顾修寒的消息,回复道:“朕知道。打字习惯不一样,你哥的风格我还能不清楚?”他对顾御琛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从这简短的对话中就能判断出是谁在回复。 与此同时,顾御琛凑到顾修寒身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然后说道:“你把女帝微信推过来。我就不信,我还追不到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仿佛在他眼中,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顾修寒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御琛:“哥,你何必呢?非要棒打鸳鸯吗?朝哥和令颐感情那么好,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他实在想不明白,顾御琛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横插一杠。 顾御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少废话,赶紧推过来。你看看家里安排的那些女人,一个个的要眼界没眼界,满心满眼只有奢侈品,为了爬上我的床机关算尽。你是订婚了,有没有考虑过你哥我?我想找个真正合心意的就这么难?”他越说越激动,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些庸脂俗粉的厌恶。 顾修寒皱了皱眉头,试图劝说:“令颐也喜欢那些东西啊,你上赶着喜欢有丈夫的女人?以你的条件,找个什么样的找不着?别犯糊涂了。”他觉得顾御琛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放着那么多优秀的单身女性不选,非要去招惹有主的康令颐。 顾御琛却不以为然,反问道:“顾修寒,我问你,咱们这个圈子里的高门贵女,各方面跟令颐比起来怎么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着顾修寒的肯定。 顾修寒认真地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令颐各方面完胜。令颐聪明,教养刻在骨子里,有脑子有能力,那些人确实没法跟她比。”提到康令颐,顾修寒的语气中也充满了赞赏。 顾御琛得意地笑了笑:“那不得了,你得为你哥我想想。赶紧的,别墨迹。我是真喜欢令颐,想试试。”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执着,显然已经下定决心。 顾修寒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机号,或者微信号行吗?你弟我还不想死。朝哥要是知道我把令颐的联系方式给你,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他一脸苦相,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实在为难 。 顾御琛想了想,点头道:“行,有联系方式就行。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他接过顾修寒递来的写有联系方式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仿佛那是他的宝贝 。 顾御琛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浅笑,冲着顾修寒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走吧。”那模样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对即将要做的事充满了期待。 顾修寒一脸迷茫,停下手中匆忙收拾的动作,抬头看向顾御琛,满脸疑惑地问道:“去哪?”他心里还惦记着萧夙朝交代的事,实在不明白顾御琛这时候要拉他去哪。 顾御琛双手插兜,潇洒地转身,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夜涩,看戏去。听说那儿可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精彩的场景。 顾修寒一听这话,立刻急了,连忙摆手拒绝:“哥,我有事呢,哪有闲工夫看戏。要是不让温鸾心尝尝苦头,朝哥非得把我活剥了不可。这事儿可不能耽搁。”他眉头紧皱,心急如焚,在他看来,帮萧夙朝惩治温鸾心才是当务之急。 顾御琛却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不去夜涩?我跟沈赫霆认识,大学一个宿舍的。走不走?说不定在那儿还能有意外收获。”他试图用沈赫霆这个关系来吸引顾修寒,同时也想借助这个机会,在夜涩酒吧里展开自己的计划。 顾修寒听到沈赫霆的名字,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萧夙朝的怒火,还是有些迟疑:“走是走,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招惹朝哥也就算了,还去追朝哥的命根子令颐。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他满脸无奈,实在搞不懂顾御琛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顾御琛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一边说:“想发消息就发,我都帮你找了女帝作靠山,还不够护着你吗?顾修寒,能不能帮你哥一次?对了,女帝喜欢什么花?”他一心想着追求康令颐,已经开始打听她的喜好了。 顾修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埋头给萧夙朝发消息,一边发一边嘟囔:“哥,这真不一样。你换个人,你弟我绝对出主意帮你追,可令颐她不一样。朝哥情敌已经四个了,再加上你一个,他还不得疯了?你就别添乱了。”他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萧夙朝看到这条消息会作何反应。 顾御琛却铁了心,坚定地说:“那我也追。我认定她了,就不会轻易放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执着,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挡他追求康令颐的决心。 顾修寒见劝不动,只能妥协:“服了,令颐喜欢牡丹,不吃香菜,辣菜要是有辣味就吃不惯辣椒,还花生过敏。她喜欢朝哥那种类型的。你这下满意了吧?”他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康令颐的喜好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希望顾御琛能知难而退。 顾御琛眼睛一亮,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买束牡丹去。就不信打动不了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康令颐收到花时的惊喜表情。 顾修寒一听,更气了:“我都跟你说了你还让我干活,顾御琛你当个人吧。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当你弟。”他满脸委屈,觉得自己被顾御琛折腾得够呛。 顾御琛穿着笔挺的西服,站在门口,催促道:“快点。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能办好事儿?”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实施自己的追求计划了 。 顾修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能妥协:“行行行,这就去。真拿你没办法。”他一边抱怨着,一边跟着顾御琛走出了门,心里却还在想着萧夙朝知道这件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不禁打了个寒颤 。 夜涩,闪烁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在街道上,映出顾御琛和顾修寒的身影。顾御琛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修身西装,步伐自信而沉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独特的光芒。顾修寒跟在他身后,穿着休闲却也难掩俊朗,只是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迷茫,对顾御琛的举动充满疑惑。 顾御琛熟稔地推开酒吧门,门口的保安见到他,立刻恭敬地点头致意。他们走进酒吧,里面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们随着节奏疯狂舞动,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顾御琛毫不在意周围的嘈杂,带着顾修寒径直走向沈赫霆常用的包厢,一路上还不时有认识的人跟他打招呼,但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一推开包厢门,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出,将整个包厢照得明亮而温馨。沈赫霆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色泽诱人的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到顾御琛和顾修寒进来,微微坐直身子,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顾御琛大步走进包厢,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神色认真:“有,温鸾心人呢?”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沈赫霆,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读出温鸾心的下落。 沈赫霆闻言,眼神微微一眯,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坐直身子,仔细打量着顾御琛,突然像是猜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问道:“你喜欢令颐?” 顾御琛没有丝毫犹豫,坦然地迎上沈赫霆的目光,点头承认:“嗯。” 沈赫霆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靠回沙发上,感慨道:“巧了,我追她七年了,要不换一个人?兄弟帮你。凭咱俩的关系,我肯定给你找个最合适的。”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显然这七年的追求并不轻松。 顾御琛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顾修寒,命令道:“顾修寒,叫赫霆叫哥。别整天朝哥朝哥的,我才是你亲哥。”他的声音带着兄长的威严,试图让顾修寒摆正态度。 顾修寒却倔强地皱起眉头,一脸不情愿:“我不。他是我朝哥情敌,我才不叫。”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萧夙朝的维护,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沈赫霆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省省吧,你这个弟弟快成萧夙朝的弟弟了,端茶倒水殷勤得很,把你这个亲哥扔在一边不管。”他的笑声在包厢里回荡,缓解了些许紧张的气氛。 顾御琛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两本。修寒非要娶叶望舒,雪妍天天泡在酒吧。你看看家里给我安排的女人,为了爬上我的床无所不用其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烦那些攀龙附凤的女人了。令颐不一样,她有自己的光芒,我不想错过。”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现状的无奈和对康令颐的欣赏。 沈赫霆听了,眉头紧皱,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温鸾心在别的包厢,我嫌她弄脏我的包厢。她那点心思,我还能不清楚?说吧兄弟,这些年可太难了,喝点?”他重新拿起酒杯,晃了晃,冰块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御琛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别喝了,走,去趟医院。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令颐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坚定。 沈赫霆闻言,也站起身来,点头应道:“行。我也想去看看她。”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准备和顾御琛一起离开。 顾修寒见状,急忙阻拦:“等会儿,有正事,哥你忘了?朝哥交代的事还没办完呢。”他一脸焦急,生怕他们忘了正事。 顾御琛回头看了他一眼,安抚道:“没忘,警察来了有人给他们带路。剩下的不是你该管的,走了傻弟弟。”他的语气中带着兄长的宠溺,同时也有不容置疑的果断。 顾修寒听了,虽然还有些犹豫,但还是应道:“哦。”他只能无奈地跟在顾御琛和沈赫霆身后,心中却隐隐担忧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 三人走出夜涩酒吧,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与酒吧内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沈赫霆抬手遮挡刺眼的光线,目光落在顾御琛手中那束娇艳欲滴的牡丹上,花瓣层层叠叠,红得夺目,馥郁的花香萦绕不散。他不禁好奇问道:“从哪买的牡丹?这花品相可真好。” 顾御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偏头看向站在一旁满脸不情愿的顾修寒,说道:“修寒买的。”接着又转头对顾修寒吩咐道:“顾修寒,拿着。你看这都下午四点半了,正好有借口请令颐吃饭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花往顾修寒怀里塞,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赫霆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也行,摊上你这样的哥,也不知道是顾修寒的幸运还是不幸。”他的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似乎觉得这兄弟俩的互动十分有趣。 顾修寒在顾御琛那威逼利诱的眼神注视下,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最终还是被迫妥协。他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地说道:“有他这样的哥是我的幸运,顾御琛,有你我是真服气。”说完还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无比唏嘘。 顾御琛像是没听到顾修寒的抱怨,一脸轻松地坐进车里,回头对顾修寒说:“嗯,不谢。你自己去吧,我跟沈赫霆一起去。咱们医院见。”说罢便关上车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准备迎接即将与康令颐见面的时刻。 顾修寒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又看了看手中娇艳的牡丹,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嘴里还嘟囔着:“真不知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非得被他拉着干这种事。朝哥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尽管满心不情愿,但他还是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心中暗自祈祷着这一切不要引发太大的风波 。 沈赫霆坐在副驾驶座上,转头看向顾御琛,神色中带着一丝担忧,说道:“你真打算这么做?萧夙朝可不是好惹的,为了令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顾御琛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和执着:“我顾御琛认定的人,就绝不会轻易放弃。令颐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我相信她能感受到我的真心。”说罢,他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扬起一片尘土 。 引擎的轰鸣声在公路上回响,顾御琛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速一路飙升,路边的景物如幻影般飞速掠过。车内,气氛却因为两人的对话而显得有些凝重。沈赫霆微微侧过身,看向全神贯注开车的顾御琛,再次确认道:“你是真认定令颐了?这条路可不好走,萧夙朝可不是轻易能对付的角色。”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毕竟他深知萧夙朝对康令颐的在乎程度。 顾御琛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嗯,我认定她了。我顾御琛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过,令颐的聪慧、独立和与众不同,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康令颐的面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沈赫霆听后,苦笑着叹了口气,靠向座椅后背,无奈地说道:“我又何尝不想抱得美人归呢?这么多年了,令颐就像被施了什么咒一样,眼里心里只有萧夙朝。”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那些年追求康令颐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顾御琛听了沈赫霆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冷冷一笑:“那就制造点麻烦,让令颐对萧夙朝死心。只要她能看到萧夙朝不完美的一面,或许就会把目光转向我们。”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算计,仿佛已经在心中勾勒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沈赫霆闻言,眼中一亮,坐直了身子,拍了下大腿,赞同道:“我看行。你让你弟帮你追令颐,你有令颐微信吗?要是有了联系方式,咱们就能更好地展开行动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似乎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顾御琛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没加呢。之前一直没机会,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微微皱眉,意识到这可能是计划中的一个阻碍。 沈赫霆连忙说道:“我给你,咱们联手。凭我们的能力和资源,一定能让令颐看到我们的好,说不定她就会改变心意。”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将康令颐的微信推给顾御琛。 顾御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与沈赫霆握了握,说道:“成交。合作愉快,相信不久之后,令颐就会成为我的女人。”他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仿佛胜利已经在向他招手。 而在另一辆车上,顾修寒一边开车,一边忐忑不安地拿出手机给萧夙朝发消息认错。他眉头紧皱,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朝哥,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哥逼我的,他非要我帮他追令颐。我真的是被迫的,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发完消息,他暗自腹诽:“帮我哥追令颐,追吧,得罪朝哥;不追吧,得罪我哥。这两边都不好惹,但愿朝哥明事理点,知道我是身不由己。”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萧夙朝的回复就来了,只有简短的一句话:“顾修寒,你完了。”顾修寒看着这条消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夙朝愤怒的表情,心中懊悔不已,真希望自己没有卷入这场纷争 。 顾修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几分调侃的轻笑,不紧不慢地回复道:“我哥那人啊,估计又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罢了。朝哥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对了,令颐吃饭了没?” 恰在此时,萧夙朝的电话打了进来,顾修寒顺手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电话那头就传来萧夙朝气急败坏的声音:“三分钟热度?你可别糊弄我!朕现在情敌都五个了,整整五个!康盛那儿还有一个摄政王傅铭景,你现在跟我说你哥是三分钟热度?你这不是骗鬼呢吗?”萧夙朝语速极快,情绪明显十分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顾修寒微微皱眉,没去理会萧夙朝的激动,而是直接问道:“令颐醒了?”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回道:“醒了,刚做了个噩梦,现在睡不着了。” 顾修寒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悠悠说道:“朝哥,你多保重啊。” 这时,电话里传来康令颐清脆的声音,她直接插嘴道:“哪有五个?萧夙朝,你公司前台没人值班吗?怎么谁都能随便进去?温鸾心怎么进来的?”康令颐语气里满是质问,显然对温鸾心出现在萧夙朝公司这件事十分在意。 萧夙朝连忙解释:“令颐,朕正在查这件事呢。” 康令颐一听,情绪更激动了,提高音量道:“查什么查?有什么好查的?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我算计她?你之前是怎么跟我承诺的,你都忘了?”声音里带着些委屈和不满。 萧夙朝立刻软下声音,哄道:“没有,绝对没有。怎么可能怀疑你呢,才没有这种事。” 第129章 情敌见面,大型修罗场 康令颐眼眶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抬手,白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摁下挂断键,动作中满是委屈与不满。随后,她像只受伤的小鹿般,柔弱又无助地靠向萧夙朝,声音带着哭腔,软糯糯地说道:“陨哥哥,我疼。你不要理她了好不好?”那尾音微微颤抖,好似带着勾人的委屈劲儿,听得萧夙朝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萧夙朝见她这般模样,心疼得厉害,连忙将她轻轻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他的大手温柔地抚着康令颐的发丝,声音低沉且充满宠溺,轻声哄道:“朕不理她了,只理你。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千万别自责,我的令颐没有错。”说话间,他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如同羽毛般轻柔,满是安抚与疼惜 。 康令颐在他怀里蹭了蹭,双手紧紧揪着萧夙朝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依靠。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哽咽,小声说道:“我都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陨哥哥,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你原谅我嘛,好不好?”说罢,她微微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祈求原谅的神色。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纵容:“朕压根没生气。你看,凌初染之前来看过你,说你恢复得挺好的。孩子还会有的,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可爱的宝宝。”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康令颐的背,像是在给予她力量,让她安心 。 康令颐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嗯,抱。会议室离你的办公室拢共不到一百米,出了事你不知道吗?江陌残声音喊得那么高,你听不到吗?”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萧夙朝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与期待。 萧夙朝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会议室太吵了,当时正在讨论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大家都在各抒己见,声音很大,朕真没听到。抱歉,宝贝儿,是朕疏忽了,让你受委屈了。”他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想借此传递自己的歉意 。 康令颐轻轻靠在萧夙朝的肩头,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劫后余生的惊惶,声音轻柔又带着一丝委屈:“好吧,我都没来得及反应,陨哥哥。当时那场面乱糟糟的,我脑袋都是懵的 ,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说着,她不自觉地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内心的不安。 萧夙朝温柔地将她搂紧,轻轻拍着她的背,正准备好好安慰一番,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他微微皱眉,低头一看是江陌残打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江陌残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干练与恭敬:“陛下,查清楚了。女帝陛下在您走之后确实窝在您的办公椅上追剧,早上冒犯您的那个助理被女帝陛下训了以后,趁前台没人带温小姐进来的。” 萧夙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场,他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前台人呢?关键时刻擅离职守,成何体统!” 江陌残连忙解释:“拉肚子,好像是吃坏了东西,实在憋不住才离开岗位的。” 萧夙朝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命令道:“全部扣工资,扣一千。冒犯朕的那个助理全行业封杀,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敢在朕的地盘上肆意妄为,就得付出代价!”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对于这种破坏秩序、危及康令颐的行为,他绝不容忍。 江陌残应了声:“好的陛下。” 萧夙朝揉了揉太阳穴,又补充道:“另外,除了女帝来公司不用预约,其他的全部严查,一个都不能放过。再出这种事,你也别干了!” 江陌残听出萧夙朝语气中的严肃,忙不迭说道:“那顾总、谢总还有祁少、时阁主、独孤、赵姐、凌谷主呢?他们身份特殊,也需要严查吗?” 萧夙朝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让他们事先打电话,你下去接人,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江陌残连忙应下:“好的陛下。” 挂了电话后,萧夙朝刚想继续安抚康令颐,却见她小嘴微微嘟起,脸上写满了不悦:“那个助理对你有意思,陛下,我吃醋了。”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与在意,虽然知道萧夙朝的心意,但一想到那助理的行为,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反射弧这么长呢?这会才反应过来吃醋。朕只对你有意思,你放心,其他人在朕眼里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我的心里只有你。”他的眼神深情而专注,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在向她诉说着永恒不变的爱意。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轻轻应了声:“好。”她依偎在萧夙朝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与爱意,心中的阴霾也渐渐消散 。 挂了电话后,萧夙朝眉眼间还残留着处理事务时的冷峻,可目光一落在康令颐身上,瞬间变得柔和似水。他刚要张口继续安抚,却见康令颐小嘴微微嘟起,像只鼓起腮帮子的小仓鼠,脸上写满了不悦。 “那个助理对你有意思,陛下,我吃醋了。”康令颐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些娇嗔。她的眼眸波光流转,带着一丝嗔怪与在意,虽然心底无比清楚萧夙朝的深情,可一想起那助理看向萧夙朝时的眼神,还有那些刻意的举动,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似的,不是滋味。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可爱模样,不禁笑出声来,笑声爽朗而温柔。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动作亲昵又宠溺,说道:“反射弧这么长呢?这会才反应过来吃醋。朕只对你有意思,你放心,其他人在朕眼里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我的心里只有你。”他的眼神深情而专注,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复存在,唯有眼前这个心爱的女子。那目光中蕴含的深情,如同璀璨星辰,诉说着永恒不变的爱意。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恰似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而动人。她轻轻应了声:“好。”而后像只慵懒的小猫,依偎在萧夙朝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与爱意,心中的阴霾也在这一刻渐渐消散,被幸福与安心填满。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沈赫霆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休闲西装,笔挺的身姿衬得愈发英俊帅气。他的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康令颐听到动静,转头望去,看到沈赫霆的瞬间,微微一怔,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问道:“沈赫霆?你怎么来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更多的是意外。 沈赫霆走到病床边,微微俯身,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康令颐,温柔说道:“你出事了,我来看看。现在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山间清泉,流淌着真切的关怀。 与此同时,顾御琛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他身姿挺拔,气场强大,眼神径直落在顾修寒手中那束娇艳欲滴的牡丹上。他神色自若,声音中带着兄长的威严,不容置疑地吩咐道:“顾修寒,牡丹拿来。” 萧夙朝原本正温柔地搂着康令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他顺着顾御琛的目光看向那束牡丹,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问道:“牡丹?顾御琛什么意思?”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顾御琛,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心里已然猜到几分,却仍抱有一丝侥幸,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顾修寒站在一旁,一脸窘迫,偷偷瞧了眼萧夙朝黑沉如墨的脸色,硬着头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似的说道:“他想当你情敌。”说完,便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就能躲开萧夙朝即将爆发的怒火 。 康令颐瞧着顾御琛手中那束牡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反正不差这一个,牡丹品质真好,好香啊。”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淡淡的愉悦。 萧夙朝原本还强装镇定,听到这话,心里的醋坛子瞬间打翻,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你说什么?”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在等待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模样就像一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大狗狗。 康令颐感受到萧夙朝的情绪变化,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般明媚。她伸手轻轻拉住萧夙朝的手,撒娇道:“比陨哥哥送的还差点,谢谢顾少,朕不需要。牡丹还请拿回去。”她的眼神坚定,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在她心里,萧夙朝的一切都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顾御琛闻言,非但没有气馁,反而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认真说道:“赫霆跟我说过他追你七年了你没同意,脑子里只有萧夙朝,我也想试试。”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执着,似乎认定了康令颐就是他要追求的那个人。 康令颐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语气诚恳地回应:“谢谢顾少的喜欢,朕有喜欢的人了。”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看向萧夙朝的那一刻,眼中满是爱意,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与萧夙朝之间坚不可摧的感情。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沈赫霆也忍不住开口,他向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换一个,比如说我,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他的眼神中带着期待,试图抓住这一丝可能,赢得康令颐的芳心。 萧夙朝一听这话,立刻将康令颐护在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敌意,看向沈赫霆说道:“她不吃外头买的,接近不了心眼多的人,说到追人,人家的喜好还是要知道的,沈总说呢?”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同时也在暗暗提醒沈赫霆,他对康令颐的了解远非他人可比。 康令颐轻轻扯了扯萧夙朝的衣袖,娇声说道:“陨哥哥,我想要牡丹你给我买。”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像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紧紧盯着萧夙朝。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那可爱的模样,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脸上重新浮现出宠溺的笑容,温柔地说道:“好。”那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对康令颐的要求,他总是无法拒绝。 顾御琛见状,连忙说道:“这儿有现成的,特地买来送你的。”他将牡丹往前递了递,眼中满是期待,希望康令颐能够收下他的这份心意。 康令颐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再次撒娇道:“我不要,陨哥哥,现在买好不好?”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尾音,在她心里,萧夙朝送的牡丹才是最珍贵的。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康令颐的鼻子,笑着说:“朕去买。”说罢,他转身走出病房,步伐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为康令颐买到她心仪的牡丹 。 病房里,随着萧夙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沈赫霆见此,微微上前一步,轻声开口:“人都走了,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期待,似乎想在这个间隙里,与康令颐有一场深入的交谈。 康令颐闻言,神色瞬间恢复往日的精明与干练,她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如炬,直视着沈赫霆的眼睛,语气冷静地说道:“沈总,您是看中了朕的能力呢,还是朕的脸?朕的爱好您了解过?”她的眼神里透着审视,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剖析沈赫霆的内心,话语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沈赫霆看着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深情,他缓缓伸出手,握住康令颐的手,声音诚恳而炽热:“都不是,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令颐,给我个机会。我爱你不比萧夙朝给你的少。”他的手微微用力,仿佛想借此传达自己内心深处的爱意,眼神紧紧地盯着康令颐,试图从她的眼中找到一丝动摇。 康令颐听到这话,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沈赫霆力气大得出奇。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中带着警告:“顾少呢,与朕有过一面之缘,朕是已婚不是未婚。”她在提醒沈赫霆,自己的身份不容侵犯,也表明自己对这段婚姻的忠诚。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顾御琛,这时突然开口:“一见钟情。”他的声音简洁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着,尽管知道康令颐已婚,却依然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 康令颐转头看向顾御琛,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难以置信:“朕不信,沈总放手。”她再次试图挣脱沈赫霆的手,心中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和纠缠感到厌烦。 沈赫霆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力度不自觉加大,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痛苦:“萧夙朝当年是怎么追的你,以至于我追你七年了你眼里只有萧夙朝?萧夙朝在与你成婚后不到一周与温鸾心结识,甚至为了她如此折辱你,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他有的我都有,他能给的我也能给你,他不能给的我还能给。令颐,给我个机会好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年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和疑问一股脑地涌了出来,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 康令颐听着沈赫霆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沈赫霆,放手。”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沈赫霆提及萧夙朝的那些话感到愤怒,同时也对他此刻的行为感到失望 。 沈赫霆像是被执念困住了一般,双手紧紧握着康令颐的手,眼神中满是偏执与固执,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放,令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向康令颐表明他追求到底的决心。 康令颐只觉得手腕处被握得生疼,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声音带着几分哀求:“你先放手,我疼。”她试图挣脱沈赫霆的钳制,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每一次挣扎都让疼痛加剧。 沈赫霆看着康令颐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那丝犹豫就被坚定所取代,他咬了咬牙,说道:“你先答应我,跟萧夙朝离婚,我不介意你的过去。”他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康令颐,仿佛在等待一个肯定的答复,在他心中,只要康令颐愿意离婚,他就能拥有她。 康令颐听到这话,眼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说道:“我介意,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多情还是薄情,性格怎么样你了解吗?”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用言语分散沈赫霆的注意力,寻找挣脱的机会。 沈赫霆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康令颐会这么问,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说道:“专一,厌蠢,不吃香菜,喜欢吃葡萄、提子、草莓、车厘子之类的水果,喜欢吃辣的但不喜欢辣菜里有辣椒,喜欢牡丹,不爱等人,吃软不吃硬,挑食怕苦,向往自由,有能力有脑子,很娇。令颐,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爱是什么?爱是我不喜欢女人的娇生惯养,但你除外。”他一口气说完,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在向康令颐展示他对她的了解有多深。 康令颐听着沈赫霆的话,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喜好了解得如此清楚。但此刻她更在意的是摆脱眼前的困境,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于是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再次示弱:“你先放手,我疼。”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哭腔,眼中甚至泛起了一层泪光,试图唤起沈赫霆的怜悯 。 萧夙朝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牡丹走进病房,那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红得夺目,馥郁的花香瞬间弥漫在整个病房。他原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想着给康令颐一个惊喜,可一看到康令颐眼眶泛红,脸上还挂着泪珠的模样,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急切地问道:“怎么哭了?”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朝康令颐走去。 康令颐看到萧夙朝进来,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委屈的情绪瞬间决堤,她带着哭腔说道:“陨哥哥,他弄的我好疼。”说着,还轻轻晃了晃被沈赫霆握住的手腕,那模样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萧夙朝的目光瞬间如利刃般射向沈赫霆,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放手。”那两个字从他牙缝中挤出,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 沈赫霆却像是陷入了疯狂,非但没有放手,反而一拉一拽,想要将康令颐拉到自己身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康令颐毫无防备,原本坐在病床上的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摔进沈赫霆的怀里。沈赫霆紧紧抱住康令颐,大声说道:“不可能,上次因为我放手了,她才会经历那些,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他的声音近乎嘶吼,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似乎回忆起了那些让他悔恨的过往。 康令颐满脸惊慌,双手用力抵在沈赫霆的胸膛上,拼命挣扎着,喊道:“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尖锐,眼神中充满了对沈赫霆的厌恶。 沈赫霆却抱得更紧了,他将头埋在康令颐的颈间,喃喃自语道:“不放了,我不会再让你经历那些了,一次就够了,令颐,我后悔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康令颐的衣服上。 萧夙朝看到这一幕,彻底被激怒了,他向前一步,大声吼道:“她让你放手,你没听见吗?”说着,就要冲上去拉开沈赫霆。顾修寒见状,急忙上前拦住萧夙朝,焦急地说道:“朝哥,别冲动。”他知道一旦萧夙朝动手,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收拾。 顾御琛却伸手拦住顾修寒,冷冷地说道:“修寒,别添乱。”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萧夙朝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他用力甩开顾修寒的手,冲上前去,一边动手一边怒喝:“给朕滚开。”他的拳头带着风声,朝着沈赫霆挥去。 康令颐心急如焚,再次喊道:“你放手,沈赫霆。”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额头上也因为挣扎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赫霆一边躲避着萧夙朝的攻击,一边大声说道:“萧夙朝,你除了带给她苦难还有别的吗?三年了,她被你养在外面的女人诬陷,你灌她血毒,把她扔到弑尊剑剑阵里不管不顾,逼她跳崖,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她被你和温鸾心诬陷的时候,你何时为她说过话?一味地讨好温鸾心。”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每说一句,心中的愤怒就增加一分,将这些年对萧夙朝的不满和怨恨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顾御琛听到这些,眼睛里瞬间怒火冲天,他向前一步,指着萧夙朝质问道:“萧夙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康令颐大学毕业的时候嫁给了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指责,似乎对萧夙朝的行为感到无比失望。 顾修寒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他一边试图拦住顾御琛,一边说道:“哥哥哥,误会,都是误会。朝哥也不想的。”他知道事情已经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想要尽力挽回局面,可他的声音在众人的争吵声中显得那么微弱 。 顾御琛猛地转身,双眼圆睁,目光如炬地瞪着顾修寒,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屑,大声吼道:“闭嘴,误会什么误会?顾修寒,你不是也想让叶望舒替林婉如挡刀吗?你对你做下的事怎么不说误会?”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在病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顾修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得措手不及,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连忙摆手解释道:“哥,这不一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慌乱,试图在顾御琛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为自己辩解。 顾御琛却根本不给顾修寒喘息的机会,他向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戳到顾修寒的脸上,怒声说道:“顾修寒,怎么不一样?你不也是靠坑蒙拐骗跟叶望舒订婚的吗?”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般难以遏制。“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不喜欢那些攀龙附凤、牵强附会的女人。我喜欢令颐这样的,好不容易遇到了,即便她结婚了、小产了,我不在乎,同样沈赫霆也不在乎。我不能追令颐还有那么一说,可沈赫霆呢?”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眼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 “他追了令颐七年,令颐结婚的那天晚上,他拉着你哥我喝了一晚上的酒,喝出胃出血,自此没出现在令颐的面前。三年前康令颐和萧夙朝的婚姻出现问题了,令颐当年的事,沈赫霆谁都没怪,怪自己没及时到,没及时护着康令颐。他怎么了?他有什么错?”顾御琛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他的眼神中既有对沈赫霆的同情与理解,也有对萧夙朝的愤怒与指责,此刻的他,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顾修寒被顾御琛的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他低着头,不敢直视顾御琛的眼睛,小声嘟囔道:“我纯嘴嗨。”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在顾御琛那愤怒的吼声中显得微不足道。他的心里充满了懊悔,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也后悔自己曾经那些荒唐的行为。他知道,顾御琛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难以平息他的怒火 。 第130章 姚黄牡丹,女帝最爱 顾修寒被顾御琛的怒火吓得浑身一哆嗦,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畏惧与示弱,他偷偷抬眼瞄了瞄顾御琛那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色,又赶紧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此时的病房里,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康令颐实在看不下去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她的脸色略显疲惫,眉头微微皱起,用带着几分疲惫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行了,别吵了。”这声音虽不大,却像一道命令,瞬间让争吵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她,病房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沈赫霆听到康令颐的声音,心中的愤怒与激动瞬间被担忧所取代。他顾不上还在对峙的顾氏兄弟和萧夙朝,急忙转身看向康令颐,脸上满是关切,急切地问道:“怎么了?哪不舒服?”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康令颐,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异样。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说道:“没事,陨哥哥,我的牡丹被你扔了。”说着,她的目光看向萧夙朝,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他的回应。 萧夙朝听到这话,心中满是愧疚。他看着康令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说道:“朕再去买一束。”他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似乎在向康令颐承诺,一定会满足她的愿望。 康令颐听了,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明媚动人。她微微张开双臂,撒娇道:“抱。”声音软糯,带着无尽的依赖。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走上前,轻轻将康令颐拥入怀中,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他轻声说道:“好,朕抱,受委屈了,宝贝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心田。他紧紧地抱着康令颐,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固的城墙,将所有的伤害都挡在外面 。 顾修寒耷拉着脑袋,满脸懊悔,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小心翼翼地对萧夙朝说道:“朝哥,我错了,不该帮着我哥追令颐。”他偷偷抬眼瞧了瞧萧夙朝,只见萧夙朝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萧夙朝狠狠地瞪了顾修寒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吃人,冷冷地说道:“闭嘴,待会儿跟你算账。”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一把锋利的刀,让顾修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忙又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康令颐依偎在萧夙朝怀里,像个撒娇的小女孩,眼神中满是期待,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说道:“陨哥哥,我要牡丹,我要姚黄,你去买嘛。”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无尽的娇嗔,让人无法拒绝。 萧夙朝心疼地看着康令颐,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朕让人给你买,好不好?你现在的状态朕放心不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生怕康令颐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 康令颐却不依不饶,脸上写满了委屈:“我不,我要你买。”她紧紧拽着萧夙朝的衣角,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哄道:“那等会儿再买好不好?”他试图说服康令颐,想让她先好好休息。 就在这时,沈赫霆像是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拿出一朵牡丹花。那朵姚黄牡丹娇艳欲滴,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散发出阵阵淡雅的香气。沈赫霆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令颐,看这儿,你最喜欢的牡丹。”他的声音轻柔,仿佛在诉说着一段美好的故事。 康令颐看到那朵牡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是姚黄,我喜欢。”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喜爱,仿佛那朵牡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沈赫霆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微微向前一步,将牡丹递向康令颐,说道:“送你的,快拿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康令颐能够收下他的这份心意 。 康令颐接过牡丹,仔细端详着,娇艳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清新的香气。她抬眸看向沈赫霆,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你刚摘的?” 沈赫霆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紧张,紧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平安符。那平安符用鲜红的丝线缠绕,上面绣着复杂而神秘的符文,一看便知是精心准备的。他将平安符递向康令颐,目光温柔且诚挚,说道:“对啊,惦记着你喜欢自家花园中的,这个是我去寺庙给你求的平安符,听说那里的佛祖很灵验,希望它能保你岁岁平安。” 康令颐盯着平安符,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转头看向萧夙朝,眼神里满是撒娇的意味,软糯地说道:“陨哥哥,我要。” 萧夙朝看着沈赫霆的举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将康令颐轻轻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醋意和不容置疑的骄傲:“好,御叱珑宫有牡丹花海,是朕亲自种的,规模和品相绝非寻常花园可比。沈总送的,咱们不要也不稀罕。”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在宣示主权。 康令颐却轻轻摇了摇萧夙朝的手,执拗地重复道:“我要平安符。”她的眼神中满是渴望,在她看来,这份带着诚心的祝福有着别样的吸引力,与其他无关 。 萧夙朝紧紧握着康令颐的手,眼神中满是宠溺,柔声道:“令颐,御叱珑宫有比这个更好的,不管是材质还是寓意都更胜一筹,朕回头送你好不好?”他微微俯身,试图用更亲昵的姿态说服康令颐,言语间尽是身为帝王的底气。 康令颐不依不饶,像个小孩子般晃着萧夙朝的手臂,撒娇道:“我要你给我求一个嘛,好不好嘛?”她的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那模样让人无法拒绝。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哄道:“好,乖,咱们无功不受禄,听话,把平安符还给沈总。”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耐心,仿佛康令颐是他最珍视的宝贝。 康令颐拿着平安符,仔细端详着,嘴里嘟囔着:“这个好看。”她手指轻轻摩挲着平安符上的纹路,不舍得放下。 萧夙朝见状,再次轻声诱哄:“那朕求个更好看的,比这个精致百倍,你乖。”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十足的诚意。 康令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乖巧地说:“好。” 沈赫霆见康令颐松口,赶忙把牡丹塞到康令颐手里,急切道:“那把牡丹收了,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他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康令颐能收下这份礼物。 萧夙朝眼疾手快,轻轻把牡丹抽出来,脸色微沉,冷声道:“不需要,沈总留着送未来的女朋友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眼神中满是对沈赫霆的敌意。 康令颐又冒出新想法,眨了眨眼睛,说道:“我要开过光的。”她看向萧夙朝,眼神里再次充满期待。 萧夙朝宠溺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说:“依你,还有要求吗?只要你开口,朕都答应。”他紧紧握着康令颐的手,仿佛在给予她无尽的承诺。 顾御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她怎么这么任性?”他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顾修寒轻轻碰了碰顾御琛,小声回应:“令颐的任性都是被朝哥惯出来的,朝哥对她有求必应,她习惯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对这种情况似乎习以为常。 沈赫霆仍不死心,再次把牡丹递过去,诚恳道:“这样你把这支牡丹收下,我请最好的花农种的,培育过程花了很多心思。”他眼中满是恳切,希望能打动康令颐。 萧夙朝接过牡丹,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微笑,说道:“谢谢沈总。”然而,他随手就把牡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显然没打算真的收下这份礼物,只是不想场面太过尴尬 。 康令颐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支牡丹上,眼中满是喜爱,轻轻开口:“陨哥哥,你看那支花,花瓣舒展,色泽鲜艳,被养得很好,我真的好喜欢。”她微微歪着头,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萧夙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嘴角微微上扬,却带着几分酸意问道:“与御叱珑宫的相比如何?朕那牡丹花海,可都是精心培育,世间罕有。”他微微挑眉,等待着康令颐的回答,语气里是独属于帝王的骄傲。 康令颐转过身,笑意盈盈地看着萧夙朝,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娇声说道:“陨哥哥,你吃醋了。”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膛,那模样俏皮又可爱。 萧夙朝佯装惊讶,反问道:“才看出来?”他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将她往身边拉了拉,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宠溺。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调皮地回应:“早看出来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仿佛在为自己看穿萧夙朝的心思而感到自豪。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康令颐的鼻尖,佯怒道:“逗朕玩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充满了对康令颐的纵容。 康令颐吐了吐舌头,毫不掩饰地承认:“嗯。”接着,她转头看向沈赫霆,脸上带着感激的微笑,说道:“谢谢沈总配合。”她的语气诚恳,眼神中也满是谢意。 沈赫霆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没事,应该的。”他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看到康令颐开心的模样,也觉得自己的配合有了意义。此刻,他明白自己或许只是这场爱情游戏中的配角,但只要康令颐能快乐,他也愿意默默成全 。 顾御琛抬腕看了眼手表,眉头微微皱起,上前拍了拍沈赫霆的肩膀,说道:“不是说请我喝酒吗,赫霆,还不走?再不走夜深了,这交通状况,都不一定能顺顺当当回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扬了扬下巴,眼神里透着几分急切。 沈赫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康令颐和萧夙朝,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也明白此刻不宜久留,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应道:“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转身时,脚步也略显沉重。 顾御琛又扭头看向顾修寒,喊道:“走了,修寒。”声音在病房里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顾修寒忙不迭点头,应道:“来了。”他动作麻利地移步到门口处,站定后,还贴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内的情形,才轻轻关上房门,将屋内的世界与外面隔绝开来。 屋内,萧夙朝见众人离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那支牡丹上,想都没想,上前一步,伸手将牡丹一把抓起,狠狠扔进了垃圾桶。随后,他转身,大步走到康令颐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声质问:“从现在起朕问什么你答什么。你不想让沈赫霆没面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别以为朕看不出来你在圆场。”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寒霜,眼神紧紧盯着康令颐,似乎要从她的脸上找出答案。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生气的模样,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嘿嘿”一笑,脸上露出讨好的神情,说道:“陨哥哥好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住萧夙朝的手臂,轻轻摇晃着,试图用撒娇化解他的怒火,眼神中满是俏皮与狡黠 。 萧夙朝猛地甩开康令颐拉着他手臂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胸膛剧烈起伏,双眼紧紧地锁住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那天晚上你去夜涩找沈赫霆联手对付朕,你是怎么跟朕保证的?嗯?”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烈的怒火。 康令颐被萧夙朝这激烈的反应惊得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讨好的模样,双手交握在身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口吻说道:“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不好看,陨哥哥。你想想,以后难免还会有各种场合碰面,关系要是彻底闹崩了,多尴尬呀。”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萧夙朝的脸色,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缓和的迹象。 萧夙朝一听这话,怒极反笑,笑声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他又上前一步,与康令颐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直直地盯着康令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帮他说话?你告诉朕,朕是你的谁?”他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似乎在等待康令颐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又像是在质问她的背叛。 康令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被萧夙朝这凌厉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娇声说道:“老公啊,这还用问嘛。你可是我最爱的陨哥哥,在我心里,你就是最重要的人。”说着,她又试图伸手去拉萧夙朝的手,眼神中满是祈求与依赖,希望能借此安抚住萧夙朝的情绪。 萧夙朝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双眸中涌动着令人胆寒的占有欲。他猛地从康令颐身后伸出双臂,将她狠狠捞进怀里,动作急切而又霸道,好似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他的嘴唇贴近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低沉得如同从深渊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顿地呢喃道:“你给朕牢牢记住,你是朕的人,从今往后,不许有一丝一毫背叛朕的念头,听见了吗?”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间,却让她无端地感到一阵寒意。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狠厉的话语惊得一颤,心中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讨好的软糯:“听见了,陨哥哥。我刚刚说的,我想要姚黄牡丹,你去给我买嘛,还有平安符,我也想要。”此刻的她,试图用这些小小的请求来转移萧夙朝的注意力,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然而,萧夙朝并未如她所愿。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暗沉,内心被复杂的情绪充斥着,有愤怒,有不安,更多的则是对康令颐深深的占有欲。下一秒,他猛地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向康令颐。他的吻带着狂风暴雨般的粗暴与偏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彻底标记上属于他的烙印。他的嘴唇重重地压在康令颐的唇上,牙齿轻咬着她的下唇,迫使她微微张开嘴,随后舌头强势地探入,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空间。康令颐瞪大了眼睛,被这激烈的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萧夙朝紧紧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接受这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可萧夙朝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随着这个吻的深入,康令颐渐渐感到呼吸急促,大脑也开始缺氧,眼前的世界仿佛都开始变得模糊,只能任由萧夙朝主导着这一切 。 良久,萧夙朝才缓缓松开康令颐。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依旧紧紧锁在康令颐的脸上,似乎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他微微喘着粗气,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后,一枚温润的玉佩静静地躺在里面,玉佩上雕刻着复杂而神秘的符文,显然是经过精心雕琢并开过光的。他将玉佩递到康令颐面前,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沙哑:“朕特意给你求了个开过光的玉佩,保你平安顺遂,看看喜不喜欢?” 康令颐微微喘着气,眼神还有些迷离,她定了定神,看向那枚玉佩,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道:“不喜欢,不好看。”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此刻的她,还未从刚刚那激烈的亲吻中完全缓过神来。 萧夙朝听了这话,微微皱眉,抬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轻声道:“愈发娇气了。”可他的眼神中,却满是对康令颐的纵容,仿佛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想尽办法满足 。萧夙朝轻抚着康令颐的发丝,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低沉而宠溺:“我的小乖乖,还有别的要求吗?只要你说,朕都给你办。”他微微倾身,额头轻触着康令颐的,那深情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人重要。 康令颐眼眸一亮,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柄在拍卖会上惊鸿一瞥的玉如意,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娇声说道:“有呀,陨哥哥,上次拍卖会的玉如意在哪呢?我可一直惦记着呢。”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萧夙朝,眼神里写满了对那玉如意的渴望。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浅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脸颊,柔声道:“在御叱珑宫呢,那可是朕特意为你拍下的,就知道你会喜欢。”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得意,似乎在为自己能满足康令颐的喜好而感到骄傲。 康令颐一听,双手抱住萧夙朝的手臂,身子微微摇晃,撒娇道:“那陨哥哥,你给我弄个上等和田玉的嘛,我想要那种最温润、最剔透的,好不好嘛?”她的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那娇俏的模样让人无法拒绝。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些,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说道:“好,都依你,我的宝贝。对了,前几日有人送了副东珠耳坠还有东珠项链,颗颗圆润饱满,朕让人放在你首饰台上了,你看到了吗?”他微微挑眉,眼中满是期待,期待着康令颐看到礼物时的惊喜模样。 康令颐轻轻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神情,随后缓缓地将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白皙如玉的锁骨,在那细腻的肌肤上,一道浅浅的被利器划到的痕迹显得格外刺眼。她抬眸看着萧夙朝,眼中闪烁着委屈的泪花,轻声说道:“你送的东西太多了,陨哥哥你看,有条项链硌得我好疼。”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模样楚楚可怜。 萧夙朝见状,心中猛地一紧,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担忧与心疼。他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仔细地端详着那道痕迹,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哪条项链?告诉朕,朕这就去处理了它。”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仿佛那伤害康令颐的不是项链,而是他的心头大患。 康令颐拉过萧夙朝的手,将他的掌心轻轻放在自己的锁骨上,撒娇的语气愈发浓烈:“就是那条竹骨的,陨哥哥,真的好疼。”她微微撅起嘴,眼神中满是对萧夙朝的依赖,似乎只要萧夙朝在,所有的疼痛都能瞬间消散。 萧夙朝目光缱绻,紧紧地将康令颐拥在怀中,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低声呢喃:“朕给你换一条戴,我的宝贝儿,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告诉朕。”说着,他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缓缓探进康令颐的病号服里,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意味。 康令颐瞬间浑身一僵,脸颊迅速泛起一抹红晕,她轻咬下唇,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涩,娇嗔道:“陛下。”这一声呼唤,带着无尽的娇柔,却又似在提醒萧夙朝此刻的不妥。 萧夙朝微微仰头,下巴轻蹭着康令颐的头顶,语气中满是贪恋与不舍:“你说你的,让朕抱会儿,就一会儿。”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康令颐脸颊滚烫,双手轻轻推着萧夙朝的胸膛,急切地说道:“陛下,手拿出来。”她的眼神中满是羞怯,在这略显局促的病房空间里,这样亲密的举动让她感到不安。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微微低头,在康令颐的耳边轻声说道:“你亲朕一口,朕就拿出来。朕可是顾忌着你刚小产。这样,一个月之后朕来找你收利息,这期间你都给朕攒着,谁让你昨天晚上撩朕。”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调侃,又带着满满的期待。 康令颐一听,脸颊愈发滚烫,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虽小却透着坚定:“我不。”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倔强,然而在萧夙朝炽热的目光下,又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萧夙朝却并未就此罢休,他的大手缓缓上移,动作间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柔与暧昧,同时说道:“朕把这一个月的应酬全推了,谢砚之祁司礼都在公司,朕专程陪你。”他的话语中满是深情,似乎在告诉康令颐,为了她,他可以放下一切。 康令颐又羞又急,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娇嗔:“陛下,把手拿出来好不好?”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萧夙朝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的动作。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紧紧拥着康令颐,说道:“不好,朕抱会,外头冷。”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看着康令颐害羞的模样,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 康令颐急得眼眶都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娇声求饶道:“这是病房,有空调的。陨哥哥。”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无尽的委屈,在这略显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动人。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软,但那浓烈的爱意却让他不愿轻易放手。他微微低头,额头抵着康令颐的额头,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渴望:“宝贝儿,吻朕。” 康令颐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夙朝,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深情与期待,她的心跳愈发急促。犹豫了片刻,她缓缓闭上眼睛,主动递上朱唇。萧夙朝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迅速夺回控制权。他的嘴唇轻轻触碰着康令颐的,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他的吻轻柔而又深情,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意。他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康令颐的下唇,随后缓缓探入,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康令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攀上萧夙朝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萧夙朝紧紧拥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个吻愈发炽热,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康令颐只能发出一声娇柔的“唔”声,在这深情的亲吻中渐渐迷失了自己 。 一吻结束,康令颐面色绯红,气息微喘,水润的双眸氤氲着雾气。萧夙朝的手非但没有从她病号服里拿出,反而变本加厉,动作愈发大胆,他的掌心沿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滚烫的触感几乎要将她点燃。他的眼神愈发偏执,仿佛要将她彻底烙印在自己的世界里,口中喃喃念道:“令颐,朕的宝贝儿。”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占有欲。 康令颐感受到萧夙朝的失控,心中慌乱不已,她深知此刻必须安抚住他,于是赶忙示弱,声音软糯且带着几分哀求:“陛下,一个月之后再说好不好?你也知道我才小产不久,身体还没恢复呢。”说着,她微微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眼中满是祈求。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欲念稍稍退去几分,但仍有些不甘心。他深深地看了康令颐一眼,最终还是缓缓把手拿出来,搭在了她的腰间,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好。一个月后你可不许躲着朕,要是让朕发现你敢躲,朕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他微微收紧手臂,像是在宣示主权。 康令颐忙不迭地点头,乖巧地应道:“好,我保证不躲着你,陨哥哥,你就放心吧。”她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手背,试图让他安心。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话锋一转:“乖,把身体养好。对了,朕昨天发现你藏的酒了,宝贝儿,跟朕解释解释?”他微微挑眉,紧紧盯着康令颐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康令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娇声喊道:“陨哥哥。”这一声呼唤拖得长长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无尽的娇嗔与撒娇意味,她试图用这声呼唤来转移萧夙朝的注意力,蒙混过关 。 第131章 一身反骨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双眸紧紧盯着康令颐,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咬着牙,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烈的怒意:“才来御叱珑宫一个晚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朕藏酒?你藏酒喝酒的事,朕苦口婆心劝过你多少次了?换做其他女人,朕这般疾言厉色地质问,早就吓得瘫倒在地、魂飞魄散了,可你呢?究竟是哪里来的胆量,屡教不改,还敢再犯?”他微微向前逼近一步,那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康令颐笼罩,压迫感十足。 康令颐被这阵狂风暴雨般的质问吓得浑身一颤,心里七上八下,深知这次真的惹萧夙朝生气了。她的眼眶迅速泛起一层水雾,可怜巴巴地仰望着萧夙朝,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带着满满的讨好与认错的意味:“陨哥哥,我错了,真的错得彻彻底底。你就别生气啦,好不好嘛?我现在,就想要你抱抱我,求你了。”说着,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怯生生地往萧夙朝怀里钻,试图用这亲昵又撒娇的举动,熄灭萧夙朝心头的怒火。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往自己怀里蹭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许,可仍旧一脸严肃,他抬手轻轻抚开康令颐额前凌乱的发丝,眼神里既有担忧又有关切,语气放柔了几分,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想着打岔蒙混过关,朕跟你说正经事儿呢。你老实告诉朕,到底是不是在这御叱珑宫里,有谁给你摆脸色、让你受委屈了?只要你说出来,不管是谁,朕必定为你出气,绝不姑息。你才刚刚经历小产,身子骨还虚得很,这个时候最需要好好调养,怎么能再碰那些伤身体的酒呢?”他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住康令颐的,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关心与担忧传递给她。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之轻轻晃动,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呢喃:“真的谁都没有,陨哥哥,你别瞎猜啦。就是我自己嘴馋,一时没管住自己,真的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事儿。你就别再问啦,我知道错了。”她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夙朝的脸色,生怕自己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 萧夙朝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头疼,他再次开口,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那你说说,你背着朕藏酒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每次朕说你,你都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信誓旦旦地保证再也不藏了,结果呢?一次又一次,你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藏的酒可一点都不少。这次朕把你藏的酒全摔了,你给我听好了,以后绝对不许再藏酒了,听见没?那些酒喝多了对身体百害无一利,你怎么就不懂得爱惜自己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像是在告诫,又像是在心疼。 康令颐忙不迭地点头,脑袋像拨浪鼓一般,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丝急切:“听见了,陨哥哥,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藏酒了,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吧。”她双手紧紧拽着萧夙朝的衣袖,眼神里满是诚恳,试图让他相信自己的决心。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康令颐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与不容抗拒的威严:“朕真的很难再信你了,从今天起,你不许再碰一滴酒。要是再敢背着朕藏酒,哼,不用你喝醉倒在床上晕头转向,到时候,你在床上,在朕的身下晕过去,朕可就真的不客气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后半句话一出口,康令颐瞬间羞得满脸通红,仿佛熟透了的苹果。 康令颐又羞又恼,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小手轻轻放在萧夙朝的锁骨处,娇嗔道:“陛下坏,就会欺负我,说这些羞人的话。”她微微撅起嘴,那模样既可爱又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娇羞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故意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朕坏?那你还不是乖乖地待在朕身边,离不开朕。”他顺势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些,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眼中满是宠溺,仿佛刚刚那个大发雷霆的人不是他,此刻的他,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个娇俏可爱的人儿 。 康令颐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角,眉眼低垂,带着几分委屈的娇嗔:“我饿了,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她的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像一只撒娇的小猫,满是对萧夙朝的依赖。 萧夙朝挑了挑眉,故意板起脸,佯装严肃地说道:“谁让你中午不吃饭,净在朕的怀里哭来着,现在知道饿了?朕也饿了,你不安慰安慰朕这颗被你折腾的心?”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眼中满是宠溺,看似责备的话语里,实则藏着无尽的温柔。 康令颐一听,眼眶瞬间又红了起来,小嘴一撅,委屈巴巴地说道:“我都小产了,身心俱疲,你不安慰我就算了,现在还不让我哭了?陨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说着,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萧夙朝见状,心中一紧,赶忙伸手将康令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道:“朕哪有欺负你,我的小祖宗,可别冤枉朕。”他的声音轻柔,带着满满的心疼,试图安抚康令颐的情绪。 康令颐在萧夙朝怀里抽抽搭搭,嘟囔着:“就有,你就是欺负我。我现在饿坏了,都怪温鸾心,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这么伤心。”提到温鸾心,康令颐的语气里满是怨念,似乎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宣泄口。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顺着康令颐的话说道:“对,都怪她。你那会儿刚醒就开始哭,朕一直好言好语地哄着,你怎么不说,还净惹朕生气?你呀,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既有无奈,又有对康令颐的纵容。 康令颐从萧夙朝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巴巴地说道:“我不管,我现在就想吃东西,我要喝粥。”她紧紧抓着萧夙朝的手臂,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渴望。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故意逗她:“不喝冰美式了?之前可是心心念念的。”他微微挑眉,嘴角带着一抹调侃的笑意。 康令颐一听,小嘴一撇,娇嗔道:“想喝你也不让。小时候,叶叔叔不让谈恋爱,好不容易上高中了,你又不让。”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膛,满脸的不满。 萧夙朝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认真地说道:“净瞎扯,不是不让你谈,是不让你跟别人谈,你只能跟朕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想吃什么,朕去给你做。”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在向康令颐承诺,会满足她所有的需求。 康令颐却摇了摇头,再次钻进萧夙朝的怀里,撒娇道:“不让你做,我只要你抱。”她紧紧依偎着萧夙朝,像一只找到了避风港的小鸟,寻求着温暖与安慰。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说道:“好好好,朕抱。”说着,他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御叱珑宫的厨子发消息:“给朕做些女帝爱吃的菜,做完赶紧送过来。”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眼神里满是关切。 康令颐从萧夙朝怀里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我想吃菠萝咕咾肉,别的你看着办。”她的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仿佛已经闻到了美食的香气。 萧夙朝点了点头,回复厨子:“菠萝咕咾肉,蓝莓山药,再做个营养粥,其他的菜品你们看着搭配。”发完消息,他将手机放在一旁,再次紧紧抱住康令颐,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道:“等着吧,很快就能吃上了。” 康令颐蜷缩在萧夙朝的怀里,眼皮开始打架,声音软糯地呢喃:“陨哥哥,我困了,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啦。”她微微仰头,看着萧夙朝,眼神里带着一丝困倦与依赖。 萧夙朝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另一只手拿起一个火龙果递到她面前,说道:“现在睡,晚上可就睡不着咯。来,这是朕从外头特意给你买的新鲜水果,你先垫垫肚子。”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试图让康令颐先吃点东西再休息。 康令颐瞥了一眼火龙果,皱了皱鼻子,撒娇道:“我不吃,它还没剥皮呢。你要是给我切块,我就吃。”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夙朝,等待着他的回应。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说道:“你呀,就会给朕出难题。昨天不是还吵着说想吃酸奶碗吗?朕去给你做,吃不吃?”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只要是康令颐想要的,他都愿意去做。 康令颐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眼睛放光,连忙点头:“吃,我要吃。陨哥哥做的酸奶碗最好吃啦。”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萧夙朝的手艺充满了期待。 萧夙朝宠溺地笑了笑,拿着水果和酸奶走进病房里的厨房。他熟练地切着水果,不时抬头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康令颐,眼神里满是爱意。 康令颐见萧夙朝进了厨房,偷偷拿起手机,点了份外卖。随后,她对着厨房的方向,拍了一张萧夙朝做酸奶碗的照片,发到了十人群里。照片里,萧夙朝专注的神情和熟练的动作被完美捕捉。 不一会儿,凌初染在群里发消息问道:“吃饭了吗?” 康令颐迅速回复:“没呢,陨哥哥让厨子做了送过来,你们几个过来蹭饭吧。人多吃饭才热闹嘛。”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朋友们相聚的欢乐场景。 凌初染秒回:“等的就是这句话,走。@所有人” 紧接着,群里消息不断,大家纷纷响应。 叶南弦回复道:“我吃过了,打算去看看我的两个外甥。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可别打扰令颐休息。” 谢砚之也回复:“马上到。” 萧夙朝站在厨房里,目光透过玻璃直勾勾地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康令颐。他拿起手机,在群里回复:“朕只让厨子做了两个人的量,想吃的自己跟厨子说。@康令颐,还吃什么?朕给做。”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充满了对康令颐的纵容。 康令颐回复:“没了。”随后,她又悄悄与凌初染私聊:“我点了炸鸡,你去拿,写的是萧夙朝的手机号。记得快点来哦,别被陨哥哥发现啦。”她一边发消息,一边警惕地看向厨房,生怕萧夙朝突然出来 。 凌初染看着手机屏幕上康令颐发来的消息,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回复道:“你胆子可真大,就不怕被萧夙朝发现吗?他发起火来,我可不敢想象。”发送完消息,凌初染靠在办公椅上,嘴角微微上扬,脑海里浮现出萧夙朝得知此事后可能出现的表情,既好奇又觉得好笑。 康令颐正盯着接电话的萧夙朝,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故作镇定。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回复凌初染:“已经发现了。”短短四个字,仿佛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无奈。发完消息,她偷偷抬眼瞄了瞄萧夙朝,见他还在专注打电话,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时锦竹也在群里冒了泡:“我和徽诺、初染都在初染的办公室,我去拿外卖吧。正好活动活动,坐太久都快僵了。”说完,便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准备出门。 萧夙朝在电话里声音沉稳地说道:“知道了,你放医院前台吧,我让人下去取。”挂了电话,他的目光立刻转向康令颐,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与宠溺。 康令颐见状,心急如焚,赶忙又给凌初染发消息:“炸鸡放前台了,萧夙朝在给谢砚之发消息,你快点拿,千万别被抓到了。”她紧紧握着手机,眼睛时不时看向萧夙朝,生怕他下一秒就走到自己面前。 凌初染迅速回复:“oK,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而后,她也快步跟上时锦竹,两人一同朝着医院前台奔去。 萧夙朝挂断电话后,走到康令颐面前,佯装严肃地问道:“不让你藏酒,你倒好,背着朕点炸鸡,还点什么了?老实交代。”他微微低头,注视着康令颐,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 康令颐知道瞒不住了,只好乖乖说道:“没什么,就点了份汉堡炸鸡,炸货拼盘、小麦饮料,还有关东煮、几杯奶茶,以及一些夜摊小吃,没了。时锦竹去拿了,陨哥哥你别让谢砚之去了,他们应该能搞定。”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萧夙朝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说道:“馋了怎么不跟朕说,朕可以学着给你做呀。”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似乎为没能满足康令颐的口腹之欲而自责。 康令颐眼睛一亮,双手拉着萧夙朝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撒娇道:“我就是突然想吃外面买的,就这一次好不好嘛?你做的肯定也很好吃,但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萧夙朝。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这副模样,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妥协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对了,时锦竹能拿得完吗?别到时候累坏了。”他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这时,凌初染在群里又冒泡了:“锦竹,等等我,我跟你一起拿。这么多东西,两个人才搬得动。” 康令颐看到消息,回复萧夙朝:“有人帮忙了,放心吧。”说完,她长舒一口气,庆幸这场“危机”暂时得到了解决。 萧夙朝不再纠结此事,转身把做好的酸奶碗拿到康令颐面前,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问道:“吃吧,尝尝有没有退步?这可是朕特意为你做的。” 康令颐接过酸奶碗,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说道:“好吃,陨哥哥做的酸奶碗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她一边吃,一边笑着看向萧夙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正当康令颐美滋滋地吃着萧夙朝为她精心制作的酸奶碗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独孤徽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那架势好似一阵旋风。她一眼就锁定了康令颐手中的酸奶碗,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一个箭步上前,身手敏捷地夺走了康令颐手里的酸奶碗,动作一气呵成,如同一只饿极了的小兽盯上了猎物。 独孤徽诺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委屈与不满,抱怨道:“你都不知道凌初染中午点的外卖有多难吃,那味道,差点没给我送走,我就勉强吃了一口,到现在都快饿死我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挖了一大口酸奶碗里的酸奶,塞进嘴里,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瞪大了眼睛,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赶忙说道:“这是陨哥哥给我做的呀!”她看着独孤徽诺大口吃着自己的酸奶碗,眼神里满是不舍,又带着些许无奈。 萧夙朝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立刻伸手去夺独孤徽诺手中的酸奶碗,可惜为时已晚,独孤徽诺已经吃得干干净净,碗底都不剩一滴酸奶。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快步走进厨房,不一会儿,便拿着另一份酸奶碗走了出来,轻轻递给康令颐,随后又拿起装着边角料的容器,走到独孤徽诺面前,一脸严肃地训斥道:“想吃自己找人给你做去,天天就知道抢令颐的吃,你羞不羞?”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独孤徽诺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酸奶,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反驳道:“她吃精品,我就只能吃边角料?你也太双标了吧?”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一副不服气的表情,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康令颐手中的酸奶碗。 萧夙朝看着独孤徽诺这副模样,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微微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找个男朋友,让他给你做不得了。这年头,就连凌初染那个脾气大的怂包都找到了对象,你跟我说你找不着?你这不是骗鬼呢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独孤徽诺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更大了,她向前走了一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倒是想找,您给我找一个?您要是能给我找个称心如意的,我天天给您送好酒喝。”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真的希望萧夙朝能帮她解决终身大事。 康令颐窝在萧夙朝的怀里,像只狡黠的小狐狸,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撒娇道:“陨哥哥,我要喝独孤徽诺送的酒,你快给她找个男朋友嘛。这样她一高兴,说不定就把珍藏的好酒全拿出来啦。”说着,她还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那模样可爱又俏皮,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能成为有趣的交易。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宠溺又严肃地说:“别跟着她瞎闹,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许喝酒。再说了,怎么能为了几瓶酒就想着给人乱牵红线呢?”他微微倾身,额头轻触着康令颐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纵容,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时锦竹和凌初染抱着大堆外卖走了进来,两人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凌初染把外卖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令颐,你到底点了多少东西啊?萧夙朝就这么惯着你,想吃什么就给你点什么?”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扇着风,脸上满是惊讶与无奈。 康令颐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双手环胸,佯装生气地说:“有本事你别吃,这些可都是我好不容易瞒着陨哥哥点的,你还嫌弃上了。”她微微撅起嘴,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像是在向凌初染宣告主权。 凌初染和时锦竹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两人坏笑着上前,一把抢走了康令颐手里的酸奶碗。康令颐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语,气急败坏地喊道:“给朕还回来!凌初染你让谢砚之做呗,他那么宠你,肯定愿意为你下厨。还有时锦竹,你不是也有祁司礼吗?留着他不用,是等过年吗?”她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双手,试图夺回自己的酸奶碗。 凌初染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酸奶,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他差点把我厨房炸了,今天中午点的外卖,我尝了一口,差点没给我送走,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整我。独孤徽诺、时锦竹,你俩还没给我转钱呢,那外卖可是咱们一起吃的。”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向两人要钱,模样十分滑稽。 康令颐气得满脸通红,一巴掌轻轻打在凌初染的后背,喊道:“还回来,陨哥哥,我的酸奶没了。”她委屈地看向萧夙朝,眼中闪烁着泪花,那模样像极了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 萧夙朝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又好气又好笑,他指了指独孤徽诺手里的边角料,无奈地说:“你们几个啊,简直像饿死鬼投胎。想吃就吃那个吧,别抢令颐的了。凌初染,你去接一下谢砚之,朕让人做好饭送过来了,正好谢砚之在御叱珑宫,让他一并拿过来。”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试图平息这场混乱。 康令颐看着凌初染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吐槽:“凌初染,你特么属巨齿鲨的?什么都吃,难不成连碗都要吃了?”她双手抱头,一脸崩溃,对凌初染的“吃货”行径感到十分无奈。 凌初染吃完最后一口酸奶,把空碗递给康令颐,笑嘻嘻地说:“没吃,碗给你,让你的陨哥哥刷碗去吧。他那么宠你,肯定乐意效劳。”她一边说,一边朝康令颐挤眉弄眼,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独孤徽诺也跟着凑热闹,举起手里的空碗说:“这儿还有一个,要不也让萧夙朝一起刷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的“灾难”。 萧夙朝看着这群活宝,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刷碗去,抢令颐的东西吃,一次不够还抢两次。你们三个简直就是一群巨齿鲨,等会儿的所有餐具,你仨全给朕刷了,一个都不许落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这场“抢夺大战”该画上句号了 。 第132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康令颐看着凌初染那副吃瘪又略带求饶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脆生生地说道:“活该!谁让你们抢我酸奶碗,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声如银铃般清脆,脸上写满了得意,仿佛在为自己终于“扳回一局”而感到畅快淋漓。 凌初染一听,赶忙凑到康令颐身边,双手合十,满脸讨好地哀求道:“令颐,好令颐,你就行行好,帮我跟萧夙朝求个情吧。你看我这细皮嫩肉的,哪干得了刷碗这种粗活呀,万一伤了手,谢砚之该心疼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康令颐,就差没抱住她的大腿了。 还没等康令颐开口,萧夙朝便冷冷地出声:“不准求情。她们几个胆子越来越大了,今天要是不罚,以后还不得把这病房给掀了。这就是给她们的教训,谁也不许插手。”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场,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的决定不可动摇。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谢砚之拎着餐盒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进门后扬了扬手中的餐盒,说道:“喏,萧老大,你要的菜,我可是一路小心翼翼地拎过来的,就怕洒了。”他的声音清朗,打破了病房内原本略显紧张的气氛。看到屋内的场景,他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调侃道:“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看起来都不太高兴啊。” 萧夙朝微微皱眉,目光在谢砚之身上打量一番,开口问道:“顾修寒没跟着你一起来?平常你们几个不是形影不离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似乎对顾修寒的缺席有些意外。 谢砚之耸了耸肩,脸上挂着招牌式的轻松笑容,解释道:“他去接舒儿了,舒儿今天下班早,他想着接完顺道过来。老大,你让人准备这么少的饭菜,够谁吃的呀?咱们这么多人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餐盒放在桌上,轻轻摇了摇头,对饭菜的分量表示无奈。 萧夙朝冷冷地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说道:“朕让你吃了?你带着他们出去吃,这饭菜可是给令颐做的。吃完了朕给你们发消息,通通给朕回来刷碗,一个都不许落下。”他微微眯起眼睛,扫视着屋内众人,眼神里的威慑力让大家都不敢轻易出声。 凌初染一听,顿时急了,忍不住大声问道:“那为什么令颐不用刷碗?这不公平啊!”她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不服气,眼睛直直地盯着萧夙朝,试图为自己争取“公平待遇”。 萧夙朝狠狠地瞪了凌初染一眼,没好气地说:“废话,这家伙早饭午饭都没吃,朕给她做了两碗酸奶碗,全让你仨抢了。她饿成这样,不罚你们罚谁?你们还好意思抱怨?”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中满是对康令颐的心疼和对其他人的责备。 谢砚之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地走到康令颐身边,轻轻拿起她手里的两个空碗,说道:“锦竹,祁司礼说他替你刷。初染,你想吃什么咱们外头吃,这碗我来刷。”他的声音温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试图缓解这略显紧张的气氛。说完,他转身对众人扬了扬下巴,示意大家往外走 。 凌初染眨了眨狡黠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讨好的笑,看向康令颐说道:“令颐,你放心,我出去吃肯定给你打包你最爱吃的回来,绝对亏待不了你。”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仿佛在向康令颐保证着一场盛大的美食盛宴。 时锦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不用他,我自己来。我还不知道他那点心思?我心里有数。”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似乎在扞卫着自己内心的某种坚持,不愿轻易接受别人的安排。 谢砚之微微皱了皱眉,目光转向时锦竹,认真地说:“他给我说了,说他不理霓娴了,问你能不能给他次机会,就像令颐给萧老大的机会那样。”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试图传达出那份复杂的情感和期待,打破时锦竹内心的防线。 时锦竹一听,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大声说道:“人家萧夙朝刚出剑阵,为了令颐爬二十三层楼梯给令颐做饭,凌初染也是,那楼梯修得跟沙漠似的,热都热死了。他呢,凭什么就觉得说几句就能有机会?”她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双手,脸上写满了不满和愤怒,那些过往的细节和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谢砚之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摆了摆手:“行吧,别说我女朋友了。咱先不说这些,赶紧出去吃饭吧。”他试图平息这场小小的争论,避免矛盾进一步升级,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康令颐撅着嘴,满脸委屈地说道:“昨天你们也抢了,今天还抢,你们是强盗吗?我怎么这么倒霉,老是被你们欺负。”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仿佛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对朋友们的“掠夺”行为感到无比委屈。 萧夙朝轻轻将康令颐搂进怀里,温柔地说:“别理他们,一群巨齿鲨,就知道欺负你。来,先吃点水果。让谢砚之带着你们几个出去吃,别在这气我的宝贝儿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块切好的水果,递到康令颐嘴边,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心疼。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顾修寒带着叶望舒姗姗来迟。顾修寒一进门,看着屋内略显尴尬的气氛,不禁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不吃饭?发生什么事了?”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试图从大家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康令颐一听,眼眶瞬间红了,带着哭腔说道:“气都气饱了,他们老是欺负我,抢我的东西吃,还惹我生气。”她一边说,一边往萧夙朝怀里钻,仿佛只有在他的怀抱里才能找到安全感,尽情倾诉着自己的委屈 。 顾修寒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挂着一副轻松的笑容,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让她们给钱呗,吃了人家的东西,给钱天经地义。”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抱胸,眼神里透着一丝调侃,似乎觉得这是再简单不过的解决办法。 康令颐一听,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也行,这个办法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她们吃了我的东西,确实该给钱。”她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凌初染等人乖乖掏钱的场景。 凌初染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神情,眼睛滴溜溜一转,连忙摆手说道:“没钱,我最近手头紧得很,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试图蒙混过关,躲过这“一劫”。 萧夙朝冷冷地笑了一声,目光看向谢砚之,不紧不慢地说道:“没事,谢砚之那么护着你,让他出钱。剩下的那两个,时锦竹和独孤徽诺自己出,谁吃的谁买单。”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这个决定不可更改。 谢砚之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顾修寒,大声说道:“顾修寒,你丫的也太黑了吧!这事儿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凭什么我出钱?”他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委屈,对顾修寒的提议感到十分不满。 顾修寒却不以为然,他向前走了一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女朋友抢了人家令颐的东西吃,你不得拿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谁黑了?怎么,这点钱都舍不得出,菜就多练练,输不起就别玩啊。”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里透着一丝挑衅,毫不畏惧谢砚之的怒火。 叶望舒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谢砚之拿钱。我姐姐才小产,身体还虚着呢,凌初染居然还抢我姐姐的东西吃,脸可真大,我真是比不过。”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和轻蔑,毫不掩饰对凌初染行为的指责,眼神里满是对姐姐康令颐的心疼 。 凌初染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神情,一边摆手一边急切地辩解:“欸,这可不能都怪我呀!中午点的外卖那味道,简直绝了,难吃得出奇,我吃了一口就扔了,到现在肚子还咕咕叫呢。再说了,萧夙朝做的酸奶碗香气四溢,谁闻了能忍住不抢?还有没有啊,我真还想再吃点。”她厚着脸皮,眼巴巴地看向萧夙朝,完全没有了刚刚求饶时的可怜模样,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惩罚”。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嫌弃,冷冷地说道:“你还真属巨齿鲨的,逮着什么吃什么?谢砚之平时都不让你吃饭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上位者的威严,那眼神仿佛在质问凌初染,让她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康令颐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即伸手拆开外卖包装,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杯奶茶,双手捧着递到萧夙朝面前,眉眼弯弯,满是甜蜜地说道:“陨哥哥,给你。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点的,就知道你会喜欢。”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嗔,仿佛此刻病房里的不愉快都与她无关,满心满眼只有眼前的萧夙朝。 谢砚之瞧见这一幕,不禁咋舌,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调侃道:“不是吧,二十块钱的奶茶,萧老大你也喝?你平时不都喝那些名贵的红酒吗?这反差也太大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思议,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萧夙朝的行为。 萧夙朝轻轻接过奶茶,目光温柔地看着康令颐,轻声说道:“令颐不能喝酒,朕陪她喝奶茶。只要是她给的,朕都喜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看向康令颐的眼神里,仿佛藏着漫天星辰,满是宠溺与深情。 康令颐脸颊微红,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娇声说道:“谢谢陨哥哥,爱你哦。”她双手环抱住萧夙朝的胳膊,像只黏人的小猫,依偎在他身边。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默不作声地把炸鸡从她手里拿出去,轻声说道:“我也爱你,不过这些东西还是少吃,对身体不好。”他的语气轻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温柔。 谢砚之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念头,猛地转头看向凌初染,大声说道:“秀恩爱死得快,初染,咱俩也秀。不能让他们专美于前。”说着,便伸手想要去搂凌初染的肩膀。 萧夙朝一听,脸色瞬间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冷地看向谢砚之,说道:“你信不信朕先弄死你?凌初染,别磨蹭,赶紧给钱。”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康令颐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陨哥哥,上次他俩喂我吃狗粮,可把我给酸坏了。这次终于轮到我秀恩爱啦。”她笑得前仰后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完全不顾谢砚之此刻的尴尬处境。 谢砚之听到这话,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摆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卧槽,朝哥,朝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作揖,脸上的惊恐溢于言表,仿佛真的害怕萧夙朝会动手。 凌初染看着桌上香气四溢的外卖,早就按捺不住了,眼疾手快地抓起一个汉堡,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喊道:“令颐,给我留点啊。哎呀,耳朵,我的耳朵!”原来,她光顾着吃,没注意康令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见她又要“掠夺”自己的美食,康令颐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凌初染的耳朵。 康令颐气得脸颊绯红,杏眼圆睁,怒声说道:“还想再抢第三次?你能不能当个人啊?天天就知道抢我的东西,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吗?”她一边说着,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疼得凌初染“嗷嗷”直叫,拼命求饶。 时锦竹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连忙拿出手机,对着这混乱又搞笑的一幕,兴奋地喊道:“别动啊初染,这表情太绝了,我给你拍张照,做成表情包,以后肯定能火。”说着,她手指快速按下快门,“咔嚓咔嚓”几声,将凌初染那狼狈又搞笑的模样定格下来。 谢砚之见状,一脸无奈,赶紧上前阻拦:“时锦竹你一边去,别在这添乱了。初染都快疼死了,你还有心思拍照。”他伸手想要去夺时锦竹的手机,两人在一旁拉扯起来。 就在这时,祁司礼迈着大步匆匆赶来。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眼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混乱的场景。只见时锦竹在和谢砚之拉扯中,身体一个不稳,眼看就要摔倒。祁司礼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时锦竹。他双手紧紧地扶着时锦竹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紧张:“锦竹,你没事吧?”那温柔又焦急的语气,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他对时锦竹的在乎。 时锦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祁司礼那深情的眼眸,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康令颐看着这一幕,兴奋得眼睛放光,连忙拉着萧夙朝的胳膊,激动地说道:“陨哥哥,他们太好磕了,祁司礼也太帅了吧。这英雄救美的场景,简直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拍着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萧夙朝微微皱眉,佯装吃醋地问道:“有朕帅?”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康令颐,似乎在等待一个满意的答案。康令颐连忙摇头,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陨哥哥你帅。”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满满的讨好,让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独孤徽诺在一旁瞧着时锦竹那害羞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锦竹脸红什么?这是害羞了?也对,前男友英雄救美,换谁谁不心动啊。”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戏谑,瞬间打破了原本有些暧昧的气氛。 时锦竹一听,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又羞又恼地喊道:“独孤徽诺,你别胡说八道。”她一边说着,一边跺了跺脚,眼神中满是嗔怪。 祁司礼却像是没听到众人的调侃,他眉头紧皱,眼神冰冷地看向谢砚之,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医院外走,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走走走,出去好好说道说道。你刚刚想推锦竹,到底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让谢砚之也不敢轻易反抗,只能乖乖地被他拽着往外走。众人见状,纷纷跟了上去,一场新的“风波”似乎又要在医院外展开 。 萧夙朝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康令颐,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轻声说道:“你们去吧,令颐刚小产不久,身体还虚弱,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宣告他要守护在康令颐身边的决心。等众人都离开病房后,他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转身快步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萧夙朝端着一碗精致的酸奶碗和一碟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板栗酥走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在康令颐面前的小桌上,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怜惜,柔声道:“快吃吧,刚刚不是没吃上酸奶碗吗?那群家伙就跟巨齿鲨成精似的,天天抢东西吃,也不管别人。”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为康令颐整理耳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康令颐看着眼前的美食,又抬头望向萧夙朝,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甜甜地说道:“谢谢陨哥哥,你对我真好。”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满满的依赖,伸手轻轻拉住萧夙朝的衣角,像个撒娇的孩子。 萧夙朝摸了摸康令颐的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耐心解释道:“不用谢,这都是朕应该做的。一会儿他们回来了,可就没这么清净咯。这板栗酥啊,是朕专门让人按照你的口味给你做的,朕还没学会这手艺呢。等朕学会了,一定亲手做给你吃。你也知道,板栗要是处理不好会很苦,你最怕苦了,朕可舍不得让你吃一点苦头。”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一字一句都饱含着对康令颐深深的爱意。说完,他微微皱眉,轻轻把康令颐手里的奶茶拿远了些,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康令颐看着被拿走的奶茶,微微撅起嘴,撒娇道:“好,陨哥哥最好了。可是我的奶茶……”她眼巴巴地望着奶茶,脸上写满了不舍。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再次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哄道:“这些垃圾食品留着让那群巨齿鲨吃,你呀,就乖乖吃御叱珑宫做的饭菜,营养又健康。等你身体养好了,想吃什么,朕都给你买。”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康令颐的任何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 康令颐听了,乖巧地点点头,说道:“好,都听陨哥哥的。”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酸奶放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萧夙朝看着她吃得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病房里弥漫着温馨而甜蜜的气息 。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吃得香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宠溺,轻声提醒道:“板栗酥烫,慢点吃,别烫着自己。”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心间。 康令颐嘴里塞着板栗酥,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陨哥哥,你也尝尝。”说着,她拿起一块板栗酥,递到萧夙朝嘴边。 萧夙朝却没有去接板栗酥,而是微微俯身,拿下康令颐手中的板栗酥放在一旁,然后轻轻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他对康令颐满满的爱意。康令颐先是一怔,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环着萧夙朝的脖子,任由萧夙朝的吻落在自己脖子上,娇声道:“陛下……”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嗔怪,又夹杂着无尽的柔情。 萧夙朝轻轻离开康令颐的唇,微微喘着气,低声问道:“怎么了?”他的眼神深邃而炽热,紧紧地盯着康令颐,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复存在,眼中只有她的身影。 康令颐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她微微咬着下唇,说道:“说好的一个月,你忘了吗?”她的声音轻如蚊蝇,却让萧夙朝心中一动。 萧夙朝轻轻笑了笑,再次将康令颐搂入怀中,说道:“令颐,我的宝贝儿。朕是跟你说好等你出了月子再碰你,可不代表不能亲你。你呀,就是个小迷糊,连这都分不清。”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后背,动作轻柔而舒缓。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里,微微摇了摇头,撒娇道:“不嘛,天气太冷了,我不想你洗冷水澡。你会着凉的。”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小手紧紧地抓着萧夙朝的衣角,仿佛在为他抵御寒冷。 萧夙朝听了,心中一暖,他抱紧康令颐,说道:“好,朕不洗。你呀,总是这么为朕着想。别动,朕就想这样抱会儿你。困了吗?”他微微低头,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康令颐抬起头,看着萧夙朝,说道:“这才晚上六点呢,我还不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康令颐的鼻子,说道:“那行,等会儿让人来给你做个检查,要是恢复得好,咱们过两天就出院。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期待着能和康令颐回到他们温暖的家。 康令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开心地说道:“好啊好啊,我好想回家。”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回家后的美好生活。 就在这时,康令颐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道:“凌初染打电话了。” 萧夙朝把康令颐抱得更紧了些,说道:“朕接。”说着,他伸手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凌初染大大咧咧的声音传了出来:“下午的时候我给你做了个检查,恢复得挺好的。还是萧夙朝厉害,能把你哄得晕头转向的。行了,明早出院,今晚再观察观察。”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丝调侃。 萧夙朝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康令颐,说道:“嗯。”他的声音简洁而沉稳,没有过多的情绪。 电话那头,谢砚之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大忒没人情味儿了,说句话能咋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抱怨,仿佛对萧夙朝的冷淡有些不满。 顾修寒连忙说道:“你是真不怕被灭口?我怕,你可别连累我。舒儿,别吃辣锅的,辣不辣?喝点牛奶。”他的声音里既有对谢砚之的警告,又有对叶望舒的关心。 叶望舒娇声说道:“辣。”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仿佛在向顾修寒寻求安慰。 第133章 一醉解千愁 顾修寒狠狠瞪了谢砚之一眼,抬手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谢砚之,你看看你出的这馊主意,没事吃什么辣锅啊?舒儿不喜欢吃辣你难道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数?”他一边说,一边侧身看向叶望舒,眼中满是关切,仿佛要把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她身上。 谢砚之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有些委屈,连忙摆手解释:“初染喜欢吃辣啊,而且这儿是海底捞,就这一个辣锅,其他的都是番茄锅、菌汤锅,哪辣了?我想着大家口味不同,多点几种锅底,也能照顾到每个人嘛。”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眼神在众人脸上来回扫视,希望能得到一些认同。 凌初染赶紧打圆场,双手在空中虚按,急切地说道:“打住打住,再吵令颐该闹了。舒儿,你想吃什么菜,再点一点,别客气。”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菜单递到叶望舒面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试图缓解这略显紧张的气氛。 而此时,电话这头的康令颐听到他们的对话,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羡慕与不满,大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凌初染你个卑鄙小人,居然背着我吃海底捞!陨哥哥,我也想吃辣锅,你就让我吃一点嘛。”她一边说,一边拉着萧夙朝的手臂轻轻摇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眼巴巴地望着他,仿佛这样就能说服他。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语气温柔却又不容置疑:“太辣了,你不能吃。你刚小产不久,身体还在恢复,吃辣对身体不好,等你身体彻底好了,想吃什么都行。”他微微倾身,额头轻触康令颐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担忧。 电话那头,点菜还在继续。祁司礼看着菜单,声音低沉而简洁:“肥牛,多来几盘。”他的目光平静,却透露出一种对美食的执着。 叶望舒接过菜单,眼睛亮闪闪的,脆生生地说道:“宽粉,土豆,蛋饺,这些我都爱吃。”她一边说,一边在菜单上认真地勾选着,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独孤徽诺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大大咧咧地说道:“来点你们店里推荐的招牌菜,大家一起尝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豪爽,仿佛对任何美食都充满了期待。 时锦竹也跟着补充道:“对,再来些牛肉、羊肉,吃火锅怎么能少了这些呢。”她一边说,一边和众人讨论着菜品,病房外热闹的聚餐氛围与病房内略显安静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萧夙朝见康令颐一脸渴望,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他眼疾手快地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轻轻放在一旁,而后温柔地捧起康令颐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等你身体彻底好了,咱们再一起去吃,到时候你想吃什么锅底都行,朕也陪着你。现在你可得乖乖听朕的话,好好养身体,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坚定又温柔的眼神,心中一暖,乖巧地点点头,轻声说道:“好,那我就等身体好了再吃,陨哥哥最好啦。”她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未来一起吃火锅的期待。 凌初染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萧夙朝这也太不当人了吧,说挂电话就挂电话,好歹也听我把话说完呀!”她一边说着,一边气愤地将手机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不满。 顾修寒冷冷地瞥了凌初染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你还说人家不当人?令颐今天才小产,身体那么虚弱,你却在她面前说吃爆辣火锅的事儿,你这不是故意刺激她吗?你也该多为令颐想想。”他微微皱眉,眼神里透露出对康令颐的关切,也对凌初染的行为感到不满。 谢砚之却像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拿起手机,对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拍了一段视频,还兴致勃勃地说道:“我拍了段视频给令颐发过去,让她也感受感受这热闹的氛围。”说着,便熟练地操作手机,将视频发送给了康令颐。可没过一会儿,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萧夙朝打来的,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说道:“修寒,怎么办,是萧老大的电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 顾修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接呗,谁让你干这糊涂事儿,这下好了,等着被骂吧,骂不死你才怪。”他一边说着,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谢砚之,仿佛在说“你这是自找的”。 谢砚之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地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萧夙朝愤怒的吼声:“谢砚之,你几个意思?你给令颐发那段视频?你是不是有病啊?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有坑啊?令颐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你发这种东西刺激她,你到底怎么想的?”萧夙朝的声音中充满了怒火,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强烈的威慑力。 谢砚之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说道:“萧老大,别骂了别骂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脑子糊涂,没想那么多,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道歉,声音里满是懊悔,希望能得到萧夙朝的原谅 。 萧夙朝紧紧握着手机,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压着怒火,声音低沉而冰冷:“现在令颐吵着要吃火锅,怎么哄都没用了,你说怎么办?你是不是傻?顾修寒,你当时就在旁边,怎么不拦住他发视频?”他一边说,一边来回踱步,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教训谢砚之。 顾修寒听着萧夙朝的质问,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忙解释道:“我说他了,可他不听啊,非要发。我也没想到他这么不懂事,我已经尽力拦着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对谢砚之的行为感到无可奈何。 萧夙朝再次将矛头指向谢砚之,怒声吼道:“谢砚之,你要是有病就给我滚去你女朋友的医院里挂精神科,小病就赶紧治,要是大病治不好就别活着了,省得在这给我添乱,朕到时候把你的骨灰给扬了!”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愤怒与厌恶。 谢砚之被骂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哥,你别说了,我害怕。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发那个视频。”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懊悔不已。 顾修寒在一旁看着谢砚之狼狈的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活该,谁让你不听劝,这下遭报应了吧。”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萧夙朝似乎还不解气,继续骂道:“谢砚之,你脑子是让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做事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令颐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震得谢砚之的耳朵嗡嗡作响。 康令颐原本因为想吃火锅有些小情绪,此刻看到萧夙朝如此生气,心中一紧,眼眶泛红,连忙拉住萧夙朝的胳膊,带着哭腔说道:“陨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我不吃火锅了,我以后也不藏酒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担忧,生怕萧夙朝气坏了身体。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的话,脸色微微缓和,他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温柔地说道:“别怕,朕不生气了。”随后,他又对着电话那头的谢砚之说道:“吃完以后给朕滚回来请罪,别想着躲,不然有你好受的!”他的声音虽然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砚之如获大赦,连忙说道:“好嘞,哥,我知道了。我吃完就回去。”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挂断了电话,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 康令颐紧紧拽着萧夙朝的衣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十足的委屈说道:“陨哥哥,我真的不闹着吃火锅了,以后也绝对不藏酒了,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你一生气我好害怕。”她微微仰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脸上满是不安与惶恐,好似生怕萧夙朝还在气头上不理她。 萧夙朝见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抚去康令颐眼角的泪花,声音放得极柔,安慰道:“又没朝你发火,傻丫头,别怕。”他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接着说,“等谢砚之回来了,朕非得好好打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莽撞行事,惹你不高兴。”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康令颐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向她承诺会为她讨回公道。 康令颐听了这话,顺势抱着萧夙朝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撒娇道:“陨哥哥,谢砚之他欺负我,他发火锅视频馋我,我差点就忍不住了。你可一定要替我教训他。”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娇嗔,在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寻求主人的庇护。 萧夙朝温柔地笑着,眼神里满是宠溺,轻声哄道:“好,朕肯定好好训他,给你出气。乖,先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了,你看这刚送来的蓝莓山药,张嘴尝尝。”说着,他用勺子挖起一小口蓝莓山药,递到康令颐嘴边,那专注又温柔的模样,仿佛此刻世间最重要的事,就是看着她吃下这一口美食。 康令颐轻轻咬了一口,脸上瞬间绽放出满足的笑容,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陨哥哥,你也尝尝。”她一边说着,一边也挖了一勺,送到萧夙朝嘴边,两人的互动满是甜蜜与温馨。 萧夙朝笑着摇摇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康令颐身上,轻声说道:“宝贝儿,你看窗外,好看吗?” 康令颐顺着他的指引,好奇地望向窗外。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墨蓝色的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绸缎,神秘而深邃。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一朵由烟花组成的姚黄牡丹在天空中绚烂绽放。那烟花的色泽金黄耀眼,花瓣层层舒展,每一片都像是精心雕琢而成,在夜空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点亮了。牡丹的正中间,一柄玉如意若隐若现,如意的线条流畅,散发着柔和的光,与周围的烟花相互映衬,更添几分祥瑞之气。再往后,烟花逐渐变幻,呈现出萧夙朝与康令颐大婚时的婚书模样,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一笔一划都承载着他们曾经的幸福与誓言。 康令颐看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惊喜与感动,她紧紧抓住萧夙朝的手,激动地说道:“陨哥哥,这也太漂亮了!” 萧夙朝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微笑着说:“先别激动,后面还有烟花秀呢。” 果然,话音刚落,天空中又升起无数烟花。这次,烟花先是化作漫天的星辰,闪烁跳跃,仿佛将浩瀚宇宙浓缩在这一片夜空之中。紧接着,星辰汇聚,形成了一座梦幻般的城堡,城堡的轮廓清晰,尖顶、城墙、窗户一应俱全,在烟花的映照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宛如童话世界里的场景。随后,城堡缓缓消失,烟花再次变幻,变成了一对翩翩起舞的蝴蝶,它们相互追逐、嬉戏,翅膀上的纹路在烟花的闪烁下格外清晰,仿佛真的在花丛中飞舞。 康令颐看得如痴如醉,兴奋地说道:“陨哥哥,有视频吗?我要发给谢砚之,让他也看看。” 萧夙朝笑着点点头,拿出手机说道:“有,早就给你拍好了,发你了。” 此时,正在火锅店大快朵颐的谢砚之收到了康令颐发来的视频。他点开视频,看着屏幕里绚烂的烟花秀,嘴里的食物差点喷了出来,忍不住惊呼:“我靠,萧老大这也太下血本了吧!这烟花秀,简直绝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递给身边的众人,大家纷纷凑过来观看,一时间,火锅店里充满了惊叹声和羡慕的议论声 。 萧夙朝轻轻放下手机,眼中满是温柔笑意,对康令颐说道:“宝贝儿,来,这么美的烟花,给你拍组九宫格发朋友圈,记录下这美好的时刻。”说着,他站起身来,仔细调整着手机的角度,确保能将窗外的烟花与康令颐的笑容完美地框进画面里。 康令颐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摆好姿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陨哥哥今晚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出片,每一张都得美美的。”她眨了眨眼睛,俏皮又可爱,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萧夙朝微微点头,嘴角上扬,轻声说道:“好,包在朕身上。”他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不断按下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每一次快门声都定格下康令颐不同的姿态,或浅笑嫣然,或开怀大笑,或静静凝视着烟花,每一个瞬间都被他用心捕捉。 拍完后,萧夙朝认真地挑选着照片,精心编辑朋友圈,配文写道:“遇见你,朕三生有幸。”他的手指轻轻点击发送键,仿佛将这份满满的爱意与幸福分享给了全世界。 不一会儿,朋友圈就有了动静。康令颐第一时间看到了萧夙朝发的朋友圈,她开心地笑着,手指快速点击屏幕,第一个点赞,还评论道:“谢谢陨哥哥,好漂亮啊,每一张我都好喜欢。”她的眼神里闪烁着甜蜜的光芒,沉浸在这份幸福之中。 叶南弦也看到了朋友圈,他看着照片里康令颐幸福的笑容,以及萧夙朝深情的配文,思索片刻后,在评论区留言道:“勉强同意你当我妹夫了。”虽然言语看似随意,但字里行间也透露出对妹妹幸福的关心和对萧夙朝的认可。 萧夙朝看到叶南弦的评论,连忙回复:“谢谢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令颐,让她永远幸福。”他的回复简洁而坚定,仿佛在向叶南弦许下郑重的承诺,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与康令颐相伴生活的坚定决心 。 沈赫霆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突然,萧夙朝那条满含深情的动态闯进他的视线。照片里,康令颐笑靥如花,背后烟花绽放,每一处细节都刺痛着他的心。沈赫霆的手指僵在屏幕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他紧紧盯着照片,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愣神片刻后,他下意识地点开康令颐的头像,手指颤抖着想要发消息,可对话框弹出的“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提示,如同一记重锤,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沈赫霆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眼中满是落寞与不甘。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移开。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切换到和顾御琛的聊天界面,快速敲击着屏幕:“你看看萧夙朝的朋友圈。”消息发送出去后,他把手机扔在一旁,双手抱头,靠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康令颐的身影。 此时,顾御琛独自待在昏暗的房间里,四周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他手里还握着半瓶酒,眼神空洞而迷茫,直直地盯着前方,仿佛灵魂都已被抽离。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手机上,看到沈赫霆的消息,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沉默了一会儿,随手将手机扔在一边,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浸湿了他的领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拿起手机,慢悠悠地回复道:“看见了,喝闷酒呢,来点?” 沈赫霆看到回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打字:“地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急切,仿佛只有见到顾御琛,才能缓解他此刻内心的痛苦。 很快,顾御琛回复道:“夜涩你常用的包间。” 沈赫霆“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冲出门去。他快步走向车库,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后,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一路上,沈赫霆将油门踩得死死的,街道两旁的路灯飞速掠过,光影在他脸上闪烁不定。他眉头紧锁,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康令颐和萧夙朝在一起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顾御琛打来的。沈赫霆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顾御琛带着醉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嗯,赫霆,今晚不醉不归。” 沈赫霆冷冷地回应道:“别说话,我在开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此刻他只想快点赶到酒吧,借酒消愁。 顾御琛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道:“你嫉妒萧夙朝?” 沈赫霆沉默了几秒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低声说道:“是。”仅仅一个字,却饱含了他所有的嫉妒、不甘和痛苦。说完,他挂断电话,加大油门,朝着酒吧疾驰而去 。 顾御琛灌下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抬眸看向沈赫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带着三分醉意问道:“把她抢回来?” 沈赫霆听到这话,像是被点燃了心中压抑已久的疯狂,猛地一拍桌子,双眼通红,大声吼道:“她本来就该是我的!萧夙朝不仁,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此刻的他,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顾御琛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举起酒杯,冲着沈赫霆晃了晃,说道:“兄弟帮你。”那语气虽然轻松,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赫霆听闻,眼眶微微泛红,情绪激动地说道:“除了令颐,我什么都能给你。”在他心中,康令颐是他的命,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和夺回的珍宝。 顾御琛轻轻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神情,说道:“不需要了,沈家跟青云宗不是有合作吗?”说罢,他靠在沙发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算计。 沈赫霆闻言,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缓缓说道:“从这儿入手,我怕令颐会生气。”他深知康令颐对萧夙朝的感情,也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她伤心。 顾御琛冷笑一声,坐直了身子,双手抱在胸前,说道:“那就让令颐和萧夙朝的合作出现点问题。对了,温鸾心解决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沈赫霆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明天热搜上会是温鸾心失意落水溺毙,保证谁也查不到令颐身上。”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那冰冷的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 顾御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接着又问道:“沈家当家人,够狠。萧夙朝你打算怎么办?还没动手呢?”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沈赫霆,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沈赫霆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随后缓缓说道:“还没,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愤怒。 顾御琛向前倾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紧紧锁住沈赫霆,认真地说道:“赫霆,温鸾心溺毙,萧夙朝头一个怀疑的就是令颐,温鸾心和令颐不合是事实。”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向问题的核心。 沈赫霆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紧接着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说道:“那正好,他们之间的合作再出点问题,严重到萧夙朝对令颐出手,等把令颐惹生气了跟萧夙朝斗起来,我出手把萧夙朝废了。”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夙朝被他打倒在地的场景。 顾御琛靠回沙发上,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说道:“假孕吧,温鸾心一个月后怀上萧夙朝的孩子。再让她活一个月。令颐不是善茬,她得知这件事后,肯定会和萧夙朝产生更大的矛盾。”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沈赫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他微微向前倾身,双手交叉,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凌初染是医生,又是令颐的闺蜜。想制造温鸾心假孕的假象,就去凌初染那做检查。她是最容易突破的一环,只要拿捏得当,不怕她不配合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摩挲着手指,似乎已经开始谋划如何威逼利诱凌初染入局。 顾御琛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搁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往后一靠,沙发被压得微微凹陷,脸上带着几分醉意,扯着嗓子说道:“行了行了,先别琢磨这些破事儿了。喝不喝?不喝你就走,要不就好好陪我喝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烦躁,显然是对沈赫霆一直纠结于算计之事感到不耐烦,此刻只想沉浸在酒精之中,暂时忘却这些复杂的纠葛。 第134章 腹黑的萧夙朝 夜幕如墨,星辰点点,一场美轮美奂、持续五分钟的烟花秀在夜空中缓缓落下帷幕。五彩斑斓的光影逐渐消散,只留下淡淡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病房内,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下,为这方小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浪漫。 萧夙朝紧紧地将康令颐拥在怀里,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戏谑,轻声问道:“宝贝儿,这烟花秀,对你来说是惊喜还是惊吓呀?”说着,他的手臂又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康令颐被他这般紧紧抱着,微微挣扎了一下,嗔怪道:“你怎么这么记仇呀!”她回想起之前自己调侃萧夙朝不懂准备惊喜的场景,没想到他竟真的精心策划了这场烟花秀,心里既感动又觉得好笑。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下巴轻轻蹭着康令颐的头顶,说道:“谁让你说朕不会准备惊喜的,这下知道朕的用心了吧。”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看着怀里的康令颐,仿佛她就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 康令颐眼珠一转,故意逗他,调皮地说道:“惊吓。”说完,还偷偷抬眼看了看萧夙朝的表情,只见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萧夙朝当然不会被她轻易糊弄过去,他轻轻捏住康令颐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朕看你看得很认真,不许开玩笑,认真回朕,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他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等待着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康令颐见他这般较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好啦好啦,是惊喜,超级大惊喜!陨哥哥,你看你,手……”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拉了拉萧夙朝的手,示意他松开一些。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手臂依旧紧紧地环着她,轻声说道:“朕不动你,朕只是想好好抱会儿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意。 康令颐无奈地叹了口气,红着脸说道:“都到衣服里面了,你还说只是抱会儿?”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因为害羞而变得绯红。 萧夙朝被她戳穿,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大胆起来。他的大手缓缓上移,落在康令颐胸前的柔软处,轻轻摩挲着,嘴里还说道:“摸摸而已,你可是朕的妻,朕抱抱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与霸道,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康令颐轻轻皱了皱眉头,娇声说道:“陛下,疼。说好的一个月呢,你可不能耍赖。”她想起之前两人的约定,在她身体彻底恢复之前,要克制自己的行为。 萧夙朝却不以为然,微微用力捏了一下,说道:“朕压根没用力,你别小题大做。”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仿佛一个得不到满足的孩子。 康令颐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强调道:“陨哥哥,真的要一个月呢,你要说话算话。”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希望萧夙朝能遵守承诺。 萧夙朝却不依不饶,委屈地说道:“三年了,朕喝点汤不行?”他的声音里满是渴望与不满,三年的等待,让他对康令颐的渴望愈发浓烈。 康令颐见他这般模样,索性摆烂,娇声求饶道:“不行不行,真的不行。”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推开萧夙朝,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了他的怀抱。 萧夙朝却像是铁了心要得逞,霸道地说道:“不行也得行。”说着,他低下头,在康令颐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草莓印。康令颐又羞又急,只能不停地哀求:“陛下,陨哥哥,放过我吧,求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回荡,而萧夙朝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意与思念都倾注在这一个个吻痕之中 。 萧夙朝听闻康令颐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调侃:“给朕攒着?”那语调,仿佛在确认一份独属于他的珍贵宝藏。 康令颐脸颊绯红,轻轻点了点头,软糯地回应:“都给陛下攒着,陨哥哥,手拿出来嘛。”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萧夙朝那有些霸道的“禁锢”。 萧夙朝却像是故意逗她,手臂微微收紧,坚决地吐出两个字:“不行。”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狡黠,看着康令颐那羞红的小脸,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 康令颐见撒娇不管用,索性双手环着萧夙朝的脖子,身子轻轻摇晃着,声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陨哥哥,陨哥哥你最好了,拿出来嘛,好不好?”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哀求。 萧夙朝终究还是没能扛住她这软磨硬泡,缓缓将放在康令颐衣服里面的手拿出,改横在她的腰间。他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轻蹭着康令颐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下一秒,他的唇猛地压了上去,这一吻,又凶又狠,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与爱意都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他的舌头撬开康令颐的贝齿,肆意地探索着她的口腔,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下意识地抓紧萧夙朝的衣服,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她的脸颊滚烫,心跳如雷,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炽热的吻里,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两人吻得难解难分之时,凌初染拿着报告单,毫无征兆地推开了病房门。她刚一进门,便看到了这火辣辣的一幕,顿时尴尬得咳嗽了两声:“咳咳,令颐情况恢复得比较好,一个月后再说这种事,现在出院吧,给,这是给你们带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眼神故意看向别处,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萧夙朝恋恋不舍地松开康令颐,微微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神色,应道:“行。” 凌初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别在我这儿亲了,回御叱珑宫亲,不比病房好?”她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两人的甜蜜劲儿,只想赶紧把他们打发走。 萧夙朝这才如梦初醒般点了点头,说道:“也是。” 凌初染走到两人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萧夙朝:“萧老大你别搞事,顾忌点令颐的身体。一个月后再说这种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收拾。”她的眼神里满是警告,生怕萧夙朝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萧夙朝微微颔首,客气地说道:“辛苦。” 凌初染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不辛苦命苦,上辈子杀猪这辈子行医。”她摇了摇头,轻轻关上病房门,将这满室的甜蜜隔绝在了身后。 凌初染离开后,病房里的暧昧氛围愈发浓烈,暖黄色的灯光倾洒而下,像是为这份缱绻情意披上了一层温柔的薄纱。萧夙朝的呼吸依旧有些急促,他望着怀中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康令颐,心中的爱火熊熊燃烧,怎么也无法熄灭。他微微低下头,额头抵着康令颐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魅惑:“咱们继续。” 康令颐还沉浸在方才那热烈的亲吻中,心跳如雷,听到萧夙朝的话,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娇嗔:“我不。”她轻轻咬着下唇,长睫扑闪,不敢直视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 萧夙朝哪肯罢休,他伸出手,轻轻捋了捋康令颐耳边凌乱的发丝,指尖滑过她滚烫的脸颊,声音温柔却又带着几分诱哄:“令颐,乖,听话。”话还没落音,他便再次俯身,吻住了康令颐的唇。这一吻,比起之前更加炽热,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化在自己的爱意里。他的大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再次缓缓探进康令颐的衣服,沿着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摩挲。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惊得轻呼一声,想要挣扎,却被萧夙朝紧紧禁锢在怀中。她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陨哥哥,说好的只亲呢?”然而,萧夙朝像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一边亲吻着康令颐,一边沿着她的下颚,一路向下,在她的脖子、锁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 萧夙朝的眼神中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情欲,他微微喘息着,声音低沉地说道:“朕不动你。你听话。”可他的手却没有片刻停歇,继续在康令颐的身上肆意游走。 康令颐的声音也变得娇媚起来,带着一丝颤抖:“陛下,陨哥哥,这是在医院。”她的双手无力地推着萧夙朝,试图让他恢复理智。 萧夙朝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康令颐那被吻得红肿的双唇和迷离的双眼,心中一阵激荡。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欲望,说道:“朕知道,朕心里有数。”可他的眼神依旧炽热,仿佛下一秒又要沉沦。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娇声说道:“不嘛。”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又带着一丝坚决。 萧夙朝见她这般抗拒,终于还是妥协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划过康令颐的脸颊,说道:“依你。东西不多朕让人送回去,朕抱你回御叱珑宫?”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能和康令颐回到他们温馨的家。 康令颐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听到她的回答,萧夙朝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他转身拿起一旁的椅子上放着的两件衣服,递给康令颐,示意她换上。 康令颐接过衣服,却没有立刻去换。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扑进萧夙朝的怀里。萧夙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轻轻拍着康令颐的后背,笑着问道:“怎么了?舍不得离开朕?” 康令颐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娇嗔道:“陛下坏。”她的眼神里却满是爱意,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萧夙朝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你今天来医院的衣服朕扔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霸道,仿佛在宣示着对康令颐的所有权。 康令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说道:“我拿衣服了。”她指了指一旁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她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物。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啊,朕出去你先换衣服。”说完,他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转身走出了病房,留下康令颐一个人在病房里,红着脸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心中既羞涩又甜蜜 。 康令颐轻手轻脚地推开病房门,只见萧夙朝正与一名暗卫低声交谈,听到声响,他立刻转过头来。康令颐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甜笑,轻声唤道:“陨哥哥,我好了。”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发丝还带着些许凌乱,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萧夙朝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他快步走到一旁,从刚到的暗卫手中接过一件厚实的羽绒服,来到康令颐身边,动作轻柔地为她穿上,一边整理着领口,一边叮嘱:“穿厚点,你现在身子还没彻底恢复,可不能着凉。”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爱意。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柔顺地应道:“好。”她微微仰头,看着萧夙朝专注的模样,心中满是甜蜜,情不自禁地拉住了他的手。 这时,顾修寒牵着叶望舒的手走了过来。顾修寒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热情地说道:“朝哥,一起走?路上也能有个照应。”叶望舒则微笑着跟康令颐打了个招呼,眼神里满是友善。 萧夙朝思索片刻,点头应道:“行。他们五个呢?”他口中的“他们五个”,指的是平日里常在一起的好友。 顾修寒耸耸肩,解释道:“说是凌初染这两天休息,几个人就一起出去玩了,一周后才回。难得她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大家想犒劳犒劳她。” 萧夙朝了然地点点头,接着问道:“那走吧,一辆车,你开车了?” 顾修寒一拍脑门,懊恼地说:“没,我开的谢砚之的车,结果他把车开走了。” 萧夙朝不再多问,转身从一旁的保温袋里拿出一杯热饮,递给康令颐,柔声道:“走。”随后转头对暗卫说道:“你先回去吧,朕考虑考虑。”暗卫恭敬地颔首,退下了。 顾修寒拉着叶望舒,催促道:“走了舒儿。” 众人来到车前,萧夙朝打开车门,先扶着康令颐坐进后排,又细心地在她腿上盖好一条柔软的毛毯,才弯腰为她系好安全带。随后,他自己也坐进后排,与康令颐并肩而坐。顾修寒则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启动,行驶在夜色中。车内,暖烘烘的氛围让人感到格外惬意。康令颐捧着热饮,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顾修寒透过后视镜,看到康令颐手中的热饮,故意调侃道:“朝哥,只有令颐有水喝,我的呢,舒儿的呢?”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萧夙朝头也不回,冷冷地丢出两个字:“没有。”那简短的回答,带着他一贯的霸气与冷漠。 顾修寒撇撇嘴,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杯奶茶,递到叶望舒手里,嘴里嘟囔着:“真小气。”叶望舒接过奶茶,轻轻戳开吸管,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看着顾修寒无奈又好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康令颐看着顾修寒那副无奈又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车内回荡,如银铃般悦耳。顾修寒坐在驾驶室,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扭头向康令颐告状,脸上写满了委屈:“姐,你瞧瞧我姐夫,又欺负我。”他那故意装出的可怜兮兮的表情,让康令颐笑得更厉害了。 康令颐好不容易止住笑,眨了眨眼睛,看向身旁的萧夙朝,眼神里满是期待,撒娇道:“陨哥哥,我想吃烤肉。”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娇嗔,让人无法拒绝。 萧夙朝坐在副驾驶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柔声道:“回去给你烤,咱们在家吃。家里的食材新鲜,也干净,肯定比外面的好吃。”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仿佛已经看到了康令颐大快朵颐的可爱模样。 顾修寒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连忙说道:“加我一个,加我一个!我也好久没吃烤肉了,朝哥的手艺我可是惦记好久了。”他舔了舔嘴唇,一副馋猫的样子。 萧夙朝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吃货,就知道吃。”虽然语气嫌弃,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显然对顾修寒的请求并没有真的生气。 这时,叶望舒看着康令颐手上那枚璀璨的戒指,眼中满是羡慕,轻声说道:“姐,给个链接呗。我也想要一个你手上的戒指,真的太好看了。”那戒指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让叶望舒心动不已。 康令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戒指可没有链接,是陨哥哥专门为我定制的。让顾修寒给你做一个吧,他肯定也能做出独一无二的戒指。”她的眼神里透着幸福,轻轻转动着手上的戒指,仿佛在回味着萧夙朝为她戴上戒指时的甜蜜时刻。 叶望舒听了,扭头向萧夙朝告状,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姐夫,你看她。我就想要个一样好看的戒指嘛。”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萧夙朝能帮她“做主”。 萧夙朝挑了挑眉,对顾修寒说道:“顾修寒赶紧的,给舒儿做戒指去。别让你女朋友失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也有对这对小情侣的关心。 顾修寒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在身上呢。我早就准备好啦,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时机给舒儿呢。”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叶望舒。叶望舒惊喜地接过,打开盒子,一枚精致的戒指映入眼帘,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顾修寒,你真好。”叶望舒看着戒指,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忍不住夸赞道。 顾修寒一脸得意,转头对叶望舒说道:“渍渍渍,舒儿你学学令颐怎么叫姐夫的?陨哥哥,是吧萧老大,你怎么不跟你姐姐学学撒娇?”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模仿康令颐的语气,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萧夙朝嫌弃地说道:“滚远点,恶心。”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带着笑意,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 叶望舒红着脸,连忙说道:“我才不学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同时也有对顾修寒的依赖。 顾修寒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学学,学了戒指给你,不学可就没啦。”他一边说着,一边假装要把戒指拿回来,叶望舒连忙紧紧握住戒指,生怕被他抢走。 康令颐看着这一幕,笑着说道:“顾修寒,真当娘家没人了?你可别欺负舒儿。”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同时也有对叶望舒的维护。 叶望舒羞红了脸,对萧夙朝说道:“姐夫,换换位置。我不想理他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顾修寒,眼中满是无奈。 萧夙朝一听,立刻说道:“求之不得。”说完,他从副驾驶起身,坐进后排,一把把康令颐抱在怀里,作势要吻上去。康令颐又羞又急,连忙撒娇求饶:“陨哥哥,别闹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同时也有对萧夙朝的依赖。 叶望舒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也学着说道:“修寒哥哥。”顾修寒开着车,高兴地应声:“哎。”车内充满了欢声笑语,温馨而又甜蜜,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在了脑后,只剩下这浓浓的幸福与爱意。 车子继续平稳前行,温馨的氛围在车内弥漫,突然,萧尊曜的来电打破了这份惬意。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康令颐瞧了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将手机递给身旁的萧夙朝,调侃道:“你儿子的电话,看看他找你啥事。” 萧夙朝正惬意地靠在座椅上,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偏过头看向顾修寒,故意说道:“让顾修寒接,朕倒要看看他备了什么礼物,能让这小子这么期待。”那语气中带着一丝促狭,似乎对即将展开的对话充满了好奇。 叶望舒坐在副驾驶,侧身小心翼翼地接过康令颐递来的手机,手指轻触屏幕打开免提。刹那间,萧尊曜清脆稚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父皇,我还有恪礼的生日礼物,您准备好了吗?”那声音里满是对生日的期待,像一只欢快的小鹿。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萧夙朝猛地将康令颐压在身下,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霸道。康令颐轻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脸颊瞬间变得绯红。顾修寒眼疾手快,迅速伸手将车内的挡板拉上,试图为后座这对小情侣保留些许私密空间。 顾修寒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对着手机说道:“准备好了,你父皇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俩呀。对了,吃饭了吗?顾叔叔带你们出去吃大餐好不好?”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了瞥身后的挡板,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萧尊曜脆生生地回应道:“吃饭了。”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康令颐被萧夙朝紧紧抱在怀里,根本无法动弹。萧夙朝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洒在康令颐的脸颊上,随后他的唇重重地压了上去。康令颐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推搡着萧夙朝,可她的反抗在萧夙朝的怀抱里显得如此无力。 萧尊曜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疑惑地问道:“顾叔叔,我母后呢?这是我母后的手机呀。”那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顾修寒眼珠子一转,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笑着调侃道:“你母后啊,正和你父皇研究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呢。”这话一出口,康令颐瞬间羞红了脸,挣扎得更加厉害了,而萧夙朝则停下亲吻的动作,眉头紧皱,狠狠地踹了一脚顾修寒的座椅,没好气地说道:“你就不能教点好?”那语气里满是责备。 顾修寒撇了撇嘴,示意叶望舒挂掉电话,一边挂一边嘟囔:“你教好,你儿子打电话你在这儿又亲又抱占便宜的。发情了你去夜总会找女人,令颐身体还没恢复,你着急有什么用?”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内却格外清晰。 康令颐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地说道:“陨哥哥,你起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更多的是无奈。 萧夙朝坐直身子,却依旧将康令颐圈在怀里,扭头看向顾修寒,毫不示弱地回怼道:“你在怂恿朕出轨?”那眼神里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仿佛在警告顾修寒不要乱说话。 顾修寒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又给我戴高帽子,我说不过你行了吧。”他摇了摇头,继续专注地开着车,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显然对刚刚这场闹剧感到十分有趣 。 第135章 女帝狂撩萧夙朝 车内,暧昧的气息如丝线般缠绕,萧夙朝强忍着内心的燥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看向驾驶座上的顾修寒,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沙哑:“抄近路。”此刻的他,只想着能快点回到御叱珑宫,找个地方平息那如火焰般燃烧的欲望。 顾修寒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听到萧夙朝的话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快到了,抄近路不行啊,御叱珑宫的西边修路呢,到处坑坑洼洼的,颠得厉害。朝哥你有想过令颐吗?她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可经不起这样的颠簸。”顾修寒一边说着,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紧紧相拥的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与调侃。 萧夙朝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竟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差点忽略了康令颐的身体状况。而这时,康令颐似乎并未察觉到萧夙朝的纠结,她的手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地轻轻放在萧夙朝的锁骨上,手指还微微地摩挲着,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俏皮,轻声说道:“陛下,抱。”那软糯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间,却又让他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打开一点车窗,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在他滚烫的脸上,他试图用这寒冷来平息自己的欲望,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不抱,老实坐着。坐远点,窗外冷,朕缓缓,要了老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挪了挪,与康令颐拉开了一点距离。 康令颐却像是个任性的孩子,不依不饶,再次娇声说道:“抱。”那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萧夙朝的回应。 萧夙朝转过头,看着康令颐那无辜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神,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说道:“康令颐,是不是朕太纵容你了?”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仿佛在责备一个调皮的孩子。 康令颐像是默认了萧夙朝的话,轻轻点了点头,那乖巧的模样让萧夙朝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顾修寒终于将车稳稳地停在了御叱珑宫的门口,如释重负地说道:“到了,洗冷水澡去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看着萧夙朝那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萧夙朝瞪了顾修寒一眼,却也无话可说。他小心翼翼地把康令颐抱到寝殿的床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随后,他转身快步走向浴室,打开冷水喷头,让冰冷的水浇在自己身上,试图浇灭心中那团燃烧的火焰。 顾修寒牵着叶望舒走进来,看着坐在床上一脸无辜的康令颐,忍不住说道:“令颐你干嘛撩萧夙朝?幸好没失控,失控了遭殃的还是你。”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同时也有对康令颐的关心。 康令颐笑了笑,自信满满地说道:“因为他爱朕,所以会顾忌着朕的身体情况。”那眼神里透着幸福与满足,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与萧夙朝之间深厚的爱意。 顾修寒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行吧,走了舒儿,咱们回去睡觉。这一天天的又是牛马又是司机的,打两份工挣一份钱,我连牛马都不如。”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叶望舒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萧夙朝在浴室里冲洗了十分钟,终于感觉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他穿好裤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床边,冷眼看着靠在床头的康令颐,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宠溺,也有一丝恼怒,他冷冷地说道:“满意了?” 康令颐却像是没看到萧夙朝的表情,她的手缓缓抚上萧夙朝的腹肌,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轻声说道:“满意,陛下抱。”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仿佛在向萧夙朝示弱。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的举动,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怒声说道:“朕是不是太惯着你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威严,仿佛在警告康令颐不要再挑战他的底线。 康令颐却并没有被萧夙朝的怒声吓到,她试探性地拉住萧夙朝的手,声音软糯地说道:“陨哥哥惯的,陨哥哥抱。”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萧夙朝的怀里蹭了蹭,那乖巧的模样让萧夙朝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宠溺 。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康令颐仿佛化身成了甜蜜的“小恶魔”,每天都在对萧夙朝发起撩拨攻势。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卧室,她会趁着萧夙朝刚睡醒,睡眼惺忪之际,慵懒地贴过去,轻吻他的脸颊;午后,萧夙朝在书房办公时,她会悄悄溜进去,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晃着白皙的小腿,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背,眼神中尽是俏皮与狡黠。而每次,萧夙朝都只能强压着内心的冲动,快步走进浴室,打开冷水喷头,让那刺骨的水流浇灭心头熊熊燃烧的火焰。 时光飞逝,一个月转瞬即过。这天晚上六点,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勾勒出繁华的夜景。萧夙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全神贯注地开着视频会议,屏幕上是公司各部门负责人正在汇报工作的画面,各种数据和图表不断切换。 而此时的康令颐,早已精心打扮许久。她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红色高开叉深V礼服,那鲜艳的红色宛如燃烧的火焰,衬得她肌肤如雪般晶莹剔透。修身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傲人的曲线,高开叉设计让她的大长腿若隐若现,每一步都散发着迷人的风情。脚上搭配的十厘米高跟鞋,让她的身姿更加挺拔婀娜,走路时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仿佛是在演奏一曲诱惑的乐章。 她轻移莲步,如同一只优雅的猫,悄无声息地走到萧夙朝身后。随后,她眼波流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勾人的笑容,动作流畅而大胆地跨坐在萧夙朝的腿上,双腿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接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萧夙朝的喉结上,眼神迷离,透着丝丝魅惑,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撒娇道:“陨哥哥你忙了一天了陪陪我嘛。” 萧夙朝原本专注于会议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暗流涌动。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微微泛白。他毫不犹豫地对着屏幕,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散会。”说完,他猛地转过头,直直地盯着康令颐,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别忘了朕忍了一个月了,你前天出的月子。”那声音里,压抑了整整一个月的欲望呼之欲出,仿佛一头被囚禁许久终于挣脱牢笼的猛兽。 康令颐这才感觉情况不妙,心中暗自叫苦,脸上却依旧挂着讨好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切地说道:“陨哥哥,我刚想起来青云宗还有个会我先走了。”说着,她就想从萧夙朝的腿上起身,可萧夙朝的手臂如同钢铁铸就的枷锁,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萧夙朝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带着冰霜,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往哪走?”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康令颐,仿佛她是自己的猎物,绝不可能轻易逃脱。 康令颐只能再次撒娇,声音愈发娇柔,带着一丝颤抖:“陨哥哥。”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仿佛挂着委屈的泪花,试图用这招“必杀技”让萧夙朝心软。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紧紧地盯着康令颐,说道:“撩朕一个月了,你也不嫌累,今天你可跑不掉了。”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康令颐见撒娇不管用,只能继续求情,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你最好了,陨哥哥,轻点嘛。”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萧夙朝的脸颊,试图缓解这紧张得快要爆炸的气氛。 萧夙朝微微挑眉,眼神落在康令颐的礼服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衣物,让康令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问道:“看你表现,你穿礼服想干嘛?”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也有一丝不悦,更多的是对康令颐即将给出答案的期待与不安。 康令颐连忙解释,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说话的语速都不自觉加快:“有个宴会,沈赫霆也在那。陨哥哥你看看我穿着一身好不好看?”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萧夙朝的腿上转了个身,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展示着自己的礼服,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同时也期待着萧夙朝对自己精心装扮的赞美。 萧夙朝紧紧盯着康令颐,眼中的醋意翻涌,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强硬:“不许去。你知道这一个月朕是怎么熬过来的吗?顾忌着你小产身体虚弱,朕硬生生忍了你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天天撩拨朕,朕每次都拼命克制。好不容易盼到你安分点了,结果你倒好,精心打扮成这样,就为了去见沈赫霆?他可是朕的情敌,你难道不清楚?”说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关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空气捏碎。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满脸的醋意,心中却觉得有些好笑,她故意眨眨眼睛,装作一脸无辜:“我知道他是你的情敌呀,可这宴会是早就定好的,我总不能不去吧。再说了,我就是去露个面,很快就回来。”嘴上虽这么说,她却已经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做好了随时溜走的准备。 趁着萧夙朝愣神的瞬间,康令颐猛地站起身,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那陨哥哥我先走了,回见。”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门口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脆。 萧夙朝见状,立刻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拦住康令颐的去路,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低沉地吼道:“你敢。”此刻的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发怒的狮子,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仿佛在警告康令颐,只要她敢踏出这扇门,后果将不堪设想。 康令颐试图挣脱萧夙朝的禁锢,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急切地解释:“我真的只是去露个面,很快就回来,不会和他有过多接触的,你别这么小气嘛。”她的眼神中满是无辜,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希望能借此软化萧夙朝强硬的态度。 萧夙朝哪肯轻易罢休,他的手臂像铁箍一般紧紧环绕着康令颐,将她死死地困在怀里,怒声说道:“你穿成这样去露面?这礼服如此暴露,你是想故意勾引人吗?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说罢,他的大手不受控制般地探进康令颐的礼服里,肆意游走。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康令颐又羞又急,她脸颊绯红,双手用力地推着萧夙朝,声线勾人:“你别这样,我不去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求饶。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眼中燃烧着欲望与怒火交织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冷冷地说道:“后半句朕批准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仿佛在宣告他的绝对权威。 康令颐不知是出于倔强还是想要逗弄萧夙朝,竟不怕死地继续挑衅:“只批后半句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批准前半句。”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看着萧夙朝逐渐阴沉的脸色,心里暗暗叫苦。 萧夙朝闻言,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危险,他的手缓缓下移,一路滑过康令颐的腰肢,最终停留在她的大腿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威胁:“朕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康令颐的肌肤,仿佛在警告她即将面临的惩罚。 康令颐彻底慌了神,连忙求饶,声音软糯且充满哀求:“陨哥哥,求放过,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的眼眶中闪烁着泪花,双手紧紧抓住萧夙朝的手臂,试图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萧夙朝却没有丝毫心软,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的眼睛,冷冷地说道:“宴会?请柬呢?朕看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怀疑,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康令颐见瞒不下去了,只能低下头,小声说道:“没有宴会,逗你玩的,陨哥哥你放过我嘛。”她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满心期待着萧夙朝能就此放过她。 然而,萧夙朝被彻底激怒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他二话不说,直接将康令颐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床边,然后用力将她扔到床上,随后欺身而上。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康令颐吞噬:“想都别想,朕要开始收利息了。”话音刚落,他的双手便抓住康令颐身上的礼服,用力一撕,昂贵的礼服瞬间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康令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无助与恐惧,她连连摇头:“陨哥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试图躲避萧夙朝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他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康令颐的鼻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好。”说罢,他便低下头,在康令颐的脖颈间落下一个又一个炽热的吻,仿佛要将这一个月来所受的煎熬与忍耐都化作无尽的爱意,尽情地宣泄在她身上 。 晚上六点十分,夜色悄然笼罩了整座宅邸,静谧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顾修寒抱着一摞文件,脚步匆匆地朝着萧夙朝的房间走去。文件里是近期公司几个重要项目的紧急资料,他需要萧夙朝过目签字,以便推进后续工作。 来到房门前,顾修寒抬手礼貌地敲门,一下、两下……然而,还没等他敲第三下,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紧接着,一个花瓶直直地朝着门砸了过来,“砰”的一声巨响,花瓶在门上炸裂开来,碎片四处飞溅。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萧夙朝那充满怒意与不耐烦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滚!”这简短的一个字,仿佛裹挟着暴风雨般的情绪,让顾修寒瞬间僵在了原地。 顾修寒站在门口,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先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明白萧夙朝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但很快,他脑海中就浮现出这一个月来康令颐狂撩萧夙朝的种种场景。他一拍脑门,瞬间恍然大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暗自腹诽道:“看来令颐这次是把朝哥彻底惹毛了,这下她可完咯。”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犹豫了片刻后,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一边走,他一边低声嘟囔着:“还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了,先打道回府吧。这文件,明天再说咯。”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空荡荡的走廊和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在诉说着房间内正在上演的激烈故事 。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又紧张的气息,康令颐满脸通红,发丝凌乱,娇声求饶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急切,在空气中轻轻回荡:“陨哥哥,我错了。方才那动静怪吓人的,要不你去看看,别真出了什么事。”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双手下意识地揪着床单,试图借此缓解内心的不安。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被康令颐撩拨一个月积攒的情绪,此刻彻底爆发。他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康令颐的鼻尖,声音低沉且充满压迫感:“能有什么事比跟你算账重要?嗯?”他的呼吸喷洒在康令颐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康令颐见萧夙朝不为所动,心里愈发着急,她微微咬着下唇,眼中闪烁着泪光,试图用撒娇来软化萧夙朝的态度:“陨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觉得好玩,才会那样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晃动着萧夙朝的手臂,像是在祈求他的原谅。 萧夙朝冷哼一声,脸上的神色愈发冷峻,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康令颐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好玩?你玩朕一个月?这一个月,朕每天都在拼命克制,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肆意撩拨。你知不知道朕忍得有多辛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更多的则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仿佛在这一刻,要将所有的不满都宣泄出来。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惊惶与不安,听到萧夙朝的质问,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软糯且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我……”然而,话还没说完,萧夙朝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汹涌的情绪,猛地低下头,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康令颐接下来的话语。 这一吻,热烈而又霸道,仿佛要将这一个月来所有的忍耐、煎熬与爱意都倾注其中。萧夙朝的唇重重地压在康令颐的唇上,撬开她的贝齿,肆意地掠夺着属于她的气息。康令颐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萧夙朝的肩膀,试图挣扎,可在萧夙朝强有力的怀抱中,她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很快,她便沉溺在这炽热的吻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唔”,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回应着萧夙朝的热情 。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热烈的氛围点燃,暖黄色的灯光轻轻摇曳,为这对相拥的恋人勾勒出一层暧昧的轮廓。窗外,夜色深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仿佛在为这充满激情与爱意的夜晚吟唱着独特的旋律 。 康令颐面色酡红,星眸微阖,眼神里满是娇弱与哀求,她轻启朱唇,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柔风,带着一丝哭腔,又似在撒娇:“陛下,轻点好不好?你疼疼我嘛。”一边说着,她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拉扯着萧夙朝的衣袖,试图让他停下这热烈的攻势。 萧夙朝微微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不好,夜还长。”说罢,他再次俯身,那带着滚烫温度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仿佛要将这一个月来所积攒的所有情感都在这个夜晚尽情释放。 康令颐无奈之下,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各种撒娇求饶。她一会儿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一会儿又轻轻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这有些让她承受不住的亲昵。可萧夙朝仿佛被欲望蒙蔽了双眼,对她的种种哀求充耳不闻,只是沉浸在这专属于他们二人的热烈世界里。寝殿里,康令颐那娇声求饶的声音和萧夙朝低沉的吼声交织在一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编织出一幅暧昧至极的画面。 窗外的夜色逐渐深沉,月光如水,洒在雕花窗棂上,又透过轻薄的窗纱,落在寝殿的地面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银霜。时间在这炽热的爱意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喧嚣渐渐平息,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大床上。康令颐缓缓睁开眼睛,只觉浑身酸痛,尤其是腰部,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着。她轻轻动了动身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转过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萧夙朝,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娇嗔:“五次,陨哥哥你醒醒,我腰疼。”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委屈,昨夜的疯狂让她此刻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 清晨的阳光如轻纱般,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洒落在宽大的雕花大床上。萧夙朝悠悠转醒,他的眼眸深邃如渊,带着晨起的几分慵懒与迷离,望向身旁已经苏醒的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低沉与沙哑,缓缓说道:“醒了?再来。”那语调中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仿佛昨夜的疯狂还远远不够。 康令颐听到这话,原本就有些疲惫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恐与哀求的神色。她的双颊还残留着昨夜的红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边,整个人看起来娇弱无比。她轻轻咬着下唇,眼中泛起盈盈泪花,用软糯又带着几分撒娇的声音说道:“不要,我腰疼你给我揉揉嘛。”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角,眼神中满是期盼。 萧夙朝微微挑眉,伸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腰,那温热的掌心在她腰间缓缓打着圈,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掌控力。他一边揉着,一边开口问道:“好,还敢撩拨朕吗?”那语气里既有调侃,又像是在警告。 康令颐连忙用力摇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不敢了,陨哥哥,抱。”说着,便往萧夙朝的怀里钻,寻求着他的庇护与温暖。 萧夙朝顺势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问道:“好点了吗?”那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柔。 康令颐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道:“好点了,谢谢陨哥哥。”她以为这场“折磨”终于要结束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然而,萧夙朝的坏笑再次浮现,他趁康令颐放松警惕之时,重新将她压在身下,动作迅速而有力。康令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萧夙朝低沉地说道:“不用谢,再来。” 康令颐只能连声求饶:“陨哥哥,轻点,轻点。”声音里满是无助和痛苦,可萧夙朝却像是被欲望支配,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受着。” 三个小时后,康令颐终于彻底没了力气,双眼一闭,彻底累晕了过去。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痛苦与疲惫的神色,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床上,毫无生气。萧夙朝这才停了下来,看着昏睡过去的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一边提起裤子,一边轻声说道:“活该,让你撩拨朕,睡吧。”说罢,他轻轻为康令颐盖好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随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 第136章 秋后算账 日上三竿,阳光暖煦,而寝殿内一片静谧,只有康令颐昏睡时微弱的呼吸声。殿外,顾修寒抱着一沓文件,眉头轻皱,听到殿内许久没了动静,便凑近门边,轻声询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切:“晕了?” 寝殿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萧夙朝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他神色淡然,发丝整齐,整理着袖口的褶皱,轻轻应了一声:“嗯。” 顾修寒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抬手指着萧夙朝,话语里满是谴责:“禽兽,当个人吧。”他实在难以想象,萧夙朝竟然把康令颐折腾到这般地步。 萧夙朝挑了挑眉,神色平静,双手抱在胸前,语气不紧不慢地回应:“她撩朕一个月了你怎么不说?找朕有事?”提起这一个月的经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隐忍后的释放。 顾修寒撇了撇嘴,似乎对萧夙朝的说法并不认同,但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她醒了?”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容置疑的笑意,斩钉截铁地说:“继续,直到她给朕认错。”那坚定的语气表明,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康令颐这次的“挑衅”。 顾修寒一脸惊讶,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疑惑,追问道:“昨天晚上怎么了?”他实在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萧夙朝如此大动干戈。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语气也变得冰冷:“她穿一身高开叉深V礼服说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沈赫霆也在。朕问她要请柬她说是假的。”回想起昨晚的场景,康令颐那身惹眼的打扮和要去见情敌的话语,依旧让他怒火中烧。 顾修寒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说道:“不至于折腾人家到现在吧?”他觉得萧夙朝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萧夙朝狠狠地瞪了顾修寒一眼,往前逼近一步,身上散发着一股压迫感,冷冷地说:“她至于,你,朕直接动手。有事说事少打听。”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警告,表明这件事不容顾修寒置喙。 顾修寒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赶忙举起手中的文件,解释道:“这是新的合作方案,需要你过目签字。”说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夙朝的脸色 。 萧夙朝轻轻关上寝殿的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他踱步到衣柜前,动作利落地挑选出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服,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沉稳与优雅。穿上西服后,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走到沙发旁,缓缓坐下,端起桌上早已泡好的一杯清茶,轻抿一口,目光悠悠地落在昏睡在床上的康令颐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呢喃:“康令颐啊康令颐,才刚开始你晕了两次了,不让你晕两天,可真不是朕做事的风格。”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又有几分霸道,仿佛在向康令颐宣告,这场“惩罚”还远远没有结束。 此时,昏睡中的康令颐眉头轻皱,嘴里开始嘟囔着梦话:“萧夙朝不懂节制,早晚保温杯里泡枸杞。”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静谧的寝殿里,却清晰可闻。 萧夙朝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他放下茶杯,掏出手机,迅速按下录音键,将康令颐的梦话完整地录了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才晕两次还敢在梦里编排朕,这笔账,朕可记下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放回口袋,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想着如何“回敬”康令颐。 就在这时,萧夙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谢砚之。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语气冰冷:“有事?” 电话那头,谢砚之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与好奇:“令颐晕了?老大你可就这一个妻子,节制点。”显然,他已经听说了康令颐的事情,忍不住来打趣一番。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你活够了?”他可不喜欢别人对他和康令颐之间的事情指指点点。 谢砚之连忙打哈哈,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没,好奇,问问。”他深知萧夙朝的脾气,可不想因为几句话就得罪了这位大佬。 萧夙朝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滚,没事朕挂了。”说完,也不等谢砚之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再次端起茶杯,眼神又落在了康令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在期待着康令颐醒来后,他该如何与她“算账” 。 萧夙朝挂断电话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目光依旧停留在康令颐的睡颜上,脑海里回想着过往一个月她的种种撩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的笑意却又夹杂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等你醒了,看朕怎么收拾你。”他轻声自语,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 时间缓缓流逝,萧夙朝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让刺眼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屋内,希望这强烈的光线能唤醒沉睡的康令颐。 “嗯……”康令颐在强光的刺激下,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全身酸痛得仿佛散架了一般。她艰难地撑起身子,看到坐在窗边的萧夙朝,瞬间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陨哥哥……”康令颐小声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与试探。 萧夙朝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她走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似笑非笑:“醒了?睡得可香?” 康令颐缩了缩脖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小声嘟囔道:“还……还好。”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我……我不会又说什么梦话了吧?” 萧夙朝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康令颐那梦话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响起:“萧夙朝不懂节制,早晚保温杯里泡枸杞。” “你……”康令颐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陨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嘛。”她一边说着,一边拉住萧夙朝的衣袖,不停地摇晃着,试图用撒娇来化解这场危机。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他双手抱胸,冷冷地说:“一句错了就完了?这一个月你撩拨朕,昨晚还想去找沈赫霆,你当朕是摆设?” 康令颐满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看向萧夙朝,小声嘟囔着:“陨哥哥,你不喜欢听这个呀?还有,哪有人像你这么‘阴险’的,居然偷偷录音。”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捶了捶萧夙朝的肩膀,试图用这种亲昵的举动来缓和气氛。 萧夙朝却不吃她这一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手紧紧握拳,上前一步,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怒声说道:“别给朕偷换概念,朕问你,你当朕是摆设?你还当着朕的面,换上那身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礼服,说要去找沈赫霆?康令颐,你可真是好样的!”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怒意,回想起昨晚的场景,他就气得浑身发抖。 康令颐被萧夙朝的怒火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求饶。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哭腔,软糯地说道:“陨哥哥,我错了,真的错了,我现在腰疼得厉害,陨哥哥你抱抱我好不好?”说着,她伸出双臂,作势要往萧夙朝怀里钻,希望能借此得到他的原谅和安慰。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他微微侧身,躲开康令颐的拥抱,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她,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一句错了就算了?说话啊,怎么哑巴了?昨天挑衅朕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梦里编排朕的时候,不是挺会说的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康令颐吞噬。 康令颐无助地坐在床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萧夙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再次喊道:“陨哥哥……”这一声“陨哥哥”,叫得格外凄惨,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哀求,希望能唤起萧夙朝的一丝怜悯 。 萧夙朝的眼眸暗沉如渊,周身散发着不容抗拒的气场,死死地盯着康令颐,语气冷硬,一字一顿地说道:“从昨天开始算,到刚才你醒了结束,你才晕了两次,哼,朕原本想着让你晕两天。康令颐,给朕把皮带解开。”那声音里裹挟着熊熊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康令颐一听这话,惊恐瞬间爬满了她的眼眸,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被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声音带着哭腔,软糯又带着一丝颤抖,苦苦哀求道:“我不,陨哥哥,我真的不。你看我现在腰疼得厉害,都快动不了了,陨哥哥你先给我揉揉好不好?就揉一会儿,求求你了。”说着,她一边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一边试图用撒娇来软化他那坚硬如铁的心肠。 然而,萧夙朝却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他的眼神愈发冰冷,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压迫感更强了,再次厉声喝道:“快点!别逼朕动手。”这一声怒喝,仿佛裹挟着暴风雨般的气势,震得康令颐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康令颐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宛如清晨挂在花瓣上摇摇欲坠的露珠,声音带着哭腔,娇柔婉转,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撒娇求饶:“不嘛,陨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嘛。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说着,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角,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散发着楚楚可怜的气息,试图用这副模样唤起萧夙朝心底的柔情。 萧夙朝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纠结与挣扎,但很快,那股坚决又重新占据了主导。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声音依旧冷硬,却不自觉地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赶紧的,朕不想对你动手。别逼朕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他的双手紧握在身侧,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康令颐见状,心中一紧,她缓缓松开抓住衣角的手,转而轻轻环住萧夙朝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鼻音,绵软又带着几分狡黠:“你舍得吗?陨哥哥,你肯定舍不得对我动手的。我现在浑身都疼,就想让你抱抱我,给我点安慰嘛。”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萧夙朝怀里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无助的小猫在寻求主人的庇护。 萧夙朝身体一僵,双手悬在半空,终究还是缓缓落下,轻轻搭在康令颐的背上,却没有用力回抱。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虽仍冷硬,但少了几分锐利:“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这次你犯的错,朕不会轻易放过。” 康令颐在他怀里闷声哼唧,双手抱得更紧,嘟囔着:“我知道错啦,陨哥哥最好了,不会真的生我气的。”她微微仰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无辜,试图用撒娇瓦解萧夙朝的决心。 萧夙朝垂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悄然熄灭了几分,可想到她之前的种种“挑衅”,又狠下心道:“先把该受的惩罚受了,再谈原谅。”说着,他双手握住康令颐的肩膀,将她从怀里拉开,目光坚定地与她对视。 康令颐撇了撇嘴,眼眶又泛起泪光,小声嘀咕:“陨哥哥好绝情,我都这么难受了。”但在萧夙朝不容置疑的注视下,她还是缓缓抬手,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向萧夙朝的皮带,动作迟缓又带着不情愿,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解,我解还不行嘛,陨哥哥一会儿可要轻点。” 萧夙朝注视着康令颐的一举一动,眼神中复杂难辨,既有惩罚她的决心,又夹杂着些许心疼。当康令颐的指尖触碰到皮带扣时,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别过头去,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许,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朕数三声,要是还没解开,可就不止是这点惩罚了。” 康令颐的手猛地一颤,原本就缓慢的动作变得更加慌乱,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哭腔说道:“陨哥哥,你别催我呀,我这不是正解着呢。”她的手指因为紧张和害怕变得不听使唤,费了好大的劲才好不容易解开第一个扣眼。 “一。”萧夙朝开始数数,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在向康令颐宣告着即将到来的惩罚无法逃避。康令颐急得眼泪夺眶而出,一滴滴落在手背上,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道:“陨哥哥,我求你了,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萧夙朝不为所动,继续缓缓吐出:“二。” 康令颐咬着下唇,手指疯狂地抖动,终于在萧夙朝说出“三”之前,解开了皮带。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手无力地垂落,整个人瘫坐在床上,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恐惧,不敢去看萧夙朝的眼睛,只是小声抽泣着,等待着即将降临的未知惩罚 。 萧夙朝接过康令颐手中的皮带,将它重重地甩在床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吓得康令颐身体猛地一颤。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康令颐,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深渊,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可知错?”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威慑吓得浑身发抖,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拼命地点头,泣不成声:“我知道错了,陨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对我,我好害怕……”她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可怜模样,心中竟有些不忍,但一想到她之前的肆意挑衅,刚软下来的心又硬了回去。他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冷冷说道:“害怕?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这一个月的撩拨,还有昨晚要去找沈赫霆的事,朕可都记着呢。” 说罢,他缓缓抬起手,康令颐下意识地闭上双眼,身体蜷缩成一团,等待着即将落下的惩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萧夙朝眉头紧锁,满脸不悦,冲着门外怒吼:“谁?” 门外,寒风凛冽,祁司礼裹紧身上的大衣,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他跺了跺脚,抬手再次敲响了门,提高音量说道:“是我,祁司礼,能进吗?外头实在太冷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因寒冷而导致的颤抖,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萧夙朝正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听到祁司礼的声音,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浓重,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冲着门外大声吼道:“书房等着。”那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房间里回荡。 祁司礼听到回应,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哦。”随即转身,迈着略显匆忙的步伐朝着书房走去。一路上,他心里暗自揣测着萧夙朝此刻的心情,不禁加快了脚步,生怕再耽误一会儿,就会触碰到这位大佬的逆鳞。 萧夙朝紧绷着脸,狠狠地瞪了一眼蜷缩在床上的康令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朕先去忙,忙完了再找你算账,算你运气好。”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迈得又重又急,仿佛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康令颐眼巴巴地望着萧夙朝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扇门被重重地关上,她才长舒一口气,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暂时解脱出来。下一秒,她迅速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击,在十人群里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家人们谁懂啊,萧夙朝这次真的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凌初染就秒回了:“还是你会玩,你家陨哥哥没把你拆了?”后面还跟了一连串的惊讶表情。 时锦竹也冒了出来,发了条消息:“昨天晚上祁司礼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在我卧室外守了一夜。” 独孤徽诺紧接着回复:“有可能怕你出事吧,他平时不也挺关心你的。” 康令颐可没心思管别人的事,她心急如焚,又在群里催促道:“别聊了,赶紧想想怎么哄人。待会儿萧夙朝回来把我卸了,我就把你们卸了!”那一连串的感叹号,足以显示她此刻的焦虑。 凌初染很快又出主意:“好办,你家陨哥哥宠你入骨,你撒个娇,保证管用。” 康令颐苦着脸回复:“试过了,没用啊,他这次铁了心要惩罚我。” 谁能想到,萧夙朝默默关注着大家的聊天。他看到康令颐的话后,立刻发了条消息:“康令颐,穿好你的衣服滚到书房来,腰不疼了是吧?”那语气冰冷又强硬,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康令颐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床上,她战战兢兢地回复:“疼。” 萧夙朝可不吃这一套,马上回道:“那就闭嘴。” 康令颐只能乖乖地回复了一个字:“哦。” 凌初染还在努力帮忙想办法,又发消息:“@萧夙朝 ,你等会儿,我问问她。令颐,试试写个检讨呢?说不定有用。” 康令颐看到消息,一脸无奈:“没写过,我可是三好学生啊,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萧夙朝看到这些对话,忍不住冷嘲热讽:“哪三好?好任性,好较真,好撒娇?”那嘲讽的意味十足,让康令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康令颐有些恼羞成怒,在群里对凌初染说:“@凌初染,别出主意了,闭嘴吧,我去一趟。反正祁司礼在,萧夙朝不可能往死里整我。”她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给自己打气。 可萧夙朝哪能放过她,立刻回复:“你试试?”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充满了威胁,让康令颐原本就忐忑的心,跳得更快了 。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那句“你试试?”,只觉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爬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大的不情愿,眼睛时不时瞟向手机屏幕,似乎还盼着群里有人能再想出救命稻草般的主意。 “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康令颐小声嘟囔着,随手抓过一件宽松的外套披上,趿拉着拖鞋,一步三挪地朝着书房走去。每走一步,她脑海里就浮现出萧夙朝盛怒的模样,心跳也愈发急促。 还没走到书房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萧夙朝和祁司礼交谈的声音。萧夙朝的语气严肃而低沉,像是在商讨什么重要的事情。康令颐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手抬起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萧夙朝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到康令颐站在门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让你过来,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康令颐吓得一哆嗦,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这不是来了嘛。”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萧夙朝,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萧夙朝冷哼一声,转身回到书房,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康令颐:“把门关上,站过来。” 康令颐乖乖照做,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然后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慢慢地走到书桌前。她低着头,两只手不安地揪着衣角,眼睛盯着地面,恨不得把地板盯出个洞来。 这时,祁司礼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你们先聊。”说着,他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路过康令颐身边时,还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像是在说“自求多福”。 随着祁司礼离开,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萧夙朝紧紧盯着康令颐,目光如炬,似乎要将她看穿:“说吧,打算怎么弥补你的过错?别想着再糊弄过去。” 康令颐站在书桌前,头垂得更低了,双手揪着衣角揪得死紧,指甲都泛白了,听到萧夙朝的质问,她声音小得近乎听不见:“不知道。”那声音带着颤音,满满的都是心虚与害怕。 萧夙朝一听这话,原本就冷峻的面容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康令颐身体一颤,差点哭出声。萧夙朝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需不需要朕再点明一下,你为什么会有顾御琛的微信?”他的眼神像两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康令颐,仿佛要将她心底的秘密都挖出来。 康令颐的心跳急速加快,像敲起了急促的战鼓,她嘴唇颤抖着,还是那三个字:“我不知道。”这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哭腔,眼眶也微微泛红,不敢去看萧夙朝那仿佛能将她吞噬的眼神。 萧夙朝怒极反笑,笑声里却没有一丝温度,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康令颐逼近,每一步都像踏在康令颐的心上:“顾修寒把你微信给的他,现在删了,快点,朕若是没翻你手机怕是还不知道。然后给朕说说你穿那身破布料找沈赫霆是为了什么?撩拨朕一个月是为什么?都给朕解释清楚。”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怒吼,整个书房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康令颐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剧烈颤抖,好几次都差点把手机掉落。好不容易点开顾御琛的微信界面,她看都没敢多看一眼,便心急如焚地迅速按下删除键,那动作仿佛手中握着的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恨不得立刻将其远远抛开。 紧接着,她眼眶泛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几乎是声泪俱下地哀求道:“陨哥哥,你抱抱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疼。”说着,她还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脸上的神情满是楚楚可怜,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然而,萧夙朝此刻满心都是怒火与猜疑,并未被她这副可怜相所打动。他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冰冷如霜,语气强硬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不好,说,你到底想干嘛?今天必须给朕把事情交代清楚,别想着蒙混过关。”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让康令颐愈发胆战心惊。 康令颐吓得肩膀微微颤抖,低着头,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不想干嘛,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陨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话语里满是无助和恐惧。 萧夙朝见她依旧不肯说实话,怒极反笑,笑声中却没有丝毫温度:“那你挑衅朕?季管家!”他突然提高音量,朝着门外喊道,“去把女帝的那些衣服全给朕烧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在向康令颐表明他言出必行的决心。 康令颐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那些衣服可都是她的心爱之物。她连忙上前,一把抓住萧夙朝的胳膊,苦苦哀求道:“别,陨哥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嘛。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千万别烧我的衣服。”她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他忍无可忍,双手猛地一伸,将康令颐打横抱起。康令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萧夙朝的脖子。萧夙朝大步朝着内室的床边走去,走到床边后,他微微用力,将康令颐放到床上,随后欺身而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说好的两天就是两天,敢赖账?朕把你囚禁在御叱珑宫,让你再也出不去!” 康令颐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停地颤抖,她连忙点头,带着哭腔说道:“我听话,陨哥哥,那些衣服我再也不穿了。你别生气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别囚禁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小鸟,无助又惊慌。 萧夙朝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怒火所掩盖。他冷冷地说道:“你能穿,不过不许穿出去。现在听话,取悦朕,朕满意了就放你出去。朕若是不满意,朕会拿锁链把你锁在寝殿床上,让你哪也去不了!”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康令颐听着他的话,心中一阵绝望,但又不敢反抗。她只能咬着嘴唇,眼中含泪,娇声喊道:“陨哥哥……”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奈,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 第137章 记仇的萧夙朝 萧夙朝那阴沉的脸上划过一丝讥讽,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声音冰冷又带着几分压迫:“不是很会撩吗?过去的一个月里天天变着法地撩朕,现在这是怎么了?不会了?用朕教你吗?”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的锐利像是要将康令颐的伪装层层剥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祁司礼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老大,开门!下雪了,冷死我了!”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康令颐本就紧绷的神经被这喊声吓得一哆嗦,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带着哭腔哀求道:“陨哥哥,我怕。”她的身体抖个不停,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萧夙朝的衣袖。 萧夙朝脸色一沉,冲着门外怒吼:“滚回你那呆着去,吓到令颐了。”声音里的怒意让门外的祁司礼瞬间噤声,只听见他弱弱地回了一声:“哦。” 待外面没了动静,萧夙朝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康令颐脸上,他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难得地轻柔,声音也缓和了些许:“别怕,朕在。” 康令颐抽抽噎噎,可怜巴巴地说:“陨哥哥,我的腰好疼。”她试图用这疼痛唤起萧夙朝更多的怜惜,好让他消消气。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脸色一冷,语气又恢复了强硬:“别打岔,不许穿那些勾人的衣服出去,更不许去找沈赫霆,朕最后一次警告你,听见了?”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康令颐心里委屈极了,小声嘟囔道:“听见了,我又不聋。”声音虽小,却带着一丝倔强。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不知死活还敢顶嘴的模样,心头的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他猛地伸出手,捏着康令颐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来。康令颐被迫与他对视,那双满含泪水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惊恐。萧夙朝盯着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随后,他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康令颐的唇。 他的吻带着十足的霸道与侵略性,没有丝毫温柔可言。他的唇重重地压在康令颐的唇上,牙齿甚至轻轻磕碰到了她的嘴唇,让康令颐疼得轻哼出声。可萧夙朝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舌头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地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发泄的意味。康令颐想要挣扎,却被萧夙朝紧紧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更是强行与她十指相扣,让动弹不得。 康令颐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两人紧贴的脸庞。她的呼吸变得紊乱,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萧夙朝这近乎疯狂的吻。而萧夙朝似乎还觉得不够,不断加深这个吻,仿佛要将康令颐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许久,萧夙朝才松开康令颐,看着她那红肿的嘴唇和满脸的泪痕,冷冷地说:“还有空开朕的玩笑,看来腰还是不疼。” 康令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分不清是因为缺氧还是羞愤,带着哭腔说道:“疼。” 然而,萧夙朝不再言语,眼神里的欲念让康令颐感到害怕。下一秒,他的双手猛地用力,“嘶啦”一声,将康令颐身上的衣服撕碎,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紧接着,书房里传来康令颐时断时续的求饶声以及撒娇求萧夙朝轻点的声音,还有萧夙朝低沉的吼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一切终于慢慢平息,康令颐彻底体力不支,双眼一闭,晕死过去,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萧夙朝肆意掠夺。萧夙朝停下动作,看着昏睡过去的康令颐,脸上的情绪复杂难辨,他沉默片刻,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在康令颐裸露的身体上,像是要将她妥帖保护起来,却又在下一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一声,冲着门外喊道:“去给女帝熬点汤,把朕的笔记本电脑拿来。”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 季管家一直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外,听到吩咐,立刻应道:“好的陛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与惶恐,紧接着便匆匆离去,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萧夙朝起身,披上一件睡袍,走到内室的沙发旁坐下,随手拿起一旁的文件,开始审阅合同。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有偶尔微微皱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那一丝难以言说的烦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粥热了一次又一次,两个小时后,康令颐悠悠转醒。她只觉全身酸痛,仿佛被车轮碾过一般,尤其是腰腹之间,更是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萧夙朝冷峻的侧脸。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萧夙朝对身边的季管家吩咐道:“在朕的寝殿床头系上铁链,朕一会儿抱女帝回去,把她给朕锁在那,不省心。”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坚决。 季管家连忙点头应道:“好的。”然后再次快步离开,去执行萧夙朝的命令。 康令颐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遍布青紫,那是刚才激烈留下的痕迹,她又羞又疼,轻轻唤了一声:“陨哥哥。”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无助。 萧夙朝闻言,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怒火,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你先出去吧。”他对季管家说完后,又对着康令颐说道:“过来。”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康令颐动了动身子,却疼得差点哭出声,她可怜巴巴地说:“下不了床了。”她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希望萧夙朝能体谅她此刻的痛苦。 萧夙朝眉头微微皱起,轻啧一声:“麻烦。”但还是起身,大步走到床边,给康令颐套上衣服俯身将康令颐打横抱起。康令颐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怀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萧夙朝抱着她,朝着寝殿走去,一路上沉默不语,只有康令颐微弱的抽噎声在空气中回荡 。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走进寝殿,径直走向那张已经系好铁链的床。康令颐看着那冰冷的铁链,心中满是恐惧,她双手紧紧揪着萧夙朝的衣领,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带着哭腔哀求道:“陨哥哥,求你了,我不要被锁在床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脸色阴沉得可怕,将康令颐放在床上后,冷冷地说道:“给朕受着。你的那些衣服呢?”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看穿。 康令颐瑟缩了一下,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地说:“就那一身了,还被你撕了。”她低下头,不敢看萧夙朝的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 萧夙朝冷哼一声,脸上满是讥讽:“委屈?朕给你再买两身?给你颁个奖?”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康令颐的心上。 康令颐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摆手,声音颤抖地说:“不敢,陨哥哥,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哀求,希望萧夙朝能网开一面。 萧夙朝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神里的寒意渐渐褪去了一些,开口问道:“真的不敢了?”他的语气依旧冰冷,但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康令颐连忙点头,像捣蒜一般,急切地说:“真的,真的不敢了,陨哥哥,你相信我。”她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关节都泛白了,生怕萧夙朝不相信她。 萧夙朝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康令颐,命令道:“打电话给沈赫霆,说明白了,快点。”他的眼神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康令颐一听这话,心里一慌,她拉过萧夙朝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可怜巴巴地说:“腰疼,打不了了,陨哥哥打嘛。”她的声音娇弱,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试图让萧夙朝心软。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但还是接过手机,拨通了沈赫霆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沈赫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萧帝能给我打电话,想必是想放手了,用不用我接令颐回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萧夙朝脸色一沉,冷冷地说:“令颐有事找你。”说着,把手机递到康令颐嘴边,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 康令颐颤抖着接过手机,犹豫片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决绝说道:“沈赫霆,咱们断了吧。”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萧夙朝阴沉的脸色,心中满是恐惧。 电话那头,沈赫霆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忘了我们之间的计划了吗?”他的语调中带着质问,让康令颐的心猛地一紧。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大手瞬间掐住康令颐的下巴,力度之大让康令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双眼紧紧盯着康令颐,眼中满是愤怒与猜疑,质问道:“什么计划?”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回响。 康令颐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拼命摇头,带着哭腔说道:“我不知道,陨哥哥,他胡诌的。”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萧夙朝的胳膊,试图寻求一丝安慰。 然而,沈赫霆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在电话里继续说道:“怎么能没有呢?令颐你不能翻脸不认人的,你说过你会嫁给我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与威胁,仿佛要将康令颐最后的伪装彻底撕开。 康令颐又羞又气,冲着电话骂道:“卑鄙无耻。”此刻的她,满心都是委屈与无奈,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 萧夙朝再也听不下去,一把夺过手机,狠狠地挂断电话,怒极反笑:“本来想饶你一次,现在看来免了。”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康令颐吞噬。 康令颐吓得脸色惨白,泪水夺眶而出,连忙说道:“陨哥哥,我真的没有。我对天发誓,我心里只有你。”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求,希望萧夙朝能相信她。 萧夙朝却根本不相信,大声吼道:“没有,沈赫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罢,转头看向床边那根冰冷的锁链,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康令颐看到锁链的那一刻,吓得魂飞魄散,不顾身上钻心的疼痛,转身就想要下床逃离。然而,她刚起身,就被萧夙朝一把拽了回来,整个人重重地跌入他的怀里。 萧夙朝双手用力,将两根锁链分别扣在康令颐纤细的手腕和柔软的腰上。冰冷的触感让康令颐浑身一颤,她惊恐地看着萧夙朝,眼中满是绝望。 萧夙朝死死地盯着她,怒吼道:“说,你们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张床!”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康令颐的耳朵嗡嗡作响。 康令颐哭得泣不成声,她颤抖着伸出双手,试图抱住萧夙朝,可怜巴巴地说:“真的没有,陨哥哥,你抱抱我好不好?我好疼。”她的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满心只希望萧夙朝能停止这场逼问。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再次厉声问道:“朕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朕的事?”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康令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康令颐拼命摇头,哭喊道:“没有,陨哥哥,抱。他真的是胡诌的。我只爱你,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呢?”她的泪水不停地流淌,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 萧夙朝的目光依旧紧紧地锁住康令颐,眼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他的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审视:“但愿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偏偏要穿那身衣服?还骗朕说是要去工作?”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试图从康令颐的回答中找出破绽。 康令颐听到这话,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带着哭腔,满心委屈地说道:“我没出去,我就是觉得它好看,才穿的。那段时间你一直忙,都不理我。陨哥哥,我心里憋了好多委屈,都不知道跟谁说。”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抹着眼泪,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被欺负的孩子。 这时,季管家匆匆走进来,神色恭敬,对着萧夙朝说道:“陛下,查出来了。女帝说的句句是真,我查了监控。女帝在接到沈总电话时,确实以为是谈工作,压根没想到是去宴会,并且她那会儿已经挂了电话。”季管家说着,还递上了监控的相关资料。 萧夙朝接过资料,匆匆扫了一眼,微微点头:“嗯,朕让你炖的粥呢?” 季管家连忙将手中的炖盅递上前:“在这儿,陛下。” 萧夙朝接过炖盅,挥了挥手:“你下去吧。”随后,他转头看向康令颐,声音虽然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你过来。” 康令颐一听,不仅没动,还往后缩了缩,脸上满是不满与委屈:“我不,你居然装监控,你这是在监视我,你欺负我!”她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向萧夙朝抗议。 萧夙朝皱了皱眉,语气加重:“骗朕你还有理了?要不是查清楚了,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些许愧疚,但更多的还是对康令颐欺骗他的不满。 康令颐一听,更加激动了,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也不顾身上的疼痛,大声说道:“我不,萧夙朝,我跟你没完!你怎么能这么不相信我?还偷偷查我!”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瞬间就软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极为温柔,抬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哄道:“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朕给你认错好不好?都是朕的错,不该这么冲动,也不该不信任你。”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与心疼。 康令颐听他这么说,心中的委屈愈发浓烈,直接扑倒在萧夙朝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襟,哭喊道:“不好,我费了多大的心思啊,就想给你个惊喜,你倒好,二话不说就把我的裙子撕了,你必须赔我。”她哭得抽抽噎噎,泪水打湿了萧夙朝胸前的衣服。 萧夙朝连忙应道:“好好好,赔你,我的宝贝儿想要什么样的裙子,尽管说。看看要什么款式的?朕这两天陪你逛街去,你随便挑,只要你喜欢,朕买单。”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康令颐的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康令颐抽了抽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本来就该你买单,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裙子,你赔十条都不够。”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哽咽,但情绪已经稍微缓和了一些。 萧夙朝宠溺地笑了笑:“好,十条就十条,只要你开心。来,陨哥哥抱。”说着,他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康令颐在他怀里动了动,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都给你解释了你都不听,你让我晕了三次,陨哥哥,疼。你把这玩意儿给我解开。”她指了指还扣在身上的锁链,眼神中满是委屈与不满。 萧夙朝连忙松开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锁链,轻轻揉着她被勒红的手腕和腰,心疼地说:“好,来,朕给你揉揉。都怪朕,下手太重了,让我的宝贝儿受苦了。”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弄疼了康令颐。 康令颐拍开他的手,别过头去,气鼓鼓地说:“我不喝这个,陨哥哥我想吃火锅还有烤肉。昨天我从下午三点开始化妆,精心打扮,刚换好衣服去找你,你都不理我,还用忙这个借口搪塞我,我不理你了,你跟你公司里的高层过去吧,你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根本不在乎我。”她越说越激动,眼眶又红了起来。 萧夙朝一听,急忙将她转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跟你过,朕的心里只有你。朕现在就去安排,让人准备火锅和烤肉。宝贝儿不哭了好不好?看到你哭,朕的心都要碎了。”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愧疚。 康令颐却不领情,扭过头去,哼了一声:“不好,你欺负我,说什么都没用。”一副生气的模样。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再次搂进怀里,轻声说道:“乖乖,朕不是有意的。你就原谅朕这一次吧,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他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 康令颐娇嗔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脸颊因为委屈而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埋怨:“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不要,你欺负我,陨哥哥,疼,要抱。”她的声音软糯又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那模样就像是一只被欺负的小动物。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瞬间就软了下来,连忙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哄道:“好,朕抱。我的宝贝儿不哭,都是朕不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宠溺,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康令颐的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抚一件稀世珍宝。 康令颐感受到萧夙朝的怀抱,心里的委屈稍稍缓解了些,她环着萧夙朝的脖颈,微微仰头,缓缓递上朱唇,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娇声唤道:“陛下,陨哥哥。”那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尖。 萧夙朝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很快夺过控制权,滚烫的双唇急切地回应着康令颐。他的大手覆在康令颐的细腰上,轻轻揉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索取。另一只手则缓缓落在康令颐的大腿上,不老实的抚摸着,那温热的触感让康令颐微微颤抖。他的眼里早已染上浓烈的欲望,声音也变得沙哑:“宝贝儿。” 康令颐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慌乱,轻轻挣扎了一下,娇喘着说:“陨哥哥,饿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弱,试图转移萧夙朝的注意力。 萧夙朝却没有停下动作,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朕也饿了。你先喂饱朕。”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热气喷洒在康令颐的脸上。 康令颐一听,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又羞又急,连忙说道:“我不,都做一天了。你也太贪心了。”她的双手轻轻推着萧夙朝的胸膛,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萧夙朝却不肯罢休,他双手用力,将康令颐压在身下,眼神里满是炽热的欲望:“你撩朕一个月了,这是利息,乖,你该喂饱朕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又带着一丝霸道。 康令颐感受到他的压迫,心中一阵紧张,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小声哀求道:“轻点,疼。”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助,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小鹿 。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的哀求,动作微微一缓,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低沉而沙哑地应道:“乖,朕会轻。”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试图让动作更加温柔,可眼中的欲望依旧浓烈如焰。 康令颐感受着他的靠近,心中又羞又恼,忍不住嗔怪道:“你就是个禽兽,轻点。”声音里带着哭腔,还夹杂着些微的娇喘,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挠在萧夙朝的心尖上。 萧夙朝闻言,微微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哑声道:“再说。”那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仿佛在警告康令颐不要轻易挑衅。 康令颐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颤,气息愈发不稳,只能娇喘着服软:“陨哥哥,我错了。”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萧夙朝的手臂,指尖微微泛白,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助。 随着两人的互动,寝殿里很快响起康令颐的娇声求饶声,那声音软糯而带着哭腔,一声又一声,似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与娇嗔。与此同时,萧夙朝的低吼也交织其中,那低沉的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望与急切。 康令颐的求饶声愈发频繁,她的身体在萧夙朝的怀抱中微微颤抖,每一次的动作都让她忍不住发出轻呼声。她紧闭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枕巾,嘴里不停地喃喃:“陨哥哥,求求你……” 而萧夙朝则像是被欲望支配的猛兽,他的动作愈发急切,双手紧紧地搂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他的低吼也愈发粗重,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与康令颐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充满暧昧与激情的乐章。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也在窥视着这寝殿内正在发生的一切 。 第138章 晕了三四次 凌晨三点半,静谧的寝殿内,一片狼藉。激烈过后,康令颐已彻底体力不支,双眼紧闭,晕死过去,毫无反抗之力地瘫软在床榻上。萧夙朝望着昏睡的她,眼中的炽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足与怜惜。他轻轻将康令颐打横抱起,朝浴室走去,步伐虽还有些急促,却不失轻柔。 踏入浴室,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放在浴缸边缘,伸手打开水龙头,调试水温。温热的水流潺潺注入浴缸,不一会儿,浴室里便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他轻轻褪去康令颐身上凌乱的衣物,将她缓缓放入浴缸,而后拿起毛巾,细致地为她擦拭着身体,动作轻柔而专注,每一个擦拭的动作都饱含着温柔与疼爱。 清洗过后,萧夙朝用浴巾将康令颐裹好,再次将她抱回床上。他拉过被子,为她掖好被角,而后躺在她身旁,将她轻轻搂入怀中,低声呢喃:“小样,再敢撩拨朕,朕可不会轻易饶过你。”说完,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才缓缓闭上眼,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 翌日清晨,阳光还未完全穿透厚重的窗帘,萧夙朝的手机铃声便突兀地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萧夙朝眉头紧皱,被这扰人的铃声从睡梦中唤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着手机,接起电话的瞬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愠怒:“顾修寒,你特么最好是有急事。” 电话那头,顾修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无语,萧帝,上个班吧,我忙不过来了。公司里一堆事儿等着处理,你再不来,我真得崩溃了。” 萧夙朝揉了揉太阳穴,瞥了一眼怀中依旧熟睡的康令颐,声音压低,却依旧强硬:“让谢砚之帮你。晚上过来吃火锅烤肉,朕补偿令颐的。”说完,不等顾修寒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到一旁,重新躺回床上,把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些,轻声哄道:“令颐乖,乖乖睡。”康令颐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个美梦,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萧夙朝望着她恬静的睡颜,眼神里满是宠溺,也闭上了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 夜幕悄然降临,柔和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洒在康令颐的脸上。这一觉,她睡得格外香甜,直到晚上五点才悠悠转醒。 醒来时,她睡眼惺忪,视线逐渐聚焦,发现萧夙朝正坐在寝殿的沙发上,全神贯注地处理公司的事务。他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冷峻的面容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更显深邃。 康令颐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顺手拿起手机,在十人群里发了条消息抱怨道:“这一觉睡得我腰酸背痛,你们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消息刚发出去不久,手机屏幕就开始不断闪烁。 凌初染率先回复:“醒了?你看看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可算舍得回消息了。” 时锦竹也紧接着吐槽:“你让我跟独孤徽诺加班,你自己倒好,在这儿睡大觉,好意思吗你?” 康令颐躺在床上,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回复:“我刚把萧夙朝哄好,这一折腾,我的腰都要断了,你们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另外,把叶南弦给我叉出去。” 叶南弦看到消息,瞬间打出一个问号发在群里:“?”然而,还没等他再多说什么,萧夙朝便依着康令颐的话,毫不犹豫地把叶南弦踢出了群聊。 康令颐看着手机屏幕,满意地笑了笑,回复道:“这还差不多。” 时锦竹好奇心顿起,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怎么了?才醒就把你哥踢出群?发生什么大事了?” 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回复道:“我跟洛纭说了,给你多安排点工作,天天就知道编排朕。” 时锦竹看到消息,差点没气得跳起来,连忙回复:“当个人不好吗?我这加班加得都快累成狗了,你还来这一出。” 康令颐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继续在群里发号施令:“@萧夙朝,禁言,他俩都给朕禁言。” 萧夙朝看着手机屏幕上康令颐的消息,嘴角微微勾起,手指轻点,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便将时锦竹和凌初染禁言。 这时,一直默默关注着群里消息的独孤徽诺发了条消息:“谁惹你了?跟我说说。” 康令颐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连忙回复:“他们看我笑话,就因为我睡了个觉。” 独孤徽诺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复道:“行吧,不过一会儿谢砚之祁司礼该着急了,他们找你有事呢。” 萧夙朝看到消息,微微皱眉,在群里回复:“着急着急呗,关令颐什么事?让他们等着。” 顾修寒一直在默默忍受着群消息的轰炸,此时终于忍不住发声:“@康令颐@萧夙朝 你俩没微信?夫妻俩人不熟?私聊不好吗?我手机都快炸了,这算谁的?” 康令颐看到消息,眼睛一转,回复道:“叶望舒的。” 叶望舒当时正在上班,看到消息,连忙回复:“姐姐,我没给他发消息。我上班呢,忙得很。” 顾修寒看到叶望舒秒回康令颐,却对自己的消息爱搭不理,顿时有些委屈:“@叶望舒,秒回令颐微信,轮回我微信?我是被你遗忘了吗?” 与此同时,康令颐已经下了床。她走到衣柜前,随意挑了件萧夙朝的衬衣。衬衣很长,刚好遮到她的大腿根。她穿着衬衣,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萧夙朝的身边,娇声唤道:“陨哥哥。” 萧夙朝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康令颐穿着自己的衬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佯装严肃地说道:“腰不疼了?穿朕的衬衣,赶紧换了去。” 康令颐却不依不饶,撒娇道:“抱。”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放下笔记本,伸手将康令颐抱到腿上。他的大手不自觉地覆在康令颐的大腿上,故意说道:“不换别怪朕的手不老实。” 康令颐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拉过萧夙朝的手,放在自己心脏处,娇声道:“陨哥哥,我才刚醒。你饶了我嘛,你听听我的心跳都乱了。” 说着,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萧夙朝。 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坏笑,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语调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是吗?朕看看。”话音刚落,他的手便作势要去解开康令颐胸前的扣子。那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下都精准地撩拨着康令颐的心弦。 康令颐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娇嗔地扭动着身子,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声音里满是慌乱与羞涩:“陨哥哥,我不要了。”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求饶的意味,恰似一只受惊的小鹿。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柔情,却还是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那换衣服去,今天冷。等你换好了朕再抱,穿厚点。”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无尽的关怀。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如一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蹦进了换衣间。换衣间里,灯光柔和地洒在一排排衣物上。康令颐的目光在衣架间来回穿梭,最终落在了一件光腿神器上,她轻轻拿起,又挑了一件米色短款v领羊毛绒内搭,这件内搭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迷人的锁骨。接着,她又在外搭选了一条短裙,脚蹬一双黑色长靴,整个人瞬间焕发出一种时尚又俏皮的气息。 “陨哥哥,我好了,抱。”康令颐推开换衣间的门,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萧夙朝面前,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冬日里所有的寒意。 萧夙朝抬眸,目光触及康令颐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张开双臂,温柔地说道:“来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地拂过康令颐的心间 。 康令颐像只欢快的小鹿,眼眸亮晶晶的,满含期待与欣喜,一下子便扑倒在萧夙朝宽阔温暖的怀里,双手还俏皮地搂住他的脖颈,娇声问道:“好不好看嘛?”说话间,她还轻轻晃了晃身子,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急切地等待他的夸赞。 萧夙朝稳稳地接住她,大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肢,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流转,那眼神仿佛在一寸一寸描摹她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几分玩味与调侃说道:“好看,这么会撩人?跟谁学的?”那语气中既有对她美貌的赞赏,又有对她这般可爱模样的好奇。 康令颐歪着头,狡黠一笑,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犹豫地回道:“你啊。”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得逞的小得意,仿佛在说这都是他的“功劳”。 萧夙朝闻言,眼中笑意更浓,二话不说作势打横抱起康令颐,那动作一气呵成,强壮有力。他一边抱着她,一边佯装严肃地开口:“看来朕手下留情了,再来。”那语气半真半假,却让康令颐心里一阵紧张。 康令颐一听,立刻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声道:“我不。”她的眼神里满是抗拒,身子也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试图挣脱这“未知的惩罚”。 萧夙朝稳稳地抱着她,微微挑眉,故意问道:“还敢撩朕吗?”那眼神紧紧锁住她,仿佛在等待她的答复,又像是在警告她下次别再轻易挑战他。 康令颐被他盯得心里发慌,连忙乖乖示弱:“不敢了。”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害怕,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充满了甜蜜的趣味。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舍得真的生气,只是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没事,你随便撩朕,朕会从你身上要回来。”那语气中带着无尽的纵容,又隐隐有着别样的暗示,让康令颐的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 康令颐扭了扭身子,娇嗔道:“我不嘛,陨哥哥最好啦,肯定舍不得罚我。”说着,还把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那撒娇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软。 萧夙朝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将她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腰,一边轻声说道:“打你朕是舍不得,这种事朕很舍得。别动,还嫌腰不够疼是吗?朕给揉揉,长个记性,以后不许随便撩朕了,听见没有?”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手上的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关切,眼神里满是爱意。 康令颐乖乖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听见了。”说完,还偷偷抬眼看了看他,见他一脸认真,忍不住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享受着此刻的温馨与甜蜜 。 萧夙朝的手指轻轻划过康令颐的脖颈,触碰到那点点暧昧痕迹,他微微皱眉,神色中带着一丝无奈,轻声提醒道:“他们一会儿来了,你把你脖子上的草莓印遮遮。” 那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康令颐一听,瞬间撅起嘴,满脸委屈,抬手摸了摸脖子,抱怨道:“太多了,遮不过来了。都怪你,你去解释。” 说着,还不满地瞪了萧夙朝一眼,仿佛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萧夙朝看着她那副娇俏模样,不禁觉得好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地应道:“好,朕解释。等散了以后朕再跟你算账。”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似乎在暗示着接下来还有“别样的惩罚”。 康令颐一听这话,心里一慌,连忙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来,着急地说道:“我不,今晚我要喝酒,我一天一夜都没吃饭,你不许管我啦。” 她双手叉腰,像个任性的小女孩,试图争取自己的“自由”。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重新拉回怀里,耐心哄道:“少喝点,忘了告诉你,朕在你晕倒的时候把血毒逼出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自豪,仿佛在说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康令颐眼睛一亮,突然来了兴致,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地说道:“陨哥哥,我想看你喝中药。” 她的眼神里满是好奇,脑袋里似乎已经浮现出萧夙朝喝中药时的有趣画面。 萧夙朝一脸疑惑,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朕没得病喝什么中药?” 他实在不明白康令颐这古灵精怪的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康令颐调皮地笑了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娇嗔道:“你太厉害了,我都晕倒三次了。” 她的语气里既有调侃,又带着一丝小小的抱怨,似乎在控诉他的“勇猛”。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可以晕一天的,要试试吗?”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康令颐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倔强地说道:“我不信。”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似乎在向萧夙朝发起“挑战”。 萧夙朝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魅惑:“等他们晚上走了,咱们慢慢来,你会求着朕停下的,乖宝贝。”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信与诱惑,让康令颐的脸颊瞬间红透了。 康令颐慌了神,连忙转移话题,结结巴巴地说道:“陨哥哥,我今天跟锦竹睡。”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萧夙朝,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萧夙朝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许。” 那眼神里透露出的占有欲,仿佛在宣示着她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 康令颐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萧夙朝,那模样仿佛在说他怎么能如此小气。她伸手轻轻推了推萧夙朝的肩膀,娇声嗔怪道:“时锦竹是女孩子哎,她的醋你都吃?你也太小心眼啦。” 说话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试图用这撒娇的语气软化萧夙朝的“霸道”。 萧夙朝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有朕,她有祁司礼。两个女人睡什么睡?你又不是同。你若是同,时锦竹1你0,你铁定是被压的那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誓主权。 康令颐被他这话逗得好奇心爆棚,仰起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懵懂地问道:“为什么呀?我才不信呢。” 那眼神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仿佛在等待萧夙朝给出一个让她信服的答案。 萧夙朝忍不住笑了笑,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因为你这么会撒娇,你告诉朕谁能忍得住?” 他的眼神温柔而深情,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娇俏可爱的她。 康令颐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轻声说道:“陨哥哥能。你肯定能忍住的,对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夙朝,那模样像极了等待夸奖的小孩子。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苦笑道:“你高估朕了。在你面前,朕可没那么大定力。”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就在这时,康令颐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可怜巴巴地说道:“陨哥哥,我饿了。” 那声音软软糯糯,充满了委屈。 萧夙朝立刻紧张起来,连忙说道:“朕让她们现在来,来,先吃点零食垫垫。” 说着,他便伸手去拿放在一旁茶几上的零食袋。 康令颐却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不吃辣条,不吃薯片,不吃果冻。这些都没营养,我不想吃。” 她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萧夙朝的手臂,撒娇的意味十足。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宠溺地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朕去给你做水果捞去。里面放你最爱吃的草莓、芒果,好不好?” 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恨不得立刻将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康令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又补充道:“还有无骨鸡爪。我好久都没吃啦,想的不行。” 她舔了舔嘴唇,一副馋猫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说:“知道了,小馋猫。巧克力千层吃不吃?上次你不是说好吃,还想吃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准备去厨房为她准备这些美食。 康令颐一听,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用力点头道:“吃!陨哥哥最好啦!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她看着萧夙朝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幸福与甜蜜 。 萧夙朝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厨房走去。他身姿挺拔,背影透着几分坚毅与果敢,刚走进厨房,还没来得及系上围裙,后脚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康令颐闻声,脆生生地喊道:“陨哥哥,来电话了。” 彼时,萧夙朝正专注地从橱柜里挑选着做水果捞要用的精致玻璃碗,头也不回地应道:“朕没空,你替朕接。” 康令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摁下了接通键。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顾修寒爽朗的声音:“萧老大,我们到了,给令颐买了两束牡丹,你在哪呢?谢砚之,搭把手。”伴随着他的话语,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嘈杂声,像是几人在相互帮忙搬运东西。 紧接着,谢砚之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手里也有,祁司礼拿着。修寒你手机给我,我来说。”短暂的沉默后,谢砚之对着电话说道:“朝哥,你在哪呢?” 萧夙朝正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草莓和芒果,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火气说道:“问问问,寝殿呢,把花拿过来,你仨给朕打下手。”他的语气里虽有嗔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他一贯的雷厉风行罢了。 电话那头的祁司礼言简意赅地回应:“来了。”顾修寒则是欢快地应道:“好嘞。”谢砚之也紧接着说:“知道了。” 萧夙朝放下手里的水果,走出厨房,看着站在客厅的康令颐,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为温柔,轻声问道:“没吓着你?” 康令颐俏皮地摇了摇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自信满满地说道:“没有,我胆子很大的。” 萧夙朝走上前,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说:“你胆子大,大到无论你犯了什么错,朕都舍不得打你罚你。” 康令颐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发出一声娇憨的“嘿嘿” ,那模样像极了偷了腥的小猫,可爱至极。 叶望舒纤细的手指轻巧地接过顾修寒递来的手机,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顾修寒宽厚的手掌,微微扬起下巴,对着电话撒娇道:“姐夫,给我留一份,我也没吃饭呢。”她的声音娇柔,带着几分小女生的任性。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时锦竹、独孤徽诺和凌初染此起彼伏的附和声:“我也是。”声音交织在一起,透过听筒清晰可闻。 萧夙朝正在厨房忙碌,听到这话,手上切水果的动作不停,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转钱,舒儿除外。”那口吻,仿佛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务。 叶望舒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欢快地说道:“姐夫真好。” 萧夙朝微微皱眉,神色间满是关切,认真叮嘱道:“来了不许闹你姐姐,你姐姐才醒,晕三次了都。”他的声音里,藏着深深的担忧。 顾修寒忍不住小声嘀咕,满脸的不满:“真不是个人,萧夙朝做个人不好吗?”声音虽小,但还是被周围的人听到了。 谢砚之跟着吐槽,夸张地挥舞着手臂:“禽兽啊。”那表情,仿佛在控诉一件天大的冤屈。 祁司礼则一贯言简意赅,冷冷吐出一句:“249,250都不如。” 厨房中,刀具与案板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萧夙朝专注地为康令颐准备着她心心念念的美食。突然,客厅里传来众人在电话里的喧闹声,他手中动作顿住,听到叶望舒撒娇着要留一份食物,紧接着时锦竹、独孤徽诺和凌初染也纷纷附和。萧夙朝开口回应“转钱,舒儿除外” ,那口吻随意又自然,好像处理这些事情已是家常便饭。 可当听到顾修寒、谢砚之他们小声吐槽,甚至祁司礼都加入了调侃,萧夙朝的好心情瞬间被打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康令颐穿着暴露去找沈赫霆的画面。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射向康令颐,周身散发着丝丝寒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到了冰点,愤怒地吼道:“滚,她撩朕一个月,还穿那么暴露的衣服去找沈赫霆,朕不能吃醋?”他的眼中,愤怒如燃烧的火焰,委屈又似被遗弃的幼兽,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康令颐见情况不对,立刻像只温顺的小绵羊般凑上前去。她双手紧紧环住萧夙朝的胳膊,身体微微颤抖,娇嗔道:“我这两天才醒,你就迫不及待地把我压在身下了,陨哥哥,我都晕了三次了,你看我把你伺候得这么舒坦的份上,这事翻篇呗。”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眼神里满是讨好,就差没摇摇尾巴来讨主人欢心了。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暧昧。他凑近康令颐的耳边,热气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低声道:“还有一晚上呢,朕看你什么时候晕?”那暧昧的气息,让康令颐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了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康令颐娇声说道:“陛下坏。”声音软糯又带着羞涩,仿佛春日里轻柔的微风。 萧夙朝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们自己先玩,朕跟令颐说点事。”说完便迅速挂了电话,像是一秒都不愿再等。他一把将康令颐抱到吧台上,动作有力而急切,像是在宣告着某种主权。他扣住康令颐的后脑勺,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吻了上去,那炽热的吻让康令颐有些喘不过气。他的大手也不老实起来,缓缓探进康令颐的短裙里,康令颐微微扬起脖颈,白皙的脖颈如优雅的白天鹅般展露无遗,任由萧夙朝的吻落在自己脖子上。她轻声呢喃:“陛下,陛下,太多了遮不了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夹杂着羞涩与无奈,仿佛在诉说着心底的小委屈。 萧夙朝微微停顿,他的眼神中燃烧的欲望渐渐被关切取代,温柔地看着康令颐,认真叮嘱道:“今晚不许喝太多的酒,听到了吗?”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生怕康令颐受到一丝伤害。康令颐红着脸,轻声回应:“听到了,陨哥哥,手。”她微微扭动身体,试图挣脱萧夙朝那有些放肆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和害羞。 而此时,电话那头的凌初染在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后,一脸无奈,不禁感叹道:“什么人呐?”她轻轻摇了摇头,对萧夙朝和康令颐这突如其来的“甜蜜插曲”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苦笑,仿佛在说这两人还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 。 第139章 暴脾气 独孤徽诺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无奈地说道:“得,烤肉火锅还吃吗?就这么被萧夙朝打发了,这饭还吃不吃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一丝不甘,原本满心期待的聚餐,就因为萧夙朝的一个电话和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谢砚之倒是一脸无所谓,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来都来了,走,直接去萧老大寝殿。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他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即将奔赴一场有趣的冒险,对于去打扰萧夙朝和康令颐这件事,没有丝毫的顾虑。 顾修寒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应和道:“走。正好找他说道说道,他让我加了一天的班,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也有对萧夙朝的些许不满,加班的疲惫和此刻的好奇交织在一起,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萧夙朝。 祁司礼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冷不丁地开口:“朝哥现在正在享受二人世界呢,你俩活够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似乎早已料到这两人的冲动会带来什么后果。他微微皱眉,看着谢砚之和顾修寒,仿佛在看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可谢砚之和顾修寒哪肯罢休,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坚定。于是一行人来到寝殿外,祁司礼撇了撇嘴,瞧了瞧刚才还在口嗨,现在却躲在他身后的两个罪魁祸首,一脸畏惧的模样,无奈地叹口气,认命地抬手敲门:“朝哥,开门。”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寝殿内,康令颐正依偎在萧夙朝的怀里,听到敲门声,身体微微一僵,轻声说道:“陛下,他们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眼神中满是担忧,生怕外面的人会打扰到他们此刻的甜蜜时光。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紧紧地拥着康令颐,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说:“不管他们,咱们继续。”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满满的宠溺,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们无关,此刻他只想和康令颐独处。 康令颐见萧夙朝不为所动,索性撒起娇来,双手环住萧夙朝的脖子,轻轻摇晃着,娇嗔道:“我不嘛,这件事被人知道了不好,哎呀,陨哥哥你去开门嘛,我去抹个素颜霜。”她的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那模样让人无法拒绝。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撒娇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抽出被她压着的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地说:“依你。”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看着康令颐的眼神仿佛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康令颐趁萧夙朝堵门拖延时间的空档,动作迅速地跑到梳妆台前。她打开化妆盒,熟练地取出素颜霜,快速地涂抹在脸上,白皙的手指轻轻拍打,让素颜霜均匀地覆盖在肌肤上,瞬间提亮了肤色。接着,她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高领打底衫,利落地套在身上,巧妙地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随后,她穿上一条笔直的西装裤,整理了一下头发,瞬间从一个慵懒的小女人变成了干练的模样。 就在她整理好的瞬间,时锦竹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康令颐的打扮,微微一愣,调侃道:“打扮的这么好看,你是要去跟你家陨哥哥约会吗?”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似乎对康令颐的突然转变感到十分好奇。 康令颐白了她一眼,走到沙发边坐下,没好气地说:“你见过我在家什么时候约会?祁司礼不是要追你吗?你俩到哪步了?”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身体前倾,一脸期待地看着时锦竹,仿佛在等待一个惊天大秘密。 时锦竹一听,脸上微微一红,连忙摆手,否认道:“别信他,纯口嗨。他就是嘴上说说,没什么实际行动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眼神有些闪躲,似乎被康令颐说中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面对。 康令颐白了时锦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嫌弃与无奈,仿佛在说怎么就碰上这么个恋爱脑。她莲步轻移,走到柔软的沙发边,优雅地坐下,没好气地开口:“你见过我在家什么时候加过班?祁司礼不是要追你吗?你俩到哪步了?”说着,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身体前倾,恨不得把脑袋凑到时锦竹跟前,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就好像在等待一个足以震惊三界的大秘密。 时锦竹一听这话,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泛起了红晕,那颜色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她慌乱地摆手,否认道:“别信他,纯口嗨。他就是嘴上说说,没什么实际行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涩,眼神也开始闪躲,一会儿看看地面,一会儿瞅瞅窗外,似乎被康令颐说中了心事,内心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根本不好意思直面这份尴尬。 康令颐见她还在嘴硬,脸色一沉,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你真想让朕说出来?霓娴怎么回事你比我清楚,时锦竹,你一个青云宗宗主,平日里处理宗门事务雷厉风行,怎么一陷入感情,这恋爱脑比你上班替朕解决问题时候的脑子还大?”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时锦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时锦竹咬了咬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放不下他。这份感情在我心里生根发芽太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与内心的痛苦做着激烈的斗争。 康令颐见状,心中的怒火更旺了,朝着门口大声喝道:“祁司礼,离时锦竹远点,别逼朕动霓娴。你若再这么拖泥带水,休怪朕不念往日情分。”那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话音刚落,祁司礼手捧着一大束碎冰蓝,急匆匆地走进来。原本满心欢喜准备表白,却听到康令颐这番话,顿时火冒三丈,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我正在追呢,你眼瞎了?”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被康令颐的话激怒到了极点。 萧夙朝不紧不慢地跟在祁司礼身后走进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走上前,站在两人中间,神色严肃:“说谁呢?说话能不能中听点?令颐说的是事实,你跟那个低阶的梅花仙谈,oK,没有问题。你跟时锦竹谈,这也没问题。但你不能既要又要。何况那个梅花仙跟个绿茶似的,你就不怕被她耍得团团转,到时候摔得粉身碎骨?”他的语气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着祁司礼的内心。 祁司礼听了萧夙朝的话,微微一愣,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低下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朝哥,我是认真要追锦竹的。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被她偷走了,我发誓我会好好对她。”他看向时锦竹,眼神里满是深情与愧疚。 康令颐却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别到时候人没追到,还把人弄成重伤。祁司礼,你再敢辱时锦竹一次,朕把你打得帝启临都不认识。气死我了。”她双手叉腰,胸脯剧烈起伏,显然被祁司礼之前的行为气得不轻。 祁司礼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连忙拱手道歉:“失言失言,是我冲动了。”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康令颐余怒未消,继续发难:“朕听锦竹说你追她只是动动嘴皮子?霸道乞丐爱上锦竹,一时分不清是你太过抠搜,还是锦竹眼瞎看得上你。你整天跟萧夙朝在一块儿,你倒是学学他,人家刚从剑阵里出来,不顾满身伤痛,爬二十三层楼来找朕,你能吗?”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盐,撒在祁司礼的伤口上。 祁司礼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犹豫片刻后,他小声说道:“能,她这不是没受伤吗?我要是知道她有危险,肯定也会不顾一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底气不足的辩解。 康令颐懒得再跟他废话,拿出手机迅速发了一条消息,一边发一边回祁司礼:“气死我了,来,让开道往里进。”话音刚落,萧夙朝的寝殿内瞬间光芒一闪,二三十个身高180+的男人凭空出现。他们个个长相俊美,气质不凡,整齐划一地问好:“女帝陛下。”声音洪亮,震得整个寝殿嗡嗡作响。 康令颐眼神示意时锦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挑。祁司礼,拿着五百万离开时锦竹。从今往后,你俩井水不犯河水。”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时锦竹看着眼前这些帅哥,眼睛都挑花了。她利落地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删掉祁司礼的微信:“好嘞,我保证断得干干净净。”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仿佛一下子从失恋的痛苦中解脱了出来 。 时锦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排俊美的男子,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拉着康令颐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撒娇道:“姐妹,微信推我。”那模样,就像是个得到了心仪糖果的孩子,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击,发送了消息后说道:“过去了。一个个慢慢挑,有什么问题跟姐说。”那语气,自信又豪爽,仿佛在为好姐妹撑腰是天经地义的事。 萧夙朝站在一旁,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挑了挑眉问道:“什么时候加的?”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被康令颐捕捉到了。 康令颐立刻转身,双手环住萧夙朝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解释道:“别吃醋,我没跟他们聊过。就是之前办差的时候顺手加的,一直没联系。”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讨好,试图安抚萧夙朝那颗“受伤”的心。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嗯,相信你。”那笑容里,满是对康令颐的信任与爱意。 祁司礼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他向前跨了一步,手指着康令颐,愤怒地吼道:“康令颐,你。”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康令颐凌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康令颐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缓缓抽出腰间的谪御扇,那扇子在她手中轻轻晃动,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知道你不服朕,今日朕让你心服口服。”话音刚落,她身形一闪,一个漂亮的侧踢踹向祁司礼。祁司礼完全没有防备,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正中胸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踹出三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顾修寒见状,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萧夙朝一把拦住。萧夙朝神色平静,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时锦竹在祁司礼那受了那么多委屈,这顿打他活该。令颐又是禁忌蛮荒女尊之首,自家宗主受气,她这个做女帝的能咽下这口气才怪。”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顾修寒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任由令颐当着这群人的面教训司礼?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他看向萧夙朝,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独孤徽诺在一旁冷冷地开口:“锦竹也是这么过来的,祁司礼可没少当着霓娴的面侮辱锦竹,自作自受。他今日所受,不过是往日种下的恶果。”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这时,凌初染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帝启临来电话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独孤徽诺毫不犹豫地说道:“挂了。现在可不是接他电话的时候,没看到令颐正在教训人吗?”她的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凌初染犹豫了一下,咬了咬下唇:“总感觉接了这通电话会挨骂。帝启临的脾气,大家都清楚。”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仿佛已经看到了电话那头帝启临愤怒的模样。 独孤徽诺轻蔑地一笑,双手抱在胸前:“你怕他干嘛?是他没管好他的人,又不是令颐。他要向令颐赔罪才是。”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对帝启临的态度十分傲慢。 凌初染听了,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也是。是他们理亏在先,我们怕什么。”她的语气中逐渐多了一丝坚定,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康令颐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向躺在地上的祁司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祁司礼,眼神中充满了威严:“微末伎俩,祁阁主还是滚回你家启临老大那好好练上几年吧。祁司礼,你给朕记住,时锦竹她们几个出了什么事,谁要罚她们都得先问过朕,朕护短的很,你家启临老大朕都敢打,何况你。自今日起,朕会让人教你学规矩,你最好别想着逃,滚回去学规矩。”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向祁司礼的内心深处 。 祁司礼从地上缓缓爬起,嘴角渗出血丝,他用手背随意一抹,恶狠狠地盯着康令颐,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我定要你加倍奉还。”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充满了不甘与怨恨,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这一顿教训气得不轻。 康令颐神色冷峻,眼神如刀般射向祁司礼,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冷冷说道:“时锦竹是青云宗的宗主,朕的时阁主,容不得你践踏。别忘了,朕是第一个加入禁忌蛮荒的尊主,这身份与地位,岂容你放肆?在这禁忌蛮荒的地界,朕说的话就是规矩,敢对时锦竹不敬,就是与朕为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尽显女帝的威严与霸气。 祁司礼心有不甘,又将矛头转向时锦竹,怒目而视,质问道:“时锦竹,你当真能够容忍康令颐当着二三十个人的面如此折辱本尊吗?你就甘心看着我被她这般欺负?”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愤怒,似乎想从时锦竹那里得到一丝支持或同情。 时锦竹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刚想开口,却被康令颐打断。康令颐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看到是帝启临打来的,毫不犹豫地接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帝启临,教的什么啊这是?你看看你手下的祁司礼,居然敢顶撞朕?朕让人教他规矩,你没意见?他如此目无尊长,肆意妄为,今日之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她的声音高亢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炮弹,射向电话那头的帝启临。 帝启临听到康令颐的怒吼,揉了揉眉心,暗自腹诽祁司礼怎么这么不懂事,居然把康令颐气成这样,连忙赔笑道:“怎么可能?没,人给本帝送回来,本帝亲自训他。令颐,你先消消气,是我管教不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讨好,深知康令颐的脾气,此刻只能先安抚住她。 康令颐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用不着,朕现在让人把他带回去,菜比连朕的一脚都挨不了,还在这儿大放厥词。就他这三脚猫功夫,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今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她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瞟了瞟祁司礼,眼神中满是轻蔑。 帝启临连忙说道:“令颐,息怒。都是我的错,你别气坏了身子。”他的语气愈发温和,试图平息康令颐的怒火。 康令颐却不依不饶,追问道:“时锦竹怎么办?祁司礼三番五次欺负她,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你说,该怎么解决?”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强硬,不容帝启临有丝毫推脱。 帝启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办?祁司礼给我滚回来,看看给你大姐气成什么了都。令颐,我训他,你消消气。我师兄在没?”他知道康令颐最在意时锦竹,只能先顺着她的意思,同时也想找萧夙朝帮忙劝劝。 康令颐看了一眼萧夙朝,说道:“嗯,他在。”说完把手机递给萧夙朝。 萧夙朝接过手机,帝启临那急切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师兄,朝哥,哥,你帮我劝劝令颐,我在禁忌蛮荒出不去。我训祁司礼,我肯定训。你让我嫂子消消气。我是真知道错了,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夙朝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说道:“停,聒噪,朕知道了,朕哄人去了。”说完,不等帝启临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 顾修寒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狼狈的祁司礼,架着他缓缓走出寝殿。此时的祁司礼,头发凌乱,嘴角还挂着一抹未干的血丝,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心中的怨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却又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凌初染瞧了瞧这剑拔弩张后略显狼藉的场面,眼珠一转,提议道:“我们去看看那片被谢砚之表白毁掉的牡丹花海怎么样了?饭好了说一声,不打扰你们了,再见。”她的声音清脆,打破了略显压抑的氛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对那片花海的状况十分好奇。 谢砚之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对,我给修寒发消息。走了,你们三个。”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外走去,脚步轻快,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独孤徽诺瞥了一眼众人,神色淡然,应道:“这就来。”随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冷漠,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早已习以为常。 萧夙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提高音量说道:“朕给厨房发消息了,一会儿送到你们房间,别来叨扰朕。”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告这片空间的主权。 谢砚之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喊道:“行。”一行人渐行渐远,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众人走后,寝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康令颐和萧夙朝。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馨。萧夙朝轻轻从身后环抱住康令颐,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温柔地说:“朕让人去做了,会送到他们房间,寝殿里也送一份,在寝殿吃。宝贝儿换上裙子好吗?”他的声音轻柔,带着满满的宠溺,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耳畔。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转过身,双手环住萧夙朝的脖子,娇嗔道:“你还欠我一条裙子呢。”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满是期待地看着萧夙朝。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着说:“朕买了,明天送来。乖,去换上。”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爱意,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这个娇俏的女子。 康令颐微微嘟起嘴,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小声问道:“今晚能不能轻点?”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逗她:“看朕心情。”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伸手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脸颊。 康令颐佯装生气,拍开他的手,娇声说道:“你坏。”说完,挣脱萧夙朝的怀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衣柜,挑选今晚要穿的裙子 。 柔和的暖光从精致的水晶吊灯上倾洒而下,为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馨而旖旎的光晕。康令颐站在衣柜前,眼神在众多衣物间逡巡,最终定格在那条心仪已久的一字肩A字裙上。她轻轻拿起裙子,缓缓套在身上,细腻的面料贴合着她的肌肤,宛如第二层肌肤般舒适。裙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优雅的锁骨,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尽显灵动之美。 她微微俯身,穿上那双珍珠白高跟鞋,每一颗圆润的珍珠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与她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添几分高贵气质。精心打扮后的康令颐,迈着优雅的步伐,如同一只高贵的白天鹅,缓缓走向客厅。 萧夙朝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目光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瞬间被康令颐吸引。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他的眼中只有她。只见康令颐身姿婀娜,脸上带着一抹羞涩又迷人的浅笑,在灯光下宛如女神降临。 萧夙朝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几步走到康令颐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很美。”他的大手不自觉地探进康令颐的裙子里,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颊绯红,娇嗔地唤了一声:“陛下。”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嗔怪,又透着无尽的温柔。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明知故问:“怎么了?”他一边说着,手却没有停下动作。 康令颐轻轻咬了咬下唇,有些难为情地说:“手拿出来。”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怯,却又难掩对萧夙朝的爱意。 萧夙朝非但没有听话,反而拉着康令颐坐到自己腿上,紧紧拥着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朕说了今晚发生的一切看朕心情。”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深情地看着康令颐。 康令颐见状,知道撒娇或许有用,于是双手环住萧夙朝的脖子,轻轻摇晃着,声音愈发娇柔:“陨哥哥,心疼心疼我嘛。”她的眼神中满是哀求,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 萧夙朝坏笑一声,另一只手猛地落在康令颐的腰上,缓缓摩擦着,那温热的触感让康令颐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凑近康令颐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取悦朕,朕说不定会轻点。”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仿佛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康令颐的脸颊愈发滚烫,她的手缓缓落在萧夙朝的腹肌上,轻轻抚摸着。她微微仰头,眼神愈发妩媚,声音勾人:“陛下,陨哥哥,轻点嘛。我受不了了,你太厉害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羞涩又充满了诱惑 。 第140章 夜还长,慢慢来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肆意弥漫,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炽热的情愫点燃。萧夙朝的呼吸愈发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犹如汹涌的海浪,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康令颐,那眼神里的欲望浓烈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殆尽。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每一个字:“你这副勾人模样,叫朕如何忍得住?”此刻,他的理智正在熊熊燃烧的情感中逐渐崩塌,被欲望彻底支配。 康令颐被这炽热得近乎滚烫的目光盯得浑身发烫,像是被一团无形的火焰包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萧夙朝的手臂,指尖泛白。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说:“陨哥哥,我才刚醒,不求你饶过我,但求陛下怜惜。”她仰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湿漉漉的眼眸里写满了无助与娇弱,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萧夙朝却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他像是被欲望驱使的猛兽,愈发疯狂。非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反而愈发激烈,每一下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坏笑,低声道:“想都别想。”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如同重锤一般,让康令颐的心猛地一颤,恐惧与羞涩交织在心头。 突然,康令颐觉得大腿内侧一烫,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不自觉地发软,整个人几乎瘫倒在萧夙朝怀里。她娇喘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娇柔与魅惑:“陨哥哥,你的手好烫。”那娇柔的声音仿佛是春日里最撩人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弦,却让他更加难以自控,欲望之火燃烧得愈发猛烈。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萧夙朝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大声喝道:“谁?”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消退的情欲,听起来格外粗犷,充满了被打扰后的烦躁。 门外,季管家身后跟着一群端着银质托盘的佣人,他们个个神色恭敬,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季管家微微欠身,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紧张地回道:“烤肉做好了,给您送来,顺道来给您送餐后果盘的。” 萧夙朝听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反而故意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引得康令颐阵阵娇喘。他抱起康令颐,大步走到阳台,高声说道:“进来吧,放桌上,敢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别怪朕要你一双眼睛。”他的语气冰冷而充满威慑力,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栗。那眼神里的狠厉,似乎在警告众人,若有半点逾矩,必将遭受严惩。 季管家微微一颤,连忙低头应道:“是。”他带着佣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脚步轻缓,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他们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始终低垂,不敢有丝毫僭越。放好东西后,又迅速带着佣人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仿佛生怕惊扰到房间里这对沉浸在炽热情感中的男女。关门的那一刻,那细微的声响仿佛也被这炽热的氛围所吞没。 房门缓缓合上,屋内旖旎的氛围愈发浓烈,仿佛要将人融化。暖黄色的灯光轻柔地洒在地上,为这暧昧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梦幻。萧夙朝抱着康令颐从阳台折返,来到摆满美食的桌前。烤肉在精致的烤盘上滋滋作响,油脂遇热飞溅,发出诱人的“噼里啪啦”声,浓郁醇厚的香气随之飘散开来,钻进鼻腔,勾动着味蕾。果盘里,色彩缤纷的水果被精心摆放成艺术的造型,红的如玛瑙般鲜艳的草莓,黄的似阳光般灿烂的芒果,紫的像宝石般神秘的葡萄,它们相互映衬,散发着清新的果香,共同构成了一幅诱人的画面。然而,这一桌丰盛的美食,却丝毫无法吸引两人的目光,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放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动作轻柔却难掩眼中的炽热。他自己则单膝跪地,修长而有力的双手沿着康令颐的小腿缓缓向上,动作缓慢而充满着侵略性。炽热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那眼神直白而滚烫,仿佛要将她看穿。 康令颐被这直白的注视弄得羞涩不已,脸颊愈发滚烫,像是被天边的晚霞染上了颜色。她微微别过头,不敢与萧夙朝对视,眼神闪躲,如受惊的小鹿。双手不安地揪着裙摆,轻声呢喃,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微风:“陨哥哥,这……饭菜都要凉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夹杂着羞涩与无奈,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理由,打破此刻让她心跳加速的氛围。 萧夙朝却充耳不闻,他像是被欲望支配的野兽,无法自拔。微微凑近康令颐的耳边,嘴唇轻轻触碰着她的耳垂,轻咬一口,含糊说道:“比起这些,你更让朕馋。”说话间,他的手已经开始解开康令颐裙子上的纽扣,动作急切又带着一丝粗暴,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揭开这层阻挡他的屏障。 康令颐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阻拦萧夙朝的动作,可在他炽热的攻势下,双手变得绵软无力,如同春日里的柳絮,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她的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助,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轻唤道:“陛下,我饿了,你疼疼我嘛,我想吃饭。”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向萧夙朝示弱,又像是在寻求他的怜悯。 萧夙朝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他将康令颐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朕想吃你。”他的话语直白而露骨,让康令颐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康令颐再次轻唤:“陛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闪烁着泪光,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小鸟,楚楚可怜。 萧夙朝微微抬起头,看着康令颐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声说道:“乖,你先撩朕的。”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提醒康令颐之前的种种撩拨。 康令颐无法阻止萧夙朝的手,心中慌乱不已,只能再次撒娇求饶,声音愈发娇柔:“我先吃个饭,很快就好。陛下。”她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双手紧紧抓住萧夙朝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欲望稍稍平息了一些。他将康令颐抱在腿上,双手却依旧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嗯,依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充满了宠溺,仿佛在面对一个任性的孩子 。 康令颐微微用力,轻轻挣脱了萧夙朝那炽热而有力的怀抱,脸颊泛起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羞涩与慌乱。她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缓缓走到餐桌旁,优雅地坐下。烤肉的香气依然弥漫在空气中,她拿起刀叉,开始细嚼慢咽地用餐,动作间透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用餐完毕,康令颐起身走向酒柜,修长的手指在琳琅满目的酒瓶间轻轻滑过,最终停留在一瓶色泽诱人的红酒上。她取出红酒,熟练地打开瓶塞,将酒缓缓倒入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那殷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出阵阵醇厚的香气。 康令颐端起酒杯,莲步轻移,走到萧夙朝身旁。她微微俯身,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用温柔而魅惑的声音说道:“陛下,夜还长,别着急嘛。”说着,她将酒杯递到萧夙朝唇边,示意他品尝。 萧夙朝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他没有接过酒杯,而是缓缓开口道:“夜再长,你不让朕抱这可如何是好?朕不喝杯子里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康令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歪着头,轻声问道:“那陛下喝哪的?”那模样,宛如一只好奇的小猫,惹人怜爱。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缓缓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说道:“你不是很会撩吗?让朕看看你有多会撩,小狐狸精。”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欲望,仿佛要将康令颐看穿。 康令颐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咬了咬下唇,心中涌起一丝羞涩和兴奋。她缓缓走到萧夙朝面前,双膝微微弯曲,跪坐在他的腿上。她的双腿自然微微起身,纤细的腰肢被萧夙朝有力的手臂环住。她饮下一口酒,口中的酒香在舌尖弥漫开来。 随后,她微微俯身,将朱唇凑近萧夙朝,轻轻吻上他的唇,将口中的酒缓缓渡给他。与此同时,她的一只柔荑轻轻覆在萧夙朝的胸膛上,感受着他那有力的心跳。萧夙朝的大手趁机解开了她胸前的两颗扣子,康令颐脖子上的青紫痕迹清晰可见,那是他们之前炽热缠绵的印记。她的眼神妩媚动人,脸上的神色充满了诱惑,仿佛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花,让人无法抗拒。 萧夙朝咽下一口酒,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仿佛要将康令颐燃烧。他紧紧搂住康令颐的腰,低声说道:“若是换成前天晚上的红色高开叉深V长裙朕会更加欢喜。”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和期待。 康令颐微微叹了口气,靠在萧夙朝怀里,轻声说道:“那身裙子被陛下撕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娇嗔。 萧夙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的大手覆在康令颐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说道:“朕在你晕倒的时候给你买了两身,去换上让朕看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同时也充满了对康令颐的宠爱 。 暖黄的灯光如纱般轻柔地洒落在房间里,将这一方小天地笼罩在一片温馨而旖旎的氛围之中。康令颐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娇弱与无奈,声音软糯且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缓缓说道:“陛下,我的腰够疼了,我想明天上班,陛下满足我好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 萧夙朝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心软,落在康令颐腿上的手反而陡然加重力道,像是故意要逗弄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康令颐瞬间软成一滩春水,娇躯不受控制地瘫在萧夙朝怀里。她樱唇微张,口中止不住地发出阵阵娇吟,那声音娇柔婉转,丝丝缕缕地钻进萧夙朝的心底,撩拨得他的心愈发滚烫。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坏笑,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康令颐耳畔缓缓响起:“好,不过今晚你得让朕尽兴。”那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霸道,仿佛在宣告着他对这个夜晚的绝对主权。 康令颐轻唤一声:“陛下……”这一声,带着无尽的嗔怪与无奈,娇柔的尾音轻轻上扬,却更像是一种别样的撩拨,让萧夙朝心中的欲望愈发浓烈。 萧夙朝轻轻抚着康令颐的发丝,动作温柔,眼神里却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微微凑近,薄唇轻启,缓缓说道:“朕其实觉得短裙更适合你,买了一长一短,长裙是高开叉的,短裙不用朕多说了吧,去,换上,让朕看看。”他的语调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命令意味,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康令颐穿上新裙子的模样。 康令颐此时玩心大起,她调皮地眨眨眼睛,眼波流转间满是灵动与俏皮。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故意慢悠悠地说道:“夜还长,慢慢来嘛。”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扭动了一下身子,像是在故意挑战萧夙朝的耐心。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姿态,让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炽热。 萧夙朝手臂一紧,将康令颐牢牢箍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又夹杂着一丝威胁:“依你,乖,别动,有日子没这么抱你了,朕的宝贝儿花样这么多呢,明天别想下床了。”他说这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处,惹得她微微缩了缩脖子,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心脏处,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炽热温度。她的手指在萧夙朝的胸口轻轻画着圈,突然像是鼓起勇气般,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撒娇道:“陛下,我没想陨哥哥今晚能放过我。”她的声音轻柔,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却又故意说给萧夙朝听。 萧夙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满足,他双手捧着康令颐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他微微低下头,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的眼睛,声音低沉而魅惑地说道:“那倒是,乖,吻朕。”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仿佛在这一刻,世间万物都已不再重要,他的眼中只有康令颐这一抹倩影 。 康令颐脸颊绯红,轻咬下唇,犹豫片刻后,轻轻挣脱萧夙朝的怀抱,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无奈说道:“我去换裙子。”她心里清楚,今晚恐怕是躲不过萧夙朝的热情了,但那一丝对新裙子的期待,还是让她决定暂时顺从。 萧夙朝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慵懒地应道:“嗯,今晚朕尽兴了,明天给你看个好东西。去吧。”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康令颐,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康令颐来到衣帽间,打开衣柜,取出萧夙朝买的那条长裙。裙子是酒红色的绸缎质地,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高开叉一直延伸到大腿根,裙摆是优雅的鱼尾设计,尽显妩媚。搭配上十二厘米私人订制的高跟鞋,更增添了几分高贵气质。然而,当她穿上裙子,看到腰间那片泛着朦胧感的薄纱,若隐若现地包裹着自己的腰肢,心里却涌起一阵悲凉。她太了解萧夙朝了,这样的穿着,无疑是在点燃他的欲望,她敢笃定,萧夙朝今晚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她,明天自己的腰,怕是真的要“离家出走”了。 萧夙朝在客厅里等得有些不耐烦,提高音量催促道:“还没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仿佛迫不及待想看到康令颐换上新裙子的模样。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回应道:“好了,陨哥哥,帮我戴个项链嘛。”她知道,适当的撒娇或许能让萧夙朝的热情稍微缓和一些。 萧夙朝想也没想,立刻起身,大步走到康令颐身后。他的身影高大挺拔,笼罩着康令颐,给她一种既安心又紧张的感觉。“哪条?”他轻声问道,声音里的急切已经被温柔所取代。 康令颐从旁边精致的首饰盒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条玉如意碎钻项链,递到萧夙朝面前,娇声说道:“这条,陨哥哥,抱。”她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和依赖。 萧夙朝轻轻接过项链,动作轻柔地为康令颐戴上。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脖颈,让康令颐微微一颤。戴好项链后,萧夙朝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赞叹道:“好,朕抱,真好看。”他的目光在镜子中与康令颐交汇,眼中满是欣赏和爱意 。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下,与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交织在一起。康令颐微微侧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温柔,看向镜子中与自己紧紧相依的萧夙朝,轻声说道:“陛下裙子挑的好。”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且带着丝丝甜意,细腻地撩拨着人心。 萧夙朝闻言,手臂微微收紧,将康令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亲昵地抵在她的头顶,深情地回应:“朕裙子买的再好,若无你穿于朕看,什么裙子都白搭。”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字一句都饱含着浓烈的爱意,仿佛在这世间,康令颐就是他的唯一。 镜中的康令颐,肌肤胜雪,明眸皓齿,一双凤眸波光流转,在此刻宛如能夺人心魄的狐狸,撩人而不自知,举手投足间尽显娇贵,又隐隐透露出一股野心勃勃的韵味。她轻轻眨了眨眼睛,目光望向窗外,语调轻柔:“陛下,外面下雨了。”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仿佛为这一室的旖旎添上了别样的节奏。 萧夙朝微微皱眉,顺着康令颐的目光看向窗外,旋即收回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道:“出不去还不如好好陪朕,换另一件裙子去,朕买的是连体的。”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康令颐穿上那件连体裙的模样。 康令颐微微嘟起嘴,佯装委屈,娇声说道:“陛下,臣妾穿这身不好看吸引不了陛下吗?”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裙摆随之轻轻摇曳,更添几分妩媚。 萧夙朝听到“臣妾”二字,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心疼与宠溺交织的神色。他双手捧着康令颐的脸,让她正视自己,认真地说道:“宝贝儿你对朕自称什么?臣妾?用不着,你是朕的妻,你勾勾手唤声陨哥哥朕便来了,不用对朕自称臣妾。”他微微停顿,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继续道,“朕想看你穿帝服嫁给朕。” 康令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她自然深知穿帝服出嫁是神界娶妻的最高规格。她微微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不合神界的规矩。”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可更多的是被这份深情所触动的动容。 萧夙朝轻轻抚着康令颐的发丝,耐心解释道:“朕找帝启临商量了,立下一条规矩,神界女子皆可着朝服嫁于心爱男子,而那男子则要实现一生一世一双人。朕是帝王你也是帝王,你穿帝服嫁朕合理合规,帝启临同意了。朕要你穿帝服出嫁,成为朕的皇后。”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许下最庄重的承诺。 康令颐眼中泪光闪烁,她仰头看着萧夙朝,声音略带哽咽:“陨哥哥,你想说的该不会是这个消息吧?”她的心中满是感动,这份惊喜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说道:“是啊,你今晚还不让朕尽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可更多的是对康令颐深深的爱意。 康令颐轻轻捶了一下萧夙朝的胸口,娇嗔道:“陛下,我刚才的那声臣妾是玩笑话。”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里满是羞涩与甜蜜。 萧夙朝温柔地笑了笑,说道:“朕知道,朕舍不得你在朕的面前这么称呼自己。”他轻轻将康令颐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与爱意,轻声说道:“谢谢陨哥哥,陨哥哥真好,我穿成这样陨哥哥舍得放手吗?”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紧紧抱着康令颐,仿佛生怕她会消失一般,说道:“舍不得,朕再抱会儿。”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甜蜜,在他心中,此刻的康令颐就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 暖光倾洒,将整个房间氤氲得温馨又缱绻。康令颐依偎在萧夙朝怀里,眼眸波光潋滟,嘴角噙着一抹娇俏的笑,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融化的糖:“就知道陛下舍不得,陛下你帮我换双高跟鞋好不好,我不想穿这双的了,想换。”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晃了晃萧夙朝的手臂,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祈求。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哪里还能说一个“不”字。他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好,给你换完,咱们不换衣服了,太晚了朕等不及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用近乎蚊蝇般的声音说道:“陛下轻点。”这声音仿佛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了萧夙朝的心,让他的心猛地一颤。 萧夙朝微微俯下身,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地问道:“换哪个?”他的眼神里满是耐心与爱意,仿佛康令颐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满足。 康令颐指了指鞋柜里的一双高跟鞋,说道:“跟这身裙子搭的。”那是一双酒红色的绸缎高跟鞋,鞋面上镶嵌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与她身上的长裙相得益彰。 萧夙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眼光不错。”说着,他走到鞋柜前,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双高跟鞋,然后回到康令颐身边,轻轻蹲下身子。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像是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他先帮康令颐脱下脚上的高跟鞋,然后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脚缓缓放入新的鞋子里,再轻轻系上鞋带。 换好鞋后,萧夙朝站起身,双手轻轻搭在康令颐的肩膀上,上下打量着她,赞叹道:“真好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与爱意,仿佛此刻的康令颐就是这世间最美丽的风景。而康令颐被他这样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 房间内,暖黄的灯光似一层温柔的薄纱,将萧夙朝和康令颐笼罩其中,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蔓延。萧夙朝微微低头,炽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意味:“那是不是该朕用膳了?”这声音,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渴望,让康令颐的心跳陡然加快。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神中透着羞涩与娇嗔,轻唤道:“陛下,陨哥哥。”她的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恰似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撩拨着萧夙朝的心弦。 就在这气氛愈发浓烈之时,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旖旎。萧夙朝眉头瞬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耐烦地喝道:“干嘛?”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情欲,听起来格外粗犷。 门外,顾修寒撑着伞,雨水顺着伞沿滴答落下。他微微缩了缩脖子,有些无奈地说道:“舒儿想穿大姐衣柜里新买的那身短裙发朋友圈,我拗不过她,来问大姐借一下。” 康令颐听闻,下意识地看向萧夙朝,眼神里带着询问,轻声说道:“要不让他进来?” 萧夙朝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沉默片刻,随后大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长款外套,动作有些急切地披在康令颐身上,语气中满是不悦:“嗯,穿成这样只能给朕看。”说完,他又顿了顿,提高音量道:“你进来吧。” 顾修寒推开门,刚踏入房间,目光便落在康令颐身上,不禁脱口而出:“令颐你这是在cos朝哥么?”只见康令颐身着萧夙朝的衣物,独特的穿搭别有一番韵味。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故意翘起二郎腿,白皙的长腿在灯光下格外惹眼,大方地回道:“对啊。” 顾修寒见状,尴尬地挠了挠头,连忙摆手说道:“朝哥,我眼瞎了,什么都没看到。”他的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萧夙朝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目光。 萧夙朝狠狠地瞪了康令颐一眼,那眼神里既有嗔怪,又饱含着占有欲。他再次走到衣柜前,将短裙拿出来,递给顾修寒,冷声道:“你家的那口子可真行,朕新给令颐买的,拿了赶紧走,不用还了,朕再给令颐买一件。”他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顾修寒接过短裙,如获大赦,忙不迭地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明天见姐夫。”说完,他贴心地把门带上,逃离了这个充满尴尬与火药味的房间。 房门刚一关上,萧夙朝便猛地转身,几步走到康令颐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占有欲之火,质问道:“你想勾谁?顾修寒有舒儿了,你只能是朕的。”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吃醋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甜蜜,她轻轻环住萧夙朝的脖子,眨了眨眼睛,娇声说道:“勾陛下。”她的眼神妩媚动人,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在向萧夙朝宣告,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 第141章 雨夜,聘礼 暖黄的灯光在静谧的房间里流淌,暧昧的气息如潮水般弥漫,将萧夙朝和康令颐紧紧包裹。萧夙朝听了康令颐的回答,醋意稍有缓和,可心底那股强烈的占有欲,却如燎原之火般愈发炽热。他微微用力,将康令颐紧紧搂入怀中,胸膛剧烈起伏,薄唇急切地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丝丝不容置疑的威胁:“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敢多看别人一眼,朕可饶不了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间,令她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娇躯也随之轻轻颤抖。 康令颐沉溺在萧夙朝强势又霸道的怀抱里,心中却盈满了甜蜜。她轻抬螓首,依旧保持着翘着二郎腿的姿态,那白皙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与爱意交织的光芒,纤细的手指沿着萧夙朝坚实的胸膛缓缓向上攀升,最后轻轻停留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处,嘴角勾起一抹娇俏的笑,柔声道:“我知道了,不会给别人看的。陛下,外面那么冷还下着雨,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时锦竹她们几个。”话语里带着些许担忧,眼神中却难掩对萧夙朝的深情与依赖。 萧夙朝闻言,微微皱眉,旋即弯腰,一只手稳稳地撑在沙发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覆上康令颐的大腿,他的眼神中欲望翻涌,片刻后,他的眼尾因欲望而微微泛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气息,引得康令颐娇躯轻颤,口中止不住地发出阵阵娇喘,那娇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更添了几分旖旎的氛围。萧夙朝低声说道:“谢砚之不傻,知道这是个机会,至于时锦竹、独孤徽诺她俩,朕发消息说了。现在该朕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仿佛在宣告此刻的主权。 康令颐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在萧夙朝炽热的攻势下,她的理智渐渐模糊。她微微仰头,看着萧夙朝那因欲望而显得格外迷人的脸庞,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娇嗔与顺从:“陛下,今晚我都听陛下的。”说罢,她轻轻闭上双眼,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了这浓烈的爱意与欲望之中 。 暖黄灯光倾洒,暧昧的气息在静谧房间肆意翻涌。康令颐双颊绯红,娇喘微微,在萧夙朝炽热的攻势下,仍强撑着理智,轻启樱唇,声音软糯且带着一丝狡黠:“你着什么急啊,这才晚上七点,夜那么长陛下不觉得无聊吗?”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试图用言语让这热烈的节奏稍作缓和。 萧夙朝手上动作未曾有丝毫停歇,眼中欲望翻涌,愈发浓烈,在康令颐的话语刺激下,加重力道,低沉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急切:“无聊,朕无聊的紧。”他的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耳畔。 康令颐娇躯轻颤,眉头微蹙,忍不住轻呼:“陛下轻点,我明天不去上班了,陪陛下。”声音里满是娇嗔与无奈,为了安抚此刻仿若失控猛兽的萧夙朝,她只能选择妥协。 萧夙朝听到这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简短地应了声:“好。” 康令颐微微起身,纤细的手臂缓缓抬起,环住萧夙朝的脖颈,那动作轻柔得仿若春日里的柳絮。随后,她腾出一只手,拉过萧夙朝放在自己锁骨下方的手,轻轻拿出来,放在自己的腰上,眼中满是疑惑与娇嗔:“陨哥哥,这里是怎么回事?”她指的是礼服上那被萧夙朝刻意改制过的独特设计。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带着几分得意:“朕让人改成这样的。”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康令颐佯装不满,轻撅着嘴:“陛下坏。”她的声音娇柔,带着撒娇的意味,试图让萧夙朝减轻手上的力道 萧夙朝却像是故意逗弄她,不仅没有减轻力道,看着康令颐因疼痛与情动,口中发出一声又一声娇吟,那声音婉转悠扬,如同最动人的乐章,撩拨着他的心弦:“你都拿出来一只了,宝贝儿贪心可不好。” 康令娇喘连连,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颤音求饶:“陛下,唔……轻点。”她的身体微微扭动,然而在萧夙朝强有力的禁锢下,一切都是徒劳。 萧夙朝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欲望,将康令颐彻底压在身下,低头吻了上去。这一吻,霸道而炽热,带着无尽的占有欲。不一会,寝殿里传出康令颐带着哭腔的求饶声,那声音里满是无助与娇柔,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紧接着是她因无法承受而忍不住娇吟出声,声音婉转,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与此同时,还有萧夙朝低沉的吼声,那是他在欲望边缘的挣扎与释放;而后,突兀地响起衣物被撕碎的声音,那声音在这暧昧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却又为这热烈的场景添上了一抹更为疯狂的色彩 。 夜色渐退,黎明的微光悄然爬上窗棂,给整座宫殿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寝殿内,经过一夜的缱绻缠绵,康令颐香汗淋漓,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边,面色绯红如霞,已然疲惫地睡去。萧夙朝轻轻起身,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佳人。他温柔地看着康令颐熟睡的面庞,抬手轻轻为她捋了捋鬓边的碎发,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宠溺。 待确定康令颐睡熟后,萧夙朝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前,取出前两天由专人空运而来的私人订制西服。这套西服剪裁合身,线条流畅,纯黑色的面料上隐隐闪烁着细腻的银丝,每一个针脚都透露着极致的奢华与精致。萧夙朝穿上它,系好领带,整理好袖口,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的尊贵与优雅。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康令颐,而后悄然走出寝殿。殿外,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早已等候多时,三人神色各异,但都带着几分期待与关切。 顾修寒见萧夙朝出来,率先迎上前去,微微挑眉,嘴角带着一抹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开口问道:“怎么说?”那语气,像是在询问一场战役的战果。 萧夙朝神色平静,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坚定,有条不紊地说道:“先拆盲盒再求婚。司礼,婚礼定在三天后,令颐的帝服到了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康令颐身着帝服,凤冠霞帔的绝美模样。 祁司礼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恭敬而又自豪地回道:“昨天到的,我好说歹说才说服崔总管把帝服拿到手的,康伯父那边我也说了。”回想起为了拿到帝服所费的一番口舌,祁司礼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此刻,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成就感。 萧夙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辛苦。”简单的两个字,却饱含着无尽的谢意。 谢砚之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真要穿帝服出嫁?帝启临能同意?”在他看来,穿帝服出嫁这一规格实在是太高,难免心存疑虑。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那份被他小心珍藏的特赦批文,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语气坚定地说道:“同意了,朕说过要让令颐穿帝服出嫁。”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那是对承诺的坚守,也是对康令颐深深的爱意。 顿了顿,萧夙朝接着说道:“行了,朕昨夜跟令颐商量了一下,今天起在座的诸位的公司放假一周,转达给凌初染她们。朕要筹备婚礼。”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告一场盛大仪式的开始。 祁司礼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开口问道:“三天后成婚,你现在筹备来得及吗?”他深知筹备一场婚礼的繁琐,更何况是帝王的婚礼,时间如此紧迫,难免让人担心。 萧夙朝自信地笑了笑,眼神里透露出十足的把握:“朕从令颐回来的那天就开始筹备了。修寒,婚纱到了吗?”他看向顾修寒,眼中满是期待。 顾修寒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明天到。酒店什么的都联系好了,婚纱照今天拍?”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看着婚礼筹备的各项细节。 萧夙朝思考片刻,说道:“明天,朕去看看聘礼怎么样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精心准备的聘礼,每一件都承载着他对康令颐的深情。 顾修寒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笑着说道:“我们也想看看,百万聘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帝王娶妻用的聘礼是什么?”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揭开这份神秘的面纱。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走。”他率先迈开步伐,向着存放聘礼的地方走去,身后,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紧跟其后,四人的身影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定而充满期待 。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倾洒在蜿蜒的石板路上,萧夙朝、顾修寒、谢砚之与祁司礼四人并肩而行,脚步声错落交织,他们热烈讨论着萧夙朝与康令颐的婚礼筹备事宜,话语间满是对这场盛事的期待。 萧夙朝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风范,率先打破沉默:“朕想好了,神界的婚礼一周后办,萧国的五天后,凡间的三天后,令颐从叶家出嫁。朕要以百万江山为聘,让她掌朕的帝玺,着帝服出嫁。”他的声音坚定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镌刻一份永恒的承诺,眼神中闪烁着对未来与康令颐携手相伴的憧憬。 顾修寒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斜睨了萧夙朝一眼,半开玩笑地说道:“令颐结个婚可够忙活的,都快被你折腾死了。你干脆让人拿着婚书在天上地下转一圈得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话说回来,你昨晚可把她折腾得够呛,从昨天晚上七点一直到今天早上四点半才结束。”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摇头,眼中却满是戏谑。 萧夙朝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浅笑,回应道:“也行,不过这小家伙太会撩了,活脱脱像个迷人的小狐狸。娇贵、有主见、有能力还聪明,不把她折腾得狠点,指不定怎么黏着朕呢。”说起康令颐,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顾修寒忍不住大笑起来,拍了拍谢砚之的肩膀,说道:“得了吧,砚之,你们瞧萧老大这嘴角,就没下来过。”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萧夙朝,只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 谢砚之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开口问道:“大喜的日子高兴归高兴,朝哥,叶南弦那边怎么安排?”叶南弦作为叶家重要人物,其态度在这场婚礼中至关重要,谢砚之深知这一点,因此格外谨慎。 萧夙朝胸有成竹地回应:“约好了,下午两点去趟叶家提亲。”他的语气沉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谢砚之点了点头,立刻说道:“好嘞,我现在打电话。”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步走到一旁,开始联系相关事宜。 四人不知不觉来到了存放聘礼的地方,萧夙朝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微微皱起眉头,质问道:“嗯?朕不是说给女帝的聘礼有多少备多少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少?”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聘礼间来回扫视,似乎对数量并不满意。 一旁的佣人连忙上前,恭敬地解释道:“陛下,实在是装不下了。”佣人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示意四周已经摆满了各种珍贵的聘礼。 顾修寒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难以置信地说道:“都堆满了,还嫌少?”他环顾四周,只见房间里堆满了金银珠宝、珍稀古玩,几乎没有落脚之地,心中不禁感叹萧夙朝对康令颐的这份深情厚意,出手如此阔绰。 清晨六点,第一缕阳光刚刚穿透云层,康珺塬便准时出现在御叱珑宫门外。他身着一袭华服,龙纹刺绣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的威严与气度。他微微仰头,目光落在宫门之上,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朕来了,江统领,你家陛下呢?” 江陌残闻声,急忙上前,单膝跪地,恭敬回道:“您去正殿稍等,属下这就去通报。”说罢,他迅速起身,引领着康珺塬向内走去,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懈怠。 “嗯,带路。”康珺塬微微颔首,迈着稳健的步伐,跟在江陌残身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显然对女儿的状况十分关切。 江陌残快步走进正殿,抱拳行礼,高声通报:“陛下,康盛帝到了。” 顾修寒闻言,微微挑眉,轻声嘀咕道:“对他女儿这么上心?”声音虽小,却刚好能让身旁的人听见。 萧夙朝神色平静,微微点头,说道:“嗯,快请。”他的语气平和,内心却微微紧张,毕竟面对康令颐的父亲,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没过一会儿,康珺塬大步走进正殿。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沙发上。他缓缓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后开口问道:“萧帝,怎么不见朕的女儿?”他的声音沉稳,却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 萧夙朝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康伯父安好,令颐还没醒呢,您请喝茶。”他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见状,也逐一拱手问好:“康伯父。”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几分敬意。 康珺塬微微点头,放下茶杯,说道:“嗯,朕去看看朕的宝贝女儿。”说着,他便要起身。 萧夙朝心中一惊,急忙阻拦:“您要不先看看这些聘礼能不能入您的眼?”他心里清楚,若是让康珺塬看到康令颐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只能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康珺塬闻言,微微皱眉,温和的凤眸里划过一丝怀疑。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盯着萧夙朝,说道:“那朕的外孙呢?朕听说令颐一个月前刚小产,请问萧帝,那个害令颐小产的女人呢?”他的声音逐渐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质问。整个正殿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萧夙朝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 萧夙朝神色一凛,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回应:“罚进夜总会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却在提及此事时,隐隐流露出一丝愧疚与懊恼。 康珺塬听闻,眼中寒芒一闪,冷哼一声:“萧帝来康盛的时候记得把人带来,朕倒想看看把朕的女儿伤到连解释都不想解释的女人是何方神圣。”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严与愤怒,身为父亲,女儿受此大委屈,他怎能不怒。 萧夙朝忙不迭地点头,态度诚恳:“一定一定。”此刻,他深知康珺塬心中的怒火,唯有以谦逊的姿态回应,方能稍稍平息这位帝王的怒气。 “嗯,走,看看尊曜恪礼。令颐回来的这些日子里,萧帝让她受委屈了?”康珺塬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步欲往内殿走去,想要亲眼看看女儿生活的环境。 萧夙朝微微皱眉,面露难色,低声解释道:“不是我的本意。”然而,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这解释太过苍白,面对康珺塬审视的目光,他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与此同时,寝殿内,康令颐悠悠转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海中还残留着昨夜的缱绻与疲惫。恍惚间,她听到正殿传来熟悉的声音,瞬间清醒过来,那是父皇的声音!她心中一惊,猛地坐起身,慌乱地看向四周。 来不及多想,她迅速跳下床,在衣柜里翻找出一件高领毛衣。手指颤抖着,她快速穿上衣服,动作急切而慌乱。随后,又拿起素颜霜,对着镜子,仔细地涂抹在脖子上,试图掩盖那些暧昧的草莓印。她一边涂抹,一边小声嘀咕:“小样,以为朕睡了,朕不装睡,怎么知道父皇今天来?萧夙朝回来了,我再与你算账。”想到萧夙朝,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既有羞涩,又带着一丝嗔怪。 一切收拾妥当,康令颐穿上鞋子,急匆匆地朝着正殿奔去。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呼吸也略显急促,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 “父皇。”康令颐踏入正殿,娇声唤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瞬间打破了正殿里紧张的气氛。 康珺塬闻声转身,看到女儿的那一刻,眼中的严厉瞬间化为无尽的温柔。他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康令颐,眉头微微皱起:“醒了?怎么瘦了?”话语中满是心疼与关切。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顺势抱住康珺塬的胳膊,娇声说道:“想父皇想的,父皇,我瘦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嘟起嘴,撒娇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 康珺塬抬手轻轻抚着康令颐的发丝,目光满是慈爱与关切,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实点告诉父皇,萧夙朝有没有欺负你?”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康令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身为父亲,他最在意的就是女儿的幸福。 康令颐眼珠子滴溜一转,坏心眼顿生,决定故意卖惨逗逗父亲。她微微撅起嘴,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哽咽:“有,他三年前欺负我可狠了。他为了那个温家女,灌我血毒,还把我扔到弑尊剑剑阵里,最后竟把我逼到跳崖。父皇,他真的欺负我。”说着,她还偷偷抬眼观察康珺塬的反应,只见父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心疼。 康珺塬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继续问道:“那回来了呢?比如说在你的药方里加朱砂?再比如一天内让你进了两次抢救室?要不要父皇给你换个良配?”他的声音愈发冰冷,提及那些伤害康令颐的过往,他的内心就如被刀绞一般。 康令颐心中一惊,没想到父亲连这些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眨了眨眼睛,好奇心顿起,追问道:“谁啊?” 康珺塬微微皱眉,神色认真地说道:“傅铭景啊,堂堂康盛摄政王,离父皇还有你的两个皇兄都近,朕能经常看到你。”他觉得傅铭景身份尊贵,为人稳重,若能成为康令颐的良配,定能给她安稳的生活。 康令颐一听,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急忙解释道:“父皇,我开玩笑的,陨哥哥对我可好了,就是占有欲太强。”她想到萧夙朝平日里对自己的深情与宠溺,心中满是甜蜜,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玩笑让父亲误会。 康珺塬微微颔首,神色稍缓,语重心长地说道:“对你好就行,萧家小子,你娶的是朕的宝贝女儿,不是寻常女人。但凡令颐不高兴了、受委屈了,可别瞒着朕,朕会接女儿回康盛。”他的目光看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警告与威严,仿佛在向他宣告,康令颐永远是康盛的端华帝姬,他会永远为女儿撑起一片天。 萧夙朝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而炽热,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可能有这一天。”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自信与决心,仿佛在向康珺塬宣誓,他会用一生去守护康令颐,绝不让她受到一丝委屈 。 顾修寒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抹恭敬的笑意,看向康珺塬说道:“康伯父,令颐能穿帝服出嫁,这可是朝哥费了好大的劲申请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萧夙朝对康令颐的用心,试图让康珺塬感受到萧夙朝的诚意。 康珺塬的目光从顾修寒身上移到萧夙朝脸上,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那张纸只能签一次,一次即一生,只有帝王才能签。萧夙朝,朕只有这一个女儿,自小不在朕的身边,只回过一次康盛,朕宝贝她宝贝的很,萧帝可要放在骨子里疼着。”他的声音里满是对女儿的疼爱与不舍,同时也带着对萧夙朝的殷切期望,眼神中透露出身为父亲的威严与郑重。 萧夙朝挺直腰杆,神色庄重,语气坚定地回应:“我会的。”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真挚的光芒,仿佛在向康珺塬承诺,他定会用一生去呵护康令颐。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从殿外传来,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只见一个男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随从手里架着一个神色惊恐的女子,正是温鸾心。男人大声说道:“别光说会啊,父皇,就是她害令颐。”声音里带着愤怒与不平。 康令颐闻声望去,凭借着记忆,她瞬间认出这是自己的亲大哥。男人见她一脸疑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说道:“小令颐,不认识本太子了?” 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即惊喜地唤道:“康时绪?” 康时绪佯装生气,双手抱在胸前,说道:“正是,亏本太子把你的事放心里,感情你早把本太子忘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上前轻轻敲了敲康令颐的脑袋,眼中却满是宠溺。 紧接着,另一道男声传来:“皇兄别这么说,令颐多少年没回过康盛了,不记得很正常,还记得本王吗?”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紧跟其后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正是康令颐的二哥康清宴。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摸康令颐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康令颐无语地拍开康清宴的手,说道:“康清宴,手拿来。别摸我的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嗔怪,虽然多年未见,但兄妹之间的亲昵却丝毫未减。 康珺塬冷冷地看着康清宴,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手。”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温鸾心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要将这个伤害女儿的人千刀万剐 。 康珺塬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温鸾心,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帝王之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敢伤朕的女儿?”声音低沉却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在场众人都不禁心头一颤,而温鸾心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康令颐则一脸懊恼地转身,对着康清宴大声嗔怪道:“哎呀,康清宴你烦不烦,说了别摸我的头,朕生气了。”她脸颊微微泛红,眼中满是不悦,像个被惹恼的小孩。 康时绪见状,立刻出声制止:“清宴,放手。”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兄长的威严,康清宴一向敬重他,听到这话,无奈地耸了耸肩。 康清宴笑着摆手,佯装无奈地说:“好好好,你们兄妹俩联合起来整你二哥。”脸上虽带着笑意,但眼中满是对妹妹的宠溺,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一起打闹的时光。 康令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到康珺塬身边,伸出手指向温鸾心,笃定地说:“父皇,就是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恨意,看到温鸾心,那些痛苦的过往瞬间涌上心头。 温鸾心听到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突然激动起来,指着康令颐尖叫道:“康令颐,你敢夺我的眼睛?”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康令颐神色淡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反问:“你有证据证明是朕做的?”她眼神轻蔑,丝毫没有把温鸾心的指控放在眼里,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温鸾心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反驳:“那天分明是你让那个叫青篱的暗卫打的。”她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用眼神将康令颐看穿。 康令颐微微挑眉,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你不说朕都忘了,谁给你丹药吃了,你眼睛好得这么快?”说话间,她不紧不慢地抽出谪御扇,拿在手上轻轻把玩,扇面上的精美花纹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光芒,与她此刻优雅从容的姿态相得益彰,更衬出温鸾心的狼狈与慌乱 。 第142章 帝王撑腰 温鸾心满脸惊惶,目光游移地扫视着周围,色厉内荏地叫嚷:“这可是在凡间,你们不能动我的。康令颐,你少在这儿假惺惺地博取同情!”她的声音尖锐且颤抖,带着几分强撑的倔强,额头因紧张沁出细密汗珠,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角,企图以此给自己壮胆。 康时绪微微眯起眼,目光如锐利的寒芒,在温鸾心脸上一扫而过,语气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温小姐怎么毁容了?看温小姐依稀是个美人,东宫无人。”他这话仿若一记重锤,表面轻描淡写,实则暗藏玄机,似在提醒温鸾心她如今的落魄处境。 温鸾心闻言,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情绪瞬间爆发,恶狠狠地瞪向康令颐,嘶吼道:“问你的好妹妹,我能变成这样都是她害的!”她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原本还算秀丽的脸庞此刻显得狰狞可怖,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喷薄而出。 康清宴满脸关切,快步走到康令颐身旁,微微俯身,轻声询问:“小令颐,怎么回事?”他的眼神满是疼爱与担忧,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无论妹妹做什么,他都会毫无保留地站在她这边。 康令颐眼眶微微泛红,娇躯轻颤,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委屈,向康珺塬倾诉:“父皇,她变成这样是我做的不假。但是她害我小产,三年前的事也有她的一份。就是她说服陨哥哥对我动手的,不是陨哥哥的本意。”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咬下唇,身体微微颤抖,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过往仿佛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 康时绪眼中满是疼惜,抬手轻轻揉了揉康令颐的发丝,温和地问道:“这才早上七点左右,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康令颐微微仰起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撒娇道:“我想父皇了。”她的眼神清澈明亮,闪烁着纯真的光芒,那模样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对父亲充满了依赖。 康清宴上前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挑眉,好奇地问道:“她还干嘛了?”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康令颐,等待着她的回答,心中对温鸾心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愤怒。 康令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委屈,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陨哥哥在我药方里加的朱砂出自她手,还有日常的挑拨离间都是她干的,我说了,陨哥哥不信。二哥,她欺负我。”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让人看了心疼不已。她顿了顿,目光被一旁摆放的精美礼盒吸引,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萧夙朝温柔地看着康令颐,眼神中充满了宠溺,轻声说道:“朕给你备下的聘礼,下午两点去叶家提亲。”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在向她传递着坚定的爱意。 康清宴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看向萧夙朝,神色严肃地说:“萧帝,咱们说点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与萧夙朝商讨。 康令颐连忙拉住萧夙朝的胳膊,撒娇道:“你等会儿,陨哥哥,我要凤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像个渴望得到心爱礼物的孩子。 萧夙朝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笑着说:“给你备下了,你陪康伯父说说话,朕出去挨训了。”他的语气轻松幽默,虽然知道康清宴可能会对他一番说教,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满是甜蜜。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笑着说:“好。”随后,她转头对康珺塬,脸上又露出委屈的神情,娇声说道:“父皇,她欺负我。”她依偎在康珺塬身边,仿佛在父亲的怀抱里才能找到真正的安全感 。 温鸾心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五官扭曲得近乎狰狞,平日里的温婉荡然无存。她爆发出一股蛮劲,猛地挣脱了两旁侍卫的钳制,那两名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弄得措手不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这个骗子!”温鸾心嘶吼着,声音尖锐得划破空气,向着康令颐疯狂冲去,凌乱的发丝在身后肆意飞舞,犹如张牙舞爪的鬼魅。眨眼间,她便来到康令颐面前,高高扬起右手,巴掌裹挟着呼呼风声,带着满心的嫉恨与不甘,朝着康令颐的脸狠狠扇去,嘴里还叫嚷着:“你说谎,明明是你把萧夙朝从我身边夺走的!”那架势仿佛要将多年积压的怨愤一次性宣泄出来。 康令颐眼见温鸾心那巴掌裹挟着劲风袭来,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在温鸾心的手掌即将触及她脸颊的瞬间,康令颐动作行云流水,单手飞速转动谪御扇,那扇面犹如一道凌厉的刃,带着呼呼风声,狠狠抽打在温鸾心的手腕上。 “啊!”温鸾心痛呼一声,右手不受控制地猛地收回。而康令颐怎会错失这绝佳时机,趁势挥动谪御扇,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扇面精准无误地抽打在温鸾心的脸颊上。这两下力道十足,温鸾心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两道醒目的红印,整个人被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打的好!”康清宴忍不住拍手叫好,脸上洋溢着畅快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眼中满是对妹妹的赞赏与支持。 康令颐回过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二哥,有个当王爷的沉稳好吗?”那语气既带着嗔怪,又透着亲昵。紧接着,她提高音量,喊道:“青篱,拿鞭子来。” 话音刚落,青篱便快步上前,双手递上一根鞭子。康令颐接过鞭子,随意地在手中甩了甩,而后对青篱说道:“你动手,朕陪父皇吃个早饭去。”说罢,她将鞭子递还给青篱,神色悠然,仿佛刚才那一番争斗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康珺塬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慈爱,开口说道:“在座的小辈陪你去一趟,朕来的时候用早膳了。”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长辈的关怀。 康时绪立刻走到康令颐身边,笑着说道:“走吧妹妹,给本太子说说御叱珑宫什么东西好吃?”他的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妹妹的疼爱,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一起嬉戏的时光。 康清宴也凑了过来,伸手将手落在康令颐的头上,笑着说:“本王的嘴挺叼的。”萧夙朝四人则默默跟在他们身后,静静地看着这温馨又热闹的一幕。 康令颐再次拍开康清宴的手,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和恼怒:“康清宴,你把手拿开。没完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既是因为刚才的争斗,也是被二哥这亲昵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康清宴却不以为然,依旧笑着说:“多年未见,揉揉怎么了?对了,康砚哲那小子想来来不了,跟本王抱怨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仿佛在为康砚哲的遗憾感到惋惜。 康时绪微微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说起来令颐有24了,时间过得真快。对了,镇北王府的长女呢?本太子来怎么没见她?”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看向康令颐,等待着她的回答。 康令颐耸耸肩,轻松地说道:“她收拾收拾一会儿出门上班。”那语气就好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丝毫没有因为众人的关注而感到紧张或拘谨 。 康时绪脸上的遗憾愈发明显,轻轻叹了口气,那语气就像是丢失了一件心爱的宝贝:“可惜了,本还想着能碰上一面 。”他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失落,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之前偶然见过的独孤徽诺的模样,那飒爽又明艳的姿态,着实让他心动许久。 康清宴瞧着自家皇兄这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故意凑近,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康时绪,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应该不知道,自从独孤家长女带你回康盛的那天起,可把咱们这位康盛的太子爷迷得晕头转向,不要不要的。”他一边说,一边偷笑着观察康时绪的反应,只见康时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康时绪恼羞成怒,瞪了康清宴一眼,作势要抬手教训他:“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欠教训了?”可实际上,他心里清楚,康清宴所言不虚,自从那天与独孤徽诺有了交集,她的一颦一笑便时常在他脑海中浮现。 恰在此时,康令颐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这略带紧张又不乏趣味的氛围。康令颐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独孤徽诺的名字,她顺手按下接听键,独孤徽诺那略带焦急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令颐,财务不给我报销,我有发票!”话语里满是对财务做法的不满与困惑。 康令颐微微皱了皱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报销什么呀?”她实在难以想象,独孤徽诺究竟买了什么,竟和财务僵持起来。 独孤徽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解释道:“高跟鞋,今天早上刚到的,特意给你买的。财务非说你用不到,不给报。”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哼了一声,显然对财务的判断很是不服气。 康令颐忍不住笑出声来,耐心提醒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点财务还没上班呢?还有,你还没出门上班吧?”她一边笑着摇头,一边暗自感叹独孤徽诺的迷糊劲儿。 独孤徽诺大大咧咧地回答:“没呢,我正吃早饭呢。”那语气轻松自在,仿佛天塌下来都与她无关。 康令颐眼珠子一转,突然计上心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道:“还记得我亲哥康时绪吗?就是那个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太子哥哥。”她特意把康时绪夸了一番,试图勾起独孤徽诺的兴趣。 独孤徽诺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哥回来了?快,微信推我!我早对他有好感了。”她的语气中满是迫不及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与康时绪相识相知的美好未来。 康令颐憋着笑,转头看向康时绪,大声说道:“哥,诺诺说对你有意思。”这一句话,瞬间让周围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康时绪身上。 康时绪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急切地问道:“那还等什么?她人现在在哪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就要往外走,整个人兴奋得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康清宴在一旁瞧着,赶忙上前阻拦,哭笑不得地说道:“皇兄,你可是太子爷,一举一动都关乎皇家颜面,稳重点行不?”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住康时绪,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康时绪哪还听得进去,直接冲康清宴吼道:“你闭嘴!令颐,你就说你愿不愿意让独孤长女做你大嫂?本太子现在就去跟父皇说。”他的眼神坚定而炽热,仿佛已经认定了独孤徽诺就是他此生的良配。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张着嘴,愣愣地吐出两个单音节:“嗯?啊?”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引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此时,电话那头的独孤徽诺可没闲着,听到这边的对话,立刻催促道:“别愣着了,我这儿有早饭,把人带过来。令颐,我马上就要成为你大嫂了,快点啊!”她的声音充满了热情与期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启这段新的缘分 。 康令颐被独孤徽诺咋咋呼呼的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赶忙将手机远离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小点声,我父皇还在正殿呢!”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回头望向正殿的方向,生怕被康珺塬听到这略显尴尬又热闹的对话。 独孤徽诺那边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声音瞬间小了下去:“你不早说!”话语里带着一丝懊恼,像是在埋怨康令颐没提前提醒她。 康令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你问了?”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她太了解独孤徽诺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了。 独孤徽诺轻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少女的娇羞与回忆:“哎呀姐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哥。”回想起年少时初见康时绪的场景,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满是温柔。 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祁司礼忍不住插了一句:“确定不是外貌协会吗?”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试图调侃一下这热烈的氛围。 独孤徽诺一听,瞬间炸了毛,对着电话喊道:“你可以闭嘴了!”声音里充满了不满,觉得祁司礼实在是太不解风情。 康令颐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止住笑,对独孤徽诺说道:“哈哈,你要不要跟我哥说几句话?说,本帝姬给你牵线了,独孤郡主有谢礼吗?”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康时绪,示意他做好准备。 独孤徽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家姐妹,说什么谢礼呀。”可话音刚落,就听到康时绪在一旁急切地说道:“有,必须有。”那认真的模样,逗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康珺塬处理完温鸾心的事情,大步追了上来,听到众人的笑声,一脸疑惑地问道:“朕同意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大家瞬间安静下来,独孤徽诺更是紧张得手一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过了一会儿,康令颐率先打破沉默,“哈哈,笑死我了。”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刚才那戏剧性的一幕实在是太有趣了。 萧夙朝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康令颐,眼中满是宠溺,他轻轻走上前,拿起一旁的衣服,温柔地给康令颐披上,轻声说道:“你该去吃早饭,补觉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康令颐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依赖,撒娇道:“陨哥哥,我睡不着,你陪我嘛。”她拉住萧夙朝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像个无助的小女孩。 萧夙朝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笑着说:“好,朕陪你。”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仿佛无论康令颐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 康时绪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中满是兄长的关切与不舍,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哥我,你二哥,还有父皇,都给你备了份嫁妆,已经让人拿过来了。你二哥虽说有时候看着有些幼稚,可心里是时常记挂着你的。”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在康令颐身上缓缓扫过,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我们该回去了,今天早上是父皇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过来的,康盛那边事务繁杂,堆积如山,实在离不开人。”康时绪接着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乖一些,以后凡事都要与萧帝多商量商量,千万别冲动。天气冷了就多添件衣服,下雨了记得打伞,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生病。要是有人欺负你了,或是旁人给你委屈脸色看,一定得跟家里说,别一个人憋着。”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细细叮嘱,仿佛康令颐还是那个需要他处处操心的小女孩。 “小令颐,后会有期。记着把独孤小姐的微信推给大哥,要是想大哥了,就给大哥发微信。还有,有空常回来看看。”康时绪的眼神中满是眷恋,说完,他转头看向康珺塬,轻声说道:“父皇,咱们该走了。” 康令颐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拉住康珺塬的衣袖,带着哭腔说道:“父皇,我不想你走,你都没陪过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不舍,这些年与父亲聚少离多,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却又要匆匆分别,怎能不让她难过。 康珺塬心疼地看着女儿,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乖,朕尽量多抽时间陪你,你在凡间要乖乖的。”他的眼神中满是慈爱,为了康盛的万千子民,他不得不奔波忙碌,可对女儿的愧疚却如影随形。 “父皇,不要走。”康令颐哭得更厉害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她死死地拽着康珺塬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留住父亲。 康珺塬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将女儿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乖,温家女的事朕替你做主了。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他轻轻拍着康令颐的后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我不。父皇,你别走。”康令颐在康珺塬怀里哭得浑身颤抖,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就此定格,父亲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 康珺塬轻轻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沧桑与无奈:“令颐,你应该懂作为一个帝王是有多身不由己。康盛上下万千子民,无数的政务要事压在朕的肩头,当年把你送走,朕也是权衡再三,实属无奈之举。”他抬手想再次抚摸康令颐的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住,眼中满是愧疚。 康时绪心疼地看着妹妹,上前一步,轻轻把康令颐从康珺塬怀里拽出来,眉头微皱,看向康珺塬说道:“跟她说这些做什么?父皇,令颐当年还是刚出生的婴孩,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况且她现在身边已经有萧帝了,您别说身不由己这种话来刺激令颐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康令颐护在身后,像是要用自己的身躯为妹妹挡住所有的伤害。 康令颐满脸泪痕,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情绪激动地哭诉着:“我想父皇,也想母后。叶望舒在叶家受委屈了,有叶南弦为她撑腰,可我没有;叶望舒生病了,有叶皇叔在身边悉心照料,我也没有。甚至叶望舒小时候嫁祸我,都没人肯听我解释,为我说话。叶望舒能变成姐控,那是因为叶南弦对她的疼爱毫无保留。而我呢,叶南弦疼我,仅仅是因为我十九岁时逼宫师尊让位。”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那些被深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与痛苦,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父皇,能不能别走?”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哀求,那模样让人心碎。 康珺塬听到这些,心中一阵刺痛,他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再次拥抱女儿,却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对不起,宝贝女儿。是父皇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他的眼中满是悔恨,后悔当年没能给女儿一个温暖的童年,没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 “我不,父皇,父皇。”康令颐再次挣脱康时绪的手,朝着康珺塬扑过去,紧紧抱住他,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即将离去的父亲。她的哭声回荡在空气中,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不舍 。 康珺塬满脸疼惜,抬手轻轻擦去康令颐脸上不断滚落的泪水,温声细语地哄着:“不哭了,再哭眼睛该肿了,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你这么早起来,回去再睡会儿。”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却难以抚平康令颐内心深处多年的委屈与思念。 康令颐拼命地摇头,双手紧紧揪着康珺塬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哭喊道:“我不要。父皇,别走好不好?我再也不任性了,我什么都听您的,只要您能留下来陪陪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已,这些年与父亲分离的痛苦,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康时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温言安慰:“令颐,尽管任性,出事了大哥顶着。听话,父皇身为帝王,有太多身不由己的苦衷。大哥会经常来看你的。”他转头看向萧夙朝,眉头轻皱,半开玩笑地问道:“萧帝,你平时都是怎么哄她的?” 萧夙朝温柔地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宠溺,不假思索地说道:“朕宠着,随便她任性,她提出的要求,除了与沈赫霆有关的,我没有一个不答应的。”他微微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拉开康令颐拽着康珺塬衣袖的手,将她揽入怀中,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父皇,父皇。”康令颐在萧夙朝怀里,依旧眼巴巴地望着康珺塬,声声呼唤里饱含着无尽的眷恋,那眼神如同被遗弃的小鹿,满是无助与渴望。 康珺塬心中一阵揪痛,眼眶也微微泛红,强忍着不舍,柔声道:“乖,父皇会常来看你的,一定会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承诺,却又带着几分无力。 康令颐抽抽噎噎,把脸埋在萧夙朝怀里,闷声说道:“父皇,叶家对我不好,他们只关心叶望舒,理都不理我。就算有时候对我好,也是忌惮我的身份。我在叶家,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我害怕……”说着,泪水又浸湿了萧夙朝的衣襟,那些在叶家度过的孤独、恐惧的日子,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再次哽咽起来 。 众人沉浸在这伤感又压抑的氛围中时,一道甜美的声音突兀地从远处传来:“姐姐,我来找你玩了。康伯父。”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叶望舒身着一袭粉色罗裙,莲步轻移,笑意盈盈地走来,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在触及众人严肃的神情时,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康令颐听到叶望舒的声音,身子猛地一僵,往康珺塬身后躲了躲,带着哭腔说道:“父皇,我不。”她紧紧拽着康珺塬的衣角,仿佛叶望舒是什么洪水猛兽,对她的到来充满了抗拒。 康珺塬脸色一沉,目光如炬,冷冷地看向叶望舒,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叫朕康伯父,让你父亲滚回康盛,告诉朕这二十四年你们叶家是怎么对朕的女儿的。顾公子,这种女人你还觉得挺好?”他的眼神扫向顾修寒,其中的不满与质问让顾修寒不禁低下头,面露尴尬之色。 顾修寒赶忙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拱手说道:“陛下息怒。”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他深知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叶望舒被康珺塬的气势吓得脸色煞白,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她哥叶南弦的电话,一边拨一边在心里暗自祈祷哥哥能快点来救她。 康珺塬看着叶望舒的举动,怒火更甚,大声质问道:“朕若不来,朕的女儿是不是要被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欺负死了?”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让在场的人都不禁心头一颤。 叶望舒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连忙摆手解释:“不敢,我姐姐在叶家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怎么会有欺负一说?”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直视康珺塬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 康珺塬冷哼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叶望舒,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令颐故意在朕这个生父的面前编排你们叶家?既如此,她说这些对她有什么好处?还有,朕当年把帝姬交给你们叶家,给你们银子让你们能够在凡间立足,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们护好帝姬,不是让你们拿着朕的银子耀武扬威,欺负朕的女儿的!”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叶望舒的心上,让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 第143章 隐藏boss 康珺塬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威严气息,他的目光如寒星般扫向康时绪和康清宴,语气中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时绪、清宴,带着叶大小姐去趟叶家,找到当家人,让他滚回康盛,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告诉朕,这二十四年来朕的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饱含着一位父亲对女儿深切的心疼与对叶家的愤怒。 康时绪和康清宴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一同上前,微微欠身,做出请的手势,虽然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叶小姐,请。”那语气仿佛在说,这一趟叶家之行,叶望舒是非去不可。 顾修寒见状,心中一紧,急忙上前几步,挡在叶望舒身前,脸上满是焦急与诚恳,连连摆手说道:“有误会,陛下,太子殿下,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舒儿不是那样的人,她心地善良,绝不会做出欺负帝姬的事。”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众人,试图为叶望舒开脱。 康时绪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顾修寒,不紧不慢地说道:“顾公子莫要多言,是非曲直一问便知。叶家贵为康盛正二品尚书,自是风光无限,若是叶家想谁的妹妹谁疼,大可差人告知本太子一声。本太子定当把令颐接回康盛,留在父皇身边,好好护着。康盛的端华帝姬,要什么没有?倒不知您的一句误会是何用意?”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压迫感,仿佛在质问顾修寒,你凭什么替叶家辩解 。 谢砚之神色沉稳,向前一步,拱手行礼,朗声道:“陛下,我有两位人证。初染是国公府的大小姐,金枝玉叶,自幼便陪伴在帝姬身侧,对帝姬在叶家的种种遭遇定是知晓一二;第二位则是独孤郡主,她更是被陛下您钦点到帝姬身边,想必也目睹过不少。”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都露出专注倾听的神情,才接着说道,“不若这样,凌谷主今日正好休息,独孤郡主九点多才上班,时间充裕,索性请她请一天假,将二人带上来询问一番,想必真相便能大白于天下。” 康珺塬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心中权衡着此事的利弊。他深知,这两位人证或许是解开女儿在叶家多年谜团的关键。良久,他神色一凛,沉声道:“照你说的办。即刻派人去请初染小姐和独孤郡主,务必以礼相待,不得有丝毫怠慢。朕倒要听听,这些年朕的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真相的准备 。 谢砚之神色恭谨,向前踏出一步,身姿笔挺,声音清朗且坚定,朝堂上历练出的沉稳气场展露无遗:“陛下,臣幸得两位人证,愿为揭开真相助力。其一为初染小姐,她身为国公府的大小姐,自幼便如影随形陪伴在帝姬身旁,那些日日夜夜的相伴,定是见证了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其二是独孤郡主,她承蒙陛下钦点,得以常伴帝姬身侧,对于帝姬的境遇想必了如指掌。”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见众人皆专注倾听,便继续说道:“依臣之见,凌谷主今日正好闲暇,独孤郡主九点多才需去上班,如今事态紧急,不如为其请一天假,将二人速速带至此处,仔细询问一番,如此真相或可水落石出,也能宽慰陛下对帝姬的牵挂之心。” 康珺塬面色凝重,端坐在正殿的沙发之上,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听闻谢砚之的提议,他微微颔首,沉声道:“照你说的办。即刻派人前去,务必以最诚挚的礼节邀请初染小姐和独孤郡主,不可有丝毫的轻慢与失礼,朕急于知晓一切。” 不多时,凌初染和独孤徽诺便被匆匆带到了正殿。凌初染一踏入殿内,目光便迅速捕捉到了康令颐微红的眼眶,顿时柳眉倒竖,满脸怒容,疾步上前说道:“令颐,你哭了?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竟敢惹你伤心?”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仿佛随时准备为康令颐讨回公道。 独孤徽诺则仪态端庄,上前盈盈一拜,声音温婉却不失恭敬:“陛下。” 康珺塬微微抬手,示意凌初染起身,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唤朕康伯父便是。你给朕说说,这些年叶家对令颐如何?朕这些年对女儿关心太少,如今满心愧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与担忧,身为帝王,他在国事与亲情之间艰难权衡,此刻满心都是对女儿的亏欠。 凌初染微微欠身,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康伯父,臣乃英国公府幺女凌初染。令颐刚到叶家的时候,叶家上下起初也算尽心竭力,伯父您那时倒也能暂且放心。可后来,父亲说您事务繁忙,便要我贴身护着令颐。自那之后,叶家人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幸好有师伯殇雪酒为令颐打抱不平,不然令颐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慨,回想起那些过往,心中满是对康令颐的心疼。 独孤徽诺紧接着上前一步,挺直腰杆,高声说道:“陛下,臣镇北王府长女独孤徽诺,自幼便跟在令颐身侧。实不相瞒,令颐有次高烧整整三天,叶家上下竟无一人前去请医生,这般冷漠实在令人心寒。平日里,令颐更是受尽了各种磋磨。直到令颐逼宫,逼师尊殇雪酒禅位的那年,叶家人惧怕令颐也会如此对待他们,才开始竭尽所能地对令颐好。我在此举证,令颐所说的句句属实。”她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忠诚,仿佛在向康珺塬表明,她会始终站在康令颐这一边。 康珺塬听闻此言,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怒目看向叶望舒,质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发烧了都不让找医生?这就是你们叶家对朕女儿的养育之恩?”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怒火。 叶望舒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说道:“姐姐,叶家对您有养育之恩。”她的声音微弱,在康珺塬的怒火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就在这时,叶南弦匆匆赶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他一进殿内,便急切地问道:“陛下,令颐怎么哭了?” 康清宴迅速侧身,将康令颐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叶南弦,语气冰冷地说道:“别动,离本王的妹妹远点。叶世子,是想自己的妹妹自己疼,不管我妹妹的死活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仿佛叶南弦是伤害康令颐的罪魁祸首。 叶南弦闻言,神色一滞,连忙摆手解释道:“我没有,我对令颐绝无恶意。”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 康令颐眼眶泛红,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地向康珺塬倾诉:“父皇,她们叶家的下人说,不让我的事出现在他们耳朵里,平日里对我不是冷眼相待,就是恶语相向,我在叶家就像个外人,什么委屈都只能自己咽着。”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抹着眼泪,那些在叶家遭受的种种不公与欺辱,此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情绪,让她难以抑制。 康珺塬心疼地将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坚定地说道:“朕给你做主,不哭了,我的宝贝女儿。朕定会让叶家给你一个交代,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些委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父爱与愧疚,身为帝王,却没能护好自己的女儿,这让他内心满是自责。 康时绪脸色阴沉,眼神如利刃般射向叶望舒,冷冷地问道:“那些下人呢?这些事叶大小姐敢说一点都不知道?你作为叶家的千金,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么多欺负我妹妹的事,你当真一无所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质问与愤怒,身为兄长,看到妹妹被欺负,他的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叶望舒脸色煞白,眼神闪躲,声音颤抖地回答:“有的离职了,我……我知道一点,但我也没办法……”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康时绪愤怒的目光吓得闭上了嘴。 康时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康珺塬,恭敬地说道:“父皇,您看这样可好,康盛事务暂且有砚哲补上,咱们就在御叱珑宫彻查这件事,一定要还妹妹一个公道,不能让她受了委屈还无处申冤。”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势要为妹妹讨回一个说法。 康珺塬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嗯,朕不是没想过令颐会受苛责,但是朕着实没想过叶家的下人竟这般放肆,完全不把朕的女儿放在眼里。令颐,你怎么不跟你师尊说?也不跟朕说?你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么多,父皇心疼啊。”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与疑惑,不明白女儿为何独自咽下这些痛苦。 康令颐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师尊得知后大闹了一场,后来把我带到青云宗了。再后来,我与师尊里应外合篡位逼宫,我实在是受够了被人欺负的日子,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回想起那些艰难的日子,心中五味杂陈。 康珺塬看着女儿疲惫的面容,心疼地说道:“你先去睡会儿或者吃个早饭,好好休息一下,父皇今天不走了,就在这里陪着你,把事情查个清楚明白。”他的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关怀,只想让女儿能好好放松一下。 康令颐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好。”她转身在萧夙朝的陪伴下,缓缓向房间走去,脚步中带着一丝释然,因为她知道,这一次,父亲和兄长一定会为她撑起一片天 。 萧夙朝心疼地将康令颐轻轻揽入怀中,声音中满是自责与关切,微微颤抖着说:“你怎么不跟朕说呢?你应该提早跟朕说这些事的,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么多苦。走,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眼神中满是疼惜。 康令颐撅起嘴,佯装生气,轻轻捶打着萧夙朝的胸口,嗔怪道:“那你还让我受委屈,我都说了我跟沈赫霆之间没什么,你当时就是不信我,还跟我置气好久。”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那些被误会的委屈仿佛还历历在目。 萧夙朝连忙握住康令颐的手,满脸愧疚,语气里满是讨好:“哎哟,这是给朕翻旧账呢?朕错了,真的错了好不好?是朕小心眼,不该胡乱猜忌,你大人有大量,就别生气啦。”他一边说着,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康令颐,像个犯错的孩子。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上扬,故作大方地说:“好,本帝姬大发慈悲,原谅你这一次,下不为例哦。”她一边说着,一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甜蜜。 萧夙朝见康令颐原谅了自己,心中一喜,立刻伸出手,手背朝上,又拿起一旁的丝帕,轻轻覆在自己的手背上,一脸恭敬地说:“端华帝姬宅心仁厚,朕不胜感激。”他的语气夸张,动作滑稽,逗得康令颐笑得更欢了。 康令颐笑着搭了上去,挽住萧夙朝的胳膊,说道:“走吧,本帝姬还没用早膳呢,都快饿扁了。对了,今晚谁侍寝?”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萧夙朝,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萧夙朝故意耍宝,挺直腰杆,一本正经地回答:“回女帝,还是朕。除了朕,谁还能有这等荣幸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挑了挑眉毛,模样十分搞笑。 康令颐佯装嫌弃地摇了摇头,说:“没点新的,无聊。你就不能有点创意?”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心里早就被萧夙朝的举动逗得乐开了花。 不远处,康清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对康时绪感叹道:“我可算知道令颐为何非他不可了,萧帝能放下帝王架子哄令颐,这般深情,谁能不动心?傅铭景能做到吗?怕是差远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眼中满是对萧夙朝和康令颐感情的羡慕。 康时绪微微点头,笑着说:“有道理,不过咱们好像跑题了,这话题扯得有点远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笑了笑,刚才还在讨论正事,这会儿却被萧夙朝和康令颐的甜蜜互动吸引了注意力。 康清宴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挠了挠头,说:“不好意思,一看到令颐这么开心,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向康令颐和萧夙朝,眼中满是祝福 。 独孤徽诺神色诚恳,向前一步,微微欠身,对着康珺塬说道:“陛下,叶家此事确实做得有欠妥当,但实则只是个别下人肆意妄为。舒儿对令颐,本心还是好的。她深知令颐生性傲骨嶙峋,不肯轻易接受他人的施舍,所以才想出了那般曲折的法子,目的不过是想让令颐在冬日里有温暖的衣物可穿,不必担惊受怕。只是未曾与令颐坦诚相告,这才致使令颐误会舒儿是在故意针对她。令颐知晓真相的那天,恰好是她十八岁生日,叶叔叔说不让下人插手她的事,实则是因为叶家内部暗藏细作,生怕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对令颐不利,才出此下策。”她言辞恳切,眼神中满是对叶望舒的维护,以及对康令颐的关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试图化解这场误会。 康珺塬静静地听完,神色微微缓和,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叶家人起来吧。”他的声音虽仍带着几分威严,但语气已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严厉,眼中流露出一丝思索的意味,似乎在权衡着独孤徽诺所言的真假与利弊。 叶望舒和叶南弦听闻,连忙跪地谢恩:“谢陛下。”两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叶望舒悄悄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与期待,偷偷观察着康珺塬的表情,生怕这位帝王仍在盛怒之中,不肯轻易放过叶家。 康时绪见状,上前一步,看向康珺塬,轻声说道:“父皇,咱们别走了吧,趁令颐睡着的时候再走?多陪陪她,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凡间,吃了太多苦,难得有机会能与我们相聚。”他的眼神中满是对妹妹的疼爱与不舍,话语里饱含着浓浓的亲情。 康珺塬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抹慈爱,说道:“嗯,不走了。”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想到女儿这些年的遭遇,心中满是愧疚,也想多留些时间陪伴在她身边。 康清宴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说道:“那我去找我妹妹了。令颐肯定还在为刚才的事难过,我去陪陪她,哄她开心。”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着康令颐的房间走去,步伐轻快,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妹妹 。 康珺塬面色阴沉,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冻住空气,他一字一顿地对康时绪下令道:“时绪,把那些肆意欺负令颐的下人找到,溺毙。朕绝不容忍有人这般对待我的女儿。”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康时绪微微皱眉,上前一步,面露为难之色,轻声劝道:“父皇,不好在凡间动手杀人的。这里毕竟不是康盛,行事需得谨慎,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影响皇家声誉。”他深知父皇此刻的怒火,但也明白在凡间公然杀人会带来诸多隐患。 康珺塬冷哼一声,思索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那就让她们得病。总之,这些人必须受到惩罚。令颐那边有清宴陪着,你跟朕去看看你的两个外甥,许久未见,朕也甚是想念。”他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提及外甥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柔和。 康时绪连忙点头应道:“好。”对于父皇的安排,他虽觉得处理那些下人之事有些冒险,但也只能遵从,同时也期待着能见到许久未见的外甥。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谢砚之,此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我带路,我今天没安排。陛下,请。”他深知皇家之事的复杂性,也明白自己作为晚辈,在此时应尽的职责就是做好引导。 康时绪微微欠身,客气地说道:“有劳。”便随着谢砚之准备一同前往。 顾修寒见众人要离开,快步走到叶望舒面前,满脸关切,眼神中满是担忧,焦急地问道:“这都怎么回事?你的腿疼不疼?”他轻轻扶起叶望舒,看着她痛苦的神情,心疼不已。 叶望舒微微皱眉,咬着嘴唇,轻声说道:“疼。”她靠在顾修寒身上,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助。 叶南弦看了看时间,无奈地说道:“我上班去了。”公司的事务繁多,他虽心系妹妹,但也不得不去处理。 顾修寒点了点头,应道:“嗯。”他目送叶南弦离开,便扶着叶望舒准备找个地方休息。 寝殿内,萧尊曜和萧恪礼睡眼朦胧,听到脚步声,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看到谢砚之,稚嫩的脸上露出笑容,齐声说道:“谢叔叔好。”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谢砚之笑着走上前,从桌上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分别递给两个孩子,说道:“给,喝杯水提提神。尊曜、恪礼,这是你们外祖,这位是你们大舅舅。快,叫人。”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眼神中满是慈爱。 萧尊曜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外祖好,舅舅抱。”说着便张开双臂,朝着康珺塬和康时绪扑了过去。 萧恪礼也不甘示弱,奶声奶气地说道:“外祖抱。”他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对突然到来的亲人充满了好奇与欢喜 。 康珺塬眼眶泛红,声音微微颤抖,满心都是对女儿生产时所受痛苦的心疼,喃喃自语道:“生孩子多疼啊?朕的女儿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些年,她独自承受了太多,朕这个做父亲的却没能在她身边。”他的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懊悔,身为帝王,在国事与亲情间难以平衡,如今面对外孙,这份对女儿的愧疚愈发浓烈。 康时绪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道:“父皇,您的外孙还在这儿呢。”他看了看两个孩子,眼神中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想让沉重的氛围影响到孩子们。 萧恪礼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看向康珺塬,脆生生地问道:“外祖父,谢叔叔说这是我的大舅舅,那我是不是还有二舅舅、三舅舅?”他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对于有众多亲人这件事感到无比兴奋。 康珺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慈爱地摸了摸萧恪礼的头,说道:“对,二舅舅是康清宴,跟你大舅舅是双生子。小舅舅跟你母亲是双生子。来,恪礼,外祖父抱抱,跟你母亲小时候一样可爱。”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萧恪礼抱起来,眼中满是追忆,仿佛在萧恪礼身上看到了女儿小时候的模样。 萧尊曜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摆手说道:“可不敢一样,恪礼,你昨天又把牡丹花全部拔下来,再插到土里,还给猫剃毛。我母后小时候可乖了,没有这些怪癖。”他一边说,一边笑着看向萧恪礼,眼中满是对弟弟调皮行为的无奈与宠溺。 康时绪听闻,惊讶地挑了挑眉,重复道:“给猫剃毛?还折牡丹花又给插回去?”他看向萧恪礼,眼中既有惊讶,又觉得这孩子的行为十分有趣。 萧恪礼一脸得意,仰起头问道:“舅舅,我厉害吧?”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期待着得到舅舅的夸赞 。 萧尊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神情,说道:“厉害,你可太厉害了!上次你剃狐狸的毛,结果被父皇狠狠打了一顿,这么快就忘了?那只狐狸到现在都还怕你,碰都不让你碰一下。你也不想想,一周前那只狐狸追得你满御叱珑宫跑,多狼狈啊。”他的话语里满是对弟弟调皮捣蛋行为的调侃,眼神中却满是兄长对弟弟的疼爱。 萧恪礼一听这话,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嘴巴一撇,满脸委屈地说道:“皇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不理你了,我要去找母后。”他气鼓鼓地转身,那小小的背影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一副真的被惹生气了的模样。 萧尊曜看着弟弟的反应,笑得更厉害了,还故意补了一句:“垃圾扔出去。”这明显是在逗弟弟,想看看他还能有什么反应。 萧恪礼哪里受得了这个,立刻转头,跑到康珺塬身边,仰着小脑袋,眼眶里还含着泪花,告状道:“外祖,皇兄欺负我,他老是说我,我都说不过他。”那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小脸上写满了对康珺塬的依赖,就盼着外祖能为自己撑腰。 康珺塬看着萧恪礼这副模样,眼眶微微泛红,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喃喃说道:“跟令颐小时候一模一样,都爱撒娇。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令颐小时候在我身边的样子。”他的声音里满是对女儿小时候的怀念,眼神中也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疼爱。 康时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笑着说道:“这小子鬼精着呢,他肯定是知道父皇想看妹妹年幼时候的样子,为了圆令颐没在您膝下长大的遗憾,特意冲您撒娇呢。可惜啊,都没人愿意跟我这个舅舅撒娇。”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也有那么一点点羡慕,眼神里却满是对这温馨场景的欣慰。 康珺塬听了康时绪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说的好。这孩子啊,倒是机灵。”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摸了摸萧恪礼的头,眼神里满是慈爱。此刻,殿内的氛围温馨而又融洽,祖孙三代之间的互动,充满了浓浓的亲情,让人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与幸福。 萧恪礼仰着天真无邪的小脸,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脆生生地问道:“我母后也喜欢撒娇吗?”那模样,对关于母亲的一切都充满了探寻的渴望。 康珺塬慈爱地摸了摸萧恪礼的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缓缓说道:“对啊,你母后小时候可会撒娇了,只要她一撒娇,天大的事朕都能给平了。只可惜啊,你母后没能在朕的身边长大。所以,恪礼,你以后可要好好护着你母后,知不知道?”他的眼神里满是对女儿的思念与疼惜,也对眼前的外孙寄予了深切的期望。 萧恪礼重重地点了点头,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知道了。母后好可怜啊,在叶家舅舅家长大。不过叶家舅舅对我可好了,每次见到我都给我带好多好吃的。”说起叶家舅舅,他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些温暖的回忆让他对叶家充满了好感。 康珺塬微微颔首,神色稍缓,欣慰地说:“对你好朕就放心了。那你跟外祖父说说,你父皇对你母后好不好呀?”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对于女儿在夫家的生活状况十分在意。 萧恪礼皱了皱小眉头,认真思考了一番,才奶声奶气地说道:“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听顾叔叔说,我父皇不开窍没脑子,还说父皇眼瞎耳朵也聋,听不出来好赖话。我出生当天,母后被父皇逼着跳崖了。顾叔叔还说不让我们跟父皇学,爱就是爱,不爱了放手就好,没必要把女孩子逼到跳崖的地步。”说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委屈,“我听顾叔叔说,母后那会儿都不想把我和哥哥生下来。外祖父,母后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小小的心灵被这些复杂又沉重的话语填满了困惑与不安,他抬头望向康珺塬,眼中满是迷茫与惶恐。 康珺塬心中一紧,心疼不已,连忙将萧恪礼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没有哦,恪礼别瞎想。你母后怎么会不想要你呢,她爱你和哥哥还来不及。朕去跟你父皇说点事,你跟你哥哥先自己玩好不好?”他强压着内心的怒火,想着一定要找萧夙朝好好问个清楚。 萧恪礼乖巧地点了点头,糯糯地说:“好。”虽然心中还有些不安,但外祖的安抚让他暂时放下了疑虑,蹦蹦跳跳地去找哥哥玩耍了。 第144章 质问,抽鞭 康时绪见康珺塬抬脚欲走,心中亦是被萧恪礼那些话搅得怒火中烧,忙伸手拉住康珺塬,转脸看向萧恪礼,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急切,问道:“小恪礼,你再好好想想,你父皇还对你母后做什么过分的事了?” 萧恪礼眨了眨满是雾气的眼睛,小身子微微颤抖,回忆起那些画面,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哭腔:“顾叔叔给我看录像了,父皇灌了母后两碗黑色的东西,那时候母后肚子里还有我和哥哥呢。后来还把怀有身孕的母后扔进由很多把剑里组成的地方,那里看着就好可怕。最后父皇得知母后是被冤枉的,也只是把母后送到一个房子里,就不管不问了。那里的医生佣人对母后一点儿都不好,态度可差了。舅舅,外祖父,母后那时候都流血了,流了好多好多血……”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是被那些场景吓得不轻。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萧尊曜,听到弟弟这番诉说,也忍不住开口,小脸满是愤怒:“都是父皇的错,舅舅,父皇还跟一个女人结婚了,那个女人好像叫温鸾心。他怎么能这样对母后!” 康时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愈发阴沉,声音也不自觉冷了几分:“还有吗?你们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事,都告诉舅舅。” 萧恪礼往康珺塬怀里缩了缩,抽抽搭搭地继续说道:“那个叫温鸾心的,认识我父皇后,就各种看母后不顺眼。父皇还用青云宗还有叶家威胁母后,母后被他逼得走不了。还有还有,那个女人在父皇面前对我可好了,可一旦父皇走了,就对我又是打又是骂的,可凶了。顾叔叔那会儿实在看不下去,打了她一巴掌。外祖父,那个女人是谁啊,你可千万别让她再欺负母后了,母后太可怜了……” 康珺塬轻轻拍着萧恪礼的背,眼中满是心疼与震怒,强忍着怒火,沉声道:“好,朕知道了。你们别怕,外祖父一定会给你们母后做主,绝不会再让她受委屈。”说罢,他看向康时绪,两人眼神交汇,皆是一片冰冷肃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在华丽且温馨的寝殿内,柔和的光线透过轻薄的窗纱,洒落在贵妃塌上。康令颐慵懒地靠在贵妃塌上,姿态惬意,任由萧夙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她捶肩捏腿。她微微阖着眼,神色悠然,仿佛沉浸在这片刻的放松之中。 康清宴踱步到近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脸上带着兄长对妹妹特有的关切与忧虑。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看似平静的氛围,轻声问道:“令颐,哥问你,你对萧夙朝到底是什么感情?”话语中满是对妹妹感情生活的在意,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 康令颐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透着自信与洒脱,不紧不慢地说道:“看他咯,他对我好,我自然也不会过多为难他。毕竟夫妻相处,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但若是他不好,哼,当朕是吓大的不成?”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凌厉,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不容侵犯的光芒,仿佛在向众人宣告她的底线。 萧夙朝听闻,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抬起头,一脸认真且诚恳地说道:“令颐,朕定不会让你受委屈。这一辈子,朕都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掉一滴眼泪。”他的声音坚定有力,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承诺,紧紧地盯着康令颐,似乎想要将这份决心烙印在她心中。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康珺塬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威严,又夹杂着对女儿的心疼与担忧。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与不满:“朕看未必。”声音低沉却有力,瞬间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氛围。 “父皇。”康清宴和康令颐几乎同时出声,声音里带着惊讶与疑惑。康令颐更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原本惬意的神情瞬间被紧张所取代,她看着康珺塬,眼中满是不解,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这般说。 萧夙朝也急忙起身,恭敬地行礼,说道:“陛下。”他的声音微微有些紧张,面对康珺塬这位帝王岳父,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尤其是在听到康珺塬那充满质疑的话语后,更是感到压力倍增。 康令颐听闻父亲这话,心中一紧,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急切,连忙问道:“父皇,谁在您面前说这种话了?到底是什么事,您说清楚些啊。”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也染上了一层焦急的红晕,不明白为何父亲突然对萧夙朝如此不满。 康珺塬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的怒火仿佛随时都会喷发出来,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三年前的事朕都知道了,他都欺负你成什么样了?把怀有身孕的你扔进剑阵,还和别的女人成婚!你还在为他说话?事到如今,是不是朕不问,你就不打算与朕说?”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提及一件事,心中的怒火便燃烧得更旺一分。 康令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眼眶也渐渐泛起了红:“父皇,我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也知道错了,一直在弥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祈求,希望父亲能够理解她的想法。 康时绪见此情景,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拉开妹妹,脸上带着兄长的关切与担忧,语气却不容置疑:“去你二哥身边去,别添乱。父皇现在在气头上,你先避一避。”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康令颐往旁边推,生怕妹妹再说出什么惹父亲更生气的话。 康令颐眼眶泛红,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双脚像是生了根一般,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大声反驳道:“我不,父皇,他真的改了!他现在对我很好,很用心。”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的坚持增添几分力量。 康珺塬看着女儿执迷不悟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大声喝道:“他改了不代表那些伤不存在!康时绪,把你妹妹拉开!”他的声音在寝殿内回荡,震得空气都似乎微微颤动,眼神中满是痛心与无奈。 康令颐见父亲这般决绝,咬了咬下唇,急切地想要让父亲明白自己的心意,眼眶中泪花闪烁,情绪激动地说道:“我知道,父皇,我不管!我后来把他二人通通送进剑阵了,还狠狠打了他一顿。他刚从剑阵里出来,不顾一身伤痛,爬了二十三层楼来找我。就冲这份心意,我也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她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言语间满是对萧夙朝的维护。 康珺塬听闻此言,心中一阵揪痛,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中满是自责与悲戚:“朕的女儿,你是有多缺爱,你到底受了多少苦,竟为了这种男人说出这种话。若是你在朕的膝下长大,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满心懊悔,觉得自己没能在女儿最需要的时候保护她,致使女儿在感情里如此卑微。 此时,一直沉默的萧夙朝缓缓走上前,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轻声唤道:“令颐,宝贝儿,乖,你先睡会儿,很快就好。”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像是哄着小孩子一般,伸手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发丝。 康令颐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抗拒:“我不。我要和父皇把话说清楚,我不想你们之间有误会。”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情绪依旧十分激动,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萧夙朝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再次轻声说道:“听话,你先去休息,我和陛下好好聊聊,不会有事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将康令颐往床边引,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 康珺塬被女儿的执拗彻底激怒,脸上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珠在愤怒的烘托下愈发明显,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对着康清宴厉声吼道:“康清宴,把你妹妹打晕!朕不想再听她为这个负心汉辩解!”那声音仿佛裹挟着风暴,震得整个寝殿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康令颐听到父亲这般绝情的命令,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恐与哀求:“父皇,我不要!不要打晕我,我只是想让您理解,萧夙朝他真的变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试图躲避即将到来的厄运,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着。 康清宴看着妹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忍,双手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纠结与痛苦。他深知父亲的命令不可违抗,可眼前的妹妹又是他最疼爱的人。犹豫片刻后,他咬了咬牙,眼含歉意地说道:“妹妹,对不起了。”话音刚落,他迅速出手,一掌轻轻击在康令颐的后颈。 康令颐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意识瞬间消散,身体软绵绵地向下倒去。康清宴眼疾手快,一把稳稳地抱起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她安置在床上,还细心地为她掖好被子,眼神中满是疼惜。 康珺塬见康令颐被妥善安置,转身“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那巨大的声响仿佛是他愤怒的宣泄。随后,他猛地转身,抬脚狠狠地踹到萧夙朝的胸口上。这一脚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萧夙朝被踹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康珺塬怒目圆睁,脸上的愤怒几乎要将人灼烧,咆哮道:“你就是这么对令颐的?她还在朕面前给你求情!康盛的帝姬,要什么没有,她却把你当做心头宝!你看看你做的那些荒唐事,你哪一点配得上朕的女儿?你说,你到底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萧夙朝。 萧夙朝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冲击得无言以对,身体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懊悔。他缓缓低下头,不敢直视康珺塬愤怒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自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令颐的深情。”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对康令颐的愧疚,恨不得时光倒流,去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 康珺塬却丝毫没有消气的意思,他向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萧夙朝的脸上,继续怒斥道:“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呢?你能弥补令颐受到的伤害吗?以前令颐在朕面前乖巧懂事,怎么一见到那个女人就变得面目可憎?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若不是你识人不清,听信谗言,令颐何至于受这么多苦!”他越说越激动,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似乎要将萧夙朝吞噬。 萧夙朝无言以对,只能再次重复道:“是朕对不起令颐,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任由陛下处置。”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知道自己犯下的错不可饶恕,只能等待康珺塬的发落。 康时绪见父皇盛怒之下毫无收敛的迹象,心急如焚,赶忙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语气轻柔却又带着几分焦急地劝说道:“父皇,您小点声,小妹一向睡眠质量不好,别吵到她了。您奔波劳累,又这般动气,先歇会吧,消消气再处置也不迟。”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父皇的脸色,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康珺塬却像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猛地一甩衣袖,大声喝道:“朕不用!给朕拿硬鞭来,今日朕非得好好教训这个负心汉不可!”那声音在寝殿内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脸上的愤怒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康时绪无奈,只得快步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条两米长的硬鞭,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康珺塬。康珺塬接过硬鞭,二话不说,猛地一挥,只听“嗖”的一声,鞭梢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地抽在了萧夙朝身上。 萧夙朝神色黯然,缓缓闭上双眼,似乎早已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他一言不发,抬手缓缓褪去上衣,露出结实的后背,随后“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跪在康珺塬面前,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康珺塬的怒火之下,任由康珺塬训斥殴打,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懊悔。 康时绪看着萧夙朝后背上那交错纵横、触目惊心的伤痕,心中一动,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萧帝,您后背上的剑伤可是出自绝帝剑?”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究。 萧夙朝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正是。令颐的后背前些日子渗血,都是我当年犯下的错,是我对不起她。陛下,朕错了。”提及康令颐受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自责,仿佛那些伤痛正狠狠地折磨着他。 康珺塬听闻此言,原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更是“噌”地一下蹿得更高,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再次扬起鞭子,一边抽打一边怒吼:“渗血?你安敢伤她至此?你可知道她是朕的心头宝,是康盛最尊贵的帝姬!”每一鞭子落下,都带着他对女儿深切的心疼和对萧夙朝的滔天怒火。 康时绪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您为何不重现三年前的风光?当初能那般狠心对令颐,如今为何又惺惺作态?”他紧紧地盯着萧夙朝,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探寻出事情的真相。 萧夙朝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深情,声音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地说道:“她是朕日思夜想的人,是朕的命。三年前是我鬼迷心窍,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如今,朕怎么舍得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平安,我也在所不惜。”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深情,仿佛在向康珺塬诉说着他对康令颐的爱从未改变。 康珺塬闻言,手中的鞭子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疑惑,更多的还是对女儿的心疼。他怒目圆睁,再次质问道:“你三年前是怎么下得了手的?你知不知道,那些伤痛,不仅刻在了令颐的身上,更刻在了朕的心上!”说罢,手中的鞭子又重重地落了下去 。 康珺塬一听萧夙朝拿康令颐当说辞,怒火瞬间又被点燃,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厉声吼道:“你还敢拿令颐做借口?你也配提她!你当初对她下狠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会伤心难过?”说罢,手中鞭子挥舞得更用力了,呼呼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此时,顾修寒刚巧路过,听到寝殿内传来的抽打声和喝骂声,心中一惊,连忙快步上前敲门,焦急地问道:“朝哥,怎么了?你挨打了?”声音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萧夙朝强忍着背上如火烧般的剧痛,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没事。”可那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康珺塬手中的鞭子再次狠狠落下,“啪”的一声脆响,萧夙朝疼得闷哼一声,身子忍不住向前一倾。顾修寒再也按捺不住,用力推门冲了进来,看到萧夙朝满身血痕、狼狈不堪的模样,心急如焚,赶忙说道:“陛下,令颐前不久才用谪御扇抽过朝哥,他这身子实在经不住这般折腾了。” 就在这时,康令颐刚从昏睡中悠悠转醒,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心烦意乱,随手抓起一个抱枕就扔了过去。那抱枕不偏不倚,正中萧夙朝的心口,可萧夙朝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温柔地伸手将抱枕接住,目光看向康令颐,满是宠溺。康令颐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聒噪,滚远点吵,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顾修寒看着萧夙朝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眶泛红,又急又气地问道:“朝哥,你怎么样?怎么伤得这么重?都是他拿鞭子抽的?” 萧夙朝咬了咬牙,强撑着跪直身子,训斥道:“没大没小,陛下教训我是应该的,你先出去!”语气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修寒仍不死心,转头向康珺塬求情:“陛下,别打了,朝哥他已经知道错了。” 康令颐揉着还有些酸疼的后脖颈,缓缓从内室走出来,睡眼惺忪,脸上带着几分愠怒,不耐烦地说道:“滚远点没听到吗?聋了不成?” 康清宴也在一旁开口,神色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冷意:“顾公子没听到吗?这里没你的事,还请回避。” 萧夙朝看到康令颐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忙问道:“你怎么醒了?是不是被吵醒了?”语气里满是对她的关切。 康令颐走到沙发旁,慵懒地坐下,伸了个懒腰说道:“我睡眠质量不好,一丁点儿风吹草动朕就睡不着了。几鞭了?” 康珺塬不想在女儿面前表现得太过暴力,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数十道。” 康令颐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吩咐道:“嗯,青篱代劳,打吧,打到陛下满意为止。” 青篱恭敬地接过康珺塬手中的鞭子,微微欠身说道:“陛下,您歇会,交给属下就好。” 顾修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质问:“康令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朝哥被打?” 萧夙朝心急如焚,赶忙说道:“没你事,你出去,别在这惹令颐生气!” 青篱不再犹豫,挥起鞭子,“嗖”的一声朝萧夙朝打去。 康清宴看着这场景,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淡淡地说:“护的够厉害,父皇打他多半是残废了,换个暗卫来养几天的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康珺塬听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朕不聋!”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无奈与疲惫 。 顾修寒看着青篱手中不断挥舞的鞭子,又望向神色淡漠的康令颐,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声质问道:“还打?康令颐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就眼睁睁看着朝哥被打成这样?”他满脸焦急与愤怒,怎么也想不明白,康令颐为何如此铁石心肠。 康令颐抬眸,目光冷冷地扫向顾修寒,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反问道:“说什么?说陛下做的对,朕该死?他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难道就这么算了?”话语中满是曾经受过伤害的委屈与不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丝丝寒意。 康珺塬看着满身血痕的萧夙朝,心中的怒火随着时间渐渐平息,又想起萧夙朝刚经历驱毒,身子虚弱,突然有了主意,他微微皱眉,沉声道:“罢了,听说萧帝中血毒了,如今刚驱毒,好自养着便是。”说罢,将手负于身后,神色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与沉稳。 萧夙朝听闻,心中一松,艰难地挺直身子,拱手行礼,声音虚弱却恭敬:“谢陛下。”他的后背伤口撕裂般疼痛,可比起身体的痛苦,心中对康令颐和康珺塬的愧疚更让他难受。 顾修寒难以置信地看向康令颐,脸上写满了失望与愤怒,脱口而出:“康令颐,你满意了?朝哥都这样了,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在他看来,康令颐的冷漠实在难以理解。 康令颐心中自有盘算,她的目的达成了,旁人动手总好过父皇亲自动手,若父皇动手,以父皇的怒火,萧夙朝只怕会交代在这儿。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谢父皇。”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康珺塬看了看女儿,又扫视一圈屋内众人,神色恢复平静,开口问道:“事处理完了,朕回康盛?”眼神中对女儿满是不舍,但身为帝王,还有诸多国事等着他处理。 康令颐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原本就因刚刚睡醒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神色,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说道:“父皇不再陪陪我了吗?”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像个渴望父爱的小女孩。 康珺塬心中一软,可还是摇了摇头,无奈道:“不了,朕有时间了再来看你。康盛还有诸多事务需要朕去处理。”他的眼神里满是歉意,身为帝王,他虽疼爱女儿,却身不由己。 康令颐听了,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不过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轻声说:“好吧。”她明白父皇的无奈,只能强颜欢笑,目送父皇离开 。 康珺塬转身准备离去,脚步顿了顿,又转头看向康令颐,眼中满是慈爱与关切,郑重地交代道:“若他再欺负你,切莫心软。不管何时,父皇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朕定不会饶过他。”那语气坚定有力,仿佛在向女儿承诺着永远的庇护。 康令颐心中一暖,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娇声说道:“有父皇做靠山,女儿什么都不怕。”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脸上洋溢着被父亲宠爱的幸福。 康珺塬欣慰地笑了笑,那笑容里饱含着对女儿的疼爱与不舍。他带着康时绪和康清宴,迈着沉稳的步伐渐渐走出康令颐的视线。三人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拉得长长的,直至消失在转角处。 康珺塬等人刚一离开,康令颐便心急如焚,快步走到萧夙朝面前。她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关切,蹲下身子,温柔地说道:“快起来,我给你上药。”说着,便伸手去搀扶萧夙朝。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动,还有一丝疑惑。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有怪朕的意思?”在他心中,始终对自己曾经的过错耿耿于怀,不敢相信康令颐竟如此轻易地原谅了他。 康令颐微微皱眉,佯装生气地瞪了萧夙朝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继续扶着他,嗔怪道:“说原谅了就是原谅了,陨哥哥,父皇他是心疼我才会打你的。你也不想想,当初你做的那些事有多过分。若不是我及时把青篱换上去,以父皇的怒火,你今天恐怕交代在这儿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萧夙朝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萧夙朝听了,心中满是感动,却又担心康令颐的身体。他微微摇头,轻声说道:“别,你身子弱,这种事还是让顾修寒来。我不想你累着。”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紧紧地盯着康令颐,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第145章 高级打工人 顾修寒这才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被支使来支使去的情景,顿时满脸无奈,又好气又好笑地开口吐槽:“你可真行啊,萧夙朝。你厉害,你清高,合着就把我当苦力呗?咱俩到底还算不算兄弟了?”他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一边伸手去搀扶萧夙朝,动作里却透着一股熟稔的关切劲儿。 萧夙朝哪有心思跟他计较这些,后背的疼痛让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可目光始终落在康令颐身上,语气急切地催促道:“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别让令颐累着。”在他心里,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不让康令颐为自己操心。 顾修寒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重色轻友”,但还是乖乖地把萧夙朝扶到内室。安置好萧夙朝后,他转身看向康令颐,脸上带着一丝愧疚,挠了挠头说道:“令颐,我刚刚那个情绪太激动了,实在对不起啊。我也是担心朝哥,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 康令颐正拿着药膏,小心翼翼地给萧夙朝背上的伤口涂抹着,听到顾修寒的话,手上动作不停,却抬眸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顾总,您可真该庆幸朕这会儿刚睡醒,心情还算凑合。您也不掂量掂量,要是因为您在这儿瞎嚷嚷,萧夙朝有个三长两短,这责任算谁的?您这脑子,比那钢丝还直,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场合。”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嗔怒,却也透着对萧夙朝的关心。 顾修寒一听康令颐这话,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双手合十,对着康令颐作揖,满脸诚恳地说道:“令颐,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刚刚确实是智商没上线,脑子一热就啥也不顾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呗,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康令颐,活像一只犯错后祈求原谅的小狗。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头看向萧夙朝,娇声说道:“陨哥哥,你看他这副模样,多好笑。”她的眼神里满是依赖与亲昵,仿佛在向萧夙朝撒娇告状。 萧夙朝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对顾修寒说道:“罢了,你先出去吧。让令颐给我上药,别在这儿打扰我们了。”他的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修寒如获大赦,连忙点头:“行嘞,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说着,便转身快步离开,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顾修寒前脚刚走,康令颐便重新专注于给萧夙朝上药。她轻轻蘸取药膏,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萧夙朝的伤口上。许是想起顾修寒刚刚的样子,康令颐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重了些。萧夙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半开玩笑地说道:“宝贝儿,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啊?下手这么狠。”他转过头,佯装委屈地看着康令颐。 康令颐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道:“没,我不是故意的。刚刚走神了,你别误会。”她的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愧疚,生怕萧夙朝真的生气。 萧夙朝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中一暖,忍不住伸手摸上康令颐的大腿。康令颐的脸瞬间红透了,她轻轻拍开萧夙朝的手,娇嗔道:“陨哥哥,上药呢,手拿开。你怎么这么不老实。”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羞涩。 萧夙朝却不依不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上你的药,朕摸朕的令颐,有何错处?”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把手放了上去,还轻轻捏了捏。 康令颐又羞又恼,脸颊绯红如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小声说道:“陛下,坏。”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满是甜蜜与娇羞 。 萧夙朝伤口的疼痛似乎丝毫没有影响他此刻的兴致,他从身后轻柔却又霸道地环抱住康令颐,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手臂用力,将康令颐牢牢禁锢在怀里。他的双手带着丝丝温热,拉开康令颐连衣裙的拉链,不老实的从康令颐的衣角探进衣服里,动作间带着几分急切与渴望,肆意揉捏。与此同时,他把脸埋在康令颐的颈窝,深吸一口属于她的气息,声音带着一丝喑哑,喃喃道:“令颐,过来,朕抱会儿。” 康令颐正全神贯注地为萧夙朝处理背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手上的棉签差点掉落。她微微侧头,脸颊因为害羞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语气中带着嗔怪与无奈说道:“陛下,上药呢,你别乱动呀,伤口感染了可怎么办。”然而,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抱得更紧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深情:“乖乖,别离开朕好吗?朕真的会疯。一想到之前那些伤害你的过往,我就恨不得杀了我自己,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说着,他在康令颐的脖颈处落下轻轻一吻,滚烫的唇印像是在宣示着他的占有。 康令颐心中一软,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心疼,她放下手中蘸着药膏的棉签,轻轻转过身,双手捧住萧夙朝的脸,看着他深情又带着不安的眼眸,乖巧地说道:“好,陛下,我不走,一直在你身边。” 萧夙朝却似乎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追问道:“你叫朕什么?” 康令颐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浮现出俏皮的笑容,手指轻轻抚上萧夙朝的眉眼,娇声说道:“陨哥哥,上药呢,别闹了。等上完药,我就好好陪着你,好不好?” 萧夙朝还是不依不饶,双手依旧紧紧搂着康令颐的腰,执拗地说:“让别人来上药,我现在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哪还管什么伤口。” 康令颐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流转间满是灵动,她再次拿起棉签,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肩膀,开始撒娇:“陨哥哥是想让别人看到我现在这副衣衫不整、满脸红晕的样子吗?你确定不吃醋?你忘了之前你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我都晕了三四次了,真的承受不起陛下的怒火了。陨哥哥,心疼心疼我嘛,就上个药而已,很快就好,等上完了任由陛下处置,好不好嘛?”她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声音软糯得像。 萧夙朝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康令颐,终究是败下阵来,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妥协道:“好,那你快点。” 说完,他松开了禁锢着康令颐的手,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康令颐得到应允,长舒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她轻抿着嘴唇,再度集中精神为萧夙朝上药。只见她微微蹙着眉,那眉毛像是两片轻拢的柳叶,透着说不出的专注劲儿。额头上不知何时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宛如清晨草尖上的露珠。她的每一下涂抹都细致入微,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像是要把所有的心疼与关怀都毫无保留地融入这药膏之中。 萧夙朝静静地趴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脑袋微微侧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满是深情,像是一潭深邃的湖水,偶尔因伤口传来的疼痛微微皱眉,那剑眉轻拧,却始终一声不吭,生怕惊扰了全神贯注的她。 房间里安静极了,安静到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康令颐轻柔的上药动作发出的细微声响。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沉浸在这难得的温馨与专注里,岁月都变得温柔起来。 终于,康令颐将最后一处伤口仔细涂抹完毕,她如释重负地放下棉签,轻轻舒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轻松,说道:“好了,陨哥哥,药上完啦。” 话还没落音,萧夙朝就迫不及待地从后面紧紧抱住康令颐,双手再次急切地探进她的衣服里。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肆意揉捏着,动作急切又充满渴望,时不时加重力道,脸上还挂着一抹坏笑,那笑容里满是得逞后的狡黠,说道:“那是不是该朕为所欲为了?” 康令颐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得娇躯一颤,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她微微侧头,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羞涩,说道:“陨哥哥,现在是白天呢。” 萧夙朝哪肯罢休,他把康令颐牢牢禁锢在怀里,一只大手从康令颐的上衣里拿出来,转而迅速探进她的裙子里,覆在那白皙的大腿上,就像找到了最温暖的港湾,怎么也不愿出来,还故意调侃道:“你的意思是晚上朕可以为所欲为?” 康令颐猛地被他滚烫的手烫了一下,浑身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软成一滩春水,瘫在萧夙朝怀里,娇声说道:“不嘛,陛下,手拿出来。”那声音软糯得像春日里融化的糖,甜腻又勾人。 萧夙朝却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朕的权利,外头冷,你裙子里温度正好。”说罢,他把另一只手也从康令颐的衣物里拿出来,动作却不失细心,轻轻拉好拉链,随后又急促地覆在康令颐纤细的腰上,肆意抚摸着,还加重力道揉搓,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康令颐的声音娇媚得不成样子,双手下意识地勾着萧夙朝的脖子,轻唤道:“陛下。”那声音里的娇柔,仿佛能滴出水来。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故意问道:“怎么?对朕的手不满意?”说着,横在康令颐腰上的手用力一收,将她紧紧固定在自己怀里。康令颐哪敢说不满意,只能带着哭腔撒娇道:“满意的,陛下,昨天晚上我应该伺候好您了,您大发慈悲让我休息一天好不好?” 萧夙朝把康令颐安置在自己腿上,大手更加不老实,毫无顾忌地探进康令颐的裙底,动作愈发肆无忌惮,说道:“取悦朕,朕放你走。” 康令颐又羞又恼,却又挣脱不得,只能委屈地说:“不可能,我昨天听话取悦你了,你折腾我一晚上。”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娇俏又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属狐狸的,总是让朕忍不住。” 康令颐娇躯轻颤,声音里满是娇弱与疲惫,带着一丝哭腔说道:“陨哥哥,人家都快散架了,真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你就饶过我这一回吧。”她的脸颊绯红,眼神中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求,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萧夙朝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萧夙朝却像是被欲望迷了心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伸手缓缓解开康令颐衣领上的第一颗扣子,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嘴里还喃喃地说着:“乖,朕轻点,不会弄疼你的。”那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仿佛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康令颐见状,心中一惊,急忙伸出手护住剩下的一颗扣子,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抗拒,连连摇头道:“我不要了,陨哥哥,真的不能再继续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那微微颤抖的双手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不安。 萧夙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霸道与不容置疑。横在康令颐腰上的手缓缓下滑,落在她的大腿上,滚烫的手掌肆意摩挲。康令颐猛地被这滚烫的触感烫得浑身一颤,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离,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春水。她勾着萧夙朝脖子的手缓缓下移,落在萧夙朝的喉结处,带着一丝反抗的意味,递上朱唇,轻轻咬了咬萧夙朝的喉结。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刺激得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炽热,情欲在眼底翻涌。他顺势解开剩下的一颗扣子,然后重新拉开康令颐后背上的拉链,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粗暴。他的手掌缓缓抚摸着康令颐那光滑细腻的后背,眼神迷离,眼尾因为情欲而微微泛红。 康令颐此时已经完全慌了神,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陛下,求放过,我真的受不了了。”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萧夙朝却像是被点燃了心中的欲火,愈发疯狂。他作势要撕康令颐的衣服,语气霸道而坚决:“不可能,从你咬朕喉结的那一刻开始,你今日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衣服被拉扯得发出细微的声响。 康令颐惊恐万分,连忙伸手摁住萧夙朝的手,眼神中满是焦急,大声说道:“陨哥哥,我就这一件了,要是撕坏了,我都没衣服穿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萧夙朝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康令颐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的情欲稍稍退去了一些。他松开了康令颐,喘着粗气说道:“去你的衣柜里看看,总能找到别的。”说罢,他靠在床头,眼神依旧紧紧地盯着康令颐,仿佛在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康令颐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慌慌张张地快步走到衣柜前。当她打开衣柜的瞬间,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只见衣柜里挂满了琳琅满目的新衣服,各种款式、各种风格应有尽有,仿佛一个时尚的小型展厅。从简约休闲的日常装,到华丽精致的晚礼服,从清新淡雅的碎花裙,到干练利落的职业套装,每一件都剪裁精致、材质上乘,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就在她还沉浸在这意外的惊喜与震撼之中时,萧夙朝那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从身后悠悠响起:“让朕说你还不如回来陪着朕。”那声音里虽然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渴望。 康令颐的目光在众多衣服中穿梭,最终落在了一件紫色修身高开叉深V长裙上。这条裙子的设计极为大胆,深V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迷人的锁骨与白皙的肌肤,高开叉的裙摆则隐隐露出修长的美腿,充满了性感与诱惑。与之配套的是一件肉色丝制披肩,轻柔的质地仿佛能与肌肤融为一体,更添几分妩媚。而腰部的设计更是别出心裁,这次不是薄纱,而是仅用两根丝带连接,当她轻轻转身,那若隐若现的腰部线条尽显,让人浮想联翩。她轻轻拿起这件衣服,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嘟囔道:“陨哥哥,你坏。”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与娇嗔,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撒娇。 萧夙朝早已等得按捺不住,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康令颐身旁,那有力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一把把她捞回怀里,霸道地吐出一个字:“换上。”语气中不容置疑,炽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在期待一场即将上演的盛宴。 康令颐双手紧紧护着怀里的衣服,像是护住自己最后的防线,脸颊绯红,娇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别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涩,低垂的眼眸仿佛藏着无数的小心思。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伸手抽出康令颐怀里的那身衣服,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头说道:“眼光不错,朕很喜欢。”说着,他的目光又在衣柜里搜寻着,继续问道:“找找有没有薄纱披肩?” 康令颐微微点头,声音轻柔地回答道:“米白色的。”她的眼神在衣柜里游走,很快便找到了那条米白色的薄纱披肩,那薄如蝉翼的材质,在她的指尖轻轻飘动,仿佛是一片轻柔的云朵。 萧夙朝看着那披肩,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接着吩咐道:“穿那件薄纱的,记得化妆穿高跟鞋。”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约会精心雕琢。 康令颐轻轻“哦”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顺从。她知道,在萧夙朝面前,她终究是难以抗拒,只能乖乖地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一场充满期待与暧昧的约会似乎即将拉开帷幕。 康令颐怀揣着那件紫色修身高开叉深V长裙,莲步轻移走向更衣室。门扉缓缓合上,室内静谧无声,唯有偶尔传来的细微响动,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羞涩与紧张。 不多时,更衣室的门再度开启,康令颐款步而出。只见她妆容精致,眉眼间尽是妩媚风情,那紫色长裙完美贴合她的身材,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深V领口展现出她迷人的锁骨与白皙肌肤,高开叉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美腿,腰间两根丝带轻轻摇曳,更添了几分撩人的韵味 。 她莲步轻移走到萧夙朝面前,微微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自信,轻声问道:“好看吗?我总觉得这个颜色不太适合我。”此时的萧夙朝正靠在床头,看到康令颐的瞬间,眼睛瞪得直直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他喃喃说道:“怎么可能?朕的宝贝儿容貌冠绝六界,堪称绝世容光,这世间还有什么颜色是你驾驭不了的,怎会不好看。”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顺势在床边坐下,又问了一句:“真的?”那模样就像在撒娇索要更多的夸赞。萧夙朝哪里还忍得住,长臂一伸,一把将康令颐捞进怀里,声音里满是宠溺:“真的,在朕眼里,你就是最美的。”说完,便低头朝着她的唇吻去。 康令颐脸颊绯红,慌乱地侧过头躲开,声音娇柔又带着几分嗔怪:“陛下,这件衣服太出挑了。”她的手轻轻抵在萧夙朝的胸口,似是想要推开,却又带着几分欲拒还迎。萧夙朝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顶,说道:“你比衣服出挑多了,乖,别动,让朕抱抱。” 康令颐被他抱得动弹不得,索性翘起二郎腿,佯装充耳不闻,半个人软软地缠在萧夙朝身上。她伸手搭在萧夙朝的肩上,另一只手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淡紫色薄纱,轻轻蒙在脸上,而后微微仰头,在萧夙朝的锁骨处落下一吻,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娇嗔:“陛下,臣妾想在你这儿留下个印记。臣妾不想再吃醋了。” 萧夙朝听她自称“臣妾”,眉头微微皱起,双手用力将康令颐整个人抱得更紧。他一只手缓缓摸上康令颐的大腿,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腰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朕也想留。谁教你对朕自称臣妾的?”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轻声说道:“这是一种乐趣。” 萧夙朝看着她调皮的模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乐趣是吧,你等着。朕更喜欢你叫朕陨哥哥。”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眼波流转,在萧夙朝耳边声线勾人,神情妩媚,娇声道:“陛下,陨哥哥。”这一声呼唤,仿佛带着无尽的缱绻与柔情,让萧夙朝的心瞬间被点燃 。 房间内,暧昧的气息如同春日里疯长的藤蔓,肆意蔓延。萧夙朝眼眸微眯,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他猛地将康令颐拽入怀中,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乖乖,朕忍不了了。”这声音里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渴望,让空气都瞬间升温。 康令颐脸颊绯红,像是熟透的苹果,慌乱地避开萧夙朝滚烫的目光。她用力推搡着萧夙朝坚实的胸膛,娇声抗议:“不可以,我要去上班。”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紧张,也是对自己坚持的扞卫。 萧夙朝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中闪过一抹危险的锐利。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箍在康令颐腰间,语气里满是警告:“你穿成这样去青云宗上班,你飘了还是腰不疼了?”说罢,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耳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康令颐委屈地咬了咬下唇,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小声嘟囔:“我都一个多月没去了。”她试图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软化萧夙朝的态度,可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一旦执拗起来,就很难改变。 萧夙朝根本不给她继续争辩的机会,大手猝不及防地窜入康令颐的裙底,肆意摩挲着。康令颐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瞬间酥软,睫毛轻颤,娇躯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她无力地瘫倒在萧夙朝怀里,口中忍不住发出阵阵娇喘。即便如此,她仍倔强地重复:“我想去。”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劲儿。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与威胁:“看来朕昨晚不够用力,你还有时间想工作。”说罢,他的动作愈发大胆起来。 康令颐慌乱地摇着头,双手用力推着萧夙朝,急切地解释:“陨哥哥,我只是要上班,又没说要穿这身裙子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期待萧夙朝能理解她的苦衷。 萧夙朝却丝毫不为所动,霸道地回应:“那也不许去。”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康令颐又气又急,眼眶泛红,忍不住抱怨:“你怎么这么霸道?”她的眼神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心软,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烈的占有欲。他猛地翻身,将康令颐压在身下,一只手掐着康令颐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目光炽热而深情,声音低沉而坚定:“因为那个人是你。”说完,他不容拒绝地低头吻了上去。 康令颐一开始还半推半就,双手下意识地抵在萧夙朝胸口。可随着萧夙朝的吻愈发深入,她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她的双手缓缓抬起,勾住萧夙朝的脖颈,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他的发丝。感受着萧夙朝愈发大胆的手,她的呼吸愈发急促,终于忍不住娇声求饶:“陛下。” 萧夙朝微微抬起头,看着她迷离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求朕放开你的话,一切免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康令颐脸颊滚烫,犹豫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软糯而带着无尽的哀求:“陨哥哥。”这一声呼唤,仿佛带着无尽的缱绻与无奈,在房间里回荡。 房间里的气氛依旧热烈而暧昧,萧夙朝紧紧将康令颐禁锢在怀中,他的眼神炽热而坚定,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开口道:“两条路,第一,朕跟你一起去青云宗。第二,你就在这儿线上办公。”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那双臂膀如钢铁般坚硬,让康令颐无法挣脱。 康令颐满脸通红,既羞赧又焦急,她的双手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带着娇嗔与无奈:“我想有第三个,你别撕衣服,陨哥哥。”她的眼神中满是恳求,看着身上这件即将被萧夙朝扯碎的衣服,满心都是不舍。 萧夙朝不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加快了撕衣服的速度,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没有,你选一个。”那模样仿佛在告诉康令颐,今天必须按照他说的做。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决绝的样子,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能妥协,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第二个,我选第二个。”话一出口,她便感到萧夙朝的动作停了下来。 萧夙朝满意地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发丝,语气变得温柔却又带着一丝霸道:“这才乖,乖,喂饱朕了你再办公。”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耳畔,让她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康令颐瞪大了眼睛,又惊又羞,忍不住反驳道:“距离上次弄完才不到三个小时。”她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对萧夙朝的精力感到无奈。 萧夙朝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突然话题一转:“三天后大婚,期待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康令颐步入婚姻的殿堂。 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说道:“我要凤冠。”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的模样。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温柔地说道:“有。只要是你想要的,朕都给你。”他轻轻将康令颐搂入怀中,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她的宠爱 。 第146章 执着于玩阴的康令颐 康令颐回想起方才那一幕幕,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红晕,心中既羞涩又带着些嗔怪。她轻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柔荑缓缓下移,落在萧夙朝紧实的腹肌处,而后用力掐了一下。 “嘶——你又掐朕?”萧夙朝吃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略带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纵容。 康令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扑闪,娇声说道:“陨哥哥,你刚才好霸道。”说着,还微微嘟起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哭笑不得道:“你掐的是朕,你委屈什么?” 康令颐却不依不饶,身子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撒娇道:“我不管,我要吃凤梨酥,我饿了。”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十足的孩子气,让人无法拒绝。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朕让人给你做,咱们吃最好的。御膳房的师傅手艺精湛,定能做出让你满意的凤梨酥。” “好。”康令颐满意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 萧夙朝顺势摁住康令颐那不安分的手,佯装严肃道:“朕让人给你做,你不许掐朕了。都青了。”说着,还拉起衣服给她看那微微泛青的痕迹。 康令颐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我不掐了。陨哥哥,我要凤冠。”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头戴凤冠的绝美模样。 萧夙朝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耐心解释道:“凤冠不可能,朕答应过你要让你穿帝服出嫁。这帝服可是朕特意为你设计,集六界珍宝所制,尊贵无比。你想戴凤冠,等宾客走后,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再戴好不好?到那时,你想怎么戴都行。” 康令颐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轻声说:“好。” “真乖。”萧夙朝满意地将她搂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满是爱意。 康令颐窝在萧夙朝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突然眼睛一亮,抬头说道:“陨哥哥,我想给你化妆穿女装。”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一想到萧夙朝穿上女装的样子,就忍不住偷笑。 “宝贝儿,朕是个帝王,你给朕化妆穿女装?”萧夙朝一脸惊讶,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康令颐连忙坐起身,双手抱住萧夙朝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撒娇道:“我想,陨哥哥,你最好了最疼我了。就这一次好不好嘛,我保证会把你打扮得美美的,肯定特别有意思。”她的声音娇柔婉转,眼神中满是哀求,让人实在难以拒绝。 萧夙朝将康令颐紧紧搂在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宝贝儿,朕随你怎么折腾都行,给朕化妆穿女装不行。”他的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康令颐的背,试图安抚她。 康令颐却不甘心就此罢休,她从萧夙朝怀里仰起头,眼眸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繁星,满是期待地说道:“陨哥哥,我要看嘛,我还要发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看到不一样的你。”说着,还伸手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语气里的娇嗔都快溢出来了。 “你敢,不许闹了。”萧夙朝微微皱眉,佯装严肃,眼神里却满是宠溺,他可不想自己威严的形象因为女装一事毁于一旦,更何况,被旁人知晓堂堂帝王穿女装,成何体统。 康令颐小嘴一撅,满脸的委屈,身子又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撒着娇:“我不嘛,我想看。陨哥哥……”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轻呼一声:“烫。”原来是萧夙朝的手带着热气覆上了她的手,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一边给她暖着手,一边说道:“忍着,一到冬天你就手脚冰凉。朕给你暖暖。”说罢,还轻轻呵出热气,让温暖能更快传递给她。紧接着,他又神色认真地看着康令颐,重复道:“康令颐,朕再跟你说一次,朕不化妆穿女装的,旁人若以为朕有怪癖,朕头一个不原谅你。”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可看向康令颐的眼神依旧温柔。 康令颐听他这么说,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没用,只能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好吧。”可那眼神里还是透着一丝失落,她悄悄在心里想着,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说服陨哥哥呢 。 房间里暖烘烘的,气氛却在两人的对话间悄然变得微妙。萧夙朝目光灼灼地盯着康令颐,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对她的了解,轻声问道:“憋什么坏呢?想趁朕睡觉给朕化妆?”他太熟悉康令颐这副模样了,每次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就会露出这种掩饰不住的期待。 康令颐被他这么一问,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无辜的小鹿,下意识地反问:“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说完,还撇了撇嘴,心里想着自己怎么就这么藏不住事儿呢。 萧夙朝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有。你给朕化妆若是朕发现了,你就等着被朕锁在床上吧。”他故意把“锁”字说得很重,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可更多的还是宠溺。 康令颐哪肯轻易被吓唬住,眨了眨眼睛,歪着头反问:“你舍得吗?”她的声音娇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还带着几分笃定,在她心里,萧夙朝才舍不得真的惩罚她呢。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道:“舍得,听话。”话虽这么说,可那轻柔的动作早就暴露了他的不舍。 康令颐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像只撒娇的小猫,说道:“你陪我去逛街,你都撕碎我两件衣服了。我要去。”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想起那两件被萧夙朝撕碎的衣服,心里就有些可惜。 萧夙朝皱了皱眉头,微微收紧手臂,说道:“朕不是给你买了吗?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陪着朕。”在他看来,有他陪着,给她买再多漂亮衣服,哪还用得着出去逛街呢。 康令颐却不这么想,她用力摇了摇头,坚持道:“我想去。”那语气坚定得很,逛街对她来说,可不只是买衣服,更是一种乐趣。 萧夙朝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看你表现,朕心情好了带你去,朕心情不好,你就给我在床上待上几天。”他故意把话说得狠了些,想让她乖乖听话。 康令颐一听这话,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说:“我不要,好疼的。我都求饶了你都不放过我,陨哥哥,你不爱我了。”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想起那些被折腾得求饶的夜晚,满心都是委屈。 萧夙朝一听,急忙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朕哪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 康令颐却不依不饶,哽咽着说:“我都晕了三四次了,你每次都是等我醒了继续,你就是不爱我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擦着眼泪,模样楚楚可怜。 萧夙朝哭笑不得,无奈地解释:“你这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朕不爱谁也不可能不爱你。”他的眼神里满是深情,试图让她相信自己的心意。 康令颐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追问道:“还有人?是谁?男的女的?”她一脸严肃,仿佛在等待一个关乎生死的答案。 萧夙朝一听,心里暗叫不好,这妥妥的送命题啊,苦笑着说:“又给朕出送命题,朕今天必死无疑是吗?乖宝贝儿。”他试图用玩笑化解这紧张的气氛,可康令颐却不买账,倔强地点了点头。 萧夙朝被她这模样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大手猛地不老实探进康令颐的裙底,动作愈发肆无忌惮,另一只手落在康令颐的锁骨下方,猛地探进康令颐的衣领里,动作放肆,嘴里说道:“那你先安慰安慰朕,再敢诬陷朕试试。” 康令颐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得娇躯一颤,脸上瞬间泛起红晕,急忙说道:“陛下,我错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又羞又怕。 萧夙朝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道:“晚了,今天你在床上度过吧。”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加大胆起来,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炽热而暧昧 。 康令颐娇躯轻颤,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眼中泪光闪烁,楚楚可怜地望着萧夙朝,声音带着哭腔,软糯又娇弱:“我错了,陨哥哥,我好疼的。”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试图缓解身体上那微微的不适。 萧夙朝此时却像是被点燃了心中的欲火,眼神炽热得仿佛能将人融化,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晚了,敢怀疑朕心里有别人。”说着,他的手已经开始解自己的皮带,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强势。 康令颐见状,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握住萧夙朝解皮带的手,那小手白皙纤细,在萧夙朝宽厚的大手上显得格外娇弱。她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哀求,娇声求饶:“陨哥哥,我想逗逗你嘛,真的没有恶意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退了些,但还是板着脸,认真地说道:“嗯,宝贝儿,朕心里除了你,再也没有地方给任何人了,朕不想给,也不喜欢给。朕的心里除了你就是你,朕听不得你开这种玩笑,一个字都不行。你听话,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发丝,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坚定。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好,这还差不多。陨哥哥,我录下来了你可别后悔。”说着,她拿起一旁的手机,晃了晃,示意已经将萧夙朝刚才的深情告白录了下来。 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即宠溺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不可能后悔。”在他心里,对康令颐的爱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录下来又何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谢砚之那大大咧咧的声音:“朝哥,我们可都听见了,来找你出去玩。”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萧夙朝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轻声嘟囔道:“麻烦。”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康令颐,哪里有心思出去和别人玩,只想和她静静地待在一起 。 康令颐一听谢砚之的提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藏着漫天星辰,迫不及待地问道:“去哪玩?”那声音里满是对玩乐的期待,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谢砚之眉飞色舞,兴致勃勃地说道:“初染说想去KtV,令颐走了,咱们蹦迪去。”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仿佛已经沉浸在那热闹的氛围中。 萧夙朝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说:“哪有早上蹦迪的?”他觉得这时间点去蹦迪实在是有些荒唐,不符合他的生活节奏。 谢砚之却不以为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道:“我开了家KtV,一次性消费三百万才能进,朝哥,你快点,顾修寒祁司礼他俩都回来了。”他故意把“三百万”说得很重,像是在炫耀自己这家KtV的高端。 康令颐一听,更是来了兴致,拉着萧夙朝的手臂,不停地摇晃着,撒娇道:“陨哥哥,我想去。”她的眼神中满是渴望,那娇柔的声音让萧夙朝实在难以拒绝。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说道:“晚上五点再去。”他想着晚上去既能满足康令颐的愿望,又不会太影响自己的安排。 谢砚之爽快地应道:“也行。”说完,便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等人走后,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萧夙朝的手落在康令颐裙底,一开始只是轻轻摩挲,随后手上的动作愈发大胆,力道也持续加重。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娇躯轻颤,在萧夙朝怀里软成一滩春水,声音娇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勾人的韵味:“陛下,陨哥哥,轻点嘛。”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萧夙朝的怀里贴了贴,神情妩媚,双手勾着萧夙朝的脖子,那模样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柔情。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娇俏可人的模样,呼吸愈发急促,突然察觉到康令颐的手在给自己解皮带,他微微一愣,随即问道:“令颐,你在给朕解皮带?”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反问道:“陨哥哥不喜欢?”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与诱惑,让人难以招架。 萧夙朝哪里还忍得住,连忙说道:“喜欢,快点儿宝贝儿。”他的眼神中满是炽热的欲望,双手紧紧地搂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 康令颐脸上挂着一抹坏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狡黠的精灵,透着一丝调皮劲儿。她故意放慢手里解皮带的速度,手指在皮带上轻轻摩挲,每一下动作都像是在撩拨着萧夙朝的神经。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呼吸愈发急促,低低地唤了一声:“令颐。”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隐忍,又夹杂着几分急切。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扑闪,一脸无辜地问道:“怎么了?”那语气就好像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 回应她的是裙子被撕裂的声音,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大手用力,将康令颐身上的裙子瞬间撕开。他的动作愈发大胆,滚烫的手掌沿着她的肌肤肆意游走,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与宠溺:“你说怎么了?别逗朕了,嗯?” 康令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欢了,她娇声说道:“陨哥哥,这样好玩。”那声音娇柔婉转,仿佛带着丝丝蜜意。 萧夙朝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头朝着康令颐的朱唇碾压而去。他的吻炽热而霸道,带着无尽的渴望,仿佛要将康令颐彻底融入自己的生命。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慌乱,她偏过头,口中发出阵阵娇喘:“唔,陨哥哥,唔。” 然而,话还没说完,萧夙朝的大手便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再次吻了上去。这次的吻更加深入,他的舌尖撬开康令颐的贝齿,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康令颐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只能紧紧抓着萧夙朝的肩膀,指甲陷入他的肌肤。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娇躯在萧夙朝怀里轻轻颤抖。 萧夙朝的吻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啃咬、吮吸,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康令颐只觉得浑身发烫,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脖颈处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她的双手缓缓抬起,勾住萧夙朝的脖颈,手指不自觉地在他的发间穿梭,整个人彻底沉沦在这炽热的爱意之中 。 萧夙朝的吻愈发急切,他的唇离开康令颐的脖颈,再度回到她的唇上,辗转厮磨,似要将她拆吃入腹。康令颐娇喘连连,迷离的双眼微微睁开,望向萧夙朝,那眼神里满是眷恋与爱意,如春日柔波,令人心醉。 “陨哥哥……”康令颐气息不稳地呢喃,声音带着无尽的缱绻,尾音轻颤,在暧昧的空气中悠悠飘散。这一声呼唤,似有魔力,让萧夙朝的动作顿了一瞬,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深深望进康令颐的眼底,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令颐,你是我的,永远都是。”萧夙朝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在康令颐耳边低语。说罢,他再次低头,吻住康令颐的耳垂,轻轻含咬,引得康令颐一阵颤栗,娇躯扭动得愈发厉害。 康令颐脸颊绯红如熟透的苹果,滚烫的温度似乎能点燃周围的空气。她的双手从萧夙朝的脖颈滑落,缓缓抚上他的胸膛,指尖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肌肉,引得萧夙朝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萧夙朝再也无法克制,双手用力将康令颐抱起,一个转身,将她抵在身后的墙上。康令颐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缠上萧夙朝的腰,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涩。 “别怕,有我在。”萧夙朝轻声安抚,滚烫的唇再次覆上康令颐的,带着炽热的温度与满满的爱意,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合,似要融为一体,房间里满是急促的呼吸声与暧昧的气息,随着彼此的心跳,愈发浓烈。 康令颐被萧夙朝紧紧抵在墙上,娇躯轻颤,声音带着丝丝委屈与撒娇的意味,软糯糯地开口:“陨哥哥,疼疼我。”她那如春日柔波般的眼眸中,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萧夙朝,满是期待他的回应。 萧夙朝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康令颐,心中的柔情瞬间被点燃,低低地应了一声:“好。”这一个字,仿佛带着无尽的宠溺,在暧昧的空气中悠悠回荡。紧接着,寝殿里便响起了康令颐发出的阵阵娇喘,以及萧夙朝那低沉的吼声,交织在一起,让这暧昧的氛围愈发浓烈。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房间里,谢砚之把凌初染轻轻揽在怀里,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开口说道:“同样是女人,你看看人家令颐,再看看你,没拿针扎死我,我还真是三生有幸哈。”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捏了捏凌初染的脸蛋,语气里既有无奈,又带着一丝宠溺。 凌初染手上正拿着银针,听到谢砚之这话,柳眉一竖,刚要反驳,“萧夙朝那么体贴,令颐要什么有什么。谢砚之。”可话还没等她说完,谢砚之就突然凑近,他的吻霸道又急切地落在凌初染的唇上,瞬间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语。凌初染瞪大了眼睛,先是一怔,随后缓缓闭上双眼,沉浸在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 而顾修寒则悠闲地坐在一旁,手里嗑着瓜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转头对着叶望舒说道:“谢砚之,别不当人啊。来舒儿,咱们也来。”叶望舒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应道:“好。”说罢,两人也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气氛甜蜜又温馨。 祁司礼看着提前避开他、一脸嫌弃的时锦竹,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你还说谢砚之,你不也是?”顾修寒听到这话,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嗯。” 过了许久,一吻结束的萧夙朝微微喘着粗气,他轻轻抚去康令颐脸颊上的一缕发丝,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爱意,说道:“朕白天不碰你,你洗个澡,换身衣服,化个妆,朕带你约会去。”康令颐脸颊绯红,轻轻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好。” 随后,萧夙朝起身,动作优雅地把裤子穿好,整理好衣衫,大步走到谢砚之的房间。他伸手猛地推开房门,看到屋内混乱又暧昧的场景,不禁冷笑一声:“都有美人陪,怎么还要叨扰朕?”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威严,瞬间让屋内的气氛一滞。 祁司礼连忙站起身,一脸无辜地说道:“朝哥,我没有。”萧夙朝眼神冷冷地扫过众人,大声说道:“都给朕停下。”顾修寒一脸疑惑地看着萧夙朝,问道:“老大,你干嘛?”谢砚之也满脸不满,嘟囔着:“就是,正尽兴呢。” 祁司礼心中满是好奇,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朝哥,莫不是今晚你要求婚?”他微微前倾身子,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紧紧盯着萧夙朝,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提前知晓答案。 萧夙朝微微颔首,语气坚定而温柔,缓缓说道:“嗯,三年前该给令颐的,朕今晚都要一并补上。”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深情与愧疚,仿佛回想起了过去那些遗憾的时光,下定决心要让康令颐拥有一个完美的求婚。 祁司礼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神情,接着说道:“我说呢,朝哥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萧夙朝,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寻找到那些伤口留下的痕迹。 顾修寒在一旁轻笑一声,插嘴道:“青篱打的呗。”他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仿佛对这件事情了如指掌。 谢砚之满脸疑惑,瞪大了眼睛问道:“令颐让的?”他实在难以想象,平日里与萧夙朝那般恩爱的康令颐,怎么会忍心让别人对他动手。 顾修寒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嗯。” 谢砚之满脸的难以置信,连连摇头道:“看不出来啊,令颐平日里完全是女版的朝哥,行事作风果敢干脆,竟会对朝哥下这么狠的手?”他一边说着,一边咂咂嘴,脸上写满了惊讶。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别听他瞎说,朕三年前做的事被康伯父知道了,他盛怒之下抽了朕几鞭子。令颐心疼,这才让青篱顶上,否则朕恐怕真要交代在那了。当时顾修寒还误会令颐了,给这小家伙委屈得连朕都不想理。”他回想起康令颐当时委屈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眼神也变得愈发温柔。 谢砚之皱了皱眉头,连忙说道:“道歉去。”他看向顾修寒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似乎在责怪他怎么能如此粗心,误会了康令颐。 顾修寒一脸无奈,摊开双手说道:“看见朝哥被打,我当时不是太着急了吗?一时没弄清楚状况。”他脸上露出一丝懊悔的神情,仿佛在为自己当时的冲动而自责。 祁司礼忍不住调侃道:“能给令颐委屈到连朝哥都不想理,你也是个人才。”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房间里的气氛也因此变得轻松了一些。 叶望舒也在一旁附和道:“顾修寒,你给我姐姐道歉去。”她双手叉腰,眼神坚定地看着顾修寒,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顾修寒连忙求饶道:“错了,我这就去。舒儿,别打。”他看着叶望舒,眼神中满是讨好,生怕她真的动手。 萧夙朝却突然说道:“去什么去,顾修寒给朕上药,青篱下手挺狠,差点没给朕疼晕。”他微微皱眉,似乎回想起了当时的疼痛,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顾修寒应了一声:“哦。”说完,他竟不怕死地伸手摸了把萧夙朝的腹肌。萧夙朝瞬间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是令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提醒顾修寒不要太过分。 第147章 作死,煽风点火 顾修寒嘴角一勾,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劲儿,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要是令颐,朝哥你舍得对我动手?”他一边说着,一边挑眉看向萧夙朝,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笃定萧夙朝不会真的拿他怎样。 萧夙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毫不犹豫地说道:“你不是,朕舍得对你动手。”话音刚落,他身上的帝王气势瞬间爆发,周身仿佛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顾修寒这才意识到玩笑开过头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摆手解释:“朝哥我错了,手滑,纯手滑。”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两步,试图躲避萧夙朝那如利刃般的目光。 萧夙朝冷哼一声,丝毫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下次的借口找好点的。”说罢,他猛地向前一步,右拳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朝着顾修寒的肩膀砸去。顾修寒反应也算迅速,身体急忙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了这一拳。然而萧夙朝攻势不停,左腿迅速抬起,一记凌厉的侧踢朝着顾修寒的腰间踢去。顾修寒躲避不及,被这一脚踢中,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还没等顾修寒站稳身形,萧夙朝已经再次欺身上前,双手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顾修寒攻去。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拳拳生风,打得顾修寒只能左躲右闪,毫无还手之力。顾修寒一边狼狈地躲避着攻击,一边嘴里不停地求饶:“朝哥,我真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可萧夙朝此时仿佛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谢砚之与祁司礼见状,赶忙冲上前去。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抱住暴走的萧夙朝。谢砚之涨红了脸,大声喊道:“赶紧的,给令颐打电话。”他深知只有康令颐才能让萧夙朝冷静下来。 凌初染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场面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连忙应道:“哦哦。”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康令颐的电话。然而,电话那头却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始终无人接听。凌初染又接连拨了几次,依旧打不通,她心急如焚,转头对着谢砚之等人说道:“打不通,令颐不接电话。”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顾修寒还在萧夙朝的攻击下苦苦支撑,而谢砚之与祁司礼则拼尽全力阻拦着萧夙朝,场面一片混乱。 时锦竹站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缓缓说道:“这两天萧夙朝可没少秋后算账,令颐都晕了三四次了,她的手机没充电,早关机了,能打通才怪。”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耸了耸肩,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 顾修寒被萧夙朝揍得鼻青脸肿,此刻还在苦苦求饶,他一边躲避着萧夙朝的攻击,一边大声喊道:“朝哥,哥,我错了。我看令颐上手掐你你都没发火,我也想试试。”他这话一出口,原本就愤怒的萧夙朝更是火冒三丈,攻击愈发猛烈。只见萧夙朝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如钳子一般死死抓住顾修寒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随后用力一甩,顾修寒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萧夙朝居高临下地看着顾修寒,脸上满是怒容,大声吼道:“顾修寒你以为朕对你的容忍度很高吗?”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让在场的人都不禁心头一颤。 顾修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懊悔,连连说道:“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试图远离萧夙朝那充满怒火的视线。 就在这时,康令颐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她穿着一身轻薄的睡衣,发丝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红晕。她一进门,便看到了混乱的场面,连忙喊道:“陨哥哥。” 萧夙朝听到她的声音,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怒斥道:“你怎么来了?不穿鞋。”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蹲下身子,轻轻将她抱了起来,仿佛生怕她的脚沾上一丝灰尘。 康令颐窝在萧夙朝的怀里,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娇憨与关切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一听到这边有动静,心里就慌慌的,也顾不上穿鞋了。”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眼神里满是对萧夙朝的担忧与牵挂。 萧夙朝抱着她,脸上的怒容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宠溺。他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柔声说道:“朕没事,不过是和顾修寒有点小争执。你带着他们出去待会儿,朕很快就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春日里的暖阳,让康令颐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康令颐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好,那我在外面等你,你可别太久哦。”说着,她在萧夙朝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才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下来。 顾修寒见康令颐要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顾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康令颐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令颐救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快帮我求求情,朝哥再揍下去,我这条小命可就没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狼狈与哀求。 康令颐看着顾修寒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她眼珠一转,突然拉过萧夙朝的手,将其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娇嗔道:“陨哥哥,你摸摸,我的心现在还跳得好快呢。顾修寒之前误会我,我心里可委屈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好难过。”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嘟起嘴,脸上写满了委屈,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那模样仿佛在说,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帮我出出气。 顾修寒一听康令颐这话,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大声嚷嚷道:“令颐不带你这样,玩阴的啊!你这是公报私仇,之前的事儿翻旧账也就算了,还在朝哥这儿煽风点火。”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康令颐一听,眼眶瞬间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娇躯微微颤抖着,看向萧夙朝故作委屈:“陨哥哥,你听听,他还凶我。你平日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他却这么凶我。”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委屈的模样,心疼不已,转头狠狠瞪了顾修寒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吃人一般。随后,他又温柔地看向康令颐,轻声哄道:“朕肯定教训他,你别难过。不过你先回去穿鞋去,地上凉,别冻着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与温柔,试图安抚康令颐的情绪。 康令颐却不依不饶,像个撒娇的小女孩一般,双手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胳膊,轻轻摇晃着,说道:“我不嘛,我就想要你给我换鞋。别人给我换,我都不要。”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只要萧夙朝答应给她换鞋,所有的委屈都能瞬间烟消云散。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耐心解释道:“朕这不是在给你出气呢嘛,等朕收拾完他,再给你换鞋好不好?听话,先回去换鞋,别着凉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希望康令颐能乖乖听话。 康令颐听了,小嘴一撇,满脸的不情愿,嘟囔道:“好吧,连你都凶我。”说完,她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三回头地往寝殿走去。那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寞与委屈,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独孤徽诺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局势,看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凌初染的手,又扯了扯时锦竹的衣袖,说道:“走走走,咱们跟令颐一起去。”说着,三人便跟在康令颐身后,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寝殿内,康令颐一进屋就瞬间收起了方才委屈巴巴的模样,利落地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声问道:“姐妹们,斗地主还是打王者?”那语气仿佛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她已经迫不及待开启娱乐时光。 独孤徽诺也迅速脱下鞋子,一屁股坐在了康令颐身旁,兴致勃勃地回应道:“打王者,拉个人,五排才有意思!”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准备进入游戏界面。 时锦竹和凌初染见状,也纷纷效仿,脱了鞋围坐过来。就在这时,叶望舒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康令颐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可算来了,朕还以为你被刚刚那阵仗吓傻了。正好,五排,赶紧上号!” 叶望舒在地毯上找了个空位坐下,顺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有些担忧地问道:“来了来了,姐,你说顾修寒不会有事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毕竟顾修寒是她的未婚夫。 康令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不可能,陨哥哥还得用他呢,下不了多狠的手。顶多就是让他长长记性。”她对萧夙朝的行事风格十分了解,知道他心里有数。 叶望舒听后,微微松了口气,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康令颐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怎么着也得挂点彩,不然他不长教训。”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时锦竹突然来了兴致,对康令颐说道:“挂彩还得干活,真是高级打工人。令颐,切果盘去,这氛围不得整点水果?”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 康令颐指了指桌子,说道:“桌子上有现成的,你先吃着呗。” 时锦竹却不满足,撒娇道:“我要吃最新鲜的,现切的才有滋味嘛。” 康令颐一脸无语,转头看向独孤徽诺,说道:“独孤徽诺,你去切果盘去,我忙着开游戏呢。” 独孤徽诺眼珠子一转,捅了捅旁边的叶望舒,说道:“叶望舒,你去切果盘,你最心灵手巧了,切出来肯定好看。” 叶望舒也不想去,灵机一动,对着凌初染说道:“初染姐姐,麻烦你切个果盘呗,你切的肯定最好吃。”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凌初染。 凌初染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认命地起身,嘴里念叨着:“我又不聋,时锦竹你非得吃什么果盘啊,真的是。行吧行吧,我去切,还得五份,你们可真能折腾。”说着,便朝着厨房走去。 康令颐看着凌初染的背影,笑着说道:“辛苦了哈,初染。” 凌初染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不辛苦,命苦。你们这些大小姐可真会享受。” 康令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凌初染的背影喊道:“劳烦凌谷主再点个外卖吧,朕要喝奶茶,还有火鸡面,要特辣的那种!” 时锦竹也跟着起哄:“我要烤冷面,再加一瓶肥宅快乐水,谢谢啦!” 独孤徽诺也赶紧说道:“给我来五份炸鸡,不过你自己付钱哈,我可不管。” 叶望舒也小声说道:“我要吃小蛋糕,每个人都来一份,谢谢初染姐姐。” 凌初染站在厨房门口,拿出手机开始点外卖,越点越觉得好笑,大声说道:“五份奶茶、五份火鸡面、五份炸鸡、五份小蛋糕、五份烤冷面,你们是属饕餮的吧?大早上吃这么多。我也不客气了,我要五份汉堡!” 康令颐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还说朕呢,你也不过如此嘛,凌谷主,你不是天天嚷嚷着要养生吗?” 凌初染没好气地回道:“不养了,今天就放纵一回。点完了,靠,令颐你家陨哥哥的手机号是这个吗?外卖备注写他电话。” 康令颐一听,连忙说道:“是,赶紧改手机号,别让他看见,不然又得说我乱吃东西。” 康令颐窝在柔软的地毯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击,头也不抬地对正在厨房忙碌的凌初染喊道:“不着急哈初染,你先切果盘,我们几个先来一盘热热身。”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她不是在指使国公府的大小姐,而是在招呼自家姐妹。 凌初染在厨房里忙得焦头烂额,听到康令颐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特么的,康令颐,你妹的。天天指挥人,你咋不上天呢!”她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水果刀,一边气呼呼地抱怨着。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转头对叶望舒说道:“舒儿,你听听,你初染姐骂你呢。”她故意添油加醋,想看看叶望舒的反应。 叶望舒一脸茫然,连忙摆手说道:“不可能,初染姐姐肯定骂的是上官璃月。姐姐,上官璃月也是你妹妹呀。”她单纯的眼神中满是笃定,坚信凌初染不会骂自己。 康令颐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没毛病,突然发现这个妹妹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凌初染,你动作快点,我们都等不及了。”她再次催促,丝毫不在意凌初染的怒火。 凌初染气得直跺脚,大声反驳道:“我一个国公府的大小姐,能给你切果盘,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还催?你咋想的啊!”她双手叉腰,满脸怒容地从厨房探出头来。 康令颐却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说道:“我可是康盛的端华帝姬,皇帝的女儿,太子的亲妹妹,萧帝发妻,你确定不给我这个面子?”她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身份。 独孤徽诺也跟着凑热闹,补充道:“我,康盛镇北王府长女,你再想想,确定不伺候?”她嘴角挂着一抹坏笑,看着凌初染。 时锦竹也加入战局:“我,康盛丞相的亲姐姐,你掂量掂量。”她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凌初染。 叶望舒也小声说道:“我父亲是康盛的尚书,姐姐是端华帝姬,初染姐姐,你就帮帮忙嘛。”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凌初染。 凌初染听了,更加来气,喊道:“我也是大小姐,凭什么我就得伺候你们?我不管,你们来个人帮我,不然我罢工!”她把水果刀重重地放在案板上,以示抗议。 康令颐眼珠一转,说道:“舒儿,你去帮帮初染姐姐。”她把目光投向叶望舒,试图让她去分担一下。 叶望舒一听,连忙找借口:“外卖是不是到了,我去拿外卖吧。”她可不想去厨房干活,只想赶紧溜走。 凌初染看着叶望舒的背影,冷冷地说道:“我留的是萧夙朝的手机号,你确定要去拿?”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似乎在等着看叶望舒的笑话。 叶望舒一听凌初染说外卖留的是萧夙朝的手机号,刚抬起的脚像被钉住了一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尴尬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嘿嘿,初染姐姐,看来外卖还没那么快到呢,我还是来给你打下手吧,两个人干活也快些。”说着,她迅速挽起袖子,快步走进厨房,拿起抹布开始擦拭起案板,动作麻利得像是生怕慢一秒就会被推出去面对萧夙朝。 康令颐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回想起萧夙朝平日里的管束,不禁皱起眉头,开始大倒苦水:“你们是真不知道他管我管得有多离谱。上次我就背着他点了一份火鸡面,结果外卖刚到御叱珑宫宫门口,他就知道了,死活不让我去拿,还在那儿念叨了好半天,什么油炸食品不健康、添加剂太多,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揉着耳朵,满脸无奈。 突然,康令颐猛地坐直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对了!这次我点了五份麻辣烫,留的是我自己的手机号,应该不会出岔子了。初染,要是你点的外卖先到了,可千万别声张,我去拿,免得又被他发现一顿说。”她神色紧张,眼神里满是警惕,仿佛萧夙朝就藏在某个角落里,随时准备跳出来制止她吃那些“不健康”的食物。 独孤徽诺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站起身,兴奋地挽住康令颐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有我在,说不定萧夙朝还不好说什么呢。”她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笑意,对于去挑战萧夙朝的管束充满了期待。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匆匆往外走去,还不忘回头冲时锦竹、凌初染和叶望舒挥挥手:“你们慢慢忙,我们去门口候着外卖,可别让萧夙朝给半路截胡了。”那架势,仿佛去取外卖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等康令颐和独孤徽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锦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萧夙朝这会儿肯定已经接到外卖电话了,依照他的性子,估计早就吩咐谢砚之去拿了。她俩这一去,妥妥的要被抓个现行。”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有趣场面。 凌初染端着两份摆满新鲜水果的果盘从厨房走出来,听到时锦竹的话,耸了耸肩:“不愧是时间之神,这事儿都能算到。不过我现在就担心我的外卖,我可眼巴巴地等着我的五份汉堡呢。舒儿,你端的时候慢点,可别洒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向正在端着另外两份果盘的叶望舒。 叶望舒稳稳地端着果盘,乖巧地点点头:“好嘞,初染姐姐,你放心吧,我肯定拿稳。”她迈着小碎步,慢慢走到茶几旁,将果盘轻轻放下,眼睛却时不时看向门口,似乎也在好奇康令颐和独孤徽诺出去拿外卖会发生什么。 过了一会儿康令颐独孤徽诺提着外卖回来,身后跟着谢砚之。凌初染、时锦竹和叶望舒三人在旁边背对着萧夙朝,像犯错的小孩般老老实实站在衣柜旁,脑袋低垂着,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桌上摆放着吃了些许的果盘,盘中水果七零八落,果皮碎屑散落一旁,显然她们也才刚刚享受片刻,就被萧夙朝当场抓住了“罪证”,并且被狠狠训了一顿,此时房间里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落在康令颐身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哈喽,宝贝儿令颐。”随后,他转头看向谢砚之,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谢砚之,怎么回事?” 谢砚之被这目光一盯,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上前一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急切地解释:“萧老大,我冤枉啊!我真的是按照您的吩咐,想拦下外卖,可令颐动作太快了,直接把外卖给抢过去了,我根本拦不住啊!”他满脸焦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生怕萧夙朝不相信他。 萧夙朝脸色愈发阴沉,转头看向祁司礼,冷冷下令:“祁司礼,把外卖拿去喂狗。”说完,又将目光锁定在康令颐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康令颐,解释。” 祁司礼走到康令颐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劝道:“给我吧,别吃了,这些外卖不健康。”他伸手接过康令颐递来的外卖,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康令颐把外卖递给祁司礼后,快步走到萧夙朝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她双手紧紧拉住萧夙朝的胳膊,身体微微前倾,撒娇道:“陨哥哥,我这身体才刚好,哪打得过谢砚之呀,我真的就是嘴馋了嘛。对不起嘛,我不该瞒着你点外卖,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扑闪,试图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软化萧夙朝的心。 就在这时,谢砚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摸索着,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后,康令颐那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朕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才点的外卖,你把外卖给朕。”播放完后,谢砚之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看向康令颐说道:“令颐,我好奇心重,你说的这个‘他’,是朝哥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萧夙朝的脸色,心里暗自得意,这下有好戏看了。 萧夙朝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死死地盯着康令颐,语气中压抑着难以遏制的怒火,质问道:“你就是这么想朕的?背着朕偷点外卖,还嫌朕管得太严?”他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着情绪,随后冷冷地开口,“还有什么,你都给朕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等你说完了,朕再跟你好好算账。”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看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康令颐被这如利刃般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根本不敢与萧夙朝对视。余光中,她瞥见凌初染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满是同情,仿佛在无声地说着“自求多福”。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嗫嚅着:“没有了,陨哥哥,真的没有别的事了,我就是一时没忍住嘴馋,真不是嫌弃你管得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微不可闻,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萧夙朝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寒冬的凛冽,让人脊背发凉:“墙角的那三个,每人一千字检讨,独孤徽诺一万五字检讨,今天下午给朕拿过来。都出去!”他猛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随后看向祁司礼,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祁司礼,外卖拿去喂狗,一根薯条都不许剩下。” 凌初染如获大赦,快步走到康令颐旁边,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写满了同情:“自求多福啊,姐妹。这次朝哥是真生气了,你可得好好应付。”说完,她便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脚步中带着一丝慌乱。 叶望舒眼眶微红,带着些许担忧,轻轻拉了拉康令颐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姐姐加油,我相信姐夫不会太为难你的。”她试图给康令颐打气,可声音里还是透着对萧夙朝怒火的恐惧。 时锦竹走上前,神色凝重地看了康令颐一眼,留下一句“保重”,便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背影都透着几分无奈。 独孤徽诺则一脸欲哭无泪,脚步沉重地挪到康令颐身边,苦笑着说:“姐妹,珍重。一万五字检讨,我怕是要写到明天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出房间。 房间里,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神色冷峻,语气却稍稍缓和了些:“八百字检讨,知道错了吗?” 康令颐此刻满心委屈,她倔强地仰起头,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回应道:“不想写,我不过就是想吃个外卖,又没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凭什么要写检讨?”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引得萧夙朝大发雷霆,实在是不可理喻。 萧夙朝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康令颐,是不是朕平时太过纵容你了?以至于你都不把朕的话放在心上。”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康令颐关怀备至,却没想到她会背着自己偷点外卖。 康令颐只觉得心中憋屈万分,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哭,这次也不例外。她梗着脖子说道:“就只有这一次而已,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她越说越激动,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 萧夙朝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缓缓开口:“你身体太弱了,外卖不健康,朕不许你点。”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康令颐的身体健康,可没想到却引发了这场冲突。 康令颐听了这话,不但没有领情,反而越想越气:“我就是想吃,跟健不健康有什么关系?我想吃的时候你又不给我买。”在她心里,萧夙朝的管束让她失去了很多自由,连吃外卖这点小小的愿望都难以实现。 萧夙朝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宠溺,轻声说道:“朕学着给你做,以后想吃什么告诉朕,听话,不准再点外卖了。”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抚康令颐的情绪。 然而,康令颐却并不领情,她此刻心中积怨已久,终于爆发出来:“我不!我身子弱还不是怪你,三年前你但凡肯听我解释,我至于连酒都喝不了吗?现在点个外卖还要偷偷摸摸背着你点。”她想起过往的种种,那些被误解、被管束的瞬间,心中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第148章 被扔掉的外卖 萧夙朝见康令颐依旧满脸不服气,眉头轻蹙,眼中满是无奈与关切,声音不自觉地温和了几分,耐心解释道:“之前朕不准你喝酒,是因为你中了血毒,若再饮酒,后果不堪设想。后来不准你吃外卖、去外头夜市的小吃摊,皆是因为你身子太弱,那些食物的卫生状况难以保证,稍有不慎,就会让你生病。你莫要再不服管了,朕都是为了你好。” 话语里藏着的深情,如潺潺流水,淌入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 康令颐却不管不顾,心中对麻辣烫的渴望如熊熊烈火,烧得她根本听不进萧夙朝的话。她撅着嘴,满脸倔强,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管,我就要吃麻辣烫。” 那眼神坚定,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就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萧夙朝见她这般执着,脸上闪过一丝着急,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些:“你知道那些东西里都加了什么?康令颐,你仔细想想,当初你夺嫡的时候,没日没夜地想办法给殇雪酒分忧,她在外应酬滴酒未沾,那些酒全都进了你的肚子。那段时间,你因为肠胃的问题,三天两头就得往医院跑,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好不容易你当上了女帝,本以为你能轻松些,可你倒好,整日在书桌前一坐就是一天,忙于工作连水都来不及喝。你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朕不让你吃外卖,怎么会有错?”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康令颐,目光紧锁着她,想要她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康令颐眼眶微微泛红,满心委屈如潮水般翻涌,她直直地盯着萧夙朝,声音忍不住拔高:“就算是这样,我不过就是想吃一次麻辣烫而已,你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吃一顿外卖能出什么事?”那模样,倔强中带着一丝不甘,仿佛在向萧夙朝的权威发起挑战。 萧夙朝看着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满是无奈与担忧,语气不自觉加重:“你身体什么样你不清楚?稍微吃点不干净的东西就会肠胃不适,你非要拿自己的健康冒险吗?”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试图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康令颐一听,心中的委屈更甚,鼻子一酸,却依旧强撑着,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我自己心里有数,这次点的麻辣烫我特意嘱咐了没加麻加辣。陨哥哥,我都已经整整三年没吃过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有多爱吃辣,现在不过就想吃这一口,就这么难吗?”她的眼神中满是渴望与委屈,望向萧夙朝,仿佛在祈求他的理解与应允。 就在这时,萧夙朝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祁司礼打来的电话。萧夙朝微微皱眉,带着一丝疑惑接通电话,祁司礼焦急的声音瞬间传来:“萧老大,初染恐怕有的忙了。” 萧夙朝神色一凛,忙问道:“什么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祁司礼深吸一口气,语速很快:“你让我喂狗的外卖里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那些狗吃了之后口吐白沫,没一会儿就死了。”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抹寒芒,语气冰冷且果断:“拿去化验,立刻查查令颐点的是哪家外卖,一股脑儿全给朕封了,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隐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话那头,祁司礼应了一声:“修寒正在查,目前还不知道是哪家,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跟你说。” 萧夙朝挂断电话,转过头,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康令颐,你听听,你好好听听!要是朕没让祁司礼把外卖拿去喂狗,现在口吐白沫的就是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朕该如何是好?”他一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后怕,仿佛在想象失去她的可怕后果 。 康令颐被萧夙朝这一连串的质问与急切的神情弄得有些发懵,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刚才委屈的泪光,此刻带着几分茫然,小声嗫嚅道:“我不知道。”声音轻得就像一片飘落的羽毛,在这紧张的氛围里几乎要被忽略。她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外卖里居然有问题,这让她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萧夙朝见她这副模样,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再次问道:“那你点的是哪家外卖?”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背后的真相,眼神紧紧地盯着康令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康令颐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微微低下头,有些心虚地说道:“是在初染手机上点的,我没记是哪家店。”回想起点外卖时的情景,她满心懊悔,早知道会出这种事,就该多留意一下店铺信息。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朕让人去查,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说着,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悄然指向十一点半,又看向康令颐,眼中的担忧更甚,轻声问道:“早上没吃饭,这会儿都十一点半了,你饿不饿?” 康令颐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咕噜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饿。”一提到饿,她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胃正空荡荡地抗议着。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说道:“想吃什么,朕下厨给你做。”他已经很久没有给康令颐做饭了,此刻心里竟涌起一丝期待,想要亲手为她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弥补刚才发脾气的过错。 然而,康令颐却撇了撇嘴,神色里带着一丝倔强,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吃你做的。”想起之前萧夙朝对她点外卖这件事大发雷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就算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可那股气还是没消下去,就想故意跟他作对。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那依旧带着些许倔强的面容,心中满是无奈与宠溺,他再次开口,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那你到底想吃什么?只要你说,朕去买。”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期待,渴望能为她做些什么来缓解两人之间的小矛盾。 康令颐微微抬起头,思索了片刻,说道:“城南的酸汤馄饨。好久没吃了,就想吃那个。”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酸香扑鼻的馄饨味道。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朕这就去买。你乖乖在家等着,很快就回来。”说着,他转身就要去拿外套和车钥匙。 这时,康令颐看向窗外,天色暗沉,似乎一场大雨即将来临,她虽还在闹别扭,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那什么,天气不好,你拿着伞,别被雷劈了,祸害遗千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还有掩饰不住的关心。 萧夙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深情地望着康令颐,缓缓说道:“朕被劈死前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你安顿好。朕就算是祸害,可你于朕而言,能重新拥有你,是朕此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令颐,宝贝儿,等朕回来,咱们好好聊聊,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眷恋与深情,仿佛此刻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 康令颐听了这话,心中的那股别扭劲儿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嘴硬地说道:“嗯,就会哄我。”她微微低下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萧夙朝走上前,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说道:“你是朕的心上人,朕不哄你开心,哄谁开心?”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爱意。 康令颐听到这话,心中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她走到萧夙朝身边,伸手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说道:“温鸾心呗,看见她就来气。还有你,识人不清,谁的话都信,唯独不信我的。”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那些被误解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萧夙朝一听,心中满是懊悔与自责。他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说道:“朕的错,是朕糊涂了。罚朕今晚跪指压板成吗?只要你能消气,让朕做什么都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与讨好,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康令颐摇了摇头,说道:“指压板就不必了,今晚你睡客厅,其余的看你表现。”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给萧夙朝留了点“小惩罚”。 萧夙朝连忙点头,说道:“好,都听你的。你先休息会儿,我这就去买馄饨。”说完,他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开,心中暗自想着,一定要快点把馄饨买回来,哄自己的宝贝开心 。 萧夙朝刚一出门,康令颐便迅速收起了方才面对他时的娇嗔与委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冷冽,高声唤道:“青篱,查的怎么样?”她的声音低沉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之前判若两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女帝的风范。 青篱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恭敬地回复道:“陛下,顾总和祁少那边已经查到温小姐身上了,如今他们对温家旧部也起了疑心。陛下这一招瞒天过海,当真是妙极!不过,还有一事,温鸾心好像怀孕了。”青篱汇报时语气平稳,但提到温鸾心怀孕一事,还是微微抬眼观察了一下康令颐的神色变化。 康令颐听闻此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冷笑:“哼,她倒是好手段。”稍作停顿后,她语气冰冷地继续吩咐道:“再点一份外卖,用林婉如的名义送到温鸾心面前,就点同一家的。记得,什么该有,什么不该有,你心里有数。”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算计与恨意。 青篱领命道:“好的陛下。”随后又面露犹豫之色,问道:“那萧帝那边?需不需要提前告知?” 康令颐轻轻踱步,思考片刻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朕点的那家外卖,不是温鸾心名下的吗?东西出了问题,不应该找老板吗?派人去闹事,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就说外卖吃坏了人,要求给个说法,闹得越大越好。”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仿佛在敲击着温鸾心的命运。 青篱心领神会,连忙答道:“属下明白,定不会辜负陛下的嘱托。”说罢,便迅速退下,着手去安排这一系列计划,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只留下康令颐孤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谋划着更大的棋局,而温鸾心,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 康令颐听闻温鸾心怀孕的消息,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身体猛地一颤,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腹部,那里曾孕育着她和萧夙朝的孩子,却因温鸾心的算计化作了泡影。她的眼神瞬间被痛苦与恨意填满,眼眶微微泛红,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青篱,温鸾心怀孕了,偏朕的腹中子因为她没了,偏她这个时候怀孕!”康令颐的声音颤抖着,压抑的怒火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回想起失去孩子时的锥心之痛,那种绝望与无助再次涌上心头,让她呼吸都有些急促。“萧夙朝这一个月来,亲自照顾朕,凡事都亲力亲为,没时间,更不乐意管她的死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去查查,温鸾心是不是假孕?若是假孕,查清楚目的;若不是,把她在诸多男人身下辗转承欢的视频发出去,找个营销号大肆宣扬。孩子咱们不知道是谁的,就全网找找,一定要把孩子的父亲找出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浓的怨愤,康令颐心中的仇恨如汹涌的潮水,誓要将温鸾心彻底淹没。 青篱看着康令颐愤怒又悲伤的模样,心中一阵唏嘘,小心翼翼地问道:“萧帝那边需不需要提前说一声?毕竟这不是小事,要是他从别人口中得知,恐怕……” 康令颐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他们几个可瞒不住这个消息,朕会侧面提醒一下萧夙朝,你不用管了。你下去吧,萧夙朝还有十分钟就回来了,别让他看出什么端倪。”她挥了挥手,示意青篱退下,语气中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的陛下。”青篱领命,迅速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动作干净利落。 房间里只剩下康令颐一人,她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暴风雨降临。她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轻轻摩挲着,眼神变得温柔而哀伤,嘴唇微微颤动,轻声呢喃:“孩子,我的孩子……”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思念与愧疚,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窗台上,洇出一小片水渍。曾经对新生命的期待与喜悦,如今都化作了深深的痛苦。 康令颐就这么失魂落魄地站在落地窗前,双眼空洞地凝视着窗外那压抑暗沉的天空,思绪早已飘远,沉浸在往昔与未出世孩子的幻影里。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吹得窗棂作响,却丝毫未能唤醒她的忧离。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推门而入,手里提着那袋承载着满满爱意的馄饨。他将馄饨轻轻放在桌案上,抬眸便望见康令颐孤单的背影,心中猛地一紧,快步走到她面前。瞧见她满脸泪痕,萧夙朝心疼得眼眶泛红,抬手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声音轻柔又满是关切:“怎么哭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康令颐缓缓抬眸,望着眼前深爱的萧夙朝,嘴唇颤抖着,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我想那个孩子了,他在我腹中才一个多月大,都还不知道是不是女儿,他就化作一摊血水,离我而去了。陨哥哥,我好想他。”话语间,悲伤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眷恋与无尽的痛苦。 萧夙朝的眼眶瞬间湿润,他将康令颐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哽咽:“朕也想,日日夜夜都在想。”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接着说道:“令颐,修寒说你点的外卖里有大量足以致死的朱砂。” 康令颐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袖:“幸好我没吃,陨哥哥,我真的好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的委屈与恐惧在这一刻全部释放,“我想他了,我想听他叫我母后,都怪我,我要是没那么大意,如果我防着温鸾心,他是不是就不会走?”自责与悔恨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让她痛苦不堪。 萧夙朝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不是你的错,乖,别再想这些了。”他松开怀抱,双手捧着康令颐的脸,目光坚定又温柔,“你爱吃的那家馄饨,朕买回来了,还特意要了配方。朕去给你做一碗,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康令颐望着萧夙朝,眼中满是愧疚与感动:“陨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你不让我吃外卖的时候跟你发脾气,更不应该让你在这种天气出去买馄饨。”她伸手环抱住萧夙朝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萧夙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笑道:“没事,只要你开心,这些都不算什么。你快坐下来吃点,别饿着了。朕这就去厨房给你做馄饨。”说着,他在康令颐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去。 康令颐拉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你这又是何必呢?” 萧夙朝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深情而炽热:“朕爱你,想给你朕能给的一切。只要你安好,即使要朕受尽神界酷刑,自此万劫不复,朕也毫无怨言。”他的话语坚定有力,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康令颐的深情。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深情的告白,心中感动之余,面上悄然浮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悸动,声音略带羞涩地说道:“陨哥哥,你瞧,这都中午十二点了,咱们可就剩三个小时了。”说话间,她微微咬着下唇,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角眉梢尽是少女的娇憨与羞涩,偷偷抬眸望向萧夙朝时,那眼神里藏着一丝狡黠与期待。 萧夙朝自然心领神会,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带着宠溺的坏笑,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缓缓说道:“朕懂你的意思,先吃馄饨,再吃美人。”说着,伸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动作里满是亲昵。 康令颐脸颊愈发滚烫,像熟透的苹果,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轻轻应了句:“好。” 萧夙朝温柔地将康令颐带到沙发前,自己也跟着缓缓坐下,随后顺势把康令颐抱到腿上坐着,动作轻柔又自然,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他微微皱眉,佯装严肃地说道:“近日来你怎么回事?这般热情,可要节制些。”可眼中那化不开的宠溺却将他的假装瞬间戳破,泄露了他内心的欢喜。 康令颐趴在萧夙朝的怀里,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轻轻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仿佛那是世间最安稳的节奏。另一只手手指微微弯曲,带着丝丝眷恋,轻轻描绘着萧夙朝的眉眼,从英挺的眉峰,到深邃的眼眸,再到高挺的鼻梁,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要把眼前人的模样刻进心底。与此同时,一股淡雅的馨香随着她的动作飘进萧夙朝的鼻子,那是独属于她的气息,让萧夙朝的心也跟着微微颤动。她娇嗔道:“还不是你传染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让人听了心都化了。 萧夙朝笑着摇摇头,无奈地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朕认了。”他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动作轻柔而虔诚,像是在亲吻世间最珍贵的圣物。接着,他又带着一丝疑惑,半开玩笑地问道:“令颐你让谁夺舍了?怎么这些日子这么主动?”他半眯着眼,嘴角噙着笑,眼中满是好奇,想要探寻康令颐这突如其来变化的缘由。 康令颐轻轻拍了下萧夙朝的肩膀,娇声道:“没有,你想多了。臣妾就是想了嘛。”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扑闪着,掩盖住眼中的羞涩,脸颊上的红晕却愈发明显,连耳根都透着粉嫩。 萧夙朝听了,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深情地说道:“宝贝儿,朕不需要你臣服于朕,朕想要的是你在朕的面前随便撒娇,肆意任性,做你想做的一切,朕来为你遮风挡雨。”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那是历经千帆后,依然炽热如初的深情,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永恒的誓言,要为她撑起一片无雨的晴空。 康令颐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在眼眶里盈盈打转,她轻声说道:“我信你,陨哥哥,抱。”说完,还调皮地模仿起萧夙朝之前的语气:“先吃馄饨,再吃美人,哈哈。”她的笑声清脆悦耳,仿佛银铃般在房间里回荡,驱散了之前弥漫的悲伤与阴霾,为这空间添上了一抹甜蜜与温馨。 萧夙朝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直接吃美人也是可以的,朕不挑。”说着,作势就要去吻康令颐,眼中满是爱意与渴望。 康令颐连忙用手挡住他的嘴,娇嗔道:“陨哥哥。”那声音里满是羞涩与甜蜜,像是春日里盛开的繁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轻轻放下,一本正经地说道:“朕是昏君,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昏君。”他微微仰头,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仿佛在宣告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甘愿为她沉沦,为她摒弃一切帝王的威严与克制。 康令颐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如潺潺流水,清脆动人:“哪有说自己是昏君的?你就会逗我开心。”她靠在萧夙朝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这一刻,所有的悲伤与烦恼都仿佛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幸福,像春日里的暖阳,洒满心间,让她沉醉在这份甜蜜的爱意里,不愿醒来 。 萧夙朝将康令颐紧紧搂在怀中,脸上洋溢着温柔且坚定的神情,语气中满是宠溺,轻声说道:“只要你开心,朕做个昏君又如何?在这世间,于朕而言,你的喜怒哀乐便是最重要的事,这江山社稷也比不上你的一抹笑颜。”他微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康令颐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深情,仿佛此刻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彼此。 康令颐听了这话,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与悲伤,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那我现在不开心了。”她微微咬着下唇,眼眶中隐隐泛起泪光,满心的委屈如潮水般翻涌。 萧夙朝心中猛地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关切。他双手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又想起什么烦心事了?告诉朕,朕一定帮你解决。”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生怕康令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温鸾心怀孕了,陨哥哥。我才流产不久,她却怀孕了,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好难受,怎么都开心不起来。”话语间,悲伤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不甘与痛苦。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他轻轻为康令颐拭去脸上的泪水,安慰道:“说不定是假孕,朕找机会测测她。她若是敢拿这种事来刺激你,朕定不会轻饶。你别再为此伤心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他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像是在给康令颐吃下一颗定心丸。 康令颐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的委屈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想到温鸾心怀孕的事,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嗯,希望是假的。” 萧夙朝见她情绪稍有好转,便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于是拿起桌上的馄饨,笑着说道:“那尝尝朕买的馄饨好不好吃?这可是跑了好远才买到的,就想着你肯定爱吃。”说完,他用调羹舀起一个馄饨,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喂到康令颐的嘴边,动作温柔而细致。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的举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咬下半个馄饨,细细咀嚼了几下,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说道:“好吃,还是陨哥哥对我好。” 萧夙朝看着她嘴角沾了些汤汁,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为她擦去,调侃道:“吃的哪都是,依朕看你不像是帝姬,更不像女帝,倒像是乳臭未干的三岁小孩,吃饭都不让人省心。”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康令颐一听,佯装生气,眼睛一瞪,精准的找到上次掐萧夙朝的地方,再次用力的掐了一下,娇嗔道:“让你说我,我看你还敢不敢取笑我。”她的脸上虽然装着生气的样子,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也闪烁着笑意。 第149章 一曲惊鸿,秦媛忻 萧夙朝吃痛,不禁轻吸了一口气,脸上却仍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哟,掐坏了如何是好?你后半生的性福朕可就不敢保证咯。”一边说着,一边还挤眉弄眼,试图逗康令颐开心,仿佛刚刚的疼痛只是小事一桩。 康令颐一听,心中的那股小脾气又上来了,她赌气似的别过头去,不假思索地说道:“哼,我去找别人。”那语气就像个任性的孩子,故意说些气话来刺激萧夙朝。 萧夙朝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冷冷地说道:“朕会把你关起来,你信不信?”声音低沉而有力,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他说这话的决心。 康令颐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自信满满地说道:“你才舍不得呢。”她太了解萧夙朝了,知道他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是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萧夙朝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有些无奈,却又不想这么轻易就被她看穿,于是硬着头皮说道:“朕舍得。”可那微微颤抖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舍。 康令颐见他嘴硬,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说道:“我不找别人也好说,你让我给你化妆穿女装,我拍照,我就不找别人了。”一提到这个,她的眼睛里就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萧夙朝女装的样子。 萧夙朝一听,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无奈地说道:“怎么还惦记着呢?你这两个晚上,朕又不是没伺候好你,你每天晚上可都求着朕停下来。”说着,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坏笑,眼神里满是调侃。 康令颐一听这话,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又羞又恼,连忙说道:“陨哥哥,吃馄饨。”试图用这话转移话题,掩盖自己的羞涩。 萧夙朝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把馄饨放在桌案上,一只大手顺势放在康令颐的腰上,轻轻摩挲着,另一只大手缓缓探进康令颐的衣服里,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霸道,他在康令颐耳边轻声说道:“你喂朕。”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丝丝魅惑。 康令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轻轻推了推萧夙朝,娇嗔道:“自己吃,萧夙朝,手拿开。”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涩。 萧夙朝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紧紧抱住康令颐,微微低头,在她耳边呢喃道:“你说的只剩三个小时了,朕不得珍惜时间?”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康令颐的耳畔,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愈发暧昧起来 。 康令颐脸颊滚烫,眼神中满是嗔怪,声音带着几分娇柔的斥责:“正经点。”她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萧夙朝那肆意的手,却被他抱得更紧。此刻的她,既羞涩又无奈,心底却也藏着一丝别样的情愫。 萧夙朝像是故意要逗弄她,手上动作不但不停,反而力道加大,动作毫无收敛,他微微侧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声音低沉且魅惑:“陪你才是朕该做的正事,喂朕吃馄饨。”说罢,还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引得康令颐一阵轻颤。 康令颐又羞又恼,小手握拳轻轻捶打着萧夙朝的肩膀,娇嗔道:“你够了,幼稚鬼。”她实在拿眼前这个男人没办法,以往的端庄威严在他面前总是轻易瓦解。 萧夙朝却不以为然,嘴角挂着一抹坏笑,手缓缓上移到康令颐胸前的柔软,一边轻轻揉捏,一边戏谑道:“彼此彼此,半斤八两。”他的眼神炽热,紧紧盯着康令颐那泛红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康令颐呼吸急促起来,慌乱之中手中的调羹险些掉落,她急忙稳住,带着警告的口吻说道:“你轻点,洒了我跟你没完。”此刻,她的心跳如鼓,身体也因萧夙朝的亲密举动而微微发烫。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娇俏模样,心中的爱怜与欲望愈发浓烈,他突然改了主意,声音变得沙哑而充满渴望:“朕改主意了,你喂朕喝酒。”说罢,便伸手将桌上早已备好的酒壶拿了过来,递到康令颐面前,眼神中满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这副眼神炽热、欲念翻涌的模样,心中暗道不妙。她太了解他了,他这明显是动情了,自己此番怕是在劫难逃。短暂的慌乱后,康令颐心一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脸上佯装镇定,语气却带着一丝无奈:“没有,我藏的酒都被你砸了,萧夙朝你轻点。”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轻轻拨开萧夙朝那只在她腰间作乱的手,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挣扎显得有些徒劳。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太清楚康令颐的小心思了,故意问道:“那床头柜里侧的,难道是朕藏的?”他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紧紧盯着康令颐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康令颐被他问得有些心虚,咬了咬下唇,连忙应道:“好好好,我去拿,我喂你喝酒。”她心里想着,先顺着他,或许能让他暂时收敛些。可还没等她起身,萧夙朝的动作却让她再度陷入慌乱。 萧夙朝把手从她身上拿出来,下一秒,便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酒,稳稳地放在桌案上。那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早就计划好了一切。随后,他的大手再次急促地探进康令颐的短裙里,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不用,你藏的那瓶在这儿。”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紧紧锁住康令颐,让她无处可逃。 康令颐无奈,只能强装镇定,拿起酒倒在酒杯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她把酒杯递到萧夙朝嘴边,轻声说道:“给。”此刻的她,满心期待着萧夙朝能就此满足,放过她这一回。 然而,萧夙朝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他微微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换个方式。”那四个字,像是一道催情咒,让康令颐的心跳陡然加快。 康令颐心中涌起一股倔强,她抬眸看着萧夙朝,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陛下追求刺激是吗?那这样呢?”说完,她猛地起身,把酒杯递给萧夙朝,转身快步走进衣帽间。 在衣帽间里,康令颐迅速翻找出那件长款红色礼服。礼服的款式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精心的设计,大红色的绸缎面料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恰到好处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低胸的领口与高开叉的裙摆,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与妖娆,衬得整个人妖而不媚。 康令颐穿上礼服,稍作整理后,深吸一口气,迈着自信又妖娆的步伐走到萧夙朝面前。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烈焰红唇与深邃的眼眸相得益彰,每一步都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诱惑。走到萧夙朝面前后,她轻轻跪坐在他的腿上,重新拿起酒杯,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随后,她又重新倒满一杯,含在口中,一只手轻轻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朱唇缓缓吻上萧夙朝的薄唇,将口中的酒缓缓渡给他。一时间,酒香与暧昧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房间里的温度也仿佛在这一瞬间急剧上升 。 酒渍顺着康令颐那娇艳欲滴的嘴角缓缓滑落,滴落在她露在低胸礼服外的胸口上,宛如一颗晶莹的泪珠,更添几分妩媚与诱惑。康令颐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着丝丝醉意与狡黠,声音软糯又勾人,娇声问道:“陛下,臣妾喂的酒,好喝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嘴角残留的酒渍,动作慵懒而性感,眼睛却始终盯着萧夙朝,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萧夙朝的呼吸愈发急促,他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喉咙微微滚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好喝。”话音还未落,康令颐便再次拿起酒杯,动作优雅地满上酒。她的身体缓缓挪动,像是一只灵动的猫咪,几乎完全贴在萧夙朝身上,柔软的身躯轻轻磨蹭着他。她微微凑近萧夙朝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肌肤上,轻声说道:“陛下,喝嘛。”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魔力,让萧夙朝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火,他的眼神变得炽热而疯狂,猛地伸手抓住康令颐的手腕,声音沙哑而坚定:“不喝了,朕要吃美人。”话还没说完,他便一把将康令颐压在桌案上,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与霸道。桌上的酒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碰倒,酒水洒了一桌,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人此刻的情绪。 康令颐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轻轻扭动着身体,双手搭在萧夙朝的肩膀上,娇笑着说道:“陛下别急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眼神中却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欲望。他紧紧盯着康令颐,声音低沉地问道:“你还有节目?”他的双手微微用力,将康令颐禁锢在自己怀中,等待着她的回答。此刻,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暧昧气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 康令颐斜倚在萧夙朝怀中,眼波流转,柔若无骨的手指轻轻缠绕着萧夙朝的领带,娇声问道:“陛下想看吗?”她微微仰起头,饱满的朱唇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萧夙朝的脸颊,似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将暧昧氛围烘托到极致。 萧夙朝垂眸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探寻的意味,薄唇轻启:“你想跳舞?”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后背,从纤细的肩头一路滑下,惹得康令颐微微一颤。 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轻声说道:“陛下最喜欢的,也是最想看臣妾跳的那支——一曲惊鸿。”提及这支舞,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思绪飘回到儿时偷看母亲练舞的时光,那时母亲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烙印在她心底,成为她后来无数次练习的范本。 萧夙朝听闻,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色,漆黑的眼眸愈发深邃,他微微点头,迫不及待地说道:“好,朕要看,你先给朕斟酒。”说罢,松开了环抱着康令颐的手,端起一旁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却始终黏在康令颐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她才是此刻最令他垂涎的佳酿。 康令颐顺势起身,莲步轻移走到酒桌旁,拿起酒壶,玉手微微用力,琥珀色的美酒如丝般倾入杯中,她双手捧着酒杯,莲步轻移回到萧夙朝身边,微微俯身,将酒杯递到他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与期许,说道:“臣妾把您哄高兴了,您能不能饶过臣妾?”她微微咬着下唇,露出一排洁白如玉的贝齿,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难以拒绝。 萧夙朝接过酒杯,却并未着急喝下,而是微微皱眉,看着康令颐,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调侃:“你在用萧国的称呼跟朕说话?”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探寻到一丝缘由。 康令颐轻轻一笑,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说道:“正是,陛下久不在萧国,臣妾心疼嘛。陛下可欢喜?”她的声音轻柔婉转,每一个字都像是饱含深情的呢喃,说着还微微凑近萧夙朝,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留下一抹淡淡的唇印。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伸手将康令颐拉到身边,紧紧抱住她,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说道:“欢喜的很,宝贝儿,朕想要你想得紧。”他的声音低沉而炽热,带着无尽的爱意与渴望,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欲火。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挣脱萧夙朝的怀抱,再次问道:“那陛下看不看?”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在萧夙朝面前展示自己的舞姿。 萧夙朝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说道:“看,只不过一曲惊鸿对舞者柔韧度要求极高,还有腿部以及腰部,眼神也是。”他微微眯起眼睛,回忆起曾经见过的那些跳一曲惊鸿的舞者,对康令颐的表现更加期待。他脑海中浮现出康令颐母亲跳这支舞时的优雅模样,不禁对眼前的康令颐多了几分好奇与期待。 康令颐被萧夙朝压在桌案上,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却更添了几分妩媚。她轻轻说道:“可陛下看过的,高一那年,臣妾练舞陛下刚好路过偷看到了。”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甜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而美好的时光,那时的她在舞蹈教室挥洒汗水,却不知窗外有一双眼睛早已被她吸引。 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了那个场景。那时的康令颐,青春年少,舞姿轻盈灵动,足以媲美她的母亲。他微微点头,说道:“那时你的舞姿,足以媲美你的母亲,去吧,给朕斟酒你再去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鼓励与期待,看着康令颐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康令颐应了一声“好”,便再次为萧夙朝斟满酒。 一曲惊鸿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美,那是一种一眼万年的美,所以对舞者的体态、技巧以及各方面的要求极高。这支舞是康令颐母亲所创,康令颐见到这支舞的第一次是康令颐的母亲年轻时跳给康珺塬看。不同的是这支舞虽美,但康令颐的母亲死在康珺塬的怀里。那年康令颐的母亲也就是秦媛忻刚满二十,在与康珺塬完婚后时常着一袭青衣,世家女子冷艳佳人绝世容貌冠绝六界,夫妻恩爱羡煞旁人,康令颐充分遗传母亲的美貌以及父亲的眼睛。 萧夙朝的目光在康令颐身上来回游移,欣赏着她身上如火般热烈的红色礼服,说道:“不过你母亲跳这支舞时穿的可是青衣,你穿红衣倒是别出心裁。跳完后,给朕喂酒。”他微微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迫不及待的渴望,仿佛已经看到了康令颐在他面前翩翩起舞的绝美画面。 康令颐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好。”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房间中央,抬手轻轻抚了抚裙摆,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到最佳状态。随着悠扬的音乐缓缓响起,康令颐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母亲年轻时跳一曲惊鸿的模样,那些曾经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微微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与自信的光芒,脚尖轻点地面,开始了这场为萧夙朝而舞的盛宴 。 悠扬的古乐如潺潺溪流,从房间的角落淌出,萦绕在每一寸空气里。随着一曲惊鸿的开场,康令颐莲步轻移,她身着一袭鲜艳似火的红衣,那剪裁贴合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每一处线条都勾勒得恰到好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恰似燃烧的火焰,又像天边流溢的晚霞。她轻启朱唇,贝齿微露,一抹浅笑在嘴角绽放,恰似春日盛开的繁花,瞬间点亮了整个空间,宛如天仙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她开始舞动,手臂如柔软的藤蔓,缓缓抬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指尖灵动地跳跃,仿佛在与空气嬉戏。腰肢似风中弱柳,轻轻扭动,那纤细的腰肢在红色礼服的包裹下,更显盈盈一握。每一个转身,都轻盈得如同风中的花瓣,在空中缓缓飘落;每一次抬腿,都精准而有力,腿部线条流畅优美,像是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她的舞姿柔美至极,却又在不经意间透着几分妖媚,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诱惑,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眼神,更是这场舞蹈的灵魂所在。时而含情脉脉,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柔情在涌动;时而顾盼生辉,眼神扫过之处,仿佛能勾动人心弦。她随着音乐的节奏,或低眉颔首,或仰首凝望,那眼神中满是沉醉与专注,撩人而不自知。 音乐逐渐激昂,她的舞蹈也进入高潮。她高高跃起,在空中短暂地停留,红色的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肆意绽放。她的身姿轻盈得好似要乘风飞去,又似一只灵动的凤凰,在天际自由翱翔。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都被她的美所震撼。 终于,一曲舞毕,康令颐微微喘息,脸颊因剧烈的舞动而泛起一抹红晕,更添几分妩媚动人。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萧夙朝的回应。 萧夙朝眼中满是惊艳与痴迷,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将康令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康令颐微微仰头,轻声唤道:“陛下。”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喘息,娇柔婉转。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无所谓,你跳的怎么跟岳母跳的不一样?”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发丝,等待着她的回答。 康令颐微微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轻声说道:“因为臣妾不想父皇想起母亲,母亲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痛。臣妾也不想拂了陛下的兴趣,索性自己加了点不一样的东西。臣妾想给陛下跳一支独属于陛下的一曲惊鸿,”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盖住眼中的悲伤。 萧夙朝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眼中满是赞赏与爱意,说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朕很喜欢。你是不是该喂朕酒了?”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康令颐微微颔首,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轻声说道:“谢陛下夸赞。”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倒满酒,然后缓缓凑近萧夙朝,将酒杯递到他唇边,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甜蜜 。 萧夙朝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手中那盛满美酒的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愫,他微微摇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缓缓说道:“朕不喜欢这个方式。”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暗示着他内心深处更为热切的渴望。 康令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被一抹狡黠所取代。她微微嘟起嘴唇,那娇艳欲滴的模样恰似春日枝头绽放的桃花,满是娇嗔地说道:“陛下,喝嘛。”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试图用这轻柔的语调与甜美的笑容说服萧夙朝。 然而,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愈发深邃,像是藏着无尽的幽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急切:“朕不喝,朕想你喂朕。你喂过朕,知道朕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凑近康令颐,那炽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惹得她微微一颤。 康令颐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微微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抬眸望向萧夙朝,眼中带着一丝警告,语气却故作轻松:“闭嘴,友情提示您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您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儿?”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挣脱萧夙朝那愈发炽热的目光。 萧夙朝却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宠溺与得意:“谢砚之说晚上七点半再去,朕的时间充裕得很。”他微微仰头,靠在沙发上,眼神却始终未曾从康令颐身上移开,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康令颐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轻轻推了推萧夙朝的胸膛,说道:“您先放开臣妾,臣妾才好渡酒。”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盖住眼中的羞涩。 萧夙朝这才松开了紧紧环抱着康令颐的双手,但那眼神却依旧炽热。他就着康令颐的手,缓缓喝下那杯酒,随后猛地转身,一把将康令颐抱起,大步走到沙发前,轻轻把她抱到腿上。他微微仰头,看着康令颐,眼中满是期待:“朕依你了,你想怎么渡酒?”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微微调整了下姿势,嘴里含着一口酒,双腿分开跪在萧夙朝的腿边两侧。那高开叉的礼服随着她的动作缓缓铺在萧夙朝的身上,萧夙朝微微低头,便能看到那若隐若现的春光,让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康令颐挺直腰杆,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轻轻抬起萧夙朝的下巴,另一只手则轻轻放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与此同时,她任由萧夙朝的手不老实的探进自己的衣服,肆无忌惮地摸着自己的大腿以及细腰,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随后,她缓缓递上朱唇,任由萧夙朝品尝那口中的美酒,一时间,酒香与暧昧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房间里的温度也仿佛在这一瞬间急剧上升 。 康令颐偏头轻巧地躲过萧夙朝急切落下的吻,脸上挂着一抹狡黠又撩人的笑。她故意扭动着身子,那柔软的腰肢如风中柳枝般轻摆,紧紧贴在萧夙朝身上,每一寸接触都像是带着电流,让萧夙朝呼吸愈发沉重。她微微仰头,眼中波光流转,声音软糯中又透着丝丝魅惑,娇声问道:“陛下,这酒能入您的眼吗?”说话间,她的手还不安分地在萧夙朝的胸口轻轻画着圈,似有若无的触碰让萧夙朝心中的欲火熊熊燃烧。 萧夙朝双手紧紧箍住康令颐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低沉地说道:“能,听话,取悦朕。”他的眼神炽热得仿佛能将人点燃,紧紧盯着康令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康令颐轻轻咬了咬下唇,贝齿在嫣红的唇上留下浅浅的印子,愈发显得娇艳欲滴。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与挑衅,娇嗔道:“陛下还忍得住不教训臣妾吗?”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扭动了一下被萧夙朝禁锢的腰肢,似是在故意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即将爆发的欲望,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忍得住,取悦朕。”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手指深深陷入康令颐腰间的软肉里,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克制自己。 康令颐见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她缓缓抬起手,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解开腰部上的丝带,那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随着丝带的滑落,礼服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白皙如雪的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她一双柔若无骨的手,一只轻轻搭在萧夙朝的肩膀上,像是在寻找支撑;另一只则缓缓抬起,指尖轻柔地描绘着萧夙朝的眉眼,从那浓密的眉毛,到深邃的眼眸,再到高挺的鼻梁,最终落在萧夙朝的薄唇上,轻轻摩挲着。她微微俯身,凑近萧夙朝的耳畔,声音娇媚得如同春日里的黄莺啼鸣:“臣妾任由陛下处置。” 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他的眼神变得狂热而迷离,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那不许求饶了,乖乖,吻朕。”他微微仰头,微微张开双唇,等待着康令颐的回应,此刻的他,仿佛已经被欲望吞噬,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她缓缓凑近萧夙朝,那如兰的气息轻轻拂过萧夙朝的脸庞。她轻轻在萧夙朝的薄唇上落下一吻,那吻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却又带着无尽的诱惑。她微微离开萧夙朝的唇,勾人的声线里带着讨好以及娇媚,眼神妩媚得如同春日盛开的繁花,身形妖而不媚,轻声说道:“老公,陨哥哥,陛下。臣妾不是红颜祸水。”说罢,她又再次凑近,加深了这个吻,双手也不自觉地环上了萧夙朝的脖子,手指轻轻插入他的发丝间 。 第150章 撩人的小狐狸 一吻结束,萧夙朝气息微喘,额头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他深情地凝视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深情,低沉而坚定地说道:“朕的宝贝儿不是红颜祸水,是朕的命根子。”说着,他的大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泛红的肌肤,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康令颐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她微微嘟起嘴唇,那娇艳欲滴的模样好似春日里被风雨吹打的桃花,满是委屈地说道:“有人说臣妾是祸国妖姬,陛下,我好委屈,她们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抓住萧夙朝的手臂,手指微微用力,仿佛在寻求一丝安慰与依靠。 萧夙朝一听这话,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峻,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宛如寒夜中的冰霜。他的大手逐渐摩挲到康令颐的大腿内侧,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紧绷。他深邃的眼眸染上狠戾之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些诋毁康令颐的人碎尸万段,声音低沉而危险地问道:“谁说了?”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康令颐见萧夙朝动怒,心中却涌起一丝窃喜,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乎自己。她微微凑近萧夙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娇声说道:“御叱珑宫,陛下书房的那几个女官。陨哥哥,你要补偿我。她们还说温鸾心比我好,体贴温柔还会照顾人,最重要的是夜里懂得让男人欲罢不能。陨哥哥,我不管,我不要见到她们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扭动着身体,在萧夙朝怀里撒着娇,双手也不自觉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萧夙朝被康令颐这一连串的话语和动作弄得心猿意马,心中的欲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冲动,声音沙哑地说道:“乖,朕要忍不住了。”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仿佛在与内心的欲望做着最后的挣扎。 康令颐感受到萧夙朝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声音更加娇媚,仿佛带着丝丝魅惑的电流,轻轻钻进萧夙朝的耳朵里:“陛下别忍了,只要您的心在臣妾这儿,臣妾甘愿做独属于陛下的红颜祸水,祸国妖姬。求求陛下别忍了,您太厉害了,臣妾不知道该怎样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磨蹭着萧夙朝的身体,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渴望。 萧夙朝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他猛地将康令颐压在沙发上,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与霸道。他紧紧盯着康令颐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好。朕给你出气,前提是你要让朕尽兴。但是乖了,以后不许自称臣妾。”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康令颐彻底点燃。 康令颐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轻声说道:“好。”话音未落,萧夙朝便再次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的吻,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上升,暧昧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时间都在这炽热的缠绵中停滞。萧夙朝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拥着康令颐的双臂。此时的康令颐,娇喘吁吁,面色红得如同天边燃烧的晚霞,汗水细密地布满她的额头与脖颈,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她绯红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妩媚与娇弱。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鸟,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助与依赖,迫不及待地环住萧夙朝的脖颈,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陨哥哥,疼疼我。”那轻柔的话语,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尖,惹得他心中一阵怜惜。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疼爱,毫不犹豫地应道:“好。”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情。说罢,他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重新恢复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康令颐微微咬着下唇,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眼中交织着羞涩与期待,缓缓重新双腿分开,跪在萧夙朝腿边两侧。她微微仰头,望向萧夙朝,任由他伸出有力的双臂,稳稳地将自己抱起,朝着寝殿内室走去。 踏入内室,昏黄而暧昧的灯光像是一层温柔的薄纱,倾洒而下,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旖旎的氛围之中。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与两人炽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撩人的意味。萧夙朝大步走到桌案前,微微俯身,动作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康令颐轻轻压在桌案上。康令颐的发丝如同黑色的绸缎,肆意散开,铺满桌案,与她绯红的脸颊相互映衬,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没过一会儿,康令颐娇柔却又带着一丝挑衅的声音轻轻响起:“怎么……就这点能耐了?”那声音,本就轻柔,此刻又因微微的喘息而显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轻轻勾动着萧夙朝的心弦。 萧夙朝听闻,原本深邃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暗光,像是夜空中划过的一道流星,危险而迷人。他微微眯起眼睛,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危险的气息,仿佛一头被挑衅的猛兽。紧接着,他低沉而带着威胁的声音从喉间传出:“看来,你还不够听话。”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声,他的动作愈发激烈,像是要将康令颐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 康令颐不甘示弱,她用力咬着下唇,贝齿在嫣红的唇上留下浅浅的印子,再次挑衅道:“你……有本事就再…”可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娇柔的轻吟打断。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这副倔强又迷人的模样,心中的爱怜与欲望像是被浇了一把油,愈发浓烈。他微微凑近康令颐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声音低沉而魅惑:“如你所愿,小妖精。”说罢,又是一声低沉的吼声,伴随着两人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声,在这小小的内室里不断回荡,将暧昧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 康令颐的声音在急促的喘息中变得断断续续,带着几分难耐的娇嗔:“桌案上好凉……”那软糯的嗓音,在这暧昧炽热的氛围里,更像是一声勾人的轻唤。 萧夙朝闻言,原本就炽热的目光愈发深沉。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有力地收紧,稳稳地将康令颐抱起。大步迈向床边,那步伐急切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到了床边,他微微俯身,动作看似轻柔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将康令颐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紧接着,他欺身而上,整个人瞬间重新把康令颐压在身下。他的双眼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炽热而疯狂,紧紧地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喷洒在康令颐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渴望。 康令颐被他这炽热的目光和强势的动作吓得微微一颤,连忙伸出双手,轻轻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声音里满是求饶的意味:“陨哥哥,求求你……轻一点。”可此刻的萧夙朝,早已被欲望彻底支配,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求饶。 他一只手猛地抓住康令颐的双手,用力举过她的头顶,十指交缠,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划过她纤细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她的腰间,用力地揉捏着。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每一个触碰都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萧夙朝咬着牙,从齿间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占有欲。说罢,他再次吻住康令颐的唇,这一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他的舌尖强势地探入,肆意地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让康令颐几乎喘不过气来。 康令颐在他的身下不断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这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可她的挣扎只是徒劳。萧夙朝像是一头失控的猛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吻从康令颐的唇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脖颈、锁骨,每一处都留下深深的痕迹。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每一次的动作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声,那吼声里,满是对康令颐的渴望与痴迷。 随着时间的推移,康令颐的求饶声越来越微弱,渐渐被淹没在这充满激情与欲望的氛围之中。而萧夙朝,依旧强势而疯狂地索取着,仿佛永远也无法满足 。 康令颐娇声求饶的模样,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映入萧夙朝的眼帘。那眉眼间的楚楚可怜,带着几分媚态,本应让他心生怜惜,可不知为何,萧夙朝心里却莫名其妙地窜出一股无名火。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充满了占有欲与狠厉。 他的大手猛地伸出,用力掐着康令颐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声音低沉且充满威胁地说道:“记住,你的男人只能是朕,不许躲着朕,不许爱上别的男人,更不许诓朕骗朕。”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陷入康令颐细腻的肌肤,仿佛要将这些话刻进她的骨子里。 康令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狠厉的话语吓得微微一颤,但很快,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她轻轻扭动了一下被禁锢的身体,声音娇柔却又带着几分挑衅:“堂堂帝王就这么点能耐?陛下,臣妾甘愿臣服。陨哥哥,我都甘愿臣服了,你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重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扑闪,看似无辜,实则在有意撩拨。 萧夙朝闻言,眼神愈发深沉,那眸子里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他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醋意与不甘:“还不是沈赫霆觊觎你七年多,朕要从你这儿讨回来。”他的手微微松开康令颐的下巴,却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向自己,像是在宣示主权。 康令颐感受着他的醋意,心中竟涌起一丝甜蜜。她微微仰头,在萧夙朝的耳畔轻轻吹了口气,声音愈发软糯勾人:“陛下,来嘛,寻欢好不好?”她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抚摸着萧夙朝的脸颊,手指划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薄唇上,轻轻摩挲着。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勾人的模样,心中的欲火再次熊熊燃烧。他的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话音未落,他便再次吻住康令颐的唇,这一吻充满了侵略性,他的舌尖强势地探入,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甜蜜,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仿佛要将之前失去的时光都补回来 。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上升,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 萧夙朝的眼神被欲望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而滚烫,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指尖刚触碰到康令颐身上那件惹火的衣服,就准备用力撕开。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夹杂着几分狡黠。她动作敏捷,双手迅速摁住萧夙朝的手腕,将那只不安分的大手缓缓放到自己低胸领口处,声音娇柔得如同春日里的黄莺啼鸣,带着丝丝喘息与撒娇:“别,别撕,陨哥哥不喜欢我穿这件衣服吗?”她微微仰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凝视着萧夙朝,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宛如蝴蝶振翅。 萧夙朝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大手瞬间探进康令颐的领口,用力揉捏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喜欢,朕把这件撕了朕再给你买。”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用力,手指深深陷入那柔软的肌肤,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娇躯轻颤,发出一声轻吟,连忙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那只让她又酥又麻的手,娇嗔道:“不嘛,我就要这件。”她的声音里满是倔强与不舍,纤细的腰肢如风中弱柳般轻摆,双手紧紧攥着衣服的下摆,仿佛这样就能护住这件心爱的衣裳。 萧夙朝哪肯轻易罢休,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好。”说罢,他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另一只手也顺势搂住康令颐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康令颐见状,知道萧夙朝是铁了心要撕开这件衣服,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微微凑近萧夙朝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肌肤上,轻声说道:“陛下,我喜欢这件。”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脸颊轻轻磨蹭着萧夙朝的脸,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即将爆发的欲望,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只许在朕的面前穿,这种款式多的是,朕给你买,说好的任由朕处置。”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显然在与内心的冲动做着斗争。 康令颐咬了咬下唇,露出一排洁白如玉的贝齿,心中暗自得意。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地说道:“好吧,臣妾任由陛下处置,甘愿臣服,衣服除外,臣妾穿这件衣服为博您关心,都跳舞了,陛下大发慈悲留下它嘛。”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仰头,用那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望着萧夙朝,眼神中满是哀求与期待。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娇俏可人的模样,心中的爱怜与欲望愈发浓烈。他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神情,声音低沉而急切:“宝贝儿,它碍事。”说罢,他再次试图伸手去撕扯那件衣服 。 康令颐眼中泛起盈盈泪光,娇躯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攥住身上的衣服,仿佛那是她最后的防线。她仰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萧夙朝,眼神中满是委屈与倔强:“你要是把它撕了,我再也不理你了。萧夙朝,我都说了我都穿着它给你献舞了,你现在说要把它撕了,那是不是等你厌弃我以后,看都不看我一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无尽的哀怨,在这暧昧的房间里回荡。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心疼所取代。他伸出手,想要安抚康令颐,却被她侧身躲开。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放软,带着满满的宠溺与歉意:“宝贝儿,这不是一回事。朕不撕了,不撕了还不行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靠近康令颐,试图用温柔的语气和亲昵的称呼来化解她的委屈。 康令颐却不领情,她赌气似的扭过头去,声音里还带着未消散的哽咽:“我不要了,我要睡觉,你出去洗澡去。”她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萧夙朝,仿佛在责怪他刚刚的鲁莽。 萧夙朝被她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微微皱眉,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他伸手轻轻拉住被子的一角,声音近乎哀求:“乖乖,朕不撕了,帮帮朕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渴望与期待,紧紧盯着康令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康令颐闻言,微微咬了咬下唇,心中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但仍带着一丝傲娇。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萧夙朝,见他一脸焦急的模样,心中竟涌起一丝窃喜。她犹豫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羞涩:“好,轻点。”说罢,她缓缓松开了紧紧攥着被子的手,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温柔 。 萧夙朝眼中的欲念如汹涌潮水,在康令颐松口的瞬间,他的大手瞬间如捕猎的苍鹰,迅猛又急切地探进康令颐的衣服里。他的呼吸滚烫而粗重,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间,带着丝丝难耐的意味,声音低沉且充满渴望:“为了件衣服不理朕,宝贝儿,你摸摸这儿,朕难受得紧。”说罢,他抓起康令颐的手,按向自己的胸膛,那里的心跳如雷,似要冲破胸膛。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如熟透的番茄,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的眼神中满是羞涩与慌乱,下意识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这让她面红耳赤的场景。然而,萧夙朝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她轻启朱唇,娇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与哀求:“陨哥哥,疼,轻点要。”那软糯的语调,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尖。 萧夙朝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好。”随着这简短的一个字出口,房间里的温度陡然上升,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交织成一曲充满欲望与爱意的乐章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渐渐归于平静。康令颐慵懒地躺在床上,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她微微撅起嘴唇,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娇嗔道:“你坏,萧夙朝,你想把我的衣服撕了,你让我穿什么?”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捶打着萧夙朝的胸膛,那无力的小拳头,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撒娇。 萧夙朝满脸笑意,伸手将康令颐轻轻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微微低头,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里满是歉意与宠溺:“好好好,朕错了,你太勾人了,又是渡酒又是献舞的,朕实在忍不住。朕的宝贝儿原谅朕。”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康令颐的发丝,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爱意。 康令颐微微抬起头,白了萧夙朝一眼,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勉强原谅你了,陨哥哥,我腰疼。你好狠。”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寻求着更多的温暖与安慰,那小鸟依人的模样,让萧夙朝心中满是怜惜 。 萧夙朝满心满眼皆是心疼,手臂下意识地将康令颐搂得更紧,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护她一世周全。他的大手缓缓探到康令颐的腰间,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一圈又一圈地打着圈,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她所有的不适。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康令颐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满含愧疚与疼惜:“都怪朕,没轻没重的,弄疼我的宝贝儿了。”那嗓音里的深情,如同醇厚的美酒,让人沉醉其中。每一个字,都像是最温暖的抚慰,缓缓流淌进康令颐疲惫的身心,驱散了她所有的疲惫与委屈。 康令颐轻轻哼了一声,娇嗔的意味十足,随后像只慵懒又黏人的小猫一般,往萧夙朝怀里拱了拱,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窝着。她微微仰头,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带着一丝撒娇的口吻说道:“陨哥哥,快到点了。我想给你化妆穿女装。”提及此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又期待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夙朝女装的惊艳模样。 萧夙朝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他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鼻尖,语气中带着几分商量:“可以是可以,能不能不拍照发朋友圈?”他实在想象不出,若是自己女装的照片被传到朋友圈,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康令颐撅了撅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恢复了笑容,故作大方地说道:“好吧。先去ktv。”她心里想着,虽然不能发朋友圈有些遗憾,但去KtV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萧夙朝一听这话,立刻否决,眼神里透露出一丝霸道与不容置疑。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康令颐的额头,说道:“去什么去,先洗澡去,你的这副勾人模样让谁看?”他的目光在康令颐身上流转,看着她此刻发丝凌乱、脸颊绯红的娇俏模样,心中的占有欲瞬间爆棚,只想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觊觎。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笑意,她伸手环住萧夙朝的脖子,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你。”那简短的一个字,却饱含着无尽的爱意与依赖,让萧夙朝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 萧夙朝瞧着康令颐那故作坚强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与宠溺:“还洗不洗澡了?再磨蹭下去,水可就凉了。”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康令颐的脸颊,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康令颐脸颊一红,佯装嗔怒地拍开萧夙朝的手,娇哼一声说道:“我自己去,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连个澡都不会洗?”说着,便作势要从床上起身,那逞强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猫。 萧夙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放心:“行得通吗?要不朕也去旁边客房洗个澡?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好随时叫朕。”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康令颐的表情,生怕她有任何不适。 康令颐白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行得通,你去吧。别婆婆妈妈的了。”尽管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小小的期待,期待萧夙朝能再多关心她一些。 然而,康令颐显然低估了萧夙朝之前“战斗力”的影响。当她刚把脚放到地上,准备站起身时,双腿一软,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差点直直地跪在地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夙朝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康令颐打横抱起。他紧紧地搂着康令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夸:“看来朕的战斗力不错,稳定发挥。这要是让你摔着了,朕可心疼坏了。” 康令颐又羞又恼,伸手用力捶打着萧夙朝的胸膛,娇嗔道:“不要脸。就会拿这个打趣我。”她的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眼神中却满是笑意,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 萧夙朝坏笑一声,故意颠了颠手臂,吓得康令颐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萧夙朝见状,连忙稳住身形,轻声哄道:“别动,摔了朕不得心疼死?”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让人心里暖暖的。 康令颐气鼓鼓地瞪着萧夙朝,假装生气地说道:“那你还搞怪。就知道欺负我。”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萧夙朝的怀抱,可这挣扎在萧夙朝看来,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撒娇。 萧夙朝看着怀里娇俏可人的康令颐,心中一动,他微微凑近康令颐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轻声说道:“宝贝儿,对朕撒个娇,撒个娇朕就不逗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 第151章 惊悚,堂堂帝王盛世美颜 康令颐脸颊愈发滚烫,轻啐一声:“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话虽如此,她却悄悄抬眸,眼波流转间满是羞涩与娇俏。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萧夙朝的衣领,微微嘟起嫣红的嘴唇,糯糯开口:“陨哥哥,你就别捉弄我啦,好不好嘛。”那娇柔的尾音轻轻上扬,听得萧夙朝的心都酥了。 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抱着康令颐往浴室走去,故意逗她:“再叫一声,朕还想听。”康令颐又羞又急,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瓮声瓮气地说:“不要,你好讨厌。”可手臂下还是隐隐传来她忍不住的笑声。 到了浴室门口,萧夙朝却不急着把康令颐放下,而是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里满是眷恋:“宝贝儿,朕先去隔壁洗,你要是害怕或者有什么事,就大声叫朕,朕马上就过来。”康令颐红着脸点头,催促道:“知道啦,你快去。” 萧夙朝这才恋恋不舍地把她放下,还细心地帮她调好水温,确认一切无误后才转身离开。康令颐关上门,靠在门背上,回想起刚才的种种,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缓缓走进温热的水中,被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满是甜蜜的气息。 另一边,萧夙朝在隔壁客房浴室里,脑海中全是康令颐的模样。他匆匆洗完澡,换好衣服,心里惦记着康令颐,脚步不自觉加快。等他回到卧室,康令颐已经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萧夙朝连忙拿起毛巾,走到康令颐身后,轻轻为她擦拭头发,动作温柔又细致。康令颐享受着他的照顾,突然想起之前说的女装,眼睛一亮,转过身拉住萧夙朝的手:“陨哥哥,现在可以穿女装了吧,我都等不及啦。”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 康令颐窝在萧夙朝身前,被他温柔擦拭头发的动作暖得心底发软。突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宝贝,兴奋地说道:“陨哥哥,我记得我有一身黑金色的汉服,我要看你穿。那颜色大气又华贵,穿在你身上肯定特别好看,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帝王一样。”说着,她双手合十,满脸期待地看着萧夙朝,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夙朝身着那身汉服的英挺模样。 萧夙朝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上的动作不停,轻声调侃道:“不打算跟朕拍几张照片?难得朕愿意配合你穿这女装,要是不留下点纪念,多可惜。”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更添了几分诱惑。 康令颐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轻轻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委屈:“我腰疼嘛,拍不了。而且那身汉服只有单人的,也没法一起拍。”她微微撅起嘴唇,那娇俏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萧夙朝见状,心疼地放下毛巾,轻轻揉了揉康令颐的腰,眼神中满是关切:“都怪朕,没控制好。”随后,他又灵机一动,提议道:“这样,你穿别的?青绿色的古装,看着清新淡雅,肯定衬你;或者穿旗袍,那韵味十足,穿上保准迷死人。”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描绘着康令颐的脸颊轮廓,眼神里满是爱意。 康令颐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伸手拉住萧夙朝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撒娇道:“不行,不搭。我就想看陨哥哥穿帝服了好不好?你穿帝服的样子可威风了,特别有气场。”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可要伤心了。 萧夙朝实在拗不过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好,真拿你没办法。别动了,吹头发呢,小心着凉。”说着,他拿起吹风机,调到合适的温度,小心翼翼地为康令颐吹起头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暖风吹过,带着丝丝缕缕的温馨与甜蜜,弥漫在整个房间 。 吹风机的嗡鸣声逐渐止息,萧夙朝动作轻柔地将其搁下,手指下意识地顺着康令颐那已被吹干、变得蓬松顺滑的发丝轻轻梳理,动作间满是缱绻温柔。 康令颐像个急切盼望着礼物的孩童,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芒,一把拉住萧夙朝的手,轻轻晃着,娇声催促:“陨哥哥,快去穿帝服。我都眼巴巴等好久啦,真想快点瞧瞧。”那软糯的语调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让萧夙朝实在无法拒绝。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康令颐的脸颊,说道:“好好好,不过咱可说好了,拍照没问题,但绝对不许发朋友圈,记住咯?”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仿佛在叮嘱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毕竟他可不想自己身着帝服的模样在朋友圈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康令颐忙不迭地点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似的,信誓旦旦道:“知道啦,我保证不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那模样,好似在许下什么神圣的诺言。 萧夙朝这才放心地转身走进衣帽间。不一会儿,衣帽间的门缓缓晃动,萧夙朝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了出来。 眼前的他,身着黑金色的帝服,宛如神只降临。那深沉的黑色,恰似广袤无垠、神秘莫测的夜空,蕴藏着无尽的深邃与浩瀚;而金色的丝线,精心绣就繁复华美的龙纹,在屋内暖黄灯光的轻抚下,折射出璀璨耀眼的光芒,每一道纹路都好似在诉说着至高无上的威严与权势 。 帝服的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他线条刚劲分明的锁骨,精致的喉结若隐若现,为他增添了几分性感与不羁。他身姿笔挺,恰似苍松傲立,宽阔结实的肩膀稳稳撑起这件奢华庄重的礼服,更衬出他的英武豪迈、气宇轩昂。腰肢被束带紧紧勾勒,劲瘦有力,一举一动间,王者风范尽显,气场强大得让人移不开眼。 再看萧夙朝的面容,在黑金色调的映衬下,愈发俊美夺目。剑眉斜插入鬓,眉下是一双深邃似渊的眼眸,幽黑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冷冽,可当他望向康令颐时,那冷意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宠溺。高挺的鼻梁宛如峻峭山峦,线条刚硬流畅,尽显男性的阳刚与坚毅;薄唇微微上扬,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令人心动不已。他的皮肤白皙胜雪,却不失男性的硬朗质感,几缕碎发随意地垂落在光洁的额前,为他添了几分随性与洒脱。 萧夙朝冲着康令颐伸出手,轻轻招了招,声音低沉醇厚,仿佛裹挟着岁月的深沉:“满意了吗?”那嗓音,既有着帝王的威严,又饱含着对爱人的深情。 康令颐早已看得目不转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满意,太满意了!”说着,麻溜地拿起手机,“咔嚓”一声,将这惊艳的一幕定格。 萧夙朝见状,赶忙提醒:“不许发朋友圈。过来,朕抱会儿。一会儿该走了。”他的语气里,既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又藏着丝丝不舍。 康令颐像只乖巧的小猫,轻快地钻进萧夙朝的怀里,嘴里还嘟囔着:“又不是生离死别,瞧你紧张的。”可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却泄露了内心的甜蜜 。 谢砚之扯着嗓子,半开玩笑地嚷嚷道:“不灌令颐灌你啊!赶紧的,‘夜夜笙歌’天字号包间可都等着呢,舒儿她们几个早就在这儿候着啦,就差你们这俩大忙人!”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回应:“知道了,你这小子,就爱啰嗦。给我十分钟,麻利儿地开瓶好酒等着,别寒碜了场子。” 一听这话,谢砚之立马叫苦不迭:“朝哥,我没钱呐,好酒可费钱了!” 这时,康令颐也跟着凑趣,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陨哥哥,我也没钱。”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把康令颐摁进车里,眼神里满是宠溺与关切,却又带着几分警惕,嘱咐道:“别跟他胡闹,没钱朕给你。”随后又对着电话那头的谢砚之问道:“你们去的那酒吧里没男模吧?” 谢砚之连忙回答:“没有男模,不过有公主,有一个跟令颐长得特别像。” 萧夙朝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悦:“令颐是她能比的?没男模就行,省得令颐看见了走不动道。” 车子里,顾修寒坐在一旁,忍不住打趣:“不愧是刚求欢完的朝哥,就是好说话。令颐,你可辛苦了。朋友圈里发的朝哥照片,那叫一个帅!” 康令颐佯装无奈,叹了口气:“身体不辛苦,心苦哇。” 萧夙朝闻言,挑了挑眉,看向康令颐,轻声问道:“宝贝儿,不是说好了不发朋友圈的吗?” 顾修寒在一旁憋着笑解释:“令颐把你屏蔽了,那条朋友圈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 到了包间,叶望舒立刻迎了上来,笑着说:“我姐夫多帅啊,不像某些人,就爱挑拨离间,老奸巨猾,呵忒!” 时锦竹在一旁附和:“舒儿说的好!” 独孤徽诺突然来了兴致,提议道:“要不,咱们评判一下祁司礼?初染,你也评判一下谢砚之?令颐,你也来凑个热闹?” 康令颐一听,连忙摆手:“打住打住,我刚用渡酒把人哄好,可别搞我,我还想过几天安稳日子呢。” 凌初染眼睛一亮,八卦地问:“你搞事情啊。渡酒?是我想的那样吗?快讲讲!” 康令颐“啪嗒”一声挂断电话,声音娇柔又带着几分嗔怪:“陨哥哥。”那尾音轻轻上扬,好似春日里撩人的微风 。 萧夙朝故意别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佯装不满道:“别说,朕还想让你哄朕呢,之前那点甜头可不够。” 康令颐一听,佯装委屈地坐直身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陛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嘛?人家都这么听话了。” 萧夙朝惬意地靠坐在豪车的后排,长腿随意交叠,挑眉反问:“朕怎么样了?嗯?” 康令颐见状,又软了下来,像只撒娇的小猫般趴在萧夙朝的怀里,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角:“萧夙朝,我听顾修寒他们说,三年前有一个跟我长得特别像的公主,想跟陛下喝酒,后来还一直缠着你。陛下不肯,还把她所在的酒吧封杀了。也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陨哥哥,这是不是真的呀?”说到最后,她仰起头,满是好奇地看着萧夙朝。 萧夙朝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随后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丝:“是,不过那个公主下场很惨,朕怕吓到你。乖,不说她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好。陨哥哥,抱。”声音软糯,带着无尽的依赖。 萧夙朝顺势将她搂紧,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来,朕看看你这个小狐狸精有多妩媚?能让朕点你‘渡酒’哄朕?”说罢,把康令颐抱到腿上。康令颐顺势紧紧依偎在萧夙朝的身上,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陨哥哥喜欢,咱们明天还来好不好?我保证给你不一样的惊喜。” 萧夙朝忍不住笑出声,眼里满是宠溺:“好,朕可是喜欢得紧。你还有多少把戏,都尽管使出来。” 康令颐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好多好多,保准让陛下每天都有新惊喜。” 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夜夜笙歌”酒吧门口。萧夙朝率先下车,身姿挺拔,气场强大,随后优雅地伸出手。康令颐也伸出手,轻轻搭在萧夙朝的手腕上,两人宛如一对璧人,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一推开包间门,一个长相酷似康令颐的公主立刻扭动着腰肢迎了上来,声音甜腻得有些发嗲:“谢总~” 谢砚之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一脸正经道:“我有女朋友,朝哥,你们来了?” 萧夙朝神色淡漠,微微颔首:“嗯。” 那公主却好似没看见一般,又转向萧夙朝,娇声喊道:“萧帝~” 康令颐见状,立马抱紧萧夙朝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醋意:“陨哥哥,抱。”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将她打横抱起,眼神里满是护犊之意,冷冷瞥了那公主一眼,仿佛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 公主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她缓缓拿起桌上的酒瓶,斟满一杯酒,端着酒杯,莲步轻移走向康令颐,那姿态故作优雅,声音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妹妹,刚刚是姐姐不对,这杯酒就当是赔罪,您喝下,可千万别再生气啦。”说着,便将酒杯递到康令颐面前。 康令颐坐在沙发上,抬眸瞥了眼那杯酒,眼神里满是嫌恶,并未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开口:“放那吧。”语气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仿佛面前这个殷勤的公主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公主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依旧执着地将酒杯往前递,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妹妹,您还是喝下吧,姐姐的心意,您可一定得收下。”那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逼迫的意味。 康令颐面色一冷,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她猛地站起身来,正欲发作。谁料,那公主竟像是早有预谋,趁着康令颐起身的瞬间,装作一个不稳,手中的酒杯径直倾斜,满满一杯酒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倒在了康令颐的身上。酒水顺着康令颐精致的裙摆肆意流淌,在价值不菲的裙子上晕染出一片难看的水渍。 公主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双手捂住嘴巴,眼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啊!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妹妹,你没事吧?”那道歉的话语里,却没有一丝真正的歉意。 康令颐看着身上被弄脏的裙子,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她死死地盯着公主,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这件裙子,十万多,定制款,不能水洗,只要损坏或者脏了就只能扔。你想怎么赔?”声音冰冷刺骨,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 公主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躲,嘴里还在不停地狡辩:“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个意外,你别这么咄咄逼人好不好?”可她那慌乱的神情和颤抖的声音,早已暴露了她的心虚 。 萧夙朝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场,他温柔地看向康令颐,声音瞬间放柔:“令颐,你先去换衣服,别因为这事儿坏了心情。”安抚完康令颐后,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公主,冷冷开口:“咄咄逼人?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信吗?就你这手段,谢砚之都比你会来事。”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寒冬的风雪,让人不寒而栗。 谢砚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大可以不用点我的,朝哥。我这躺着也中枪。” 顾修寒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公主,开口问道:“你叫什么?”那语气像是在审视一件稀奇玩意儿。 公主瑟缩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颤抖:“我……我叫慕嫣然。” 祁司礼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犀利如鹰,言辞尖锐:“从萧帝带令颐进门的那一刻起,你也看到了萧夙朝身旁有妻子,你还公然勾搭他。自称令颐姐姐被反驳后,心存不甘,居然把酒倒在康令颐身上。谢砚之,你家的这员工有过培训吗?就这职业素养,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萧夙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寒声道:“行了,别废话。你给令颐道歉。还有,裙子十二万,一分都不能少。” 慕嫣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忍不住反驳:“刚才还说十万呢。” 萧夙朝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那是二手的价格,朕只会给她买新裙子。在朕这儿,她值得最好的。”那语气不容置疑,尽显霸道与深情。 没过多久,康令颐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身姿婀娜,光彩照人。凌初染立马凑了过去,像只好奇的小麻雀,小声八卦道:“你这裙子真值十二万?” 康令颐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幸福与甜蜜:“嗯,这是私人订制的,用的是苏绣工艺,金线密织。陨哥哥挑了三个多月的布料,他们花了整整一年才做成这条裙子。” 凌初染咋舌,不禁感叹:“真是挥金如土,这宠妻程度,没谁了。” 康令颐径直走到萧夙朝身边,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撒娇道:“陨哥哥,我的裙子没了。”那软糯的声音,任谁听了都忍不住心疼。 萧夙朝轻轻揽过康令颐,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丝,眼中满是宠溺与纵容,轻声哄道:“令颐乖,别不开心啦。等会儿朕就带你去挑裙子,别说一条,买个十条八条都没问题,只要你喜欢,朕都买单。”那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瞬间驱散了康令颐心头的阴霾。 康令颐眼眸一亮,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兴奋地说道:“好呀好呀,我要蜀锦的,听说蜀锦的料子特别好,颜色也鲜亮。”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依你,只要是你想要的,天上的星星朕都想法子给你摘来。” 这时,谢砚之眼珠子一转,连忙出声打破了这略显凝重的氛围:“既然事儿都解决了,要不咱玩游戏呗?光这么干坐着多没意思。” 凌初染也在一旁附和,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挑眉道:“就是,这酒都倒好了,不玩游戏怎么喝呀?难不成干瞪眼?” 康令颐下意识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小声嘟囔道:“陨哥哥,我不想看到她。我想开开心心玩游戏。”说着,还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角,眼神里满是依赖。 萧夙朝脸色一沉,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转头看向谢砚之,语气不容置疑:“好,谢砚之,把人弄走,别扫了大家的兴致。今晚这局,谁都不许扫兴。”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在警告,若是办不好,后果自负 。 谢砚之忙不迭点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额头上因为紧张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眼神慌乱地朝着慕嫣然快速使了个眼色,那眼色里满是催促与警告。几乎是瞬间,两名身形高大、身着黑色制服的保安模样的人如鬼魅般迅速出现,他们脚步沉稳有力,几步上前,一左一右稳稳地架住慕嫣然的胳膊,动作干净利落,不容慕嫣然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架起她就往包间外走去。 慕嫣然双脚离地,身子在空中徒劳地扭动挣扎,嘴里叫嚷着:“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做!”她的声音尖锐又带着一丝惊慌,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愤怒,可当她抬头对上萧夙朝那仿佛结着一层寒霜、冰冷刺骨的注视时,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那些还未出口的辩驳瞬间被咽了回去。她只能咬着下唇,满心不甘地被保安带出包间,随着那扇厚重的包间门“咔哒”一声缓缓关上,她的身影和叫嚷声都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耳际。 包间里,在短暂的安静后,气氛渐渐回暖。顾修寒眼珠子滴溜一转,来了兴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双手在空中挥舞比划着,大声说道:“嘿,我跟你们说,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个游戏特别火,叫‘这酒怎么喝’,咱要不玩玩?绝对能把今晚的气氛炒到顶点!” 叶望舒放下手中把玩的酒杯,身子前倾,一脸好奇,追问道:“快说说,到底什么规则?别卖关子了。” 顾修寒清了清嗓子,像个专业的讲解员,绘声绘色地讲解起来:“比如说啊,令颐蒙上朝哥的眼睛,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说‘这酒怎么喝’这句话。这时候朝哥就得发挥想象,决定被罚的那个人怎么喝,是一口闷,还是慢慢抿,全由朝哥说了算。接着,令颐就可以随意指在场的某个人,问‘他\/她喝不喝’,朝哥只需回答喝或者不喝。只有朝哥说喝,被指到的那个人才需要按照朝哥说的方式喝酒。当然啦,被罚喝酒的人数不限,一个人可以,两个人也行,甚至更多都没问题,怎么样,够有趣刺激吧?” 康令颐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兴奋地拉着萧夙朝的胳膊,身体微微晃动,撒娇似的说道:“陨哥哥,这个听起来好好玩呀,咱们玩嘛,肯定特别有意思。”那软糯甜美的声音里满是期待,让人无法拒绝 。 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满是对康令颐的宠溺,毫不犹豫地应道:“玩,只要是你想玩的,朕都奉陪。”他微微后仰,放松地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等待着游戏的开始,周身散发着一种随性又迷人的气质。 康令颐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像只欢快的小鹿般绕到萧夙朝身后。她的动作轻柔而又带着几分俏皮,手中的眼罩缓缓落下,小心翼翼地蒙住萧夙朝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鬓角,引得萧夙朝微微一颤。随后,康令颐凑近萧夙朝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用甜得发腻、娇俏可人的声音说道:“陨哥哥,这酒怎么喝?” 萧夙朝稍作思索,脑海中闪过各种有趣的喝酒方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拖长了音调,低沉而富有磁性地说道:“交杯酒。”那声音在包间里悠悠回荡,瞬间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和起哄,大家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期待,想看看接下来会是怎样有趣的场面。 康令颐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她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指向谢砚之和凌初染,脆生生地问道:“他们喝不喝?”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故意逗弄大家,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喝。”引得众人发出一阵惋惜的轻叹。 康令颐并不罢休,她灵动的眼珠子滴溜一转,手又迅速指向谢砚之和顾修寒,再次发问:“他们喝不喝?” 这一次,萧夙朝没有犹豫,大声说道:“喝!”话音刚落,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的笑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当康令颐轻轻摘下萧夙朝的眼罩,谢砚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番茄,他连忙摆手,一脸惊慌失措地说道:“修寒,我不是同啊,这可不行!”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和抗拒。 顾修寒则是一脸无奈,白了谢砚之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是?少废话,赶紧的,愿赌服输懂不懂!”说着,伸手一把夺过桌上的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谢砚之。 在众人的哄闹声和催促声中,谢砚之满脸窘迫,极不情愿地和顾修寒缓缓靠近,双手交缠,动作僵硬地喝下了这杯充满“挑战”的交杯酒。刚一喝完,两人就像触电般迅速分开,引得周围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包间里的气氛也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 第152章 这酒怎么喝? 第二局游戏热热闹闹地开场了。叶望舒兴致勃勃,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像只欢快的小鸟蹦到顾修寒身后。她模仿着康令颐之前的俏皮模样,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伸手轻轻拿起眼罩,动作间带起一阵微风,缓缓蒙住顾修寒那双满是好奇的眼睛。随后,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拿捏着嗓子,学着康令颐娇柔又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在顾修寒耳边轻声问道:“这酒怎么喝?”那声音甜得腻人,惹得周围人都忍不住偷笑。 顾修寒脑袋飞速运转,脑海里闪过各种新奇又搞怪的喝酒方式,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坏笑,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他故意拖长音调,吊足大家的胃口,然后大声说道:“一个人做俯卧撑,另外一个躺在地上,嘴里含一口酒渡给做俯卧撑的那个人。”这话一出口,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期待,都想瞧瞧这奇特的喝酒惩罚到底怎么进行。 叶望舒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恶作剧得逞般伸出手,在空中划了个圈,手指稳稳地指向萧夙朝和顾修寒,脆生生地问:“他们喝不喝?” 顾修寒想都没想,大声应道:“喝!” 可这“喝”字刚一出口,叶望舒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修寒,惊呼道:“修寒你怎么把自己搭里了?你这是挖坑给自己跳啊!”她一边说着,一边笑得直不起腰,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顾修寒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手忙脚乱地摘下眼罩。他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急切地问道:“那个人是谁?快告诉我,可别是个狠角色。” 这时,萧夙朝微微扬起下巴,神色淡定从容,不紧不慢地开口:“是朕。”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在包间里回荡。 顾修寒一听,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连忙摆手,一脸歉意地说道:“朝哥对不住啊,我这脑子一热,没想那么多。你看,你是想做俯卧撑还是躺地上?要是觉得为难,咱再商量商量。”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萧夙朝的脸色,生怕这位大佬一个不高兴。 萧夙朝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朕都不想。”那语气虽然平和,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 顾修寒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试探性地问道:“那把我换成令颐呢?朝哥,您看这样行不?”他一边说,一边偷瞄萧夙朝的脸色,心里暗自打着小算盘,想着这么一来既解决了尴尬,又能让游戏继续充满乐趣。 萧夙朝微微沉吟,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康令颐,只见她正一脸懵地张着嘴,那表情仿佛在说“吃瓜竟然吃到自己身上了?”。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点头应道:“可以。”声音低沉而温柔,那语气仿佛在说,只要是和康令颐有关的事,他都愿意答应。 一听这话,康令颐彻底傻眼了,原本还在吃瓜的她,瞬间成了游戏的主角,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无奈,只能发出一连串的“???”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萧夙朝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角,神色淡定从容,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个尴尬的游戏惩罚,而是一场平常的活动。他微微屈膝,双手撑地,沉声道:“朕做俯卧撑。”那姿态,不卑不亢,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 凌初染早就笑得前仰后合,平日里拿着银针和手术刀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毫无形象地搭在康令颐的大腿上,她一边笑,一边喘着粗气说道:“令颐,你家陨哥哥太逗了。这也太双标了吧,换别人肯定不行,你一来他就全答应。”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完全不顾形象。 康令颐无奈地白了凌初染一眼,小声提醒道:“别笑了,你看陨哥哥的眼神,感觉能把你刀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向萧夙朝,只见他正一脸不悦地盯着凌初染搭在自己腿上的手。 凌初染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疑惑地问道:“他吃醋了?不至于吧,我可是你闺蜜哎,这醋都吃?”她还是第一次见萧夙朝因为这种小事吃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还没等康令颐回答,萧夙朝已经冷冷地开口了,他一字一顿,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凌初染,把手给朕拿开。”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像一道命令,让人无法抗拒。 康令颐见状,连忙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上一杯酒,然后小心翼翼地喂到萧夙朝的嘴边,撒娇似的说道:“陨哥哥,初染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啦。”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萧夙朝,眼神里满是讨好与哀求 。 萧夙朝察觉到康令颐递来的酒杯,却只是微微偏头,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紧紧锁住凌初染那只随意搭在康令颐腿上的手,周身气场陡然转变,原本轻松热闹的包间,瞬间被一层无形的寒霜笼罩,温度仿佛也随之降了几分。他的眼神冰冷,仿若能看穿一切,其中蕴含的不悦与警告,直白得让人无法忽视。 凌初染正笑得前仰后合,不经意间对上萧夙朝的目光,那寒意顺着脊柱直往上蹿,浑身一个激灵。她心里虽满是不服气,可被这眼神盯得实在发毛,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蛇盯上了一般,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犹豫片刻,她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嘴里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和不甘:“行,我怕了你了,真是个护妻狂魔,我这手招你惹你了。”一边嘟囔,一边极不情愿地将手从康令颐腿上移开。 康令颐见萧夙朝依旧板着脸,眉头紧蹙,一脸的不悦,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她心急如焚,下意识地又将酒杯往前递了递,那杯中的酒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声音愈发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几乎是带着哀求说道:“陨哥哥,你就喝一口嘛,我手都举得酸了,都快拿不稳了。”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腕,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眼中满是期待与焦急 ,希望能借此让萧夙朝消消气。 萧夙朝眉头轻皱,一脸心疼地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语气坚定且不容置疑地说道:“令颐身子弱,这地上寒气重,她可不能躺在地上。换种方式,让她给朕渡酒。”那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对康令颐深深的宠溺与爱护。 谢砚之忙不迭点头,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摆了摆手,带着几分调侃说道:“行嘞,只要你俩喝了,什么都好说。朝哥这护妻的劲儿,我可算见识到了。”说着,还故意挤眉弄眼,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萧夙朝微微俯身,长臂一伸,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霸道,稳稳地把康令颐往怀里带了带。他的大手顺势扣住康令颐盈盈一握的细腰,那力度恰到好处,仿佛在宣示着主权。康令颐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羞涩地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她轻启朱唇,缓缓喝下那杯酒,而后双手下意识地勾住萧夙朝的脖子,那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萧夙朝微微低头,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深情,他的拇指轻轻掐住康令颐的下巴,动作温柔却又透着一丝不容抗拒。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康令颐递上朱唇,双唇相接的瞬间,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既惊讶又觉得刺激。一吻结束,康令颐的脸更红了,像天边的晚霞,她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离。 萧夙朝意犹未尽,微微扬起下巴,冲着祁司礼说道:“再来,祁司礼把眼罩戴上。这酒怎么喝?”那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与期待,仿佛刚刚的亲密互动让他兴致愈发高涨。 祁司礼依言戴上眼罩,思索片刻后说道:“公主抱喝。”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手臂一用力,稳稳地把康令颐扣在怀里,那姿势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随后,他伸出手,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指向顾修寒和祁司礼,声音洪亮地问道:“他们喝不喝?” 祁司礼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回答:“不喝。” 萧夙朝挑了挑眉,手再次指向谢砚之,祁司礼重复道:“他们喝不喝?” 祁司礼这才说道:“喝。” 康令颐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花枝乱颤,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捂着嘴,那模样可爱极了。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的模样,眼神愈发温柔,可下一秒,他凑近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给朕渡酒。” 康令颐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红着脸,眼神中满是羞涩与为难,小声说道:“这儿人太多了,多不好意思啊。”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轻咬了咬康令颐的耳垂,声音更低了:“回去了,取悦朕,伺候好朕,朕高兴了,你今晚兴许还能睡个好觉。若朕不高兴,你知道后果的。”那语气半是威胁半是宠溺,听得康令颐心里一阵发慌,她连忙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知道了。” 祁司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说道:“真不错,这要是录个视频给我发一份,我倒要好好看看令颐是怎么伺候取悦朝哥的,肯定特别有意思。”那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 顾修寒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附和道:“我也要,这么精彩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朝哥平时那么高冷,我还真想看看他这时候是什么样子。”说着,还搓了搓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谢砚之也不甘示弱,往前凑了凑,大声嚷嚷道:“还有我还有我,这么好玩的事儿,可不能落下我。我都能想象到朝哥待会儿的表情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有趣的画面。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一人赏了一脚,没好气地说道:“美得你们,这种事也想看?都给我老实点。”那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康令颐却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她脸颊绯红,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她轻哼一声,娇嗔道:“看好了,姐只教一次。”说完,她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精的作用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整个人软绵绵的,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 她脚步有些踉跄,却又带着几分妩媚,伸手拽住萧夙朝的衣领。那纤细的手指微微用力,将萧夙朝的身子往下拉。她整个人无力地靠在萧夙朝身上,像是没了骨头一般。她微微仰头,朱唇轻启,缓缓递上自己的双唇。 萧夙朝看着眼前的康令颐,眼中的不悦瞬间化作无尽的温柔。他微微低头,轻轻吻上康令颐的唇,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美酒。两人的身影在包间里交织在一起,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 叶望舒双眼放光,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康令颐和萧夙朝,那眼神就像在观摩一场大师级别的表演,满是专注与新奇。待两人的亲昵互动结束,她兴奋地一拍手,大声说道:“哇塞,我学会了!原来还能这样,这也太有意思了吧。”说着,还模仿着康令颐刚才的动作,拽了拽衣角,扭捏了一下,逗得周围人忍俊不禁。 顾修寒一听,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坏笑,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轻轻凑到叶望舒身边,用肩膀撞了撞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既然学会了,那咱们也试试?就当提前演练演练,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呢。”他一边说,一边挑了挑眉,那模样要多不正经就有多不正经。 叶望舒一听,脸上“唰”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她白了顾修寒一眼,故作嫌弃地说道:“眼会了手没会。你想得倒美,哪能说试就试啊。”说完,还忍不住偷笑,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羞涩与期待。顾修寒碰了一鼻子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撇撇嘴,脸上写满了失落,那模样像极了被抢走玩具的小孩。 另一边,谢砚之看着康令颐和萧夙朝的甜蜜模样,心里像猫抓一样痒痒。他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凌初染,双手合十,满脸期待地说道:“初染,我也想要。你看人家令颐和朝哥多甜蜜,咱们也来一次呗。”那语气里满是撒娇和哀求,就差没抱住凌初染的大腿了。 凌初染一听,脸上一阵发烫,她瞪了谢砚之一眼,连忙摆手拒绝道:“我可做不来这种事,多难为情啊。令颐会,有本事你找令颐去。”说完,还偷偷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生怕别人听到似的。 谢砚之却不依不饶,他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凑近凌初染,压低声音说道:“你想再找一个男朋友?嗯?”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可更多的是吃醋和不满。 凌初染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谢砚之反应这么大。她连忙解释道:“我可没说。你别瞎想,我就是不好意思嘛。”说着,还伸手轻轻拽了拽谢砚之的衣袖,试图安抚他 。 一吻结束,康令颐脸颊绯红,娇喘微微,整个人像只慵懒的小猫一般,软绵绵地靠在萧夙朝的怀里。她微微扭头,看向凌初染,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调侃:“凌初染,你说说你,就算真渡酒了,他又能把你怎么样?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哪有那么可怕。” 谢砚之连忙在一旁附和,脑袋点得像捣蒜:“就是就是,初染,你就别矜持了,我都眼巴巴盼着呢。”那急切的模样,仿佛凌初染再不答应,他就要急得跳脚。 叶望舒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却被康令颐打断。康令颐今天似乎兴致格外高涨,满脑子都是撮合众人的念头,她没耐心再听叶望舒说些什么,干脆利落地起身,像个专业的动作指导,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她先是看向叶望舒,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叶望舒你说你跟顾修寒吵架干什么?你也太傻了,你要知道,你哄哄他,他还不得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是不哄,他那驴脾气一上来,秒变智商二百五,到时候吃苦受累的还不是你自己,何必呢?” 接着,她又把目光转向凌初染,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耐心地说道:“凌初染,你先喝口酒,记住,别咽下去,让那微醺的感觉上来,眼神迷离点,要那种朦朦胧胧、勾人的感觉。然后,就大大方方地靠在谢砚之的怀里,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剩下的就交给他,保准浪漫得不行。” 凌初染和叶望舒被康令颐这一连串的“教导”说得面红耳赤,但在她的鼓励下,还是有样学样地照做了。凌初染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迷离,而后缓缓靠向谢砚之;叶望舒也有些羞涩地走向顾修寒,按照康令颐说的,主动示好。 康令颐看着两人的举动,满意地笑了笑,重新窝进萧夙朝的怀里,惬意地说道:“这才对嘛,大家都甜甜蜜蜜的多好,可不能影响我磕cp。”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默默吃瓜的独孤徽诺忍不住开口,脸上带着浓浓的好奇:“令颐,你这一套一套的,属狐狸的不成?我可太好奇了,你家陨哥哥平时那么腹黑偏执,得被你撩成什么样子?” 康令颐一听,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她伸手搂住萧夙朝的脖子,故意扭了扭身子,娇声说道:“你别管,陨哥哥,我是狐狸哦。”那模样,活脱脱一只狡黠又可爱的小狐狸。 萧夙朝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朕是狼。专抓你这只小狐狸。”说着,还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仿佛在宣示着对她的专属所有权 。 众人目睹眼前这温馨又甜蜜的场景,哄笑声瞬间在包间里炸开了锅,那笑声一阵高过一阵,仿佛要冲破天花板。顾修寒满心欢喜,自从叶望舒主动示好后,他整个人都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脸上的笑意如同春日暖阳,灿烂得让人睁不开眼,怎么藏都藏不住。他紧紧拉着叶望舒的手,就好像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一刻都舍不得松开,还不停地在众人面前晃悠,炫耀道:“瞧瞧,还是我家望舒最懂事、最听话,哪像某些人,嘴硬得像石头,怎么都不肯服软。”说着,还故意斜眼瞟向谢砚之,那挑衅的意味十足,就差没直接指着鼻子嘲笑了。 谢砚之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点燃的火球,他被顾修寒这话气得七窍生烟,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凌初染一个温柔似水的眼神给堵了回去。凌初染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她凑到谢砚之耳边,轻声细语地说:“别理他,咱们喝咱们的,犯不着跟他置气。”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丝丝甜意,瞬间浇灭了谢砚之心头的怒火。谢砚之瞬间没了脾气,眼神里的恼怒瞬间化为无尽的温柔,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凌初染的脸,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她,而后轻轻抿了一口她口中的酒。这一刻,包间里仿佛被一层粉色的薄纱笼罩,弥漫着暧昧又甜蜜的气息,让人沉醉其中。 康令颐像只偷了腥的猫,惬意地窝在萧夙朝怀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与好奇。她一会儿瞅瞅顾修寒和叶望舒这对甜蜜的小情侣,一会儿又瞧瞧谢砚之与凌初染的亲昵互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主意,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得坐直了身子,大声提议道:“玩不玩‘当然了’?规则是两两组队,无论对方说什么,另一个人都要回‘当然了’。事先声明,只是个游戏而已,大家可不能玩着玩着就生气上头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扫视着众人,那模样就像个等待小伙伴响应的小孩子。 顾修寒一听,立马来了兴致,忙不迭点头:“行,谢谢大姐。对了,大姐还有没有别的撩朝哥的路数了?我也想跟望舒来点新花样。”他一脸讨好地看着康令颐,眼里满是求知欲。 康令颐挑了挑眉,狡黠一笑:“付费才说。” 顾修寒一听,也不犹豫,脱口就问:“多少钱?” 还没等康令颐回答,萧夙朝便冷冷开口:“你三个月的生活费。”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修寒一听,差点跳起来,脸上写满了肉疼:“姐,令颐你是我亲姐,我这个月挥霍过头,现在兜里就剩十万了。”他苦着脸,眼巴巴地望着康令颐,希望她能发发慈悲。 康令颐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穷死了。” 游戏很快开始,叶望舒眼珠子一转,率先发问,她看向萧夙朝,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姐夫,我姐姐是不是一只勾人的狐狸?”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又有几分对姐姐的羡慕。 萧夙朝目光坦然,毫不犹豫地给出回应:“当然了。”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与生俱来的笃定。话落,他微微侧身,视线锁定谢砚之,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开口问道:“谢砚之,如果令颐没教初染怎么撩你,你会不会觉得凌初染不解风情、大大咧咧?”那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仿佛在故意挑起话题的波澜。 谢砚之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心中暗自叫苦,朝哥这问题挖的坑可不小。他挠了挠头,无奈地扯出一个笑容,硬着头皮回道:“朝哥别给我挖坑,当然了。”心里却想着,这游戏可真要命,一不小心就容易得罪人。刚回答完,他像是突然找到了反击的机会,迅速转头看向康令颐,脸上挂着一抹坏笑,问道:“令颐,夜里的朝哥战斗力强不强?”这问题一出口,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众人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丝毫扭捏,大大方方地回道:“当然了,陨哥哥最厉害了。”那语气里满是骄傲与甜蜜,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对萧夙朝的崇拜。说完,她眼珠一转,看向凌初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初染,谢砚之说你不解风情、大大咧咧,对比你的前任,你觉得谁的吻技更好?是谢砚之吗?”这问题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让凌初染瞬间瞪大了眼睛。 凌初染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恼地瞪了康令颐一眼,心里暗恨这闺蜜太能挖坑。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没好气地回道:“当然了。分都分了,再好有什么用。康令颐我记住你了,故意给我挖坑。”说完,她决定立刻反击,转头看向谢砚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谢砚之,你觉得萧夙朝是不是外强中干?”这问题一抛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谢砚之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抓狂:“初染,我活着碍到你的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参与个游戏,却被卷入了这场“唇枪舌剑”之中,左右为难。 康令颐见势,立刻火上浇油,她娇笑着窝进萧夙朝怀里,撒娇道:“陨哥哥,谢砚之说你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又有几分想看热闹的意味 。 第153章 谢砚之,out 谢砚之听到康令颐的话,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急得额头上直冒冷汗,他双手乱摆,冲着萧夙朝解释道:“没有,朝哥,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天地良心啊,我就是被这游戏给绕晕了头,口不择言!令颐,你快救救我,我可不想被朝哥记恨上啊!”那慌张的模样,活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就差没给康令颐跪下了。 康令颐见状,赶忙往萧夙朝怀里又蹭了蹭,像只温顺的小猫咪,仰着头,软糯糯地说道:“陨哥哥,你肯定不是外强中干,他们都是瞎说的。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的,谁都比不上你。”说着,还伸手轻轻抚了抚萧夙朝的胸口,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萧夙朝脸色阴沉,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那动作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砚之,朕记住你了。”那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谢砚之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他转头狠狠地瞪了康令颐一眼,带着哭腔说道:“令颐你又坑我!我就不该听你的玩这个破游戏,这下可好,把朝哥彻底得罪了。” 康令颐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萧夙朝,撒娇道:“陨哥哥,他说我坑他,我怎么不记得?我是按游戏规则问的啊。我真不是故意让你不开心的,你可别生我的气。”那模样,仿佛真的对自己的“罪行”一无所知。 萧夙朝压根没理会康令颐的撒娇,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砚之,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谢砚之。”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催命符,让谢砚之脊背发凉。 谢砚之彻底慌了神,他几步冲到康令颐面前,“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哀求道:“令颐,祖宗,你帮我说说话啊!你知道我不是有意冒犯朝哥的,你就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帮我求求情吧。”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康令颐轻笑一声,那笑声在这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白了谢砚之一眼,慢悠悠地说道:“陨哥哥,你别往心里去,都怪我说错话了。谢砚之应该没有这层意思。陨哥哥,我错了。”说完,还偷偷瞄了一眼萧夙朝的脸色。 萧夙朝冷哼一声,看向谢砚之,语气冰冷:“谢砚之,比划比划?”那眼神里满是挑衅,仿佛在说,今天这事,不讨个说法可不算完。 谢砚之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摆手:“朝哥,哥,我错了。令颐,姑奶奶,祖宗,我不该问你那么劲爆的问题,你帮我求求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此刻的他,尊严全无,只求能逃过这一劫 。 康令颐看着谢砚之这副可怜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你还知道啊。行吧,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帮你说说情。”说着,又开始对着萧夙朝软磨硬泡起来 。 康令颐见萧夙朝仍余怒未消,便更紧地依偎在他怀里,双手像藤蔓一般缠上他的胳膊,开始软磨硬泡起来:“陨哥哥,你就原谅他嘛。你想想,要是真比划起来,万一磕着碰着,划伤到哪了,我都不敢想那个场面。陨哥哥,我看不了你受伤,我会心疼,会舍不得的,好不好嘛?”她一边说,一边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声音愈发软糯,眼神中满是祈求,那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扇子。 萧夙朝原本冷峻的面容,在康令颐这般撒娇攻势下,渐渐缓和下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宠溺地说道:“好,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他。”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康令颐的纵容。 凌初染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咋舌,忍不住惊叹道:“令颐绝了,我靠。这撒娇功力,我真是望尘莫及,萧夙朝平时惹了他打一顿算好的,在你面前简直像换了个人。”说着,还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即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一副困倦至极的模样,再次向萧夙朝撒娇:“陨哥哥,我困了,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实在不想走了。你抱我回去嘛,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愈发惹人怜爱。 萧夙朝毫不犹豫,轻轻将康令颐打横抱起,动作娴熟又温柔,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微微颔首,对众人说道:“咱们回。”那简短的话语里,满是归心似箭的急切,只想快点带康令颐回到那个只属于他们的温馨小窝。 谢砚之看着萧夙朝抱着康令颐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羡慕,也有样学样地对凌初染说道:“初染,我也困了。你看朝哥对令颐多好,要不你也……”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初染一个白眼给怼了回去。 叶望舒则拉着顾修寒的手,一脸斗志昂扬:“顾修寒,走了,回去好好练练。我就不信了,我学不会那些浪漫的小招数,下次非得让你眼前一亮。”顾修寒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外走,嘴里嘟囔着:“好好好,都听你的。” 时锦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众人说道:“我跟徽诺先走了,拜。今天玩得真开心,下次再聚。”说着,便和独孤徽诺一起往门口走去。 祁司礼见状,连忙追上去,有些尴尬地说道:“锦竹,我没开车。你看能不能……”话还没说完,就被时锦竹打断。 时锦竹回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就跑回去,再也不见。”说完,便加快脚步,和独孤徽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只留下祁司礼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 。 在那辆漆黑且低调奢华的轿车里,暖黄色的车内灯光轻柔地洒下,给整个车厢披上了一层温馨的薄纱。萧夙朝身姿挺拔,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他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发出“哒哒”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他内心的鼓点。他微微侧头,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宠溺,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声问道:“你真的困了?嗯?”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康令颐原本还佯装困倦,脑袋微微耷拉着,听到萧夙朝的询问,她像个调皮的小精灵般瞬间来了精神。她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伸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娇笑着回应道:“才没有哦。刚刚嘛,不过是想看看陨哥哥你会不会心疼我,会不会立刻带我回家。”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般扑闪扑闪。 萧夙朝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腾出一只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随后,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回去了渡酒给朕喝,听到了吗?”那语气里,既有对康令颐的期待,又有着上位者的威严。 康令颐被萧夙朝这突然转变的语气弄得脸颊微微泛红,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糯的:“听到了。陨哥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好好伺候你。”说完,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萧夙朝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片刻后,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不许用今天下午用过的路数。朕可不想喝到‘重复’的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似乎已经在期待康令颐会想出怎样新奇有趣的方式来给他渡酒。 康令颐一听,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讶与兴奋。她歪着头,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凑近萧夙朝的耳畔,小声说道:“陨哥哥,你就等着瞧吧。保证让你喝到这辈子都没喝过的‘美酒’,绝对让你眼前一亮。”那声音带着一丝妩媚,又有几分自信,惹得萧夙朝忍不住侧目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爱意 。 夜幕深沉,华灯初上,那辆黑色轿车缓缓穿过御叱珑宫高大巍峨的宫门,在静谧的宫殿庭院中平稳停下。月色如水,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泛出清冷的光。 萧夙朝动作利落地推开车门,身姿挺拔地走下车,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紧接着,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却有力地将康令颐打横抱起。康令颐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萧夙朝的脖颈,她的脸颊因为车内暧昧的氛围和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而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般诱人。萧夙朝抱着她,稳步朝着寝殿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宫殿长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康令颐的心尖上。 进入寝殿,萧夙朝径直走到柔软的沙发前,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放下,仿佛她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随后,他转身走向那摆满各类珍稀美酒的酒柜,修长的手指在酒瓶间轻轻滑过,最终拿起一瓶色泽浓郁的红酒,那酒瓶在月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他又伸手取下一盒冰块,将这些一一放置在精致的桌案上。 可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只见他稍作停顿后,再次探身,从酒柜深处拿出一瓶中国劲酒和一小盒枸杞。康令颐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靠在沙发上,眼神随着萧夙朝的动作流转,当看到那瓶劲酒和枸杞时,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神情从疑惑转为震惊,最后化为一抹娇羞与无奈。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撒娇和求饶的意味:“陨哥哥,你今夜饶了我嘛。人家今天都累了一天啦,你就心疼心疼我。”说着,还伸出手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试图用自己的软磨硬泡让他改变主意。 萧夙朝却只是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行。”那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已经对接下来的安排胸有成竹,而康令颐只能乖乖接受这“甜蜜的惩罚” 。 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握住劲酒的瓶身,缓缓将琥珀色的液体倒入剔透的高脚杯里,动作优雅而流畅,每一滴酒液的坠落都像是在奏响一曲独特的乐章。随后,他又不紧不慢地捏起一小撮枸杞,轻轻撒入酒杯之中,那殷红的枸杞在劲酒里缓缓下沉、舒展,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康令颐坐在沙发上,看着萧夙朝的一举一动,心里愈发忐忑。她眼巴巴地盯着那杯散发着特殊气味的劲酒,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上满是纠结与不情愿。终于,她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讨好与娇嗔说道:“陨哥哥,我突然觉得还是红酒好喝。你看那红酒色泽多迷人,口感也更柔和,咱要不换换?”说着,还偷偷瞄了一眼萧夙朝的脸色,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松动的迹象。 萧夙朝抬眸,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酒瓶,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康令颐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他的脸逐渐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少废话,赶紧的。添油加醋的那会儿你想过会有现在吗?嗯?”那尾音微微上扬,却让康令颐的心跳陡然加快。 康令颐被萧夙朝这近距离的逼视弄得脸颊绯红,她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声说道:“没有。我那不是一时好玩嘛,陨哥哥,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呗。”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希望能用自己的撒娇攻势软化他。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他直起身子,拿起那杯泡着枸杞的劲酒,递到康令颐面前,再次强调道:“给朕渡酒,今天晚上喝劲酒。没得商量。”他的眼神坚定,仿佛在告诉康令颐,这场“甜蜜的惩罚”是她必须要承受的。 康令颐咬了咬下唇,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无奈,她小声嘟囔着:“陨哥哥,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杯劲酒,心里暗自想着,这可真是自己“作”出来的结果,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康令颐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她微微仰头,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软糯糯地说道:“陨哥哥,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萧夙朝看着眼前这个像只受惊小鹿般的康令颐,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他抬手轻轻拭去康令颐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温柔:“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许再跟整蛊别人了,别喝这酒了。”那语气里,既有对康令颐的宠溺,又有着作为上位者的威严与告诫。 康令颐如获大赦,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阴霾:“好,我都听陨哥哥的。陨哥哥最好了,我以后肯定乖乖的。”说着,还伸手亲昵地挽住萧夙朝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萧夙朝顺势将康令颐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朕没当面让你下不来台已经是对你极大的纵容了。可是宝贝儿,谢砚之、顾修寒、祁司礼是朕的兄弟,咱们平日里一起出生入死,感情深厚。你呢,又是朕的宝贝儿,是朕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你受委屈朕自然心疼。只是不许再整蛊他了,以后要是受了委屈,第一时间跟朕说,朕替你讨公道。”他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情与坚定,仿佛在向康令颐承诺一个永远的避风港。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这番深情的告白,心里暖烘烘的,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我知道了,陨哥哥。其实就是谢砚之说你晚上如何如何,那些话太难听了,我气不过嘛,一时冲动就想整蛊他一下。”想起谢砚之的话,康令颐的小脸又微微鼓了起来,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萧夙朝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坚定又满含宠溺,说道:“朕给你出气,宝贝儿。不过你要答应朕,以后不许当众整蛊别人了,好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静谧的房间里轻轻回荡,仿佛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康令颐忙不迭地点头,乖巧得像只温顺的小猫,软糯地回应:“好,我都听陨哥哥的,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啦。”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满是期待,追问道:“之前说给朕渡酒有新花样了吗?朕可是迫不及待想见识见识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和康令颐玩一场甜蜜的小游戏。 康令颐神秘地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自信满满地说:“有了,陨哥哥你就等着大吃一惊吧。”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准备展示得意作品的孩子。 话音刚落,康令颐便像一只灵动的小鹿般起身,快步走向一旁的衣柜。她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事先精心准备好的短t和短裙,迅速换上。随后,她轻轻脱下高跟鞋,白皙的双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康令颐莲步轻移,重新回到萧夙朝身边,她微微侧身,优雅地坐在萧夙朝的腿上,而后翘起二郎腿,纤细的腰肢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接着,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动作娴熟地在杯中倒满了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萧夙朝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康令颐,眼中的爱意愈发浓烈,他微微挑眉,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问道:“还有别的舞吗?宝贝儿再给朕跳一段,嗯?”那尾音微微上扬,充满了诱惑。 康令颐轻轻嘟起嘴,撒娇道:“有是有,可是我不想跳嘛,陨哥哥,跳完会很累的。”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试图用自己的撒娇攻势让他放弃这个念头。 萧夙朝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他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鼻子,笑着说:“把短裙换了,朕要重新经历下午经历过的,一曲惊鸿除外。朕还想再看看你那迷人的舞姿。”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霸道,仿佛在向康令颐宣告,他对她的一切都充满了渴望。 康令颐一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皱了皱眉头,可怜巴巴地说:“我不想跳一曲惊鸿,好累啊。陨哥哥,你就心疼心疼我嘛。”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那副娇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想了想,说道:“那就不跳,跳贵妃醉酒。哈哈,朕还没看过你跳这个呢。”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愉悦。 康令颐依旧不依,她扭动着身子,撒着娇:“不想跳嘛,陨哥哥,人家真的好累好累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愈发惹人怜爱。 萧夙朝终究还是没能扛住康令颐的撒娇,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说:“好,不跳了。朕舍不得让我的宝贝儿太累。”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康令颐的心疼与纵容。 康令颐见得逞了,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她端起酒杯,将酒缓缓喂到萧夙朝的嘴边,轻声说:“陨哥哥,喝酒。”然而,萧夙朝却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道:“不喝。” 康令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轻轻抿了一口酒,然后缓缓凑近萧夙朝,在他的薄唇上落下一吻。酒液顺着康令颐的嘴角缓缓滴落,先是滴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而后又轻轻滴落在她胸前的柔软上,宛如一颗晶莹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 萧夙朝眼眸微眯,那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其中的深情与炽热仿佛要将她融化,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康令颐的鼻尖,带着一丝喟叹,又满是宠溺地说道:“妖精,独孤徽诺说对了,你属狐狸的?一举一动都勾着朕的心。”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俏皮又得意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主动凑上前在萧夙朝脸颊上轻轻一吻,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娇声道:“对啊,陨哥哥一个人的狐狸哦。我去换衣服了,等我给你个惊喜。”说罢,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朝衣柜跑去。 康令颐站在衣柜前,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的手指在一排衣物间轻轻滑过,仔细挑选着。终于,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件黑色短裙上。这件裙子设计独特,长度刚好到大腿根部,大胆又性感;腰部的布料换成了薄纱,隐隐约约透出她纤细的腰肢,充满了诱惑;两侧的大腿根部微微开叉,每走一步都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的肌肤;挂脖式的设计更是完美地展现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腰线收得极紧,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与之搭配的,是一整条黑色薄纱的丝质袜子,细腻而轻薄,穿上后定能为她的性感加分不少。 康令颐迅速换上裙子,她在镜子前转了几个圈,欣赏着自己的新造型,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她看都没看袜子一眼,便径直走到萧夙朝身边。 萧夙朝的视线从康令颐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她,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欣赏着她的美丽与性感,当看到她脚下并未穿上那双配套的袜子时,不禁微微皱眉,开口问道:“那条袜子呢?怎么没穿?” 康令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撅起嘴,撒娇道:“我不想穿嘛,陨哥哥。穿上好麻烦,而且我觉得这样就很好看啦。”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在萧夙朝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裙子,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萧夙朝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声音低沉地说道:“你过来。”那简短的三个字,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让康令颐不由自主地朝着他走去 。 康令颐站在原地,倔强地抿着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小任性,再次强调道:“我不想穿嘛,陨哥哥。那袜子穿上感觉好束缚,一点都不舒服。”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晃着脑袋,几缕发丝随之飘动,更添了几分娇俏。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心强迫她,妥协道:“那就不穿了,你过来给朕渡酒。”那声音里,虽带着些无奈,却也满是对她的宠溺。 康令颐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明媚动人。她脆生生地应了句:“好。”随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桌前,拿起酒瓶,动作优雅地往精致的酒杯里倒上一杯酒。 就在她准备转身时,萧夙朝突然出手,手臂如同一道有力的绳索,一拉一拽间,便将康令颐稳稳地抱在了自己腿上。康令颐轻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萧夙朝的脖颈,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她微微仰头,与萧夙朝四目相对,眼神中满是羞涩与爱意。紧接着,她轻轻含住酒杯中的酒,那晶莹的酒液在她口中微微晃动。然而,或许是因为紧张,又或许是故意为之,几滴酒液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滑落,先是划过她白皙的下巴,而后滴落在胸前的柔软上,在黑色短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萧夙朝原本还能克制的目光,在看到这一幕后,瞬间变得炽热而深沉。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终于,他忍无可忍,像是被点燃了心中的欲火,猛地低头,朝着那滴落酒液的地方吻了上去。他的唇触碰到康令颐温热的肌肤,带着几分急切与渴望,而康令颐则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吻下,身体微微颤抖,发出一声轻柔的嘤咛,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萧夙朝的衣领,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炽热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愈发旖旎,暧昧的气息几乎要满溢而出之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那声音清脆而急促,瞬间打破了此刻的宁静与甜蜜。 谢砚之的声音从门外清晰传来:“朝哥,我来给令颐道歉的。” 萧夙朝原本沉浸在康令颐的温柔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弄得心头一恼。但他还是强压下情绪,大手迅速地把康令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紧接着,他拿起一旁的外套,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披在康令颐那微微泛红且还带着些许湿润的肌肤上,而后又轻轻一摁,将康令颐紧紧地摁进自己的怀里,试图用自己的身躯为她遮挡住一切外界的窥探。 做完这一切,萧夙朝才沉声道:“进。”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情欲,微微有些沙哑。 谢砚之推门而入,一进门,他便察觉到了房间里那异样的氛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暧昧气息,让他微微一怔。但他还是故作镇定,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模仿康令颐撒娇时的语气说道:“朝哥,令颐对不起,我不该问你那么劲爆的问题。”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着两人的反应,看到萧夙朝那略带不悦的眼神和康令颐埋在萧夙朝怀里只露出半个羞红的侧脸,他心里暗自觉得好笑,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萧夙朝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脸颊上,让他看起来更添几分野性与狠厉。他的目光从地上狼狈不堪的谢砚之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怀里笑得前仰后合的康令颐,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嗔怪,冷冷地问道:“好笑吗?”那声音里还夹杂着未消的怒火,像寒冬里的冷风,直直地刮向康令颐。 康令颐察觉到萧夙朝语气里的不悦,赶忙收起笑容,脸上露出一丝怯意,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拉住萧夙朝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讨好:“还行,陨哥哥,我错了嘛。我就是没忍住,你别生气好不好?”她仰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歉意地看着萧夙朝,试图用自己的撒娇化解他的怒气。 萧夙朝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谢砚之,不耐烦地吼道:“滚,谢砚之。别让朕再看见你这副窝囊样!”那声音仿佛带着威慑力,让谢砚之一个激灵。 谢砚之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迹和灰尘,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说道:“好嘞,哥。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便像一只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萧夙朝和康令颐两人。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眼神直直地盯着康令颐,开口道:“谢砚之学你撒娇的时候说的话试图逃过一劫,你在这儿笑,你让他怎么想。康令颐,朕警告你一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了许多,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向康令颐宣告他的底线。 康令颐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小声嘟囔着:“好嘛,人家知道了嘛。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他那个样子太滑稽了,没忍住就笑出来了。陨哥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说着,她又偷偷抬眼看了看萧夙朝的脸色,见他神色稍有缓和,便又壮着胆子,走到萧夙朝身边,轻轻坐在他腿上,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撒娇道:“陨哥哥最好了,肯定不会生我的气,对不对?” 萧夙朝别过头去,胸膛依旧微微起伏着,显然还在为方才的事耿耿于怀,冷硬地吐出两个字:“不对。”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威严与霸气。 康令颐见状,心里一紧,知道萧夙朝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她赶忙从萧夙朝腿上滑下来,绕到他身前,双膝微微弯曲,半蹲在他面前,仰起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双手拉着萧夙朝的大手轻轻晃着,娇声说道:“陨哥哥,你别生气了嘛。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啦,我给你按摩好不好?我手法可好了,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把所有的不开心都抛到九霄云外。”说着,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满是期待地看着萧夙朝。 萧夙朝原本还板着的脸,听到康令颐这番话,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气笑了。他抬手轻轻点了点康令颐的额头,哭笑不得地说:“你那是正经的按摩吗?确定没有掺杂利益?朕还不知道你,每次都用这招,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些歪门邪道。”那语气里,虽然还带着嗔怪,但已经明显柔和了许多,眼中的怒火也渐渐被无奈与宠溺所取代。 康令颐吐了吐舌头,调皮地笑了笑,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不是,有。这不是想让陨哥哥原谅我嘛。我知道我刚刚不该笑,可谢砚之那模样实在太好笑了,我一时没忍住。陨哥哥,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嘛。”说着,还伸手抱住萧夙朝的胳膊,将头靠在他手臂上,像只温顺的小猫咪。 萧夙朝却故作严肃,轻轻挣脱开康令颐的手,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不管用,康令颐站好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让康令颐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地垂在身侧,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萧夙朝接下来要做什么 。 第154章 深夜算账,道歉 萧夙朝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缓缓踱步,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康令颐,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而出:“朕是不是平日里太过纵容你了?以至于你现在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当众戏耍谢砚之,挑拨离间,你当朕没听出来?”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康令颐的心上。 “刚才他来道歉的时候,你在做什么?那个时候的你正与朕缠绵悱恻,朕怕你不开心,才说了他两句。他学你撒娇,你居然笑了,随后朕动手教训他。康令颐,你摸着良心说,朕现在有对你动过手吗?”萧夙朝的眼神紧紧锁住康令颐,那目光中既有愤怒,又有失望,仿佛在等待她一个真诚的回应。 康令颐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没有。”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萧夙朝,只见他眉头紧锁,满脸的不悦,心里愈发紧张,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萧夙朝微微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你惹朕生气,顶多让你晕了三四次,你对朕来说不一样,你在朕的心里份量有多重,你不是不知道。谢砚之是说了不该说的,朕训他,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但是令颐,宝贝儿,咱们这一帮人从高一开始一起走到现在,很幸运能相处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他说着,又走近康令颐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康令颐朕问你呢。” 康令颐被萧夙朝盯得有些发慌,她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小声说道:“陨哥哥,我给他们道歉。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任性,不该戏耍谢砚之,也不该挑拨离间。”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袖,试图用自己的撒娇让他消消气。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他挺直了身子,表情依旧严肃:“站好了,康令颐你听好了,你任性朕宠着,你受委屈朕护着,哪怕是谢砚之他们都可以选择站在你这边。但是,他们没有义务,懂?打电话道歉去。”他的声音不容置疑,仿佛在下达一道必须执行的命令。 康令颐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萧夙朝,眼中闪烁着泪花:“我知道了,陨哥哥你别这么凶嘛。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就打电话道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疼。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这副模样,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心软了,但他还是狠下心来,烦躁地摆了摆手:“不要让朕再说第二遍,打电话道歉去,然后滚回来给朕道歉,快点。屡教不改。”他转过身去,不再看康令颐,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原谅她。 康令颐眼眶微微泛红,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愧疚,慢吞吞地伸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她的手指好似不受控制般,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按下了谢砚之的电话号码。随着电话“嘟嘟”的等待音响起,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下意识地咬着下唇,心中暗自祈祷着这场道歉能顺利进行。 电话接通的刹那,康令颐深吸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努力地平复着内心的紧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且诚恳:“谢砚之,真的特别对不起啊,今天完完全全是我不对,不该想着法子整蛊你,还害你被朝哥那么教训,你可千万别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就当我不懂事,求你原谅我这一回吧。”她语速极快,像是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没了勇气把话说完。 电话那头,谢砚之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对康令颐主动打来的道歉电话感到十分意外。几秒钟后,他略带调侃地笑着回应:“令颐,你这转变也太突然了吧,搞得我还真有点不太适应呢。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你计较啦,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儿,以后可别再这样啦。” 康令颐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尽管谢砚之已经表示原谅,可她心里的愧疚感依旧没有完全消散。又和谢砚之客气且真诚地道了几句歉后,她才缓缓挂断电话。 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脚步轻缓而小心翼翼地走向萧夙朝。此时萧夙朝仍旧背对着她,宽厚的肩膀微微起伏,不难看出他的情绪还未完全平复。康令颐站在萧夙朝身后,犹豫了片刻,才缓缓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小得如同蚊蝇般嗡嗡作响:“陨哥哥,我已经跟谢砚之道过歉了。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嘛,我向你保证,以后肯定规规矩矩、乖乖巧巧的,绝对不会再惹你生气,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说着,她像是鼓足了勇气,绕到萧夙朝身前,微微踮起脚尖,脑袋轻抬,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丝丝讨好的意味。 萧夙朝原本如寒霜般冷峻紧绷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些许,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康令颐的头,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间,叹了口气,语气温柔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宝贝儿,你一定要牢牢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身后永远都有朕撑着,要是受了委屈,第一个就得跟朕说,千万别自己憋着。但是咱们这几个人,从年少一路相互扶持走到现在,这份情谊实在是来之不易,以后可不许再对他们搞那些恶作剧、整蛊的事儿了,知道吗?”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康令颐的眼睛,继续说道,“宝贝儿,朕不希望你去做任何日后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这次的事情就当作是给你长个记性。令颐,这一回朕就不再追究了,但千万不能再犯,别等事情无可挽回了才追悔莫及。至于谢砚之之前说的那些不太合适的话,刚才他跟你道过歉了,咱们把这事儿彻底翻篇儿,大家还是和从前一样。来,到朕这儿来,让朕抱会儿。” 康令颐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乖巧又温顺地说道:“我知道了,陨哥哥,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抱。”说着,她便主动上前,像只依恋主人的小猫般,钻进萧夙朝的怀里,紧紧地回抱住他 ,感受着独属于彼此的温暖与安心 。 夜色渐浓,静谧的房间里,萧夙朝与康令颐沉浸在独有的温馨氛围之中。突然,一阵礼貌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顾修寒、谢砚之与祁司礼三人穿戴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外,神色间带着几分神秘与期待。 “进。”萧夙朝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门缓缓被推开,顾修寒率先走进房间,手中捧着一套崭新的西服,面料上乘,剪裁精致,一看便是出自名师之手。他大步走到萧夙朝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递上西服说道:“朝哥,这套西服今天刚到,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定制的。戒指也在口袋里,场地同样准备就绪,每一处细节都是按你的吩咐精心布置的,你赶紧换上吧。初染、徽诺、锦竹和舒儿马上就到,我这就去接他们。” 这时,祁司礼走上前,手中拿着一套精美华丽的礼服,递向康令颐,笑着解释道:“他要求婚,令颐。你穿现在这件衣服不太合适,也去换一套吧,这套礼服是特意为你挑选的,肯定很适合你。” 康令颐听到“求婚”二字,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涌起一抹娇羞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接过礼服的手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变得有些软糯:“好……好的。”她的眼神中满是惊喜与期待,偷偷瞥了一眼萧夙朝,发现他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那目光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萧夙朝站起身,温柔地看着康令颐,说道:“宝贝儿,去换衣服吧,等会儿见。”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对即将到来时刻的憧憬。 康令颐轻轻咬着下唇,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转身走进房间去换礼服。而萧夙朝则在顾修寒等人的协助下,迅速换上那套笔挺的西服,整理好领带,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紧张与期待。房间里弥漫着甜蜜而浪漫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求婚而欢呼雀跃 。 康令颐的心好似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她怀揣着这份既紧张又甜蜜的心情,脚步略带踉跄地走进换衣间。她的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一般,轻轻展开那件承载着她无数期待的礼服。 这是一条精心雕琢的露肩鱼尾裙,香槟色的绸缎宛如流淌的金色月光,在灯光的轻抚下流光溢彩,每一寸都散发着高贵而迷人的气息。细腻的褶皱如同岁月里温柔的笔触,恰到好处地修饰着裙子的线条,完美勾勒出穿着者曼妙的身姿。裙摆处,细碎的水晶密密麻麻地镶嵌其中,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每一次轻微的摆动,都能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将整个换衣间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 康令颐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将礼服轻轻套在身上,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即将到来的幸福。她专注地整理着裙摆和领口,指尖轻轻抚过绸缎与水晶,眼神中满是对这场求婚的珍视。当她费力地拉上后背拉链的那一刻,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不禁微微屏住了呼吸。镜中的她,就像从童话中走出的公主,光芒四射,幸福的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康令颐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甜蜜与期待,仿佛此刻全世界的幸福都汇聚在了她身上。 与此同时,在换衣间外的房间里,萧夙朝穿上那套笔挺的西服后,身姿愈发显得挺拔俊朗,犹如一棵苍松,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他修长的手指缓缓伸进西服口袋,掏出那枚精心准备的求婚戒指。纯铂金的戒托简约而不失高雅,线条流畅地环绕着中央那颗璀璨夺目的钻石。钻石散发着冷冽而迷人的光芒,仿佛是他们爱情的象征,纯净而坚定。萧夙朝轻轻摩挲着戒指,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而深邃,脑海中如放映电影般,浮现出与康令颐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或甜蜜、或争吵、或温馨的画面一一闪过,他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康令颐深深的爱意。 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萧夙朝沉浸在幸福回忆中的模样,也不禁被这份浓烈的幸福氛围所感染。顾修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笑着打趣道:“朝哥,等会儿可别紧张得说不出话来,那可就尴尬咯。”萧夙朝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眼中却难掩即将求婚的期待与兴奋,佯怒道:“去你的,咒朕对你有好处?闭上你的乌鸦嘴。” 顾修寒挠了挠头,又不死心地提议道:“戴个表会不会好点?显得更有范儿。”谢砚之立刻接话,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拉倒吧,戴个表像销售,太违和了。”祁司礼在一旁微微点头,附和道:“没毛病,确实不合适。”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房间里的气氛轻松而欢快。 就在这时,时锦竹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她眼神急切地四处张望,开口问道:“令颐人呢?怎么没看见她?”康令颐的声音从更衣间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焦急与求助:“锦竹,快来帮忙,我够不到后面的扣子,卡住了。”时锦竹连忙应道:“来了来了。”说完,便快步朝着更衣间走去。 凌初染则慢悠悠地走到桌案前,拿起那瓶色泽诱人的红酒,又拿起一只崭新的酒杯,动作优雅地斟上一杯,端起酒杯走到萧夙朝身边,笑着说道:“萧老大,喝你一口酒,沾沾喜气。”萧夙朝微微颔首,应了声:“嗯。”凌初染轻抿一口红酒,脸上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半开玩笑地说:“我也想有个冷艳美人渡酒给我喝,那得多浪漫啊。”萧夙朝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领带,自信满满地走出来,嘴角上扬,略带得意地说:“你今生无望了,等来世吧。朕可有专属的小狐狸给朕渡酒。”说完,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望向更衣间的方向,眼中满是温柔与爱意 。 独孤徽诺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朝着康令颐所在的更衣间方向扬了扬,调侃道:“令颐那个冷艳高贵大美人就在那儿呢,你要是想体验被美人渡酒的滋味,让令颐给你渡酒呗。”那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 凌初染无奈地撇了撇嘴,摊开双手说道:“萧夙朝不让啊,我可不敢忤逆萧老大的意思。”说着,还偷偷瞥了一眼萧夙朝,生怕这话惹得他不高兴。 萧夙朝一听,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斩钉截铁地说道:“朕不让,谁敢打令颐主意,朕跟谁急。她是朕的人,谁都别想觊觎。”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透着十足的霸道与占有欲。 叶望舒眨了眨眼睛,向前迈了一步,轻声说道:“有人打我姐姐主意呢,比如沈赫霆沈总,傅铭景。还有许泽、何川那两个小喽啰,不过他们倒是不值一提。”说到这儿,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对那些觊觎康令颐的人十分不满。 萧夙朝转头看向顾修寒,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修寒放心,朕永远都是你的姐夫,这点毋庸置疑。”那语气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和康令颐的关系坚不可摧。 顾修寒苦笑着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地提醒道:“悠着点,朝哥,可当心惹令颐生气,要是她一气之下跟你离婚,看你怎么办。”他的话里,既有调侃,也带着几分对这对恋人的关心。 萧夙朝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自信:“那不可能,令颐舍不得离开朕的,我们的感情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撼动的。”那笑容里,满是对自己和康令颐感情的笃定。 谢砚之在一旁忍不住吐槽,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与好笑:“自从修寒和舒儿结识后,辈分库库掉。以前修寒那也是威风凛凛的人物,现在倒好,得叫萧夙朝姐夫。”他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房间里的气氛更加轻松活跃起来。 顾修寒无奈地耸了耸肩,接着说道:“没辙啊,以前小爷往那一站,旁人不是叫哥就是叫爷的,现在可好,沦落到叫萧夙朝姐夫了。这人天天让我给他干活,当牛马似的压榨我,他自己呢,跟令颐各种风花雪月,月下美人跳舞他喝酒赏舞的,时不时还能亲两口。话说我也想有个专属的小狐狸给我渡酒,舒儿,你学学呗。”他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叶望舒。 叶望舒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羞涩地说道:“我去找我姐姐好好学学去。”说完,便略带期待地看向更衣间的方向。 就在这时,康令颐换好衣服,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出来。她身姿婀娜,礼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仙子下凡。她嘴角上扬,带着一丝俏皮的笑容说道:“付费才教哦,可不是谁都能轻易学到我这独门绝技的。”那语气里,既有自信,又透着几分可爱。 萧夙朝的目光瞬间被康令颐吸引,他的眼神变得炽热而温柔,张开双臂说道:“令颐是朕专属的小狐狸。宝贝儿,给朕渡酒。”那声音里,满是宠溺与渴望。 康令颐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多难为情啊。”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羞涩,轻轻咬了咬下唇。 凌初染在一旁起哄道:“怕什么,包间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会儿你和萧老大可亲密了,现在怎么还害羞起来了。”她的话让康令颐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康令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好吧,舒儿看好了,本帝姬只教一次。”说完,萧夙朝坐回沙发上,动作娴熟地一拉一拽,康令颐便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不方便那就换个姿势,等回来了换那套衣服给他们演示一遍。”那眼神中,满是对康令颐的爱意与占有欲。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倒上一杯酒,缓缓含在嘴里,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轻轻抬起萧夙朝的下巴,另一只手放在萧夙朝的胸前,手指轻轻打着圈,眼神迷离而妩媚,缓缓递上朱唇。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对甜蜜的恋人所吸引。 萧夙朝咽下一口酒,满足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叶望舒和凌初染,问道:“叶望舒,凌初染,学会了吗?”那语气里,既有调侃,又带着几分炫耀。 凌初染一脸好奇,眼睛睁得大大的,问道:“没,朝哥,那套衣服是什么衣服?你说得我更好奇了。”她的脸上写满了期待,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套神秘衣服的样子。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高开叉深v,红色的。穿上那套衣服,令颐就像一只迷人的小妖精,美的不可方物。”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康令颐穿着那套衣服的绝美模样。 独孤徽诺满脸堆笑,像个狡猾的小狐狸般凑到萧夙朝跟前,双手合十,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说道:“朝哥,打个商量呗,我们也想体验体验被令颐渡酒的感觉,就一次,行不?”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夙朝,就差没直接摇尾巴了。 萧夙朝一听,立刻板起脸,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按理说让你们几个看一次都够仗义的了。令颐可是朕的专属,哪能随便给你们体验。”他伸手揽住康令颐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主权。 时锦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连忙上前打圆场,笑着说道:“令颐、徽诺,我、锦竹、舒儿我们可是好闺蜜哎。再说了,令颐会跳舞哦,那舞姿可美了。”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期待。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朕知道,令颐给朕跳过一曲惊鸿。不瞒你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朕喜欢得紧。那可是只属于朕的独一份浪漫。”他说着,回忆起当时康令颐跳舞的模样,眼神变得愈发温柔。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的话,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别说了,怪难为情的。”她轻轻低下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时锦竹哪肯罢休,继续撒娇道:“你都看令颐跳舞了,我们也要看令颐给你渡酒。朝哥,你就行行好嘛。”她一边说,一边拉着萧夙朝的胳膊轻轻摇晃,像个耍赖的孩子。 萧夙朝思考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行,就再让你们看一次,可不许再有下次了。”他的语气里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终究还是答应了。 凌初染一听,立刻兴奋地跳起来,双手比心,说道:“令颐辛苦了,有你是我的福气。我就知道朝哥和令颐最好了。”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康令颐无奈地白了她一眼,说道:“有你我是真服气。每次都能想出这些花样来折腾我。”她佯装生气地瞪了凌初染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萧夙朝看着众人,再次强调道:“只有这一次,你们可别得寸进尺。”他的眼神在众人脸上扫过,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凌初染眼珠一转,又打起了新主意,说道:“令颐,教教我跳一曲惊鸿呗。我可太想学了。”她一边说,一边摆了个自认为优美的姿势,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独孤徽诺、时锦竹、叶望舒也纷纷附和:“我们也要学。”叶望舒更是拉着康令颐的手,撒娇道:“姐姐你最好了,教教我好不好?我保证会认真学的。”她的眼神里满是渴望,让人不忍心拒绝。 康令颐感受到萧夙朝搂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知道他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连忙说道:“柔韧度不够,省省吧。这惊鸿舞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得有一定的基础才行。”她试图用这个理由打消众人的念头,安抚萧夙朝的情绪。 凌初染却不依不饶,继续央求道:“哎呀,求完婚后令颐换套衣服跳一遍呗,顺道教教我们怎么渡酒。令颐,你就答应了吧。”她双手合十,不停地作揖,那夸张的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康令颐实在拗不过,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真拿你们没办法。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她的语气里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带着对闺蜜们的宠溺。 凌初染兴奋地跳起来,转头对谢砚之说道:“谢砚之,等我学会了跳给你看。到时候你可别被我的舞姿迷倒哦。”她一边说,一边自信地甩了甩头发。 叶望舒也拉着顾修寒的手,笑着说道:“修寒哥哥,我也一样。等我学会了,跳给你看。”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康令颐则转过身,耐心地哄着萧夙朝,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别生气啦,就这一次,好不好?她们都是我的好闺蜜,我也不好拒绝。”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像春风拂面般温暖。 顾修寒在一旁看着,笑着调侃道:“你们看看令颐被你坑的多惨,又是渡酒又是跳舞的,如今还得哄着朝哥。凌初染,你可真是会折腾。”他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康令颐立刻点头附和道:“就是,凌初染我是你闺蜜,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你可不能什么要求都提。”她佯装生气地指着凌初染,眼中却满是笑意。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房间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 第155章 求婚,渡酒, 月下惊鸿 萧夙朝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气,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掷地有声地说道:“求完婚想看令颐跳舞的,你们布置场地去。别在这儿光动嘴皮子,都给朕麻溜儿地行动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让人无法抗拒。 顾修寒听到这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叶望舒今晚身着轻盈舞衣,为他翩翩起舞后,再含着酒,眉眼含情地向他靠近渡酒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傻笑,忙不迭地应道:“今晚有福咯,现在就去。”说着,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门口走去,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画面在向他招手。 谢砚之显然也和顾修寒想到一块儿去了,一想到凌初染今晚学着康令颐的样子,俏皮又羞涩地给自己渡酒,脸上就抑制不住地泛起兴奋的红晕,连忙跟上顾修寒的脚步,大声说道:“带我一个,我可不想错过这热闹。”两人一边走,一边还小声嘀咕着,商量着该如何布置场地,才能让这场求婚和之后的表演更加完美。 祁司礼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时锦竹,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这个追妻追一半的,还去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生怕时锦竹会嫌弃他在这个时候还犹豫不决。 时锦竹一听,立刻双手抱在胸前,柳眉微挑,脸上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说道:“哪一半了?你们是不知道,祁司礼跟我说我害他过敏了,赖上我了。请问祁少,你的过敏源是什么?”她的眼神紧紧盯着祁司礼,似乎想要从他的回答中找到破绽。 祁司礼被她盯得有些发慌,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道:“花……花粉。”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心里暗暗叫苦,知道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牵强了。 时锦竹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翻了个白眼,说道:“现在是冬天,哪来的花粉?祁司礼,你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却让祁司礼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夙朝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冷冷地说道:“祁司礼,狡辩没用。喜欢就大大方方地追,别整这些没用的花样。”他的话就像一记重锤,敲在了祁司礼的心上,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康令颐趴在萧夙朝的身上,像只慵懒的小猫,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轻轻地晃着,嘴里娇声唤道:“陨哥哥,陨哥哥。”她的声音软糯而甜蜜,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略显尴尬的气氛。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满是对萧夙朝的依赖与爱意,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 萧夙朝被康令颐亲昵地缠着,脸上冷峻的神情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宠溺。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轻柔地问道:“怎么了,我的小心肝?”那语气仿佛在询问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是否安好。 康令颐仰起头,灵动的双眸满含着关切,樱桃小嘴微微嘟起,说道:“陨哥哥,你说锦竹会不会原谅祁司礼呀?他们俩这样,我怪担心的。”她的声音软糯糯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蜜,让人听着心里甜滋滋的,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萧夙朝轻轻抚着康令颐的发丝,思索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说道:“说不准,感情的事儿谁能说得清呢。不过朕倒是觉得凌初染、叶望舒他们几个学不会渡酒跳舞。”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调侃,似乎已经预见了之后的场景。 康令颐一听,满脸疑惑,柳眉轻蹙,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呀?我看他们兴致挺高的。”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萧夙朝的想法。 萧夙朝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爽朗而富有磁性,他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宠溺地说:“他们呀,学一会儿就得跟谢砚之、顾修寒抱怨去了。那点耐心,可坚持不了多久。”他的话里带着对众人的了解,仿佛已经将他们的性子摸得透透的。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骄傲地说道:“陨哥哥,我会跳。而且我跳得可好了呢。”她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像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 萧夙朝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与爱意,用力地点点头,说道:“朕知道,朕也看见了,朕的宝贝儿最棒了。朕想让你给朕献舞,旁人看都不能看。你可是朕专属的舞者。”他紧紧地拥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里。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轻声说道:“好,只要陨哥哥喜欢,我只给你一个人跳。”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无尽的温柔与顺从。 这时,凌初染正和众人一起在不远处准备布置场地,恰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地喊道:“我们还在这儿听着呢,当面蛐蛐儿,干点人事吧,不地道。朝哥,你可不能这么自私,就许你看,不许我们学呀。”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俏皮的嗔怪,眼睛里却闪烁着笑意。 独孤徽诺也跟着附和,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就是,学学而已。俩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尊重理解锁死。不过朝哥,你也太护着令颐了,就不能让我们沾沾光嘛。”她一边说,一边摇着头,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叶望舒听到萧夙朝的话,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她眨了眨眼睛,故作委屈地说道:“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好伤心。我还想着好好学,跳给修寒哥哥看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希望能得到萧夙朝的安慰。 萧夙朝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伤心了去找顾修寒,朕又不是你的丈夫。他才会哄你开心呢。”他的话里带着一丝调侃,却也让人感受到他与众人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 时锦竹一直默默听着大家的对话,此时忍不住开口,转头看向康令颐,笑着打趣道:“令颐,你没伺候好他?他吃子弹了?怎么说话这么冲呀。”她的脸上带着一抹调侃的笑容,眼睛里却满是对好友的关心。众人听了,顿时哄堂大笑,原本略显尴尬的气氛瞬间被欢声笑语所取代 。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中带着几分傲然,睨着众人说道:“朕品美人渡酒赏美人跳舞,你有?”那语气里的得意劲儿,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拥有着世间最珍贵的美好,旁人都只能望尘莫及。 正说着,顾修寒和谢砚之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顾修寒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期待:“朝哥,布置好了!绝对让你和令颐满意!”谢砚之也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是啊,绝对浪漫,就等着你们过去呢!” 萧夙朝微微颔首,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满意,站起身来,沉稳而有力地说道:“走,求婚去。”那简短的话语里,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即将开启的是一场关乎他一生幸福的盛大仪式。 康令颐轻轻挽住萧夙朝的胳膊,脸上带着一丝俏皮的狡黠,说道:“我不喜欢的话你可别怪我转头就走。”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看似在威胁,实则撒娇意味十足。 萧夙朝宠溺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扶着康令颐,温柔地说道:“你的任性都是朕惯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天长地久的承诺,任她如何胡闹,他都甘之如饴。 两人相携朝着布置好的场地走去。一路上,康令颐紧紧依偎在萧夙朝的身旁,时不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对未知惊喜的期待。而萧夙朝则身姿挺拔,步伐稳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即将抱得美人归的志在必得。 当他们来到场地时,眼前的景象让康令颐不禁微微屏住了呼吸。五彩的气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地上铺满了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四周的烛光闪烁,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一片梦幻的氛围之中。 萧夙朝稳稳地从怀中取出那枚熠熠生辉的戒指,在康令颐面前缓缓单膝跪地。他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深情与郑重。 “令颐,自朕与你相识相知,你便如那春日暖阳,冬日炭火,温暖了朕这颗久处深宫、早已淡漠的心。朕愿以江山为聘,许你一生荣华。今朕恳请你嫁于朕,成为朕的皇后,母仪天下。朕在此立誓,若负此约,不得好死,必遭天谴。朕愿忤逆生而为人凉薄的本能,一生爱你、敬你、护你,保你一世无忧,岁岁欢愉,免受世间一切苦难。”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字字句句饱含着深情,在这静谧的夜晚,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康令颐眼眶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嘴角却噙着一抹幸福的笑意,轻声说道:“给朕戴上。” 萧夙朝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应道:“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轻轻拿起康令颐的手,动作轻柔地将戒指缓缓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仿佛在完成一件世间最神圣的事。 这时,顾修寒在一旁按捺不住地开口,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令颐,你可是答应过的,一曲惊鸿我们可都眼巴巴地等着看呢!”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满是感动与庄重的氛围,瞬间添了几分轻松与欢乐 。 萧夙朝将戒指稳稳套上康令颐的手指后,直起身子,轻轻把她护在身侧,侧目看向顾修寒,佯作不满地说道:“朕刚求完婚,你急什么?就不能让朕和令颐多享受会儿这二人世界?”他的话语里虽是嗔怪,嘴角却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周身都散发着沉浸在幸福中的满足感。 顾修寒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急切与期待,忙不迭解释道:“那不是太想看了吗!朝哥,你瞧瞧,今夜月色如水,圆月高悬 ,如此良辰美景,有美酒相伴,又有美人献舞,人生一大乐事啊!朝哥你倒好,又是赏美人跳舞又是品美人渡酒的,这等艳福,我可太羡慕了。不过朝哥,你也悠着点,三天后可就是大婚的日子,别误了大事。”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宠溺与自得,说道:“朕知道,人生难得几回醉,今晚朕定要好好地、仔细地品一品这美人。”说着,他轻轻搂紧康令颐,看向她的眼神里柔情似水。 顾修寒夸张地捂住胸口,佯装痛心疾首:“得,这狗粮来的猝不及防,我这颗心呐,被你们虐得千疮百孔。”众人听了,哄然大笑,现场气氛轻松又欢快。 萧夙朝挑眉看向顾修寒,眼中闪过一丝调侃:“你还想品舒儿渡酒、赏舒儿献舞吗?” 顾修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憧憬:“想啊,当然想!我都盼了好久了,就盼着舒儿能为我跳一支舞,再含着酒,眉眼含情地给我渡酒,光是想想,我都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说着,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和姐妹们说笑的叶望舒,眼神里满是深情与期待。 萧夙朝轻轻搂着康令颐,嘴角挂着一抹略带炫耀的浅笑,看向顾修寒,语气中满是自豪:“你家舒儿不会跳,朕的宝贝儿可跳得极好。”那神情仿佛在说,康令颐的舞技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顾修寒丝毫不在意萧夙朝言语间的得意,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没事,令颐跳一遍再教教舒儿,舒儿那么聪明,肯定能学会。”他一边说着,一边充满期待地望向叶望舒,仿佛已经看到她翩翩起舞的美丽模样。 康令颐歪着头,眉眼间带着俏皮的笑意,看向顾修寒打趣道:“你怎么不跳?” 顾修寒一听,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说道:“我?我可不敢。我朝哥能放心我跟你学舞吗?真要有这一天,他肯定头一个醋坛子打翻,到时候还得令颐你去哄。光是想想这麻烦事儿,我都觉得累得慌。”他的话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气氛轻松又愉快。 康令颐笑着摇摇头,转身对身旁的时锦竹说道:“也是,我换衣服去了,锦竹帮忙。” 时锦竹立刻快步走过来,挽住康令颐的胳膊,爽快地应道:“来了。”两人相携朝着准备换衣的地方走去。 顾修寒看着她们的背影,扯着嗓子喊道:“令颐,挑最好看的舞跳啊!” 萧夙朝闻言,立刻瞪向顾修寒,佯怒道:“得寸进尺,顾修寒你挺贪啊。康令颐的舞只有朕能看,旁人可没这眼福。”他的语气霸道又坚定,仿佛在扞卫着独属于自己的珍贵宝藏。 顾修寒兴致勃勃,眉飞色舞地讲着,眼神里满是对那支舞的赞叹:“朝哥,你可不知道,这一曲惊鸿可不简单。起初,舞者仿若一只涉世未深的小狐狸,灵动又俏皮,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懵懂与纯真;到了高潮,瞬间化身妖娆妩媚的祸国妖姬,举手投足间皆是勾人心魄的风情;结尾时,又摇身一变成为高贵冷艳的大美人,气场全开,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这支舞可是令颐母亲,那位精通音律的秦媛忻所创。” 说到秦媛忻,顾修寒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神往,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起来:“她可是六界第一美人,这是六界公认的。康伯父曾这般形容她,‘青衣诀诀,绝世而立,明眸皓齿,一双狐狸眼撩人而不自知’。想象一下,她身着一袭青色衣衫,身姿婀娜,仿佛遗世独立于天地之间。那眉眼间的风情,那顾盼生辉的双眸,尤其是那双仿若藏着万千星辰的狐狸眼,轻轻一瞥,便能勾动人心,可她自己却浑然不知这份魅力。她生性娇俏,偏爱奢华,当真应了那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 顾修寒顿了顿,看向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促狭:“令颐完美遗传了这份美貌与气质,你要是说她舞里有祸国妖姬的韵味,你的意思是令颐是红颜祸水? 萧夙朝听闻,立刻急切地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是,绝对不是。在朕心中,她是朕的心头至宝,是朕穷尽一生都要呵护的人。”他微微仰头,脸上浮现出自豪的神色,继续说道:“朕的宝贝儿惊才绝艳,就说那袭红衣,穿在她身上,明艳动人,六界之内无人能比。秦家,那可是六界第一世家,底蕴深厚,培养出来的女儿怎会差?秦伯母身为秦家的天之骄女,又是令颐外祖的掌上明珠,当初下嫁皇室,那可是轰动一时的佳话。” 正说着,萧夙朝一眼瞥见换好舞衣走出来的康令颐,她足蹬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身姿愈发高挑婀娜。萧夙朝的眉头瞬间轻皱,快步迎上前去,略带嗔怪地说道:“令颐,不是说不让你穿高跟鞋跳吗?怎么又穿了?这跳舞本就费体力,穿着高跟鞋万一扭伤了脚可如何是好?” 康令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指着高跟鞋说道:“它好看嘛,我一看到就忍不住穿上了。放心啦,我会小心的。而且,我有母亲画像哦。”说着,她从一旁的梳妆台上拿起一个精致的锦盒,轻轻打开,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映入众人眼帘。 画中的秦媛忻身着华丽的服饰,眉眼间与康令颐有着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那绝美的容颜,灵动的狐狸眼,一颦一笑仿佛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她静静地站在画中,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当真应了“绝世而独立”这句话。 顾修寒凑近画像,仔细端详着,不禁感叹道:“果然是六界第一美人,令颐,你和伯母长得可真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萧夙朝也走上前,目光落在画像上,眼中满是欣赏与赞叹:“难怪都说秦家女儿倾国倾城,今日一见,名不虚传。令颐,你不仅继承了伯母的美貌,更有她的才情,一会儿跳起舞来,定能艳惊四座。” 康令颐轻轻合上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一定会好好跳这支舞,不辜负母亲的心血。”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准备好将这支承载着母亲心血与自己情感的舞蹈,完美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 音乐声悠悠响起,婉转空灵,似从遥远的时光深处飘来。康令颐莲步轻移,走进场地中央,她身上那件火红舞衣在月光下闪耀着粼粼光泽,如同燃烧的火焰。此刻的她,恰似那只刚刚踏入尘世的小狐狸,眼神清澈而懵懂,好奇地张望着周围。她的身姿轻盈灵动,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带着小动物般的活泼俏皮,引得众人目不转睛。 顾修寒看得入神,不禁喃喃自语:“不愧是秦媛忻所创的舞,这灵动劲儿,太绝了。”萧夙朝则紧紧盯着康令颐,眼中满是深情与骄傲,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他的眼中只有他的宝贝儿。 随着旋律逐渐激昂,康令颐的舞蹈进入高潮。她瞬间化身为那妖娆妩媚的祸国妖姬,眼神流转间尽是勾人的风情,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她的腰肢如蛇般扭动,手臂柔软地挥舞,那恰到好处的韵味,让在场的男人们心跳加速,女人们也不禁暗自赞叹。 凌初染忍不住拉着叶望舒的手,低声说道:“太厉害了,这舞跳得,我要是男人都得被迷得晕头转向。”叶望舒也点头附和,眼睛一刻也舍不得从康令颐身上移开。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极致的魅惑中时,音乐陡然一转,变得悠扬而庄重。康令颐挺直身姿,气场瞬间转变为高贵冷艳的大美人。她的眼神中透着清冷与威严,每一个动作都大气磅礴,让人不敢直视。她在场地中缓缓踱步,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她的独一无二。 一曲舞毕,余音仍在夜空中袅袅回荡。康令颐微微喘息,抬手缓缓解开发髻,如墨的青丝瞬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肆意地垂落在她那火红舞衣之上,形成了鲜明又迷人的对比。她莲步轻移,身姿优雅地缓缓蹲下身,微微颔首,螓首低垂,玉颈如天鹅般优美,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右手搭在左手之上,指尖微微弯曲,仿若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的裙摆如绽放的花朵,在地面上缓缓铺散开来,那鲜艳的红色与周围的月色、烛光相互映衬,美得如梦如幻。 “陛下。”她朱唇轻启,声音婉转,带着一丝娇柔,又含着几分恭敬,行了一个萧国皇后该行的大礼。这一礼,不仅仅是对萧夙朝身份的尊崇,更像是在向他、向众人宣告,她已做好成为他的皇后,与他携手一生的准备。 顾修寒站在一旁,眼中满是笑意,忍不住打趣道:“朝哥,别愣着了,快把你的皇后扶起来。”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也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烈。 萧夙朝如梦初醒,快步走上台,眼中只有康令颐。他的脚步急切又沉稳,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地扶起康令颐,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康令颐抬眸,美目流转,直视着萧夙朝的眼睛,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轻声说道:“陛下久不在萧国,想念是常事。陛下对于臣妾今日行的礼,可还满意?”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的询问,又有着满满的期待。 萧夙朝紧紧握着康令颐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说道:“满意,朕的皇后做什么朕都满意。”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情,仿佛在向康令颐许下一生的承诺。 这时,谢砚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说道:“恭喜朝哥,恭喜令颐。朝哥,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一定要珍惜眼前人。”他的话语里满是感慨与祝福,让人感受到他对这对新人的真心期许。 萧夙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说道:“嗯,朕定会好好珍惜。”他看向康令颐的眼神中,满是爱意与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女人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他会用一生去呵护她、珍惜她 。 第156章 赏美人献舞,品美人渡酒 顾修寒意犹未尽,目光满是期待,兴致勃勃地说道:“一曲惊鸿,令颐跳得那叫一个绝美,不过是不是还没渡酒呢?大伙可都盼着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搓了搓手,脸上的兴奋劲儿溢于言表,仿佛已经看到那令人期待的场景。 萧夙朝一听,佯装无奈地瞪了顾修寒一眼,半开玩笑地嗔怪道:“得寸进尺,顾修寒,做人可别太贪心。令颐才跳完舞,你就又惦记着渡酒,也该让她喘口气。”话虽如此,他眼中却也闪过一丝对接下来一幕的隐隐期待。 谢砚之在一旁连忙附和,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赏美人舞,品美人酒,人生一大乐事嘛。当然了,朝哥,我们绝对不抢戏,就眼巴巴看着你品酒,过过眼瘾就行。”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场气氛愈发热闹。 萧夙朝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轻声问道:“可以吗,宝贝儿?要是累了,咱就不勉强。”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抬手轻轻捋了捋康令颐鬓边的发丝。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脆生生地应道:“好。”那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话音刚落,她眼波流转,恰似春日里的一湾春水,波光潋滟。时锦竹心领神会,端着一杯香气四溢的美酒,快步走到康令颐身旁,轻轻递给她。 康令颐微微低头,动作优雅地用贝齿轻轻叼起酒杯,樱唇轻启,缓缓饮下一口酒,那美酒顺着她粉嫩的舌尖滑入口腔,含在嘴里。一丝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晶莹的水珠沿着白皙的脖颈,滴落在精致的锁骨上,在柔和的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更添几分妩媚风情。 就在众人都屏气敛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时,康令颐故意微微松开嘴,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与此同时,她轻点脚尖,身姿如柳絮般轻盈地朝着萧夙朝靠近,朱唇微张,带着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夙朝看着眼前这风情万种的一幕,低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宠溺与爱意,缓缓凑近康令颐,迎接这份独属于他的甜蜜,品起了这令人心醉的美人酒 。 两人唇齿相依,周围的世界仿佛瞬间凝固,时间也悄然停驻。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气敛息,仿佛哪怕最轻微的响动,都会惊扰到这如梦似幻的美好瞬间。微风轻柔地拂过,撩起康令颐的如墨发丝,那发丝在两人脸庞周围肆意舞动,如同灵动的精灵,交织出一幅旖旎缱绻的画面,让人心醉神迷。 良久,萧夙朝和康令颐才缓缓分开。康令颐双颊泛起如晚霞般的红晕,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受惊的小鹿般羞涩地将脸埋进萧夙朝怀里,似乎没有勇气直视众人那满含祝福与笑意的目光。萧夙朝则满脸笑意,那笑容从眼底一直蔓延到嘴角,一手紧紧环着康令颐的腰,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里,而后向众人投去得意又幸福的目光,那模样仿佛在向全世界炫耀,自己拥有了世间最珍贵、独一无二的宝物。 顾修寒看着这甜蜜的场景,嘴角微微抽搐,佯装无奈地摆摆手,开口说道:“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说着,他转头温柔地看向叶望舒,轻声唤道:“舒儿,走,我们也回去了。”叶望舒脸颊微红,轻轻点头,跟着顾修寒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向康令颐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满是羡慕与祝福。 谢砚之也跟着站起身来,脸上挂着调侃的笑容,大声说道:“拜拜啦,小狐狸和大灰狼,早点休息。”说完,他亲昵地拉着凌初染的手,说道:“初染,咱们也走吧。”凌初染笑着向康令颐挥挥手,和谢砚之一同离去。 等人都走后,萧夙朝眼中的爱意瞬间变得更加炽热,迫不及待地把康令颐打横抱起。他步伐急切又稳健,快步朝着寝殿走去。一进寝殿,他便径直走到沙发旁,轻轻坐了下来,顺势把康令颐安置在自己腿上。此时的萧夙朝,眼中带着几分欲求不满,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唤道:“宝贝儿……” 康令颐脸颊愈发滚烫,慌乱地偏过头,避开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轻声说道:“别……我给你渡酒。”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又有几分羞涩。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点头应道:“行,听你的。” 康令颐挣扎着想要从萧夙朝腿上下来,一边说道:“你把我放开,我换衣服去。” 萧夙朝却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说道:“没事,这件就行,你穿什么都好看。”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问道:“陛下不喜欢臣妾穿短裙?” 萧夙朝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脸认真地说:“你什么样朕都喜欢。只是现在天凉,穿短裙容易感冒,你身子太弱,万一发烧了可怎么办。宝贝儿,别折腾了,快给朕渡酒。”说着,他微微仰头,眼中满是期待。 康令颐双颊绯红,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狡黠的光芒,伸手轻轻推了推萧夙朝,娇声说道:“陛下,臣妾有新花样了,您先放开我嘛。”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丝丝撒娇的意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尖。 萧夙朝瞧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宠溺,忍不住轻笑出声,缓缓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点头说道:“你去吧,朕倒要看看,我的宝贝儿能变出什么新花样?”那语气里,既有好奇,又饱含着对她的无限信任与期待。 康令颐从萧夙朝腿上轻盈地跳下来,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跑向一旁的衣柜。她打开柜门,纤细的手指在一件件衣物间来回游走,眼神中满是认真与思索,似乎在挑选着最适合的那件。 不一会儿,她像是找到了满意的物件,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浅笑,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薄如蝉翼的轻纱,还有几枚精致的铃铛。她先是将轻纱披在肩上,那轻纱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接着,她又弯下腰,将铃铛系在纤细的脚踝上,随着她的动作,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如同一首灵动的乐章。 准备就绪后,康令颐轻轻转过身,莲步轻移,朝着萧夙朝缓缓走来。她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铃铛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而欢快,与她轻盈的步伐相得益彰。她的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妩媚,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带来的惊喜。 萧夙朝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康令颐的一举一动,眼中的惊艳之色愈发浓烈。他微微坐直身子,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沙发扶手,仿佛已经预感到,接下来将会是一场令人难忘的精彩表演 。 康令颐走到萧夙朝面前,轻盈地转了一圈,薄纱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如梦似幻。她轻轻蹲下,双手撑在萧夙朝的膝盖上,朱唇轻启:“陛下,可要瞧仔细了。”说罢,她直起身,缓缓舞动起来。 她的腰肢如柳枝般柔软,随着铃铛的节奏轻轻摆动,时而旋转,时而扭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编排的舞蹈。轻纱在她的舞动中肆意翻飞,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白皙的肌肤,惹得萧夙朝目光紧紧追随,一刻也不敢移开。 随着动作幅度加大,康令颐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脸颊也泛起了更为娇艳的红晕。她一边舞着,一边靠近萧夙朝,那铃铛声愈发急促,像是在敲打着萧夙朝的心弦。 终于,康令颐在萧夙朝面前站定,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娇喘微微。眼神迷离而魅惑,眼波流转间尽是撩人的风情,她轻轻抬手,指尖顺着自己的脖颈缓缓下滑,划过精致的锁骨,最后停留在薄纱轻掩的胸口处。 萧夙朝喉结滚动,呼吸也不自觉地加重,他的目光被康令颐的一举一动牢牢吸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浅笑,莲步轻移,缓缓跨坐在萧夙朝腿上。她的双手轻轻搭在萧夙朝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陛下,您说这酒,该怎么品呢?”康令颐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钻进萧夙朝的耳朵里。 说罢,她微微侧身,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备好的美酒,轻启朱唇,含了一口在嘴里。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溢出少许,沿着白皙的下巴滑落,滴在薄纱之上,晕染出一片湿润的痕迹。 萧夙朝的视线随着那滴酒液一路下滑,心跳陡然加快。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康令颐已经缓缓凑近,她的眼眸半眯,眼神中满是缱绻与深情,缓缓闭上双眼,将含着酒的双唇轻轻印上萧夙朝的唇。 萧夙朝只觉一股温热的酒香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他双臂下意识地紧紧搂住康令颐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康令颐也顺势环住萧夙朝的脖颈,两人沉浸在这暧昧又甜蜜的氛围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交缠的呼吸 。 一吻过后,萧夙朝微微松开康令颐,额头紧紧抵住她的,两人急促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周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萧夙朝的双眸满是炽热,他低哑着声音喃喃道:“宝贝儿,你可真是要把朕的魂儿都勾走了。” 康令颐脸颊绯红如熟透的樱桃,眼中却透着一抹狡黠与得意,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萧夙朝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上,娇嗔道:“陛下喜欢,那臣妾以后常这般给陛下渡酒可好?”那声音软糯,带着勾人的尾音,撩拨得萧夙朝的心愈发滚烫。 萧夙朝听闻,不禁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宠溺与纵容:“你呀,就会这般拿捏朕。”说着,他的大手沿着康令颐的后背缓缓上移,停留在她的发间,轻轻抚弄着她如墨的长发。 康令颐却似故意逗他,从他腿上轻轻站起,裙摆随着动作轻摇,铃铛又发出清脆声响。她莲步轻移,绕着萧夙朝缓缓踱步,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他,那模样像极了狡黠的小狐狸。 “陛下,您说这酒,为何和平时喝的味道不同呢?”康令颐佯装思索,嘴角却噙着一抹促狭的笑。 萧夙朝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不假思索地应道:“自然是因为这是你为朕渡的酒,有你的味道,自然格外香醇。”话落,他伸手一拉,将康令颐重新拽入怀中,惹得她发出一声娇呼。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里,手指把玩着他的衣襟,突然抬眸,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陛下,那若是臣妾再换个花样,您还会觉得这酒好喝吗?” 萧夙朝微微挑眉,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你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朕倒要看看,你还能给朕变出什么惊喜。”说着,他的手轻轻搭在康令颐的腰间,轻轻摩挲着。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灵动得像只狡黠的小鹿。她从萧夙朝怀里挣脱出来,快步走到一旁的矮几前,拿起一只小巧的琉璃盏,又从旁边的酒壶中缓缓倒出琥珀色的美酒,盏中酒液泛起诱人的光泽,馥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莲步轻移,再次回到萧夙朝面前,却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微微侧身,将琉璃盏置于自己的颈边,那清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酒液顺着琉璃盏的边缘滑落,沿着她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没入薄纱之中。 “陛下,这次的酒,您要如何品呢?”康令颐歪着头,眼神中满是诱惑,声音也带着几分娇柔的喘息。 萧夙朝看着眼前这撩人的一幕,呼吸愈发急促,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康令颐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肩,微微俯身,舌尖轻轻舔舐着她脖颈上残留的酒液,那温热的触感让康令颐忍不住轻颤。 “这般品酒,才够滋味。”萧夙朝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情欲。他的唇沿着康令颐的脖颈缓缓向上,来到她的耳畔,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引得康令颐一阵酥麻,嘤咛出声。 康令颐脸颊滚烫,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萧夙朝的衣袖,身体微微后仰,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陛下……您可真坏。” 萧夙朝听了这娇嗔,低笑出声,笑声中满是沉醉与痴迷,他微微拉开些许距离,目光灼灼地看着康令颐,眼中的深情与欲望交织:“朕的坏,也只对你一人。”说罢,他再度低头,吻住康令颐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炽热。 康令颐被这浓烈的爱意包裹,双手环上萧夙朝的脖颈,热烈回应着。琉璃盏不知何时从她指尖滑落,“哐当”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清脆声响在寂静空间回荡,却丝毫未能打断两人的缠绵。 一吻结束,康令颐微微喘息,脸颊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她微微仰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萧夙朝,轻声呢喃:“陛下,今夜这般欢愉,往后的日子,也能一直如此吗?”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不安。 萧夙朝伸手轻轻抚去她鬓边凌乱的发丝,神色认真而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当然,朕既认定了你,便会许你一生宠爱,往后的每一天,都要比今夜更幸福。”他将康令颐紧紧搂入怀中,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康令颐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嘴角上扬,露出满足的笑容。她抬手轻抚萧夙朝的脸庞,感受着他温热的肌肤和有力的心跳,这一刻,仿佛世间所有的纷扰都已远去,只剩下彼此的爱意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肆意蔓延。 突然,康令颐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萧夙朝怀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娇声说道:“陛下,方才臣妾的新花样,您还满意?不如……臣妾再想一个?” 萧夙朝眼中的炽热愈发浓烈,毫不犹豫地应道:“好,朕可太期待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难以抑制的渴望,目光紧紧追随着康令颐的一举一动,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浅笑,莲步轻移,缓缓走进内室。不一会儿,她身着萧夙朝之前送的香槟色礼服,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这件礼服剪裁极为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礼服的裙摆如流淌的金色瀑布,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 她的脚踝和腰间,依旧绑着精致的铃铛,每迈出一步,铃铛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如同奏响一曲撩人心弦的乐章。她轻轻坐在床边,上半身靠在床头,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媚眼如丝,她微微歪着头,含情脉脉地看向萧夙朝,眼神中满是诱惑与邀请。 紧接着,她的手指轻轻捏住礼服的衣领,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缓慢,缓缓褪去衣领,同时巧妙地调整领口的位置,让礼服更显风情万种。此时的她,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玫瑰,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翘起二郎腿,由于礼服高开叉的设计,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在香槟色礼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诱人。康令颐伸手拿起一旁桌上的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酒液泛起迷人的涟漪,馥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陛下,来嘛。臣妾想让您疼疼臣妾。”她朱唇轻启,声音软糯而勾人,如同春日里的柔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尖。说罢,她缓缓饮下一口酒,含在嘴里,靠在床头,姿态慵懒而妩媚。 就在这时,一滴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滴落在胸前的柔软上,瞬间晕开了一片,如同在画布上渲染出的一朵小花,更添几分撩人的韵味。 康令颐靠在床头,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妩媚,她微微张着含着酒液的唇,舌尖若隐若现,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无尽的缱绻。她用那只空闲的手轻轻拉扯着礼服的肩带,肩带顺着她圆润的肩头缓缓下滑,露出大片如雪般的肌肤,那细腻的质感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她的腰肢轻轻扭动,带动着腰间的铃铛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与她娇柔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撩人的韵律。康令颐半眯着眼,透过那长长的睫毛,直勾勾地望着萧夙朝,眼神里既有少女的娇憨,又有成熟女人的魅惑,让人完全无法抗拒。 她缓缓抬起那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轻轻晃动着脚踝,脚踝上的铃铛也跟着欢快地响起来,仿佛在催促着萧夙朝。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沿着自己的大腿慢慢向上滑动,手指轻轻划过礼服高开叉处露出的肌肤,似有若无的触碰让她自己也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康令颐微微仰头,脖颈的线条优雅地伸展着,胸前那片被酒液晕湿的地方愈发显眼,像是在召唤着萧夙朝的目光。她轻轻咽下口中的酒,红唇微张,轻声呢喃:“陛下,您还在等什么呢?”那声音带着丝丝的酒气,如同春日里的柳絮,轻柔地拂过萧夙朝的心间,让他的呼吸愈发急促,理智也在这极致的诱惑下逐渐消散。 萧夙朝喉结滚动,眼神被康令颐牢牢锁住,再也容不下其他。他大步上前,在床边坐下,双手情不自禁地捧起康令颐的脸,声音低沉且饱含欲望:“宝贝儿,你简直要把朕逼疯了。” 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顺势钻入萧夙朝怀中,手指把玩着他的领带,娇嗔道:“陛下,臣妾不过是想让您开心罢了。”说话间,她又拿起酒杯,浅酌一口,随后用舌尖轻舔唇瓣,故意将酒香送至萧夙朝鼻尖。 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倾身吻住康令颐。康令颐笑着回应,双手顺势环上他的脖颈,两人的气息交融。一吻毕,康令颐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从萧夙朝怀中挣脱,轻轻站起。 她莲步轻移,绕着萧夙朝缓缓踱步,腰间、脚踝的铃铛清脆作响。突然,她停在萧夙朝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凑近他的耳畔,呵出温热的气息,低声说:“陛下,接下来,还有惊喜呢。” 萧夙朝心跳如雷,急切地转身想要再次将康令颐拥入怀中,却见她像只灵动的小鹿轻巧避开。康令颐走到房间中央,抬手解开腰间丝带,香槟色礼服顺势滑落,露出里面一件绣着金丝花纹的半透明轻纱内衫,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她微微侧身,玉臂轻抬,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一举一动皆风情万种。轻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脚踝和腰间铃铛发出的声响,此刻在寂静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萧夙朝的心尖上。 康令颐眼波流转,望向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缓缓屈膝,半跪在他面前,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仰头说道:“陛下,这惊喜,可还合您心意?” 说话间,她微微倾身,内衫领口微微敞开,萧夙朝只觉一阵热气冲上脑门,理智险些决堤。 萧夙朝呼吸急促,双手颤抖着捧起康令颐的脸,声音沙哑得几近破碎:“宝贝儿,你这哪是惊喜,分明是要朕的命。”说罢,他再度吻上康令颐的唇,这次的吻急切又滚烫,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康令颐轻喘着回应,手指在萧夙朝的后背轻轻游走。良久,两人分开,康令颐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如雾,抬手轻轻抚上萧夙朝的眉眼,柔声道:“陛下,今夜只属于我们。” 她缓缓起身,拉着萧夙朝的手走向床边,薄纱内衫在走动间轻轻飘动,似在诉说着无尽的缱绻。到了床边,康令颐转身,轻轻推了萧夙朝一下,萧夙朝顺势躺在床上 康令颐覆在萧夙朝的身上,一只手垂在萧夙朝的耳侧,发丝垂落在两人之间。她微微后仰,露出修长的脖颈,眼波流转看向萧夙朝,红唇轻启:“陛下,再尝尝这美酒可好?”言罢,她拿起一旁的酒杯,含了一口酒,缓缓凑近萧夙朝,嘴角溢出的酒液,顺着下巴滑落,滴在半透明的内衫上,晕染出一片湿润的痕迹 。 萧夙朝望着那晕染开的湿痕,呼吸愈发粗重,他喉结滚动,再也按捺不住,倾身含住康令颐嘴角溢出的酒液,炽热的唇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吻过她白皙的脖颈,引得康令颐娇躯轻颤,忍不住嘤咛出声。 康令颐将酒杯随意搁在一旁,双手紧紧抓着萧夙朝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微微仰头,闭上双眼,沉浸在这极致的亲昵里。房间内烛光摇曳,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在墙壁上,暧昧的影子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晃动。 “宝贝儿,你是朕的,永远都是。”萧夙朝在她耳畔低语,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敏感的肌肤上,惹得她又是一阵酥麻。说罢,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动作虽急切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康令颐脸颊滚烫,在这爱意的包围下,她睁开蒙眬的双眼,眼中波光粼粼,满是深情与爱意。她微微低头,主动吻上萧夙朝的唇,带着一丝青涩与大胆,两人的吻愈发炽热,似要将彼此燃烧 。 第157章 谢砚之:禽兽,俩禽兽 康令颐脸颊酡红,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娇嗔,欲拒还迎地扭动着腰肢,软糯的声音里满是勾人的意味:“陛下,不嘛,您若是对臣妾百依百顺,温小姐知道了该不高兴了。”她微微咬着下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似是在担忧,又像是故意挑起萧夙朝的情绪。 萧夙朝一听这话,原本炽热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双手猛地扣住康令颐的肩膀,微微用力,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和不容置疑:“你还敢提她?她怎么对你的你忘了?说你是朕的!”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想到温鸾心曾经对康令颐的种种刁难,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却又很快被妩媚取代。她轻轻拉过萧夙朝的手,放在自己薄如蝉翼的内衫领口处,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尽是撩人的风情:“臣妾没敢忘,只是陛下,臣妾不想看见她了。臣妾是陛下您的,从始至终都是。陛下~陨哥哥~老公~”她的声音愈发娇柔,尾音微微上扬,如同羽毛轻轻扫过萧夙朝的心尖。 萧夙朝被她这一连串亲昵的称呼叫得心神荡漾,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他的手急切地探进康令颐的领口处,用力揉捏,声音沙哑而滚烫:“不提她了,乖,给朕喂酒。”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勾人的女子,其他的一切都被抛诸脑后。 康令颐却轻轻扭动着身体,躲开萧夙朝的吻,娇笑着说:“不嘛,臣妾想开始主题,想让陛下轻松点。陛下,臣妾想让您好好疼疼臣妾,陛下,来嘛。好不好嘛?”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划过萧夙朝的胸膛,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渴望。 萧夙朝哪里还能忍得住,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四处摸索着,动作愈发肆无忌惮,仿佛要将康令颐融入自己的身体:“好,朕都依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欲望,像是一头被唤醒的猛兽。 康令颐微微仰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任由萧夙朝的唇落在上面,留下一个个炽热的吻痕。她轻轻喘息着,在萧夙朝的耳边轻声问道:“陛下,对臣妾今日的一曲惊鸿和渡酒满意吗?”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想要得到萧夙朝的肯定。 萧夙朝停下动作,微微抬起头,看着康令颐那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满意,朕以后每日都要看,朕不喜欢喝到相同的酒。”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康令颐的脸颊,眼神中满是宠溺与占有欲。 康令颐佯装委屈地嘟起嘴,轻轻捶打着萧夙朝的胸膛:“陛下太难为臣妾了。每日都要新花样,臣妾哪有那么多新奇点子呀。”她的声音娇柔婉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轻笑出声,笑声中满是对康令颐的宠爱:“朕有难为过你这个小狐狸精吗?你古灵精怪的,总能给朕带来惊喜。”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鼻子。 康令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俏皮地说:“有,比如现在。陛下只想着这些,都不让臣妾好好说话啦。”她微微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萧夙朝的怀抱,却被他搂得更紧。 萧夙朝在康令颐的额头落下一吻,轻声问道:“宝贝儿还会别的舞吗?朕想看你跳更多不一样的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康令颐穿着各种华丽舞衣翩翩起舞的模样。 康令颐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骄傲:“臣妾精通音律,精通舞蹈。这六界的舞蹈,臣妾大多都会。只是……”她微微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沉,“陛下,臣妾要的不是您对臣妾有多疼爱,臣妾想要陛下的心。”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直直地望进萧夙朝的眼睛里,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刻进他的灵魂深处 。 萧夙朝闻言,眼中满是疼惜与愧疚,他缓缓捧起康令颐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且饱含深情,仿佛要将满心的爱意与歉意都融入这话语之中:“令颐,你永远都是朕的偏爱。从始至终,朕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人。”他微微顿了顿,喉结滚动,似是在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抱歉,今日你的待遇早在三年前朕便该给你。是朕不好,没能护你周全,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宝贝儿,谢谢你能原谅朕。”他的眼神真挚而诚恳,直直地望向康令颐的眼眸深处,仿佛要让她看到自己内心的赤诚。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的这番话,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她微微咬着下唇,那模样楚楚可怜,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陛下,臣妾冤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纵您对温鸾心无逾越男女之情,可陛下,温鸾心对您早已心生爱慕。臣妾无权干涉,臣妾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可再睁开眼时,眼神里依旧藏不住的落寞与哀伤,“可臣妾的心还是被您伤得遍体鳞伤,这颗心在过去的三年里,夜夜泛疼。”说着,她缓缓拿起萧夙朝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处,“陛下,您可要摸摸看?”她的声音轻柔而又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希望萧夙朝能真切地感受到她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 。 萧夙朝的手触碰到康令颐心口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震,仿佛能感受到她那颗因爱而千疮百孔的心在微弱地跳动着。“好,朕看看。”他的声音几近哽咽,缓缓凑近康令颐,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像是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驱散所有的伤痛。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缓慢,似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忏悔 。 萧夙朝见康令颐眼中仍有一丝落寞,满心自责,轻轻抚着她的发丝,温声道:“朕不该提起三年前的事,害的你不开心,是朕考虑不周。”他微微低头,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带着无尽的宠溺与愧疚。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故作大度地说:“那就勉为其难原谅陛下啦。”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漫天星辰,紧接着话锋一转,“陛下,臣妾近日新学了一支舞,名为羽衣霓裳,陛下可要看?”她微微歪着头,眼中满是期待,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撒娇的意味十足。 萧夙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是那支穿薄纱跳的?”他对康令颐的才艺向来了解,这羽衣霓裳舞的特点他自然知晓。 康令颐眼睛一亮,笑着点头:“嗯,陛下一点就通。”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艳动人,言语间满是对萧夙朝的崇拜与欢喜。 萧夙朝抬眸望向窗外,夜色已深,月光如水般洒在窗台上。他转过头,看着康令颐,眼中满是心疼:“太晚了,那支舞最是妖娆妩媚,定要耗费不少精力。”他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脸颊,试图劝她早些休息。 康令颐却不依,双手紧紧环住萧夙朝的脖子,身体微微前倾,撒娇道:“不嘛,陛下看嘛,臣妾好不容易学会了,只想给陛下您献舞嘛。陛下说的今日要赏美人献舞、品美人渡酒的,陛下说话不算话。”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丝丝委屈,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无奈又好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算话,算话。你去跳,跳得不好,朕会多欺负你两个小时,好好‘惩罚’你。跳得好,那就多欺负你三个小时 。”他故意加重了“惩罚”二字,眼中满是戏谑。话锋一转,又温柔说道:“宝贝儿,听话,明日等朕下班回来再跳,朕怕你累着。”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心间。 康令颐听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好,陛下抱我,困了。”她像只慵懒的小猫,依偎在萧夙朝的怀里,寻求着温暖与安心。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而稳健,生怕弄疼了她。他抱着康令颐缓缓走向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而后自己也侧身躺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朕抱,你睡吧。”他在康令颐的耳畔轻声呢喃,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守护 。 康令颐在萧夙朝温暖的怀抱中,没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是在梦中也正经历着美好的事情。 萧夙朝看着怀中熟睡的康令颐,眼中的温柔仿佛要溢出来。他轻轻捋了捋她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相遇,到后来的相知相爱,那些回忆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他的心房。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也渐渐有了困意,但他却舍不得闭上眼睛,生怕错过康令颐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直到困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才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带着满心的爱意与满足,缓缓进入梦乡。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床榻上。康令颐悠悠转醒,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仍被萧夙朝紧紧拥在怀里。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轻轻抬起头,看着萧夙朝熟睡的面庞。他的五官在日光的轻抚下显得愈发深邃,浓密的睫毛投下扇形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康令颐瞧着这张俊脸,脑海里突然冒出个古灵精怪的想法。 康令颐小心翼翼地从萧夙朝的怀抱中抽身坐起,动作尽量轻柔,生怕吵醒身旁的爱人。她抬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而后朝着门口扬声唤道:“来人,把桌上的化妆品拿过来,把这儿收拾收拾。”声音清脆,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慵懒。 不一会儿,女佣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进来,手中捧着化妆品,另一只手还拿着清扫的工具。她先是恭敬地向康令颐欠身行礼,而后笑着说道:“女帝陛下,您跟陛下感情真好,每日都是如胶似漆的。”女佣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康令颐微微颔首,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正准备回应,却感受到萧夙朝横放在她腰上的手悄然收紧。她心下一惊,侧目瞧去,只见萧夙朝虽然双眸紧闭,可眉头却微微皱起,似是对女佣这番话感到不悦。康令颐立刻心领神会,眼神迅速示意女佣离开。女佣也察言观色,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待女佣离开,房间里重归宁静,康令颐这才松了口气。她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手臂,像是在安抚一只慵懒的大猫,而后拉着萧夙朝的手放在自己圆润的大腿上。接着,她拿起化妆品,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开始专心致志地给萧夙朝化妆。 她先拿起眉笔,对着萧夙朝那浓密的眉毛仔细端详,脑海里回忆着那些爱豆精致的眉形。她轻轻下笔,眉头微微蹙起,神情专注得像个正在雕琢艺术品的工匠。将萧夙朝的眉尾稍稍拉长,又用眉粉晕染出自然的层次感,让眉毛看起来更加立体且富有朝气。 画完眉毛,康令颐稍作停顿,审视着自己的“半成品”,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投入到下一步的创作中。她打开眼影盘,挑选出粉嫩和淡金色的眼影,用刷子轻轻蘸取,细致地涂抹在萧夙朝的眼窝处,慢慢晕染开来,力求让这双平日里深邃有神的眼睛,此刻能透露出爱豆那种灵动与活力。为了让眼妆更出彩,她还特意在眼头和眼皮中央点上了亮晶晶的闪粉,让眼睛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接着,她又拿起眼线笔,在萧夙朝的眼尾轻轻勾勒出一条上扬的眼线,再刷上浓密卷翘的睫毛膏。最后,她打开口红,挑选出一支豆沙色的口红,轻轻涂抹在萧夙朝的嘴唇上,晕染出自然又迷人的唇色。一番精心“创作”后,萧夙朝已然变身成了一位极具魅力的“爱豆” 。 化完妆后,康令颐强忍着笑意,神色如常地伸手轻轻推了推萧夙朝,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催促:“陨哥哥,快醒醒啦,该起床去上班咯。”她绝口不提给萧夙朝化妆一事,那模样就好像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萧夙朝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伸手一把将康令颐拉进怀里,嘴角扬起一抹慵懒的笑,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嗓音说道:“亲朕一口,朕就起。”他的眼神里满是眷恋与宠溺,盯着康令颐,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挣扎着,娇嗔道:“不嘛,陨哥哥你上班快迟到了,要是耽误了正事,可就不好啦。”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从萧夙朝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还不忘伸手将萧夙朝从床上拉起来。 萧夙朝见她这般着急,也没再多做纠缠,只当是康令颐体贴自己工作忙碌。他未曾起疑,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下床穿衣服,洗漱完毕后,便像往常一样,精神抖擞地出门去上班了。 公司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而严肃。萧夙朝身着笔挺的西装,神色冷峻地坐在主位上,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气场。他的目光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位下属,手中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让会议室里的氛围愈发压抑。 这时,坐在一旁的下属微微倾身,凑近顾修寒,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道:“顾总,你看萧帝脸上的妆,这……”他的眼神里满是惊讶与疑惑,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顾修寒顺着下属示意的方向看去,一瞧见萧夙朝脸上那精致的爱豆妆,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他连忙抬手捂住嘴,咳嗽了两声,好不容易稳住情绪,才调侃道:“朝哥,你这是爆改男爱豆了?这妆容,不去参加选秀都可惜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摇头晃脑,脸上的戏谑之色愈发明显。 萧夙朝闻言,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心中瞬间明白是康令颐搞的鬼。但此刻正在开会,他不便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顾修寒一眼,沉声道:“开会呢,等回到办公室再说。”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仿佛在告诉顾修寒,这笔账待会儿再跟他算。 随后,萧夙朝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正在做汇报的下属,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这个项目朕批的资金是三个亿,朕全权交给你,结果你给朕做的还不如三百万的效果,还把合作方气走。剩下的钱让你吃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寒霜,让那位下属瞬间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下属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道:“萧总,实在抱歉,是我工作失职,我这就回去改,一定尽快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直视萧夙朝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 “回来!”萧夙朝冷喝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财务昨夜给朕发消息说公司账上少了三万,兑了一天了愣是不知道,谁拿的用在哪了?”他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眼神犀利地扫视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成为萧夙朝下一个问责的对象 。 顾修寒见萧夙朝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意,生怕他怒火过盛,连忙抬手安抚,语气里满是劝解:“消消气,息怒。这件事我来查,你放心,肯定给你一个水落石出的结果。”他脸上带着关切,眼神中透着笃定,试图让萧夙朝紧绷的神经放松些许。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沉声道:“今天晚上朕亲自谈合作,顾修寒跟着。散会。”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不容置疑,那眼神中闪烁的精明与果断,彰显着他作为领导者的气魄。言罢,他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笔挺的西装,大步迈出会议室,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 众人见状,纷纷如获大赦,赶忙收拾东西鱼贯而出。顾修寒紧跟在萧夙朝身后,一边走一边低声道:“行,办公室跟你说点事。”萧夙朝微微颔首,加快了脚步。 一进办公室,顾修寒便一改方才的严肃,脸上浮现出一抹调侃的笑意,凑近萧夙朝,挑眉问道:“兄弟,昨天晚上过的怎么样?”他眼中满是好奇,嘴角上扬,就等着听萧夙朝分享甜蜜。 萧夙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回忆起昨晚的温馨场景,缓缓道:“令颐后来又给朕跳了一支舞,那舞姿轻盈优美,朕今晚继续品美人给朕渡的酒,赏美人献给朕的舞。你呢,过得如何?”他靠在椅背上,神色惬意,沉浸在与康令颐相处的美好回忆里。 顾修寒一听,笑着摆摆手,无奈道:“我家舒儿看到令颐跳舞的视频,照着学呢,还把视频发朋友圈了。这下可好,她通讯录里的那些帅哥都追着要令颐的联系方式。一个个都问令颐有没有男朋友,还有人说要追令颐。”他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萧夙朝闻言,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坐直了身子,沉声道:“给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紧紧盯着顾修寒,似乎在等待一个满意的答复。 顾修寒被他这眼神盯得有些发毛,赶忙点头又摆手,解释道:“嗯,不过令颐正忙着回消息呢。估计那些人加了她好友,她也应付不过来。你也知道令颐,肯定不会搭理他们的。”他试图让萧夙朝放宽心,可心里还是有点打鼓,毕竟萧夙朝对康令颐的在意,他再清楚不过 。 萧夙朝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冷了几分,二话不说,直接退出自己的微信账号,手指迅速在屏幕上点击,登上了康令颐的微信。他目光如炬,冷冷扫视着那些添加好友的申请,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手指不停点击,将那些觊觎康令颐的人的好友申请一一删除,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在处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此时,顾修寒的手机“叮咚”一声,他低头一看,是叶望舒发来的消息,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抬眼看向萧夙朝,调侃道:“舒儿给我发消息了,说令颐正在睡回笼觉呢。你们昨晚干嘛了,把人累成这样?”他一边说着,一边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戏谑。 萧夙朝头也不抬,继续操作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道:“没干嘛。对了,舒儿的腰还好吗?”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看似随意的关心,实则暗藏调侃。 顾修寒一听,苦笑着叹了口气,伸出胳膊展示着上面的抓痕,无奈道:“不太好,她呀,就是个小野猫。你看看这给我抓的,又是抓又是挠的。令颐怎么样?没受伤吧?”他脸上带着些许无奈,话语里却透着对自家女友的宠溺。 萧夙朝终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声道:“她太累了,朕放过她了,今天晚上再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眼神仿佛在回味着与康令颐相处的甜蜜时光。 顾修寒一脸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夙朝,忍不住笑道:“哟,你居然还会心疼人?我可真是少见。”他一边笑,一边摇头,似乎对萧夙朝的这一面感到十分新奇。 萧夙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多嘴。朕跟她说了,朕不想喝到相同的酒,她同意了。”他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在炫耀什么珍贵的约定 。 顾修寒脸上挂着一抹满足又略带回味的笑,兴致勃勃地凑近萧夙朝,眉飞色舞地说道:“舒儿也给我渡酒了,别说,令颐这招是真妙。你说她这小脑袋瓜是怎么想出来这么有意思的玩法的?”他眼中满是好奇,似乎对康令颐的新奇点子充满了探究欲。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摇头道:“不知道。对了,说起来,谢砚之昨晚怎么样?他没跟着一起凑趣儿?”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看似随意地问着。 顾修寒忍不住笑出声,摆摆手道:“他呀,请假了!理由是凌初染没好意思渡酒给他,他还心心念念想尝尝呢,结果怕被凌初染扎针,只能眼巴巴放弃。你说这事儿闹的。”他一边说,一边笑得前仰后合,脑海里浮现出谢砚之那无奈的模样。 萧夙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哟,这可真是可惜了。怎么,你这是想跟他炫耀炫耀咱们的经历?”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顾修寒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正有此意!不过就怕谢砚之那家伙恼羞成怒,直接开骂,到时候可不好收场。”他虽然跃跃欲试,但还是有点担心谢砚之的反应。 萧夙朝满不在乎地轻笑一声:“怕什么?咱们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刺激刺激他。他要是骂人,就当是听个乐子。”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顾修寒闻言,一拍大腿,兴奋道:“成交!就这么干!看他平时总在咱们面前显摆,这次也让他眼馋眼馋。”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谢砚之气急败坏的样子。 萧夙朝坐直身子,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对了,令颐昨夜单独给朕跳的舞、给朕渡的酒,朕都有视频。你把舒儿发朋友圈的视频给朕,咱们一并发给谢砚之,好好‘刺激’他一下。”他眼中透着一丝得意,显然对这些珍贵的视频十分珍视。 顾修寒一拍脑门,笑道:“巧了,我也有舒儿昨夜给我渡酒的视频。这就发你。”说着,他迅速在手机上操作起来,不一会儿,萧夙朝的手机就收到了视频。 萧夙朝仔细筛选着康令颐的视频,为了保护她的隐私,特地找了一款专业的修图软件,精心地给康令颐p了件衣服上去,将她遮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有任何不妥之处。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点点头,将视频发给了谢砚之。 顾修寒也有样学样,对叶望舒的视频进行了一番处理,随后一并发送过去。 没过多久,谢砚之的电话就气势汹汹地打了过来。萧夙朝和顾修寒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坏笑,萧夙朝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谢砚之在电话那头怒吼:“你俩,禽兽,畜牲!你们这不是故意刺激我吗?”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炫耀”气得不轻。 萧夙朝听着谢砚之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的怒吼,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轻笑一声,那语调里带着几分肆意与调侃:“朕就是故意的,你能怎样?有本事你也找凌初染给你整这么一出啊!”他一边说,一边冲顾修寒挑了挑眉,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仿佛在说他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谢砚之被萧夙朝这直白的挑衅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吼道:“好啊,你俩行!我把你们发我的视频,还有聊天记录,全发给令颐和舒儿了,看你们怎么收场!”说完,他像是出了一口恶气,重重地喘着粗气。 萧夙朝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漫不经心地问道:“令颐回你了?我看你就是恼羞成怒,在这儿虚张声势呢。”其实,他心里也有点打鼓,不知道康令颐看到这些会作何反应,但在谢砚之面前,他可不能露怯。 这边,顾修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叶望舒打来的,他冲着萧夙朝使了个眼色,按下了接听键。叶望舒那清脆又带着几分俏皮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顾修寒,你p的图不错哦!我姐姐说想到新花样了,让我姐夫回去试试,我也一样哦,你下班快点回来。”她说话就像连珠炮似的,透着满满的期待和兴奋。 顾修寒嘴角上扬,瞥了一眼还在和谢砚之僵持的萧夙朝,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好嘞,我知道啦!谢砚之,你听到了吧?我们还有新花样呢!”他这话就像一把盐,撒在了谢砚之的伤口上,气得谢砚之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萧夙朝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冲着电话那头喊道:“舒儿,把你手机给你姐姐,朕找她有点事儿。”他那语气,霸道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一刻都等不及要和康令颐说话。 叶望舒捂着嘴偷笑,转身把手机递给康令颐,还故意大声说道:“姐姐,我姐夫想你了!”康令颐接过手机,脸颊微微泛红,轻声撒娇道:“陨哥哥~”那软糯的声音,让萧夙朝的心都化了。 萧夙朝温柔地笑了笑,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宝贝儿,你说想到新花样了?什么新花样啊?快跟朕说说。”他满心好奇,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康令颐又有什么新奇的点子。 康令颐轻轻笑了笑,卖了个关子:“陛下喜欢的,保准让陛下满意。对了,你p的图真不错,臣妾很喜欢呢。”顿了顿,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谢砚之没生气吧?我看他好像挺激动的。” 还没等萧夙朝回答,谢砚之的声音就从电话里炸了出来:“康令颐!谁让你单独给萧夙朝跳舞的?也不教教初染,你这不是偏心嘛!”他的声音又急又气,满满的都是怨念。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点,然后可怜巴巴地说道:“陨哥哥,陛下他吼我。”那委屈的小模样,仿佛就在萧夙朝眼前。 萧夙朝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冲着电话那头厉声喝道:“谢砚之!你再吼一句她试试?信不信朕现在就去找你算账!”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砚之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完全不顾后果地骂道:“萧夙朝你特么就是个禽兽,顾修寒一个畜牲都不如!你们就会欺负我!”他的情绪彻底爆发,把心里的不满一股脑儿地发泄了出来。 康令颐也不是好惹的,眼珠子一转,毫不客气地回怼道:“你249。”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谢砚之愣了一下,完全摸不着头脑。 谢砚之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他还沉浸在愤怒之中,根本没反应过来康令颐这是在损他。 这时,叶望舒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声补刀道:“250都不如,差一点!”说完,她和康令颐对视一眼,两人都笑得前仰后合。谢砚之听到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而电话这头的萧夙朝和顾修寒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别样的“欢乐”氛围 。 第158章 冷艳美人,陈总冒犯 谢砚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恼火,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报复意味的坏笑,对着电话不紧不慢地说:“朝哥,你以为就你有视频?昨天晚上在令颐跳舞给你渡酒的时候,我也录视频了,而且我直接发朋友圈了。这会儿可好,一堆人找我要令颐的微信,你说我是给还是不给呢?”他故意把“给还是不给”几个字咬得很重,那语气就像是在向萧夙朝示威,话里藏着满满的挑衅。 萧夙朝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微微泛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谢砚之居然还有这一手,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康令颐软糯却带着安抚的声音:“没事啦,陨哥哥。他们加不上我,我把手机号、微信号什么的都关了。不过……刚才有个人通过谢砚之分享的名片加上我,还开我黄色玩笑。”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悦。 萧夙朝一听这话,眼中的寒意更甚,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咬牙切齿道:“把他推过来,朕给你出气。敢欺负你,他还没这个胆子!”那语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个冒犯康令颐的人千刀万剐。 康令颐乖巧地应了一声:“好。”声音里带着对萧夙朝满满的信任,似乎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萧夙朝转头对着电话,恶狠狠地对谢砚之说:“谢砚之,你给朕等着!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有你好受的!”那冰冷的话语中裹挟着十足的威胁,让人不寒而栗。 顾修寒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语气严肃地对谢砚之说:“谢砚之,你可真够闲的。公司账上少了三万块钱,你去查查。别在这儿净干些惹事生非的事儿!”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对谢砚之的行为十分不满。 谢砚之听到这话,瞬间就炸了毛,提高音量喊道:“你们俩秀恩爱,还让我干活?有没有天理了!这查账的事儿怎么就落到我头上了?”他满心的不情愿,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本来只是想报复一下萧夙朝和顾修寒,没想到反而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事儿 。 顾修寒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连忙对着电话说道:“差点忘了,令颐,我跟朝哥下班后有个重要应酬,可能会晚点回去。不过你放心,绝对不耽误咱们晚上给谢砚之秀恩爱。你跟舒儿就在御叱珑宫乖乖等着,可别乱跑哦。”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又夹杂着一丝调侃,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晚上怎么“刺激”谢砚之的画面。 康令颐轻声应了句:“好。”声音软糯,乖巧得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让电话这头的萧夙朝和顾修寒都不自觉地放柔了神色。 萧夙朝紧接着对着电话那头的谢砚之,不容置疑地吩咐道:“谢砚之,你跟着一起去。”那语气,仿佛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谢砚之必须无条件服从。 谢砚之一听,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情愿,提高音量反驳道:“我去干嘛?我又不是你们的跟班!”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跟着去凑这个热闹。 顾修寒憋着坏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当然是挡酒了。你酒量那么好,不去简直可惜了。”他一边说,一边朝萧夙朝挤眉弄眼,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就是故意“折腾”谢砚之。 谢砚之被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手机屏幕嚷嚷道:“你俩可真损到家了!”正抱怨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朝哥,令颐点外卖了,外卖小哥刚拿走。”他本想着通过这个消息,让萧夙朝稍微转移下注意力,别再揪着他不放。 萧夙朝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康令颐,上次的事没让你长记性是吗?不准点外卖,你不知道有风险吗?”他满心都是对康令颐的担忧,语气不自觉地严厉起来。 还没等康令颐回答,谢砚之就忍不住在一旁偷笑,小声嘀咕:“嘿嘿,这下令颐要挨批了。” 然而,康令颐一点也不慌张,她翻了个白眼,对着电话没好气地说:“谢砚之你是猪脑子吗?我让人家外卖小哥跑个腿,把我的镯子送过来。陨哥哥送我的帝王紫绞丝镯,你个傻子,想什么呢!”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谢砚之的想法实在是太滑稽了。说完,她也不等谢砚之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电话那头一脸懵的谢砚之,以及强忍着笑意的萧夙朝和顾修寒 。 萧夙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脸色愈发阴沉,那股子不满全都撒在了谢砚之身上:“谢砚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害朕没跟令颐说上几句话。今晚你麻溜地滚过来给朕挡酒,少喝一杯都不行!”他的声音低沉且带着压迫感,仿佛谢砚之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谢砚之在电话那头满心委屈,拔高了音量反驳道:“怪我咯?我怎么知道令颐是让外卖小哥送镯子,又不是我故意打断你们说话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顾修寒在一旁添油加醋,毫不客气地指责道:“不怪你怪谁?你这一肚子坏水,成天就想着折腾人。这次你就老老实实去挡酒,别再给我们添乱。”他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看着谢砚之吃瘪,心里别提多畅快。 谢砚之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没用,只能妥协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晚上准时到,行了吧?真服了你们俩。”说完,他挂断电话,开始为晚上的“苦差”做准备。 晚上五点半,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散去,萧夙朝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步履匆匆地坐上车前往夜总会。一路上,他眉头紧锁,脑海里还在想着工作上的各种事务,以及康令颐的点点滴滴。车子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疾驰,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顾修寒跟在萧夙朝身后,看着眼前灯红酒绿的夜总会,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低声抱怨道:“哪有在这儿谈事的?这环境乌烟瘴气的,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他一脸嫌弃,眼神里满是对这种场所的不喜。 萧夙朝神色冷峻,没有回应顾修寒的话,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包间。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只见包间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对方陈总怀里正搂着两三个浓妆艳抹的公主,场面十分奢靡。 萧夙朝微微皱眉,神色不变,礼貌性地开口:“陈总。”声音低沉有力,在嘈杂的环境中也显得格外清晰。 陈总看到萧夙朝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油腻的笑容,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说道:“萧帝,可算把你盼来了。我刚看谢总发的朋友圈,说萧帝家里有个大美人,跳的舞那叫一个妖娆妩媚,怎么没带出来?咱们一起玩玩嘛,这么漂亮的美人,藏着掖着多可惜。”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 谢砚之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连忙出声解释:“那个大美人是青云宗的女帝。”他试图用康令颐的身份来震慑陈总,让他打消那些不轨的念头,同时也悄悄瞥了一眼萧夙朝,只见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 。 陈总听了谢砚之的话,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脸上的笑容愈发肆意,带着几分醉意和张狂,大大咧咧地摆摆手道:“没事,早听闻青云宗女帝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没想到跳舞也是一等一的绝妙,把萧帝迷得神魂颠倒的,我也想试试美人渡酒是个什么滋味。萧帝,要不你现在就打个电话,把她叫过来一起乐呵乐呵?”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身旁公主的腰上捏了一把,引得公主娇嗔地喊了一声:“陈总~” 谢砚之见状,心中暗急,向前一步,脸上堆满笑容,试图缓和气氛:“陈总,这可使不得。青云宗女帝身份尊贵,哪能随意被唤来这种场合。您也知道,她与萧帝情比金坚,咱们可别开这种玩笑。”他嘴上说着软话,心里却把陈总骂了个狗血淋头,这陈总简直是色胆包天,竟打起康令颐的主意。 陈总却不以为然,他仰起头,哈哈大笑几声,随后含下怀中公主渡来的酒,咂咂嘴,一脸得意地看向萧夙朝:“有何使不得?如今陈氏发展迅猛,不比青云宗差。萧帝,怎么,一杯酒都不给面子,不敢喝吗?”他这话说得极具挑衅意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夙朝,仿佛在等着看他出丑。 萧夙朝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他还未开口,谢砚之就抢先一步,端起酒杯,满脸赔笑:“萧帝今天确实不方便,陈总,我替萧帝敬您。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说着,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试图以此化解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陈总眯起眼睛,打量着谢砚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对着怀里的公主使了个眼色,那公主心领神会,扭动着腰肢,端着酒杯就朝着谢砚之走去,娇声说道:“谢总,再喝一杯嘛,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开心开心。” 谢砚之眉头紧皱,心中厌恶至极,他最讨厌这种逢场作戏的场面。他冷着脸,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说了,我有女朋友了,别来烦我,滚!”声音不大,却透着十足的寒意。公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 公主眼眶一红,委屈地看向陈总,泫然欲泣。陈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在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原本嘈杂的音乐声似乎也在这一声中弱了几分。 “谢砚之,你别给脸不要脸!”陈总站起身,手指着谢砚之,怒目圆睁,“在我的地盘上,还由不得你这么放肆!不过是个替人挡酒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萧夙朝见陈总这般嚣张跋扈,还敢对谢砚之如此无礼,周身的气场瞬间冷到了极点,仿佛整间包间的温度都随之降了下来。他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威严,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地说道:“修寒,赔他双倍解约费,这个项目不做了。砚之,把这儿的监控毁了,再把司礼叫过来,今天这架,咱们打定了。陈总的合作门槛太高,朕不稀罕,但是你侮辱朕的女人和朕的人,这笔账朕一定会跟你清算!”每一个字都如同裹挟着寒霜,掷地有声,让人毫不怀疑他话语中的决心。 陈总听到这话,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他大手一挥,高声喊道:“都进来!萧帝不是不想合作吗?行,既然来了,今天就别想轻易走。萧帝不是不想喝美人渡的酒吗?给萧帝满上,不喝个痛快,谁也别想离开!”随着他的呼喊,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身形壮硕的保镖鱼贯而入,将萧夙朝等人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场恶斗似乎一触即发。 顾修寒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萧夙朝的脾气,一旦发起火来,那是天王老子都拦不住。他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萧夙朝说道:“朝哥,别冲动。江陌残不在,咱们没人善后啊。这要是真打起来,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萧夙朝冷静下来,可此时的萧夙朝,眼中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哪还听得进去他的劝告。 谢砚之也心急如焚,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快速说道:“司礼已经在路上了,监控我也搞定了,都没了。朝哥,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 萧夙朝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转头看向顾修寒和谢砚之,果断地说道:“陈总想品令颐渡的酒,怕是想疯了。修寒,动手!砚之,报警,就说这儿有人嫖娼。今天,咱们倒要看看,这个陈总还能怎么嚣张!”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不容置疑,仿佛已经做好了与陈总鱼死网破的准备。 顾修寒和谢砚之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嗯!”“好!”两人的声音中同样充满了坚定,毫不犹豫地准备执行萧夙朝的命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从包间门口传来:“等等!”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康令颐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裙,身姿婀娜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可那眼神中却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康令颐莲步轻移,缓缓走到众人面前,看向陈总,轻声说道:“陈总,萧帝身上有伤,不宜饮酒。不如,由朕来与你谈合作,如何?”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陈总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上下打量着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哦?原来是青云宗女帝大驾光临。既然女帝有这个兴致,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好,就由你来谈!”他一边说着,一边搓了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合作成功后的巨大利益。 康令颐微微一笑,转头对身旁的青篱说道:“谈合作没有酒可如何是好,青篱,给陈总满上。”她的语气依旧轻柔,可话音刚落,青篱却突然上前,一脚狠狠地踹在陈总的膝盖上。陈总猝不及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个暗影卫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他的胳膊,将他牢牢控制住。 康令颐见状,莲步轻移,缓缓走到主位前,优雅地坐下。她微微仰头,眼神示意青篱开始灌酒。青篱心领神会,拿起桌上的酒壶,满满地倒了一杯酒,然后捏住陈总的下巴,将酒强行灌了下去 。 陈总被酒呛得剧烈咳嗽,满脸涨红,却仍不知死活地盯着康令颐,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蛇蝎美人,老子更喜欢了!”那眼神里的贪婪与猥琐,让人作呕。 康令颐眼眸一寒,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继续灌酒,别停。给我往死里灌,让他知道,有些玩笑,不是能随便开的!”她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与方才那温婉的模样判若两人。 萧夙朝见状,快步上前,一把将康令颐揽入怀中,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他紧紧地抱着康令颐,仿佛生怕她受到一丝伤害。 康令颐微微仰头,靠在萧夙朝的怀里,轻声说道:“陛下,臣妾不来,陛下肯定会动手。臣妾不想陛下打他,怕脏了您的手。祁司礼在路上了,他跟臣妾说,砚之在这儿挡酒,陈总还不停地灌酒。臣妾一想到陛下身上有伤,不宜饮酒,实在放心不下,就赶紧过来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委屈,却又透着满满的关心。 萧夙朝听了这话,心中一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柔声道:“有心了,我的宝贝。有你在,朕安心多了。”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与刚才面对陈总时的冷峻截然不同。 此时,青篱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那瓶昂贵的轩尼诗,瓶口对准陈总的嘴,再次狠狠地灌了下去。酒水顺着陈总的嘴角肆意流淌,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却只能在两个暗影卫的钳制下,无力挣扎,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包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 三瓶轩尼诗被强行灌进陈总的肚子里,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神迷离,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康令颐见状,优雅地抬手,声音清冷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抬头。” 那简短的两个字,却好似一道紧箍咒,在这嘈杂又紧张的包间里,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陈总虽然醉得厉害,可色心依旧不死,他费力地抬起头,舌头打着卷,含糊地叫嚷道:“美人,快过来陪劳资喝两杯。就你这样的,今晚陪好老子,要什么有什么!”那放肆又低俗的话语,让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满是厌恶。 萧夙朝本就强压着怒火,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抬脚就踹向陈总:“不知死活的东西,都这时候了,还敢胡言乱语!”这一脚力道十足,陈总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发出痛苦的呻吟。 “陨哥哥。”康令颐见状,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 萧夙朝转头看向她,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你想替他求情?他这般冒犯你,你还想放过他?”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解,毕竟陈总对康令颐的冒犯,他可都看在眼里,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康令颐连忙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娇嗔道:“才没有呢。陛下您刚才那么凶,吓到臣妾了。”说着,她转头看向青篱,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青篱,别停,继续,务必要让陈总喝个痛快。今天他不是想喝酒吗,就让他喝个够!” 青篱立刻领命,又拿起一瓶酒,准备继续灌陈总。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这副模样,忍不住坏笑起来,故意逗她。他缓缓抬手,轻轻捏住康令颐的下巴,微微抬起,学着陈总的语气,调侃道:“美人,陪朕喝两杯?”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拍开萧夙朝的手,娇声道:“不嘛,陛下,这儿好脏,到处都是酒气和香水味。您让那些公主走嘛,她们都觊觎您,我不想看到她们。”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萧夙朝怀里钻,那小女儿情态展露无遗。 萧夙朝看着怀里的康令颐,宠溺地笑了笑,轻轻应道:“嗯,都听你的。”随后转头对着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公主们,冷声道:“都给朕滚出去!”公主们如获大赦,连忙起身,匆匆跑出了包间。 一旁的谢砚之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对顾修寒说道:“我眼花了?修寒,令颐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对陈总,她让青篱往死里灌酒,狠辣得很;对朝哥,又娇气得像个小姑娘,还说不想让那些公主觊觎朝哥。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顾修寒听了谢砚之的话,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说道:“舒儿也这样对我啊,在外面的时候,她雷厉风行,谁要是敢惹她,那绝对不客气;可一到我面前,就变得娇小可爱,黏人得很。女人嘛,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有不一样的一面。”他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和叶望舒相处的点点滴滴,眼神里满是温柔。 谢砚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够了啊,别在这儿秀恩爱了。初染不拿银针扎我就不错了,哪还敢奢望她对我撒娇。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他满脸无奈,想到凌初染那冷冰冰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失落。 此时,康令颐优雅地抬手,声音清脆却又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停。陈总,你酒醒了吗?”她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盯着瘫倒在地上的陈总。 陈总虽然被灌了好几瓶酒,意识迷糊,但色心仍在,他费力地抬起头,舌头打着卷,含糊不清地叫嚷道:“没,美人,快过来陪劳资喝两杯。今晚你把老子伺候好了,要什么给你什么!”那放肆又低俗的话语再次响起,让在场的人都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青篱听到陈总这般无礼的言语,原本就压抑着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的双眼通红,紧握双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眼看就要冲上去给陈总一顿教训。 萧夙朝敏锐地察觉到了青篱的情绪变化,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青篱,冷不丁地问道:“青篱,你喜欢令颐?”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整个包间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青篱,等待着他的回答。 青篱听到萧夙朝的质问,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单膝跪地,目光坚定地看向萧夙朝,朗声道:“陛下,我对女帝是敬仰之情,绝无半分僭越之意。青篱愿一生追随女帝与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包间里回荡,似乎在向众人表明自己的忠心。 康令颐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轻声说道:“起来吧,青篱。你去让他把该签的字都签了,处理好这里的事。”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陛下,咱们回寝殿好不好?臣妾新学了一支舞,就想着第一时间跳给您看,陛下依了臣妾好不好嘛?”她微微嘟起嘴,那撒娇的模样任谁都无法拒绝。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这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有新花样了吗?朕可跟你说好了,朕不想再喝到相同的酒。”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对于康令颐所说的新花样充满了好奇。 康令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继续撒娇道:“有了,绝对是陛下没见过的。陛下您就依了臣妾嘛,好不好嘛?”她双手摇晃着萧夙朝的胳膊,那娇俏的模样让萧夙朝的心都化了。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手,柔声道:“好好好,依你,都依你。走,咱们这就回寝殿。”说着,他揽过康令颐的腰,准备离开。 顾修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调侃道:“哎呀,你们俩可真肉麻。姐,你也教教舒儿,怎么这么会撒娇。”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向康令颐,眼中满是羡慕。 萧夙朝转头,白了顾修寒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自己找舒儿去,别在这儿打扰我们。再说了,你家舒儿的本事,还用得着教?”说完,他拉着康令颐,大步走出了包间,留下顾修寒和谢砚之在原地哭笑不得 。 顾修寒眼尖,远远瞧见警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夜总会的走廊上,神色一紧,快步走到萧夙朝身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警察来了,那些公主还在包间外。她们做陪酒的营生,这事儿一旦被警察深究,怕是要惹出大麻烦。朝哥,你跟令颐先走,陈总虽然醉成这样,但保不齐醒了看到你们还在这儿,又要生出什么事端,到时候可就更难收场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焦急地看向萧夙朝,示意他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萧夙朝微微颔首,神色冷峻,他深知顾修寒所言极是。他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轻轻牵起她的手,说道:“我们先回去。”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任由萧夙朝带着她往包间外走去。 这时,青篱快步上前,将一份文件递给顾修寒,恭敬地说道:“顾少,陈总该签的字都签完了,事情都办妥了。”顾修寒接过文件,快速翻阅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青篱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了,这次多亏有你。要是没有你在这儿周旋,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青篱微微欠身,谦逊地回应道:“都是分内之事,顾少客气了。” 谢砚之则转身面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公主,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说道:“外头的那些人都进来,陪你们陈总好好喝酒。警察在外面,你们知道怎么说吧?”公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连忙说道:“知道了,谢总。我们就说有一个姐妹被骚扰,谢总是见义勇为才和陈总起了冲突。”谢砚之满意地点点头,叮嘱道:“那就行,千万别出岔子。记住,说话的时候别露馅,要是出了事,谁也保不了你们。”公主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紧张与惶恐。 安排妥当后,谢砚之转头对顾修寒说道:“修寒,我接初染去了,她刚下班。今天这事儿可算告一段落,我先走了。”顾修寒挥了挥手,说道:“嗯,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也回去了,今天可真是折腾。”说完,两人便各自行动,谢砚之匆匆离开夜总会,去接凌初染,而顾修寒则开始处理后续的一些琐碎事务,确保这场风波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 第159章 献舞渡酒,娇喘掠夺 谢砚之离开夜总会,驱车前往凌初染工作的医院。一路上,霓虹灯光在车窗上闪烁跳跃,他的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那场混乱中。想着陈总那副狼狈的模样,他不禁冷笑一声,“真是自讨苦吃”,低声嘟囔着。 到了医院门口,谢砚之看到凌初染穿着白大褂,正站在台阶下等他。她身姿挺拔,一头利落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清冷的气质与周围热闹的夜景格格不入。 谢砚之停好车,快步走上前,脸上堆起笑容:“初染,辛苦啦,今天下班晚了。”凌初染抬眸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今天也忙吧,电话里听着乱糟糟的。”谢砚之挠挠头,把今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抱怨:“要不是朝哥和令颐,我今天可就被陈总那家伙坑惨了。” 凌初染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轻轻皱眉道:“以后少参与这些事,太危险了。”谢砚之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忙点头保证:“放心吧,下次我肯定注意。对了,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凌初染想了想,点头应允:“好,去那家常去的面馆吧。” 另一边,顾修寒处理完夜总会的收尾工作,也开车回家。路上,他给叶望舒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叶望舒急切的声音:“你可算忙完了,今天怎么这么久?”顾修寒笑着解释:“有点小麻烦,不过都解决了。我马上就到家,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叶望舒在电话那头撒娇:“我就想吃你做的饭,快点回来嘛。”顾修寒嘴角上扬,温柔地应道:“好,我这就回去给你做。” 回到家,顾修寒刚打开门,叶望舒就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你了。”顾修寒顺势抱住她,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我也想你。你先歇着,我去做饭。”说着,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为叶望舒准备晚餐。叶望舒则跟在他身后,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寝殿之中,暖黄的灯光在雕梁画栋间缓缓晕染,将整个空间装点得如梦似幻,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萧夙朝斜倚在雕花檀木沙发上,一袭玄色长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深邃的眼眸仿若幽渊,紧紧锁住不远处的康令颐,其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炽热与期待。 康令颐仿若从云雾中走来的仙子,却又带着勾魂摄魄的妖媚。她身披一层轻薄如雾的薄纱,薄纱近乎透明,却又恰到好处地遮掩着关键部位,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薄纱微微起伏,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那细腻的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似蒙着一层淡淡的月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细碎宝石的红绸带,绸带上悬挂着小巧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叮叮当当”,宛如山间清泉流淌,又似夜莺婉转啼鸣,每一声都精准地敲在萧夙朝的心弦上。脚踝处同样系着一串铃铛,那纤细的脚踝在铃铛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楚楚可怜,仿佛轻轻一握便会折断。 一头如墨的长发肆意地披散在她的身后,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胸前,与薄纱相互缠绕,更添几分慵懒与妩媚。她手持一把绘着牡丹的团扇,扇面上的牡丹色泽明艳,栩栩如生,恰似她本人一般,美得张扬而又热烈。她赤着双足,洁白如玉的脚趾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小巧而玲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端,轻盈而又优雅。 随着悠扬的丝竹之音袅袅响起,康令颐开始舞动。她轻轻抬起手臂,薄纱顺着手臂缓缓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臂,如羊脂玉般温润。她的手腕轻轻转动,团扇在手中灵活地翻转,时而半掩面容,只露出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眸,眼中波光流转,勾人心魄;时而将团扇高举过头,薄纱在空中肆意飞舞,羽衣霓裳的图案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她的腰肢如风中的细柳,柔软地扭动着,带动着腰间的铃铛发出急促的声响,似在催促着人的心。每一次转身,薄纱都如绽放的花朵般散开,露出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握住。她的双腿修长笔直,脚尖轻点地面,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跳跃、旋转。脚踝上的铃铛声与腰间的铃铛声相互呼应,交织成一曲美妙的乐章。 康令颐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而优雅的脖颈,那线条流畅而优美,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她的红唇微微嘟起,似嗔似怨,又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柔情蜜意。随着音乐的高潮迭起,她的动作愈发大胆而热烈。她快速地旋转着,薄纱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将她包裹其中,羽衣霓裳的图案在火焰中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她突然停下,单膝跪地,团扇缓缓从脸上移开,露出那倾国倾城的面容,眼神直勾勾地望向萧夙朝,眼中满是炽热的爱意与渴望 。 在萧夙朝那仿佛能将人点燃的炽热目光注视下,康令颐莲步轻移,动作舒缓而优雅,像是从静谧湖水中缓缓升起的仙子。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修长的双腿微微用力,带动着轻盈的身躯慢慢起身,发丝随着动作轻轻飘动,在暖黄的烛光下,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紧接着,她缓缓转过身去,那纤细的背影在薄纱的笼罩下更显楚楚动人。她抬起如柔荑般的手,手指轻轻探向腰间,缓缓解开系着的一条丝带。丝带在她指尖滑落,像是春日里随风飘落的花瓣,轻柔而无声。刹那间,大片白皙如雪的肌肤毫无保留地出现在萧夙朝眼前,那肌肤细腻光滑,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如同上等的羊脂玉,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康令颐并未就此停下,伴随着悠扬缠绵的丝竹音乐,她的舞蹈动作愈发大胆妩媚起来。她轻轻扭动腰肢,像是风中摇曳的细柳,柔软且充满力量。那原本就勾人心魄的身段,在近乎透明的薄纱衬托下,显得更加若隐若现,犹如雾里看花,让人愈发心驰神往。 她时而微微侧身,薄纱随着动作飘动,一侧的肌肤若隐若现,引得萧夙朝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时而轻轻弯腰,露出一段优美的脊背,薄纱顺着她的背部滑落,更添几分暧昧的气息。她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像是在编织着一张无形的情网,将萧夙朝紧紧地困在其中。她的眼神愈发迷离,眼波流转间,满是无尽的风情,每一次与萧夙朝的目光交汇,都像是一道电流划过,让人心跳加速。 她快速地旋转起来,薄纱如绽放的烟花般肆意飞舞,将她的身影笼罩其中,只留下一个如梦似幻的轮廓。在这旋转中,她的身姿若隐若现,时而露出纤细的腰肢,时而展现出修长的美腿,每一个瞬间都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美得让人窒息 。 随着最后一个旋转的动作结束,康令颐微微喘息着,那起伏的胸脯透着无尽的娇柔。她的眼神迷离,似醉非醉,眼波流转间满是勾人的媚态。稍作停顿后,她莲步轻移,走向摆满美酒的桌旁,伸出如柔荑般的玉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她朱唇轻启,皓齿微露,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又不失妩媚。饮完酒,她像是不胜酒力般,缓缓坐在地上,身体微微后仰,薄纱随着她的动作肆意散开,像是一朵盛开在地面的奇异之花。酒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滑落,划过白皙的下巴、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滴落在大腿根部,那晶莹的酒滴与如雪的肌肤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香艳至极的画面。 短暂的休憩后,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腰部用力,如灵动的小鹿般站起身来。她手持薄纱的一端,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向萧夙朝。每走一步,腰间和脚踝上的铃铛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似在演奏着一曲撩人的乐章。 她来到萧夙朝面前,微微俯身,薄纱如灵动的精灵般轻轻拂过萧夙朝的脸。薄纱上沾染着她的体温与淡淡的酒香,让萧夙朝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萧夙朝,那眼中的炽热仿佛要将他吞噬。 “陛下,这酒,可还合您的口味?”康令颐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与娇嗔,在萧夙朝耳边轻轻响起,似是在询问酒的滋味,又似在试探他的心意 。 萧夙朝喉结微微滚动,目光紧锁康令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字一顿道:“酒美,美人更美。”那声音里裹挟着浓烈的情愫,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点燃。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眼中波光流转,毫不犹豫地跨坐在萧夙朝的腿上。她的动作轻盈又大胆,带着与生俱来的妩媚劲儿。刚一坐稳,她便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可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被萧夙朝炽热的目光扰乱了心神,手指轻颤间,酒杯不慎滑落。 “哐当”一声,酒杯砸落在地,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寝殿内格外突兀。撒出的酒液溅起,顺着康令颐的薄纱蜿蜒而下,迅速洇湿了大片薄纱。那原本就几近透明的薄纱,此刻更是紧紧贴合在她的肌肤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每一处起伏、每一道曲线,都在薄纱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康令颐却仿若未觉,她媚眼如丝,伸手拿起桌上一颗娇艳欲滴的草莓,轻轻放在自己白皙的锁骨上。那草莓的鲜红与她如雪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宛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美得夺目又勾人。她微微仰头,酥胸轻挺,声音魅惑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甜意与无尽的娇嗔:“陛下,来嘛,奴家好寂寞。”说着,她还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似在向萧夙朝发出最直白的邀请,那娇柔的模样任谁都无法拒绝。 萧夙朝双手缓缓环上康令颐的腰肢,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他微微仰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却又满含着无尽的渴望:“朕要品美人渡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胸腔深处迸发而出,裹挟着浓烈的情愫,在这暧昧的寝殿内肆意蔓延。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的双眸,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能将人点燃,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康令颐听闻,脸颊瞬间浮上一抹红晕,恰似天边的晚霞,娇艳动人。她轻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嗔怪,却又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宠溺。她抬手,手指轻轻划过萧夙朝的脸颊,触感细腻而温热:“陛下好贪心。”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些许娇嗔,宛如春日里的黄莺啼鸣,婉转又勾人。她微微歪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诉说着心底的羞涩与甜蜜 ,可眼中的情意却丝毫不减,与萧夙朝炽热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寝殿的氛围烘托得愈发浓烈。 萧夙朝的双手牢牢扣住康令颐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他微微仰头,滚烫的气息直直喷洒在康令颐的耳畔,低沉且极具侵略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朕要品美人渡酒。”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熊熊燃烧的欲望,在这暧昧得几乎能滴出水的寝殿里不断回荡,令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他的黑眸紧紧锁住康令颐,眼神中满是不容拒绝的炽热与坚定,仿佛在这一刻,世间万物都不复存在,唯有眼前的美人是他的全部。 康令颐脸颊绯红,恰似春日枝头盛放的桃花,娇艳欲滴。她轻咬下唇,眼眸流转间,闪过一丝嗔怪,那模样娇俏又迷人。她抬手,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抚上萧夙朝的脸颊,触感细腻而温热,声音软糯中带着娇嗔:“陛下好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陛下听过吗?”说罢,她微微歪头,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似在诉说着心底的羞涩,又似在埋怨萧夙朝的急切。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搂得更紧了些,薄唇再次凑近康令颐的耳畔,声音愈发低沉魅惑:“听过。可朕意已决,今日,朕定要品这美人渡酒。”他的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炽热的目光在康令颐脸上肆意游走,仿佛要将她深深烙印在心底 。此刻,寝殿内的温度急剧攀升,暧昧的气息如藤蔓般缠绕,将两人紧紧困在这旖旎的氛围之中 。 康令颐双颊酡红,恰似被晚霞染上颜色的云朵,娇艳又动人。她微微仰头,眼波流转,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娇憨与狡黠:“陛下,臣妾精心准备的那些有趣的花样,您当真不看了?可都是费了心思的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动腰肢,试图用这最后的“筹码”勾起萧夙朝的好奇心,手指还轻轻拉扯着萧夙朝的衣领,动作间满是妩媚。 萧夙朝却似被蛊惑了一般,心意已决,半点不为所动。他的手愈发用力地扣住康令颐的腰,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那力度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微微眯起双眸,黑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薄唇凑近康令颐的耳畔,低沉而沙哑地说道:“不看了,乖,眼下朕只想尝尝美人渡的酒,别的都入不了眼。”说话间,他腾出一只手,动作急切又不失优雅地拿起桌上的酒杯,递到康令颐面前,酒杯中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康令颐见他这般执着,忍不住娇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在静谧的寝殿中回荡。她不再多言,双手轻轻抵在萧夙朝宽阔的胸膛上,似是想要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却又显得那么无力。她微微低头,贝齿轻咬杯沿,姿态优雅又妩媚,缓缓饮下一口酒。酒液顺着她的喉咙滑下,留下一抹温热,她的眼眸中也多了几分迷离的醉意。 萧夙朝见状,眼中的欲望愈发浓烈。他毫不犹豫地接过康令颐手中的酒杯,随手放置一旁,紧接着便强势地覆上康令颐的朱唇。两人的唇瓣贴合在一起,康令颐口中残留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与这暧昧的空气交织在一起。康令颐轻喘着,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萧夙朝的衣袖,而萧夙朝则顺势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轻抚着她的后背,似是在安抚,又似是在索取更多。寝殿内,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 在这个深情到几乎令人窒息的吻里,康令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随着心跳剧烈颤栗,全身的力气仿若被瞬间抽离,双腿发软,只能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都依靠在萧夙朝那坚实有力的怀里。她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萧夙朝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萧夙朝清晰地感受到她热烈的回应,手臂仿若铁箍一般愈发用力,那力度好似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彼此融为一体,再也不分你我 。 良久,唇分,炽热的气息在空中交融、缠绕。康令颐满脸红晕,恰似春日里盛开到极致的桃花,娇艳欲滴。她的眼神迷离,还未从方才的缱绻中完全回过神来,微微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水润的双唇微微开合,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可话还未出口,就被萧夙朝那依旧炽热得仿佛能将人点燃的目光堵了回去。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坏笑,手指轻轻托起康令颐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声音低沉且充满蛊惑:“不是说还有花样吗?嗯?现在,朕倒真想好好看看。”他的黑眸紧紧盯着康令颐,其中的期待与戏谑交织,让康令颐愈发慌乱。 康令颐轻咬下唇,脸上浮现出一抹嗔怪的神色,眼波流转间满是娇俏与妩媚。她抬手轻轻捶了一下萧夙朝的胸膛,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拂面,声音软糯中带着无尽的娇嗔:“陛下哪有您这样的?前一刻还心急如焚地要品美人渡酒,这会又惦记着臣妾说的花样,您可真会折腾人。”说罢,她微微歪头,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似在诉说着心底的羞涩与无奈 。 萧夙朝微微仰起头,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得如同古老的琴弦被缓缓拨动,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浓的占有欲:“美人渡酒,如今美人有新花样,以及美人,哪个不是朕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着康令颐的发丝,手指穿插其间,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黑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那是对眼前美人毫无保留的渴望与占有。 康令颐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恰似天边被夕阳染透的云霞,娇艳动人。她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娇嗔,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她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双手顺势环上萧夙朝的脖颈,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微风,带着丝丝甜意与无尽的娇憨:“陛下坏,就会欺负臣妾。陛下您摸摸,臣妾的薄纱刚才被美酒弄湿了,黏糊糊的,难受极了,您帮帮臣妾嘛。”说着,她还将身子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那半透明的薄纱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萧夙朝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手指轻轻捏住康令颐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与不容抗拒:“求朕。”他的眼神中满是玩味,像是在逗弄一只可爱的小宠物,却又隐隐透露出掌控一切的自信。 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羞涩,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着,犹如受惊的蝴蝶。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小得如同蚊蝇般,却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求求陛下啦,就依臣妾这一次好不好嘛?”说着,还偷偷抬眼瞧了瞧萧夙朝,眼中满是期待与讨好。 萧夙朝瞧着她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心中的柔情瞬间泛滥,终是不忍再逗弄她,轻声应道:“好。”话音刚落,他的双手便缓缓移向康令颐的薄纱,手指触碰到薄纱的瞬间,那微凉又湿润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动。他的动作虽急切,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怀中的佳人。只见他的指尖沿着薄纱的边缘轻轻游走,一点点解开那若有若无的系带,薄纱一寸寸滑落,康令颐如雪的肌肤逐渐暴露在他炽热的目光之下 ,寝殿内的空气也愈发燥热起来 。 康令颐双颊依旧泛着红晕,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迷离与娇嗔。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缓缓从萧夙朝的怀中起身。动作间,那原本就轻薄如蝉翼的薄纱顺着她的肩头缓缓滑落,半掩着她如雪般的肌肤,更添几分欲拒还迎的诱惑。 萧夙朝看着她的动作,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急切,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将她拉回怀中。他的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不解,轻轻问道:“怎么了?不是说求朕帮你吗?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说罢,他伸出手,试图去抓住那即将滑落的薄纱,却被康令颐轻巧地避开。 康令颐微微侧身,背对着萧夙朝,只留给对方一个线条优美的背影。她轻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埋怨与娇嗔:“陛下,这多没意思,您只想着那桩事,眼里心里都被它占满了,三句话不离此事,可都完全忽略臣妾了。臣妾费了心思准备的花样,您也不在意,臣妾不依。”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跺脚,纤细的腰肢轻轻扭动,像是在宣泄着内心的不满 。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的急切渐渐被宠溺取代。他向前挪动了一下身子,靠近康令颐,声音放柔,耐心问道:“你想如何?只要你说,朕都依你便是。”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紧紧盯着康令颐的背影,试图从她的动作中揣测她的心思。 康令颐却不买账,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委屈。她的眼眸微微泛红,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娇声道:“陛下,您敷衍臣妾。您根本就没有用心听臣妾说话,只是随口应和罢了。”说罢,她赌气似的别过头,不再看萧夙朝,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 萧夙朝见康令颐满脸委屈,心疼不已,赶忙站起身,几步上前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下巴亲昵地抵在她的肩头,声音满是愧疚与温柔:“好了,是朕的错,是朕太心急,一心只想着与你亲近,忽略了你的感受。宝贝儿,你可不知道,朕一整天没见到你,心里空落落的,想你想得紧。公司里一堆烦心事,各种会议、文件,弄得朕焦头烂额,烦躁不已。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能和你独处,一见到你,就控制不住自己,只盼着能快点和你在一起。别生朕的气了,好不好?在朕心里,美人你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其他事都比不上你分毫。朕现在就想看你精心准备的那些朕不知道的新花样。” 康令颐被他这番话说得心里一暖,嗔怪地瞥他一眼,声音软糯:“陛下,您轻点抱,都快喘不过气啦。” 萧夙朝微微松了松手臂,却仍不肯完全放开,声音带着一丝惶恐:“轻点抱朕怕你生气,怕你一生气就不理朕了。你不知道,你要是不理朕,朕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蜜的笑意,娇声道:“好啦,臣妾原谅陛下了,看把您急的。” 萧夙朝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那就好,那就好。快些,让朕好好看看你的新花样,朕都等不及了。”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得如同蚊蝇:“陛下,臣妾身上的薄纱之前被美酒弄湿了,难受得很,您帮帮臣妾嘛。”说着,还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那半透明的薄纱紧紧贴在身上,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萧夙朝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不自觉地沙哑起来:“好。”他的双手缓缓移向康令颐的薄纱,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急切,指尖触碰到薄纱的瞬间,那微凉又湿润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热,眼神也愈发炽热,仿佛要将眼前的佳人深深烙印在心底 。 康令颐双颊晕红,微微仰头望向萧夙朝,眼神中交织着娇羞与期许,轻声说道:“陛下,虽说臣妾与您早在三年前便已完婚,可明日又是大婚,意义非凡。还望陛下今夜可要多多怜惜臣妾。”她的声音软糯,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尖,话语间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即将到来的夜晚和明日大婚的复杂情绪。说罢,她微微垂下双眸,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似在掩饰内心的羞涩。 萧夙朝抬手,温柔地抚上康令颐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且充满柔情:“乖,朕自然会的。明日便是大婚,仪式繁琐,你都准备好了吗?可别落下什么。”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丝情绪都收入眼底。 康令颐微微咬了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与不安:“都准备好了,陛下。只是臣妾一想到明日要面对那么多人,举行盛大的仪式,心里就慌慌的,特别紧张。”她微微皱眉,眉头轻蹙的模样惹人怜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 。 萧夙朝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宠溺。他凑近康令颐,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紧张做什么?莫不是怕朕吃了你不成?有朕在,你只管安心便是。”说罢,他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动作亲昵又自然 。 康令颐脸颊愈发滚烫,娇嗔地瞪了萧夙朝一眼,双手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柳絮。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陛下惯会打趣臣妾。”顿了顿,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怯意,声音也变得更小,近乎呢喃:“陨哥哥,我是真的怕,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丢了陛下的颜面。”这一声“陨哥哥”喊得轻柔又深情,那是她在最亲近、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吐露的心声 。 雕花窗棂外,月色如水银般倾泻,将寝殿外的世界映照得一片银白。寝殿内,暖黄的烛火摇曳,暧昧的气息还未完全消散。萧夙朝与康令颐正沉浸在独属于两人的温柔氛围中,一阵沉稳有序的脚步声从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 季管家身姿笔挺,步伐矫健,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批佣人,每个人手中都稳稳托着一个银质托盘,盘上覆盖着绣着皇室纹章的锦缎,隐隐能瞧见里面物件的轮廓,想必是明日大婚的重要物品。季管家在殿门外站定,抬手,用指关节轻轻扣响殿门,声音恭敬且沉稳:“陛下,明日大婚的东西臣送来了。”声音透过厚重的殿门,清晰地传入殿内。 萧夙朝微微皱眉,他侧头看了眼衣衫稍显凌乱的康令颐,抬手轻轻捋了捋她鬓边的发丝,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对季管家说道:“你换身衣裳去。”随后又转头,对着康令颐轻声安抚:“宝贝儿,你先换身衣服,等你换好了,再让他们进来。” 康令颐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好。”说罢,便莲步轻移,朝着内室走去。 趁着康令颐换衣服的间隙,季管家神色一凛,转身面向身后的佣人。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从每一个佣人的脸上扫过,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有力地仔细叮嘱道:“进入以后,都给我把眼睛放规矩点,别乱看。这可是陛下和女帝的寝殿,要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们!都听明白了吗?”佣人们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出,小声应着“明白”。 片刻后,内室门轻轻晃动,康令颐换好了一身素净却不失典雅的衣裳走了出来。她的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娇羞。萧夙朝见状,立刻上前,长臂一伸,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对她的占有。随后,他对着殿门,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进。” 第160章 点翠玉如意 寝殿的大门在一阵细微的吱呀声中缓缓推开,季管家率先踏入,步伐沉稳且恭谨。他身后的佣人皆垂首低眉,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一丝声响,仿佛生怕惊扰了殿内这对即将迎来人生重要时刻的璧人。 康令颐的目光瞬间被佣人手中的托盘吸引,尤其是那两套华丽至极的帝服,金丝银线在烛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绣工精致得令人咋舌。她微微睁大双眼,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不禁脱口而出:“两套帝服?”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对这奢华阵仗的惊叹。 萧夙朝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十指相扣,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温柔,缓缓开口解释道:“朕说过,要让你穿帝服出嫁。萧国有着悠久的传统,帝的发妻需手持帝王玉玺,一步一步,端庄地走到帝王身侧。”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那些托盘,继续说道,“帝发妻身后会跟着两名女佣,一人捧着一个托盘。左边这个,放置的是萧国每位帝发妻传下来的点翠玉如意,还有朕亲自为你打造的凤簪。大婚之时,帝王会亲手为帝发妻戴上,这意味着帝发妻自此往后,与帝生死相依,相守白头。”说到此处,他握紧了康令颐的手,似是在向她许下一生的承诺。“而右边这个托盘,放的是帝王令牌。拥有它,便意为帝发妻权利与帝相同,亦可称帝。” 康令颐听得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动与惊喜,她眨了眨眼睛,声音略带哽咽:“竟然这么好?我从未想过,一场婚礼能有如此深厚的意义和这般隆重的仪式。”她抬头望向萧夙朝,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又满是幸福的笑意。 萧夙朝抬手,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明日大婚结束后,朕的母亲会让人带你过去唠唠嗑。她一直盼着能与你好好聊聊,她很喜欢你,也很期待你能成为我们家的一员。” 这时,一直静静候在一旁的季管家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女帝,现在要试试帝服吗?臣留下人伺候,也好及时调整尺寸。” 康令颐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不应该是皇后吗?怎么还叫女帝?” 萧夙朝轻轻揽过她的肩,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低沉且坚定:“朕让他们这么叫的,令颐,你是朕的皇后,这毋庸置疑。但在朕心里,在你成为朕的皇后之前,你更是青云宗的女帝,有着自己独立且辉煌的过往。朕尊重你的一切身份,也希望所有人都能记住,你不仅仅是皇后,更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帝 。” 康令颐双颊晕染着绯色,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满是即将为人新妇的娇羞与欣喜。她微微踮起脚尖,在萧夙朝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如黄莺出谷,软糯又甜蜜:“谢谢陨哥哥,为我筹备这般盛大的婚礼,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试试帝服啦,好想快点看看自己穿上它,成为你新娘的样子。”话语间,她的手指轻轻扯着萧夙朝的衣袖,撒娇的意味尽显。 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季管家,眼神中瞬间恢复了身为帝王的威严与果决,沉声道:“留下几个手脚麻利、心思细腻的人伺候女帝试穿帝服,其余人等,即刻去布置萧国皇宫的每一处角落,还有御叱珑宫,明日便是大婚,每一处细节都不可有失。”季管家领命而去,脚步声渐远,寝殿内只剩下轻柔的烛火噼啪声。 康令颐的目光被那套静静躺在银质托盘上的帝服吸引,思绪却突然飘远,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轻声问道:“陨哥哥,咱们明天就要回去吗?凡间和萧国的大婚接连举行,会不会太赶了,你忙前忙后,会不会累坏了呀?”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轻为萧夙朝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里满是关切。 萧夙朝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将她拉进怀里,下巴亲昵地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暖,宛如春日里的暖阳:“对啊,明日两场大婚,不过你别担心,今日朕可舍不得再折腾你,你就安安心心睡一觉,养足精神做最美的新娘。这些事朕都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康令颐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上扬,露出甜美的笑容:“那我先试试帝服。”说着,便松开萧夙朝,朝着那套承载着幸福与期待的帝服走去。 萧夙朝跟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这套帝服可是朕特意从无数华服中挑选出来的,选的是你曾经说过最喜欢的样式,朕的那套就做个陪衬,我的皇后才是明日最耀眼的存在。” 康令颐停下脚步,转过身,眼中泪光闪烁,感动不已,她快步回到萧夙朝身边,再次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陨哥哥你真好,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全,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萧夙朝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鼻尖,眼中满是宠溺,声音低沉而温柔:“说什么傻话呢?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无论是珍贵稀有的宝物,还是独一无二的浪漫,又或是最盛大庄重的仪式,都该是你的。在朕心中,你便是这世间最璀璨的星辰,理当被捧在掌心,享受这世界最美好的人、物和事。”他的话语真挚而深情,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温度,直直暖到康令颐的心尖。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轻轻踮起脚尖,在萧夙朝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娇声道:“有陨哥哥疼我,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啦。那我先去试试帝服,看看穿上它能不能配得上陨哥哥的盛世美颜。”说罢,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在佣人的引领下,朝着放置帝服的屏风后走去。 萧夙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不忘叮嘱道:“嗯,帝服慢慢试,不过帝冠先别戴了,那物件着实太重,你试穿时间久了,脖子该酸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生怕康令颐受一点委屈。 不一会儿,屏风后传来康令颐软糯的声音:“陨哥哥,我突然好想跟伯母说说话,我能不能给她打个电话啊?”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即将改口称呼的羞涩。 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当然可以,不过以后得改口叫母后了,可不能再叫伯母啦。她一直盼着你能成为她的儿媳,早就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屏风旁,隔着屏风与康令颐交谈,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 康令颐在屏风后轻轻应了一声“好”,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想象着即将与未来的母后通话,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心中满是对未来家庭生活的憧憬 。 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抬手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萧太后熟悉且温和的声音:“朝儿,这么晚了,找哀家何事?” 萧夙朝微微侧身,斜靠在屏风旁,眼神不自觉地望向屏风后康令颐的身影,轻声说道:“母后,您儿媳令颐想跟您说说话。您给她准备好见面礼了吗?明天大婚,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话语里满是对康令颐的在意与宠溺。 听到这话,萧太后佯装嗔怒,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三年前你信誓旦旦地说要带回来让哀家瞧瞧,结果呢?人没带回来不说,还把哀家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媳给弄丢了,明天才大婚,你还有脸问我?”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连忙解释:“令颐已经原谅儿臣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 萧太后哼了一声:“令颐若是不原谅你,那也是你自找的。她要是原谅了你,那是人家姑娘大度。你可得好好珍惜,以后别再犯浑。”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带着几分俏皮与急切:“皇兄,臣弟也想看看令颐,到底是怎样的奇女子,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说话的正是萧夙朝的弟弟萧清胄。 萧夙朝眉头一皱,佯装严肃道:“没大没小,要叫皇嫂。萧清胄,你也该学学规矩了,别整日里没个正形。” 萧清胄满不在乎地应道:“臣弟早已将宫廷礼仪融会贯通,就是太想见见皇嫂,一时失言。”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对着电话说道:“那要不要跟令颐说会话?她正盼着和你们唠唠呢。” 萧太后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忙不迭地说道:“好啊好啊,哀家早就想和这孩子好好聊聊了,快把电话给她。” 萧夙朝满眼温柔,轻轻将手机递到紧紧依偎在怀里的康令颐手中,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柔声道:“宝贝儿,太后就在电话那头,快和她聊聊。” 康令颐脸颊泛红,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手机,贝齿轻咬下唇,略带羞涩地开口:“太……太后。”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紧张,那模样恰似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萧夙朝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抬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尖,轻声嗔怪道:“不是说好了让你叫母后吗?怎么回事,嗯?”他的语调拖得极轻,带着丝丝缕缕的诱哄意味。 康令颐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小声嘟囔道:“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一想到马上要改口,心里就慌慌的。”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萧夙朝的衣袖,指尖泛白,泄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萧夙朝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似是要用自己的怀抱给予她无尽的勇气,声音愈发温柔:“宝贝儿,三年前你就嫁朕为妻,没来得及给你好好介绍家人,是朕的错。可如今咱们大婚在即,母后她老人家满心欢喜地盼着听你叫这一声呢。乖,叫一声母后,她肯定高兴坏了。”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期待,一瞬不瞬地盯着康令颐,目光中满是爱意与鼓励。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羞涩与紧张,微微仰头望向萧夙朝,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再次拿起手机,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清晰有力:“母后。”这一声“母后”,承载着她对新身份的接纳,还有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许。 电话那头,萧太后的声音瞬间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与激动:“哎!我的好儿媳,可算听到你叫这一声了。”那声音里的亲昵与热情,仿佛要从听筒里溢出来,暖到了康令颐的心尖 。 萧夙朝嘴角噙着温柔笑意,对着电话那头的萧太后说道:“母后,您可得悠着点,千万别把您这娇滴滴的儿媳给吓着了。令颐被儿臣宠得厉害,平日里就是个爱撒娇的小模样 ,您可多担待。”说罢,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康令颐,眼中满是宠溺,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萧太后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慈爱:“娇点好,女孩子生下来可不就是被宠着的嘛。对了,这孩子吃东西有什么忌口吗?哀家可得好好记着。” 萧夙朝转头,在康令颐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道:“宝贝,你先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大事呢。”待康令颐乖巧点头,起身往沐浴间走去后,他才对着电话认真说道:“有呢,她葱姜蒜不吃,香菜也不碰,辣菜里不能放辣椒和彩椒,动物内脏更是一口都不吃。不过她特别喜欢吃辣,像荔枝、草莓、车厘子这些水果,除了榴莲和菠萝蜜,其他的都爱吃,就是得麻烦多洗几遍,她呀,在吃的方面可讲究了,太娇贵。母后,您就别亲自下厨操劳了,吃御膳房做的就行。” 萧太后思索片刻,又问:“那她有没有喜欢吃的菜?哀家好久没下厨,手都痒了。” 萧夙朝连忙说道:“母后,您就别忙活了,儿臣下厨。您好不容易歇着,这些事儿就交给我。” 萧太后笑了笑,调侃道:“那行,做得好没赏,做的不好可得罚。” 萧夙朝佯装无奈,哭笑不得地说:“母后,您这到底谁才是您亲生的啊?怎么感觉您更疼令颐呢。” 萧太后毫不犹豫,笑着回他:“当然是令颐,哀家可喜欢这孩子了,明天大婚,哀家可得好好和她亲近亲近。” 萧清胄一脸好奇,凑到电话旁,急切问道:“皇兄,皇嫂除了这些,还喜欢什么呀?臣弟也想多了解了解,以后皇嫂有个什么喜好,臣弟也好有所准备。”他眨着眼睛,满脸期待地等待着萧夙朝的回答,那模样就像个渴望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萧夙朝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耐心说道:“她还喜欢吃板栗酥和凤梨酥,每次吃起来都像只小馋猫,嘴角沾上碎屑都不自知,可爱极了。对了,她还特别喜欢吃鱼,各种做法的鱼都爱吃,每次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朕心里也高兴。还有,她钟情牡丹花,觉得那花大气雍容,美得不可方物。”说到康令颐的喜好,萧夙朝的话语滔滔不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每一个回忆都是珍贵的宝藏。 萧清胄眼睛一亮,一脸崇拜地竖起大拇指:“皇兄,你这宠人的本事可真绝!臣弟得跟你取取经,等臣弟以后有了王妃,也知道该怎么疼人。”他坐直身子,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耳朵都竖起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萧夙朝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神里满是宠溺与回忆:“你呀,还早着呢。不过真要学,其实也简单,在朕这儿,她就是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要什么朕二话不说就给她。她要是受了委屈,哪怕是天上的恶龙,朕也得给她揪下来算账。就说她喜欢牡丹这事,朕为了让她能随时看到最美的牡丹,特意在御花园开辟出一片地,亲自种牡丹,每日精心照料。她就是个小孩子心性,时常任性撒娇,可朕就吃她这一套,宠得她都没边儿了。她但凡皱一下眉头,朕这心就像被针扎了似的,心疼得厉害。”萧夙朝沉浸在与康令颐相处的回忆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 萧清胄还沉浸在萧夙朝分享的甜蜜日常里,意犹未尽地追问:“就没了?皇兄,再讲讲呗,皇嫂肯定还有好多有趣的事儿。”正说着,手机却被萧太后一把夺了过去。萧清胄顿时急得跳脚,大声嚷嚷:“母后您别夺儿臣手机啊,我还没问够呢!”然而萧太后根本不理会他,只顾对着电话那头的萧夙朝说话。 萧夙朝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她啊,可多才多艺了。精通音律,指尖轻抚琴弦,那曲子便如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舞跳得更是一绝,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像是画里的仙子,灵动又迷人。她对自己要求极高,事事都力求做到最好,用的东西也必须是最上乘的。不过,她偶尔也会调皮捣蛋,特别喜欢整蛊人。”说到这儿,萧夙朝无奈地扶额苦笑。 萧太后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忙问道:“整谁了?不会是你吧?” 萧夙朝长叹一口气,哭笑不得地讲起来:“还真被您猜对了,就是您儿臣朕。今天早上,您那宝贝儿媳趁儿臣熟睡,偷偷拿着化妆品在朕脸上捣鼓。等朕醒来,好家伙,一照镜子,直接被化成男爱豆的模样了。头发五颜六色,眼线夸张得能飞上天,脸上还贴满了亮片。朕当时迷迷糊糊就去了公司,刚进会议室,所有人都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朕这一天可出了好大的洋相。”回想起早上的窘态,萧夙朝又好气又好笑,可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康令颐的纵容与宠溺。 浴室里,温热的水汽氤氲弥漫,康令颐裹着柔软的浴巾,发丝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浴室门边,本想呼唤萧夙朝帮她拿件衣服,却不想听到了萧夙朝的一番话,顿时佯装生气地喊道:“陨哥哥,我都听好一会儿了,你怎么能背后说我坏话?”声音软糯,带着嗔怪,却又好似撒娇一般。 萧夙朝听到声音,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对着电话那头的萧清胄无奈地说:“清胄,你皇嫂耳朵尖,听到了,这下记仇了。”他的语气里既有对康令颐的宠溺,又带着点调侃。 萧清胄在电话那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忍不住笑出声来:“皇嫂还记仇呢?这也太可爱了吧!”在他的想象中,皇嫂平日里高贵冷艳,没想到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萧夙朝笑了笑,继续说道:“记,她特别记仇,而且啊,她不能进厨房,上次她心血来潮想给朕做顿饭,结果差点把厨房给炸了。她这脾气还不好,翻脸比翻书还快,一生气,那说话阴阳怪气的,随时都能把人气个半死,连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呢。”萧夙朝一边说,一边脑海中浮现出康令颐生气时那气鼓鼓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康令颐听到这番话,心里又羞又恼,她快速地擦干头发,穿上一件宽松的睡袍,赤着脚就跑了出来,一下子扑进萧夙朝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娇嗔道:“陨哥哥,抱。臣妾哪有脾气不好嘛,你就会污蔑我。”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萧夙朝顺势紧紧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对萧清胄示意稍等片刻,然后低头看着康令颐,故意逗她:“那是谁今夜灌陈总酒来着?把人灌得都找不着北了。” 康令颐一听,立刻嘟起嘴,不服气地辩解道:“陨哥哥,那是他冒犯我在先,言语之间很是轻佻。再说了,我这不是看你当时不方便发作,在给你解围嘛,我哪有做错嘛?只不过让人灌了他两瓶酒而已。”说着,她又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撒娇道:“陨哥哥,抱。” 萧夙朝看着怀里像小猫一样撒娇的康令颐,彻底没了招架之力,柔声说道:“好,朕抱。”说罢,他对着电话那头的萧清胄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却满是幸福与甜蜜 。 萧夙朝轻轻拍着康令颐的背,柔声道:“抱一会儿,你就去睡觉,明天大婚可别没精神。”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温柔,仿佛在哄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康令颐像只温顺的小猫,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娇声道:“好,陨哥哥,再抱抱嘛,就一小会儿。”她的双手紧紧环着萧夙朝的腰,似乎舍不得这温暖的怀抱。 电话那头,萧清胄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打趣:“皇兄,皇嫂这么会撒娇?这和我想象中的皇嫂可太不一样了。”他的语气里满是惊讶与好奇,脑海中不断勾勒着皇嫂撒娇的可爱模样。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对着电话说道:“撒娇好啊,朕就喜欢她这样。行了,不跟你说了,朕挂了。”说罢,也不等萧清胄回应,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意放在一旁。 挂断电话后,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康令颐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别样的情愫,轻声道:“宝贝儿,给朕渡酒。”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康令颐一听,微微嘟起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娇嗔道:“说好的不折腾我,怎么又变卦啦?”她轻轻摇晃着萧夙朝的手臂,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萧夙朝抬手,轻轻抚上康令颐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肌肤,声音愈发温柔:“宝贝儿,朕今日定要赏羽衣霓裳,品美人渡酒。你知道的,你的舞姿最是动人,朕百看不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似乎已经看到康令颐翩翩起舞的模样。 康令颐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我都跳过一遍了,还跳啊。”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她心里也明白,萧夙朝对她的舞蹈情有独钟。 萧夙朝笑着哄道:“乖,把衣服换上,再给朕跳一遍,就当是提前为明天的大婚助兴了。”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让人无法拒绝。 康令颐只好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一脸担忧地问道:“那你不许再折腾我了,陛下,那个帝冠好重,我真的要戴一整天吗?”她想象着一整天顶着沉重的帝冠,不禁有些发愁。 萧夙朝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肯定地说:“对,戴一整天。不过别担心,朕会一直在你身边,要是累了,就靠靠朕。”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暖,给了康令颐莫大的安慰。 第161章 大婚,帝王独宠 康令颐眼皮微垂,带着浓浓的困意,声音软绵绵地撒娇道:“陛下,我实在不想跳啦,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明天跳好不好嘛,就当是给大婚当晚一个特别的惊喜。”她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角,像个讨价还价的小孩子,眼神里满是祈求。 萧夙朝抬手轻轻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一脸无奈却又宠溺地说:“不好,明天的事儿多得像乱麻,从早忙到晚,一点空闲都难有。到了晚上,顾修寒他们几个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灌起酒来可不会手软。想都不用想,朕要是被灌醉了,你可就等不到洞房花烛啦。”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话语里既有对朋友的了解,又有着对洞房花烛夜的期待。 康令颐一听,柳眉轻皱,下意识地跺了跺脚,娇嗔道:“谁家好人洞房花烛跳羽衣霓裳呀?陨哥哥,我不要。跳舞多累呀,我现在就想舒舒服服地躺床上睡觉。”她满脸委屈,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 萧夙朝瞧她这模样,顿时心疼不已,连忙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跳了不跳了,是朕不好,不该勉强你。宝贝儿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做最美的新娘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春日里的微风,安抚着康令颐。 康令颐窝在萧夙朝怀里,享受着片刻的宁静,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还有哦,我不要拿着你的帝玺。你想想,我明天早上四点半就得起来,化妆、做造型、穿帝服,还要拍照,我都睡不够。拿着帝玺走路,肯定更累,陨哥哥,我真的不要拿。”她一边说,一边晃着萧夙朝的手臂,试图让他答应。 萧夙朝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着安抚:“傻丫头,朕早安排人拿了,走在你的右斜前方。你就安心做你的新娘子,其他的事儿都不用操心。乖,你该睡觉了,朕哄你睡觉。”说着,他轻轻抱起康令颐,朝着床边走去。 康令颐乖巧地点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窝进柔软的被窝里。萧夙朝在她身旁躺下,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头发,嘴里还哼着轻柔的曲调。在萧夙朝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哼唱中,康令颐的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嘴角还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 萧夙朝在将康令颐哄睡后,小心翼翼地把她圈在怀里,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满心的甜蜜与安宁也缓缓睡了过去。 冬夜漫长,窗外寒风呼啸,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冻住了。冬日的早晨总是来得格外迟缓,凌晨四点半,天色依旧漆黑一片,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 季管家准时来到寝殿外,抬手轻轻敲门,声音恭敬又温和:“陛下,到点叫女帝陛下起床了。” 此时的萧夙朝早已起床,他精神抖擞地拉开厚重的窗帘,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给整个寝殿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顺势打开房门,轻声对季管家说道:“她有起床气,一会儿怕是要闹些小脾气,你先去忙吧。” 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一个抱枕从寝殿内飞了出来,直直地朝着萧夙朝的怀里砸去。萧夙朝眼疾手快,顺势稳稳地接住了抱枕。 康令颐裹在被子里,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耐烦:“你出去说,我要睡觉,好困啊。别吵我睡觉。” 季管家微微欠身,提高了些音量说道:“女帝陛下该起了,今日是您大婚。” 萧夙朝摆了摆手,示意季管家退下,然后转身走进寝殿,坐在床边,轻声哄道:“乖宝贝儿,该起床了。” 康令颐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窗外,嘟囔着:“外面还没寝殿内亮呢,陨哥哥,我好困啊。再睡五分钟好不好?就五分钟,求求你啦。”她伸出一只小手,拉着萧夙朝的衣角,撒娇的模样让人无法拒绝。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说:“不好,小懒虫该起了。今天可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你还要起床化妆、拍照呢,可不能耽误了。” “我不要。”康令颐干脆又躺了下去,用被子蒙住头,像个倔强的小孩子。 萧夙朝轻轻掀开被子,耐心地哄着:“听话,你不是一直盼着当朕的皇后吗?今天就辛苦这一天,好不好?乖宝贝儿,该起了,大家都在等着呢。” 康令颐被萧夙朝拉着坐起身,她睡眼惺忪,下意识地环抱着萧夙朝的腰,委屈巴巴地说:“陨哥哥,好冷啊,我好困。” 萧夙朝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轻声说:“没睡醒呢?御叱珑宫全部地界都设有地暖,不冷的。朕抱你五分钟,你再起来,好不好?你再眯一会儿。” 康令颐把脸埋在萧夙朝的怀里,乖巧地点点头:“好,抱抱。” 她紧紧依偎着萧夙朝,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更多的温暖和力量,在这寒冷又困倦的清晨,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柔与宁静。 五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萧夙朝微微动了动身子,而后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五分钟到了,你该起了,乖。洗把脸,然后就要开始化妆、穿帝服,还有拍照呢,时间可紧张得很。” 康令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困意,嘟囔着问道:“一大早就穿帝服吗?这帝服那么厚重繁琐,穿上多不舒服呀。”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慵懒。 萧夙朝耐心地解释着,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不是以后每天都这样,就今天一天而已。今天可是咱们的大婚之日,意义非凡,自然要盛装出席。而且,一会儿母后清胄就要到了,可不能失了礼数。” 康令颐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不是说去萧国吗?我记得之前商量的是去那边办一场婚礼,怎么突然改变计划了?”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解。 萧夙朝抬手轻轻捋了捋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温柔地说道:“你最近太累了,朕又知道你晕车,路途奔波怕你吃不消。思来想去,咱们不去了,索性把他们接过来住几天。这样既不折腾你,大家也能热热闹闹地相聚。乖宝贝儿,佣人已经在外面候着,就等你出去化妆呢,快起来吧。”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体贴入微的话语,心中满是感动,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好。” 可身体却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赖着,又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才慢慢松开环抱着他的手,准备起身。萧夙朝见状,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轻轻将她扶起,又拿过一旁的外套,温柔地披在她的肩上,生怕她着凉。 萧夙朝双手稳稳地扶着康令颐,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康令颐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就被扶到了化妆台前,乖乖地坐好,任由一个经验丰富的首席化妆师和两个心灵手巧的造型师在她脸上、头发上忙碌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两个小时过去了,康令颐早已没了耐心,困意也再次席卷而来,忍不住开口问道:“还没好吗?我感觉我都快坐不住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和烦躁。 首席化妆师手里的刷子微微一顿,连忙回答:“就差个眼妆了,很快,您再稍等会儿。”而一旁的造型师也跟着说道:“头发这边才完成一半,女帝陛下再耐心等等。” 康令颐听着,心里满是郁闷,这繁琐的化妆和造型,简直是一场煎熬。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顾修寒的声音,他一边敲门一边喊道:“朝哥,令颐起了吗?该拍照了,摄影师都等着呢。” 康令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大声回应道:“起了,正在化妆呢。你把东西给朕,朕自己化。”说完,伸手就从化妆师手中接过眼影盘。或许是太困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凭借着自己平日里的化妆经验,熟练地涂抹起来。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自己动手,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顾修寒问道:“顾修寒,朕的化妆师呢?怎么都不见人影?” 顾修寒笑嘻嘻地晃了晃手中的发胶,说道:“你简单,做个造型抹个素颜霜就行。我拿着发胶呢,我给你做造型啊?保证给你弄出个最帅气的发型。” 萧夙朝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威胁道:“做的不好看朕打你,你可得用心点。” 没一会儿,康令颐就完成了自己的眼妆部分,她放下手中的眼影刷,吐槽道:“顾修寒的审美你也信?可别到时候把陛下弄成个奇怪的样子。” 萧夙朝笑了笑,看着妆容基本完成的康令颐,说道:“还差个花钿,朕给你画一个,牡丹好不好?雍容华贵,最适合你不过了。” 康令颐看着镜子里已经略显疲惫的自己,皱了皱眉头:“我穿的是帝服不是婚服,画牡丹合适吗?陨哥哥,我好困啊。这都七点了,怎么还没结束?感觉这造型永远都做不完。” 萧夙朝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马上了,别急。再坚持一会儿,等全部弄好,你就是这世上最耀眼的女帝。”说着,便拿起画笔,小心翼翼地在康令颐的眉间描绘起牡丹的形状 。 萧夙朝全神贯注,手中画笔轻点,那朵牡丹在康令颐眉间渐渐成型,花瓣层层舒展,娇艳又生动,恰似从画中绽放。“好了。”萧夙朝轻声说,眼中满是欣赏。 康令颐看着镜中精致的花钿,倦意稍减,嘴角浮起一丝浅笑:“陨哥哥,你画得真好。”就在这时,造型师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整理,为她戴上了象征帝权的凤冠,繁复华丽的配饰在灯光下闪烁,映出细碎光芒。 “终于好了。”康令颐长舒一口气,起身时却一个踉跄。萧夙朝眼疾手快,赶忙扶住她:“小心。这帝服又重又长,你可得慢慢适应。”顾修寒在一旁调侃:“令颐,你现在这模样,真是气场全开,比平时更有女帝的威严了。” 一行人来到拍摄场地,摄影师早已等候多时,各种设备严阵以待。“女帝陛下,陛下,麻烦二位站这边。”摄影师热情地指挥着。康令颐和萧夙朝依言站定,刚开始拍照,康令颐就感到脚上的鞋子有些磨脚,忍不住微微皱眉。 萧夙朝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鞋子不舒服?”康令颐轻轻点头:“有点磨,不过没事,能坚持。”萧夙朝心疼不已,悄悄对顾修寒使了个眼色。顾修寒心领神会,赶忙去找人准备新鞋子。 拍摄继续,尽管身体有些不适,康令颐依旧努力保持着完美的仪态,配合摄影师摆出各种姿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幸福又庄重的轮廓。不知过了多久,顾修寒匆匆赶来,带来一双柔软舒适的新鞋。 趁着摄影师调整设备的间隙,萧夙朝扶着康令颐走到一旁,蹲下身为她换鞋。“来,把脚抬一下。”萧夙朝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换好鞋后,康令颐感觉轻松了许多,对萧夙朝报以感激的微笑。 正当康令颐换好鞋,准备继续拍摄时,寝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洪亮清晰的通报:“太后到—— 荣亲王到——” 声音在殿宇间回荡,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萧清胄身姿挺拔,恭恭敬敬地搀扶着萧太后稳步走进来。萧太后身着一袭庄重华贵的朝服,金丝绣就的花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头戴凤冠,步摇轻晃,每一步都尽显皇家威严。她目光如炬,一进门便径直看向康令颐,眉头瞬间微微皱起,直言道:“女帝额头上的花钿是谁画的?怎么这么丑?” 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让在场众人心中一凛。 萧夙朝刚刚换上帝服,身姿笔挺,闻言立刻上前,朝着萧太后拱手作揖,态度恭敬又不失温和:“回母后,是儿臣亲手所化。毕竟头一次,难免生疏,好在令颐天生丽质,即便花钿画得不尽人意,也能轻松撑住这妆容。” 他微微欠身,言语间满是对康令颐的夸赞与维护。 萧太后听了,轻轻拉过康令颐的手,语气稍缓,慈爱地说道:“孩子,你这妆化得哪都好,就是这花钿实在是…… 令颐啊,往后要是想化花钿,可一定要跟哀家说,千万别找朝儿,他呀,画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可别坏了你的美貌。” 说着,还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手背。 萧夙朝一脸无奈,苦笑着抱怨:“母后,您这话说得,有您这么说您儿子的吗?好歹儿臣也是一番心意。” 脸上虽是委屈的神情,可眼中却满是对母亲的敬爱。 与此同时,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整齐划一地拱手作揖,声音洪亮又恭敬:“萧太后安,荣亲王安。” 三人姿态端正,尽显礼仪风范。 萧太后微微抬手,神色淡然地说道:“免礼。” 语气简洁,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萧清胄则微微颔首,先朝萧夙朝拱手作揖,而后又向康令颐行礼,声音清朗:“皇兄安,皇嫂安。” 一举一动,尽显皇家子弟的教养。 萧夙朝微微点头,温和地说道:“免礼。” 随后,便将目光转向萧清胄。 萧清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皇兄,您这化花钿的手艺,看来还得多多练习,有待进步啊。” 言语间,兄弟之间的亲昵与随意尽显无遗。 萧夙朝不甘示弱,立刻回怼道:“你行你上啊,在这得瑟。”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融洽。 萧太后轻咳一声,将话题转回花钿上,看向康令颐,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威严:“令颐,你今日穿的是帝服,并非婚服,怎能以牡丹作为花钿?这其中的规制可不能乱。” 她目光深邃,似乎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夙朝赶忙上前一步,恭敬说道:“母后,儿臣化的是姚黄牡丹,这可是令颐的心头好,儿臣想着以此为花钿,能让她欢喜。” 他微微低头,眼神中满是对母亲的敬重,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坚持。 萧太后轻轻摆手,神色严肃:“莫要拿令颐心头好来压哀家,皇帝,你且仔细看看这是姚黄吗?依哀家看,分明是芍药。这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断断不可。” 她的语气坚定,不容辩驳,让在场众人都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 萧夙朝定睛一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想到自己一片苦心,竟闹了个乌龙。康令颐见状,忙打圆场:“太后,无妨的,是我喜欢这花的样子,不管是牡丹还是芍药,只要是陨哥哥亲手画的,我都欢喜。”说着,轻轻挽住萧太后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 萧太后看着康令颐乖巧的模样,神色缓和了些,却仍不松口:“话虽如此,但皇家颜面与礼仪规制不可轻慢,今日是你二人的大日子,事事都该严谨。”说罢,她转头吩咐身后的女官,“去把哀家的梳妆匣拿来,挑一支最好的花钿,给女帝换上。” 女官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雕花檀木匣匆匆返回。匣盖打开,里面珠光宝气,一支用红宝石与珍珠镶嵌而成的凤凰花钿格外夺目。萧太后拿起花钿,亲自为康令颐戴上,动作轻柔又娴熟:“这凤凰花钿寓意吉祥,配你这身帝服,才相得益彰。” 康令颐对着镜子,看着焕然一新的妆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多谢太后,这花钿真好看。”萧夙朝也在一旁点头称赞:“母后眼光独到,这凤凰花钿衬得令颐愈发光彩照人。 晨光熹微,金色的光缕穿透淡薄云层,倾洒在御叱珑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熠熠光芒,给整座宫殿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康令颐深吸一口气,稳步迈出寝殿,她身着的帝服由顶尖绣工耗时数月制成,金丝银线交织,绣着繁复精致的祥瑞图案,每走一步,衣袂飘动,仿佛山河日月都随之摇曳生姿。 寝殿门口,三位面容姣好、仪态端庄的女子静立等候。她们身着的宫装采用上乘蜀锦,绣着象征吉祥的缠枝莲纹,袖口和领口处的珍珠点缀,更添几分华贵。走在康令颐右前方的女子,双手稳稳地捧着雕花檀木托盘,盘中那枚萧夙朝的帝玺,是皇权的无上象征。其由稀世墨玉雕琢而成,玺身九条金龙盘绕,龙须根根分明,龙睛处镶嵌着的红宝石,在日光下如流动的鲜血般夺目,似乎在诉说着皇家的威严与荣耀。 左后方的女子,所捧托盘里,萧夙朝亲手打造的凤簪尤为夺目。簪身以纯金铸就,凤凰的每一片羽毛都被雕琢得细腻入微,栩栩如生,凤喙处那颗鸽血红宝石,宛如凤凰灵动的眼眸,散发着炽热而迷人的光芒。旁边摆放的萧国皇后世代相传的点翠玉如意,翠羽鲜亮,与温润的美玉、精美的金丝、璀璨的宝石相互映衬,承载着萧国皇后一脉的荣耀与祝福,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交到康令颐手中。 右后方的女子,托着萧夙朝的令牌,令牌由玄铁铸造,表面刻满神秘古老的符文,历经岁月洗礼,依旧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它代表着萧夙朝的绝对指令与无上意志,在这大婚盛典中,与其他物件一同彰显着皇家的庄重与威严。 在右前方女子之前,八个宫女两两成排,整齐伫立。她们身着淡蓝色宫裙,裙摆绣着灵动的云纹,宛如云端仙子。手中巨大的孔雀羽扇,翎羽绚丽夺目,每一根羽翎上的眼状斑纹,仿佛无数只灵动的眼眸,随着微风轻轻颤动。宫女们身姿婀娜,步伐轻盈且一致,随着康令颐的前行,手中羽扇有节奏地开合,扇面上的孔雀图案时隐时现,如梦似幻,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华丽的色彩。 康令颐瞧了瞧脚上华丽却磨脚的绣鞋,微微皱眉,无奈地换上平底鞋。抬眸望去,眼前十二道拱形门依次排开,每一道皆由洁白无瑕的汉白玉砌成,门顶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案。工匠们以精湛技艺,将龙的威严与凤的雍容展现得淋漓尽致,龙身蜿蜒,凤羽舒展,金色线条勾勒其间,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神圣光芒,寓意着帝后二人的结合,如同龙凤相携,福泽天下。 康令颐稳步向前,迈出第一步时,两侧廊下的乐师奏响悠扬礼乐。古老的编钟,敲击出厚重而悠扬的音符,磬石的清脆声响与之呼应,丝竹之声婉转流淌,交织成一曲神圣而庄重的乐章,在御叱珑宫的每一处角落回荡。身着黑色镶金锦袍的侍卫们,手持长枪,枪尖的红缨随风飘动,他们身姿笔挺,目光坚定,如同一座座巍峨的山峰,整齐地站立在道路两旁,守护着这神圣而庄重的时刻。 随着康令颐一步步穿过拱形门,御叱珑宫沉浸在一片喜庆欢腾之中。宫墙之上,红色绸缎层层悬挂,随风舞动,仿佛一片翻涌的红色海洋;宫殿飞檐之下,五彩灯笼高高挂起,灯光透过薄纱灯罩,与金色琉璃瓦相互辉映,将整座宫殿装点得如梦如幻。 终于,康令颐来到了正殿之前。萧夙朝身着黑金色相间的帝服,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站在台阶下静静地凝视着她。他的眼神中饱含着深情与期待,那目光仿佛是一条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康令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在她离自己越来越近时,萧夙朝提前伸出手,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仿佛是为康令颐量身定制的港湾。康令颐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了上去。刹那间,一股暖流从指尖传遍全身,她感受到了萧夙朝坚定的爱意与守护。 萧夙朝紧紧地握住康令颐的手,十指相扣,一步一步地朝着正殿走去。他们的步伐整齐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在诉说着彼此之间的深情与承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对幸福的剪影,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走进正殿,殿内的装饰奢华而庄重。主位之上,康珺塬身着玄色帝服,威严而庄重地端坐着。玄色的帝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在烛光的映照下,金龙仿佛要腾空而起,彰显着他至高无上的地位。他的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欣慰,看着自己的女儿即将步入人生新的阶段。主位的右下方,萧太后一袭朝服,头戴凤冠,凤冠上的珠宝璀璨夺目,每一颗宝石都仿佛在诉说着皇室的荣耀与传承。她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这对新人的祝福。 在康珺塬的身侧,萧尊曜和萧恪礼身着华丽的服饰,一左一右地站立着。他们的小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康令颐,眼中满是纯真的期待。他们小小的身影,为这场庄重的婚礼增添了一份温馨与可爱。 金殿之上,庄严肃穆,鸦雀无声。康令颐与萧夙朝身着黑金色帝服,缓缓跪地,行起三跪九叩的大礼。每一次俯身,衣摆上繁复精致的金线刺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芒,那光芒仿佛也映照出这一场联姻背后的波谲云诡。 大礼完毕,康珺塬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缓缓开口:“萧帝,朕的小帝姬生性娇贵,若是有任性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有劳。朕的端华帝姬未曾在朕的膝下长大,已是遗憾,既嫁于萧帝,还望萧帝莫要辜负令颐的一片真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萧夙朝恭敬地垂首,声音清朗而坚定:“儿臣知晓,谢过父皇。” 言辞间,尽显晚辈对长辈的敬重。 这时,萧太后微微向前倾身,眼神慈爱却又带着几分不容违抗的意味,看向萧夙朝说道:“朝儿,莫要亏待了令颐。女子赤诚之心绝不可辜负,萧国自建国以来,帝王的后院便没有除皇后以外的夫人,皇后可享有帝王的一切。切不可独断专行。” 她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如同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萧夙朝再次欠身行礼,郑重道:“儿臣知晓。定会视令颐做唯一挚爱,日后定当已令颐为朝朝暮暮。” 说罢,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向跪在一旁的康令颐,紧接着说道:“快扶皇后起来,地上凉,好容易养好的身子别又亏空了。” 那语气里的关切,不似作伪。 凌初染听到这话,立刻上前一步,动作娴熟而稳重,稳稳地扶着康令颐站起身。康令颐微微抬起头,目光与萧夙朝交汇,一时间,大殿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一场新的故事,也在这目光交错间,悄然拉开了帷幕 。 第162章 晕车,熏的够呛 吉时已至,仪式渐入高潮。康令颐在凌初染搀扶下站稳,身姿仍微微发颤,凌初染凑近,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又坚定地说:“别低头,这种日子不能低头。” 目光直直看向康令颐,像是要将骨子里的坚韧传递过去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嗯。”努力挺直脊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萧夙朝温柔注视着康令颐,声音柔和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端茶来,令颐乖,该敬茶了。” 康令颐闻声,莲步轻移,重新端庄地跪了下来,接过佣人递来的茶碗,玉手轻颤,茶碗上细腻的纹理与她略显紧张的神情形成对比。她微微仰头,语气轻柔却清晰:“父皇请喝茶,两位皇兄请喝茶。” 康珺塬坐在高位,看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却即将远嫁的女儿,眼眶瞬间泛红,接过茶碗,喉结滚动,只浅抿一口,放下时,目光里满是不舍与担忧。康时绪和康清宴对视一眼,神情复杂,各自接过茶碗,同样轻啜一口,便放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兄长对妹妹的关切。 随后,康令颐又端起另一杯茶,双手稳稳呈上,声音清脆:“母后请喝茶。” 萧太后笑意盈盈地接过,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茶碗,转头看向身后女官,眼神示意。女官们立刻行动,依次呈上稀世珍宝。 首先是三对玉如意,玉质温润,触手生凉,每一寸纹理都细腻流畅,雕刻的祥龙瑞凤栩栩如生,龙须凤羽根根分明;两副凤冠更是夺目,以纯金为骨,镶嵌着硕大的红宝石与蓝宝石,凤喙处还垂着粒粒圆润的珍珠,随着光线流转,熠熠生辉;五副流光锦则泛着梦幻般的光泽,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似云霞般绚丽,每一次摆动都如流淌的星河;一对夜明珠,拳头大小,莹莹生辉,放在暗处,光芒瞬间照亮四周,柔和的光晕让人仿若置身梦幻之境;一副东珠耳坠和东珠项链,东珠颗颗饱满圆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 萧太后将这些珍宝交代妥当,又缓缓从手上褪下一个玉镯,那玉镯通体翠绿,通透无瑕,隐隐有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价值连城。她亲自拉过康令颐的手,将玉镯轻轻戴上,笑着说:“好,好孩子,快收着。” 康令颐眼眶微红,微微欠身:“谢母后。” 这时,洛纭上前,微微屈膝行礼,转身在前方带路。萧夙朝看向康珺塬,言辞恳切:“父皇,可否在御叱珑宫住几日?也好缓解令颐思念之情。” 康时绪眉头微皱,无奈又带着几分威严开口:“不是不想住,是真的不能住。父皇为了把今天的档期空出来,后一周怕是要在御书房连轴转了。萧帝,你娶的可是本太子的亲妹妹,康盛的端华帝姬,她身份尊贵不容有失。要是哪位没长眼冒犯了,让帝姬生气不开心了,诸位都可到康盛东宫来,与本太子详细唠唠。帝姬安好,本太子才能安心,要是诸位不服,尽管与本太子说,切勿伤及帝姬。来,令颐,皇兄扶你起来。” 说着,便伸手轻轻扶起康令颐。 康令颐眼中泪光闪烁,满是感激:“谢过父皇,谢过太子皇兄。” 康珺塬神色凝重,抬眸看向众人:“时候不早了,时绪、清宴,送你妹妹出嫁。砚哲,开路。”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康时绪、康清宴、康砚哲三人立刻单膝跪地,齐声应道:“遵旨。” 康砚哲起身,看向康令颐,语气轻快:“皇姐,臣弟去开车。” 康时绪转头叮嘱:“快去,砚哲,令颐车上有萧帝,你带父皇去酒店。” 康砚哲微微欠身,伸手做请的姿势:“父皇请。” 一场皇家的送别与新程,就此开启。 康砚哲引领着康珺塬往宫外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康珺塬忍不住回头,望向女儿所在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眷恋。 在宫殿的另一侧,康时绪和康清宴如同忠诚的守护者,一左一右,步伐缓慢而轻柔,小心翼翼地陪着康令颐走向那象征着新生活开始的婚车。三人的身影在日光下拉得很长,好似连影子都在诉说着即将离别的愁绪。 走着走着,康时绪突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锦盒用上等的丝绸包裹,边角处还绣着康盛皇室独有的纹章,在日光下闪烁着微光。他轻轻将锦盒递到康令颐手中,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令颐,这是一点小物件,里面装着咱们康盛独有的秘药。制作这些秘药的药材,都是千挑万选,历经无数工序才制成的,功效非凡,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但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不管何时何地,不管距离有多远,别怕,只要让人给皇兄传个话,我和二皇兄定会立刻赶到你身边,接你回家。唉,本是大喜的日子,可皇兄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就忍不住多叮嘱几句。”说罢,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康令颐的头。 康清宴见状,也连忙从袖间拿出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他将玉佩塞进康令颐手里,又顺势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令颐,这是二皇兄府中的心腹的信物,你收好了。虽说萧帝看起来是真心待你,不可能让你受委屈,但你身边总得有个贴心的人,能知你冷暖、懂你心思。往后啊,千万别委屈了自己,不管想要什么,吃的、用的、玩的,只要你开口,给二皇兄说,不管多难得,二皇兄都给你寻来、买来。”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就像小时候护着康令颐一般。 听到两位皇兄的叮嘱,康令颐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拉住康时绪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软糯又不舍:“太子皇兄,我舍不得你。”那模样,像极了小时候害怕走丢的小女孩。 康时绪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中一酸,强颜欢笑,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落下的泪花,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本太子也舍不得你啊,妹妹。不过你别难过,咱们康盛离凡间,不过是一道空间法术的距离罢了。你自小就聪慧,空间法术也学得极好,往后你要是想皇兄了,一个法术,皇兄眨眼间就能来看你。你也能随时施展法术回家,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康令颐的背,似是要把所有的安慰与力量都传递给她。 这时,萧夙朝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来,他脸上挂着温和而坚定的笑容,眼神始终落在康令颐身上,满是爱意。他走到众人面前,声音清朗,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温柔:“谁说去萧国住,令颐,咱们住御叱珑宫。那里风景宜人,又离你熟悉的地方近,往后你想家人了,随时都能相见。” 康令颐转过头,望向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原本挂满愁容的脸上瞬间破涕为笑,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雀跃:“好。”那清脆的回答,好似春日里的第一声鸟鸣,驱散了空气中弥漫的离愁。 康时绪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内心的不舍,嘴角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康令颐的发顶,温声道:“好了,我的好妹妹,皇兄定会经常来看你的,你就放宽心。” 康令颐仰起头,眼中还噙着泪花,眼神中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执拗与期待,直直地盯着康时绪,认真说道:“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不许骗我。”那模样,像极了小时候两人玩耍时,康令颐满心信任地等着兄长兑现承诺。 康时绪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声音坚定有力:“君无戏言,皇兄怎会骗你。今日,皇兄便好好送你出嫁。”说罢,他轻轻牵起康令颐的手,将她的手缓缓递向萧夙朝,眼神中满是嘱托与不舍。 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侧身优雅地打开车门,微微俯身,对康令颐轻声说道:“令颐,咱们先去酒店好不好?那里已经布置妥当,都是你喜欢的样子。” 康令颐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紧接着,她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道:“陨哥哥,我还是想要父皇在这儿住。我舍不得他,也想让他能多陪陪我。” 萧夙朝抬手,温柔地替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轻声安抚道:“好,朕这就去与父皇交涉,你别担心。今日可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说着,他转头看向众人,有条不紊地安排道:“今日的行程,照例按康盛的规矩来,女方一辆车在前,男方一辆车在后。”而后,他又将目光落在康令颐身上,微微弯下腰,伸出手,轻声道:“来,朕扶你上车。” 接着,他看向凌初染、独孤徽诺和时锦竹,神色认真地嘱托:“锦竹、徽诺、初染,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令颐。” 凌初染微微颔首,眼神坚定:“知道了,定会护好帝姬。” 独孤徽诺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说道:“放心吧,令颐,你慢点上车,有我们在呢。” 时锦竹则满脸笑意,亲昵地挽住康令颐的胳膊,语气笃定:“我送我闺蜜出嫁,那必须得尽心尽力,谁也别想让她受半点委屈。”在众人的陪伴与守护下,康令颐缓缓踏上了前往新生活的路途 。 在萧夙朝温柔且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康令颐莲步轻移,缓缓坐到了车上。她的眼神依旧带着些许对家人的眷恋,透过车窗,望向还站在车外的康时绪与康清宴。 康时绪抬眸,目光与康令颐交汇,眼中满是兄长的关怀与不舍,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安心。随后,转头看向康清宴,说道:“清宴,咱们上车去酒店吧。”声音里虽极力保持着平稳,却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康清宴心领神会,快步走到第三辆车旁,伸手优雅地拉开了车门,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嗯,皇兄请。”这一番举动,尽显对康时绪的敬重。 康时绪微微点头,嘴角上扬,调侃道:“懂规矩了啊。”眼中却满是欣慰之色。 康清宴笑着回应:“那肯定的,全靠您太子殿下平日里的悉心栽培,想不成长都难呐。”话语里带着几分谦逊与感激。 康时绪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挑眉问道:“本太子有亏待过睿王爷吗?” 康清宴佯装委屈,伸出手揉了揉手腕,说道:“有啊,前几天你让臣弟连续批了一周的折子,臣弟的手现在还在疼呢。”那夸张的表情,活像个讨要安慰的孩童。 康时绪忍不住笑出声来,摊开双手,说道:“本太子又何尝不是呢,那堆折子,看得我眼睛都快花了。”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上了车。 与此同时,萧夙朝也坐到了第二辆车上。车内,顾修寒坐在一旁,看着萧夙朝时不时望向前面那辆车的眼神,不禁打趣道:“想令颐了?” 萧夙朝回过神来,微微皱眉,神色中满是关切:“那辆车上有吃的吗?令颐还没吃饭呢,可别饿着她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谢砚之坐在前排,转过头来,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今晚是你的大喜日子,咱们不灌你酒,就好好闹闹洞房,明天再好好庆祝,到时候可就不手软了。”脸上洋溢着坏笑。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行,不过可别整那些尴尬的游戏,朕实在不喜欢。”语气中带着几分帝王的威严。 谢砚之连忙点头:“知道了,肯定让你满意。” 这时,祁司礼凑了过来,一脸狡黠地问道:“朝哥,你大婚,我们三个应该不用出新婚礼物吧?”眼神里满是期待。 萧夙朝摆了摆手,说道:“锦竹她们也没出,就都免了吧。” 祁司礼长舒一口气,笑道:“我还在想给你包个红包呢,那我给令颐包一个得了。对了,修寒,听说你跟舒儿好事将近?” 顾修寒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对,一个月的时间操办婚礼。朝哥,到时候可得借你一用,给我出出主意。”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行,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朕的事,肯定帮你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车内的氛围,在这轻松的交谈中,变得愈发温馨起来,而这场婚礼,也仅仅只是幸福故事的开篇 。 顾修寒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一脸自信地对萧夙朝说道:“婚礼流程都打点好了。中午主要是招待宾客,安排了丰盛的宴席和精彩的表演,让大家吃好喝好、热闹一番。晚上才是咱们几家人聚在一起,办一场温馨又私密的家宴,增进彼此的情谊。再之后,按照习俗,就该热热闹闹地闹洞房啦,随后就到你们的二人世界咯。朝哥,你觉得这个流程怎么样?”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期待,似乎在等待萧夙朝的认可。 萧夙朝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说道:“挺好的,安排得很周到。不过,晚上的礼服到了吗?今天这帝服实在太重了,朕穿着倒还勉强能撑得住,关键是令颐的头冠太过沉重,让她穿着一整天帝服,她肯定受不了。”说到康令颐,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顾修寒连忙回答:“到了,都是新做的,有三四件呢。有一件和前几天你求婚时她穿的那件相仿,款式不同,原本设计是偏温婉风格的。但仔细想想,令颐可不是温婉的性子,人家那可是冷艳高贵,气场十足。在朝哥面前,她连瓶盖都拧不开,一副娇弱的小女儿模样;可朝哥不在的时候,心狠手辣得很,前两天那个陈总,说令颐是陪酒的,被她灌酒灌到胃出血了。要不换件礼服?换个大气华丽的,更衬她的气质。” 萧夙朝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说道:“不是这样的,她爱跟朕撒娇,在朕面前,她不需要伪装。朕不喜欢她故作温婉的样子,她自己也不喜欢,那样太累了,而且她也不需要。朕喜欢的,就是她本来的样子。礼服是得换,但别选那种温婉一类的,只要令颐满意就行,哪怕到时候朕在一旁做陪衬,看着她开心,朕就满足了。”他的语气里,满是对康令颐的宠溺。 谢砚之忍不住插话道:“你是真疼令颐啊,令颐回来差不多有半年了吧,哪怕朝哥你被气冒烟了,顶天也就说两句教育的话,连吼都舍不得,更别说动手了。你就不怕把令颐宠坏了?”他一脸调侃地看着萧夙朝。 萧夙朝挑了挑眉,嘴角上扬,露出一丝霸道的笑容:“宠坏好啊,宠坏了就没人跟朕抢了,令颐只能是朕的。”那语气,仿佛在宣誓主权。 顾修寒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说道:“那我哥没机会咯,对了,我给沈赫霆发了一封你们成婚的请柬。” 萧夙朝眼睛一亮,脸上闪过一丝快意,说道:“发的好,顾修寒真有你的,发的好啊。可算解决一个心腹大患了,沈赫霆三年前教唆令颐逃婚这笔账,朕还没跟他算呢。这次把他请来,看他还有什么话说。”想到沈赫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 祁司礼在一旁忍不住吐槽:“你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记仇。不过也难怪,那沈赫霆确实做得过分。”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车内的气氛轻松又愉快 。 萧夙朝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语气中带着几分醋意与无奈:“怪朕?沈赫霆觊觎令颐都整整七年了。从上学的时候起,他就天天跟朕作对,那时候在学校里,但凡朕和令颐走得近些,他就想尽办法从中作梗。本以为毕业了就好了,可谁知道,他还是阴魂不散,依旧和朕对着干。”回忆起往昔,那些与沈赫霆针锋相对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萧夙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烦。 谢砚之像是来了兴致,绘声绘色地补充道:“令颐刚回来的那段时间,沈赫霆更是变本加厉。他天天一大早,就捧着精心准备的早餐送到令颐办公室,风雨无阻。不仅上班送,下班还准时去接,那殷勤劲儿,谁看了都知道他心思不纯。朝哥,你这情敌,可真是够绝的,这么多年,就盯着令颐不放。”说着,还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感慨。 萧夙朝的脸色愈发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抬手摆了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能别提他了吗?一说起他,朕就来气。”想起沈赫霆对康令颐的种种举动,他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谢砚之见状,立刻识趣地点点头:“能能能,不说了不说了。”察觉到萧夙朝的情绪,他也不再多言,只是暗自想着,这沈赫霆这回收到请柬,怕是有的好戏看了 。 顾修寒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看向正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萧夙朝,开口问道:“不给令颐打个电话?你就不想知道她这会儿在做什么?” 萧夙朝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简短有力地吐出一个字:“打。” 顾修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题一转:“朝哥,我听说清胄谈恋爱了?”萧夙朝神色未变,语气平淡:“没。”顾修寒却不依不饶,脸上带着一抹促狭的笑:“得了吧,我可都瞧见了,他抱着手机傻笑,还时不时接个电话、发个语音,那模样,不是谈恋爱是什么?”萧夙朝神色淡然,摆了摆手道:“谈呗,只要他别给朕带回来个男的,也别把姑娘家肚子搞大就行。” 顾修寒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想当初高一的时候,你信誓旦旦地说,给你一年时间,就能追到康盛的端华帝姬做你的太子妃。那些层出不穷的追求手段,敢问陛下如今该怎么解释?不过也好,太子妃没当成,最后倒成了你的皇后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回忆起过往,嘴角不自觉上扬:“别管怎么说,康令颐怎样都是朕的女人。” 另一边,凌初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不解与惋惜:“令颐,你又何必呢?跟萧夙朝谈了四年恋爱,毕业就结婚,分别三年后,今天又成婚。人生这么长,就没想过多些不同的经历?”叶望舒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姐姐你应该多谈谈恋爱的,也不至于被伤得这么惨。”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耐心说道:“好了,谈那么多恋爱做什么?你们看看身边,女孩子因为恋爱被伤的还少吗?你们是想让我经历几次失恋才甘心?” 此时,萧夙朝的声音从电话这头插了进来:“朕没给你们发红包?把手机给令颐,朕跟皇后说说话。”凌初染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肉麻,还皇后。”随后,把手机递给了康令颐。康令颐接过电话,轻声唤道:“陛下。”萧夙朝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晕车吗?这一路车程不短,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朕说。”康令颐皱了皱眉头,声音带着些许虚弱:“有点,我想吐。” 凌初染一听康令颐说难受,立马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令颐,快喝点水果茶缓缓,这水果茶我特意加了蜂蜜,说不定能让你好受些。还有这橘子皮,你闻着,据说能缓解晕车。诺诺,窗户再开大点,让令颐透透气!”时锦竹站在一旁,眉头微皱,一脸担忧地提醒道:“令颐可不能受寒,开窗户的话,稍微留个小缝就行。” 康令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煞白,虚弱地说:“不行了,我真的想吐。”这声音里的难受劲儿,让电话那头的萧夙朝心急如焚,他不假思索地指挥起来:“戴个口罩,多少能挡一挡异味。凌初染,你赶紧点个香薰,舒缓一下气味。”凌初染动作麻利,迅速点上香薰,应道:“点了,令颐你再忍忍。”过了一会儿,康令颐缓了口气,说道:“好多了。” 萧夙朝稍稍安心,又赶忙问道:“还有多久到?”凌初染探头看了看窗外,回复道:“还有一个路口,马上就到了。”可没等众人松口气,康令颐又皱起眉头:“时锦竹,快开窗,这车里一股皮革味儿,还有不知道谁的臭脚丫子味,我胃里难受得厉害。”时锦竹连忙应着:“哦哦,这就开。”独孤徽诺也急得不行:“我靠,可千万别吐啊,司机你快点开!” 终于,车稳稳停在了酒店外。康令颐穿着华丽的帝服,艰难地打开车门下车,可还是没忍住,弯下腰呕吐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萧夙朝所坐的车也停稳了。他心急如焚,大步流星地冲到康令颐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满眼心疼地说:“喝点水,漱漱口。”随后,转头对顾修寒说道:“顾修寒,你去看看那辆车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异味。” 祁司礼站在一旁,看着顾修寒匆匆跑过去的背影,担心地问:“修寒,你没事吧?”顾修寒捂着嘴,一边吐一边说:“有事,朝哥听到令颐晕车后,自己亲自飙车,车开得那叫一个猛,晃得我胃里直翻腾,难受死了。”这边,谢砚之黑着脸,怒气冲冲地把司机拽出来,质问道:“今天陛下大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穿拖鞋来?你是不是没洗脚?车里那股味儿,你自己闻不到吗?” 司机被谢砚之劈头盖脸地质问,不仅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满不在乎地嘟囔道:“姑娘家的,没必要这么矫情吧,晕车不就是小事一桩。”这话一出口,可把谢砚之给彻底激怒了,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人家今天结婚,新郎把新娘当宝贝儿似的宠着,你倒好,不洗脚还开着头车,你还有理了?朝哥,我靠,我实在受不了了,这味儿太臭了!”那股刺鼻的气味让谢砚之胃里一阵翻涌,他忍不住干呕起来。 萧夙朝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愈发难看,寒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命令道:“换个司机,让他立马滚蛋!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竟出这种纰漏。” 祁司礼一直站在旁边,目睹着这混乱的场景。他熟练地戴上两个口罩,试图隔绝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然后有条不紊地对谢砚之说:“砚之,你赶紧去看看初染、锦竹、舒儿和徽诺,她们几个刚也被这味儿熏得够呛。这边我联系安保来处理后续的事情。”谢砚之捂着鼻子,眉头紧皱,忙不迭地点头:“行,我这就去。”说完,便快步朝着康令颐她们所在的车走去。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身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声音微弱且带着哭腔:“我不要坐他的车了,我真的想吐,陨哥哥,我好难受。陨哥哥,初染点了香薰也挡不住那股味,我感觉胃里还是翻江倒海的。”萧夙朝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自责又温柔地说道:“不坐了,再也不坐了,是朕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顾修寒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踉跄着走到萧夙朝面前,一脸哀怨地抱怨道:“萧夙朝,我是你兄弟,咱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你倒好,把我当乌龟折腾啊?你那飙车技术,差点没给我直接颠到医院去,我靠!”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萧夙朝此刻满心满眼只有虚弱的康令颐,哪有心思理会顾修寒的抱怨。他轻轻将康令颐打横抱起,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然后对顾修寒说道:“你自己找个地方歇会儿去,朕先抱令颐去休息。”说罢,便抱着康令颐大步朝着酒店内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 ,眼神中满是对怀中爱人的关切与疼惜。 第163章 婚礼暂停,禁药迷香 酒店大堂经理听闻外面的动静,赶忙匆匆赶来。见到萧夙朝抱着康令颐,他满脸堆笑,态度极为恭敬,微微欠身说道:“萧帝,实在是抱歉,让您和女帝陛下受惊了。我这就安排人带您去包间,已经备好新鲜的水果和精致的吃食,您先去歇会儿,缓一缓。”萧夙朝微微颔首,应了声:“嗯。”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未消的不悦与担忧。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萧夙朝抱着康令颐走进了包间。包间内布置得温馨典雅,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萧夙朝小心翼翼地把康令颐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是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弄疼她。 康令颐靠在沙发上,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轻声说道:“陨哥哥,我好多了。”萧夙朝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温柔地回应:“没事就好,可把朕吓坏了。趁这个时间,喝点水,吃点水果,一会儿还有得忙呢。今天这么折腾,累坏了吧?”康令颐轻轻点头,应道:“好,嗯。”声音虽还有些虚弱,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萧夙朝坐在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朕给你揉揉,放松放松。”说着,便开始轻柔地为她按摩起来,手法娴熟又温柔,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她所有的不适。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萧太后急急忙忙地走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她一进门就开口问道:“怎么回事?萧夙朝,那个司机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出这种乱子!” 萧尊曜紧跟在萧太后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他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将茶递给她,关切地说:“母后,你没事吧?我听皇祖母说了,您喝点茶缓缓。”康令颐接过茶碗,浅尝辄止,感激地说道:“谢谢尊曜。” 萧恪礼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切好的芒果,用牙签插着喂康令颐吃了一口,笑着说:“母后,你今天好漂亮啊,头上戴的这些首饰是真的吗?”康令颐微笑着回答:“是,谢谢恪礼,很甜。” 萧夙朝站起身来,对着萧太后微微欠身,一脸自责地说道:“是儿臣的错,没及时察觉到司机的问题,也没安排好行程,让母后和令颐受惊了。” 萧太后看着他,叹了口气:“罢了,人没事就好,婚礼还得继续,你赶紧去处理后续的事,别再出岔子了。”萧夙朝点头称是,又看了看康令颐,叮嘱她好好休息,这才转身走出包间,准备去解决婚礼上的种种问题。 萧夙朝刚走出包间,就看见谢砚之匆匆赶来。谢砚之满脸无奈,摊开双手说:“朝哥,那司机我已经打发走了,但是宾客们都听说了这事,议论纷纷,还有几个媒体记者也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在酒店外面堵着,想要挖点新闻。”萧夙朝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思索片刻后吩咐道:“让公关团队去应付记者,就说只是个小插曲,别让他们乱写。宾客那边,你和顾修寒去安抚一下,务必稳住场面。” 另一边,包间里康令颐缓过神后,想着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婚礼进程,便起身准备整理妆容。萧太后连忙上前帮忙,一边整理一边念叨:“这婚礼可不能出乱子,你和夙朝一路走来不容易,今天必须顺顺利利的。”康令颐轻轻点头,感激地说:“谢谢母后,让您操心了。” 此时,凌初染和叶望舒也赶了进来。凌初染咋咋呼呼地说:“令颐,你可算好点了,刚刚可把我们吓坏了!”叶望舒则细心地拿出补妆工具,说:“姐姐,我帮你补补妆,可不能让那些人看笑话。”在众人的帮助下,康令颐很快恢复了精神,妆容精致如初。 而在酒店外,沈赫霆不知何时也到了现场。他看着酒店门口进进出出忙碌的人群,心中满是不甘与嫉妒。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说:“计划可以开始了,今天,我绝不能让萧夙朝这么顺利地娶到康令颐。”挂断电话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朝着酒店走去。 在休息室内,众人还在为婚礼的意外状况忧心忡忡,气氛紧张而压抑。萧太后原本还在帮康令颐整理妆容,突然,她双眼一黑,身体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太后!”康令颐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却感觉自己的脑袋也开始一阵阵地眩晕,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散发着袅袅青烟的香薰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拼尽全身力气,一把将香薰打翻,大声喊道:“萧尊曜、萧恪礼,你们怎么样?这香薰有问题!” 萧尊曜强撑着自己逐渐沉重的身体,朝着康令颐的方向看去,只见萧恪礼已经软绵绵地瘫倒在一旁,不省人事。他心急如焚,赶忙回应道:“母后,恪礼晕过去了!”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康令颐顾不上自己愈发难受的身体,踉跄着奔向窗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窗户打开,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室内。她又迅速折返到萧太后身边,蹲下身子,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为萧太后把脉。脉象微弱且紊乱,很明显是中了迷药。 萧尊曜也勉强支撑着走到康令颐身边,说道:“母后,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父皇了,他马上就到。” 康令颐紧蹙眉头,从腰间抽出谪御扇,用力地扇动着,试图驱散室内残留的迷香。她一边扇,一边自言自语道:“不对劲,这是迷香,而且这气息……怎么可能是药王谷的药?药王谷六界各方都派人守着,怕的就是有人私自把药带出来,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大胆!”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说的不错,令颐,跟我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沈赫霆一脸得意地站在门口,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 顾修寒和谢砚之接到消息后,心急如焚,一路风驰电掣般赶到休息室。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顾修寒目光如炬,一眼就锁定了站在中央的沈赫霆,怒声喝道:“沈赫霆,我们找你半天了!跟我们走一趟,今天你必须把事情交代清楚!”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赫霆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神挑衅地扫过顾修寒,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一排严阵以待的保镖,慢悠悠地开口:“顾少,何必这么大火气呢?不如我请您喝杯茶,咱们好好聊聊。您可是御琛的亲弟弟,我怎么会让您出事呢?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谢砚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谢少可就不一定了。” 谢砚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向前跨出一步质问道:“你跟顾御琛联手了?” 沈赫霆却不正面回答,反而转头看向顾修寒,故意挑拨道:“顾修寒,他说我跟你哥联手。你说,你能得罪得起你哥吗?”说着,他提高了音量,高声喊道,“御琛,在这儿呢!” 话音刚落,顾御琛便从休息室的另一个入口缓缓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稳,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修寒,”顾御琛开口,语气看似平和,却暗藏压力,“爷爷回来了,你回去一趟。” 顾修寒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眶泛红,愤怒地吼道:“顾御琛,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居然跟他联手对付朝哥?” 顾御琛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冰冷:“敬酒不吃吃罚酒。赫霆,你带令颐走。” 这边,凌初染从谢砚之的身后快步冲到萧太后身旁,蹲下身子,迅速伸手为她把脉。片刻后,她猛地站起身,满脸怒容地骂道:“药王谷的迷香!哪个傻逼把药私自带出来了?” 与此同时,祁司礼也匆匆赶到,一进门就看到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康令颐,他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朝哥在外面稳定宾客,我来看看你跟锦竹。” 康令颐轻轻摇头,强撑着精神说道:“我无碍。萧恪礼,凌初染,快点看看萧恪礼怎么样了?”她的眼神中满是焦急,望向萧恪礼瘫倒在地的方向,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查看。 凌初染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凝重之色,缓缓开口说道:“你儿子小恪礼怕是往后得精心养着了。你也清楚药王谷的迷香,药性过于霸道,闻多了全身脉络堵塞都是常有的事。你跟萧夙朝这种身负大法力的人,或许还能扛得住,可小恪礼和小尊曜只是三岁的孩子,身体娇弱,恐怕难治,萧太后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我刚刚探过,这迷香是沈赫霆从藏香阁偷来的。”凌初染边说边来回踱步,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康令颐听闻此话,只觉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她双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近乎绝望地哀求着:“治,初染,我流过产,这两个孩子是我三年前大流血才好不容易保住的,我只有这两个孩子了。凌初染,我求求你,你救救恪礼,救救尊曜,救救我的孩子啊!”豆大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滚落,打湿了地面。 沈赫霆见状,上前一步,伸手去拉康令颐,恶狠狠地说:“康令颐,跟我走。” 康令颐奋力挣扎,大声呵斥:“你放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抗拒。 就在这时,萧夙朝急匆匆地赶来,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心猛地一揪,连忙上前扶起康令颐。康令颐一见到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拽着他的衣袖,哭喊道:“陛下,我求求你,你救救恪礼,救救尊曜,救救萧太后。” 萧夙朝轻轻拍着康令颐的后背,安抚道:“朕尽力。你还好吗?”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可此刻,他的眉头也紧紧皱着,深知情况棘手。 凌初染转头看向谢砚之,脸上写满了无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谢砚之,我没有解药,这种迷香是禁药,我从未接触过破解之法。” 谢砚之听闻,眼睛瞬间瞪得通红,转头怒视着沈赫霆,咬牙切齿道:“沈赫霆,我跟你没完!”而此时,顾修寒在一旁被顾御琛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康令颐强忍着悲痛,对萧夙朝说:“我没事,陛下,求你了好不好?一定要救救他们。”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期盼。 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搂入怀中,柔声道:“朕尽力,尊曜和恪礼不只是你的孩子,也是朕的,他们遭此横祸,朕也心疼万分。你别急,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顾修寒一边抵挡着顾御琛的攻击,一边大声质问道:“顾御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居然帮着沈赫霆对付萧夙朝?” 顾御琛动作不停,冷冷地回道:“我知道。”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那个不为人知的目的在驱使着他。 祁司礼站在酒店大堂的高处,身姿挺拔,声音洪亮而沉稳,向在场的所有宾客高声宣布:“各位来宾,请静一静!今日实在是突发意外状况,十分抱歉,婚礼不得不暂时暂停。”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下宾客们那一张张充满疑惑与惊讶的面孔。此时,大堂里一片哗然,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才会让这场备受瞩目的婚礼戛然而止。 祁司礼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为表歉意,今日在场诸位的所有消费,皆由萧帝买单。还请大家先行归家,后续的安排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实在是对不住大家,让各位白跑一趟,还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说罢,他朝着宾客们深深鞠了一躬。 工作人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引导着宾客们有序离场。有的宾客还在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工作人员只能无奈地表示暂时还不能透露更多细节,还请大家理解。 休息室里气氛凝重,康令颐强撑着自己愈发沉重的身体,努力保持清醒,脑海中飞速思索着破解困局的办法。突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不对,凌初染,快去拿二皇兄给我送的秘药,我记得其中有一种药可解百毒,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但话语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凌初染猛地一拍额头,懊恼地说:“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瞧我这脑子,关键时刻掉链子。”说着,她立刻转身,朝着放置秘药的地方快步跑去,脚步匆匆,带起一阵风。 康令颐看着凌初染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榻上昏迷不醒的萧太后、萧恪礼和萧尊曜,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决绝,咬了咬下唇,说道:“我如今法力全无,就让我来试药吧。现在时间紧迫,不能再耽误了。” 萧夙朝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不行!绝对不行!你体质特殊,受寒着凉旁人顶多感冒一周,可你每次发烧温度时高时低,药劲入体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怎么能让你去试药?太危险了!”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康令颐挣开萧夙朝的手,情绪有些激动地说:“你闭嘴,陨哥哥,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想想,你母后和你两个儿子现在危在旦夕,最缺的就是时间。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再拖下去,他们会有生命危险的!”她的眼眶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 这时,凌初染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紧紧握着装有秘药的盒子,说道:“哦哦,给,可算拿到了。” 萧夙朝还是不放心,看着凌初染,急切地说:“那也不行,初染,先抽血化验,看看能不能根据这药的成分配出解药,这样更稳妥些。” 凌初染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说:“我尽力,一定尽快!”说完,便迅速拿出工具,准备进行化验。 而在休息室的另一角,沈赫霆被谢砚之祁司礼一左一右死死压制住。他满脸不甘,奋力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你们放开我!你们今日如此对我,他日我定要你们好看!”但谢砚之和祁司礼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紧紧扣住他的胳膊,防止他再有任何破坏举动。 休息室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康令颐守在萧恪礼和萧尊曜床边,伸手轻轻探了探两个孩子的额头,脸上的焦急瞬间又深了几分,声音急切又带着几分颤抖,转头对身旁的人说道:“陛下,尊曜和恪礼发烧了,这迷香怎么会引发高烧呢?这肯定不是普通的迷香。初染,神之草可否医治他们的症状?”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望向凌初染,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希望。 凌初染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拿出抽血工具,一边准备着一边说道:“先抽个血试试吧,看看神之草对他们血液里的毒素有没有反应。”她的动作娴熟而利落,眼神专注,透着医者在面对病症时的冷静与专业。 康令颐连忙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们的胳膊递过去,生怕弄疼了他们。看着凌初染将针扎入孩子稚嫩的肌肤,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床边的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萧夙朝一直在一旁默默关注着,此刻见康令颐神情憔悴又忧心忡忡,心疼不已,轻声说道:“也给令颐看看吧,她刚刚也吸入了不少迷香,别再落下什么病根。”说完,他转头对着手下的侍卫,神色冷峻地交代道:“把沈赫霆送到警局,凡间的事就在凡间解决,切不可扰乱六界秩序。今日他犯下的罪行,自会有凡间的法律来制裁他。”侍卫们领命,迅速将还在挣扎叫骂的沈赫霆押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凌初染拿着实验结果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又夹杂着无奈,说道:“有希望!实验结果显示,神之草对这种毒素有抑制作用,可以医治。可问题是,药王谷的神之草用完了,我们现在没有药。” 康令颐一听神之草有效,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说道:“回繁星帝宫取,繁星帝宫的私库有。快点儿,孩子们等不起了。”她的声音急切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作为母亲的决绝。 顾修寒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说道:“我去,令颐,你是繁星帝宫的主人,钥匙给我。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神之草带回来。”他的眼神坚定,充满了担当。 康令颐连忙从怀中掏出繁星帝宫私库的钥匙,递到顾修寒手中,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好,一切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快!”她的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顾修寒身上 。 顾御琛见顾修寒要去取神之草,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邪火,他猛地冲上前,卯足了劲,一拳狠狠地砸在顾修寒的肩膀上。顾修寒躲避不及,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去。就在这时,祁司礼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趁乱从顾修寒手中抢过了钥匙。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众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焦灼之中。 谢砚之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声吼道:“你们在抢什么?都别争了!令颐掌握空间法术,虽说这是禁术,但现在情况紧急。她父亲是烛龙,母亲是朱雀,而她自己更是整个禁忌蛮荒第一位神尊,直接用空间法术拿神之草,可比你俩费尽心思去繁星帝宫快得多!”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格外响亮,众人听到这话,都不禁愣了一下。 萧夙朝一听,连忙转身看向康令颐,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急切,说道:“令颐,你把空间法术的秘诀告诉朕,此刻事态紧急,朕来用。只要能救尊曜、恪礼和母后,哪怕触犯禁忌,朕也在所不惜。”他的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肩膀,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 然而,还没等康令颐开口,康时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神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了,妹妹好生歇着。空间法术乃我族不传之秘,不可外传,本太子来用。”说着,他向前一步,站到众人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担当。 康令颐本就因吸入过多迷香,身体极度虚弱,再加上这一系列的变故,精神上的压力达到了顶点。此时,她只觉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朝着地面倒去。众人惊呼出声,萧夙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的时候,康清宴手持折扇,身姿优雅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顾御琛和顾修寒中间,手中折扇一横,精准地挡在顾御琛正要再次挥出的手腕下,声音沉稳而有力:“闹剧该结束了。” 顾御琛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撞在了一堵坚硬的墙上,震得生疼。他又惊又怒,用力压下手腕,试图挣脱康清宴的阻拦,却发现对方手中的折扇竟然纹丝未动。他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与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康清宴不慌不忙,微微弯腰,轻轻扶起地上的顾修寒,目光平静地看着顾御琛,缓缓说道:“本王是谁不重要,顾大少爷对自己亲弟弟下如此狠手,倒是罕见。虎毒尚不食子,顾大少爷这是为何?”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质疑,仿佛要将顾御琛的心思看穿 。 顾御琛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恼怒的光芒,狠狠地瞪着康清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顾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少在这儿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似乎在向康清宴宣示着顾家的威严不容侵犯。 康清宴却只是淡然一笑,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不紧不慢地说道:“顾大少爷,你怕是还不清楚本王的身份。别说你,就是你顾家祖父来了,都不敢这么对本王说话。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世间的规矩,还轮不到你肆意破坏。”他的语气平和,却隐隐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让人不敢小觑。 此时,康时绪已经站到了房间中央,他神色专注,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空间法术,开!”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空间微微扭曲,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色漩涡。 康令颐才醒,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也双手结印,加入了开启空间的行列:“空间法术,开私库取神之草。”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坚定。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和萧太后,她不惜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萧夙朝一直紧紧守护在康令颐身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就在空间即将完全开启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暗处袭来,试图阻断他们开启空间的法术。他脸色一变,立刻释放出自己的法力,为康令颐和康时绪护法,同时大声说道:“有人阻断空间法术,大家小心!” 康令颐感受到那股恶意的灵力,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冷笑一声:“空间压缩,空梦反转,空间扭转,法力压缩!”随着她的咒语,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不断地扭曲、变幻。那股试图阻断的灵力在她强大的法力冲击下,逐渐变得薄弱。 萧夙朝也在一旁密切关注着局势,他突然喊道:“那股灵力消失了?” 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低声:“粉碎!”话音刚落,由她强行控制的空间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震荡,然后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瞬间粉碎,化作一片虚无。而那股恶意的灵力,也在这空间的粉碎中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 康清宴不紧不慢地将折扇一横,稳稳地挡在顾御琛身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可眼神却犀利如刀,直直地看向顾御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大少爷,这里还轮不到你撒野。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还是先安分些好。柳长老,你接着说,文阁老到底怎么了?”这一番话,看似温和,实则绵里藏针,将顾御琛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压了下去。顾御琛满脸不甘,却又被康清宴强大的气场震慑住,只能暂时退到一旁,恶狠狠地瞪着柳长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柳长老跪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听到康清宴的询问,他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陛下,文阁老他……他真的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打神之草的主意。女帝陛下您有所不知,文阁老老年得子,那孩子可是他的命根子啊。可谁能想到,那孩子还在娘胎的时候就遇到了刺杀,生下来便体弱多病,郎中说活不过十五岁。文阁老他心疼孩子,恰巧听闻药王谷的神之草能医世间疑难杂症,这才鬼迷心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柳长老说着,眼中泛起泪光,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显然对文阁老的遭遇十分同情。 康令颐听着柳长老的话,心中百感交集。她轻叹一声,对着身旁的洛纭说道:“洛纭,扶柳长老起来,别让老人家跪着了。朕会派人去文府给公子医治,定不会让文家血脉断送。”洛纭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柳长老,将他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康令颐又看向柳长老,神色关切地问:“文阁老现在怎么样了?” 柳长老听到这话,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声音悲痛欲绝:“文阁老他……他已经驾鹤西去了。文阁老死前,曾留下血书一篇。他说他知道自己犯下大错,甘愿赴死,只求陛下念在他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又是陛下您一手扶持起来的阁老,能饶过他的妻儿,保他们平安。”说着,柳长老从怀中掏出一封染着血渍的书信,双手颤抖着递给康令颐。 康令颐接过血书,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心中一阵酸涩。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对着洛纭说道:“洛纭,传令下去,就说文阁老病逝。你亲自把神之草送到文府,务必治好文公子的病,一定要让文家后人安然无恙。”洛纭单膝跪地,恭敬地应道:“诺,属下定当竭尽全力。”说完,便小心翼翼地接过装着神之草的盒子,转身匆匆离去 。 第164章 忆往昔,康令颐恐怖的武力值 萧夙朝守在床边,见萧尊曜悠悠转醒,眼中满是惊喜,脸上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嘴角忍不住上扬,抬手轻轻摸了摸萧尊曜的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欣慰:“萧尊曜你小子可算醒了,可把大家急坏了。快去你祁叔叔那抱抱他,他今天为了你,可操碎了心。” 萧尊曜刚从昏迷中苏醒,意识还有些迷糊,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揉了揉眼睛,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父皇,我才刚醒呢。祁叔叔……我这就去抱。”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一旁依旧昏迷的萧太后和萧恪礼,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恪礼和皇祖母怎么还没醒?”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就在这时,原本还紧闭双眼的萧恪礼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萧夙朝见状,不禁感慨道:“不愧是双生子,一个醒了另外一个也跟着醒了。这兄弟俩,还真是默契十足。” 康令颐就站在萧夙朝身旁,听到这话,她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萧夙朝的手臂,略带嗔怪地说:“陛下,说什么呢?”那语气里,满是温柔与亲昵。 萧夙朝顺势握住康令颐的手,稍稍用力,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始回忆起来:“本来就是嘛,你是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可把朕折腾坏了。萧尊曜半夜饿了哭起来,萧恪礼也跟着醒了哭。朕赶忙给他喂奶,好不容易把他哄睡了,以为能歇会儿,结果一会儿大的哭,一会儿小的哭,有时候甚至俩一块哭。那时候啊,朕一晚上都别想睡个安稳觉。”说着,萧夙朝轻轻摇了摇头,可那眼神里,没有一丝埋怨,全是对孩子们的疼爱。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的回忆,眼中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辛苦陛下了。”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深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说道:“辛苦什么,朕这是罪有应得。不过,乖,今晚能不能渡酒?”那语气,像是在询问,又带着几分期待。 康令颐一听,就明白了萧夙朝的心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嗔怪道:“不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萧夙朝却不放弃,依旧试图说服康令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朕这不是想缓解缓解你的心情嘛。这段时间,可把你累坏了,也吓坏了。” 康令颐白了他一眼,语气坚决:“没要。” 萧夙朝还不死心,轻轻晃了晃康令颐的手,像个小孩子似的撒起娇来:“听话嘛。”那模样,和平日里威严的帝王形象截然不同,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在向心爱的姑娘撒娇。 康令颐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萧夙朝,无奈地嗔怪道:“萧夙朝,你别忘了你可是个帝王,一言一行都关乎天下,怎么在我这儿就这么没个正形呢。”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 萧夙朝微微凑近,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康令颐,深情地说道:“在这江山社稷面前,朕是帝王,可在你面前,朕不过是你的男人,只愿讨你欢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丝丝缱绻。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打趣道:“哟,你这是越来越会说了,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得过分。”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轻声道:“你若不信,不妨亲自尝尝?” 康令颐轻轻推了他一把,娇嗔道:“我才不呢,谁要上你的当。” 正当两人亲昵互动时,凌初染拿着药箱走了过来,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两人,出声打断:“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啊,这还有病人呢。”她走到萧太后床边,熟练地为萧太后把脉,片刻后,神色稍缓,说道:“萧太后年纪大了,这次受了些罪,不过养段时间就能恢复,先带到房间让她睡一觉吧。对了,令颐,借你谪御扇玩玩?” 康令颐轻轻点头应道:“嗯,你拿去便是。” 这时,顾修寒从外面走进来,一脸关切地看向萧夙朝,问道:“朝哥,那婚礼怎么办?今天这状况,肯定办不下去了。” 萧夙朝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沉声道:“找个时间补办吧,一定要给令颐一场风风光光、顺顺利利的婚礼。” 康令颐一听这话,顿时气笑了,双手叉腰,佯怒道:“萧夙朝,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啊?你知道这个头冠有多重吗?足足四十斤哎,又不是你戴。今天戴了一天已经快把我压垮了,你还想让我戴第二天、第三天?”她想起戴头冠时的痛苦,忍不住撇了撇嘴。 顾修寒在一旁忍不住插了句嘴:“没多重啊,看着还好吧。” 康令颐一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行你上啊!我没用假发,就用自己的真头发做造型,编的时候差点没疼死我。要不,你来跟你家朝哥结婚,你来戴这头冠试试?” 萧夙朝连忙搂住康令颐,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对着顾修寒说道:“别乱说话,朕可不是同。” 康令颐一听萧夙朝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又好气又好笑,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说道:“切,不知道是谁上学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朕是0呢。我可告诉你,萧夙朝,我不是百合,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性取向正常得很!”回忆起那段往事,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虽然是在抱怨,可眼神里却满是对往昔的怀念。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这副可爱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连连点头:“好好好,你最正常了,是我错了行吧。咱先不说这个了,这帝冠既然你戴着这么难受,咱就不戴它了。等过些日子,朕再给你选一个轻巧又好看的,保准你满意。”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康令颐听到这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先帮我把这个帝冠卸下来吧,折腾这么久,脖子都快断了。”说着,她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顾修寒,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把这帝冠给顾修寒戴上,让他也试试这滋味。” 顾修寒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眼睛瞪得溜圆,连忙摆手说道:“不是吧,这么记仇呢?我就是随口一说,可没别的意思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康令颐真的把那沉重的帝冠扣到他头上。 康令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淡淡地说:“怎么,不敢?我可还记着呢,再敢说我这头冠重,你还说风凉话我看你是真忘了被谪御扇支配的恐惧了,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说着,她的手已经轻轻搭在了腰间的谪御扇上,做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顾修寒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高中刚开学的时候,被祁司礼用谪御扇射穿水杯的那一幕。那尖锐的银针,还有水杯被射穿时发出的声响,仿佛就在昨天,让他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他连忙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别别别,祁司礼那是手误,而且射的好歹是银针。你这谪御扇要是出手,我这小命可就不保了。” 康令颐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向前走了一步,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放心,我下手有分寸,这次就换我来,让你也感受感受这谪御扇的威力。” 顾修寒看着康令颐那认真的模样,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顿时慌了神,连忙求饶道:“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说着,他还双手合十,对着康令颐连连作揖,模样十分滑稽。 祁司礼一听这话,顿时急得跳脚,连忙摆手解释:“可千万别把我扯进去,我那真的是纯手滑!”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当时的场景,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况且,令颐,你还记得开学前一天晚上吗?咱们仨打架,朝哥在一边镇场子,结果你倒好,直接用那把谪御扇把我毁容了!你都不知道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把这张帅气的脸恢复如初。”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心疼的模样,仿佛还在为那段“毁容”的日子感到惋惜。 萧夙朝在一旁看着祁司礼那夸张的表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两个字:“自恋。”那语气里,满是对祁司礼的调侃。 康令颐听着祁司礼的抱怨,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那个……其实吧,被谪御扇毁坏的容颜,敷点药膏就能好,我这儿一直都有。”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祁司礼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紧接着便是无尽的愤怒:“你怎么不早说?我这一年又是内服各种名贵药材,又是外敷各种珍稀药膏,费了多大的劲啊!你为什么当时不说?”他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八度,一副要找康令颐算账的架势。 萧夙朝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双手抱在胸前,淡淡地说:“你也没问啊。再说了,当时不是你先动的手吗?怨得了谁?”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看着祁司礼吃瘪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祁司礼一听,更加激动了,指着萧夙朝大声说道:“你可别装无辜!当时你让她一脚踹出三米远,我和谢砚之实在看不下去,就想教训教训令颐。”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 谢砚之在一旁也忍不住插话:“是啊,谁能想到令颐这么厉害。她先是给了我一脚,又给了修寒一巴掌,最后还顺道合上谪御扇抽在了司礼脸上,直接划出一道血痕。我回去之后,顾叔叔看到修寒那狼狈的样子,还说他打架都能打输,气得连夜给他报了武术班。”谢砚之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脚的威力。 顾修寒想起之前被康令颐“教训”的场景,心有余悸又满是羡慕,脸上带着一丝向往,忍不住开口:“令颐,你那武力值高得太离谱了,我打心眼里佩服。我也想学,等我学成了,非得找朝哥好好较量一番,让他知道我的厉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像以前那样使唤我。”一边说着,他一边挥舞了下拳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打败萧夙朝后的威风模样。 祁司礼听到顾修寒的话,不禁回想起自己那段“悲惨”的经历,脸上瞬间浮现出哀怨之色,撇着嘴抱怨道:“你们可别提这些了,就说我脸上这道疤,为了修复它,那些名贵的药材和药膏花了我大半年的积蓄。这还不算完,还被时锦竹嘲笑了整整一年。每次她骂我,都毫不留情,说要不是我当年找事,至于毁容吗?”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要把心中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没想到,这话刚说完,时锦竹就从一旁冒了出来,双手叉腰,杏眼圆睁,气势汹汹地说道:“你当我的面再说一遍?”那眼神仿佛能吃人,充满了压迫感。 祁司礼一看到时锦竹,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哀求道:“错了,锦竹,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真的不敢再乱说了。”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犯错后祈求原谅的小狗,眼神中满是讨好。 时锦竹看着祁司礼这副模样,一阵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你除了这一句,就不会说别的了?这么多年,我真是服了你。”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嫌弃。 这时,康令颐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开口问道:“对了,锦竹,霓娴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她还一直这么嚣张,你就打算一直忍气吞声吗?” 时锦竹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撇了撇嘴说:“嗯,连个小三都舍不得解决,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说到这里,时锦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和委屈。 康令颐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挽住时锦竹的胳膊,劝说道:“要不换个男人吧。这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让陨哥哥给你找,他认识的人多,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她拍了拍时锦竹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和鼓励。 萧夙朝一听这话,连忙摆手拒绝,一脸认真地说:“朕不。这种感情上的事情,外人不好插手,弄不好还会越帮越忙。”他神色坚定,表明自己的态度。 康令颐一听,不乐意了,小嘴一撅,赌气说道:“那我也换一个。你都不帮锦竹,我留着你有什么用?”她双手抱在胸前,扭过头去,假装生气。 萧夙朝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康令颐的肩膀,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威胁道:“你敢?你要是敢找别的男人,朕废一个信不信?”他的眼神中满是醋意和霸道,仿佛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康令颐却不吃这一套,用力挣脱萧夙朝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大声说道:“不信,反正你舍不得伤我。萧夙朝你起开,我生气了。”她气鼓鼓的,胸脯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 萧夙朝气笑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上前一步,轻声说道:“你哪来的气?之前气朕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大脾气?”他伸手想要去拉康令颐的手,却被她一把拍开。 “不是,我就是生气了。你不帮锦竹就算了,还不许我帮忙。”康令颐别过头,眼眶微微泛红。 萧夙朝看着她这模样,心疼不已,连忙解释:“好赖话听不懂?朕的意思是怕祁司礼报复你。他那人睚眦必报,万一因为这件事对你不利,朕怎么放心?”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温柔地看着康令颐。 康令颐听了,心里一暖,但还是倔强地说:“陨哥哥,我不管。我只是想帮锦竹出口气而已,我又不认识什么优质男人。我想你帮帮忙嘛。”她拽着萧夙朝的衣袖,开始撒娇。 萧夙朝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那也不行,朕不会掺和他俩之间的事,你也不许。如果朕知道了你偷偷帮忙,你就惨了,不许找别的男人,听见了没?”他一脸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康令颐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时锦竹说:“哦,锦竹,帮不了你了。陨哥哥不让。”她满脸歉意地看着时锦竹。 时锦竹倒是很看得开,笑着说:“没事,那下午逛街去?正好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想去买点东西散散心。”她拉着康令颐的手,眼神中充满期待。 康令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说完,又转头看向萧夙朝,眨了眨眼睛,撒娇道:“陨哥哥,亲密付没钱了。” 萧夙朝宠溺地笑了笑,无奈地掏出手机:“给你开了,额度提高了,想买什么就买。” 刚说完,他又补充道:“朕也要去。” 时锦竹一听,连忙摆手:“禁止携带家属。我们姐妹俩好不容易聚聚,你就别跟着当电灯泡了。”她笑嘻嘻地看着萧夙朝,眼里满是调侃。 话音刚落,一道光芒闪过,独孤徽诺瞬间瞬移到众人面前,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地说道:“又不带我们三个,时锦竹,我,凌初染,叶望舒三个人是被你吃了吗?怎么每次逛街都不叫上我们?”她撅着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随后又话锋一转,笑着说,“不过萧太后好得差不多了,这可是个好消息。” 时锦竹连忙笑着回应:“没有没有,怎么会忘了你们呢,一起去一起去。”她一边说着,一边给康令颐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求助。 康令颐见状,忍不住调侃:“时锦竹别怂啊,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时锦竹苦笑着小声嘀咕:“我打不过她啊,不顺着点,等会儿又得被她念叨。” 独孤徽诺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挑了挑眉说道:“再说一遍?我可听到了啊。还有,这次逛街,禁止携带家属,尤其是姓萧的。”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康令颐身边,伸手就准备帮她拆头饰,“先拆簪子再拆帝冠,不过我手有点拙,你忍着点。” 顾修寒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萧夙朝说:“朝哥,她说你呢。姓萧的,哈哈哈,这话可真是语出惊人。”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完全不顾及萧夙朝那逐渐变黑的脸色。 萧夙朝狠狠地瞪了顾修寒一眼,冷声道:“闭嘴。”那眼神仿佛在警告顾修寒,再笑就有他好看的。 独孤徽诺在拆头饰的时候,下手确实有些重,康令颐忍不住叫了出来:“疼,轻点拆,扯到我的头发了。姓萧的,你就不能帮我说说。”她一边揉着被扯疼的头皮,一边埋怨道。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看着康令颐问道:“你叫朕什么?”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满。 康令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陨哥哥啊,怎么了嘛?”那语气甜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萧夙朝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康令颐的眼睛,说道:“朕如果没听错,你叫朕姓萧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迫感。 康令颐见瞒不过去,索性耍赖:“总比我在梦里叫别的男人强吧。”她一边说,一边偷瞄萧夙朝的脸色,心里暗自得意。 萧夙朝一听这话,瞬间炸毛,双手抓住康令颐的肩膀,怒声问道:“你还敢叫别的男人?哪个野男人勾搭你?说,康令颐,朕的耐心有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醋意和愤怒,仿佛要把那个“野男人”找出来生吞活剥了。 康令颐见萧夙朝真的动了怒,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赶忙抬手示意独孤徽诺停下手中的动作,而后站起身,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迅速钻进萧夙朝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软糯,带着安抚的意味:“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你别当真嘛。”她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讨好,试图让萧夙朝消消气。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他轻轻推开康令颐,脸上的神情依旧严肃,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你不说,朕怕是要忘了,需要朕给你听录音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虚地问道:“什么录音?”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萧夙朝手中的手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很快,萧夙朝便调出了录音,刹那间,康令颐睡梦中软糯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开来:“宋景浩。”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萧夙朝抬眸,直直地看向康令颐,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她灼烧:“来,解释,宋景浩怎么回事?怎么连高中同学都出来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几分质问和难以掩饰的醋意。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谢砚之忍不住开口打圆场:“没这么严重吧,说不定就是个梦,别太在意了。”他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夙朝却不领情,转头狠狠地瞪了谢砚之一眼,而后继续说道:“她昨天晚上把全班男的名字全叫了一遍,唯独没有朕的。要不是今天大婚,朕昨天晚上就该把她薅起来,让她好好给朕解释清楚。”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中的不满。 顾修寒也上前劝道:“令颐肯定是逗你玩呢,她那么在乎你,怎么会真有别的心思。”他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萧夙朝却冷哼一声,满脸不信:“你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认真的?逗朕玩?可能吗?三岁小孩都不信。对了,还有萧尊曜和萧恪礼那两个小兔崽子,她在梦里也叫了,偏偏还是没有朕。”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还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昨晚听到的那些名字,心里的委屈和醋意愈发浓烈 。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兴师问罪般的质问,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偷腥得逞的小狐狸。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头,故作无辜地说道:“怎么不可能?我不过就是做个梦,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嘛。”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全然不顾萧夙朝此刻已经被妒火冲昏了头脑。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往上冒了几分。他向前跨了一步,双手紧紧地握住康令颐的肩膀,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加大,眼神中满是执着与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你必须给我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哪个野男人勾搭的你?你可别想着能糊弄过去!”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并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康令颐见萧夙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却依旧不慌不忙。她伸出双手,轻轻地捧起萧夙朝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有啊,当然有这么一个勾人的‘野男人’啦,而且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萧头牌呀。”说着,她还故意凑近萧夙朝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陨哥哥,你怎么能说自己是野鸭男模呢?这称呼也太难听了吧。”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似乎觉得自己的这个玩笑十分有趣。 然而,萧夙朝并没有被康令颐这一番插科打诨的话逗笑,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霜,没有丝毫动摇的迹象。他用力地甩开康令颐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冷冷地说道:“别想蒙混过关,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要是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把你手机拿出来,朕倒要看看你整天跟凌初染她们都聊些什么,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他说着,便伸手向康令颐索要手机,那架势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康令颐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连忙将手机往身后藏了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声拒绝道:“我不,绝对不行!你可不知道,随便拿出一页聊天记录,我的人设可就全崩了。我们女生之间的聊天内容,你一个大男人可不会懂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周围的人,希望有人能帮她解解围。 萧夙朝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开始倒计时:“三。”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康令颐的心上,让她愈发紧张起来 。 第165章 各算各的帐 康令颐见萧夙朝真的要查看自己手机,眼眶瞬间红了,满是委屈与难以置信,声音微微发颤地质问:“萧夙朝,你居然不信我?咱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连这点信任都不肯给我?”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泪光,那模样好似一只被主人误解的小猫,无辜又可怜。 萧夙朝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被隐瞒的怒火,根本没被康令颐的楚楚可怜打动,他的声音冷硬如铁,继续倒计时:“二。”这简短的一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的压力,在空气中回荡,压得康令颐喘不过气。 康令颐知道萧夙朝这次是铁了心,无奈之下,只能咬着下唇,极不情愿地将手机递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看吧看吧,到时候可别后悔。”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心里暗自祈祷着那些“离谱”的聊天记录千万别被萧夙朝看到。 萧夙朝一把夺过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脸色随着聊天内容的呈现越来越黑。很快,他看到了一些让他瞠目结舌的内容,忍不住脱口而出:“建议你们三个也查查,保证看过一遍后想忘都忘不掉。男男?宋星澜上了自己亲哥?洛羿上自己舅舅?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愤怒,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仿佛在质疑自己看到的一切。 顾修寒原本正悠闲地喝着水,听到萧夙朝这话,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急切地看向叶望舒:“是我想的那样吗?叶望舒,手机拿来。”他的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探究,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 萧夙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废话,不然呢?”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么离谱的事,还能有假? 谢砚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凌初染。”声音低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让人不寒而栗。 祁司礼则小心翼翼地看向时锦竹,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锦竹,我看看。”他的眼神里既有好奇,又有些忐忑,生怕时锦竹会拒绝。 时锦竹一听这话,瞬间炸毛,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道:“你说什么?查我手机?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那架势仿佛祁司礼要是敢再提一句,她就要动手了。 祁司礼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当我没说。”他缩了缩脖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识趣,不然可就惨了。 独孤徽诺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忍不住感叹:“单身真好。不用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烦扰。”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在为自己的单身身份感到无比庆幸。 康令颐、叶望舒、凌初染和时锦竹四人听到这话,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她,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别太过分。”四人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满与怨念,仿佛在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看我们热闹呢? 萧夙朝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将目光从那令人咋舌的聊天记录上移开,死死地盯着康令颐,眼神里既有困惑又有怒火,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却仍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过不过分的一会儿再说,宝贝儿令颐,你先跟朕说说这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又是怎么回事?朕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微微前倾,身体散发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顾修寒这边,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此刻满脸无奈,他一把拉过叶望舒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带回家管教,叶望舒,去车库。今天非得好好跟你聊聊不可。”叶望舒试图挣扎,却被顾修寒牢牢拽住,只能一路嘟囔着被拖走。 谢砚之满脸阴沉,他走上前,二话不说牵起凌初染的手,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同意,凌初染,走。”凌初染看着谢砚之的脸色,知道此刻反抗也无济于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拉着离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至于嘛,不就是些聊天记录。” 康令颐见众人纷纷离去,心里愈发慌乱,她赶忙伸手拉住萧夙朝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讨好与哀求,娇声道:“陨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给你渡酒好不好?你先消消气嘛。”她微微踮起脚尖,试图用撒娇化解萧夙朝的怒火,眼神里满是期盼。 然而萧夙朝这次没有心软,他用力甩开康令颐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声音提高了几分,厉声说道:“不好。康令颐,现在立刻马上回御叱珑宫解释。快点儿,朕不想再说第二遍。”他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留下康令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泛红,满心委屈,却又不得不赶紧跟上,心里暗自叫苦,知道这次怕是很难轻易过关了。 回到御叱珑宫的寝殿,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萧夙朝大步流星地走到主位前,身形一转,重重地坐下,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康令颐,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穿透。“哑巴了?解释。”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震得康令颐的心都跟着一颤。 康令颐低垂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犹豫了片刻后,才小声开口:“那些都是小说人物嘛,我又不能控制梦境。做梦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喊出那些名字了,真的跟现实没一点关系。”她微微抬起头,用带着一丝委屈的眼神看向萧夙朝,试图从他脸上寻得一丝理解。 萧夙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你喜欢那种又疯又狠的是吗?什么宋星澜上自己亲哥,洛羿上自己舅舅,这就是你爱看的?”他的语气里带着质问,眉头紧紧皱着,显然对那些聊天记录和康令颐梦中的呼喊耿耿于怀。 康令颐一听,急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不是喜欢啦,就是看着好玩,感觉很新奇,就跟看个热闹一样。现实里我怎么会对那种关系感兴趣嘛,我心里只有你呀。”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迈了一小步,想离萧夙朝近点,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他的眼神愈发深沉,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好玩?既然觉得好玩,朕也让你试试?顺便做个疯子?”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康令颐听出了萧夙朝话里的威胁,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连连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不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以后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她向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惊恐,此刻的萧夙朝让她感到陌生又害怕。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害怕的模样,心中竟没有一丝快意,反而有些烦躁。他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康令颐逼近,每走一步,康令颐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康令颐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晚了。”萧夙朝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双手撑在康令颐头的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眼神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愤怒、有醋意,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在意 。 康令颐被萧夙朝困在墙壁与他的怀抱之间,双手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逃脱不掉。她心急如焚,眼中满是慌乱,嘴里急切地说道:“不晚,真的不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的意味愈发浓重,希望能打动此刻满心醋意的萧夙朝。 然而,萧夙朝像是被妒火完全冲昏了头脑,根本不为所动。他二话不说,手臂一伸,一把捞起康令颐,转身朝着床边大步走去。康令颐只觉身体一轻,便被萧夙朝稳稳地抱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挣扎着,双腿在空中乱蹬,双手也不停地捶打着萧夙朝的肩膀,嘴里叫嚷着:“你放开我,萧夙朝,你怎么能这样!” 可萧夙朝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他的眼神坚定而又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径直走到床边,将康令颐轻轻放在床上,却又迅速俯身,用自己的身体将她禁锢在床榻之上。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轻,心中懊悔不已,暗自腹诽:“完了啊,我就是喜欢病娇多一点嘛,怎么就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慌乱的模样,心中的醋意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还是想要弄清楚,为什么康令颐会对病娇类型如此着迷。就在这时,他突然捕捉到了康令颐内心的想法,眉头微微一皱,冷不丁地问道:“你喜欢病娇?” 康令颐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满脸愤怒与惊讶,大声指责道:“你混蛋,你居然用听心术!这是我的隐私,你怎么能随意窥探!”她又气又恼,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双手握拳,不停地捶打着萧夙朝的手臂。 萧夙朝却没有因为康令颐的指责而感到愧疚,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康令颐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戏谑:“既然你喜欢病娇,朕就学着当病娇,让你好好感受感受。”说着,他轻轻咬了咬康令颐的耳垂,引得康令颐身体一颤,发出一声轻轻的嘤咛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真的要将自己变成康令颐所喜欢的那种病娇模样 。 萧夙朝的病娇属性彻底爆发,理智被汹涌的占有欲和妒意完全吞噬。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御叱珑宫都仿佛被笼罩在一片暧昧又危险的气息之中。他像是一头失控的猛兽,将康令颐紧紧困在身边,强行把她吃干抹净,这场激烈的纠缠一直持续到一周后的晚上。 在这漫长又煎熬的过程中,康令颐体力不支,中途数次晕了过去。每当这时,萧夙朝才会短暂地停下动作,看着昏睡过去的康令颐,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与心疼。可一旦康令颐悠悠转醒,他眼中的占有欲便又会瞬间复燃,继续那无休止的索取。 不仅如此,萧夙朝的控制欲愈发强烈。他在康令颐的身上偷偷装上了摄像头,时刻监控着她的一举一动;又找来一条冰冷的锁链,将康令颐锁在床上,让她无法逃离自己的掌控。 康令颐醒来后,看着自己被束缚的身体,以及房间角落里那闪着红光的摄像头,惊恐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用力拉扯着锁链,大声嘶吼道:“你疯了不成?放我出去!萧夙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因为这几日的折腾而变得沙哑,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萧夙朝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康令颐,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你不是喜欢病娇吗?朕在为了你改变,这样你满意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康令颐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可怕的萧夙朝,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但她还是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和疲惫,钻进萧夙朝的怀里,带着哭腔哀求道:“陨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看那些小说了。你解开好不好?我好疼,全身都疼。”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脸蹭着萧夙朝的胸膛,试图唤起他的一丝怜悯。 萧夙朝听着康令颐的哀求,心中的坚冰终于开始融化。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遍布吻痕咬痕的后背,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开口道:“嗯。不许再看了,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说着,他伸手解开了康令颐身上的锁链。 康令颐重获自由,却没有丝毫喜悦。她紧紧抱住萧夙朝,委屈地说道:“好,抱抱。我这一个星期过的好难受,你欺负我。”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浸湿了萧夙朝的衣衫。 萧夙朝轻轻拍着康令颐的背,语气中仍带着一丝不满:“谁让你看那些的?你知不知道,你那些梦和聊天记录,让朕有多生气。” 康令颐抽泣着,从枕头下翻出手机,递给萧夙朝,哽咽道:“陨哥哥,是祁司礼说我总是让时锦竹加班,他才给我推的小说。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看的。” 萧夙朝接过手机,看到聊天记录后,脸色愈发阴沉。他冷哼一声,说道:“嗯,勉强原谅你,朕一会儿去找他算账。你再睡会,好好休息。”说完,他轻轻将康令颐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眼中的柔情逐渐取代了之前的疯狂 。 康令颐蜷缩在床榻之上,眉头轻蹙,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疲惫与委屈,听闻萧夙朝要去找祁司礼算账,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嘟囔着:“我不要,陨哥哥我疼,你都不给我揉腰。”她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恰似雨中带露的梨花,惹人怜爱。这一个星期的折腾,让她全身酸痛,尤其是腰部,仿佛快要断掉一般。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他轻轻叹了口气,坐到床边,将康令颐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温柔地说道:“好好好,朕给你揉,过来朕抱会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心田。一边说着,他一边伸出手,在康令颐的腰间轻轻揉捏着,动作轻柔而舒缓,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就在这时,萧夙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空气说道:“母后,清胄回萧国了。”他的语气恭敬而沉稳,仿佛在向长辈汇报一件重要的事情。 康令颐窝在萧夙朝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按摩,心中的委屈稍稍减轻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撒娇:“抱抱,萧夙朝我疼。”她紧紧地抱着萧夙朝,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身体上的疼痛。她的脸颊贴在萧夙朝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平静了下来 。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慵懒地倚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床沿,声音低沉却清晰,缓缓问道:“长记性了吗?还敢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吗?”说罢,他抬眸看向康令颐,那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康令颐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她小声嗫嚅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顺从:“长了,真的不敢看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你就别再问啦。”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瞄了瞄萧夙朝的脸色。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弧度,紧接着话锋一转,口吻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既然如此,你起来给朕献舞,再给朕渡酒。”他的语气笃定,似乎这是康令颐理应完成的任务。 康令颐一听,原本就疲惫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双手拽紧被角,嘟囔着:“我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子还酸痛着呢,哪有力气跳舞和渡酒呀,你就体谅体谅我吧。”她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眼中满是祈求。 萧夙朝却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他轻轻挑眉,鼻腔里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嗯?”,这简单的一个字,却裹挟着十足的压迫感,仿佛在警告康令颐不要轻易违抗他的命令。 下一秒,康令颐就像一只被驯服的小鹿,立刻软了下来:“我跳舞,我跳还不成吗?真是怕了你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极不情愿地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萧夙朝看着她乖乖听话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浓,紧接着又抛出一句:“只穿薄纱。”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让康令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番茄。 康令颐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羞愤,她难以置信地指着萧夙朝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变态?你怎么能提出这种离谱的要求!”她又羞又恼,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萧夙朝却丝毫不以为意,他微微向前倾身,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轻声说道:“朕是病娇也是昏君,你才知道?”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似乎很享受康令颐此刻的反应。 康令颐又气又急,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一边走一边气呼呼地说:“我不跳,你去夜总会让那里的公主给你跳。”她满心委屈,觉得萧夙朝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还没等她迈出几步,萧夙朝就一把将她拉回怀里,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在她耳畔轻声威胁道:“那再来一周?”声音虽轻,却让康令颐瞬间僵住了身子。 康令颐一听这话,想起过去那一周的“惨痛经历”,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哭腔:“别,我跳,我跳还不行吗?你可千万别再来了。”她满脸惊恐,生怕萧夙朝真的说到做到。 萧夙朝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追问道:“渡酒吗还?” 康令颐忙不迭地点头,带着哭腔说道:“渡酒,渡酒,我都依你还不行嘛。”此刻的她,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折磨”。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继续说道:“朕要看羽衣霓裳,穿薄纱。”他的语气依旧强势,不容置疑。 康令颐低垂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小兽,小声应道:“哦。”声音里满是无奈和认命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衣柜,准备去换那让她羞耻不已的薄纱舞衣 。 萧夙朝半倚在雕花檀木榻上,身姿慵懒却难掩周身矜贵之气,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康令颐,薄唇轻启,声音低沉醇厚,仿若裹挟着丝丝电流:“别忘了,朕要看的像大婚前一阵的那样。”他微微眯起眼,回忆起大婚前康令颐那惊艳四座的舞姿,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 康令颐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扑闪,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紧咬下唇,犹豫片刻后,小声却又带着几分认命地应道:“好。”说罢,转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向内室准备换装,心中暗自叫苦,却又不敢违抗萧夙朝的命令。 趁着康令颐离开的间隙,萧夙朝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季管家发消息:“以后朕会在寝殿装监控,女帝陛下懒得出去,这样正好。她再敢看那些东西,你跟朕说。朕的寝殿里常备摄像头、锁链这种东西,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让她长长记性。”发完后,他将手机随意搁在一旁的矮几上,靠向椅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冽。 不多时,内室的门缓缓晃动,康令颐莲步轻移,款步走出。她身着轻薄如雾的薄纱,朦胧间,白皙肌肤上那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咬痕和吻痕若隐若现,宛如一朵朵娇艳欲滴却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意味的红梅绽放在雪色之上,瞬间勾住了萧夙朝的目光。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也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目光仿若被磁石吸引,再也无法从康令颐身上移开。 康令颐感受到那灼灼如炙的目光,脸上一阵滚烫,心中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朱唇轻抿,玉手轻扬,开启了这曲羽衣霓裳舞。她的双足轻点地面,如灵雀般轻盈,身姿随着悠扬的乐声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又充满了勾人的韵味。 舞到一半,随着一个大幅度的旋身,康令颐的水袖如灵动的白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轻拂过萧夙朝的脸。那一瞬间,萧夙朝只觉一阵酥麻从脸颊传来,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紧接着,康令颐微微侧身,眼神流转间,仿若藏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足以魅惑苍生。她的身段柔软似柳,每一次摆动都恰到好处,腰肢款摆间,尽显万种风情,欺霜赛雪的肌肤在薄纱的映衬下,更显莹润剔透,散发出一种勾人心魄的魅力,让人看一眼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 康令颐舞姿愈发大胆,她旋转着靠近萧夙朝,水袖飘飘,带起一阵香风。待旋转至萧夙朝身前,她猛地停下,微微屈膝半蹲,上身前倾,近得能让萧夙朝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她抬眸,眼波流转,声音娇柔婉转,仿若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撩拨着人心:“陛下帮臣妾系铃铛嘛。”说话间,她故意轻咬下唇,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眼中满是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直勾勾地盯着萧夙朝,似是笃定他无法拒绝。 萧夙朝看着眼前这勾人的一幕,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下口水,呼吸愈发粗重。他强压着内心的欲念,哑着嗓子应道:“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克制与急切。他伸手拿过一旁案几上事先准备好的铃铛,铃铛小巧玲珑,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细绳是上好的蚕丝所制,触感柔软。 萧夙朝微微俯身,先是抬起康令颐的一只脚踝,动作看似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康令颐欺霜赛雪的肌肤,引得她微微一颤。萧夙朝专注地将铃铛系在她纤细的脚踝上,打了个精巧的结,细绳贴合着她的肌肤,铃铛微微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紧接着,他又将手伸向康令颐的腰间,此时康令颐身上那薄纱下隐隐可见的咬痕在灯光下愈发醒目,萧夙朝的手指拂过这些痕迹,心中的占有欲再次爆棚,他迅速将另一个铃铛系在康令颐的腰间,动作间,不经意触碰到她柔软的腰肢,惹得康令颐娇躯轻扭。 系好铃铛后,萧夙朝坐回榻上,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一刻也不愿移开。而康令颐则趁着这间隙,偷偷伸手到薄纱下,解开了长裙腰间的系带,紧接着又轻轻扯下脖子间的丝带。随着她这一系列动作,那轻薄如雾的薄纱缓缓下移,先是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而后是大片白皙如雪的肌肤,胸前的风光也若隐若现。薄纱下滑的速度极慢,像是故意在撩拨萧夙朝的神经,每下移一分,都让萧夙朝的眼神愈发炽热。康令颐扭动着腰肢继续舞蹈,腰间和脚踝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她的舞步相和,更添了几分撩人的韵味,而那缓缓下滑的薄纱,让整个画面愈发暧昧,寝殿内的温度也在这旖旎的氛围中节节攀升 。 第166章 魅惑天成,狐狸勾人 康令颐仿若花丛中肆意飞舞的蝴蝶,随着韵律翩然舞动,薄纱随着她的舞步逐渐下滑,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无尽的魅惑。不知何时,她的脸上多了一块淡紫色的轻纱,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含情目,眼波流转间,似有千种风情,让人忍不住沉沦。身上的薄纱此刻已下滑到她的腰上,白皙的肌肤在薄纱的映衬下愈发莹润,如羊脂玉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泽,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之前留下的暧昧痕迹,更添了几分勾人的韵味。 萧夙朝半倚在雕花檀木榻上,原本就炽热的目光此刻变得更加滚烫,紧紧锁住康令颐的一举一动,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欲念。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过来。”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裹挟着千钧之力。 康令颐却没有乖乖听话,她狡黠一笑,故意扭动着腰肢,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如波浪般起伏,腰间和脚踝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和着她娇柔的声音,更添几分诱惑:“不嘛,陛下您今晚抓得到臣妾,臣妾随您处置。”说罢,她还挑衅似的挑了挑眉,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那模样仿佛在故意挑战萧夙朝的耐心。 萧夙朝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坐直身子,双手撑在榻边,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康令颐,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好。说准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康令颐被自己抓住后的模样。 康令颐丝毫没有畏惧,反而越发起劲,她莲步轻移,朝着萧夙朝走近几步,却又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停下,娇笑着说:“说准了,陛下臣妾都献舞了,您别坐着了,起来来抓臣妾嘛。”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摆动着腰肢,薄纱也跟着轻轻晃动,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纤细的腰肢和诱人的曲线,那模样像是在故意勾引萧夙朝,让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 。 康令颐莲步轻移,故意在萧夙朝身前缓缓停下,她的胸脯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萧夙朝的鼻腔,撩拨着他的心弦。她微微俯身,这一动作使得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薄纱彻底滑落,大片白皙的肌肤袒露在外,尤其是锁骨下方,大面积的青紫咬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的诱惑,好似在无声诉说着他们之间那些炽热又缠绵的过往。 她一只手轻轻抬起,葱白似的手指带着几分俏皮与妩媚,缓缓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挲着,萧夙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像是一把小火苗,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欲念。她的眼眸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与狡黠,轻声呢喃道:“陛下来嘛,抓到臣妾臣妾今晚保准让您尽兴,疼疼臣妾嘛。”声音娇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耳畔,带着无尽的诱惑。 萧夙朝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胸腔剧烈起伏,他紧紧盯着康令颐,眼神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被彻底点燃的渴望。他伸出手,想要一把将康令颐拉进怀里,却不想康令颐动作敏捷,趁着他伸手的间隙,猛地起身,轻盈地向后退去,还不忘抛给他一个勾人的眼神。 “陛下,来嘛,您只有这点本事吗?连臣妾都抓不到。”康令颐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腰肢,像一只灵动的小鹿,在寝殿内穿梭。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丝丝媚意,回荡在空旷的寝殿里,不断刺激着萧夙朝的神经。 萧夙朝哪里还忍得住,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步跨出,速度极快,犹如猎豹捕食。他咬牙切齿道:“不止。”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仿佛在警告康令颐,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无法逃脱的“追捕”。 康令颐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加快脚步,朝着寝殿的另一端跑去。她的薄纱在风中飘动,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那裸露在外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故意引诱萧夙朝。寝殿内,两人一追一逃,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炽热的味道 。 康令颐还没跑几步,便感觉腰间一紧,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她紧紧环住,整个人被拉进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萧夙朝低沉而魅惑的笑声在她耳畔响起:“宝贝儿,朕抓到你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得逞的愉悦,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间,惹得她微微一颤。 康令颐娇笑着,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融化的蜜糖:“陛下好厉害,这么快就抓到臣妾了。陛下,臣妾还有好多花样呢,就怕您招架不住。”她微微侧头,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望向萧夙朝,眼中闪烁着狡黠与诱惑交织的光芒。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满是炽热的欲念,他轻轻咬了咬康令颐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沙哑:“说好今晚你会伺候朕让朕尽兴?可不许食言。” 康令颐嘤咛一声,身体微微发软,靠在萧夙朝的怀里,娇声道:“这个今晚不只是今晚啦,陛下。臣妾的意思是,今晚只是个美妙的开始,您想到什么时候,臣妾都毫无怨言地依您。陛下,臣妾真的还有好多新奇花样,您看不看嘛?”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萧夙朝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动作轻柔而暧昧。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微微松开康令颐,目光在她近乎半裸的身体上游移:“对,你还没给朕渡酒呢。今晚就穿这薄纱,可好?” 康令颐轻轻扭动腰肢,从萧夙朝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站定后,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娇笑着说:“臣妾薄纱都套上了,还能骗您不成?臣妾知道陛下就喜欢臣妾这般模样。”她的眼神中满是妩媚,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向萧夙朝传递着无尽的诱惑。 萧夙朝重新坐回雕花椅上,双腿微微分开,身体向后倚靠着,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像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绝美艺术品:“好,朕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花样?会让朕满意吗?” 康令颐自信一笑,声音清脆而坚定:“会。”说罢,她缓缓走到地毯中央,缓缓坐下,薄纱如同一朵盛开的云雾,散落在她的身后。身上的薄纱此刻下滑到胸口,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大片白皙的肌肤袒露在外,那若隐若现的风光更是让人血脉偾张。 康令颐微微仰头,露出修长而优美的脖颈,她手中的扇子轻轻舞动,扇面上的图案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恰似她此刻半遮半掩的诱人姿态。她的手腕灵活地翻转,扇子时而打开,时而合上,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突然,她用嘴轻轻叼住开着的折扇,偏过头,眼神流转间,尽是魅惑众生的风情,那眼神像是有钩子一般,直直地勾住了萧夙朝的心神。 紧接着,她开始在地上舞蹈。她的身体如同一尾灵动的鱼儿,在地毯上自由扭动。她先是双腿微微弯曲,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向后仰去,薄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露出胸前一抹若有若无的春光。而后,她缓缓坐起,双手撑在身后,腰肢如蛇般扭动,带动着薄纱也跟着起伏,大腿根部的薄纱随着她的动作时而滑落,时而掩住,让人看得心跳加速。她还不时用手指轻轻拉扯薄纱,故意露出更多肌肤,再配上她那充满诱惑的眼神,仿佛要将萧夙朝的理智彻底燃烧殆尽 。 康令颐沉浸在这暧昧又充满诱惑的氛围里,动作愈发大胆奔放。她轻启朱唇,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娇吟,趁着舞动的间隙,突然向后仰去,纤细的腰肢如风中弱柳,柔韧地向后弯折,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她的脚尖轻点着柔软的地毯,如同蜻蜓点水,在地面上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迹,整个人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那极具柔韧性的身姿让人惊叹不已。 保持着这样惊险又迷人的姿势,康令颐缓缓起身,每一寸肌肉的律动都充满了张力。此时,上半身的薄纱不堪重力,顺着她的手臂缓缓垂落,一直滑落到小臂处,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保留地袒露在萧夙朝炽热的目光之下。她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两颗嫣红的樱桃仿佛呼之欲出,腰间和锁骨处那些或深或浅的吻痕和咬痕,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暧昧,像是一朵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娇艳欲滴。 康令颐抬眸,望向坐在雕花椅上的萧夙朝,眼中波光流转,满是狡黠与妩媚。她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拿起一旁的淡紫色轻纱,重新戴在脸上,将下半张脸巧妙地遮住,只露出那双含情目,眼波流转间,似有千种风情。 “陛下,臣妾的薄纱掉了,您帮帮臣妾嘛。”康令颐娇声说道,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间。她微微歪着头,迈着莲步,朝着萧夙朝缓缓走去,每一步都摇曳生姿,薄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风光更是让萧夙朝的呼吸愈发急促。她走到萧夙朝身前,微微屈膝半蹲,将上半身前倾,故意让薄纱又下滑了几分,几乎要彻底滑落,露出更多诱人的肌肤,而后楚楚可怜地望着萧夙朝,等待着他的回应 。 萧夙朝看着眼前这极尽魅惑的人儿,呼吸愈发粗重,眼神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欲念。他强压着内心的冲动,伸手为康令颐整理滑落的薄纱,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引得康令颐轻轻一颤,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整理完毕,康令颐轻移莲步,再次款步走到寝宫中间。她那如春日柔柳般的腰肢轻轻扭动,举手投足间尽显万种风情。只见她玉手轻抬,拿起桌上一杯酒,背对着萧夙朝,故意微微侧过脸,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他的反应。随后,她轻轻倾斜酒杯,酒水如银线般缓缓流下,尽数倒在身上那原本就轻薄朦胧的薄纱上。瞬间,薄纱变得更加透明,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胸前的两点嫣红和修长的大腿线条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撩拨着萧夙朝的心弦。 “这就是你要给朕看的惊喜?”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看穿。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纤细的手指缓缓抬起,将束发的丝带解开。刹那间,青丝如瀑般散落,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和后背。有一缕调皮的发丝恰好落在她的胸口处,半遮半掩,更添了几分神秘与诱惑。“陛下别急嘛。”她娇声说道,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融化的蜜糖,带着丝丝甜意钻进萧夙朝的耳朵里。 随后,康令颐缓缓转过身,眼尾微微泛红,染上了一层情欲的色彩,愈发显得勾人魂魄。“陛下。”她轻唤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缱绻。说话间,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萧夙朝身前,而后双膝微屈,两条腿分开跪坐在他的腿上。她微微前倾,香肩裸露在外,上半身紧紧贴在萧夙朝身上,柔软的触感让萧夙朝的心跳陡然加快。她伸出一只手,葱白似的手指在萧夙朝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动作轻柔而暧昧,每一下都像是在点燃萧夙朝心底的火焰。随着她的动作,身上的薄纱顺势铺在萧夙朝的身上,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暧昧的氛围之中。 “陛下,臣妾想换个地方。”康令颐娇声呢喃,嘴唇几乎贴在萧夙朝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间,惹得他一阵酥麻。 萧夙朝双手下意识地环住康令颐的腰肢,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微微皱眉,故作担忧地说道:“朕怕冻着你。”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从康令颐那诱人的身体上移开。 康令颐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撒娇似的说道:“我不嘛,我想换。”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拉扯着萧夙朝的衣领,眼神中满是期待。同时,她示意萧夙朝把酒喂到她的嘴边,那娇俏的模样让萧夙朝无法拒绝。 “换哪?”萧夙朝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轻声说道:“陛下,臣妾想泡温泉了,可是臣妾不喜欢一个人泡。”说着,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口,撒娇的意味愈发浓烈。 萧夙朝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轻声说道:“朕陪你,朕今晚疼疼你。” “好。”康令颐娇声应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萧夙朝却并没有立刻起身,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康令颐说道:“先别急着高兴,朕现在没尽兴,你跳舞了朕也看了,你还没给朕渡酒。” “好说好说。”康令颐娇笑着回应。说完,她就着萧夙朝的手,缓缓喝下那杯酒,酒液含在嘴里,她微微仰头,脸上横生媚态。她微微俯身,萧夙朝低头便能看到她胸前那若隐若现的春光,让人血脉偾张。康令颐主动递上朱唇,任由萧夙朝的大手不老实探进她的薄纱里,先是覆在她的大腿根部,轻轻摩挲,随后又向上移动,落在她胸前的柔软上。 萧夙朝的呼吸愈发粗重,滚烫的手掌在康令颐的肌肤上游移,激起一阵颤栗。他含住康令颐渡来的酒,舌尖交缠间,酒香与暧昧肆意蔓延。康令颐嘤咛出声,手指不自觉抓紧萧夙朝的衣襟,身体微微后仰,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萧夙朝顺势而下,滚烫的吻落在她的锁骨、肩头,引得康令颐娇躯轻扭。薄纱在两人的动作间凌乱,几乎滑落。“陛下……”康令颐喘息着,眼神迷离,带着丝丝媚意望向萧夙朝,“温泉水该凉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声音沙哑:“你这般勾人,还惦记着温泉。”话虽如此,他还是一把将康令颐横抱起来,大步朝着温泉室走去。一路上,康令颐环着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时不时轻咬他的耳垂,引得萧夙朝脚步一顿,眸色更深。 踏入氤氲弥漫的温泉室,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放入水中。热水包裹着两人,薄纱在水中缓缓散开,若有若无地遮挡着康令颐的身躯,更添几分朦胧美感。 康令颐轻靠在萧夙朝怀里,玉手沿着他紧实的胸膛缓缓向上,绕到他的颈后,手指俏皮地拨弄着他的发梢。她微微仰头,水润的眼眸凝视着萧夙朝,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带着丝丝娇喘:“陛下,这温泉水暖,可人心更暖呢。”说罢,她微微嘟起嘴唇,似嗔似怨地看着萧夙朝,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萧夙朝被她这副勾人的样子撩拨得更加情难自抑,他双手紧紧环住康令颐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使得两人的身躯贴合得更加紧密。他低下头,鼻尖轻触着康令颐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你这小妖精,总能轻易挑动朕的心弦。”说完,他便再次吻住康令颐的唇,这次的吻比起之前更加炽热、更加深入,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 康令颐嘤咛一声,热烈地回应着萧夙朝的吻,双手也更加用力地抱紧他。在这温暖的泉水中,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细微水声。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松开了康令颐,看着她那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和迷离的眼神,心中的占有欲愈发强烈。 他轻轻拨开康令颐脸上被泉水打湿的发丝,手指顺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划过她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她胸前那若隐若现的风光之上。康令颐被他这暧昧的动作弄得娇躯一颤,脸颊绯红,她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的手掌在康令颐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缓缓向下移动,泉水随着他的动作泛起一圈圈涟漪。康令颐再也忍不住,轻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萧夙朝的手臂,指甲陷入他的肌肤之中,留下浅浅的痕迹 。 萧夙朝手掌的摩挲愈发肆意,引得康令颐呼吸急促,娇躯轻颤。她微微睁开双眼,眼眸中满是雾气,水光潋滟地望向萧夙朝,带着一丝娇嗔道:“陛下……”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挑,在温泉氤氲的水汽里,更添了几分勾人韵味。 萧夙朝低笑,那笑声在温泉室里回荡,带着十足的宠溺与情欲。他凑近康令颐,嘴唇贴在她的耳畔,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沙哑:“怎么,受不了了?”康令颐脸颊滚烫,轻轻摇头又点头,模样惹人怜爱。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划过萧夙朝结实的胸膛,随后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香吻。这一吻满是眷恋与渴望,两人的唇舌交缠,康令颐的舌尖轻轻扫过萧夙朝的下唇,引得他发出一声低吟。萧夙朝抱紧康令颐,两人在水中微微挪动,溅起细微的水花,打湿了池边摆放的花瓣,花香与温泉水的暖意、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交织在一起。 萧夙朝一只手顺着康令颐的腰肢下滑,薄纱在水中彻底散开,如云雾般缭绕在两人身侧,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的曲线。萧夙朝的目光变得愈发炽热,他的手掌沿着康令颐的小腿缓缓向上,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每一下动作都让康令颐的呼吸更加急促。 “陛下……轻些。”康令颐喘息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求饶,可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萧夙朝哪里还忍得住,他抱紧康令颐,将她抵在温泉池壁上,再次吻住她的唇,另一只手肆意游走在她的身上,温泉水随着两人的动作不断翻涌,暧昧的氛围在这小小的温泉室里弥漫到了极致 。 康令颐背靠温泉池壁,整个人被他紧紧圈在怀里。她脸颊绯红,双眼迷离,承受着萧夙朝炽热的吻。唇齿厮磨间,她的呼吸愈发凌乱,口中溢出细碎的嘤咛。 萧夙朝的手沿着她的脊背缓缓向上,解开了薄纱的系带,薄纱彻底散开,在水中轻柔地飘动。他的吻沿着康令颐的脖颈向下,落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康令颐双手紧紧抓着萧夙朝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指甲陷入他的皮肤。 “陛下……”康令颐喘息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别……别在这儿……”可她的身体却不自觉地贴近萧夙朝,似在渴望着更多。 萧夙朝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康令颐满是情欲的脸,声音低沉而沙哑:“宝贝儿,这才刚开始……”说罢,他再次吻住康令颐,舌尖探入她的口中,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康令颐嘤咛一声,彻底沉沦在这汹涌的情欲之中。 两人的身影在温泉水中交织,热气弥漫,将他们笼罩。萧夙朝的动作愈发激烈,康令颐的娇呼声和温泉水的波动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温泉室内。她的发丝在水中肆意飘散,湿漉漉地贴在她泛红的肌肤上,更添了几分妩媚。 不知过了多久,康令颐的身体微微发软,靠在萧夙朝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萧夙朝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语:“还想要吗?”康令颐脸颊滚烫,微微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抱着她缓缓转身,走向温泉池的另一边,那里,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水面上,似是为这场缠绵铺上一层银纱 。 第167章 温泉嬉戏,征服欲 温泉池中,氤氲的水汽缭绕,萧夙朝紧紧拥着康令颐,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喷薄在康令颐的耳畔,滚烫的气息混合着温泉的暖意,令她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红晕。萧夙朝微微后仰,双手扶着康令颐的腰肢,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欲念,凝视着她的双眼,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今日可不会手下留情,你能承受吗?” 康令颐娇躯轻颤,脸颊绯红如霞,水润的眼眸满含深情与魅惑,她微微仰头,樱唇轻启,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最甜美的蜜饯:“臣妾相信陛下会怜香惜玉。”说罢,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恰似振翅欲飞的蝴蝶,在这暧昧的氛围中更添了几分娇俏。 萧夙朝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与霸道,他凑近康令颐,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惹得康令颐嘤咛出声。“错了,朕可不会。”萧夙朝的声音愈发沙哑,透着无尽的诱惑,“你今晚魅惑天成,一举一动都勾着朕的心弦,朕可不会给你一丁点求饶的机会。这薄纱,朕会给你多买几身,咱们换着穿。”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拉扯着康令颐身上那几乎透明的薄纱,薄纱在水中微微飘动,若有若无地遮挡着她那诱人的身躯,更激发了萧夙朝心底的占有欲。 康令颐听闻,脸颊愈发滚烫,她双手环上萧夙朝的脖子,手指轻轻拨弄着他的发梢,声音带着丝丝媚意与渴望:“欢迎陛下来征服臣妾,陛下,臣妾想被您征服。”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柔情,声音轻得如同呢喃,“陛下,陨哥哥……”这一声亲昵的呼唤,瞬间让萧夙朝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仿佛要将康令颐彻底融化。 “好,朕今晚让你心服口服。”萧夙朝话音刚落,便再次吻住康令颐的唇,这一吻炽热而疯狂,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康令颐嘤咛一声,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抱住萧夙朝的脖子,双腿也不自觉地缠得更紧。 在这月色如水、温泉水暖的夜里,两人的身影在水中交织缠绵。温泉水不断翻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池边摆放的娇艳花瓣,花香、水汽与两人之间浓烈的暧昧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温泉室。萧夙朝的吻沿着康令颐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康令颐娇躯轻扭,口中溢出细碎的娇吟,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勾人 。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萧夙朝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他轻轻喘着气,额头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温泉水中,荡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波澜,随后目光温柔地看向怀中的康令颐。此刻的康令颐脸颊绯红,双眼迷离,娇躯还在微微颤抖,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小鹿,楚楚动人。 “乖,时候不早了,咱们今天到此结束,朕哄你睡觉。”萧夙朝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满是宠溺。他轻轻拨开康令颐脸上那几缕被汗水和泉水打湿的发丝,手指温柔地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康令颐微微点头,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融化的蜜糖:“好,陨哥哥,抱抱。”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萧夙朝的怀里蹭了蹭,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像个撒娇的孩子。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他双手稳稳地托住康令颐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温泉水中抱起。康令颐顺势将头靠在萧夙朝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间,惹得他微微一颤。两人身上的水珠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水渍,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大步朝着寝宫走去。一路上,康令颐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时不时用脸颊蹭一蹭他的胸膛,那模样十分惹人怜爱。到了寝宫,柔和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更添了几分温馨。康令颐身上的薄纱被水浸湿后,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胸前的起伏随着呼吸若隐若现,大腿和腰肢的线条也在薄纱的包裹下显得愈发诱人。 “朕抱,朕抱。”萧夙朝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康令颐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康令颐身上移开,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眷恋。随后,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小猫 。 康令颐环抱着萧夙朝的腰,像只慵懒的小猫般轻轻蹭了蹭,声音娇柔且带着一丝嗔怪:“陨哥哥,我头发湿了。”她微微仰起头,湿漉漉的发丝顺着她的肩头滑落,几缕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更衬得她双眸水润明亮,宛如一汪清泉,眼中满是对萧夙朝的依赖。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伸手拿起一旁柔软的毛巾,顺势将康令颐轻柔地抱进怀里。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接着,他的手指轻轻勾住康令颐身上那轻薄的薄纱,动作缓慢地将其脱下,薄纱滑落,康令颐那如玉般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萧夙朝眼神微微一暗,却强压下心底的冲动,专注地用毛巾仔细为她擦拭着,从肩头到手臂,再到后背,每一处都擦得极为细致。 “别撩了,”萧夙朝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再撩你明天别想下床了。”他微微凑近康令颐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惹得她轻轻一颤,“朕给你洗头。你把睡衣穿上。” 康令颐却不依不饶,微微嘟起嘴唇,撒娇道:“我不想穿睡衣,陨哥哥我要穿吊带。”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萧夙朝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眼神中闪烁着狡黠与俏皮,故意挑起萧夙朝的欲念,而后又装作无辜的模样。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却满是纵容,他轻轻捏住康令颐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双眼,似笑非笑地说:“你还想下床吗?”那眼神仿佛在警告康令颐,若是再这般调皮,后果可是她难以承受的。 康令颐听闻,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狡黠一笑,双手环上萧夙朝的脖子,故意贴近他,用软糯的声音说道:“你去客厅睡。”说完,还挑衅似的挑了挑眉,那娇俏又大胆的模样,让萧夙朝又好气又好笑 。 萧夙朝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康令颐,脸上闪过一丝受伤,随即便被佯装的恼怒替代,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委屈与质问:“你个没良心的,你说泡温泉,朕二话不说抱你去泡温泉,你说怎样便怎样,事事都依着你。现在你用完朕了,就想赶朕走?”他的声音微微抬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不满,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康令颐,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愧疚。 康令颐却像是故意逗他,毫不在意地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又随意:“嗯嗯,你快去吧。记得把我的手机充上电,我要去洗澡睡觉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仿佛真的对萧夙朝的不满无动于衷,还催促着他去做这些琐事。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二话不说转身离开。片刻后,他拿着一盒冰块大步走了回来,将冰块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吓得康令颐微微一颤。他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康令颐,声音低沉而冰冷:“你再说一遍。”那眼神仿佛在警告她,若是再不知好歹,后果不堪设想。 康令颐见势不妙,立马施展她的极速变脸绝技,脸上瞬间堆满了甜甜的笑容,像只温顺的小绵羊般靠近萧夙朝,双手环住他的胳膊,娇声说道:“陨哥哥,我说有你在真好。”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眼睛里闪烁着讨好的光芒,试图用这一招化解萧夙朝的怒火。 然而,萧夙朝却没有轻易放过她,他微微仰头,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故意说道:“晚了,洗澡去。洗完澡回来。”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宣告他的绝对权威。 康令颐可怜巴巴地看着萧夙朝,双手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试图跟他打商量:“打个商量,要不你先弄?我一会儿还要洗,实在没力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眼神中满是期盼,希望萧夙朝能心软放过她这一回。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他拿起那盒冰块,在手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也行。知道这盒冰块干嘛用的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仿佛在引导康令颐回忆一些特别的事情。 康令颐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知道,陛下求饶过。”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似乎对那些过往的经历还有些心有余悸。 萧夙朝却只是冷冷一笑,再次强调道:“晚了。”那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硬,仿佛已经为康令颐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一切,而她只能乖乖接受 。 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修长手指轻轻把玩着康令颐的一缕发丝,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缓缓问道:“知道该穿什么衣裳吗?”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深邃眼眸里涌动着炽热的欲念,似要将她彻底看透。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满是妩媚,轻轻咬了咬下唇,娇声回应:“知道。”说罢,她莲步轻移,走到衣柜前,白皙手指在琳琅满目的衣物间轻轻划过,最后落在一条朦胧的薄纱上。那薄纱质地轻柔,如烟雾般缥缈,透着若隐若现的诱惑。她拿起薄纱,又从衣柜深处拿出一条与之同质地同颜色的吊带短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并未急于换上,而是转过身,迈着摇曳生姿的步伐,款步走到萧夙朝身前。萧夙朝坐在雕花檀木椅上,双腿微微分开,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康令颐微微屈膝,跨坐在萧夙朝的腿上,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脖颈,薄纱和短裙在她动作间轻轻晃动。她微微后仰,薄纱从她肩头滑落些许,露出大片白皙肌肤,吊带短裙的肩带也摇摇欲坠,胸前春光若隐若现。“陛下觉得,臣妾这样穿可还满意?”她凑近萧夙朝耳畔,温热气息喷洒在他脖颈间,声音娇柔得似能滴出水来 。 在这暧昧氤氲的氛围中,萧夙朝的目光贪婪地在康令颐近乎半裸的身体上游移,滚烫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点燃。他双手不自觉地收紧,紧紧环住康令颐的腰肢,薄纱在两人之间摩挲,更添了几分撩人的意味。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如汹涌浪潮般的欲念,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无尽的魅惑:“艳若桃李,朕很满意。” 康令颐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般诱人,她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试图从萧夙朝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娇声说道:“陛下,臣妾累了,想睡觉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间,可却未能平息他心中的欲火。 萧夙朝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与霸道,他凑近康令颐,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惹得康令颐嘤咛出声。“勾完朕你想睡觉?”他的声音愈发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不会有这个机会。”说罢,他再次吻住康令颐的唇,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 康令颐嘤咛着,好不容易寻得一丝间隙,喘息着说道:“那陛下帮臣妾把刚才臣妾给您献舞的薄纱洗洗嘛,都湿了。”她微微嘟起嘴唇,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用这一招让萧夙朝心软。 萧夙朝微微松开康令颐,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明日有人给你干洗。”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康令颐身上,眼神中满是好奇,“你这衣服什么时候买的?” 康令颐狡黠一笑,故意扭动着腰肢,让身上的薄纱随着动作轻轻飘动,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风光愈发勾人。她伸手握住萧夙朝的手,缓缓引导着落在裙摆高开叉的地方,娇声说道:“上次逛街的时候买的,陛下你看嘛,裙子还是高开叉的。”她的眼神中闪烁着魅惑的光芒,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成功地让萧夙朝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萧夙朝一把将康令颐拉进怀里,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朕这几天会好好疼疼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康令颐微微一愣,随后伸手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道:“好,陛下,你的电话。” 萧夙朝头也不抬,依旧在康令颐的脖颈间落下细碎的吻,随口说道:“你替朕接,说朕忙着呢。”话音刚落,他故意用力咬了康令颐一下,惹得她发出一声娇呼,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热烈而急切的吻落在康令颐的身上。 康令颐红着脸,颤抖着手指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谢砚之的声音:“朝哥,我找令颐有点事,她人呢?”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陨哥哥他在忙,什么事?”然而,她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娇喘。 谢砚之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关切地问道:“你的声音不对劲,怎么了?发烧了?” 康令颐脸颊滚烫,慌乱地说道:“没事。” 谢砚之也不再追问,直奔主题:“借你谪御扇一用,凌初染要跳舞。” 康令颐微微皱眉,下意识地说道:“不能改成明天?” 谢砚之无奈地叹了口气:“凌初染不干人事,说只有今晚让我爱看不看。好令颐,你借给我好不好?” 萧夙朝听到这话,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大声说道:“夏栀栩,把谪御扇给谢砚之送过去,朕在忙,别特么进来。真特么麻烦。”随后又对着电话吼道:“谢砚之,你跟他们说今晚但凡敲门或者打电话,别怪朕痛下杀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夏栀栩恭敬的回应:“好的陛下。” 谢砚之却还不死心,好奇地问道:“萧老大,你在干嘛?” 这时,康令颐没忍住,发出一阵娇喘。萧夙朝脸色一沉,对着电话吼道:“谢砚之!”那声音里充满了警告,仿佛在说,若是他再敢打扰,后果将不堪设想 。 谢砚之在电话那头瞬间反应过来,尴尬地咳嗽两声,忙不迭说道:“得嘞,我啥也没听见,扇子我等会儿去拿,不打扰二位了。”说完,便匆匆挂断电话,徒留电话忙音在暧昧空气中回荡。 萧夙朝将手机随手一扔,再度把全部注意力放回康令颐身上。他的双手顺着康令颐光滑的脊背缓缓游走,引得她一阵颤栗。“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他在康令颐耳畔低语,温热气息让她脖颈泛起一片红晕。 康令颐轻咬下唇,眼中却闪烁着期待光芒,双手环上萧夙朝脖子,时不时的落下一吻。“陛下,那我们……”她话还未说完,萧夙朝便再度吻住她,这一吻炽热且急切,似要将之前被打断的激情一次性弥补回来。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肆意弥漫,萧夙朝与康令颐紧紧相拥,沉浸在只属于他们的炽热世界里。就在两人的唇舌激烈纠缠,气氛愈发浓烈之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沉醉的氛围。 “朝哥,有个文件需要你签字。”祁司礼的声音从门外清晰传来,那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萧夙朝的动作猛地一僵,原本温柔抚摸着康令颐的手瞬间握紧,他英俊的脸庞上涌起一层难以遏制的怒色,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太阳穴处的血管也突突跳动。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射向紧闭的房门,那眼神仿佛要将门板穿透。紧接着,他又迅速调整神色,温柔地看向怀中的康令颐。他微微俯身,用手轻轻拨开康令颐脸颊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声音也尽量放柔,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朕的皇后,等朕?” 康令颐脸颊绯红,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情欲,娇躯微微颤抖,她轻轻咬着下唇,微微点头,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融化的蜜糖:“好,陛下,奴家等您。” 得到康令颐的应允后,萧夙朝猛地转过头,冲着房门怒吼,那声音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发出的咆哮,在房间里轰然回荡,震得窗户玻璃都跟着微微颤动:“谢砚之发给你的消息你不看的吗?特么的是不是没长眼?”他一边怒吼,一边大步朝着房门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怒气,脚下的地板似乎都承受不住他的怒火而微微颤抖。“老子箭在弦上,你非要这个时候来找朕?”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粗重,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将祁司礼狠狠揍一顿。“你知不知道你坏了老子的好事?一份文件,就特么不能等老子忙完?滚出去说。”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的怒容愈发狰狞,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房门,仿佛那扇门就是他此刻最大的敌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顾修寒和谢砚之听到动静,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顾修寒一脸焦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赶来的,他喘着粗气,大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谢砚之紧跟其后,脸上满是疑惑和担忧,目光在萧夙朝和祁司礼之间来回扫视,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萧夙朝彻底被怒火吞噬,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通红,死死地瞪着祁司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挥出去。 “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萧夙朝的怒吼声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三番五次坏老子的好事,你是不是活腻了?”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压迫感十足,吓得祁司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拽着祁司礼等人走进书房。 此时的康令颐慵懒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视频。屏幕的幽光照亮她略显绯红的脸颊,还残留着方才与萧夙朝亲昵时的娇羞。突然,一个节奏明快、活力四射的舞蹈视频映入眼帘,视频中的舞者身着短裙,随着动感的音乐尽情舞动,那灵动的身姿与独特的舞步瞬间吸引了康令颐的目光。她眼睛一亮,心中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想着若是自己穿着这身吊带短裙,再套上那件轻薄如雾的长款薄纱,跳这支舞,定是别有一番风情。 说做就做,康令颐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将吊带短裙的肩带轻轻往上提了提,又把长款薄纱随意地披在肩上,薄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若有若无地遮挡着她那线条优美的小腿与纤细的腰肢,更添几分朦胧的美感。她站定在宽敞的寝宫中央,深吸一口气,随着视频里的音乐节奏开始舞动。 起初,她的动作还有些生疏,步伐也不够流畅,但她那股认真劲儿却丝毫不减。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转身,她都全情投入,眼神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随着音乐的推进,她渐渐找到了感觉,动作愈发娴熟,身体也越来越协调。她的腰肢如灵动的水蛇般扭动,双腿轻盈地跳跃、旋转,裙摆与薄纱在空气中肆意飞舞,时而露出她白皙的大腿,时而又将其半遮半掩,那若隐若现的风光格外勾人。没过多久,她便将这支舞学会了,动作流畅自然,每一个细节都把握得恰到好处,仿佛她天生就是为舞蹈而生。 而另一边,萧夙朝在书房里心急如焚。他的目光在文件上匆匆扫过,手中的笔快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因为他的急切而显得有些潦草。签完字后,他将笔随手一扔,也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大步朝着书房外走去。他的脑海中全是康令颐的身影,想着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她会不会感到孤单,会不会已经睡着了。一想到这些,他的脚步就愈发急促,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卧室。 推开门,入眼便是康令颐那曼妙的舞姿。她的长发随着舞蹈的动作肆意飞舞,几缕发丝贴在她满是汗珠的脸颊上,更衬得她双眸明亮动人。萧夙朝站在门口,一时看呆了,他的眼神中满是惊艳与赞赏,那专注的目光仿佛要将康令颐的每一个动作都烙印在心底。许久,他才回过神来,想都没想就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康令颐,双手环在她的腰间,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惹得她轻轻一颤。 “新学的?”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康令颐微微转过头,脸颊因为舞蹈和萧夙朝的突然出现而变得绯红,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嗯。”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松开环在康令颐腰间的手,轻轻走到她身前,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期待:“给朕跳一遍。”他的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他眼中,康令颐的舞蹈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欣赏。 康令颐狡黠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俏皮的光芒,她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歪着头,看着萧夙朝,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您来抓臣妾,抓到给您跳。”说罢,她还故意扭动了一下腰肢,薄纱和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风光愈发勾人。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娇俏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眼中满是宠溺:“小样。”他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去抓康令颐,那眼神仿佛在说,无论她如何调皮,他都甘之如饴,势必要将她“抓”到,欣赏她那动人的舞蹈 。 第168章 撩拨无底线 康令颐娇笑着,像一只灵动的小鹿轻盈地往后退,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恰似夜空中一闪一闪的繁星。她软糯着嗓音,如同春日里融化的蜜糖般娇声说道:“陛下,来嘛,快来抓臣妾嘛。”她轻轻咬着下唇,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出诱人的色泽,微微歪着头,恰似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姿态娇俏动人。身上的薄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仿若天边的流云,若有若无地遮挡着她线条优美的小腿与纤细的腰肢,更添几分朦胧的美感,一举一动都轻轻撩拨着萧夙朝的心弦。 萧夙朝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占有欲,那光芒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天狼星。他一边朝康令颐步步逼近,步伐沉稳有力,一边低声说道:“今晚朕可要好好和你玩闹一番,朕可提前告诉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又藏着对康令颐满满的爱意,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着他对康令颐的珍视。 康令颐像是被这股强大的气势刺激到了,反而更加兴奋,又轻快地往后跳开一步,双手俏皮地背在身后,微微踮起脚尖,娇声道:“只要陛下抓得到臣妾,臣妾今晚都听您的。陛下您为什么每次都差一点呢?陛下,臣妾好无聊,您就多陪陪臣妾嘛。”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满是对陪伴的渴望。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加快了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那朕可得加把劲了。”说着,他猛地向前一扑,动作敏捷得像一头猎豹,却又被康令颐一个灵活的转身躲开了。 康令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向萧夙朝,大声喊道:“陛下,您快点儿。”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房间里回荡,让整个寝宫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萧夙朝紧追不舍,眼睛死死地盯着康令颐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势必要将眼前这个调皮的人儿抓住。 五分钟后,萧夙朝看准时机,趁康令颐转身的瞬间,一个箭步冲上前,从后将康令颐牢牢禁锢在怀里,他的双手紧紧地环在她的腰间,笑着说:“抓到你了,你可得给朕好好表演个节目。”他微微低头,在康令颐的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间,惹得她轻轻一颤。 康令颐佯装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乖乖地靠在萧夙朝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陛下您轻点抱臣妾嘛,您真厉害,臣妾被您抓到了。不过陛下您答应臣妾,明天也要陪着臣妾好不好?”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萧夙朝,眼神中满是期待。 萧夙朝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宠溺,他松开环在康令颐腰间的手,微微转过身,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认真地说道:“好,朕陪你。只要你开心,朕什么都答应你。”说着,他微微俯身,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而深情。 康令颐将脑袋轻轻靠在萧夙朝的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声音带着慵懒的娇嗔:“陛下,今夜臣妾不想睡,就想让您陪臣妾说说话。”她抬眸,眼眸在烛火映照下波光粼粼,藏着无尽的缱绻。 萧夙朝轻笑,那笑声低沉醇厚,透着难以抑制的愉悦。他的两只大手不自觉地探进康令颐那轻薄如雾的薄纱之中。一只手稳稳地落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轻轻摩挲,惹得康令颐娇躯微微一颤,脸上泛起一抹诱人的红晕。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触碰到康令颐的发顶,声音带着丝丝诱哄:“朕陪你,不过,宝贝,该给朕表演节目了。” 康令颐却不依不饶,双手轻轻环住萧夙朝的脖子,故意扭动腰肢,薄纱随着她的动作肆意飘动,更添几分勾人意味。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闪烁着狡黠光芒,娇声道:“陛下,臣妾不想表演了,就想和您亲近亲近。”说罢,还轻轻咬了咬下唇,那模样恰似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萧夙朝眸色一深,眼底涌起别样的情愫,他另一只手缓缓上移,动作缓慢得像是在刻意撩拨康令颐的神经。康令颐嘤咛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萧夙朝的衣襟,脸上的红晕蔓延至耳根。萧夙朝在她耳畔低语,声音低沉而充满温柔:“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表演,表演完再亲近,第二,咱们直接亲近。” 康令颐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却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期待:“臣妾选第二个。”她的眼神中满是倔强与渴望。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里带着得逞的意味:“怎么,不想表演啦?”他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康令颐轻喘着,声音软糯得近乎哀求:“嗯。”她微微仰起头,眼中蒙上一层水汽,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更添几分妩媚。 萧夙朝双手用力,将康令颐打横抱起,大步走到沙发旁,稳稳坐下,顺势让康令颐坐在自己腿上。康令颐身上的薄纱顺势铺在萧夙朝身上,如梦似幻,却又将两人亲昵的姿态勾勒得愈发明显。 康令颐脸颊滚烫,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娇声问道:“陛下您这是?”她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薄纱,试图遮挡自己的羞涩。 萧夙朝微微俯身,凑近康令颐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间:“不是你说想亲近,朕找个舒服的姿势。”说完,他大手一揽,将康令颐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紧紧相依。 康令颐低声笑了笑,那笑声带着一丝羞涩与大胆。她身体前倾,在距离萧夙朝很近的位置停下,任由萧夙朝的手在自己身上轻轻抚摸。灯光昏黄,温馨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愈发浓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融化在这甜蜜的爱意之中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 康令颐坐在萧夙朝腿上,感受着他手上温柔的力道,心跳愈发急促,脸颊也因这暧昧的氛围变得滚烫。她微微仰头,朱唇轻启,缓缓递向萧夙朝,眼看着就要贴上那让她心动不已的薄唇,却在仅有一寸之遥时,猛地一转,轻轻吻上萧夙朝的脸颊。她的嘴唇轻柔地摩挲着,动作间满是亲昵的意味。伴随着这亲密的动作,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吟,瞬间让空气中的甜蜜氛围达到了顶点。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呼吸一滞,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康令颐更紧地搂在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声音低沉地说道:“调皮。”那一声“调皮”,仿佛带着无尽的纵容,在康令颐的耳畔轻轻回荡。 康令颐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萧夙朝的脖颈间,她微微歪着头,眼中闪烁着狡黠又妩媚的光芒,娇声道:“陛下您说,臣妾怎么感觉心里暖暖的呢?难不成是因为您?”她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那模样像是在故意逗弄萧夙朝,眼神中满是俏皮与灵动。 萧夙朝挑了挑眉,眼中满是玩味,反问道:“因为朕什么?”他的手顺着康令颐的脊背缓缓游走,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她的亲昵。 康令颐顺势趴在萧夙朝的怀里,上身紧紧贴在他身上,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萧夙朝的胸膛,娇嗔道:“您呀,总是这么让臣妾心动。”她一边说着,一边抬眸望向萧夙朝,那眼神里满是爱意与调侃。 萧夙朝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温柔与玩味,他微微俯身,嘴唇贴近康令颐的耳垂,轻轻蹭了一下,惹得她娇躯一颤。“分明是你这小丫头太迷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笑意,一边说着,一边收紧双臂,将康令颐困在怀里,像是要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 。 康令颐双颊绯红,娇艳欲滴,带着一丝委屈与娇嗔,声音软糯地说道:“陛下,您总是让臣妾心跳加速。”她微微嘟起嘴唇,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眼神中满是爱意与依赖,却又透着无法言说的妩媚。 萧夙朝微微仰头,望着眼前这让他心动不已的人儿,眼神中满是深情,他双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腰肢,缓缓说道:“你是朕最爱的人,以后朕会一直陪着你。”他微微停顿,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丝丝温柔,“有什么心愿,都告诉朕。”那语气,像是在向康令颐诉说着最深情的承诺,又像是在给予她最温暖的依靠。 康令颐轻咬下唇,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如同蚊蝇:“好。”说罢,她微微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薄纱,试图遮挡自己的羞涩,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直视萧夙朝那炽热的目光,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不停地颤动着。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这娇羞的模样,心中满是柔情。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发丝,温柔地说道:“别怕,朕会一直守着你。”康令颐嘤咛一声,轻轻靠在萧夙朝的怀里,感受着这份温暖与安心。 “陛下,有你在,臣妾好安心。”康令颐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幸福的颤抖,她微微仰头,眼中蒙上一层幸福的水汽,那模样仿佛是找到了最温暖的港湾。 萧夙朝微微俯身,在康令颐的额头落下一吻,温柔而深情:“朕会一直在。”说罢,两人紧紧相拥,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摇曳,甜蜜的气息愈发浓烈,交织着两人的心跳与轻柔的呼吸,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沉浸在这温馨而又甜蜜的爱意之中 ,这爱意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炽热。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份宁静与甜蜜。萧夙朝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后背,时而轻轻摩挲,时而微微用力,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都烙印在心底。康令颐则紧紧依偎在他怀里,脸颊绯红,心中满是幸福。 “宝贝,你是朕的全世界。”萧夙朝在康令颐的耳畔低语,声音沙哑而充满深情,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惹得她轻轻颤栗,那颤栗像是春日里微风拂过花朵,带来一丝甜蜜的悸动。 康令颐微微仰头,眼神迷离,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萧夙朝的脖子,手指不自觉地在他的发间穿梭,“陛下,臣妾也爱您。”她刚开口,话语里满是深情。 萧夙朝的眼神紧紧锁住康令颐,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他沉醉其中。康令颐的脸颊滚烫,眼神中满是幸福与沉醉,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轻声诉说着爱意,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这炽热的爱意之中,仿佛与萧夙朝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依旧紧紧相拥,享受着这份宁静与甜蜜。康令颐软绵绵地趴在萧夙朝的胸口,娇躯还在微微颤抖,那颤抖像是春日里湖面的涟漪,缓缓荡漾。 萧夙朝轻轻拍着康令颐的后背,温柔地说:“困了就睡吧,朕在这儿陪着你。”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康令颐微微点头,轻声说:“嗯,陛下也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却又透着无尽的甜蜜。两人相拥着,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房间里弥漫着幸福的气息,见证着他们这份真挚而热烈的爱情 。 第169章 觊觎女帝的男人 激情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弥漫,萧夙朝微微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康令颐的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他微微侧头,看着怀中发丝凌乱、脸颊绯红的康令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朕昨天登上了你的微信,删了几个人。”萧夙朝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悦,“宝贝儿,若不是朕登上了你的微信,倒也不知道你魅力这么大。”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康令颐更紧地搂在怀里,像是要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觊觎,“跟他们断了,听到了吗?不许背叛朕,不许骗朕,更不许跟别的野男人有染。”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康令颐娇躯一僵,她轻轻抬起头,看着萧夙朝那严肃的表情,心中既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膛,娇嗔道:“你坏,我都没回他们消息。”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试图安抚萧夙朝那熊熊燃烧的醋坛子。 然而,萧夙朝却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的眼神愈发深沉,突然用力掐住康令颐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的双眼,仿佛要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出所有的秘密,声音低沉而危险:“说,你爱朕,你是朕的女人,永远都是。” 康令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害怕,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她轻轻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随后,她乖巧地钻进萧夙朝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却又无比坚定:“陛下,臣妾只有您一个男人,只爱您。”她将脸埋在萧夙朝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满是安心。 萧夙朝听了这话,眼中的醋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宠溺。他松开掐着康令颐下巴的手,改为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乖,记住你说的话。”他在康令颐的发间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要是让朕发现你有一丝一毫的背叛,朕可不会轻易放过你。”虽然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威胁,但康令颐却能感觉到,这威胁的背后,是他深深的爱意与在乎。 房间里静谧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二人相拥的身躯上。萧夙朝的手指仍在康令颐的发间穿梭,似是享受着这份宁静与亲昵,过了片刻,他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当着朕的面拉黑他们的联系方式,朕哄你睡觉。”说话间,他微微撑起身子,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递到康令颐面前,那架势,像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康令颐娇弱地嘤咛一声,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声音带着慵懒与娇嗔:“陨哥哥我腰疼,你这一周从来都没有给我揉过腰。”说着,还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眉头微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在控诉着这几日的委屈。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眼底满是心疼,他连忙将手机放在一边,大手隔着被子覆上康令颐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动作娴熟又温柔,一边揉,一边哄道:“给你揉,这就给你揉。”可没揉几下,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又拿起手机递过去,语气急促却又带着哄诱 :“先拉黑,快点。揉完腰,朕就抱着你好好睡一觉,嗯?”他微微低下头,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满是宠溺与急切 。 暖黄的灯光在房间里晕染出一片温柔的氛围,康令颐躺在萧夙朝的臂弯中,娇躯微微扭动,双手顺势勾住了萧夙朝的脖颈,她的眼眸中波光流转,带着丝丝妩媚与娇俏,轻启朱唇,主动献上一个甜蜜的吻。趁着萧夙朝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里,她另一只手快速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灵动跳跃,按照萧夙朝的要求,将那些“可疑”的联系方式一一拉黑。 萧夙朝感受到手机被拿开的动静,微微后仰,看着康令颐完成操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浅笑,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夸赞道:“真乖,不早了,睡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静谧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安心。 然而,康令颐却没有乖乖入睡的打算,她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声说道:“你唱歌哄我。”说罢,还轻轻晃了晃勾在萧夙朝脖颈上的双手,撒娇的意味十足。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眼中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康令颐躺得更舒服些,清了清嗓子,轻声哼唱起来。那歌声算不上专业,甚至有些许跑调,但每一个音符里都饱含着他对康令颐的深情。他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流淌,时而低沉,时而轻柔,像是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心间。 随着萧夙朝的歌声,康令颐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往萧夙朝怀里又蹭了蹭,寻找着最温暖舒适的位置,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在这专属她的温柔歌声中,慢慢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萧夙朝看着怀中熟睡的佳人,歌声渐渐停止,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而后轻轻拉过被子,将两人紧紧裹住,在这宁静的夜晚,与她一同沉浸在爱的梦境里 。 翌日清晨,熹微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悄然洒落在床榻之上,为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辉。萧夙朝悠悠转醒,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本该搭在康令颐细腰上的手,便下意识地有了动作。他的手掌带着清晨的温热,急切地探进康令颐的睡裙里,缓缓向上移动,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睡梦中的康令颐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下意识地翻了个身,试图躲开这份扰人清梦的亲昵。可还没等她彻底躲开,便被萧夙朝有力的手臂一把拽回怀里。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与低沉,在康令颐耳畔轻轻响起:“醒了?”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惹得她微微一颤。 康令颐慵懒地睁开双眼,眼眸中还带着未散尽的迷蒙睡意,她轻启朱唇,娇嗔道:“你干嘛?”那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娇柔。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浅笑,轻声哄道:“不干嘛,抱抱你。早,朕的宝贝儿。”话虽如此,像是在宣示着独属于他的占有权。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也顺着康令颐光滑的大腿,缓缓探进睡裙,开始肆意摸索,指尖所到之处,皆留下一片滚烫。 康令颐被这接连不断的亲昵举动弄得娇躯轻颤,她脸颊绯红,咬着下唇,声音带着丝丝娇喘:“大清早的陛下精力旺盛,那陛下还能等到晚上吗?”那故意调侃的话语,如同在萧夙朝本就炽热的心上又添了一把火。 萧夙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他将覆在康令颐大腿内侧的手加重力道,微微用力捏了捏,声音低沉而魅惑:“再说。”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带着无尽的深意,让人浮想联翩。 康令颐再也忍不住,发出阵阵娇喘,声音里满是缱绻与媚意:“陛下……”这一声呼唤,在这宁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勾人,似是在求饶,又像是在邀请,将一室的暧昧氛围推向了高潮 。 萧夙朝的眼眸深邃幽暗,仿佛藏着无尽的欲念,紧紧盯着康令颐,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说。”那声音低沉得如同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略显暧昧的清晨空气中回荡。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得一头雾水,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您今日到底怎么了?”说着,她微微仰头,试图从萧夙朝冷峻的面容上寻找到一丝答案。 萧夙朝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愫,缓缓开口:“朕没看到你跳舞,今日给朕跳一遍。”话音刚落,似是在以此逼迫她答应。 康令颐吃痛,娇躯轻颤,连忙应道:“跳跳跳,臣妾跳。”说完,整个人便像是没了力气一般,瘫软在萧夙朝的怀里,娇弱的模样惹人怜爱。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浅笑,他轻轻抚着康令颐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与慵懒:“这还差不多,今日你只有一个目的,取悦朕,伺候好朕。今日周六,朕的公司一直是双休,从昨天中午开始。”那话语,仿佛在宣告着这一整天都将是专属于他们二人的缱绻时光。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肩头,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肩头,意在安抚他那似乎有些躁动的心。她微微嘟起嘴唇,轻声嗔怪道:“您再急也不能趁臣妾熟睡手一点都不老实吧?”那娇嗔的模样,恰似春日里盛开的娇花,让人移不开眼。 萧夙朝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意更浓,他凑近康令颐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低声说道:“朕乐意,朕昨天让人给你买了几身薄纱,朕今天会撕薄纱,你有个准备。”那充满暗示的话语,让康令颐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康令颐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突然翻身跨坐在萧夙朝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媚眼如丝地说道:“陛下,时间还早,您帮臣妾换上薄纱,臣妾才好取悦您啊。臣妾要在这儿换。”说罢,还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姿态撩人。 萧夙朝看着眼前这风情万种的佳人,眼中的欲念愈发浓烈,他毫不犹豫地应道:“好。”话音刚落,便伸手去拿放在床头的薄纱,一场香艳旖旎的故事,即将在这晨光微熹的房间里徐徐拉开帷幕 。 房间里晨光熹微,暧昧的氛围如丝线般缠绕。萧夙朝紧紧盯着康令颐,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欲念,低沉的嗓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朕要看你昨晚坐在地毯上跳的那个。”话语落下,他的指尖轻轻滑过康令颐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康令颐脸颊绯红如熟透的蜜桃,眼中波光潋滟,带着丝丝妩媚与娇嗔。她轻启朱唇,娇柔的声音似在撒娇又似在引诱:“那您快点嘛,您不想看了?那支舞可是臣妾单独给您跳过的,旁人都不知道呢。您帮臣妾换上薄纱好不好?”说话间,她微微凑近萧夙朝,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萦绕在他鼻尖,让他呼吸一滞。 萧夙朝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势在必得的浅笑,手掌顺着康令颐的脊背缓缓下滑,最终落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声音低沉而魅惑:“好,在此之前你扶好朕,朕先尝尝清晨的你。”话音刚落,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蹭着康令颐的脖颈,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康令颐娇躯轻颤,脸上泛起更浓郁的红晕,她轻咬下唇,声音带着几分娇弱与无奈:“陛下昨天才做过。”可她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萧夙朝的肩膀,似在寻求依靠又似在抗拒这过分的亲昵。 萧夙朝却并不理会她的推拒,他微微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康令颐,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听话,你该知道你昨夜撩朕快把朕撩疯了,朕今日没让你在朕的身下醒来已经是对你极大的宽容了。”说完,萧夙朝迅速做好准备,紧接着,他的语气变得温柔却又强硬:“乖,坐下。” 康令颐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羞怯,她微微颤抖着身躯,缓缓挪动。就在她贴近的瞬间,萧夙朝猛地将她拉向自己,力度大得让康令颐忍不住惊呼出声。“陛下,您轻点。”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满是娇弱与无助。 萧夙朝双手紧紧扣住康令颐的腰肢,呼吸愈发急促,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滚烫的气息让她头皮发麻:“不可能,一会儿去沙发。顾修寒他们几个身边都有美人陪,不会来打搅朕,而朕有你。乖乖吻朕。”说罢,他便不容拒绝地吻住康令颐,这个吻激烈而狂野,带着无尽的占有欲。 康令颐嘤咛出声,试图躲避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可她的反抗在萧夙朝的强势下显得如此无力。“陛下陛下您轻点,臣妾受不了了。”她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在这暧昧的房间里,却似点燃了萧夙朝心中更旺盛的火焰,他的吻愈发急切,双手也开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房间里的温度急剧攀升,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 ,一场炽热的缠绵在这晨光微亮的清晨肆意蔓延 。 房间内,晨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缝隙,洒下一道道暖黄的光束,光影在凌乱的床榻上跳跃、交织,与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相融,勾勒出一幅旖旎的画面。 康令颐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她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扶住萧夙朝宽厚的肩头,指尖微微陷入他紧实的肌肉中。此刻,她已然清楚地看到萧夙朝眼中被欲望填满,理智的弦几近崩断。于是,她半眯着眼,娇躯轻颤,任由萧夙朝对自己予取予求。 断断续续的娇吟从康令颐那微张的朱唇中逸出,如同一首撩人心弦的乐章,在这静谧的房间里不断回响,每一声都像是一把温柔的钩子,持续刺激着萧夙朝愈发失控的神经。 萧夙朝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间,留下一片炽热的痕迹。他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渴望,力道陡然加大,一个翻身,将康令颐轻柔却又强势地压在了身下。紧接着,他的双手好似带着燎原的烈火,迫不及待地探进康令颐的睡裙。那双手在她细腻如脂的肌肤上肆意游走、摸索,每一次触碰都让康令颐娇躯猛地一颤,口中的娇吟也变得愈发破碎、急促。 就在这意乱情迷之际,萧夙朝微微俯下身,将嘴唇贴在康令颐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又裹挟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宝贝儿你说,如果今天把你压在身下的是沈赫霆傅铭景,朕会怎样?”言语间,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与醋意,紧紧盯着康令颐,似乎在等待着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惊得一颤,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深知此刻唯有顺着萧夙朝的心意,用他最喜欢的方式,才能打消他心中那莫名的顾虑与猜忌。于是,她强忍着身体的酥麻与颤抖,声音软糯而魅惑,带着丝丝娇喘说道:“不会有您设想的情况发生,陛下,臣妾心里眼里都只有您。臣妾好想让您好好陪陪臣妾。”说着,她的眼神中满是炽热的爱意与顺从。 萧夙朝听了这话,眼中的醋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得意与满足。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浅笑,低沉地应了一声:“好。”话音刚落,他便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房间里充斥着两人交织的喘息声与康令颐那婉转的娇吟,将这一室的暧昧推向了高潮 ,炽热的爱意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肆意蔓延,燃烧得愈发浓烈 。 随着萧夙朝愈发激烈的动作,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炽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康令颐紧紧抓着床单,指尖泛白,口中破碎的娇吟已近乎呜咽,每一声都像是在向萧夙朝诉说着她的沉沦与痴迷。 萧夙朝埋首在康令颐的颈窝,滚烫的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点点绯红的印记。他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紧紧扣住康令颐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你是朕的,永远都是。”萧夙朝在她耳畔低语,声音因为情动而愈发沙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敏感的耳垂上,惹得她又是一阵颤栗。 “嗯……陛下,臣妾是您的……”康令颐勉强挤出几个字,眼神迷离地望向萧夙朝,眼眸中波光流转,似一汪春水,满是眷恋与深情。 就在两人沉溺在这极致的欢愉中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萧夙朝微微皱眉,但那铃声却执着地响个不停,像是在挑衅他此刻的兴致。 “别管它……”康令颐轻喘着,双手环上萧夙朝的脖颈,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软软糯糯,听得萧夙朝心头一荡。 然而,那铃声却没有停歇的意思。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后极不情愿地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萧夙朝的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来,与刚才的热情似火判若两人。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汇报声,萧夙朝的眉头越皱越紧,握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 康令颐察觉到萧夙朝的异样,轻轻抚着他的后背,眼中满是关切。她微微抬起头,在萧夙朝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试图安抚他此刻的烦躁。 “朕知道了,马上处理。”萧夙朝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扔到一旁,眼中的欲念被怒火所取代。他翻身坐起,随手扯过一旁的衣物披上,脸上的阴霾让康令颐有些害怕。 “陛下,怎么了?”康令颐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她坐起身,伸手想要拉住萧夙朝,却被他躲开。 “公司出了点急事,朕必须去一趟。”萧夙朝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他快速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看都没再看康令颐一眼,便大步向门口走去。 康令颐望着萧夙朝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失落。她抱紧自己,单薄的身躯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无助。那还未消散的暧昧气息此刻却成了一种讽刺,她的眼神中满是落寞,低声呢喃:“陛下……” 房门“砰”地关上,回音在寂静房间里不断回荡,震得康令颐的心也跟着一颤。她呆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裹着凌乱薄被,赤着脚走到窗边。窗外,萧夙朝的车疾驰而去,扬起一片尘土,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康令颐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心中委屈与不甘交织。她转身回到床边,看着凌乱的床铺,回想起刚才的温存,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明明刚才还那么亲密,怎么说走就走了。”她低声抽泣着,声音在空荡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哭了一阵,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她走进浴室,打开喷头,温热水流洒下,冲洗着身上的痕迹,也试图洗净心中的难过。从浴室出来,她换上一身素雅长裙,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慢慢梳理长发。镜中的她,面容憔悴,眼神里满是失落。 突然,门铃急促响起。康令颐心头一紧,以为是萧夙朝折返,急忙跑去开门。门打开,却见是萧夙朝的助理江陌残,他神色慌张,手里拿着文件袋。 “女帝陛下,陛下走得匆忙,有些重要文件落下了,让我来取。”江陌残说着,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什么。 康令颐微微皱眉,侧身让江陌残进来。林宇快步走向书房,不一会儿拿着文件袋出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女帝陛下,公司这次的事很棘手,陛下压力很大,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 康令颐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嗯。”江陌残点点头,匆匆离开。 康令颐关上门,靠在门上,心中五味杂陈。她回到寝宫,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试图分散注意力,可那些文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早上十点。康令颐起身,打开灯,肚子适时发出一阵咕噜声,她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还未进食。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不少。她简单做了一份沙拉和三明治,坐在餐桌前,却味同嚼蜡。正吃着,手机屏幕亮起,是萧夙朝发来的消息:“忙完了,等朕回去。” 看到萧夙朝发来的消息,康令颐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满心的委屈与不甘让她赌气般地回复道:“不用回了。”发完后,她将手机随手一扔,别过头去,眼眶微微泛红,心里还在为萧夙朝早上突然抛下自己去公司的事而生气。 没过多久,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冷冰冰的回复,不禁有些着急,赶忙又发了一条:“宝贝儿朕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翡翠玉虾饺,给你赔罪的,朕错了好不好?”他深知康令颐对这道点心的喜爱,想着用美食来哄她开心。 康令颐听到提示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萧夙朝提及虾饺,心中虽有一丝动摇,但还是在气头上,倔强地回复:“不好,我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发完后,她像是要和萧夙朝置气到底,迅速从床上坐起,赤着脚走到衣柜前,随意挑选了一件简约而不失优雅的连衣裙,快速穿好。 接着,她在大床上支起一个精致的小桌子,将笔记本电脑端正地放在上面,又在身后垫了几个柔软的靠枕,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坐姿。坐定后,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洛纭的电话,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与不容置疑:“把这段时间青云宗堆积的事务给朕发来,合同送过来御叱珑宫。” 那干脆利落的口吻,与平日里在萧夙朝面前撒娇的模样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的洛纭丝毫不敢懈怠,立刻应道:“好嘞。” 没过一会儿,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康令颐轻咳一声,整理了下裙摆,起身开门。只见洛纭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站在门口,额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陛下,这是需要您签字的,这是需要您审核的。”洛纭一边说着,一边将文件依次摆在桌子上,随后又补充道,“今天晚上您有一个应酬。” 康令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文件,神色平静地说道:“嗯,你去忙你的,薪水涨两千。” 洛纭听到加薪的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道谢,而后转身匆匆离去。康令颐关上门,回到床边,看着满桌的文件,深吸一口气,开始全身心投入到青云宗的事务中,试图用忙碌来忘却心中的不快 。 第170章 美人心碎,生闷气 早上十点半,阳光透过窗户,在房间里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萧夙朝手里拎着精心打包好的翡翠玉虾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踏入房间,他便看到康令颐正坐在床上,专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身旁堆满了文件。 萧夙朝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挂上讨好的笑容,试探性地轻声唤道:“宝贝儿。” 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此刻的康令颐。 康令颐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原本专注的眼神瞬间被怒火填满。她二话不说,伸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精致花瓶,朝着萧夙朝狠狠扔了过去。花瓶擦着萧夙朝的脚边重重砸在地上,“砰”的一声,碎成无数片,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滚。”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稳住身形。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扬了扬手中的虾饺,试图缓和气氛:“还生气呢,看朕给你买的什么?你最爱吃的翡翠玉虾饺,专门跑了好几条街给你买的。” 说着,他还刻意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希望勾起康令颐的食欲,化解这场矛盾。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旺了。她眼眶泛红,大声质问道:“看能看出一朵花来?萧夙朝,公司的事比我重要是吗?以至于让你在求欢的时候,为了公司的事,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委屈与不满。 萧夙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他向前走了几步,想要靠近康令颐,却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朕错了,朕给你赔不是。” 他低下头,声音诚恳,满心懊悔自己早上的冲动与决绝。 康令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滚,我今天晚上有应酬,你自己吃吧。” 她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显然还沉浸在被冷落的愤怒之中。 萧夙朝却不死心,依旧试图劝说:“晚上应酬关中午什么事,吃点再忙。虾饺再不吃可就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殷切地看着康令颐,希望她能消消气,吃点东西。 康令颐彻底被激怒了,她猛地站起身,手指着门口,大声吼道:“让你滚,萧帝还是去公司更合适,朕不重要。你心里只有公司,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萧夙朝急忙解释:“哪不重要了?朕当时太着急了,真的,朕不骗你。一接到电话说公司出了大问题,脑子一懵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自责,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新处理早上的事情。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的解释,不但没有消气,反而硬生生地气笑了。她的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与自嘲:“我是您的谁,敢对萧帝您发脾气,不过是一个被你娶到,若有若无的皇后而已,哪能管得了你。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说着,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伤心欲绝的样子,心疼不已,连忙说道:“能管,能管。你在朕心里是最重要的,别这么说自己。” 可无论他怎么解释、劝说,康令颐都充耳不闻。 接下来的一整天,康令颐把自己完全沉浸在青云宗的各项事务里。她紧盯着电脑屏幕,飞速处理着文件,对萧夙朝说的话、做的事,不管是讨好的言语,还是关切的举动,都视若无睹。萧夙朝只能无奈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无奈与懊悔 ,房间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 傍晚五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晕。康令颐站在衣柜前,精心挑选着今晚应酬要穿的衣服。她身姿曼妙,手指在一件件华美的服饰间轻轻滑过,最终选定了一件修身的晚礼服,剪裁精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曲线。 萧夙朝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讨好。他手里拿着一盒酸奶,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是酸奶,朕放你包里了,早点回来别喝太多酒。喝多了伤身体,朕会心疼的。” 说着,便伸手想要把酸奶放进康令颐打开的手提包中。 康令颐却看都没看他一眼,面色冷淡,伸手拿起另外一个款式简洁的包,动作干脆利落地转身,二话不说就朝着门口走去。她的步伐急促,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诉说着她心中的不满与委屈。 就在这时,萧夙朝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掏出手机一看,是江陌残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江陌残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陛下,公司有急事需要您处理。这个项目出了点状况,需要您立刻定夺。” 萧夙朝听到“公司”两个字,原本就烦躁的心情瞬间被点燃,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别特么跟朕提公司的事,因为这破公司,朕的宝贝不理朕了。今天一整天她都在跟朕置气,朕怎么哄都没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中满是懊恼与无奈。 江陌残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愣,随即试图劝解:“女帝陛下应该能理解您的,毕竟公司事务也很重要。您先别着急,等处理完公司的事,再好好跟陛下解释解释。” 萧夙朝一听这话,更加生气了,提高音量吼道:“你特么是她的谁,要求她必须理朕?因为那个傻逼项目,今天任凭朕说什么怎么哄,她都没跟朕说一句话。那个项目再出什么事,相关负责人一律降职,朕不想再因为这破事影响朕和宝贝的感情了。”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而此时,康令颐因为忘记拿一份重要文件折返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萧夙朝的这番话。她的脚步顿住,嘴角泛起一丝冷嘲热讽的笑意,推门而入,语气冰冷地说道:“可别,到时候又说朕是祸国妖姬,耽误了萧帝的美名。您还是赶紧去忙您的公司大事吧,不用管我。” 她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与嘲讽,直直地盯着萧夙朝,仿佛要将他看穿。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尴尬与紧张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 萧夙朝见康令颐满脸的不悦与失望,心中一紧,连忙挂断电话,几步上前,急切地说道:“朕怎么会不在意你,令颐,宝贝儿朕错了。把酸奶拿上,喝了酒喝点酸奶能好受些。”他的眼神里满是懊悔与关切,声音近乎哀求,恨不得立刻让康令颐消气。 康令颐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留下,语气冷淡得如同冰霜:“留着自己喝吧。”说罢,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扬长而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萧夙朝心上狠狠敲击。萧夙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呆立在原地,满心的无奈与自责,却又不知该如何挽回。 酒吧内,灯光暧昧地闪烁着,舞池中人们随着音乐肆意舞动。康令颐身着一袭修身的黑色晚礼服,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与甲方侃侃而谈。她眼神坚定而自信,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女帝的风范与从容。 “关于这次合作,我们的诚意是十足的,相信贵方也能看到其中的巨大潜力。”康令颐声音清脆悦耳,不疾不徐地阐述着合作的优势与细节,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甲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女帝陛下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有卓越的商业头脑,这酒量也是让人佩服。”说着,他示意服务员又为康令颐满上一杯酒。 康令颐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姿态优雅地一饮而尽,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妩媚。在这两个小时里,她一杯接一杯地饮酒,却始终保持着清醒与理智,巧妙地周旋在各种条件与话语之间,将谈判节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终于,甲方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合作达成。他笑着说道:“女帝陛下不得了,我太太是您的忠实粉丝,她一直特别想见您,想跟您打个电话,您看?” 康令颐礼貌地笑了笑,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歉意:“今日免了,朕喝了酒,这会儿脑子有些不清醒,刚刚也给我的洛特助添了不少麻烦,要是出言无状,怕扰了您夫人的兴致。下周四,下周四您看怎么样?我一定登门拜访,到时候再和您夫人好好聊聊。” 甲方听后,连忙点头:“那就一言为定?” 康令颐伸出手,与甲方轻轻一握,坚定地说道:“一言为定。” 甲方站起身来,热情地说道:“我送送您。”说罢,便陪着康令颐朝着酒吧门口走去。此时的康令颐,虽然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脚步却有些虚浮,酒精的作用开始逐渐显现,她知道,自己今晚是真的有些喝多了 。 酒吧门口,灯光昏黄,夜色弥漫。洛纭早已候在车旁,见康令颐脚步虚浮地走出,赶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半搀半扶着她坐进汽车后排。康令颐靠在座椅上,双眼微闭,脸颊因酒精的作用泛着酡红,显得娇弱又妩媚。 安置好康令颐,洛纭礼貌地转身,面向余总,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余总,我家陛下喝多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帮您叫了司机送您回去,这样您夫人也能放心些,您也能在路上稍微缓缓。”洛纭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操作着叫车软件。 余总站在一旁,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笑着开口:“多谢多谢,你家女帝的联系方式是?我太太一直盼着能和她交流交流呢。”眼神中满是期待。 洛纭微微欠身,态度谦逊:“举手之劳,您这边请,我先安顿好女帝,晚些时候一定发您。陛下平日里事务繁忙,但对粉丝向来很上心,肯定不会让您和夫人失望。”说完,又朝着酒吧内张望了一眼,确保一切妥当。 余总抬头看了看夜空,轻轻叹了口气:“你家女帝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再像今晚这么喝下去对她不好。这世道太乱,有太多不长眼的人,你们可得多留意着点。”话语里满是关切,像是在叮嘱自家的晚辈。 洛纭认真地点点头,神色凝重:“我记下了,以后一定督促女帝。顺道肯定给您拉回头客,您这么关照我们,我们也得投桃报李不是。”说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他们面前。“小李,把余总安全送回家。”洛纭对着从车上下来的司机说道,随后又从包里拿出一盒醒酒药,递给余总,“余总,这是醒酒药,您先吃点,回去了安慰安慰您夫人,毕竟您这么晚归家又喝了酒,少不了挨顿训。” 余总接过醒酒药,笑着摆了摆手:“好,你们到家了报个平安。今天和女帝合作很愉快,期待下次再见面。”说完,便在司机的搀扶下上了车。 洛纭目送余总的车缓缓驶离,直到车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转身回到自己的车旁。他坐进驾驶座,回头看了看在后座沉睡的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发动了汽车,在这寂静的夜晚,朝着御叱珑宫的方向驶去 。 车子缓缓停在御叱珑宫那气势恢宏的宫门口,雕龙画凤的朱红大门在夜色中透着威严。洛纭匆匆下车,一路小跑到车后座,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搀扶出来。此时的康令颐,脚步踉跄,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洛纭身上,她的眼神迷离,嘴里不时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洛纭半扶半抱,艰难地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每走一步,洛纭都要留意着康令颐的脚步,生怕她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而此刻,在御叱珑宫的书房里,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萧夙朝面色阴沉,正对着一众下属大发雷霆,严厉斥责着项目中出现的种种失误。下属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房间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顾修寒则悠闲地靠在一旁的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训话”,时不时还轻轻抿一口手中的茶,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这么重要的项目,居然能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萧夙朝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充满了愤怒与威严。下属们纷纷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小声地认错。 顾修寒看着萧夙朝发火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朝哥,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说完,他放下茶杯,目光不经意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只见月光下,一道身影扶着另一个人缓缓走过。顾修寒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瞧了瞧,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朝哥,令颐没在寝宫?” 萧夙朝正训得起劲,听到顾修寒的话,微微一愣,皱着眉头说道:“赌气应酬去了。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些许不耐烦,显然还沉浸在对项目失误的恼怒之中。 顾修寒站起身,走到窗边,指了指外面:“刚才的那道身影挺像令颐和洛纭的,醉了?”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盯着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萧夙朝闻言,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还在训话的下属,几步冲到窗边。他向外望去,只见洛纭正吃力地扶着康令颐朝着寝宫走去。康令颐的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一看就是醉得不轻。 “朕去看看。”萧夙朝扔下一句话,便急匆匆地朝着书房门口走去。他的心中满是担忧与自责,刚才的怒火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后悔自己没有在康令颐出门时多叮嘱几句,后悔自己因为公司的事情忽略了她的感受。此刻,他只想快点到康令颐身边,看看她有没有事 。 洛纭好不容易将康令颐扶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她安置在床上,替她轻轻盖好被子。此时,萧夙朝匆匆赶到,看到床上醉意沉沉的康令颐,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急切地问道:“怎么喝成这样?” 洛纭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陛下生您的气,一杯一杯灌自己喝酒。不过这次的合作非常顺利,陛下凭借着出色的谈判技巧,成功与对方达成了合作。” 洛纭的声音不卑不亢,如实汇报着情况。 萧夙朝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你下去吧,剩下的朕来。” 洛纭微微颔首,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下,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萧夙朝和康令颐两人。萧夙朝望着床上的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懊悔与自责。他转身快步走向厨房,熟练地煮了一碗醒酒汤,端着汤碗又匆匆回到床边。他轻轻扶起康令颐,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喝完再睡,这样能睡得舒服些。乖,听话。” 康令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萧夙朝,原本就因醉酒而混沌的意识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手臂一挥,无意之间将萧夙朝手中的醒酒汤打翻,汤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萧夙朝看着满地的狼藉,却没有丝毫的恼怒。他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歉意:“朕错了,不该在与你温存的时候为了公司抛下你,更不应该对你甩脸色。是朕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乖,就喝一口,就一口。朕再去盛一碗来。” 他的眼神中满是哀求,仿佛在祈求康令颐的原谅。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那焦急又自责的模样,心中的委屈似乎也消了几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发出了几声含糊不清的呢喃。萧夙朝看着她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残局,又去厨房重新盛了一碗醒酒汤。他回到床边,再次小心翼翼地扶起康令颐,耐心地哄着她:“宝贝儿,再喝一口,喝了就不难受了。” 他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 在萧夙朝耐心的哄劝下,康令颐终于微微张开了嘴,萧夙朝见状,赶忙舀起一勺醒酒汤,轻轻吹凉,缓缓送到她嘴边。康令颐皱着眉,艰难地咽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宝贝儿,再喝一点,马上就好。”萧夙朝轻声说着,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期待,又喂了几勺,见康令颐实在喝不下,才轻轻将碗放下。他扶着康令颐缓缓躺下,掖好被子,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起身去浴室拿了条温热的毛巾。 回到床边,萧夙朝轻柔地擦拭着康令颐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擦去脸上的酒渍后,他又握住康令颐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嘴里喃喃道:“以后再也不会了,朕保证,再不让你独自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康令颐的呼吸渐渐平稳,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萧夙朝却依旧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满心都是懊悔。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庭院中。风声沙沙作响,更衬出夜的宁静。萧夙朝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公司有多大的事,都不能再这样伤害康令颐。 他转身回到床边,躺在康令颐身旁,将她轻轻搂进怀里。康令颐像是感受到了温暖,在睡梦中往他怀里蹭了蹭。萧夙朝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轻轻拍着她的背,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下午一点,康令颐缓缓睁开眼睛,只觉脑袋昏沉沉的,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正被萧夙朝紧紧抱着。 她微微皱眉,昨晚醉酒的记忆渐渐回笼,心里一阵酸涩。她试图挣脱萧夙朝的怀抱,却惊醒了身旁的人。萧夙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康令颐醒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宝贝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康令颐别过头去,冷冷道:“别碰我。”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怨气。萧夙朝心里一紧,赶忙坐起身,将康令颐的肩膀轻轻扳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一脸诚恳地说:“令颐,朕知道错了,你要怎么罚朕都行,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康令颐躺在被窝里,原本还迷糊的双眼,在对上萧夙朝关切目光的瞬间,瞬间清醒,所有委屈和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用力推搡着萧夙朝,语气冷硬又带着哭腔:“不好,起来,我洗澡去。” 萧夙朝被这突然的动作弄得身体一歪,却仍紧紧攥住康令颐的手,脸上写满焦急,声音近乎哀求:“哎,宝贝儿朕错了。你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回应他的,是康令颐积攒已久的爆发。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猛地抬起腿,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萧夙朝被重重踹下了床,狼狈地摔在地板上。 康令颐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赤着脚站在床边,手指颤抖地指着萧夙朝,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带着哭腔喊道:“萧夙朝,你今天最好躲到公司别让我看到你。” 萧夙朝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再靠近安抚,嘴里急切唤着:“宝贝儿。” 康令颐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爆发了。她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一字一句,字字泣血:“你接电话的时候阴沉着一张脸,我是不是哄你了?我轻声细语地问你怎么了,还安慰你别着急。可你怎么做的?你从我身边随随便便扯了件衣服披上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特么欠你八百万了?你冲我发脾气。冲特么我发脾气干嘛?不是你先求欢的吗?不是你忍不住的吗?我依你了,你可倒好,都一半了你把我扔下自己走了,我是残花败柳?我一个高高在上的女帝,是夜总会里任人践踏尊严的公主吗?萧夙朝咱俩没完。”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满心的委屈和不甘倾泻而出 。 萧夙朝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声音里带着懊悔和慌乱:“那个时候朕没想那么多的,一听到公司出大事,脑子就懵了,根本来不及思考,真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别烦我。”康令颐大吼一声,转身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再也不愿看萧夙朝一眼。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萧夙朝呆立在原地,望着床上颤抖的身影,满心自责,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 萧夙朝望着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哭得肩膀微微颤抖的康令颐,心疼得像被刀绞一般。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床,不顾康令颐的挣扎,强行把她抱进怀里,动作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朕错了,真的错得离谱。”萧夙朝把下巴轻轻搁在康令颐的头顶,声音里满是懊悔与温柔,“朕给你买了点你爱吃的,就当给你赔不是。或者你想吃什么?只要你说,天上的星星朕都想摘给你,更别说几道菜了。朕去给你做,好不好?这都下午一点了,你还没吃东西呢,饿着肚子朕心疼。”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康令颐原本还在抗拒,听到萧夙朝这番话,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带着些许赌气的意味,一口气说道:“红烧肉,松鼠桂鱼,炸鸡,麻婆豆腐,风味茄子,西梅汁,米饭。我要吃这些,少一样都不行。”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萧夙朝连忙点头,像是生怕康令颐反悔,语气中满是讨好:“好嘞,朕这就去做,你稍等。”说着,他松开康令颐,却又不放心地叮嘱道,“饿了就吃虾饺,你睡着的时候朕去买的,可新鲜了。这儿还有拇指生煎包,都是你爱吃的。对了,还有小蛋糕,各式各样的都有,你先垫垫肚子。”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头拿起一碗还温热的醒酒汤,递到康令颐面前,“这是醒酒汤,你喝点能好受点。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头肯定还疼着呢。” 康令颐抬起头,看着萧夙朝那小心翼翼又满是关切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觉消了几分。她轻轻“嗯”了一声,接过醒酒汤,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萧夙朝见她肯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又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才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厨房里,萧夙朝系上围裙,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食材。他一边切着菜,一边在心里默默回忆着每道菜的做法。虽然平时都是厨师做菜,但为了哄康令颐开心,他也偷偷学了几手。不一会儿,厨房里便响起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伴随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飘散开来 。 第171章 握手言和,食欲不错 在厨房里,萧夙朝忙得不可开交。为了把红烧肉做得肥而不腻、色泽红亮,他严格把控着炒糖色的火候,眼睛紧紧盯着锅里融化的冰糖,直到泛起漂亮的焦糖色,才迅速将肉块下锅翻炒。 炸松鼠桂鱼时,热油溅到他手上,他只是皱了下眉,简单吹了吹便继续专注操作,小心翼翼地把鱼炸至金黄酥脆,再淋上精心熬制的酸甜酱汁。 炸鸡在油锅里滋滋作响,他时不时翻面,确保每一块鸡肉都炸得外酥里嫩;麻婆豆腐的麻辣香气弥漫开来,他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为这道菜添上点睛之笔;风味茄子吸饱了酱汁,变得软糯香甜。 米饭在电饭煲里散发着诱人的米香,西梅汁也被倒进精致的杯子里。萧夙朝将做好的菜一盘盘端到餐桌上,又细心地摆好碗筷,这才回到卧室叫康令颐。 “宝贝儿,菜都做好了,快尝尝合不合口味。”萧夙朝轻声说着,眼神里满是期待。康令颐慢慢起身,跟他来到餐厅。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她的眼神有了一丝动容。 萧夙朝赶忙拉开椅子,等康令颐坐下后,殷勤地为她盛了一碗米饭,又往她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尝尝这个,我可是使出浑身解数了。”康令颐咬了一口,肉香瞬间在口中散开,入口即化。她微微点头,没说话,但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萧夙朝满眼温柔地看着康令颐,轻声细语,口吻里满是宠溺:“慢点吃,别噎着。要是不够,锅里还有,我再给你盛。”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后背,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吃得更舒服些。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时锦竹、独孤徽诺、凌初染、叶望舒几人循着饭菜的香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来到了餐厅。凌初染一马当先,眼睛放光,兴奋地嚷嚷道:“令颐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的?这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说着,就要伸手去夹菜。 萧夙朝见状,立刻站起身,挡在餐桌前,眉头微皱,佯装严肃地说道:“别抢,令颐昨天应酬,现在才醒,肚子正饿着呢,先让她好好吃点。” 他的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凌初染却丝毫不在意,笑嘻嘻地一边伸手夹菜,一边回应:“我也刚下班,忙了一天,肚子都快饿瘪了,你们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 那副厚脸皮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康令颐看着凌初染大大咧咧的样子,顿时无语,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道:“放那,朕刚醒吃口饭,你抢什么抢,饿死鬼投胎?谢砚之舍不得让你吃饭?回自己房间去。”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 凌初染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撇了撇嘴,一脸委屈地说道:“怎么了?你吃枪药了?不就是夹口菜吗,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她的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不明白康令颐为何突然如此生气。 康令颐冷哼一声,斜眼瞟了瞟萧夙朝,没好气地说:“我吃炮弹了,问萧夙朝去,问问他他干了什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怨念,一提到萧夙朝,刚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转向萧夙朝,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 萧夙朝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心里一阵发慌,脸上却强装镇定,朝着众人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道:“回去吃饭去,凑什么热闹。没看到令颐正吃饭呢,别在这添乱。”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大家赶紧离开,试图把这场即将爆发的“八卦风暴”扼杀在摇篮里。 顾修寒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轻笑:“切,跟谁乐意听似的。我们还不是闻着香味来的,早知道有这一出,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在萧夙朝和康令颐之间来回打转,显然对两人之间的矛盾充满了好奇。 萧夙朝瞪了顾修寒一眼,作势要上前教训他,口中还威胁道:“你皮痒了?再在这瞎咧咧,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然而,他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顾修寒只是挑了挑眉,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康令颐原本就因为萧夙朝的事心情不佳,此刻被众人这么一闹,更是心烦意乱。她把筷子重重一放,脸色阴沉得可怕,冲着众人怒吼道:“滚,要闹出去闹,吃饭呢,闹闹闹有什么可闹的。” 她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充满了愤怒和不耐烦。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顿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康令颐转过头,看着萧夙朝,语气生硬地说道:“萧夙朝,倒杯水。” 萧夙朝一听,立刻像接了圣旨一般,忙不迭地应道:“来嘞。” 他转身快步走向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温水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康令颐面前,还不忘关切地问一句:“水温合适吗?要不要再热点?” 康令颐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情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 。 萧夙朝听到康令颐说“凉”,心脏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端起水杯,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厨房。他手忙脚乱地重新接了热水,小心翼翼地兑好温度,用嘴唇轻触试了试,才匆匆端着重新倒好的水回到餐厅。 康令颐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稍缓,一边喝着水,一边斜眼看向还站在一旁的众人,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威严:“当朕这儿是动物园?凌初染,八卦也得有个度。”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叶望舒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康令颐是真的生气了,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笑说道:“姐,我们先回去了,顾修寒的腿毛还没脱呢,拜。”那借口找得生硬又仓促,说完便拉着顾修寒,一个劲儿地使眼色。 康令颐轻轻转动手里的谪御扇,眼神淡淡地扫过众人,吐出两个字:“嗯,还不走?”看似平静的话语里,却透着不容违抗的意味。 凌初染被康令颐的眼神一扫,脖子一缩,哪还敢多待,嘴里忙不迭地说着:“这就走,这就走。”说着,像只受惊的兔子,拉着独孤徽诺和时锦竹,脚步匆匆地走出寝宫。 祁司礼同情地看了萧夙朝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朝哥,好运。”又冲谢砚之使了个眼色:“走啊。” 几人鱼贯而出,很快,寝宫里就只剩下萧夙朝和康令颐两人。 众人走后,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死寂。康令颐把水杯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萧夙朝,声音低沉却又充满压迫感:“萧夙朝,解释。”仅仅两个字,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萧夙朝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 萧夙朝的喉结上下滚动,紧张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中满是局促与不安。他缓缓走到康令颐面前,双腿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扑通一声,半跪在她的脚边,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令颐,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萧夙朝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懊悔,“那天公司突然出了紧急状况,一个关键项目面临崩塌,涉及的金额巨大,一旦处理不好,无数员工将面临失业,合作商也会遭受损失。朕当时脑子一懵,满心只想着赶紧去解决问题,根本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更没顾及你当时的处境,就那样冲动地离开了。”他微微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祈求着康令颐的原谅。 “你走之后,朕满心都是后悔。”萧夙朝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愈发激动,“整个谈判过程,朕都心不在焉,一直在想你会有多难过,多失望。等结束之后,朕恨不得立刻飞回来找你,可又怕你还在气头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说着,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康令颐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再次惹她不快。 康令颐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萧夙朝的心上。沉默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所以呢?一句道歉,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伤害吗?你把我独自扔在那里,让我在满心期待后迎来无尽的失落,你知道那种滋味有多难受吗?”康令颐的眼眶微微泛红,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萧夙朝急忙说道:“朕知道言语苍白无力,以后朕会用行动证明,你在朕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公司的事,朕会合理安排,再也不会让工作干扰我们的生活。”他的眼神坚定而诚恳,紧紧地盯着康令颐,希望她能相信自己。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是不理解萧夙朝的难处,只是那被抛弃的委屈实在难以释怀。她别过头,深吸一口气:“希望你说到做到,若是再有下次……”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萧夙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不会有下次了,朕发誓。”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未来遇到什么,都不会再让康令颐受到一丝伤害 。 康令颐看着坐在对面局促不安的萧夙朝,心中的那层坚冰悄然融化了一角。她微微抿了抿唇,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吃饭没?吃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打破了两人之间持续的紧绷气氛。 萧夙朝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忙不迭地点头:“好。” 他起身,动作迅速地拉开康令颐右手边的位置坐下,坐姿端正又带着几分拘谨,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她生气。 康令颐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夹了块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放进萧夙朝的盘子里,轻声说道:“你自己做的,味道不错,尝尝?”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萧夙朝接过盘子,心头一暖,也夹起一筷子风味茄子,放到康令颐碗里,温柔说道:“吃点风味茄子,你喜欢。” 他的声音轻柔,带着熟悉的宠溺,两人之间的氛围渐渐有了往昔的温度。 康令颐吃了一口茄子,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萧夙朝,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感慨:“嗯,萧夙朝,什么时候你开始当朕的陪衬?堂堂一介帝王,坐在我这个皇后的右边吃饭,让人笑话。”她的话语里虽带着调侃,却也隐隐透露出对两人身份和相处模式变化的在意。 萧夙朝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噩梦般的一天。那天,康令颐决绝的身影从悬崖边坠落,他的心也仿佛随之跌入了无尽的深渊。他垂下眼眸,声音低沉却坚定:“你跳崖的那一天,谁敢笑话?” 回忆起当时的绝望与恐惧,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令颐,我们不提这些伤心的事了,吃完饭咱们好好聊聊?” 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渴望能与康令颐敞开心扉,化解两人之间所有的矛盾和误会。 康令颐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用聊了,原谅你了。” 她的语气轻松,像是放下了所有的包袱,眼中的温柔让萧夙朝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萧夙朝惊喜地抬起头,看着康令颐,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动与庆幸 。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眼中满是深情与温柔,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道:“有你真好。”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康令颐深深的爱意与感激,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了这一句话里。 康令颐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嗔怪。她轻轻瞥了萧夙朝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吃饭呢,注意点影响。”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却也让萧夙朝感受到了她此刻心情的愉悦。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娇羞的模样,心中一动,勇气顿生。他微微凑近康令颐,脸上带着一丝坏笑,声音低低地问道:“那能不能继续昨天早上的事?”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握住了康令颐的手,仿佛生怕她拒绝。 康令颐闻言,心跳猛地加快,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又被萧夙朝握得紧紧的。她犹豫了片刻,偷偷看了一眼萧夙朝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如同蚊蝇:“行。”话一出口,她便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萧夙朝,心中既羞涩又期待 。 萧夙朝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心中欣喜若狂。他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轻轻地将康令颐拉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启这段被打断又重续的美好时光 。 康令颐脸颊绯红,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挣开萧夙朝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缓缓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了一会儿,才抬眸看向萧夙朝,轻声说道:“吃完饭再说,给我盛碗粥。”她的声音软糯,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羞涩,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萧夙朝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眼中满是对康令颐的欣赏与爱意。他站起身,一边走向厨房,一边说道:“你怎么知道朕做粥了?”声音里带着些许好奇与得意,似乎在为自己能给康令颐带来惊喜而开心。 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轻轻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香气,说道:“闻到了,海鲜粥。”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又问道:“你没放香菜?”她对香菜的厌恶,萧夙朝是再清楚不过的,可还是忍不住确认一番。 萧夙朝端着热气腾腾的粥碗走出来,稳稳地放在康令颐面前,温柔地说:“好,没,知道你不喜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心间。看着碗里浓稠的粥,颗颗饱满的米粒在鲜美的汤汁中翻滚,虾仁、蟹肉等食材若隐若现,让人垂涎欲滴。 康令颐拿起勺子,轻轻搅拌了几下,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粥的鲜美瞬间在口腔中散开,鲜而不腥,香而不腻,口感恰到好处。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由衷赞叹道:“嗯,还是你最懂我,这粥的味道真好。”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吃得满足的模样,心中满是成就感。他也坐下来,端起自己的碗,一边吃着,一边时不时地看向康令颐,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爱意。两人在温馨的氛围中享受着这顿美食,偶尔交谈几句,欢声笑语回荡在房间里,之前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浓浓的甜蜜与幸福 。 饭后,萧夙朝看着满桌的杯盘狼藉,立刻扬声吩咐下人将碗筷收拾干净。他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康令颐,眼神里的炽热与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待一切收拾妥当,他大步走到康令颐身边,微微弯腰,手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横抱起来。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轻呼一声,双手环住萧夙朝的脖颈,嗔怪道:“你做什么呀,这么突然。”萧夙朝只是轻笑,并不作答,抱着她径直朝着寝宫走去,步伐急切而又坚定。 一回到寝宫,萧夙朝便走向沙发,缓缓坐下,顺势将康令颐抱到自己腿上。康令颐轻轻挣扎了一下,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带着几分娇嗔说道:“干嘛?我才吃了饭。”她的声音软糯,像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萧夙朝的心间。 萧夙朝双手紧紧环住康令颐的腰肢,微微仰头,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她,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渴望,轻声说道:“那也该朕了。”话音刚落,他便缓缓低下头,朝着康令颐的唇吻了上去。康令颐心中一惊,慌乱地偏过头,巧妙地避开了这个吻,气息有些不稳地说:“我换衣服去。” 萧夙朝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康令颐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期待问道:“薄纱?” 康令颐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羞怯地垂下眼眸,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如同蚊蝇。说完,她便从萧夙朝的腿上站起身,脚步匆匆地朝着衣帽间走去。她的心跳如鼓,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刚刚的场景,既羞涩又期待。走到衣帽间门口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萧夙朝,恰好对上他那炽热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擦出了火花。康令颐慌乱地移开视线,快速走进衣帽间,轻轻关上了门 。 衣帽间内,康令颐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轻触着薄纱,缓缓将其披上肩头。薄纱如云雾般轻柔,半遮半掩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每一寸肌肤都似被蒙上了一层梦幻的滤镜。她对着镜子,轻抿双唇,脸颊上泛起的红晕恰似天边的晚霞,眼眸中满是羞怯与期待交织的光芒。深吸一口气,她迈着莲步,缓缓走出衣帽间。 萧夙朝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呼吸一滞,眼神变得炽热而急切。他立刻起身,几步上前,将康令颐稳稳地抱起来,重新回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肢,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宝贝儿,朕想看你跳舞。” 康令颐微微仰头,眼波流转,抬手轻轻抚上萧夙朝的脸颊,声音软糯,带着无尽的妩媚:“一会儿再跳,先让陛下尽兴。”说着,她的手指顺着萧夙朝的脖颈缓缓下滑。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目光在康令颐的脸上肆意游走,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欲望:“好,朕要品美人渡酒。”话音刚落,他的大手便不安分起来,缓缓探进康令颐的薄纱里,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康令颐轻咬下唇,发出一声低低的嘤咛。她微微扭动身躯,换了个姿势,跨坐在萧夙朝的腿上,薄纱顺势铺散在萧夙朝身上,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她伸出双臂,勾住萧夙朝的脖子,缓缓凑近,主动吻了上去。双唇相接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康令颐在萧夙朝的唇间轻喘着,声音几不可闻:“轻点。”萧夙朝微微点头,手上的动作稍稍放缓,却愈发温柔而缠绵 。 房间内气氛旖旎,暧昧的气息如丝线般缠绕。萧夙朝将康令颐紧紧拥在怀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满是深情与眷恋,一遍遍呢喃:“宝贝儿,朕的宝贝儿。”那声音低沉而炽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康令颐双颊绯红,媚眼如丝,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玩着桌上的酒杯,朱唇轻启,声音软糯且勾人:“还喝酒吗?” 萧夙朝喉结滚动,哑着嗓子应道:“喝。”话落,他急切又不失小心地将酒具重新摆满,动作间带起的微风,让康令颐的薄纱轻轻飘动。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缓缓伸出皓齿,轻轻叼起酒杯,那姿态慵懒又妩媚。她故意微倾上身,让酒杯中的酒液顺着杯沿滑落,滴洒在萧夙朝坚实的锁骨上。晶莹的酒滴在古铜色的肌肤上滚动,好似清晨叶尖的露珠。 紧接着,康令颐微微俯身,如一只优雅的猫咪。她轻启朱唇,舌尖灵巧地探出,沿着萧夙朝锁骨上酒液滑落的痕迹轻轻舔舐,每一下动作都带着丝丝电流,引得萧夙朝的身体微微颤抖。她将酒含在口中,慢慢直起身子,双手环上萧夙朝的脖颈,缓缓凑近。 她的眼眸紧紧锁住萧夙朝的双眼,四目相对间,爱意与情欲交织。随后,她轻轻贴上萧夙朝的唇,将口中的酒缓缓渡给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肆意弥漫 。 康令颐渡酒结束后,双颊酡红如醉,眼神里满是勾人的妩媚。她轻轻咬着下唇,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在萧夙朝还沉浸在那温热的酒吻中时,俏皮地挣脱了他的怀抱。 她赤着脚,莲步轻移至寝宫中间柔软的地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夙朝的心尖上。她微微侧身,伸出玉手,拿起一旁案几上的扇子,缓缓叼在口中,樱唇轻抿,那扇子像是被赋予了魔力,随着她微微歪头的动作,乖巧地缓缓合上。此刻的她,举手投足间魅惑天成,薄纱在地毯上肆意散开,如同一片轻柔的云雾。上半身的薄纱不经意间滑落至肩上,大腿根部在薄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她直起身,缓缓跪地,开始翩翩起舞。那舞姿轻盈而灵动,像是林间的精灵,又似水中的游鱼。她的腰肢如弱柳扶风,随着节奏轻轻摆动,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视线。突然,她脚尖轻点地面,细腰后仰,整个人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在这暧昧的空气中尽情绽放。维持着这样高难度的姿势片刻后,她又缓缓起身,气息微微有些不稳,却丝毫不减她的妩媚。 起身后,康令颐微微喘息,眼眸望向萧夙朝,眼神中满是娇嗔与期待,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里的:“陛下,臣妾的铃铛。” 萧夙朝看着眼前这风情万种的康令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忙不迭地应道:“过来,朕给你系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 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萧夙朝身边,微微侧身,将细腰和脚踝展露在他面前。萧夙朝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拿起铃铛,轻轻系在她的细腰和脚踝上。那铃铛小巧玲珑,随着康令颐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为她的舞蹈伴奏。 随后,康令颐拿起一旁的淡紫色轻纱,那轻纱与她身上的薄纱是同一种质地同一种颜色,如梦幻般轻柔。她将轻纱缓缓戴上,整个人瞬间又多了几分神秘的韵味。她再次俯身,拿起一杯酒,莲步轻移至萧夙朝身边,微微屈膝,将酒杯轻轻喂到萧夙朝的嘴边,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陛下,喝嘛。” 萧夙朝看着眼前这仿若仙子下凡的康令颐,早已心醉神迷,忙不迭地点头:“喝。”说罢,他微微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滑落,却不及康令颐带给他的诱惑那般炽热 。 第172章 美人渡酒美人献舞 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勾人的娇笑,莲步轻移,缓缓退到寝宫中间。暖黄的烛火摇曳,将她的身影勾勒得如梦似幻,那淡紫色的轻纱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宛如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薄雾。她的眼神始终紧紧锁住萧夙朝,其中的深情与魅惑,仿佛要将他吸进那汪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中。 她微微抬手,指尖轻触肩头的薄纱,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随着她手腕的轻轻翻转,薄纱如春日里的柳絮,缓缓滑落,露出她白皙如雪的肌肤。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韵律,举手投足间尽显万种风情,让萧夙朝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紧接着,她缓缓下腰,动作流畅而优雅,如同一株被微风拂动的柔柳。她的腰肢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一点点向后弯曲,直到几乎与地面平行。那一瞬间,她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在这暧昧的空气中翩翩起舞。她的发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几乎触碰到地面,与散落的薄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康令颐保持着下腰的姿势,停顿片刻,像是在积蓄力量。然后,她以一种轻盈而又充满力量的姿态直起身来,动作一气呵成,让人看得目不暇接。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脸颊因为刚刚的舞蹈而泛起红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彩。 她的目光再次望向萧夙朝,眼中满是爱意与温柔。她轻轻弯腰,从一旁的花束中叼起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在她的唇间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芬芳。她迈着细碎的步伐,缓缓走向萧夙朝,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终于,她来到萧夙朝面前,微微屈膝,将口中的花朵慢慢送到他的口中。她的眼眸紧紧盯着萧夙朝的眼睛,四目相对间,爱意与情欲交织,让这狭小的空间内的温度陡然升高。那朵玫瑰在两人之间传递着深情,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肆意弥漫在整个寝宫 。 萧夙朝接过玫瑰,馥郁花香萦绕,却不及康令颐分毫。他目光炽热,紧紧锁住眼前的佳人。康令颐嘴角含笑,眼中波光流转,再度移步至寝宫中央。 随着丝竹之音悠悠响起,她的身体仿若被赋予魔力,和着韵律轻轻摇摆。她踮起脚尖,身姿轻盈旋转,薄纱如彩云飘动,每一次转身都带起一阵香风。她忽而双手高举,如天鹅引颈,纤细的手臂线条柔美;忽而又俯身向下,腰肢弯折近乎贴地,似是在亲吻大地。 她的舞步时而急促,如珠落玉盘,轻快的节奏撩动人心;时而缓慢,似潺潺流水,温柔缱绻。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投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尽显万种风情。 跳至情深处,她猛地停下,双手握住裙摆,用力向上一扬,薄纱在空中飞扬散开,她在其中笑得明艳动人,随后又迅速舞动起来。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肌肤上,更添几分妩媚。 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萧夙朝,像是在诉说无尽爱意。而萧夙朝早已看得痴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游移,眼神里满是沉醉与痴迷,寝宫之中,只剩那勾人的舞姿和暧昧的氛围肆意蔓延 。 乐声愈发激昂,康令颐舞步一转,足尖轻点地面,如同一只灵动的雀鸟,开始了一连串高难度动作。她侧身旋身,一条腿高高抬起,与地面平行,另一条腿稳稳支撑,身姿轻盈如燕,薄纱随着她的动作飞舞,在光影交错间勾勒出如梦似幻的轮廓。紧接着,她向后仰倒,仅靠腰腹的力量控制身体,发丝几乎垂落在地,整个人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恰似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夺目而绚烂。 萧夙朝看得目不转睛,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已被搁置一旁,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追随着康令颐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此时的他,心中满是震撼与倾慕,眼前的康令颐,不仅是他深爱的女子,更像是一位降临尘世的舞仙,用舞蹈书写着他们之间炽热而浓烈的情感。 康令颐在舞蹈中逐渐靠近萧夙朝,她的眼神愈发炽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她绕着萧夙朝缓缓舞动,时而贴近,让他感受到自己温热的气息;时而又迅速转身,留下一个令人心醉神迷的背影。突然,她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撑在萧夙朝的座椅扶手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座椅之间。她微微喘息,脸上洋溢着动人的红晕,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娇声道:“陛下,臣妾跳得可还入您的眼?” 萧夙朝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康令颐的每一个动作,炽热而深情,当康令颐俯身靠近,那股萦绕在她周身的淡淡香气瞬间将他包裹。他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而饱含深情,缓缓开口:“何止入眼,简直跳进朕的心尖上。”说着,他长臂一伸,作势就要将康令颐揽入怀中,“朕抱会儿。”那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眷恋。 然而,康令颐却似一只狡黠的精灵,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时,轻盈地转身离去。这一转身,身上的薄纱顺势滑落,恰到好处地垂落到胸口,半遮半掩间,更添了几分撩人的韵味。她回首,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娇声道:“我不要。”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任性的坚决。 萧夙朝看着她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眼中的宠溺反而更甚。他微微坐直身子,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意味,缓缓说道:“朕抓到你,你可得补偿补偿朕。”他的语调不紧不慢,却仿佛在宣告着一场甜蜜的追逐游戏已经开始。 康令颐闻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眼中燃起了斗志,她挑衅地扬了扬下巴,笑着回应:“抓得到再说。”话音刚落,她便如一只敏捷的小鹿,迅速转身,朝着寝宫的另一侧跑去。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空旷的寝宫中回荡,那飘动的薄纱,就像是她留下的一串浪漫的线索,引得萧夙朝迫不及待地起身,大步朝着她的方向追去。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蹦蹦跳跳的背影,眼中笑意盈盈,轻声嘀咕:“调皮。”那声音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暖黄的烛光下被拉得很长,周身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仿佛被这甜蜜的氛围所包裹。 康令颐一边轻巧地躲避着萧夙朝佯装的追逐,一边咯咯笑着,声音清脆悦耳,在寝宫里悠悠回荡:“来嘛,陨哥哥好慢。”她不时回头,俏皮地朝萧夙朝做个鬼脸,那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小巧的鼻尖微微上扬,满是天真烂漫又古灵精怪的模样,让萧夙朝的心都跟着软成了一滩水。 萧夙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加快脚步,几步便追了上去,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是吗?”他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在对康令颐发出挑战,修长的双腿大步迈动,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周围的帷幔,让这暧昧的氛围愈发浓烈。 谁料,康令颐跑得太急,脚下的薄纱像是故意捣乱,突然缠在了她的脚踝上。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惊慌之中,她下意识地呼喊:“陛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和无助,划破了原本充满嬉戏氛围的空气。 萧夙朝听到呼喊,心猛地一揪,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动作一气呵成,长臂一伸,一拉一拽间,稳稳地将康令颐抱在怀里。两人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萧夙朝因惯性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他紧紧抱着康令颐,手臂像是铁铸的一般,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最坚固的堡垒。 “怎么样?摔没摔着?受没受到惊吓?”萧夙朝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担忧,他微微松开手臂,双手不自觉地在康令颐身上轻轻摸索,仔细地查看她是否受伤,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写满了关切。 康令颐被萧夙朝紧紧抱着,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强忍着笑意,故作镇定地说:“我没事。”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萧夙朝紧张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忍不住想继续捉弄他。 萧夙朝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再联想到她刚才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小心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故意的?小狐狸精。”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责怪,反而充满了爱意,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康令颐听了,佯装生气,双手叉腰,嘟着嘴说:“还不是看陛下太累了嘛,想让您放松放松。我不是小狐狸精。”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脸颊微微泛红,看起来可爱极了。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再次将康令颐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轻声说:“独属于朕的小狐狸精。”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康令颐的耳边轻轻回荡,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甜蜜的誓言 。 在这满是旖旎与温情的寝宫里,暧昧的气息如同春日里的花香,肆意弥漫。康令颐正依偎在萧夙朝的怀中,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甜蜜,突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美好。康令颐微微仰起头,那白皙的脖颈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轻声说道:“陛下,来电话了。”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慵懒与娇嗔。 萧夙朝微微皱眉,显然对这通电话的打扰有些不悦,但还是沉稳地吐出一个字:“接。”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康令颐伸手拿起一旁的电话,按下接通键,瞬间,谢砚之那略显玩世不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朝哥,干嘛呢?”语气里透着一股熟稔与随意,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搅乱了别人的二人世界。 萧夙朝脸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冷地回道:“用你管,有事说事。”他的声音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谢砚之似乎丝毫不在意萧夙朝的冷淡态度,反而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凌初染放我鸽子,我这心情郁闷得很呐。想着找你谈谈心,就跑到你寝宫外了。嘿,你猜怎么着?我可看到令颐穿着淡紫色薄纱跳舞了,那舞姿,啧啧啧,还有你俩,那气氛,暧昧得不行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功激怒了萧夙朝。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紧握着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怒吼道:“谢砚之,你给朕等着!”那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充满了愤怒与威胁,整个寝宫都似乎被这一声怒吼震得微微颤抖。 谢砚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故意要火上浇油,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康令颐的语气,尖声尖气地说道:“陨哥哥,我好害怕。”那惟妙惟肖的模仿,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还真以为是康令颐在说话。 萧夙朝彻底被激怒了,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猛地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冲出去找谢砚之算账。康令颐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赶忙伸手死死拉住萧夙朝的胳膊,她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一边拉着萧夙朝,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谢砚之喊道:“谢砚之,愣着干嘛,逃命去啊。陨哥哥拿着弑尊剑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真的担心萧夙朝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萧夙朝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康令颐的手,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别拉朕!”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此刻的他,满心满眼只有找谢砚之算账这一件事,完全不顾康令颐的阻拦 。 康令颐见萧夙朝这般盛怒,心中又急又怕,双手紧紧拽住他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陨哥哥,冷静冷静啊!”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生怕萧夙朝真的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萧夙朝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劝。他拖着康令颐就往寝宫门口走去,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要踏碎地面,嘴里咬牙切齿地说道:“朕冷静不了,你松手,别伤到你。那谢砚之太过分了,朕要去把他解决了!”他的眼神中满是杀意,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谢砚之碎尸万段。 康令颐见实在拦不住萧夙朝,心中一横,果断松开了手。她深知萧夙朝此刻的决心,再阻拦下去,自己不仅拦不住,还可能真的受伤,让萧夙朝更加分心。松开手后,她反而贴心地快步上前,打开了寝宫的门。她望向门外,对着已经站在不远处,满脸戏谑的谢砚之喊道:“挺住!”那语气里,既有对谢砚之的无奈,也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毕竟她知道谢砚之鬼点子多,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吃亏。 萧夙朝大步跨出门槛,听到康令颐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康令颐一眼,恶狠狠地说道:“康令颐,你还敢替他求情?朕回来再跟你算账!回被子里呆着去!”他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狂风,冰冷刺骨,说完便转身,朝着谢砚之的方向冲了过去。 康令颐被这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心中一阵委屈,但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哦。”她看着萧夙朝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慢悠悠地朝着床铺走去。她坐在床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时不时地望向寝宫门口,心里既担心萧夙朝真的会伤了谢砚之,又好奇这两人碰面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四点的钟声刚刚敲响,康令颐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像一只偷腥的猫,蹑手蹑脚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了出来。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拨开窗帘一角,探出脑袋向外张望。 只见庭院之中,萧夙朝手持弑尊剑,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那弑尊剑在他手中虎虎生风,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呼呼的风声,阳光洒在剑身上,反射出森冷的寒光,仿佛能划破空气。剑尖直指谢砚之,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刺穿。 康令颐望着那威风凛凛的萧夙朝,不禁看痴了,眼中闪烁着崇拜与爱慕的光芒,下意识地轻声呢喃:“好帅哦。”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萧夙朝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许,但看向谢砚之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霜,冷冷地开口质问道:“谁让你看令颐跳舞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在宣告康令颐的一切都只属于他一人。 谢砚之被那剑指着,心中直发怵,但还是强装镇定,嬉皮笑脸地狡辩道:“只许你看,不许我偷学然后教给初染了?我也想看初染跳嘛。”说着,脸上还露出一副向往的神情。可看到萧夙朝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立马怂了,赶紧求饶:“朝哥,别打,我错了。”边喊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救星,扯着嗓子大喊:“顾修寒,救命啊,朝哥大义灭亲啦!” 话音刚落,顾修寒的脑袋从一旁的假山后小心翼翼地冒了出来。他原本还想看看情况,结果下一秒,一道寒光闪过,弑尊剑如闪电般朝着他飞来。顾修寒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他惊魂未定,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朝哥,我没惹你啊!” 萧夙朝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顾修寒,冷冷地吼道:“滚回你那呆着去,少多管闲事。”声音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谢砚之见顾修寒也指望不上,又开始四处呼救:“祁司礼,令颐,救命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活脱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萧夙朝根本不为所动,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一步一步朝着谢砚之逼近,嘴里冷冷地说道:“叫谁都没用。今天,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那坚定的语气,仿佛在告诉谢砚之,这场“审判”无人能挡 。 康令颐趴在窗边,将谢砚之的呼救声当作耳旁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庭院里的局势,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瞬间。她脸颊微微泛红,眼眸里闪烁着兴奋与好奇交织的光芒,全然一副置身事外又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嘴里还时不时因为萧夙朝帅气的招式,发出低低的惊叹声。 谢砚之看着萧夙朝步步紧逼,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声音都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朝哥,哥,我真错了。我就是心情郁闷,想着来找你谈谈心,真没成想会看到令颐穿薄纱跳舞。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往后退,眼睛还不时警惕地看向那把寒光闪闪的弑尊剑。 就在这时,祁司礼匆匆赶到,原本准备上前劝架,可刚一靠近,就瞧见萧夙朝周身散发的恐怖气场,以及那把散发着森冷寒意的弑尊剑,他瞬间怂了,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到顾修寒身边,压低声音,满脸震惊地问道:“这是弑尊剑?朝哥拿这个招呼你的?” 顾修寒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脸上还残留着被剑袭击后的惊恐,忍不住吐槽:“嗯,我啥都还没来得及说,那弑尊剑就飞过来了,差点把我给了结了。我靠,朝哥这次是真动怒了,你们看,他要摆弑尊剑剑阵了!”说着,他伸手指向萧夙朝,只见萧夙朝周身剑气涌动,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祁司礼见状,也慌了神,赶忙大声呼喊:“朝哥,冷静啊!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可此时的萧夙朝哪里还听得进去劝。 萧夙朝目光冰冷,如同一把利刃,扫视着眼前的几人,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正好你们几个都在。顾修寒,朕的腹肌摸得舒服吗?还有祁司礼,朕的女人被你吼了。今天,谁也别想跑,给朕全部滚进剑阵!”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弑尊剑剑阵的威力逐渐显现,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让人不寒而栗 。 伴随着萧夙朝一声冷喝,剑阵瞬间启动,弑尊剑如灵动的蛟龙,在半空中穿梭、盘旋,发出阵阵尖锐的嗡鸣声。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仿佛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所到之处,空气被割裂,地面上的石板也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溅起的石屑四处飞溅。 康令颐原本还扒在窗边看得入神,可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剑阵让她花容失色。那熟悉又骇人的场景,瞬间将她拉回了三年前的那场可怕剑阵之中,恐惧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她惊恐地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床边跑去,一头扎进被子里,将自己紧紧裹住,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嘴里还不停喃喃自语:“不要,不要……” 庭院中,顾修寒看着那寒光闪烁、不断逼近的剑阵,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求饶:“朝哥,我错了,真的错了!当初就不该手欠摸你腹肌,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作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祁司礼也好不到哪儿去,平日里的沉稳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被剑阵散发的强大压迫力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他满脸懊悔,声音颤抖地喊道:“我也错了,朝哥!那次真不该冲令颐发火,是我混蛋。您消消气,放过我们吧!”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抵挡那如影随形的危险。 然而,萧夙朝此刻被怒火蒙蔽了双眼,对两人的求饶充耳不闻。他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双手快速结印,操控着剑阵愈发猛烈地攻击。剑阵中的弑尊剑光芒大盛,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颗颗夺命流星,朝着顾修寒和祁司礼呼啸而去,仿佛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 剑阵的嗡鸣声愈发震耳欲聋,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如同一头头张牙舞爪的猛兽,肆意撕扯着周围的空气。顾修寒在剑阵的压迫下,艰难地喘着粗气,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汗珠的额头上。他深知此刻萧夙朝的怒火已经难以遏制,但一想到康令颐,还是硬着头皮大喊:“老大,别忘了三年前令颐受的那一场剑阵!”声音被剑阵的呼啸声淹没了几分,却还是清晰地传入萧夙朝耳中。 萧夙朝猛地转头,双眼瞬间瞪得通红,那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利刃,恶狠狠地射向顾修寒,怒吼道:“你敢拿她做理由?”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意,让顾修寒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暗叫不好,可话已出口,收也收不回来了。 谢砚之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大声劝道:“朝哥,令颐还在这儿,你确定要当着她的面让她重回梦魇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方面是被剑阵的气势所震慑,另一方面则是真的害怕萧夙朝彻底失控,给康令颐带来无法挽回的伤害。 祁司礼一直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从寝宫内传来康令颐那带着哭腔且充满恐惧的声音。他脸色骤变,急忙出声制止:“都别说话,朝哥,令颐有危险!”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剑阵的嗡鸣声也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耳。 萧夙朝的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紧接着,康令颐那绝望的哭喊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许泽你放开我,你混蛋。你滚,许泽别这样,萧夙朝就在门外。萧夙朝救我,许泽霸王硬上弓好疼。”那声音里的恐惧与无助,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地刺进萧夙朝的心脏,让他的双眼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充斥。 寝宫内,一片混乱与狼藉。许泽双眼通红,脸上写满了疯狂与欲望,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将康令颐死死压在身下。康令颐拼命挣扎,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愤怒。她的双手用力地推着许泽的胸膛,双腿也不停地乱蹬,却始终无法挣脱许泽那如铁钳般的禁锢。 慌乱之中,康令颐瞥见一旁的谪御扇,想都没想,伸手抄起,不管不顾地朝着许泽的脸划去。锋利的扇边划过许泽的脸颊,瞬间留下几道血痕,鲜血汩汩流出,许泽的脸被彻底毁容。“啊!”许泽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他恼羞成怒,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康令颐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康令颐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许泽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咬牙切齿地冷笑道:“你敢毁我的容?不过没事,你马上就是我的女人了。”那语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得意与嚣张。 康令颐心中的绝望达到了顶点,但她没有放弃反抗。她的目光四处游移,突然发现了萧夙朝放在枕头下的匕首。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狠狠插进许泽的眼睛。许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可他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下。康令颐愤怒地嘶吼:“你混蛋,滚!”声音因为绝望和愤怒而变得沙哑。 许泽仿佛被彻底激怒,他摁住康令颐的双手,用力举到她的头顶,随后低头朝着康令颐的朱唇吻去。康令颐拼命扭头躲避,可还是没能躲开。她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一口狠狠咬在许泽的嘴唇上。许泽吃痛,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凶光更甚,转头又是一巴掌抽在康令颐的脸上,这一巴掌直接将康令颐打得脑袋偏向一边,眼前一阵发黑 。 第173章 npc下线 康令颐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愤怒与后怕。她双脚蹬地,借助全身之力猛地抬腿,踹向许泽的胸口,伴随着一声怒喝,这一脚裹挟着千钧之力,直接将许泽踹出三米远。许泽如坠落的沙袋,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在地面拖出一道浅浅痕迹。 重获自由的康令颐,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扶着床沿,缓缓起身,眼神中闪烁着决绝与狠厉。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赤着脚冲向一旁悬挂绝帝剑的架子,双手稳稳抽出长剑,剑身寒光闪烁,映照着她满是泪痕却又无比坚毅的面庞。 她一步步走向许泽,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木质地板在她脚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如同敲响的丧钟。“第二次了,许泽。”康令颐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愤怒微微发颤,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真以为朕不会动你是吗?”此刻,她周身散发着的肃杀之气,让人胆寒。 许泽半躺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还在汩汩冒血的断指伤口,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甘,他抬起头,恶狠狠地回瞪着康令颐,吼道:“你敢?”话音还在屋内回荡,康令颐已经来到他身前,毫不犹豫地挥出绝帝剑。只见寒光一闪,伴随着许泽的惨叫,他右手小指应声而落,断指滚落在一旁,鲜血瞬间在地面晕染开一片刺目的红色。“朕敢。”康令颐冷冷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却透着无尽寒意。 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萧夙朝裹挟着一身冷风冲了进来。他的发丝凌乱,双眼通红,看到屋内的场景,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担忧,几步冲到康令颐身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急切问道:“令颐你有没有事啊?” 康令颐并未理会萧夙朝,她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再次举起绝帝剑。许泽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往后缩,嘴里不停求饶。康令颐却充耳不闻,手腕一转,长剑直直刺向许泽的双眼。“啊——”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许泽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汩汩流下。 “青篱把他带下去,凌迟。凌迟前把人带到外面院子里去鞭责八十,你们滚出去,每个人杖责三十。”康令颐转过身,对着门口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卫们下令,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感情。 青篱赶忙上前,微微俯身应道:“喏。”随后,两名侍卫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架起许泽,在他的哭嚎声中,将他拖出了房间。 康令颐望着萧夙朝,眼眶再度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急切地解释:“陛下,我没给他,他没得逞。”她的眼神中满是委屈与不安,似乎生怕萧夙朝会误解。 萧夙朝心疼地将她轻轻搂进怀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朕在意的不是这个,令颐,朕失言了。没能保护好你,是朕的错。”说罢,他微微松开康令颐,看着她红肿的脸颊,眼里满是疼惜,“朕去拿个冰块给你敷一下。别动,都肿了。” 康令颐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袖,像个无助的孩子,带着哭腔说道:“陛下,我疼,我不肯,他就打我。”那些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忍不住抽泣起来。 萧夙朝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好了,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朕不会再让他伤害你分毫。”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给康令颐带来了些许慰藉。 就在这时,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那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寝宫外清晰地传了进来。顾修寒扯着嗓子,故意提高音量,带着几分戏谑地说:“呦,这不是夜店头牌吗?这眼睛这脸是怎么回事?右手手指怎么还少了一个?”那调侃的语气,充满了对许泽的不屑与嘲讽。 谢砚之接着爆料,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听说是令颐拿着绝帝剑亲自戳瞎的,他霸王硬上弓,结果被令颐揍了。”言语间,对康令颐的果敢满是赞赏,同时也对许泽的恶行感到不齿。 祁司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活该。”简单干脆,却饱含着对许泽所作所为的强烈谴责。 寝宫外,青篱从暗影卫手里接过鞭子,眼神中透着冷峻与威严,狠狠地抽在许泽的身上,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抽得许泽皮开肉绽,发出阵阵惨叫。青篱一边抽打,一边严肃地警告道:“几位,这种事绝不可外传,女帝陛下声誉绝不可有半分损失。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那冰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萧夙朝看向康令颐,轻声问道:“去看看?”他知道康令颐心中或许还憋着一口气,去看看许泽受罚,或许能让她好受些。 康令颐微微点头,声音虽小却透着坚定:“好。”她要亲眼看着许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康令颐在萧夙朝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寝宫。她的步伐还有些虚弱,但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周身萦绕的寒意。 来到庭院,只见许泽被死死地绑在柱子上,衣衫褴褛,皮开肉绽,身上满是鲜血和鞭痕,模样狼狈不堪。青篱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鞭都像是抽在众人的心上。 康令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许久,她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庭院里格外清晰:“多少了?” 青篱听到声音,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恭敬地回道:“二十九。”说罢,微微弯腰,等待着康令颐的下一步指示。 康令颐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地说道:“拿药吊着他,死了残了朕唯你是问。”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寒潭深处,让人不寒而栗。她要让许泽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八十鞭只是开始,后续的凌迟,她要他一丝一毫、清清楚楚地感受痛苦,要让他为自己的恶行受尽折磨,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萧夙朝看着眼前混乱又嘈杂的场景,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他轻轻揽住康令颐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与不耐,对着顾修寒、祁司礼和谢砚之说道:“你们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令颐,咱们回顾总、祁少、谢少这儿就先别待了,这地方看着就让人心里不痛快。”说罢,他转头看向青篱,神色冷峻,吩咐道:“青篱,把这人带远点,可别脏了朕的御叱珑宫。” 康令颐抬眸看向萧夙朝,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疲惫,但此刻却隐隐闪烁着一丝期待的光芒,她微微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我想出去玩。”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萧夙朝闻言,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康令颐的发丝,眼中满是宠溺,温柔地问道:“去哪?只要你想去,朕都陪你。” 这时,谢砚之像个没事人一样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他一贯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兴奋地提议道:“听说新开了个商场,可热闹了。咱们一起去呗,就当是约会啦!你们瞧瞧,咱们这几对情侣,一起出去肯定好玩。”他一边说着,一边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商场里玩乐的场景。 祁司礼一听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谢砚之,你置我于何地?独孤徽诺和时锦竹呢?合着就我们三个要吃狗粮呗?”他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无奈与不满。 谢砚之却丝毫不在意祁司礼的抱怨,反而故意调侃道:“单身狗,这都不懂享受。多吃点狗粮,说不定哪天就找到对象了。”说罢,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祁司礼被这话气得不轻,瞪了谢砚之一眼,反驳道:“我可不是单身狗,我那是在追妻,懂不懂?”他微微扬起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在宣告自己追妻的决心。 谢砚之却不依不饶,继续调侃道:“哟,还追妻呢。我看你就是把老婆作没的,现在还不是单身狗一枚?”他一边说着,一边围着祁司礼转了一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副欠揍的模样让祁司礼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 祁司礼正和谢砚之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忽然看到时锦竹从远处走来,脸上原本带着的几分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惊喜,他急忙开口问道:“锦竹?你怎么来了?”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紧张,眼神紧紧盯着时锦竹,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时锦竹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要你管?”随后,她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提议道:“令颐,咱们晚上吃烤肉?听说新开的那家烤肉店味道超赞,食材特别新鲜。” 祁司礼一听,赶忙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抢着说道:“行啊行啊,我来订包厢。我知道那家店,我跟老板熟,肯定能订到最好的位置。” 时锦竹却毫不领情,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怎么哪都有你?你能不能别跟着瞎掺和?”说着,还轻轻推了祁司礼一把。 康令颐看着这有趣的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应道:“oK啊,不过我得回去化个妆,换身衣服,这副样子可没法出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有些无奈地说道。 时锦竹一听,眼睛一亮,拉着康令颐就往寝宫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别藏了,用令颐的化妆品化妆去,还有衣柜,她那儿的衣服可多了,随便挑。” 这时,凌初染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蹦了过来,兴奋地喊道:“走咯,令颐帮我化妆做造型挑衣服。你眼光最好了,每次给我弄的造型都超好看。”说着,还亲昵地蹭了蹭康令颐的肩膀。 独孤徽诺也不甘示弱,快步跟上,笑着说道:“我也要。令颐,你可不能偏心,也帮我好好打扮打扮。” 叶望舒也凑了过来,声音甜甜的:“姐姐最好啦,加我一个。我最近都不知道该怎么搭配衣服了,姐姐快救救我。” 康令颐看着这几个热情的女孩,一脸无语,苦笑着说道:“你们可真不见外哈。行吧行吧,都跟我来吧。”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这边几个女孩风风火火地往寝宫走去,顾修寒看着她们的背影,转头看向萧夙朝,有些为难地问道:“朝哥,那你衣柜里有我们三个能穿的吗?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出去啊。” 谢砚之也跟着起哄:“朝哥,令颐给她们化妆,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三个找衣服了?你眼光好,肯定能帮我们挑到合适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萧夙朝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像个撒娇的孩子。 祁司礼也赶紧凑过来,厚着脸皮说道:“占便宜没够,我也要。朝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萧夙朝看着这几个活宝,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吐槽道:“你好在哪?不也是占便宜没够吗?行吧,跟朕来吧,真拿你们没办法。”说着,转身带着他们往寝宫走去,一场热闹的外出准备活动就此展开 。 凌初染像个活泼的小鹿,一下跳到康令颐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撒娇道:“令颐我第一个来的,先给我化嘛。我早就迫不及待想看看你能把我化成什么漂亮模样啦。”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美美的妆容。 时锦竹可不乐意了,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说道:“别不要脸,明明是我先来的。令颐,你可不能被她先入为主,得先给我化。”她的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和凌初染较上了劲。 康令颐被这两人吵得有些头疼,赶忙出声制止:“别吵了,一个个来,大家都有份。”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转头看向叶望舒,说道:“舒儿,去把你姐夫的升降自由的办公椅还有全身镜拿来,这样化妆的时候方便些。”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萧夙朝的房间方向。 叶望舒乖巧地点点头,应了声“好嘞”,便小跑着去搬东西。 这时,顾修寒从萧夙朝的房间里走出来,刚好听到康令颐的话,忍不住嘟囔道:“你拿走了,我们用什么?那椅子可舒服了,我还想坐呢。”他一脸不情愿,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叶望舒离开的背影,满脸可惜。 萧夙朝听到这话,转头狠狠地瞪了顾修寒一眼,伸手一巴掌抽在他的后脑上,没好气地说道:“闭嘴,戴你的手表。少在这瞎操心,哪那么多事儿。”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顾修寒被打了一下,委屈地摸了摸脑袋,小声嘀咕着:“我就说说嘛,这么凶。”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乖乖闭嘴 。 康令颐坐在化妆台前,手中熟练地摆弄着各种化妆工具,眼神专注而认真。她扭头看向正准备出门的叶望舒,开口吩咐道:“舒儿,拿一下卷发棒,还有吹风机。动作快点,时间可不等人。”说话间,她又低头看了看桌上摆放的化妆品,确认着是否齐全。 叶望舒脚步一顿,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世风日下,我姐把我当牛马使。有你是我的福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满脸笑意,小跑着去取东西,那灵动的身影在房间里穿梭,不一会儿就把卷发棒和吹风机捧了过来,放在康令颐身旁。 康令颐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有你我是真服气。就你鬼点子多,赶紧歇着去,等会儿再叫你。” 这边刚说完,顾修寒就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康令颐,说道:“令颐帮我搭个衣服顺道做个造型呗。你眼光那么好,随便搭搭肯定都帅炸了。”说着,还故意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 话音刚落,其余八人像是约好了似的,齐刷刷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就差没开口一起央求了。 康令颐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修寒,挑了挑眉说道:“用不用再帮你化化妆喷点发胶?全套服务要不要?”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顾修寒却丝毫没听出康令颐的言外之意,还傻愣愣地点头,一本正经地说:“也行。那就麻烦令颐了,我相信你肯定能把我打扮得迷倒万千少女。” 康令颐被他这副厚脸皮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白了他一眼说道:“那行,你把你的左脸皮撕下来贴在右脸皮上,一边没脸没皮一边厚脸皮。”说完,转头看向众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愣着干嘛?洗头洗澡去,寝宫的浴室我要用。一个个都收拾干净了,别顶着一头油发就想出门。” 叶望舒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脆生生地应了句:“好嘞。”随后像一阵风似的,一股脑儿钻进寝宫的浴室里,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康令颐皱了皱眉头,提高音量喊道:“脑子不管用连带着耳朵也不好用,叶望舒多吃点蓝莓核桃别还没出去你自己三魂没了七魄。出来,别等朕亲自把你拽出来。时锦竹洗脸了吗?”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望舒被这一嗓子喊得手忙脚乱,赶紧关了水,规规矩矩地走出来,低着头,小声说道:“哦。”模样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时锦竹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没,一觉醒来下午两点了。睡过头了,还没来得及洗漱。” 凌初染在一旁忍不住吐槽:“死人作息。大下午才醒,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康令颐扫视了一圈众人,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们八个都没洗脸?” 其余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声应道:“嗯。”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康令颐无奈地扶额,提高音量说道:“滚去洗漱洗澡,这还化个屁啊。都收拾利落了再来找我,不然别想让我帮忙化妆做造型。”众人听了,立刻作鸟兽散,纷纷朝着浴室跑去,一场小小的混乱在寝宫里蔓延开来 。 康令颐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场景,只觉一阵头疼,她双手叉腰,没好气地对着众人说道:“闹,都出去洗。我要洗澡去了,一个个都别在这杵着。”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众人面面相觑,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慢慢往外挪动脚步。 就在这时,萧夙朝悄无声息地从后面靠近,伸出双臂轻轻环住康令颐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低声呢喃道:“宝贝儿,能不能先给朕搭衣服化妆?朕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处,痒痒的。 康令颐微微侧头,看着萧夙朝那撒娇的模样,心中一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化完妆可以吗?总得让我先收拾收拾自己吧。”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手,像是在安抚一个小孩子。 萧夙朝听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说道:“好,那朕等你。” 其余七人见状,纷纷识趣地相继离去,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康令颐走进浴室,温热的水从花洒中喷洒而出,冲洗掉她身上的疲惫与尘埃,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待康令颐洗完澡,洗漱完毕,裹着浴巾走出来时,发现谢砚之、祁司礼和顾修寒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而萧夙朝正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康令颐微微皱眉,看着这诡异的气氛,调侃道:“哟,这是开会呢?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严肃?”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毛巾擦拭着头发。 萧夙朝抬起头,看到康令颐出来,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连忙说道:“没,就是他们几个在这一直催,朕有些烦躁。”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看向谢砚之等人。 康令颐笑了笑,安抚地看了萧夙朝一眼,说道:“洗澡洗漱去,洗完了给你化妆搭衣服,保证把你打扮得帅帅气气的。”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萧夙朝原本烦躁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萧夙朝点了点头,起身朝着浴室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那你可别忘了,朕可等着呢。” 康令颐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谢砚之三人,说道:“我先化个妆不介意吧?吹风机在那,自己用。等我化完,再帮你们弄。”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化妆包,各种精致的化妆品在梳妆台上依次排开。 顾修寒连忙点头,笑嘻嘻地说道:“不介意,不介意,好嘞。我们就在这等着,令颐你慢慢化。”说罢,还拉着谢砚之、祁司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地等待着,房间里只剩下康令颐化妆时轻微的声音 。 谢砚之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指,眼睛时不时看向正在专心化妆的康令颐,忍不住开口问道:“令颐,今晚去哪玩?实在不行再放天假?咱们可得好好放松放松。”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祁司礼,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康令颐手中的化妆刷不停,有条不紊地化完底妆,接着又熟练地画上眼线、眼影,随后拿起眉笔,开始仔细地勾勒眉形。没一会儿,一个精致上挑的眉毛便呈现在众人眼前,她这才微微停下动作,思索片刻后说道:“也行,咱们出cos?有个漫展来着,听说挺好玩的。而且旁边还有个灯展,到时候看完漫展还能去逛灯展,想想就很有意思。”说到这儿,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谢砚之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双手一拍,说道:“是coser吗?这可太有趣了!我拿你手机给洛纭说一声放假的消息。对了,朝哥手机呢?江陌残那边也得通知到位。可不能让你跟朝哥还有废特助明天傻乎乎的上班去了,那多扫兴。”说着,便伸手去拿康令颐放在一旁的手机。 康令颐看着他那风风火火的样子,一脸无语,却也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对,你买个票,一会儿转你钱。可别买错了,到时候进不去可就尴尬了。” 顾修寒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听到漫展的事儿,也来了兴趣,连忙问道:“哪的漫展?远不远?要是太远可就麻烦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捋了捋半干的头发。 康令颐转头看向他,耐心地解释道:“不远,谢砚之说的新开的那家商场隔两条街就是。咱们一会儿吃完烤肉直接过去就行,方便得很。” 顾修寒点了点头,说道:“行,我头发干了。就等着令颐你给我好好打扮打扮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满脸期待地看着康令颐。 康令颐涂完口红,最后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坐在萧夙朝的升降自由的办公椅上,说道:“我也完事了,你过来坐化妆台前的化妆椅上,咱们开始给你弄造型。”她拍了拍化妆椅,示意顾修寒坐下。 顾修寒刚准备起身,突然又停下,一脸疑惑地问道:“打住?什么漫展?都有哪些角色可以cos啊?我还不太清楚呢。”他挠了挠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康令颐笑了笑,耐心地说道:“角色原型小说、漫画、动漫、汉服、旗袍、古装剧、仙侠剧里的都有,各种各样,你喜欢什么类型都能找到。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顾修寒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能给我画成朝哥那样吗?我觉得朝哥的气质可太独特了,要是我也能有那样的造型,肯定超帅。”他一边说着,一边模仿着萧夙朝平时的神态和动作,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康令颐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能是能,我怕认错人,陨哥哥吃醋,完了害你挨打。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顾修寒,眼中满是戏谑。 顾修寒一听,立刻摆了摆手,说道:“那算了,我可不想挨朝哥的揍。还是换个造型吧。”他吐了吐舌头,一脸庆幸的样子。 这时,谢砚之也站起身,甩了甩头发,说道:“我的也干了,朝哥还没出来?这洗漱时间也太长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浴室的方向张望着。 康令颐拿起手机,快速翻找着适合顾修寒的几个妆造,说道:“他在洗漱,刷牙洗脸呢。顾修寒你挑挑,要哪个?这里面肯定有你满意的。”她把手机递到顾修寒面前,屏幕上展示着各种精美的cos造型 。 第174章 化九个人的妆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烦躁,对着叶望舒有条不紊地吩咐道:“我知道了,舒儿,你先拿平板挑cos妆,仔细瞧瞧,选个自己最喜欢的。然后再去拿点假发、玉冠簪子,还有汉服,你姐夫衣柜里有不少,我的衣柜里也有几百套,你跟凌初染、时锦竹、独孤徽诺三个姐姐一起看看,你们要穿哪一套。动作麻利点,别耽搁了时间。”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梳理着自己微乱的发丝,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焦急。 叶望舒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看向康令颐,小声嘟囔道:“姐,你考虑考虑我。这么多事儿,我一个人哪忙得过来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在向康令颐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康令颐一听,立刻提高了音量,没好气地说道:“我考虑你谁考虑我?你看看我,造型还没做,头发还没吹,衣服也没换,就只化了个妆。你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大家都等着呢。”她双手叉腰,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叶望舒被康令颐这么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应道:“哦。”随后,便小跑着去执行任务,嘴里还不时小声嘀咕着:“真是的,这么凶,我这就去还不行嘛。” 康令颐看着叶望舒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地说道:“你们可别再给我添乱了,再不跟我说就让我化九个人的妆,给九个人做造型,信不信朕拿绝帝剑把你们几个全劈了。”她的眼神冷冷地扫过众人,仿佛真的会随时抽出绝帝剑一般。 顾修寒被康令颐这突然的“怒火”吓了一跳,忍不住小声说道:“怨气这么大的吗?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令颐吗?”他微微缩了缩脖子,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 康令颐却没有理会顾修寒的嘀咕,她走到顾修寒身边,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假发和玉冠,说道:“顾修寒你转过来,我看看你的妆。”顾修寒依言转过身,乖乖地站在原地。康令颐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说道:“oK了,闭眼,给你喷层定妆喷雾,定定妆。可别一会儿出去,妆就花了,那可就丢人了。”说着,她拿起定妆喷雾,轻轻按压喷头,细密的水雾均匀地喷洒在顾修寒的脸上 。 康令颐看着定妆完毕的顾修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调侃,说道:“行了摄政王,换衣服去把,别在这杵着了,下一个。”她一边收拾着桌上的定妆喷雾,一边示意顾修寒去换衣服。 顾修寒无奈地笑了笑,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佯装不满地说道:“你又打趣我,这都多久了,你就不能忘了这一茬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准备去换衣服,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这时,萧夙朝不知何时悄悄走到康令颐身后,大手不自觉地摸上康令颐的腰,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而温柔:“来了。”他的气息喷洒在康令颐的脖颈处,让康令颐忍不住微微一颤。 康令颐轻轻拍开萧夙朝的手,脸颊微红,嗔怪道:“手别乱摸,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凌乱的衣衫,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甜蜜。 谢砚之看着顾修寒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着喊道:“摄政王去更衣了?记得走霸气点,别丢了摄政王的脸。”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引得一旁的祁司礼也跟着笑了起来。 祁司礼附和道:“摄政王殿下慢点,别摔了,不然这摄政王的威严可就没了。”两人一唱一和,笑得前仰后合。 顾修寒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够了,等我换好衣服,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罢,加快脚步走进更衣室。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宠溺,再次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宝贝儿,朕想抱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康令颐手上的动作不停,迅速化完底妆后,又拿起眼线笔和卧蚕笔,一点点为萧夙朝勾勒形状,嘴里说道:“晚上回来再抱,萧夙朝,你看着啊,这些化妆品明天给我补货补齐了。你闭眼,别乱动。”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轻柔。 萧夙朝乖乖地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说道:“好,都听你的,朕明天就去办。” 没一会儿,康令颐便完成了萧夙朝的妆容,又给他戴上假发和玉冠,满意地端详了一番,说道:“换衣服去,暴君。记得把自己收拾得帅帅的,别给我丢人。”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 萧夙朝睁开眼睛,看着康令颐,问道:“朕穿帝服?”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似乎在等待康令颐的指示。 康令颐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换那身藏蓝色的,帅。就穿那套,肯定迷死人。”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夙朝穿上藏蓝色衣服的帅气模样。 萧夙朝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听你的,只要是你选的,朕都喜欢。”说罢,转身走向更衣室,去换那身康令颐钦点的藏蓝色衣服 。 康令颐轻轻放下手中为萧夙朝整理发型的梳子,目光扫向众人,高声说道:“下一个,世家公子来吧。”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干练。 谢砚之听到召唤,立刻像只欢快的兔子,几步蹦到化妆椅前,一屁股坐下,还不忘回头朝着更衣室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朝哥你回来先别抱令颐,她还得给咱们卸妆呢。可别到时候把令颐累坏了。”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操心的小管家。 康令颐白了谢砚之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是老妈子给你卸妆?想得倒美。顾修寒、萧夙朝好了没有?别在里面磨蹭,大家都等着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整理化妆台上的工具,将用过的刷子、粉扑依次摆放整齐。 这时,更衣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修寒身着摄政王的服饰,大步走了出来,高声应道:“好了。”那身华丽的摄政王服饰穿在他身上,竟也有模有样,只是眉毛的颜色与整体造型略显不搭。 康令颐看到顾修寒,微微皱眉,招了招手说道:“你起来,顾修寒过来坐。给你们补个染眉膏,怪别扭的。这眉毛颜色太出戏了,得改改。”说完,她转身从化妆台上拿起一盒全新的妖红色染眉膏,轻轻撕开包装,用小刷子仔细地刮取膏体,动作轻柔而专注。 随后,她微微倾身,凑近顾修寒,开始为他涂抹染眉膏。她的眼神专注,每一下涂抹都精准而细致,轻轻刷在顾修寒的剑眉上,原本普通的眉毛瞬间变得妖冶起来,与摄政王那妖孽又霸气的气质相得益彰。 顾修寒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变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我靠你绝了,也没人告诉我摄政王这么妖孽。这一弄,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太帅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摸着自己的眉毛,嘴角咧得大大的,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 康令颐仔细端详着顾修寒,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就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刚想起来染眉膏还没上。还好及时想起来了,不然这造型可就不完美了。”说着,她拿起染眉膏,手法娴熟地为顾修寒涂抹起来,一边涂一边点头,“不愧是妖孽霸气的摄政王,这染眉膏一上,韵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涂完后,她往后退了一步,再次打量,满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叶望舒,说道:“舒儿,看看你家摄政王,怎么样,帅不帅?” 叶望舒脸颊微红,眼中满是倾慕,甜甜地说道:“老公帅。”那语气里的骄傲都快溢出来了。 顾修寒听了,嘴角上扬,得意地应了声:“行。”随后转身去换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崭新的鞋子与他摄政王的装扮相得益彰,走起来虎虎生风。 康令颐看着顾修寒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接着提高音量,对着谢砚之说道:“温润公子请吧。就等你了,可别让大家久等。” 谢砚之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说道:“来了。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令颐会把我打造成怎样的温润公子了。”他稳稳地坐在化妆椅上,眼神中满是期待。 康令颐刚要动手,却突然停下,凑近谢砚之的脸,仔细瞧了瞧,无奈地说道:“哎呀,我滴天呐,你这脸上的黑头闭口有点明显啊,得先处理一下。”她转头看向叶望舒,指了指一旁的护肤区域,“旁边让叶望舒给你搞去,她在这方面可拿手了。” 叶望舒连忙点头,拉着谢砚之就往旁边走去。 康令颐又将目光投向祁司礼,嘴角含笑,说道:“潇洒不羁小王爷,请。也不知道咱们的小王爷会有多潇洒呢。” 祁司礼大步走过来,还故意学着小王爷的模样,摇着一把不存在的扇子,嬉皮笑脸地说:“本小王爷来也。”逗得众人一阵欢笑。 这时,凌初染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拿着几张造型图,兴奋地说道:“挑完了,锦竹妖艳贵妃,舒儿温柔端庄的摄政王妃,徽诺高冷太子妃,我娇艳大小姐,你呢?” 康令颐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说道:“女帝妆造一会儿搞上,朕也本色出演。不过独孤徽诺,你可心思别不纯,别打我哥的主意。”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独孤徽诺,眼神里透着一丝警告 。 随后又转头对时锦竹说:“锦竹的角色需要上染眉膏,也是妖红色的,你记住提醒我。这颜色可是我自己调了个色,让底下的品牌专门做出来的,市面上可找不到第二份。” 时锦竹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放一百个心,我肯定记得。就盼着看自己这妖艳贵妃的造型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一场精彩的漫展之行仿佛已经拉开了帷幕 。 历经两个小时的精雕细琢,康令颐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位的妆造。她轻轻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脸上虽带着疲惫,却也透着一丝成就感。抬眼望去,众人都在期待地看着她,她有条不紊地安排道:“太子妃,妆造做完了,换衣服穿鞋去。”独孤徽诺应了一声,便满心欢喜地拿着挑选好的服饰走进更衣室。 康令颐接着看向时锦竹,说道:“那位大红色露肩的贵妃,来给朕吹头发。”时锦竹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康令颐身后,轻轻拿起吹风机,调试好温度和风力,小心翼翼地吹起头发。吹风机的暖风吹拂着康令颐的发丝,时锦竹的动作轻柔又仔细,每一下都生怕弄疼了康令颐。 “摄政王妃,把朕的紫色帝服拿过来。”康令颐转头对叶望舒说道。叶望舒忙不迭地点头,小跑着奔向衣柜。那紫色帝服被精心挂在衣柜最显眼的位置,采用上等的蜀锦制成,触感柔软丝滑。整件衣服以浓郁而高贵的紫色为主色调,宛如夜幕中神秘的星云。领口处,用金丝绣着繁复的云纹图案,细腻的针脚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奢华。衣袖宽大,袖口处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羽毛以五彩丝线绣就,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要翱翔天际。衣服的下摆,海浪翻涌的图案栩栩如生,寓意着江山稳固、四海升平。叶望舒一趟趟地小心搬运,生怕褶皱了这件华丽的帝服。 “娇艳大小姐,把鞋子给朕拿过来。”凌初染虽然嘴上嘟囔着“真把我当跑腿的了”,但还是乖乖地去取鞋。不一会儿,她捧着一双同样奢华的鞋子走了回来。鞋子是与帝服同色系的紫色绸缎制成,鞋面镶嵌着颗颗圆润的珍珠和璀璨的宝石,鞋尖微微上翘,上面同样绣着精致的花纹,与帝服相得益彰。 康令颐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感受着时锦竹温柔的吹发,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她微微眯起眼睛,回想起刚刚过去的这两个小时,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紧张的战役,全神贯注地在每个人脸上施展着化妆的魔法,从打底、修容到勾勒眼线、涂抹口红,每一步都容不得差错;在每一个造型上费尽心思,摆弄假发、调整配饰,确保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缺。如今大功告成,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她忍不住吐槽道:“累死我了,下次不跟我说就让我做九个人的造型、化九个人的妆,我跟你们没完。一个个的,可把我折腾惨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脸上露出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表情。 话音刚落,她便转头看向萧夙朝,颐指气使地说道:“暴君,捏肩按摩。”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却满是宠溺,他快步走到康令颐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开始有节奏地揉捏起来。他的手法娴熟,力度恰到好处,精准地缓解着康令颐肩膀的酸痛。康令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里还不时发出“嗯”的声音,享受着这片刻的放松。 接着,康令颐又看向顾修寒,说道:“摄政王捶腿。”顾修寒立刻应道:“来了。”他走到康令颐身前,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抬起康令颐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始认真地捶了起来。他一下又一下,频率稳定,从大腿到小腿,每一处都没有遗漏。 “温润公子倒杯水去。”康令颐对着谢砚之说道。谢砚之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温和笑容,说道:“是,女帝陛下稍等。”他转身快步走向一旁的茶几,拿起水壶,为康令颐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双手捧着走了回来,恭敬地说道:“女帝陛下,您的水。” 康令颐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水温刚刚好,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她微微摆了摆手,说道:“退下吧。”谢砚之再次欠身,退到一旁。 康令颐又看向祁司礼,下达指令:“小王爷联系车买票去。咱们可别误了去漫展和灯展的时间,到时候可就扫兴了。”祁司礼应了一声,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车辆、购买门票,一边操作还一边嘟囔着:“这可真是个体力活,还得我来操心。”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很快就安排妥当 。 祁司礼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番忙碌后,抬起头有条不紊地说道:“令颐、朝哥一辆车,舒儿、修寒一辆车,砚之、初染一辆车,锦竹、徽诺一辆车,我自己一个。这样安排,大家都能坐得宽敞舒服,也方便行动。”他一边说着,一边扫视众人,等待着大家的回应,眼神里透着一种安排妥当的自信。 康令颐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嗯嗯,安排得不错,小王爷加把劲争取早日把贵妃追到。”说完,她轻轻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刚刚长时间化妆的疲惫还未消散,又撒娇似的看向萧夙朝,“暴君给我揉揉手腕呗?都快累断了。”她眨着眼睛,眼神里满是期待。 萧夙朝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康令颐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开始温柔地按摩起来。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轻柔而专注,从手腕关节到手指,一点点地揉捏、按压,缓解着康令颐的酸痛。 祁司礼一听康令颐的话,连忙摆手,着急地说道:“不行啊,朝哥的贵妃,时贵妃给我当王妃算怎么回事?这可不能乱点鸳鸯谱。”他一边说,一边笑着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萧夙朝闻言,微微皱眉,严肃地说道:“别乱说,朕只有女帝一个女人。”他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深情与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康令颐的专一。 时锦竹却在一旁捂嘴偷笑,眨了眨眼睛,调侃道:“看你今晚的表现,实在不行你也像谢砚之那样拔暴君的牡丹花表白,本贵妃肯定答应。”她一边说,一边摆出贵妃的架势,轻轻挥了挥手中并不存在的手帕,那模样十分俏皮。 祁司礼眼睛一亮,像是下定了决心,大声说道:“明天拔。我就不信了,还追不到你。”他双手握拳,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追到“贵妃”的画面。 萧夙朝听着这离谱的对话,一脸无语,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两个活宝。 康令颐则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祁司礼和时锦竹,说道:“混乱后宫二人组,笑死我了。你们俩可真是一对活宝,这对话太逗了。”她一边笑,一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萧夙朝看着笑得开心的康令颐,脸上也露出了宠溺的笑容,再次强调道:“朕的后宫只有你一个,其他人都是浮云。”他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眼神里满是温柔 。 康令颐站在全身镜前,轻轻提起那件奢华的紫色帝服,裙摆如流淌的星河,在地上铺展开来。她缓缓将手臂穿过衣袖,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从容。萧夙朝走上前,眼神中满是倾慕与温柔,伸手帮她整理着领口的金丝云纹,轻声说道:“走,朕的女帝。这漫展与灯展,定要与你一同惊艳全场。”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美好的期许。 康令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应道:“好。有你相伴,再热闹的场合,也能自在从容。”她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洒脱,任由萧夙朝牵起她的手,向着门外走去。 顾修寒整理了一下摄政王的服饰,昂首挺胸,转头看向叶望舒,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说道:“一门双帝。走,摄政王妃。咱们也不能输给他们。”他伸出手臂,做出绅士的邀请姿势。 叶望舒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挽住顾修寒的手臂,声音轻柔地应道:“好。”两人并肩跟在康令颐和萧夙朝身后,步伐中带着新婚夫妻特有的甜蜜与默契。 祁司礼摇着一把纸扇,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凌初染面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说道:“本公子来接凌大小姐了。今晚可就指望你陪我好好玩闹一番。”他微微欠身,做出一个夸张的请的动作。 凌初染佯装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说道:“给你个薄面。要是今晚不好玩,有你好看的。”她俏皮地甩了甩头发,将手搭在祁司礼伸出的手臂上,两人打闹着走向门口。 时锦竹莲步轻移,走到独孤徽诺身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摆出贵妃的姿态,说道:“太子妃等什么呢?与本宫去漫展灯展?今晚定要尽情享受这热闹。”她的声音娇柔,眼神中却透着古灵精怪。 独孤徽诺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让你们出coser没让你们演戏。一个个都入戏太深了。”她一边笑着,一边站起身,与时锦竹一同跟上队伍。 祁司礼听到这话,故作失落,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个王府小王爷身边也没个知暖知热的。这一路可太寂寞咯。”他夸张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康令颐回头,笑着调侃道:“以前是有的,被小王爷作没了。你可得好好反思反思。”她的眼中闪烁着笑意,话语里满是对祁司礼的打趣。 时锦竹眼睛一转,凑到康令颐身边,问道:“别管他,猜猜本宫是谁的贵妃?”她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康令颐。 康令颐挑了挑眉,故意思索片刻,说道:“朕的,萧帝吃醋。萧帝又是个暴君,你做他的贵妃你又害怕。还是算朕的,贵妃今夜回来侍寝,给朕渡酒献舞。”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 时锦竹立刻配合地福了福身子,声音软糯地说道:“臣妾遵旨。定当为陛下献上精彩的表演。”她的回答引得众人一阵欢笑,在欢声笑语中,一行人走出了大门,向着漫展和灯展的方向进发,开启了一场充满欢乐与惊喜的夜晚之旅。 众人一同来到宽敞明亮的停车场,只见五个身着整洁制服的司机早已精神抖擞地在车旁等候,见到众人前来,立刻利落地各自拉开车门。车内,清新淡雅的香薰弥漫开来,舒缓着大家兴奋又期待的神经。 萧夙朝体贴地伸出手,稳稳地扶着康令颐上车,待她坐定后,自己也优雅地侧身坐在后排。他微微转身,面向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轻声问道:“宝贝儿,朕是暴君?”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对这个新奇设定的好奇与玩味。 康令颐脸颊微红,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像只慵懒的小猫般扑在萧夙朝的怀里,娇嗔道:“你是痴情暴君。只对我一人温柔的那种。”她的声音软糯,满是甜蜜的依赖。 萧夙朝嘴角上扬,笑意更浓,大手不自觉地摸上康令颐的腰,轻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而坚定:“对,朕只爱你一个。”顿了顿,他又佯装吃醋地说道:“你还让时锦竹给你献舞渡酒?”说着,微微皱眉,眼神里却藏不住的宠溺。 康令颐仰头看着萧夙朝,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撒娇道:“我错了嘛,我也想享受你的待遇嘛。每天都是我给你献舞渡酒的,我也羡慕你。我不管,我也要看你舞剑,品你渡的酒。”她微微嘟起嘴巴,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这可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好,都依你。”随后,他转头对前排的司机说道:“给他们发消息,从灯展回来了再去店里吃烤肉。先逛漫展。”司机立刻点头,熟练地拿起对讲机传达指令。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肩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满是对今晚漫展和灯展的期待。萧夙朝则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甜蜜,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 第175章 女帝气懵,祁少虐妻路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灯光闪烁跳跃,如同康令颐此刻疲惫又渴望依靠的心情。她往萧夙朝的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几分娇弱与委屈:“陨哥哥抱抱,我好累啊。”说着,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萧夙朝的衣袖,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更多的温暖与力量。 萧夙朝心疼地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搂在怀中,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好,朕抱。困不困?要是困了,就靠在朕怀里睡会儿。”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头发,动作里满是温柔与关切。 康令颐轻轻摇了摇头,把脸埋在萧夙朝的胸口,闷闷地说:“不困,要抱,陨哥哥他们欺负我,我好累,都不给我说就让我化九个人的妆做造型。”想起之前忙碌的两个小时,她的语气里忍不住多了几分抱怨。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他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背,安抚道:“到地方了朕收拾他们。让我的宝贝这么辛苦,他们可得好好受罚。”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对众人的“惩罚”。 康令颐听了,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安心的笑意:“好。有陨哥哥帮我撑腰,我就什么都不怕了。”说着,她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暖。 萧夙朝看着怀里像小猫一样乖巧的康令颐,心中爱意翻涌,他微微低下头,嘴唇轻触着康令颐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渴望:“乖,朕想吻你。” 康令颐脸颊微红,轻轻推开萧夙朝,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与俏皮:“我不要,回来再亲。对了,我冒充你给江陌残发消息说明天再放天假了,也给洛纭说了,你会不会生气?”她有些忐忑地看着萧夙朝,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 萧夙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宠溺地说:“不生气,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只要你开心,这些都不重要。”说着,他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一盒薯片,递到康令颐面前,“吃点零食垫垫肚子。等会儿到了漫展,肯定更饿。” 康令颐眼睛一亮,立刻接过薯片,迫不及待地打开,吃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饿死我了。还是陨哥哥最懂我。”她一边吃着薯片,一边靠在萧夙朝的肩头,享受着这片刻的惬意。 与此同时,第二辆车上,顾修寒转头看向叶望舒,眼中满是关切:“饿不饿?我跟朝哥说说先去吃饭?”他轻轻握住叶望舒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 叶望舒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期待:“我饿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好好吃东西。”她微微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渴望美食的表情。 顾修寒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萧夙朝的电话。电话接通,他连忙说道:“有事?”萧夙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顾修寒急忙说道:“先去吃饭呗,舒儿饿了。大家都折腾了这么久,肯定都饿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叶望舒,眼神里满是心疼。 萧夙朝微微沉吟片刻,说道:“咱们这身衣服?穿着去吃饭,会不会太显眼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古装,有些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顾修寒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的,朝哥,令颐不饿?大家都饿了,先吃饭要紧。漫展和灯展又跑不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一心只想让大家赶紧填饱肚子。 萧夙朝看了看身边正吃得开心的康令颐,说道:“饿,吃了一盒薯片了。你跟他们说一声先去吃饭。”他转头对康令颐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温柔。 顾修寒立刻应道:“好嘞。”挂断电话后,他迅速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其他人。 萧夙朝也转头对司机说道:“先去吃饭,地址发你了。”司机立刻点头,熟练地调整了导航,向着餐厅的方向驶去 。 顾修寒瞧见萧夙朝与康令颐这般甜蜜,哪肯甘拜下风,当下就扯着嗓子喊起来:“朝哥你不讲武德,舒儿,咱们也来!”说着,便不管不顾地把叶望舒往怀里拉,作势就要亲上去。 这边正闹着,祁司礼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炸响,满是崩溃与无奈:“顾修寒你特么打的是群聊电话,群聊懂什么意思吗?你们一个个当我不存在是吧!”那音量,仿佛要冲破手机屏幕。 顾修寒才不理会他,下巴一扬,满不在乎地回怼:“懂,我亲我的未婚妻,需要你说话?一边儿待着去!”那语气,透着股子任性的劲儿。 谢砚之也跟着凑起了热闹,搂着凌初染,笑嘻嘻地开口:“我亲我的女朋友,需要吻问过你的意见?找你的妖艳贵妃去。”话音刚落,便低头吻住了凌初染,凌初染先是一惊,随即红着脸闭上了眼,沉浸在这甜蜜之中。 萧夙朝瞧着这混乱又甜蜜的场面,也忍不住调侃起祁司礼:“你不是有美人相伴吗?忘了你把人弄丢了。”那语气里,既有打趣,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祁司礼一听,顿时急了,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朝哥你,我,锦竹不是你想的那样。”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时锦竹给打断了。 时锦竹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屑,像连珠炮似的说道:“是不是的你跟我说干嘛?人家朝哥为了令颐,爬二十三层楼梯追令颐七年,什么贵送什么,令颐回来后,更是天价珠宝、八百多万的烟花秀说送就送,还把自己心腹送到令颐身边,给令颐打造专属的帝冠帝服;谢砚之为了初染,摘了朝哥亲自种的牡丹给初染表白,还心甘情愿被初染拿银针扎;顾修寒为了舒儿跟家里干架,十七岁就出来打拼;就连康时绪为了徽诺,向康伯父提婚,让她做太子妃,即使独孤家大势已去。你跟我说干嘛?留着自己听吧。”说完,“啪”的一声果断退出了会话。 祁司礼拿着手机,一脸懵,半晌才憋出一句:“这就挂了?”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萧夙朝也有些无奈,忍不住问道:“你都干嘛了,把人家气成那样?” 祁司礼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嗫嚅着:“跟霓娴暧昧,把她当挡箭牌还有棋子,没了。” 顾修寒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放屁,祁司礼我要是时锦竹,我今天就把你废了。朝哥是这么回事,霓娴装病,司礼可好,想剜人家时锦竹的心头血,没得逞,特么的还让人家时锦竹在自己长辈面前装温良贤淑,自己把霓娴捧得跟月亮似的,没事就扇人家耳光,不仅给时锦竹戴绿帽子,还把时锦竹当猴耍。更过分的我还没说呢,傻逼祁司礼,你不是古早霸道总裁男主,有你这么对自己女朋友的?你看人家谢砚之,嘴贱归嘴贱,上次在夜总会跟陈总谈合作,有个公主想投怀送抱,谢砚之来了句劳资有女朋友,滚。给足初染安全感,你再看看你。”顾修寒越说越激动,要不是隔着电话,估计都想冲过去揍祁司礼一顿。 车子稳稳停在了烤肉店门口,车身轻微一震,宣告着这段短暂旅途的抵达。司机透过后视镜,毕恭毕敬地看向后座的萧夙朝,声音清晰而温和:“老板,到烤肉店了。”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毕竟忙碌了许久,也盼着能有片刻闲暇。 萧夙朝微微点头,脸上挂着一贯的沉稳与大气,开口说道:“你们五个司机也去吃饭,今天晚上你们自己去逛逛放松放松。花了多少钱,结束后朕转你。”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透着关怀,让司机们心里一暖。 司机们纷纷露出惊喜的神情,连忙道谢:“谢谢老板!”声音里满是感激与喜悦,原本因工作而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不少,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会儿要去吃点什么,好好犒劳自己。 萧夙朝转头看向身旁的康令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轻轻说道:“令颐,走,看看锦竹去。”他伸出手,自然地牵起康令颐的手,那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尽的关切。 康令颐轻轻“嗯”了一声,回握住萧夙朝的手,两人一同下了车。她的眼神里还带着些许方才的愤怒与担忧,但在萧夙朝的陪伴下,又多了几分安心。 另一边,顾修寒动作轻柔地扶着叶望舒下车,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叶望舒的手臂,仿佛生怕她有丝毫闪失,嘴里还念叨着:“小心点,慢慢下,别着急。”叶望舒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人之间的甜蜜氛围愈发浓郁。 谢砚之则跟在凌初染身后,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嘴里嘟囔着:“祖宗,你慢点,崴脚了疼的还是你。”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宠溺,凌初染回头白了他一眼,嗔怪道:“知道了,你就别啰嗦了。”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显然很享受谢砚之的这份关心。 祁司礼快步走到时锦竹乘坐的车旁,殷勤地打开车门,伸手想要扶时锦竹下车,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锦竹,我扶你。”然而,时锦竹看都没看他一眼,神色冷淡,径直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带着一丝倔强与决绝,仿佛在向祁司礼宣告,那些伤害不是轻易就能被抹去的。祁司礼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失落与懊悔,望着时锦竹的背影,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 独孤徽诺身姿优雅地从车上下来,脚步轻盈,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她不经意间撇了眼站在一旁神色落寞的祁司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祁司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上前,脸上带着急切与恳求,说道:“徽诺,你能帮我求求情,让锦竹把我微信加回来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她。”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期盼,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 就在这时,时锦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折返回来。她眼神冰冷,径直走向独孤徽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恶和不耐烦:“独孤徽诺,别理他,傻逼。”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说罢,便拉着独孤徽诺快步离去,只留下祁司礼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康令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道:“活该。这都是他自作自受,谁让他之前那么过分。”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对祁司礼的不满和对时锦竹的心疼。 萧夙朝感受到康令颐身上散发的丝丝寒意,心疼地伸出大手,轻轻摸上她的细腰,动作温柔又自然,随后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轻声说道:“外头冷,先进去。顾修寒,带路。”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与生俱来的沉稳与霸道。 顾修寒应了一声“行”,便转身带头朝烤肉店走去。路过祁司礼身边时,他忍不住调侃道:“祁司礼,你不嫌冷?再在这站着,可就要冻成冰雕了。”他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祁司礼像是没听到顾修寒的话,只是喃喃自语道:“冷啊,锦竹的心更冷。是我把她的心伤透了,我该怎么办……”他的眼神空洞,望着时锦竹离去的方向,仿佛丢了魂一般,全然不顾周围的寒冷和众人的目光 。 顾修寒靠近叶望舒,微微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交代着:“舒儿,我提前定了包间,你到那儿了就跟服务员说定包间了,姓顾,然后跟着服务员走就行。再点两瓶饮料,别点酒,一会儿还有漫展灯展呢。你看你穿得这么少,把衣服披上。”说着,他拿起一旁的外套,轻轻给叶望舒披上,动作轻柔且充满爱意,“这是我特地给你拿的外套,能暖和点。我去看看祁司礼,他现在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 叶望舒抬眸看着顾修寒,眼中满是温柔与依赖,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好,你去吧,别担心我。” 顾修寒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记住全程待在姐夫身边,别乱跑,直到我回来。”说完,转头看向萧夙朝,感激地说道:“辛苦朝哥了,帮我照顾下舒儿。”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没事,你去吧,劝劝他。实在不行,把祁司礼灌醉,把他扔到外面让他发烧到三十九度,看时锦竹管不管他。说不定这样,时锦竹还能念着旧情,和他说说话。”他半开玩笑地给出了个看似“损”的主意。 顾修寒眼睛一亮,附和道:“好主意,说不定这一病,他俩之间的矛盾就能解开了。” 康令颐一听,立刻反驳:“馊主意。这么冷的天,真把人冻出个好歹怎么办?你们就别瞎出主意了。”她双手抱在胸前,满脸的不赞同。 时锦竹也连忙点头,说道:“就是,真冻出个好歹怎么办?可不能这么干。”她的眼神里透着担忧,显然不忍心看到祁司礼受苦。 康令颐眼珠子一转,看着时锦竹和祁司礼的方向,说道:“顾修寒,他俩有戏。撮合撮合能成。你看祁司礼那紧张锦竹的样子,心里肯定还有她。”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时锦竹正准备往烤肉店走去,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时锦竹,作势要亲上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美人。”时锦竹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脸上满是惊恐。 祁司礼见状,瞬间红了眼,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箭步冲过去,从那个醉汉怀里把时锦竹薅了出来,然后掐着那个醉汉的脖子,眼里染上狠戾,声音低沉而危险:“锦竹你没事吧?伤没伤着?”他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紧紧盯着醉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时锦竹惊魂未定,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谢谢。”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看着祁司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触动。 康令颐看到这一幕,得意地说道:“我就说能成。你看祁司礼这紧张的样子,锦竹心里肯定也还在乎他。” 顾修寒也笑了笑,说道:“得,不用劝了。走吧兄弟。舒儿,咱们也进去。”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转身,醉汉不甘示弱,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满脸不善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趁众人不备,一把将叶望舒抱在怀里。顾修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目而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找死。”他的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冲上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 醉汉那令人作呕的、猥琐的眼神在康令颐、独孤徽诺、凌初染和时锦竹的脸上肆意徘徊,嘴角勾起一抹下流的笑,大剌剌地叫嚷道:“你们五个妞,我们弟兄五个,陪陪怎么了?今晚就跟哥几个好好玩玩!”那刺耳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阵恶寒。 话音刚落,他竟趁康令颐不备,以极快的速度伸出手,一拉一拽就将康令颐抱在了怀里。康令颐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愤怒与惊恐,拼命挣扎着,大声呵斥:“你放开我!混蛋!”然而醉汉却像发了疯似的,死死箍住她,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其他几个男人见状,也有样学样,朝着独孤徽诺、凌初染和时锦竹扑了过去。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女人们的惊呼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独孤徽诺被一个男人拽住了胳膊,她用力地甩动着手臂,试图挣脱;凌初染则被另一个男人抱住了腰,她又踢又打,却难以摆脱;时锦竹满脸厌恶,不停地用手推搡着抱住自己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谢砚之率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准备出手教训这些混蛋。就在这时,萧夙朝一把拦住了他,声音低沉却透着无尽的威严:“朕亲自来,你报警说这儿有人猥亵。朕的妻子也在,朕是正当防卫。”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那些醉汉,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说罢,萧夙朝如同一头猛虎般冲进人群。他身形矫健,动作迅猛,丝毫没有给醉汉们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对着抱住康令颐的醉汉就是一记重拳,直接打在对方的下巴上,醉汉的脑袋瞬间向后仰去,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康令颐。康令颐踉跄着退后几步,被及时赶来的谢砚之扶住。 解决了这个醉汉,萧夙朝转身又朝着另一个攻击独孤徽诺的男人攻去。他抬腿一脚,正中对方的腹部,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接着,萧夙朝又迅速冲向抱住凌初染的男人,一个过肩摔,将对方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剩下的两个醉汉见状,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硬着头皮一起朝着萧夙朝扑了过来。萧夙朝却丝毫没有畏惧,他左挡右闪,巧妙地避开两人的攻击,然后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臂脱臼,疼得在地上打滚。另一个男人见状,转身想跑,萧夙朝哪里会放过他,几步追上去,一脚踢在对方的腿弯处,男人直接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短短几分钟,萧夙朝便以压倒性的优势,将五个醉汉打得落花流水。他站在原地,微微喘着粗气,眼神冰冷地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醉汉们,仿佛在向他们宣告:谁也不能伤害他在乎的人 。 顾修寒心急如焚地冲到康令颐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上上下下打量着,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焦急地问道:“令颐你没事吧?都怪我没照顾好大家,让这些混蛋有机可乘!” 康令颐眉头紧蹙,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厌恶,她捂住口鼻,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不适说道:“恶心想吐,他们身上酒味冲突还有血腥味,熏得我难受死了。”说着,身体还微微颤抖起来,萧夙朝立刻上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与此同时,叶望舒脸色煞白,捂着嘴,声音虚弱地说道:“顾修寒,厕所,我想吐。”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顾修寒心疼不已,连忙扶住叶望舒,说道:“我这就带你去。”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快步朝着烤肉店的厕所走去,脚步匆忙又带着无尽的担忧。 凌初染看着叶望舒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喃喃自语道:“舒儿这不对劲啊,一个月没怎么吃东西,还喜欢睡觉。”她微微皱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康令颐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眼睛一亮,拉着萧夙朝的手,激动地说道:“是不是怀孕了?我怀尊曜恪礼就是这样。当时也是吃不下东西,还特别嗜睡。”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猜测,转头看向凌初染寻求认同。 凌初染用力地点点头,说道:“我看着像。舒儿之前也没这些症状,这突然这样,很有可能是有身孕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为这个猜测感到兴奋又紧张。 这时,警察接到报警匆匆赶来。为首的警察一脸严肃,走到康令颐面前,敬了个礼,说道:“你好,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猥亵。”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条理清晰地说道:“你好,他们猥亵女人,我妹妹还是怀孕初期。萧帝是正当防卫,他担心我们受伤才出手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醉汉和不远处的萧夙朝。 警察点了点头,表情缓和了一些,说道:“好的女士,情况我们了解了。您妹妹还好吗?需不需要叫救护车?”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心。 康令颐连忙摆手,说道:“厕所呢,她想吐恶心。暂时应该不需要救护车,辛苦你们了。”她感激地看着警察,眼中满是信任。 警察回以一个安抚的微笑,说道:“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随后,指挥着其他警察将五个醉汉押上警车。醉汉们还在不停地挣扎、叫嚷,但在警察的威严下,最终还是被强行带走了。烤肉店外逐渐恢复了平静,可众人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复,尤其是对叶望舒是否怀孕的猜测,让大家既期待又紧张 。 没一会儿,顾修寒小心翼翼地扶着虚弱的叶望舒从厕所走了出来。叶望舒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无力地靠在顾修寒身上。凌初染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关切地说道:“舒儿,快坐下,我给你把把脉。”说着,便轻轻拉过叶望舒的手,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神色专注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众人都屏气敛息,静静地等待着结果。片刻后,凌初染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激动地说道:“有了,五周了!舒儿,你怀孕啦!”这一消息瞬间打破了紧张的氛围,众人又惊又喜。 康令颐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地看向叶望舒,连忙说道:“舒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惊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可别因为刚才的事伤了身子。不行,我也去个厕所,我还是觉得恶心想吐。”说着,便捂着嘴,脚步匆匆地朝着厕所走去。 凌初染看着康令颐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等康令颐回来,凌初染顺手也给她把了把脉,随后说道:“你没怀。” 康令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嗔怪道:“废话,我今天月经才来。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突然。陨哥哥他们身上有血腥味特别重,也不知道打人了还是吃野味了,熏得我头疼。”她皱着眉头,满脸嫌弃。 萧夙朝心疼地看着康令颐,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温柔地说道:“喝口水缓缓。都怪那些醉汉,把你吓得不轻。”康令颐接过水,轻轻抿了一口,感觉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这时,叶望舒眉头紧皱,捂着嘴,声音虚弱地说道:“我也闻到了,腥甜腥甜的,特别难闻,尤其是抱我的那个。我不行了,我还要再去趟厕所。”说着,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顾修寒连忙扶住她,一脸担忧地说道:“我也去。舒儿,你撑住。”两人又匆匆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独孤徽诺从警察那边做完笔录回来,看到众人的模样,连忙问道:“怎么了?舒儿还好吗?”得知叶望舒怀孕后,她眼中满是惊喜与祝福,说道:“跟警察说完了,我看看舒儿去。”说着,便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想要给叶望舒一些安慰和照顾 。 第176章 气的头晕,惩治霓娴 在装修典雅、灯光柔和的包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温馨与喜悦的气息。萧夙朝气宇轩昂地坐在主位上,身旁紧挨着康令颐。他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声音洪亮且充满喜悦地说道:“哎呀,今日可真是喜事一桩!”说罢,他转头看向谢砚之,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谢砚之,你即刻跟萧国的司珍房说一句,给顾修寒备一份最上乘的聘礼,让他风风光光地去求婚。对了,再着礼部,让顾修寒当个王爷,至于封号什么的,朕得好好想想,定要配得上他如今的身份。” 谢砚之连忙起身,恭敬地应道:“行,陛下放心,此事我定当办妥。”随后,他微微欠身,重新落座,脸上也带着为好友感到高兴的笑意。 正说着,顾修寒小心翼翼地扶着叶望舒走进包厢。叶望舒的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幸福的光芒。顾修寒一边扶着她坐下,一边关切地说道:“说什么呢?舒儿,喝点水缓缓。”他的声音轻柔,满是对叶望舒的呵护。 康令颐见状,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从果盘里拿起一颗酸杏,递到叶望舒面前,笑着说道:“直男,给,吃点水果,比如酸杏,能缓解孕吐。我当初怀孕的时候,就靠这些酸东西撑过来的。” 叶望舒接过酸杏,轻轻咬了一口,瞬间酸出了表情包,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嘴里嘟囔着:“酸,太酸啦!”众人见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康令颐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又问道:“糖吃不吃?我这儿有你最爱吃的奶糖。” 叶望舒连忙摆手,说道:“不吃了,姐姐,好多了。我现在就想吃橙子,你给我剥,我还要吃芒果。”她撒娇似的看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期待。 康令颐宠溺地摸了摸叶望舒的头,说道:“行,芒果就算了,这店里的芒果不太新鲜。回御叱珑宫我给你买最新鲜的,行不行?保证都是又大又甜的。” 叶望舒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谢谢姐姐。”说着,便接过康令颐剥好的橙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康令颐看着叶望舒吃得开心,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突然,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转头对萧夙朝说道:“陛下,我要当大姨了,可我一想到我那个无缘的孩子,心里就难受。”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萧夙朝心疼地将康令颐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说道:“舒儿已经当小姨了,别太难过。放心,咱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到时候,咱们一起把他宠上天。”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给康令颐带来了无尽的安慰。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肩头,轻轻“嗯”了一声,眼中虽还有泪光,但也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 顾修寒微微红了红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姐,这酸杏你那还有吗?舒儿好像还挺爱吃,我想再给她拿一些。”他的目光中满是对叶望舒的关切,说话间还不时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叶望舒。 康令颐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大度地说道:“欢迎零元购,尽管拿。还有刚出生的小孩穿的衣服、戴的帽子,从刚出生到三岁的都有,你随便挑。本来是给我的孩子准备的,可惜没用上。”她的声音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萧夙朝说道:“陛下,我想吃虾。突然就特别馋那口。” 萧夙朝连忙将烤架上的虾翻了个面,又往旁边挪了挪,同时温柔地叮嘱:“烤着呢,你往旁边让让,小心别烫着你。这炭火可旺着呢,要是不小心碰到,可就不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护着康令颐,生怕她有丝毫闪失。 顾修寒看着这一幕,挠了挠头,嘴里念叨着:“哎呀,怪不好意思的,净麻烦姐了。”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又有些感激。 康令颐下意识地将手落在小腹上,眼神中满是怅惘,轻声喃喃道:“没事,反正没人用,她没穿上。”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声沉重的叹息,让整个包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压抑。 萧夙朝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眉头微微皱起,立刻开口说道:“换个话题,别提这茬。那个孩子如果还在,现在已经三个多月四个月了。”他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不想让康令颐陷入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然而,康令颐还是忍不住说道:“陨哥哥,我想那个孩子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思念和悲伤。 萧夙朝见此,连忙转头对顾修寒说道:“顾修寒,你都零元购了你还不烤?舒儿还等着吃呢。”他想先支开顾修寒,好单独安慰康令颐。 顾修寒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好嘞。”说着,便起身走向烤架,开始熟练地摆弄起食材,给众人留出一些空间。 萧夙朝顺势将康令颐紧紧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温柔地哄着:“乖宝贝儿,朕也想她。但你别太难过了,咱们已经有尊曜恪礼了,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我们一家人,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幸福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像春日里的暖阳,一点点驱散康令颐心中的阴霾。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的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泪水悄然滑落。但在萧夙朝的安慰下,她渐渐平复了情绪,心中也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 叶望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轻地握住康令颐的手,俏皮地说道:“姐姐,你外甥说她想让她大姨摸摸。”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母性的光辉,仿佛已经能感受到小生命的存在。 康令颐破涕为笑,轻轻点了点叶望舒的额头,嗔怪道:“别瞎说,才五周哪来的胎动?不过,真好,你怀孕了,我马上就要当大姨了。”说着,眼中又泛起了泪花,这是喜悦与感动交织的泪水。 叶望舒见康令颐又哭了,顿时慌了神,连忙说道:“姐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心里也难受。”她伸手轻轻为康令颐擦拭着眼泪,自己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说道:“我没事,让诸位见笑了。就是太高兴了,一时没忍住。”她环顾四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叶望舒拉着康令颐的手,撒娇道:“姐,别哭了,你哭我也想哭。咱们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满是对康令颐的心疼。 康令颐连忙点头,说道:“我没事,怪我,不知道你怀孕还给你化妆,让你穿这么紧的裙子。不过,真好,我要当大姨了。以后啊,我肯定把这小家伙宠上天。”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叶望舒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姐,我也不知道啊,姐姐我想跟你一起住。这样以后你也能多照顾照顾我,我也想让宝宝多跟大姨亲近亲近。”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紧紧盯着康令颐。 萧夙朝一听,连忙说道:“不行,你呀,还是跟顾修寒好好过日子。朕争取再给你整个外甥出来。不哭了啊宝贝儿。”他温柔地看着康令颐,轻轻为她捋了捋耳边的头发。随后,转头对顾修寒说道:“顾修寒,明天让人给你找找衣服什么的,你都拿走,给令颐留几身,她啊,趁朕不在的时候,天天抱着孩子的衣服、奶嘴什么的哭。”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满是对康令颐的心疼。 顾修寒连忙应道:“行,我都拿走。舒儿肯定喜欢,我都给她带回去。”他想到叶望舒收到这些东西开心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萧夙朝看着顾修寒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强盗啊你,朕让谢砚之跟萧国司珍房说给你备一份聘礼。再给你弄个王爷当当,封号朕还没想好,想好了给你说。你就知足吧。” 顾修寒连忙拱手道谢:“谢谢朝哥,那朝哥我就不客气了?”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能得到这样的赏赐,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萧夙朝白了他一眼,说道:“不行,拿几套得了,进货呢?你也得给令颐留点念想。”他的语气虽然严厉,但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大家都沉浸在这温馨又欢乐的氛围中,之前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 。 顾修寒一脸认真,看向萧夙朝说道:“朝哥,你是不知道,我姐瞒着你天天哭。她太想念那个没留住的孩子了,我看着心疼。要不这样,等我和舒儿的孩子出生,送到你那让令颐帮忙带带。令颐一直都喜欢孩子,这样她心里能好受些,孩子也能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满是对康令颐的担忧与关切。 叶望舒一听,轻轻瞪了顾修寒一眼,娇嗔道:“顾修寒,你在说什么呢!倒杯草莓汁来,我姐喜欢。还有这是你的崽,可不是我姐的,要带也是你去带。”她一边说着,一边亲昵地挽住顾修寒的胳膊,佯装生气地晃了晃 。 顾修寒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我这不是想着令颐能开心点嘛。再说了,尊曜恪礼刚出生的时候,不也是我在管吗?那时候母亲跳崖,父亲酗酒,家里一团糟。我忙前忙后,尤其是萧恪礼,可调皮了,拆了我一堆手表,还是百达翡丽的呢,把我心疼坏了。”他回想起那些日子,脸上露出既无奈又怀念的神情 。 萧夙朝听着顾修寒的话,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悦说道:“顾修寒,烤肉去。哪壶不开提哪壶,还翻起旧账了。”他不想再提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也不想让康令颐再陷入悲伤情绪之中。 顾修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应道:“哦,我这就去。”他赶紧起身,快步走向烤架,拿起夹子,开始专注地翻动着烤盘上的肉。随着“滋滋”的声响,肉香逐渐弥漫开来,希望这香气能驱散空气中那一丝尴尬与伤感 。 包间里,灯光柔和地洒下,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搂在怀里,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他微微低头,凑近康令颐的耳畔,声音里满是心疼与宠溺:“宝贝儿,把那些孩子的衣服、奶嘴什么的都给顾修寒吧,以后别背着朕抱着它们偷偷哭了。昨天朕看到了,心疼得厉害。哭完是不是又喝冰美式黑咖啡了?”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手指轻轻抚着康令颐的发丝。 康令颐微微低下头,轻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她知道自己的行为让萧夙朝担心了,心里有些愧疚。 萧夙朝叹了口气,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了些,说道:“你睡眠质量不好,别喝了。从今天起,朕让人把咖啡机收了,以后朕每天给你煮花果茶,那东西养人,还能舒缓情绪。”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充满了温柔。 康令颐抬起头,看着萧夙朝,眼中闪烁着泪花,说道:“陛下,我想他了。我知道你忙,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一个人偷偷难过。”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萧夙朝的衣袖,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份失去的温暖。 萧夙朝轻轻捧起康令颐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认真地说道:“你背着朕哭,朕更心疼。令颐你要记住,那个孩子不只是你的孩子,也是朕的,朕也想她。孩子没保住,不是你的错,是朕没保护好你们。等你月假走了,咱们就备孕。备孕可不能喝酒、喝咖啡,也不能熬夜,这些你都得听朕的,知道吗?”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给康令颐带来了无尽的安慰。 康令颐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好,都听陛下的。有陛下在,我感觉好多了。”她靠在萧夙朝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力量,心中的悲伤也渐渐消散。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时锦竹听到声响,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轻声呢喃道:“霓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门缓缓打开,洛纭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女帝陛下,梅花仙已带到。”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打破了包间内原本温馨却又带着一丝伤感的氛围。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门口 。 霓娴一踏入包间,目光便落在了时锦竹身上,脸上迅速堆起了一副看似无辜的表情,急切地说道:“锦竹,你怎么在这儿?司礼没怎么你吗?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娇柔,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虚伪。 洛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毫不客气地一脚踹过去,大声呵斥道:“没大没小,目无尊卑!你不过一个上仙,拿的还是时阁主的灵力,见到时阁主应该叫什么?”洛纭的声音冷硬,充满了威严,让整个包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霓娴被这一脚踹得一个踉跄,脸上闪过一丝怨愤,但还是低声说道:“司礼。”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明显心有不甘。 叶望舒坐在一旁,看着霓娴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没规矩。真是让人看了心烦。”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毫不掩饰对霓娴的不满。 霓娴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小声嘟囔道:“谁不知道灵宫背后是青云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的声音虽轻,但在安静的包间里,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 康令颐听到这话,不禁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霓娴,说道:“那又如何?不像某人,只能依靠男人,靠示弱博取男人的同情上位。对了,梅花仙见到时阁主应该叫神尊,你须谨记。身为上仙,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真是丢了仙界的脸。”她的声音冰冷,充满了嘲讽。 霓娴抬起头,看着康令颐,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屑,问道:“你是谁?敢这样跟我说话。”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康令颐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冷峻,傲然说道:“青云宗女帝康令颐。”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在包间里回响,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霓娴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行礼说道:“梅花仙霓娴请女帝陛下安。”说完,便自顾自地起身,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康令颐见状,眼神一寒,怒声说道:“朕让你起来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怒火,让人不寒而栗。 霓娴却还在狡辩:“臣请过安了,您没让臣起来,可也没说不让臣起来啊。”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和不服气。 康令颐气得脸色铁青,怒喝道:“那就跪着,滚出去跪着!在朕的面前还敢如此放肆,真是反了你了!” 霓娴却依旧不肯服软,说道:“臣没错,为何要跪?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她的态度强硬,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康令颐只觉得头疼欲裂,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这时,祁司礼终于站了出来,他看着霓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焦急,说道:“霓娴,你先出去。别在这儿惹事了。” 霓娴却还在矫揉造作,拉着长音说道:“司礼~”那声音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康令颐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拿起一个盘子,狠狠地砸在霓娴的头上,怒声说道:“对朕一手扶起来的时阁主不敬,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当着朕的面讽刺朕的妹妹。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二字?滚出去跪着,不知道错在何处,你这梅花仙也别做了,趁早换人!今日若不惩治你,难消我心头之恨!”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整个包间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 霓娴捂着被盘子砸中的脑袋,脸上写满了委屈与不甘,声音尖锐地叫嚷起来:“陛下这是滥用私刑!我好歹也是天界上仙,您让人拿捆仙绳把臣绑过来也就罢了,怎能让臣大庭广众之下在门外跪着?这传出去,让我以后如何在仙界立足?”她一边说着,一边跺脚,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人。 萧夙朝仿若未闻,神色从容淡定,手中动作有条不紊,慢条斯理地翻转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肉香随着升腾的热气弥漫开来,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片刻后,他抬眸,眼神冰冷如霜,直直看向霓娴,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让你跪着,是抬举你了是吗?”仅仅一句话,却让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霓娴听到萧夙朝的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呐呐地唤了一声:“萧帝……”那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嚣张,多了些许心虚与畏惧。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悠闲烤肉的男人,实则掌控着生杀予夺的大权,自己在他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 萧夙朝的目光如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射向霓娴,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声音低沉得仿佛裹挟着冰霜:“知道朕是谁,还不赶紧滚出去跪着?怎么,你是有遗言要说?”那眼神仿佛能将人千刀万剐,饶是霓娴这般张狂之人,此刻也不禁心底发怵。 霓娴被这目光吓得身形一颤,却仍心存侥幸,试图垂死挣扎,嘴里更是吐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陛下,谁不知道女帝陛下的男人是您?女帝陛下只不过生了副好皮囊,便可出卖肉体。谁知道女帝陛下的男人是不是只有您?”此言一出,包间内瞬间一片哗然,众人皆面露震惊与愤怒之色。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周身的气场冷到了极点,他猛地转头看向祁司礼,怒声质问道:“祁司礼,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人?肮脏下贱,目无尊卑!朕还没死,她就敢在这儿随意辱骂朕辛辛苦苦才娶来的女帝?你倒是给朕好好解释解释!”他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包间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祁司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无尽的惶恐与愧疚:“抱歉,陛下!是我管教无方,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甘愿受罚。”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直视萧夙朝愤怒的目光。 康令颐眼眶瞬间红了,楚楚可怜地轻唤道:“陛下……”那声音带着委屈与无助,让人听了心疼不已。 萧夙朝见状,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许,他连忙走到康令颐身边,温柔地将她往旁边拉了拉,轻声说道:“你靠边点,朕说过了你别动这烤炉,烫着你可如何是好?你先吃点东西,别气坏了身子。你不是爱吃牛肉吗,你那还有生菜吗?咱们包着吃。”他的语气瞬间从雷霆之怒转为温柔似水,仿佛换了一个人。 康令颐抽了抽鼻子,轻轻点头,哽咽着说:“有的。” 萧夙朝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你先吃饭。”随后,他转头面向众人,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手势,冷冷吐出两个字:“掌嘴!”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决绝。 刹那间,两名侍卫如鬼魅般上前,一左一右钳住霓娴,手掌如雨点般重重落在她的脸上,“啪啪”声不绝于耳。霓娴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可那巴掌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 包间里,暖黄的灯光柔和地倾洒而下,将整个空间烘托得温馨又惬意。萧夙朝把烤好的肉细心地放在康令颐面前的盘子里,抬眸看向她,眼中满是宠溺,轻声问道:“喝不喝芒果汁?这家店的芒果汁都是鲜榨的,味道很不错,你肯定喜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康令颐的心间。 康令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刚要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喝,不过我还想吃雪花酪。我好久都没吃了,想得厉害。”她微微嘟起嘴,撒娇的模样让萧夙朝无法拒绝。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耐心地哄着:“太凉了,不能喝。你呀,也知道自己的肠胃不太好,吃了雪花酪又该肚子疼了,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自己。等过些日子,你的身体养好了,朕带你去吃个够。”他的语气里满是关切与爱护,康令颐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萧夙朝是为她好。 康令颐撇了撇嘴,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就听陨哥哥的。不过陨哥哥,我要吃油边,你给我烤嘛。”她拉着萧夙朝的胳膊,轻轻摇晃着,眼神里满是依赖。 萧夙朝笑着点头,说道:“好,朕这就给你烤。你呀,就会撒娇。”说着,便拿起夹子,熟练地将油边放在烤架上,不一会儿,油边便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这时,叶望舒突然脸色一变,捂住嘴,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我受不了了,去趟厕所。这孕吐反应怎么越来越厉害了。”她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难受。 顾修寒立刻紧张起来,站起身,扶住叶望舒,关切地说道:“我看看去。舒儿,你撑住,我陪你一起去。”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叶望舒往外走。 独孤徽诺也连忙起身,贴心地说道:“拿杯水还有纸进去,孕吐完漱漱口能舒服点。”说着,便迅速拿起桌上的水杯,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顾修寒。顾修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过东西,扶着叶望舒匆匆朝着厕所走去。包间里,只留下萧夙朝和康令颐,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烤肉香气 。 烤肉店内,热闹喧嚣,炭火的红光映照着众人的面庞,欢声笑语交织其中。服务员将一杯芒果汁端上桌,晶莹的冰块在果汁里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萧夙朝眉头轻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那杯加冰的芒果汁上,对一旁的谢砚之说道:“怎么是加冰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解与不满。 谢砚之正惬意地喝着加冰可乐,闻言放下杯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着说:“加冰的好喝啊,冬天吃着滋滋冒油的烤肉,再喝上一口冰饮料,那感觉,甭提多舒服了,我喝的还是加冰的可乐呢。”他说得眉飞色舞,脸上洋溢着享受的神情。 萧夙朝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满是关切地说:“她不能喝加冰的,到时候又该胃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肠胃娇弱。”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为她抵御可能到来的疼痛。 康令颐看着那杯芒果汁,眼中闪烁着渴望,撒娇似的晃着萧夙朝的手臂,软糯地说道:“陨哥哥,我拿胃药了,我想喝。就喝这一次,好不好嘛?”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试图用这一招“必杀技”打动他。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无奈:“你呀,总是让朕没办法。你现在来月经了,得乖乖养着,冰的东西碰不得。”他耐心地解释着,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爱护。 康令颐却不依不饶,撅着嘴,继续撒娇:“我不,我就要喝。我保证就喝一点点,不会喝多的,陨哥哥~”她的声音愈发软糯,拉着萧夙朝的衣袖轻轻摇晃。 萧夙朝实在拗不过,只好妥协,轻轻点了点康令颐的额头,说道:“只能喝一口,多了不许再喝了,听到没?要是喝多了胃疼,看朕怎么收拾你。”他佯装严肃,可眼中的宠溺却怎么也藏不住。 康令颐顿时喜笑颜开,连忙点头,迫不及待地拿起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那冰爽的感觉瞬间在口腔中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第177章 决裂,再也不见 萧夙朝瞧着康令颐那眼巴巴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既心疼又宠溺。他伸出手,将那杯加冰的芒果汁缓缓往谢砚之那边挪了挪,随后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轻声叮嘱道:“令颐,只能喝一口,可不准贪杯。你这小馋猫,要是喝多了,回头又得难受,朕可心疼。”说罢,他抬眸望向一旁候着的服务员,声音沉稳而温和:“拿杯常温的来,店里的果汁有推荐的吗?” 服务员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恭敬地回应道:“有的,刚才看那位小姐去了厕所,咱们这边有山楂汁、葡萄汁,还有草莓的、芒果的、橙汁,都是鲜榨的,口感特别好。我给您拿桶装的来,这样大家都能喝个尽兴。” 萧夙朝微微点头,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嗯,要鲜榨的常温的。再来两桶冰可乐、冰雪碧,给喜欢喝冰饮的几位解解馋。对了,来几碗粥,要热的,暖暖胃。”他考虑得十分周全,既照顾到了众人不同的口味需求,又不忘关心大家的身体。 服务员应了一声“好的”,便快步离去,准备这些饮品和食物。 在热闹的包间里,烤肉的滋滋声和人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谢砚之惬意地喝着冰可乐,不经意间瞥见康令颐眼巴巴的目光,便起了逗趣的心思,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可乐杯,笑着问道:“令颐,冰可乐喝不喝?可爽了。” 康令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地伸出手,刚要接过,却被萧夙朝眼疾手快地挡住了。萧夙朝眉头轻皱,眼神里满是担忧,语气却尽量温和:“她不喝。砚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可不能由着她胡来。” 康令颐满心期待落了空,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小嘴一撅,撒娇道:“我想喝嘛,就喝一小口,又不会怎么样。陨哥哥,你就让我喝嘛。”她一边说着,一边拽着萧夙朝的衣袖轻轻摇晃,试图用这一招“必杀技”打动他。 谢砚之看着康令颐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是把可乐递了过去,说道:“给,就喝一口,没事的。”他向来爱热闹,就想看萧夙朝被康令颐“拿捏”的样子。 萧夙朝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严:“谢砚之,你把朕的话当耳旁风?朕说过她不能喝冰的,你还递。”他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宠溺:“令颐,听话,你现在喝冰的,回头肚子疼起来,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谢砚之却依旧不以为然,笑嘻嘻地打着圆场:“朝哥,令颐想喝,又不是特别凉。就一口,不会有事的。你也别太紧张了,偶尔喝一口没事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康令颐眨眨眼,示意她赶紧喝。 康令颐见谢砚之帮自己说话,胆子也大了起来,情绪一下子有些激动,眼眶微微泛红,质问道:“萧夙朝你是不是过分了?因为你的缘故我不能喝酒,现在连冰可乐也不让我喝?我不过就想喝一口,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平日里被萧夙朝宠着,这会儿被管着,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生气的模样,心里一紧,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连忙说道:“令颐,朕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你最近本就有些不舒服,喝冰的万一加重了,朕会心疼死的。”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与焦急,伸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 康令颐的倔强劲儿上来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胸脯微微起伏,眼神中满是执拗,大声说道:“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喝冰可乐!”那语气不容置疑,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萧夙朝耐着性子,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把鲜榨的芒果汁推到康令颐面前,轻言细语地哄道:“不行,乖,喝点芒果汁。这芒果汁可甜了,是你平日里爱喝的,听话。”他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且带着安抚的力量。 康令颐却不领情,扭过头去,重重地“哼”了一声,还赌气似的把脸别到一边,故意不去看那杯芒果汁,也不搭理萧夙朝,纤细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揪着衣角,看得出心里依旧气鼓鼓的。 萧夙朝的笑容渐渐隐去,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和严肃,说道:“你的胃不好,还要让朕说几遍?喝了冰可乐,待会儿胃疼得在床上打滚,你又该难受了。”他深知康令颐的肠胃脆弱,实在不敢让她冒险。 康令颐一听这话,眼眶瞬间红了,猛地转过头来,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质问道:“你凶我?我不过就是想喝一口冰可乐,你就这么大声对我说话。”她满心委屈,觉得萧夙朝不理解自己,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萧夙朝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一揪,却又怕纵容了她的任性,咬咬牙,故作严厉地说:“再作滚回去!别在这儿胡闹,朕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看着康令颐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只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 康令颐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心的委屈与愤怒交织,狠狠地瞪着萧夙朝,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萧夙朝,你给我等着!”话音刚落,她伸手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衣服,动作有些急促,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匆匆,像是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个让她“受气”的地方。 萧夙朝见她真要走,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几步跨到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急切地问道:“你要去哪?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你别冲动。”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写满了焦急。 康令颐倔强地别过头,看都不看萧夙朝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用你管!我想走就走,你凭什么管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被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说完,她侧身想绕过萧夙朝继续往外走。 萧夙朝哪能让她轻易离开,再次挡在她面前,语气加重了几分,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来,不许任性!你是朕的皇后,怎能如此意气用事?”他试图用身份和威严让康令颐冷静下来,可此刻的康令颐早已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康令颐根本不听他的,还是那一句:“不用你管!”说着,她用力地推开萧夙朝,可萧夙朝的力气岂是她能轻易推开的。 萧夙朝见她这般倔强,无奈之下,一咬牙,伸手强行把康令颐抱在怀里,紧紧地箍住她,不让她再乱动。他低下头,将脸贴在康令颐的耳边,声音放柔,满是愧疚与心疼:“乖,朕没想凶你。是朕不好,不该对你大声说话。可那冰可乐对你的身体真的不好,你喝不得。你要是喝了,胃疼起来,朕会心疼死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康令颐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 康令颐仰起头,眼睛湿漉漉的,满是期待地望着萧夙朝,小声嘟囔着:“我吃过胃药了,我想喝,就一点。就喝一小口冰可乐,不会有事的,陨哥哥~”那声音软糯又带着撒娇的意味,让人实在难以拒绝。 萧夙朝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软,终究还是没能扛住,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只能喝一口,就一口,多一滴都不行,知道了吗?”语气里虽带着些许无奈,却又满是宠溺。 康令颐一听,顿时破涕为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忙用力点头:“好!就一口,我保证!”那兴奋的模样,就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萧夙朝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乖,跟朕回去把衣服给朕,朕给你倒冰可乐。” 康令颐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衣服递过去,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给,陨哥哥最好啦!” 萧夙朝接过衣服,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再次叮嘱道:“这才乖,只能喝一口,喝完了杯子给朕。” 康令颐乖巧地应道:“给,我肯定只喝一口。” 这时,包间的另一头,祁司礼小心翼翼地给时锦竹夹了块牛肉,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与愧疚:“多吃点,别饿着。锦竹,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你,都是我鬼迷心窍,眼瞎看上了霓娴那个女人,我……” 时锦竹连看都没看那块牛肉一眼,脸色冰冷,声音也没有一丝温度:“不用了,令颐,我吃不下了,先回去了。”说着,她就准备起身离开。 祁司礼见状,急忙站起身,挡住时锦竹的去路,脸上满是焦急:“锦竹,你听我解释,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时锦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我说了不用解释,你耳朵聋了?”她的眼神里透着决绝,仿佛对祁司礼已经彻底死心。 康令颐原本正开心地准备喝冰可乐,听到这边的动静,忍不住转头张望,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萧夙朝不着痕迹地往前迈了一步,侧身挡在康令颐的面前,轻声问道:“吃不吃五花肉?别管他们的事儿,咱吃咱的。” 康令颐摇了摇头,皱着鼻子说:“不吃,腻。我要吃鸡翅,陨哥哥你给我烤嘛。” 萧夙朝笑着点头,宠溺地说:“好,朕这就给你烤。”说着,便拿起夹子,熟练地在烤架上摆弄起来。 祁司礼还不死心,脸上写满了痛苦与不甘:“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是真的爱你,我和霓娴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只是……” 时锦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在包间里格外响亮。她眼眶泛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能怎么想,我能怎么办?我是你用来给霓娴做挡箭牌的棋子,你让我怎么想?你让我怎么办?刚才的事我谢谢你,可祁司礼,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懂吗?需要我跟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回不去了是什么意思吗?”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地砸在祁司礼的心上 。 顾修寒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虚弱的叶望舒缓缓从外面走回包间,叶望舒脸色略显苍白,脚步虚浮。顾修寒一脸疑惑,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问道:“令颐,我们错过什么了?出去一趟的功夫,感觉气氛怪怪的。” 康令颐正瞧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鸡翅出神,闻声回过神来,轻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啦,就是一点小插曲,不值一提。”说着,她偏过头,看向萧夙朝,声音软糯:“陨哥哥,渴了。”那撒娇的语气,让人毫无抵抗力。 顾修寒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敷衍的回答不满意,不依不饶道:“再说。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你们这一个个的表情,一看就有事。” 萧夙朝没理会顾修寒的追问,眼神里满是对康令颐的关切,他动作利落地倒了一杯草莓汁,轻轻放在康令颐面前,温柔地说:“先喝点果汁解解渴。”话还没落音,他突然脸色一变,着急地喊道:“令颐快吐出来,你对花生过敏。”原来,他瞥见康令颐手中鸡翅上沾了些许花生碎。萧夙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与担忧,紧接着又问:“难不难受啊?朕再给你烤一个,千万别吃进去了。” 顾修寒撇了撇嘴,嘀咕道:“不怎么样,问你们点事儿还遮遮掩掩的。” 康令颐看着手里还没来得及下口的鸡翅,顿时无语凝噎,委屈巴巴地说:“我还没吃呢,就被发现了,太可惜了。”那模样,像极了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叶望舒见状,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说道:“我不过敏,我能吃。可别浪费了。” 萧夙朝一边应着,一边转头对顾修寒说道:“顾修寒,把叶望舒的料碟往那边拿点,别再沾上花生碎了。”说完,又一脸紧张地看向康令颐,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乖宝贝,朕看看有没有误食?可别吓朕。”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笑了笑,说道:“没有哦,我还没来得及吃呢,放心吧,陨哥哥。”看着萧夙朝紧张的模样,她心里甜滋滋的,满满的都是被在乎的幸福感 。 萧夙朝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转头对顾修寒说道:“那就好,顾修寒,听见没?舒儿想吃鸡翅了,可得烤得外焦里嫩,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机会。”他一边调侃着,一边轻轻拍了拍顾修寒的肩膀。 顾修寒无奈地笑了笑,手中的夹子熟练地翻转着烤架上的鸡翅,肉香随着热气飘散开来:“烤着呢,就等着你们夸我手艺好。”他自信满满,仿佛对自己的烧烤技术十分笃定。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带着一群身着时尚、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抱歉打扰一下,各位贵宾,你们点的男模到了。”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打破了包间内原本的热闹氛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谁点的?”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 谢砚之大大咧咧地举起手,满不在乎地笑道:“我,玩玩而已,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就是想给今天的聚会添点乐子。”他笑得一脸灿烂,似乎对自己的这个“创意”十分得意。 康令颐和叶望舒瞬间来了精神,两人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迅速凑到一块。叶望舒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轻声赞叹:“好帅啊。”那花痴的模样,和平时的温婉形象判若两人。 顾修寒原本还专注于烤鸡翅,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叶望舒,微微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舒儿。”那语气像是在提醒她收敛一些。 康令颐却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道:“赞同!”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男模颜值的欣赏,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那一脸花痴的模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轻轻咳嗽一声,语气有些不善:“还看?”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康令颐,醋坛子已然打翻。 凌初染也被男模吸引,眼睛放光,兴奋地说道:“谢砚之眼光不错,我喜欢那个小奶狗的。”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喜好,手指还指向其中一位男模。 谢砚之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卧槽,凌初染,我给你点着玩的,怎么感觉我家被偷了?你看了两眼帅哥,你就告诉我我女朋友没了?”他夸张的表情和语气,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时锦竹一直默不作声,此刻也忍不住开口:“来我这儿一个。”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 祁司礼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却又强忍着没有发作。 独孤徽诺则静静地坐在一旁,一位男模优雅地递上一杯酒,她礼貌地微笑着,轻轻避开:“不了,谢谢。”她的举止得体,眼神中透着清冷与疏离 。 被康令颐夸过的男模,脸上挂着自信迷人的微笑,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康令颐身边。他微微俯身,姿态得体又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轻声说道:“美女,看你对我印象不错,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空可以一起出去玩。”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经过了精心的雕琢。 康令颐正沉浸在刚才的欢乐氛围中,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转头看向萧夙朝,眼中满是撒娇的神色:“陨哥哥,我要吃薯片,你给我买嘛。”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小女孩般的娇嗔,仿佛在向萧夙朝寻求庇护。说完,又转过头,礼貌地对男模笑了笑,解释道:“不好意思哦,我已经结婚了,你不介意吗?”她试图用已婚的身份委婉拒绝男模的搭讪。 男模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羁:“不介意,结了婚又怎样,交个朋友而已。”他的厚脸皮让在场的人都微微有些惊讶。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他的目光如利刃般扫向顾修寒,语气冰冷地质问:“顾修寒,你给朕解释一下,烤肉店里怎么会有男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随后又猛地看向谢砚之,大声呵斥:“谢砚之,谁让你点的?”说完,又看向康令颐,霸道地说道:“不许看了。”他就像一只护食的猛兽,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自己的“领地”。 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尴尬,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舒儿喜欢。我就是想让她开心,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愧疚,偷偷瞥了一眼叶望舒,希望她能帮忙说句话。 谢砚之则大大咧咧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朝哥,别生气嘛,就是助助兴嘛。大家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嘛。”他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哈,还故意做了个鬼脸,可萧夙朝此刻根本不吃这一套,依旧黑着脸,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黑沉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慌,她连忙伸手拉住萧夙朝的胳膊,轻轻摇晃着,眼中满是焦急与讨好:“陨哥哥,我不看了,真的,你别生气好不好嘛。”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就怕萧夙朝真的动怒不理她了。说完,她迅速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冷漠,对着那男模说道:“我有陨哥哥了,你别过来了。以后别再来打扰我。”她的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随后,她又可怜巴巴地望向萧夙朝,再次撒娇:“陨哥哥你理理我嘛,我错啦。”那模样,像极了犯了错祈求原谅的小猫。 男模却像是没听见康令颐的拒绝,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自以为迷人的微笑,又往前迈了一小步,说道:“美女,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就是单纯想交个朋友。你这么有趣,认识一下又何妨呢。”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似乎完全没把萧夙朝的怒火放在眼里。 萧夙朝听到男模还在纠缠,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不过,他还是先回应了康令颐,声音稍微缓和了些:“朕理你,没说不理你。”说完,他便转头,眼神如刀般射向顾修寒,命令道:“顾修寒你是老板你把人弄走。马上,别让他再出现在朕眼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修寒心里叫苦不迭,暗自后悔自己这一时的冲动之举。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堆满了歉意,对着萧夙朝点了点头,说道:“行,朝哥,我这就处理。”说着,他快步走到男模身边,脸上虽然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警告:“兄弟,不好意思,看来是我们招待不周,你先跟我出去吧。”男模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顾修寒强硬的态度,又瞧了瞧萧夙朝那仿佛能吃人般的眼神,最终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跟着顾修寒往外走去 。 顾修寒连哄带吓,好不容易把那群男模全都带出了包间,刚关上门,后背就被汗水浸湿了一片。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聚会可真是状况百出,早知道就不搞这一出了。 包间里,康令颐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轻轻搭在肚子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对萧夙朝说道:“陨哥哥,我吃饱了。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看他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睛里满是祈求原谅的神色,像一只犯错后小心翼翼的小猫。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心里那点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语气轻柔地说:“朕没生气,你才吃多少,再吃点。”说着,他拿起夹子,熟练地从烤架上夹起一块外皮烤得金黄酥脆、还滋滋冒着油花的鸡翅根,稳稳地放到康令颐的盘子里。那鸡翅根香气四溢,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康令颐瞧着盘中的鸡翅根,舔了舔嘴唇,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撒娇道:“我想吃羊肉卷,还有牛肉。陨哥哥,你烤的最好吃啦。”她一边说,一边亲昵地蹭了蹭萧夙朝的肩膀,双手还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那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好好好,朕这就给你烤。”说着,便专注地在烤架前忙碌起来,手中的夹子灵活地翻转着食材,不一会儿,羊肉卷和牛肉在烤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弥漫开来。这时,萧夙朝突然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和康令颐身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利刃般扫视一圈,冷声道:“眼睛瞎了?都看朕做什么?”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谢砚之向来是个爱开玩笑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打趣道:“朝哥,学学令颐是怎么哄你的,下次惹你生气,我就这么哄。”他一边说,一边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笑容里满是调侃的意味。 萧夙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语气坚定地说:“除了令颐能这么哄,其他人不行,朕消不了气。”他的目光再次温柔地落在康令颐身上,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康令颐听到这话,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声夸赞道:“陨哥哥最好啦。”可就在她夹起一块刚烤好的牛肉往嘴里送时,突然被烫得惊呼一声:“烫!”她连忙吐出牛肉,伸出舌头不停地呼气,双手还在嘴边扇着风,模样十分狼狈又可爱。 萧夙朝见状,心疼得不行,连忙放下手中的夹子,拿起一旁的纸巾,轻轻擦拭着康令颐的嘴角,一边擦一边说:“慢点,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说着,他又注意到桌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小碟花生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着急地问道:“你从哪拿的花生碎?不知道自己过敏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紧张,眼神紧紧盯着康令颐,生怕她不小心误食。 康令颐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地解释:“不是我拿的,我真的没碰过。我知道自己过敏,不会碰的。”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撒谎的痕迹。 萧夙朝眉头紧皱,语气严肃地再次问道:“真没动?谁拿的?谁放在这儿的?”他转头看向包间里的其他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一定要找出这罪魁祸首,绝不能让康令颐受到一丝伤害。 康令颐再次强调,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真没动,我没吃。陨哥哥,你要相信我呀。”她拉着萧夙朝的手,轻轻摇晃着,希望他能相信自己 。 第178章 过敏,女帝定封号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信任与关切,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朕信你,你告诉朕,你是什么时候看见你旁边有花生碎的?”他的声音沉稳,试图安抚康令颐紧张的情绪,同时也在努力梳理着这背后隐藏的危险线索。 康令颐微微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片刻后说道:“那个男模走了之后。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怎么突然多了这个东西。”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一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就心有余悸。 萧夙朝听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转头看向祁司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祁司礼,去查那个男模。务必把他的底细、目的,全都给朕查得一清二楚。”他深知此事绝不简单,一个小小的男模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鬼,这是对他的挑衅,更是对康令颐的威胁。 祁司礼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简洁有力地回应道:“行。”他立刻起身,大步走出包间,动作迅速而干练,周身散发着一种职业的冷峻气息,仿佛已经嗅到了猎物的踪迹,准备展开一场严密的调查。 康令颐这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慌张地说道:“等会儿,刚才他过来的时候,裤兜里好像有个刀,我没看清楚。”她越想越害怕,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往萧夙朝身边靠了靠,带着哭腔说道:“陨哥哥,抱抱。”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急需萧夙朝的庇护。 萧夙朝心疼地将康令颐紧紧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同时,他转头看向顾修寒,冷静地命令道:“顾修寒,调监控去。看看这个男模在包间里到底还干了些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在这混乱的局面中,他就是众人的主心骨。 顾修寒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走向监控室。五分钟后,他匆匆返回包间,神色严肃地汇报:“查到了,令颐右手边的花生碎是那个男模放的,裤兜里揣了把匕首,他想干什么不清楚。不过放心,我已经把他开了,绝不让他再靠近咱们一步。”他一边说,一边将监控视频的关键片段展示给众人看,视频里男模偷偷放置花生碎的动作清晰可见。 几乎与此同时,祁司礼也回来了,他一脸凝重地说道:“查到了,朝哥。那个男模爱温鸾心,他想报仇。但是不熟悉令颐的人可不知道令颐对花生过敏,他查过令颐,很可能是有备而来。”他的话让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萧夙朝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嗯,继续盯着他。有朕在,不会有任何人伤你。”他再次将康令颐抱紧,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康令颐在萧夙朝怀里,听着他坚定的话语,却还是心有余悸,小声说道:“陨哥哥我怕。”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今天的遭遇让她深刻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 。 萧夙朝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转头看向谢砚之,语气果断而坚定:“谢砚之,退了漫展的票,改成逛商场。今天这事儿一出,漫展人多眼杂,不安全,还是商场里更可控些。”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像是在给她无声的安慰,让她放心。 谢砚之虽然心里对这个临时的变动感到有些惋惜,但看到萧夙朝严肃的神情,又瞧了瞧还心有余悸的康令颐,还是爽快地应道:“行,朝哥,我这就去办。”说着,便迅速掏出手机,开始操作退票和重新安排行程的事宜。 就在这时,康令颐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与难受:“陨哥哥,我好痒。”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疹,红疹连成一片,看着十分吓人。康令颐下意识地想要去抓挠,却又被萧夙朝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他立刻从怀里掏出常备的过敏药,这药他一直带在身边,就怕康令颐有个万一。他一边掏出药,一边急切地转头喊道:“祁司礼,接杯热水过来,令颐过敏了,得赶紧吃药。”声音里的焦急溢于言表,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祁司礼听到吩咐,立刻起身,快步走向茶水间。不一会儿,他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匆匆返回。萧夙朝接过水杯,将药递到康令颐嘴边,轻声哄道:“乖,把药吃了。吃了药就不痒了,别害怕。”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至极,眼神里满是关切,仿佛此刻世间万物都比不上康令颐的安危 。 康令颐满心疑惑与不安,接过萧夙朝递来的药,仰头服下。可不知为何,她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下意识地,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包,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她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缓缓掏出一把花生。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地喊道:“陨哥哥,有人欺负我。”说着,便将那把花生递到萧夙朝眼前,像是在向他展示自己遭受的委屈。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他紧紧盯着那把花生,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伸手迅速接过花生,咬牙问道:“快给朕,谁放的?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简直是找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康令颐被萧夙朝的怒火吓得微微一颤,她的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小声说道:“我的包一向是佣人管着的,陨哥哥,怎么办?我好痒,我想挠。”她的身体因为瘙痒而微微扭动,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抓挠红疹,却又被理智克制着,模样十分可怜。 萧夙朝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伸手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阻止她去挠,转头对着谢砚之厉声命令道:“谢砚之,去查!不管是谁,务必把他揪出来,朕要让他知道惹恼朕的下场!”随后又看向祁司礼,急切地说:“祁司礼,买药去,多买几种强效的过敏药,快!” 凌初染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个药瓶,说道:“别,我这儿有。这药效果挺好的,令颐赶紧再吃点。”说着,便倒出几颗药递给康令颐。 康令颐此刻已经被瘙痒折磨得有些恍惚,她接过药,连水都顾不上喝,直接咽了下去。众人紧张地盯着她的手,只见那红疹渐渐消退,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逐渐恢复平静的面容,心疼不已,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温柔地说:“今日到此为止。乖宝贝,朕抱你回家,回家好好休息。”他的声音轻柔,带着无尽的宠溺与安抚。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里,虚弱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她此刻只觉得疲惫不堪,有萧夙朝在身边,她才感到一丝安心 。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离去后,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压抑,仿佛有一层阴霾笼罩着。顾修寒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思索,缓缓开口:“不对劲儿,这件事背后肯定有蹊跷,有人想挑起咱们之间的内讧。”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说罢,他转头看向祁司礼,神色关切:“司礼,帮我照顾一下舒儿,她身体还弱,我怕她受惊吓。” 随后,他又看向独孤徽诺,眼神中满是信任与嘱托:“徽诺,查查林婉如最近在做什么?我总觉得她和这事脱不了干系。”独孤徽诺微微点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着手准备调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霓娴突然暴起,她用力挣脱了束缚她的力量,大声喊道:“不用查了,是我干的!”她的声音尖锐而疯狂,打破了包间里的沉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祁司礼的耐心瞬间被消磨殆尽,他几步上前,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利刃,直直地盯着霓娴,质问道:“你想干嘛?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霓娴却像是陷入了某种执念,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不甘,大声叫嚷道:“司礼,我只是看不惯而已。女帝矫揉造作,却又有萧帝护她周全,而我一比一复刻女帝,为什么你要护着时阁主?我哪点比不上她!”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脸上写满了嫉妒与怨恨。 祁司礼听着她这番毫无逻辑的话,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抽在霓娴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包间里回荡。霓娴被这一巴掌打得侧过脸去,嘴角渗出血丝。祁司礼冷冷地命令道:“滚去御叱珑宫道歉!向令颐和萧帝赔罪,否则,你承担不起后果!”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青篱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高声说道:“把梅花仙带走。”话音刚落,青篱的身后瞬间出现了两个暗影卫,他们动作迅速而干练,一左一右押着霓娴,往御叱珑宫的方向走去。霓娴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但都被暗影卫无情地压制住。青篱微微欠身,对着祁司礼说道:“祁少勿怪,属下告退。”说罢,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 包间里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沉重,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着。叶望舒突然捂住嘴巴,脸色煞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声音虚弱而痛苦:“我想吐,我不行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摇摇欲坠。 凌初染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她,脸上满是关切:“我陪着去。”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叶望舒往卫生间走去,步伐匆忙而又轻柔。 顾修寒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他微微转头,看向祁司礼,眼中满是疑惑与思索,缓缓开口:“一比一复刻令颐是为了什么?只是得到司礼的庇护?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向众人抛出一个亟待解开的谜团。 与此同时,时锦竹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梳理着这一系列事件的脉络。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错了,她后面有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的就是挑起咱们之间的内讧。别忘了,咱们九个人都是神界的人,其中五个来自禁忌蛮荒。天界分明是早有预谋,利用霓娴和温鸾心,想让我和令颐对司礼、萧夙朝失望,从而好逐一击破。神界,尤其是禁忌蛮荒的影响力太大,天界忌惮已久。”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独孤徽诺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忧虑:“天界忌惮是小事,怕就怕在天界下黑手。你们别忘了,天帝知道令颐对花生过敏。”她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不一会儿,凌初染扶着叶望舒走了出来。叶望舒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稍微缓过来一些。凌初染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这一切怕不是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她的话让众人的心情愈发沉重,每个人都意识到,他们正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谢砚之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从哪看出来温鸾心是天帝的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显然对这一推断感到十分惊讶。 时锦竹微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温鸾心没见过令颐长什么样,甚至对她的家庭出身、性格经历都一无所知,二人大相径庭。可她是怎么准确认出萧夙朝长什么样的?就算她在令颐的阴影下长大又如何,令颐可不是被吓大的。她能迅速让萧夙朝对她死心塌地,还能用花生过敏来陷害令颐,身后少不了有人帮忙。令颐跟她交过手,单一个温鸾心翻不了多大的风浪。到底是谁知道令颐的所有喜好,还能玩弄人心得心应手?热搜上没有令颐和萧夙朝的照片,记者和私家侦探根本挤不进繁星帝宫和青云宗,而且令颐和萧夙朝的行程对外保密。没有照片,没有联系方式,温鸾心怎么可能知道谁是谁?”她的分析丝丝入扣,让众人恍然大悟,心中对天帝的阴谋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凌初染微微皱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令颐有个妹妹叫上官璃月,是上官家的。你们知道吗?上官家可是令颐母族被灭的元凶。”她的话再次在众人心中掀起波澜,让这场阴谋显得更加错综复杂。 独孤徽诺点了点头,神色严肃:“温鸾心说过,令颐的手段她望尘莫及,甚至她身后的人都斗不过。刚才霓娴说的话我录音了,已经发群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示意大家查看。 这时,萧夙朝在群里回复道:“你们回来的时候绕道走,食广府这边出车祸了,别引火烧身。”他的消息让众人心中一紧,仿佛又有一片乌云笼罩而来。 独孤徽诺立刻回复:“行。”然后转头看向时锦竹,说道:“锦竹,查查食广府附近的车祸。” 时锦竹迅速打开手机,开始查询相关信息。片刻后,她脸色微变,说道:“温鸾心出车祸了。” 康令颐紧接着回复:“没事,正常过,温鸾心的车祸我知道是谁策划的。跟咱们没关系。诺诺,一会儿霓娴会遇害,让人通知林婉如。这是一场局。”她的话让众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也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独孤徽诺连忙问道:“具体什么时候?” 康令颐回复:“十分钟,霓娴身边有林婉如,她是顾修寒的女发小。林婉如和温鸾心没少添乱,幕后黑手还不知道是谁。最近大家多加小心,有事在群里说。尤其是禁忌蛮荒的五个,我一会儿跟帝启临说一声,让他想办法牵制天界。别在凡间用法术。”看到这条消息,众人都明白,他们即将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而这场阴谋的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等待他们去揭开 。 康令颐发完消息,只觉得身心俱疲,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了萧夙朝温暖的怀里 ,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陨哥哥,我想喝舒儿说的那个叫什么雪王还有上海少妇?”说罢,她微微仰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含期待地望着萧夙朝。 萧夙朝一脸茫然,剑眉微微皱起,心中满是疑惑,这两个名字他可是闻所未闻,忍不住问道:“雪王是什么?上海少妇又是什么?”那神情仿佛在思索这究竟是什么神秘的东西。 这时,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适时地开口解了惑:“老板,是蜜雪冰城,沪上阿姨。”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对,就是这个。有推荐的吗?”康令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追问,语气里满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司机思索片刻,温和地回应道:“看您喜好。”毕竟饮品的口味因人而异,实在难以给出确切的推荐。 萧夙朝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霸气十足地说道:“你去每个口味全买一杯。”在他心里,只要是康令颐想要的,他都要千方百计地满足。 司机听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想这得买多少杯啊,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boss说实话,挺贵的。”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萧夙朝神色淡然,语气中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朕报销。”那口吻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只要能博康令颐一笑,再多的花费都不值一提。 康令颐窝在萧夙朝的怀中,像只撒娇的小猫,用软糯的声音轻轻说道:“陨哥哥,我突然好想吃小蛋糕呀。”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口,眼神里满是期待,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萧夙朝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而又带着几分关切:“宝贝,晚上吃太多甜食对胃不好,容易不消化。朕今晚就给你买,放在冰箱里,明天一早你就能吃到啦。”说着,他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脸颊,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听到萧夙朝这么说,康令颐眼睛一亮,连忙接着说:“好呀好呀,我要吃车厘子口味的小蛋糕,还要吃好多水果,像车厘子、荔枝、草莓,我都想吃。”她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着,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宛如春日盛开的花朵。 萧夙朝微微点头,应道:“朕跟江陌残说一声,让他明天给你买点送到御叱珑宫去。对了,芒果和杨梅你吃不吃?”他的眼神始终温柔地注视着康令颐,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腹诽:“江统领可真是辛苦,作为七个帝王之首的暴君萧夙朝日日夜夜跟在身边的禁军统领,本以为是威风凛凛地处理大事,没想到天天还要操持这些买蛋糕、买奶茶的琐碎小事。”想到这儿,司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康令颐开心地直点头,脸上笑开了花,说道:“好呀,吃,陨哥哥最好啦。”说着,她往萧夙朝怀里又蹭了蹭,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他的温暖之中。 萧夙朝看着怀里像个小馋猫似的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说道:“朕让他多买点,你尽情吃个够。”他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仿佛在向她承诺着无尽的宠爱。 车内的气氛温馨而甜蜜,过了一会儿,萧夙朝突然开口问道:“宝贝,马上就到凡间的新年了,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呀?不管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实现。”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小小的车厢里回荡。 康令颐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神坚定而又深情地看着萧夙朝,认真地说道:“有,我只要陨哥哥陪我一生一世,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 萧夙朝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承诺:“朕定不负你。”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像是在向天地宣告他对康令颐的深情与守护。 车内的气氛在温馨与凝重间悄然转换,萧夙朝微微倾身,脸上写满关切,柔声道:“你伸手,朕看看你的过敏轻些了吗?”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住康令颐,生怕错过她任何细微的反应。 康令颐轻轻伸出手,白皙的肌肤上仍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红疹,她微微皱眉,带着几分委屈说道:“有一点点好转,可还是痒。”那软糯又带着难受的声音,听得萧夙朝心疼不已。 萧夙朝小心地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像是这样就能缓解她的不适,轻声安抚:“乖宝贝,霓娴已经到御叱珑宫了,等咱们回去,朕一定给你讨回公道,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康令颐咬了咬下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好,陨哥哥我好痒。还有哦,我才想起来,你曾经打过我一巴掌,还说我不如温鸾心。还说你接近我是为了给你的心儿铺路。”那些痛苦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的情绪有些失控。 萧夙朝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将她搂进怀里,急切地解释:“朕只是当时情绪上头,口不择言说了气话,那些话不作数的,宝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他的声音里满是懊悔与自责,恨不得时光倒流,收回那些伤人的话语。 康令颐靠在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带着哭腔说道:“当时我还怀着孕呢,你怎么下得了手?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萧夙朝的衣襟。 萧夙朝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痛意蔓延至全身,他抱紧康令颐,声音也有些颤抖:“宝贝儿,朕错了,错得离谱。朕不该被蒙蔽双眼,不该那么冲动。你和孩子是朕最重要的人,那段时间是朕鬼迷心窍,求你原谅朕这一次的糊涂。”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满心满眼都是对康令颐的愧疚。 康令颐听着萧夙朝诚挚的道歉,心中的委屈稍稍得到了安抚。她轻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花,为了缓和略显沉重的气氛,她微微嘟起嘴,转移话题道:“渴了。”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立刻从一旁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水,动作轻柔地拧开瓶盖,递到康令颐面前,关切地说道:“朕买水了,你喝点,润润嗓子。”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康令颐身上,生怕她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康令颐接过水,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感觉舒服了许多。她抬眸看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与不安,认真地说道:“嗯,你不许再为了温鸾心打我。”回想起过去的伤痛,她的语气中仍带着一丝后怕。 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伸手轻轻将康令颐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眼神坚定地说道:“朕答应你。往后,朕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朕自己。”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在许下一个神圣的誓言。 康令颐得到满意的答复,心中的阴霾又散去了几分,她又往萧夙朝身边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小鹿,小声说道:“你也不许凶我了,我害怕。”说罢,她微微咬着下唇,眼中满是楚楚可怜的神色。 萧夙朝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不凶你,以后都不凶你,朕会好好疼你。对了,顾修寒的封号给朕想想?”他试图用新的话题转移康令颐的注意力,让她彻底忘却那些不愉快。 康令颐歪着头,认真思考起来,乌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片刻后说道:“璟?要不睢?”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反复品味这两个字的韵味。 萧夙朝看着她认真思考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问道:“你喜欢哪个?”在他心中,康令颐的喜好才是最重要的。 康令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说道:“喜欢萧帝,给顾修寒取封号不应该问他吗?”她不明白萧夙朝为何会来询问自己的意见。 萧夙朝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解释道:“他没想法,你聪明,鬼点子又多,朕问你。”他的话语中满是对康令颐的欣赏与信任。 康令颐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暗自欢喜。她再次思索片刻,坚定地说道:“璟,这个字好听。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很适合顾修寒。”说罢,她抬起头,期待地看着萧夙朝,像是在等待他的认可。 萧夙朝宠溺地点点头,应道:“依你,朕跟萧国司珍房说一声,就把顾修寒的封号定为璟。”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宠溺,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比不上眼前的康令颐。 第179章 贬至畜牲道,永无轮回 康令颐歪着头,手指轻轻卷着一缕头发,眼里满是认真,犹豫着说道:“要不还是问问顾修寒吧,毕竟是给他定封号,他自己的想法肯定更重要。”她抬眸看向萧夙朝,眼神里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摸了摸康令颐的头,笑着说:“瞧你这操心的小模样,朕早给他打着电话呢。”说着,他拿起手机,提高音量问道:“顾修寒,朕定封号一事你有想法吗?” 电话那头传来顾修寒爽朗的声音:“那肯定有啊,怎么也得改个封号配得上我这摄政王的身份吧。”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贯的自信与不羁,仿佛在他眼中,寻常的封号根本配不上他。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说道:“又不是封你摄政王,这封号可得和你的新职责相衬。”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顾修寒思索片刻,接着说道:“那换个字,璟字不好听,换成御。御叱珑宫的御。”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似乎对这个“御”字十分满意。 萧夙朝一听,脸色微微一沉,佯装生气地说道:“你懂什么叫收敛吗?敢拿朕钦点的御叱珑宫的第一个字?要不是叶望舒怀孕,你别想当这个王爷。”他的声音虽然严肃,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那一丝调侃的意味。 康令颐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打趣道:“御王,渔网,捞鱼的。陨哥哥这个好听,感觉又特别又有趣。”她一边说着,一边捂着嘴偷笑,脸上洋溢着俏皮的笑容。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可爱的模样,宠溺地点点头,说道:“那行,就这个了。只要你觉得有趣,这封号便这么定了。”他的眼神中满是对康令颐的宠爱,仿佛只要她开心,一切都变得无比重要。 顾修寒在电话那头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说道:“不行不行,这什么跟什么呀,再换一个。这封号也太离谱了,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 萧夙朝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朕不同意,这可是令颐觉得有趣的封号,就这么定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强硬,实则是在和顾修寒开玩笑。 顾修寒沉默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啊,行行行。你们俩就会合伙打趣我,算我服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笑不得的意味,最终还是妥协了。 车内,温馨的氛围愈发浓郁,康令颐正与萧夙朝沉浸在甜蜜的互动中,这时,叶望舒略显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御王?姐姐我不要当御王妃。这什么封号呀,听起来怪别扭的。”她的语调微微上扬,满是抗拒与无奈。 康令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伸出手轻轻摸向萧夙朝的五官,柔荑缓缓停在萧夙朝的眉骨处,另一只手则像是找到了安心的归宿,轻轻放在萧夙朝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歪着头,对着电话那头的叶望舒说道:“不是我定的,你家顾总定的。陨哥哥说是不是?”她一边说着,一边抬眸看向萧夙朝,眼神里满是娇俏与依赖。 萧夙朝宠溺地看着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弧度,点头应道:“是,宝贝你乖。对了,你吃不吃糖炒栗子?朕记得你可喜欢那香甜软糯的味道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无尽的宠溺。 康令颐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说道:“吃!我好久都没吃了,一想起来就馋得慌。”说着,她舔了舔嘴唇,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萧夙朝抬眼望向车窗外,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个热闹非凡的小吃街,五彩斑斓的灯光闪烁,人群熙熙攘攘。他转头看向康令颐,轻声问道:“前面有个小吃街,咱们去逛逛?说不定还有其他你爱吃的小吃呢。” 康令颐往窗外瞧了一眼,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道:“人好多,我不去。我可不想被挤来挤去,还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车里舒服。”她往萧夙朝怀里又靠了靠,像是在寻找更多的安全感。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安抚着她,随后转头对着电话那头的顾修寒吩咐道:“御王,买点糖炒栗子,还有皇后爱吃的夜市小吃。记得挑些新鲜的、品质好的,可别敷衍了事。”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威严起来,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顾修寒听到这吩咐,心里一阵别扭,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儿啊。”但还是应道:“知道了,姐夫。”那声“姐夫”叫得极不自然,带着几分不情愿。 萧夙朝听到这称呼,嘴角微微勾起,起了逗弄顾修寒的心思,故意说道:“你说什么?朕没听清,大声点。”他的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看着就像个调皮的大男孩。 顾修寒一听,声音都气劈叉了,提高音量喊道:“我说我知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喊了什么,故意的吧。”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懊恼,被萧夙朝这么一逗,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萧夙朝看着顾修寒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不咸不淡地回了句:“知道就行,朕不聋。”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真的只是没听清而已。 顾修寒忍不住吐槽:“放屁,刚才是谁说的没听清?你逗我玩呢?”他实在忍不住,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萧夙朝也不恼,只是轻轻笑了笑,回了个“嗯”,那悠闲的态度,像是在说这逗弄顾修寒的事儿再平常不过了 。 祁司礼和谢砚之听闻顾修寒那声带着别扭与无奈的“姐夫”,顿时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笑话。谢砚之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拍着大腿说道:“修寒这声姐夫喊的,太有意思了,我也想听他再喊喊。”那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嘴角咧得大大的。 祁司礼跟着附和,脸上带着调侃的坏笑,看向电话那头的顾修寒说道:“摄政王,叫本公子一声姐夫听听?也让我感受感受这特别的称呼。”他双手抱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顾修寒一听,顿时皱起眉头,提高音量反驳道:“凭什么?你们别太过分啊,一个两个都来打趣我。”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被众人这么一逗,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这时,时锦竹也加入了这场“调侃大战”,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你老婆叫我锦竹姐姐。按辈分来,你该叫祁司礼一声姐夫。这辈分可不能乱,你说是不是?”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闪烁着笑意,看着顾修寒吃瘪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凌初染也凑起了热闹,笑嘻嘻地说道:“叫我初染姐姐,砚之是你姐夫,快叫。咱们这关系摆着呢,你可不能耍赖。”她一边说着,一边朝谢砚之眨眨眼,两人像是在联手“欺负”顾修寒。 祁司礼和谢砚之在一旁催促道:“快点儿,我们可都等着听呢。你就别害羞了,痛痛快快喊一声。”他们笑得合不拢嘴,就盼着顾修寒能再喊一声“姐夫”。 独孤徽诺也忍不住凑上前凑热闹,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还得叫我一声姐,舒儿叫我徽诺姐姐。这辈分清清楚楚的,你可不能不认。”她强忍着笑意,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看着顾修寒的窘迫模样觉得十分好笑。 顾修寒听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你们这是合伙欺负我啊,没完没了了是吧。”他又气又无奈,只觉得今天被众人当成了取乐的对象。 萧夙朝也跟着添了把火,笑着说道:“别忘了还有朕以及朕的皇后,记得买糖炒栗子,叫姐夫。这糖炒栗子可得买好了,不然这姐夫可白叫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看着顾修寒吃瘪,心里也觉得十分有趣。 顾修寒被众人逼得实在没办法,声音再度气劈叉,扯着嗓子喊道:“姐夫!!!行了吧?你们三个占便宜没够啊。今天可真是被你们整惨了。”他满脸通红,又羞又恼,觉得自己今天丢尽了面子。 萧夙朝听了,故意逗他:“不是摄政王啊,普通王爷。以后可得习惯这称呼,说不定往后还得常叫呢。”他说完,和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场面充满了欢乐又热闹的氛围 。 顾修寒满心无奈,可又无法反驳,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应道:“知道了。”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被众人调侃后的余怒未消,但又不得不服从萧夙朝的安排,毕竟现在他可是肩负着买小吃的重任。 萧夙朝转头看向怀里正一脸满足地喝着奶茶的康令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宠溺,对着电话那头的顾修寒说道:“那行,朕的皇后嘴可挑了,买的时候多留点心,别随便糊弄。朕在离御叱珑宫最近的小吃街买了奶茶,这小家伙已经喝了两杯了,还意犹未尽呢。你们开车过来,朕带你们去逛逛这热闹的小吃街,一起凑凑热闹。”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康令颐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康令颐听到萧夙朝的话,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陨哥哥,蜜雪冰城家的柠檬水好喝。酸酸甜甜的,可清爽啦。”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那柠檬水的美味已经在舌尖散开。 萧夙朝温柔地看着她,随后对着电话那头的顾修寒吩咐道:“来的时候再买杯蜜雪冰城家的柠檬水,记住要冰的,皇后就爱喝这个味儿。”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充满了对康令颐的宠爱,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对她的关怀。 顾修寒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痛快,但还是应道:“行。”然后转头看向叶望舒,说道:“舒儿走,我开车,咱们赶紧去买东西,别让他们等太久。”他伸手想去拉叶望舒,却被叶望舒轻轻躲开。 叶望舒一脸为难,微微皱眉,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说道:“我不敢坐,怕吐。最近这孕吐反应太严重了,一坐车就难受。”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满是无奈与担忧。 祁司礼见状,连忙上前说道:“行了,你跟舒儿后排坐着,我开车,稳得很,保证不让你难受。锦竹上车副驾驶,咱们赶紧出发。”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做出请的手势,眼神里满是关切。 谢砚之也跟着说道:“那我跟初染一辆车,我开车。朝哥还有两辆车呢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扔在这儿吧。”他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萧夙朝,等待他的指示。 萧夙朝转头对司机说道:“你下去跟他们四个司机逛逛,放松放松,回来的时候顺便把车开回来。等砚之过来了你再回去,也去凑凑热闹。”他挥了挥手,示意司机可以离开。然后又看向谢砚之,说道:“谢砚之快点。把独孤徽诺带上,人多热闹,别落下她。”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 司机连忙点头,应道:“好的boss。”然后转身离开,和其他司机一起朝着热闹的街道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谢砚之应道:“行,带上了,五分钟到你那。”说完,便拉着凌初染和独孤徽诺上了车,发动引擎,朝着萧夙朝所在的小吃街驶去 。 顾修寒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睛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心中却还惦记着霓娴的事情,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的萧夙朝问道:“朝哥,那霓娴怎么处置?她这次犯的错可不小,总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吧。”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透露出对这件事的关切。 萧夙朝听到顾修寒的询问,眼神瞬间变得冷峻,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毫不犹豫地说道:“贬至畜牲道,永无轮回。她竟敢伤害朕的皇后,如此恶行,必须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他的语气冰冷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此时,康令颐在一旁调皮地动来动去,萧夙朝立刻收起冷冽的神情,温柔地摁着康令颐的手,轻声哄着:“小家伙别闹。”那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和刚才判若两人。 谢砚之坐在另一辆车的驾驶座上,通过车载通讯设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打趣道:“暴君,你还是赶紧哄你的皇后吧。这霓娴的事儿,你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我们就等着看她得到应有的惩罚。你呀,眼里现在可就只有皇后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摇头,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萧夙朝丝毫不在意谢砚之的调侃,反而一脸认真地说道:“哄,皇后的喜怒哀乐就是朕的喜怒哀乐。她开心,朕便欢喜;她难过,朕也跟着揪心。”他微微低下头,深情地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宠溺,再次温柔地说道:“听话别闹。” 康令颐却像是故意要和萧夙朝作对,嘟着嘴,娇声说道:“不好。”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调皮的光芒,伸手轻轻拉扯着萧夙朝的衣袖,撒娇道:“我才不要乖乖听话呢,我要陨哥哥一直陪着我,陪我玩。”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无尽的娇嗔,让人无法拒绝。 萧夙朝微微俯身,轻轻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子,眼中满是宠溺,声音轻柔地哄着:“你乖,朕发落个低阶仙子,处理完这点小事就全心陪着你。”说罢,他转头对着电话那头的顾修寒继续交代:“顾修寒,皇后的柠檬水里加冰,买三杯。她就好这一口,得多备着点。其余的奶茶在后备箱,你们来了自己挑,买的是蜜雪冰城还有沪上阿姨,各种口味都有,保准能合大家的心意。”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安分的小猫。 顾修寒握着电话,点了点头,应道:“行。对了,有舒儿喜欢喝的果茶吗?她最近就馋这酸甜的果茶味。”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对叶望舒的关切,毕竟叶望舒现在怀着孕,口味变得有些挑剔。 萧夙朝思索片刻,说道:“朕没看,每个口味买了一杯。想着这么多选择,总有一款是舒儿喜欢的。你到了之后,仔细挑挑,要是真没有,再去买也来得及。”他的语气平和,却让人感受到他对众人的周到考虑。 康令颐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萧夙朝,忍不住问道:“陨哥哥,你怎么同意我喝冰的柠檬水啊?以前你都不让我吃太冰的东西呢。”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满是好奇。 萧夙朝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解释道:“调皮,因为柠檬水不像冰可乐一样有气,适量喝些冰柠檬水不会刺激你的肠胃。不过你可不许贪多,乖乖的,别再闹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对康令颐深深的疼爱。 康令颐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张开双臂,撒娇道:“抱抱。我不管,我现在就想让陨哥哥抱抱。”她像只撒娇的小猫,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眼神里满是依赖。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祁司礼坐在驾驶座上,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握着方向盘,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与此同时,他按下了车载蓝牙的群聊通话键。“你敢在朝哥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里对他最爱的女人动手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在静谧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后排的顾修寒身子微微前倾,眉头轻皱,一脸严肃地回应道:“不敢,你敢对舒儿动手?”说这话时,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仿佛只要祁司礼给出一个稍有偏差的答案,他就会立刻采取行动。 祁司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轻松地说道:“不动手,闹洞房而已。”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转动方向盘,车子稳稳地拐过一个弯道。 这时,康令颐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打住,那我是算娘家人还是朋友?”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疑惑,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萧夙朝正将康令颐轻轻地圈在怀里,听到这话,他低下头,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笑着说:“你算朕的宝贝儿皇后。”那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不及怀里的康令颐重要。 顾修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朋友,给点面子。我十七岁出来打拼不容易。”他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慨,回忆起那些年少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日子,心中五味杂陈。 萧夙朝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毅的神情,缓缓说道:“朕年少夺嫡照样不容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似乎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艰辛过往。 叶望舒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几分任性:“我不管,顾修寒我姐姐是娘家人。”她的语气十分笃定,不容置疑。 顾修寒听了,只能无奈地应了一声:“姐。”那声“姐”叫得有些不情愿,却又带着一丝宠溺。 康令颐眨了眨眼睛,笑着说:“你问陨哥哥。”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萧夙朝怀里又靠了靠,寻找着那份熟悉的温暖。 顾修寒一听,忍不住苦笑起来:“我哪敢问他,尤其还是涉及你,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也道出了萧夙朝对康令颐那近乎极致的宠爱。 康令颐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娇嗔反驳道:“哪有你说的那样呀!”她一边轻轻晃动着脑袋,一边伸手轻轻拍了下萧夙朝的手臂,眼神里满是俏皮。 祁司礼稳稳地将车停到萧夙朝所在车的右边,动作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车。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萧夙朝的车窗旁,伸出手轻轻敲了敲车窗,高声说道:“行了,我们到了。往朝哥右边看。”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与此同时,谢砚之也将车稳稳地停到萧夙朝所在车的左边。他迅速下车,几步绕到副驾驶座旁,满脸笑意地为凌初染打开车门,温柔说道:“我们也到了,逛小吃街去。”凌初染脸颊微红,轻轻挽住谢砚之的手臂,两人相视而笑。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下了车,走到后备箱旁,轻轻按下按钮打开后备箱,对着众人说道:“行,自己拿。”随后,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康令颐,轻声问道:“你喝什么?” 康令颐歪着头,思考了片刻,说道:“不想喝了。”她的声音软糯,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萧夙朝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地说:“朕给你拿一杯备着。万一等会儿你又想喝了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在后备箱里翻找起来。 康令颐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要满杯百香果。”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萧夙朝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应道:“嗯,行。”他很快便找到了满杯百香果的饮品,递给康令颐,同时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康令颐被萧夙朝单手公主抱在怀中,她像只慵懒的小猫般,双手轻轻环住萧夙朝的脖颈,撒娇道:“你帮我拿着嘛,我不想拿了。”声音软糯又带着十足的娇嗔,说罢,还把手中的奶茶往萧夙朝身前推了推,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依赖,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夙朝。 萧夙朝看着她这可爱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顺势轻轻把康令颐放下,而后自然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温柔应道:“好。”那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带着无尽的疼爱。他接过奶茶,修长的手指稳稳握住,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肩膀,像是在安抚她。 这边,顾修寒动作利落,伸手拿了两杯奶茶,手臂微微用力,稳稳地端在手中。祁司礼则大大咧咧地一下子拿了五杯,双手都快抱不过来,还笑着调侃:“今天可有口福咯!”谢砚之更夸张,风卷残云般,只给康令颐留了三杯,剩下的饮品被他全部清空。萧夙朝瞧见这场景,忍不住皱眉,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吐槽道:“你饮牛呢?”声音里满是对谢砚之“贪吃”的好笑与无语。 谢砚之嘴里已经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奶茶,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回应:“好不容易你买奶茶了,还是你让我随便拿的。”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奶茶,一脸得意。凌初染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 萧夙朝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轻声问道:“吃不吃烤鱿鱼?”目光温柔地在康令颐脸上流转。康令颐歪着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看着热闹的小吃街,说道:“逛逛,一会儿再买。”她的手轻轻抓住萧夙朝的衣角,像是怕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散。萧夙朝点点头,应道:“行,走。”两人便慢悠悠地朝着小吃街里走去。 叶望舒看着萧夙朝和康令颐亲密的样子,心里有些羡慕,转头看向顾修寒,撒娇道:“顾修寒,我也要单手公主抱。”她微微嘟着嘴,眼神里满是期待。顾修寒微微皱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连忙说道:“我怕摔着你。”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叶望舒的胳膊,像是在时刻保护着她。 时锦竹瞧见这一幕,也转头看向祁司礼,同样撒娇道:“祁司礼,我也要。”祁司礼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原谅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又满是期待。时锦竹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不明显吗?”话音刚落,祁司礼顿时乐开了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忙不迭地把手中的奶茶放到车里,动作迅速地单手公主抱抱起时锦竹。他用空闲的那只手向谢砚之顾修寒俩人比了个中指,得意洋洋地喊道:“你俩行不行?菜就多练。” 谢砚之看着祁司礼那得瑟的样子,又转头看向凌初染,说道:“初染你喝奶茶,我抱你?”凌初染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拍了下谢砚之的肩膀,说道:“免了,我怕你把我摔下来,你把奶茶放到车里。”谢砚之无奈地笑了笑,依言把奶茶放回车上。放好后,他转头看向顾修寒,问道:“顾修寒怎么说?”顾修寒摇了摇头,说道:“你抱,我就算了,舒儿怀孕怕她吐。” 叶望舒听到他们的对话,也不再纠结被抱这件事,而是指着不远处的糖人摊,说道:“顾修寒给我买糖人。”顾修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温柔地说:“来了,要哪个?”叶望舒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那个心形的。”顾修寒微笑着点点头,牵着叶望舒的手,朝着糖人摊走去。 第180章 逛夜市,萧帝吃醋 凌初染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快步走到独孤徽诺身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将奶茶递向她,说道:“诺诺,给,喝奶茶,谢砚之这家伙可拿了好多,不喝白不喝。”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中满是分享的喜悦。 独孤徽诺接过奶茶,轻轻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由衷赞叹道:“这东西挺好喝的,比咖啡好喝。”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喝了一大口,似乎被这香甜的味道深深吸引。 凌初染听到这话,得意地挑了挑眉,下巴微微上扬,笑着说:“那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可是逛街必备的快乐水!”她的声音清脆,在热闹的小吃街里格外响亮。 此时,谢砚之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睛放光,兴奋地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坏笑,大声说道:“有人找令颐要微信了,朝哥吃醋咯。咱们过去看看。”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迈开步子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那模样就像是生怕错过什么精彩大戏。 在康令颐这边,几个不同类型的男人将她与萧夙朝团团围住。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穿着潮流的年轻男人率先开口,脸上带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说道:“美女能给个微信吗?”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康令颐下意识地往萧夙朝身边靠了靠,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礼貌而又坚定地回应道:“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她的声音清脆,话语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男人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挠了挠头,说道:“好吧,打扰了,少爷。”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想赶紧离开这个略显尴尬的场景。 就在这时,沈赫霆双手插兜,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眉头微微皱起,随后看向其中一个男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说道:“我让你买的电子烟买了?”那男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还没……还没来得及去买。” 沈赫霆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滚去买,别在这丢人现眼。”那男人如获大赦,连忙转身快步离开。沈赫霆这才看向康令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说道:“没事了令颐。” 康令颐抬起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谢谢。”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放松后的惬意。萧夙朝则一直紧紧地护在她身边,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未消散的醋意,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人,仿佛在警告他们不要再靠近。 沈赫霆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嗔怪的神色,说道:“你跟我之间还说谢谢做什么?咱们相识多年,这点小事,何须如此客气。”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摆了摆手,仿佛在驱散康令颐话语间的生疏感。 这时,之前离开的男人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双手恭敬地递上电子烟,说道:“少爷,您的烟。”沈赫霆随手接过,眼睛却一直盯着康令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逗她道:“你试试?这可是我特意让人去寻的,口味很特别。” 萧夙朝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满是警惕,立刻将康令颐往身后拉了拉,语气冰冷地说道:“她不抽烟,你在这儿干嘛?”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沈赫霆却丝毫不在意萧夙朝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说道:“萧夙朝,咱们是情敌,你说我要干嘛?”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烤鱿鱼摊拿起一串烤鱿鱼,递向康令颐,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起来,说道:“令颐,烤鱿鱼,给。我记得你以前可喜欢吃这个了。” 萧夙朝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盯着康令颐,冷冷地说道:“敢接试试。”那语气仿佛只要康令颐敢伸手,他就会立刻采取行动。 沈赫霆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说道:“萧帝,我可不想当着令颐的面揭你的底,劳烦有点自知之明。”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似乎掌握着什么足以让萧夙朝忌惮的秘密。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 萧夙朝向前一步,将康令颐牢牢护在身后,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沈赫霆,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场,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结果你承担不起。”他的话语简短而有力,仿佛在向沈赫霆宣告,任何妄图靠近康令颐的行为,都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沈赫霆毫不畏惧地回望着萧夙朝,脸上挂着一抹挑衅的冷笑,刚欲开口反驳,却被康令颐的声音打断。 康令颐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身子微微前倾,仰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撒娇,软糯的声音带着无尽的依赖:“陨哥哥,我要吃烤鱿鱼。”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那模样任谁都无法拒绝。 萧夙朝听到这话,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低头温柔地看着康令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宠溺:“朕带你去买,不吃他的。”说着,便牵起康令颐的手,准备往烤鱿鱼摊走去。 康令颐迫不及待地拉着萧夙朝,小步快走,嘴里还催促着:“快点儿嘛。”她的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纯真的笑容,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吃到烤鱿鱼的喜悦。 沈赫霆就这么被晾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赶忙几步追上,挡在两人身前,伸手指向一旁琳琅满目的小吃摊,大声说道:“令颐,看这儿,你喜欢的都有。”他试图吸引康令颐的注意,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 康令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沈赫霆,然后又紧紧地握住萧夙朝的手,坚定地说道:“我要陨哥哥买的。”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她心中,只有萧夙朝买的烤鱿鱼才是最合心意的。说罢,便拉着萧夙朝绕过沈赫霆,朝着烤鱿鱼摊走去,留下沈赫霆独自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谢砚之、祁司礼、顾修寒等人有说有笑地朝着这边走来。顾修寒手里满满当当,拎着一堆小吃,袋子被撑得鼓鼓囊囊,里面的食物大多还剩了大半。他脸上带着些许无奈,步伐稍显沉重,显然这些吃食让他负担不小。 谢砚之瞧见这一幕,眼睛一下子瞪大,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神情,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你这是要摆摊卖小吃?”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比划着,仿佛在想象顾修寒在街边摆摊的滑稽场景。 顾修寒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舒儿吃了一口就不吃了,我吃不过来。”他看了看手中的小吃,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宠溺。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里面的小吃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几人走近,这才注意到沈赫霆正一脸不快地站在一旁。谢砚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故意提高音量说道:“沈总怎么了?被令颐拒绝了还是让朝哥训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沈赫霆,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十足。 沈赫霆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狠狠地瞪了谢砚之一眼,冷冷地说道:“跟你没关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谢砚之却丝毫不在意沈赫霆的态度,反而笑得更欢了,继续说道:“哟,急眼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捅了捅旁边的祁司礼,像是在寻求认同。 祁司礼赶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对沈赫霆说道:“沈总别见怪,砚之只是嘴碎而已。”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谢砚之的肩膀,示意他收敛一些。 沈赫霆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嘴毒才对。”说完,他转身便走,步伐急促,显然不想再和谢砚之纠缠下去。他的背影透着一丝愤怒与无奈,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谢砚之看着沈赫霆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嘟囔道:“我嘴碎?”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凌初染,希望她能为自己说句公道话。 凌初染轻轻笑了笑,伸手轻轻戳了戳谢砚之的胸口,说道:“有点,你想看我跳舞的那回,我让你去找令颐借谪御扇,不是为了跳舞,是为了封住你的嘴。”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神里满是对谢砚之的调侃。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愉快。 谢砚之佯装痛心疾首,双手捂住胸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大声嚷嚷道:“你想谋杀亲夫?”那浮夸的表情和语气,引得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他一边说着,一边凑近凌初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否认。 凌初染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推开谢砚之,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是谁的丈夫还不一定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别过头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羞涩。 谢砚之一听,立刻急了,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大声说道:“你除了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他的声音在热闹的小吃街里格外响亮,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修寒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此时他轻轻晃了晃手中装着小吃的袋子,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说道:“不知道,反正舒儿嫁我。”他的声音里满是幸福与笃定,仿佛在诉说着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祁司礼双手抱胸,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点头附和道:“锦竹只会爱我一个,你加油。”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谢砚之的肩膀,像是在给他打气。 谢砚之被众人这么一说,更加着急了,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凌初染,说道:“靠,我这个谢小侯爷不好吗?凌初染,你想嫁别人?”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似乎真的害怕凌初染会离开他。 凌初染轻轻笑了笑,伸手轻轻戳了戳谢砚之的胸口,无奈地说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跟萧夙朝待久了别的没学会,占有欲一个比一个强,萧夙朝第一,顾修寒第二,你第三,祁司礼第四。”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神里满是对谢砚之的调侃。 谢砚之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说道:“你试过?”他的声音低沉,让人听了心里不禁一颤。 就在这时,萧夙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出事了?”他刚刚买好烤鱿鱼,正准备和康令颐一起分享,听到这边的动静,便走了过来。 顾修寒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萧夙朝看看身边的康令颐。只见康令颐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带着花痴的表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从她身边路过的一位帅哥。那帅哥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穿着一身休闲装,气质出众,难怪康令颐会看得入神。 萧夙朝嘴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毫不留情地揭底:“看看你家舒儿,那眼睛都快粘在刚才那个帅哥身上了。司礼,锦竹也差不多。”他一边说着,一边斜睨了一眼祁司礼,眼中满是戏谑。随后,他转过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紧紧盯着康令颐,声音低沉地问道:“还看?”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警告康令颐不许再看别的男人一眼。 康令颐却像是没察觉到萧夙朝的醋意,眼睛依旧盯着帅哥离去的方向,一脸痴迷地说道:“陨哥哥,他真的帅。”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让萧夙朝的醋坛子彻底打翻。 顾修寒眉头紧皱,转头看向叶望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问道:“叶望舒,你也这么觉得?”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叶望舒,似乎想要从她的回答中找到一丝否定。 叶望舒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坦然说道:“嗯,还不许人家长得帅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顾修寒的胳膊,像是在安抚他。 时锦竹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道:“就是。”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了一眼祁司礼,发现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凌初染眼睛放光,盯着帅哥的背影,嘴里说着:“别说你还真别说,长得是帅。谢砚之,脑袋往旁边挪挪,耽误我看帅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推了推谢砚之,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帅哥。 萧夙朝、顾修寒、祁司礼和谢砚之四人的占有欲瞬间爆棚,醋意大发。他们二话不说,每个人都伸手拉住自己的伴侣,像是生怕他们被别人抢走。就这样,四人带着各自的女伴,浩浩荡荡地朝着酒店走去。 独孤徽诺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又有趣的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那我回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萧夙朝,等待他的回应。 萧夙朝脚步不停,微微转头,说道:“嗯,你打车回。康时绪听到你看帅哥,马上来,这会儿已经到了,你找找。”说完,他便抱紧康令颐,大步朝着酒店走去,那急切的样子仿佛一秒都不想再在这停留。 独孤徽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里暗叫不好,连忙说道:“谁告的密?太子殿下,我错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慌张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康时绪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独孤郡主,够可以的,背着本太子看凡人的颜值。”独孤徽诺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只见康时绪正一脸寒霜地站在她身后,眼神中满是不满与醋意 。 独孤徽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讨好与歉意,小声说道:“我错了,真不是故意的。”她的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偷偷抬眼观察着康时绪的神色,心中满是忐忑,生怕这位太子殿下真的动怒。 康时绪微微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抬起独孤徽诺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脸上的寒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说道:“本太子才忙完,想着来看看你跟令颐。你记得把本太子拉到你们群里。这个令颐也是,记性不好,转头就忘了把独孤郡主的联系方式给本太子。”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随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本太子今晚陪你逛夜市如何?”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和独孤徽诺共度这个美好的夜晚。 独孤徽诺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忙点头说道:“oK,太子殿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兴奋。 康时绪听到她的回答,微微皱了皱眉,佯装不满地说道:“凡间真麻烦,以后叫我名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直直地看着独孤徽诺。 独孤徽诺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时绪?”她的声音软糯,叫出这个名字时,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康时绪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说道:“嗯,我跟父皇说了东宫太子妃的位置非你莫属。父皇说让我这个太子爷住到御叱珑宫跟你谈恋爱,他去镇北王府提亲。”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独孤徽诺的手,仿佛在向她承诺一个美好的未来。 独孤徽诺听到这话,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说道:“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被这个惊喜的消息震惊到了。 康时绪轻轻将独孤徽诺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太子妃今晚官宣,做我女朋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爱意。 独孤徽诺抬起头,一脸花痴地看着康时绪,眼中满是爱意,连忙说道:“好啊好啊。”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全世界的幸福都汇聚在了这一刻。两人相拥在热闹的夜市街头,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们无关,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 独孤徽诺正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萧夙朝”的名字,连忙对身旁的康时绪说:“萧夙朝来电话了。” 康时绪嘴角微微上扬,神色自若地说道:“本太子接,折扇劳烦帮我拿一下。”他将手中精致的折扇递向独孤徽诺,那折扇扇骨莹润,扇面上绘着淡雅的墨竹,与他温润如玉的气质相得益彰。 独孤徽诺小心翼翼地接过折扇,电话接通,萧夙朝爽朗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恭喜啊,岳父跟朕说了,朕回去就让人把御叱珑宫的太子府收拾出来,你还住筱杨阁,离得近方便走动。”话语里满是热忱与关切。 康时绪微微颔首,客气回应:“如此最好,谢过萧帝。请问令颐如何?”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尽显翩翩君子风度。 萧夙朝轻笑一声,说道:“太子皇兄?令颐好得很,就是时不时爱任性一下。您今晚搬过来即可。” 康时绪微微眯起眼,脸上虽挂着笑意,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嗯,限你们半个小时到夜市,本太子陪太子妃逛逛。再有人嘲笑太子妃没人要,本太子可不会手下留情。”他转头看向独孤徽诺,眼中满是宠溺,轻轻握住她的手。 萧夙朝连忙应下:“行,令颐,给顾修寒他们几个说一声,朕带你玩去。” 康令颐收到指令,立刻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我皇兄来了,在夜市,速。” 消息刚发出去不久,顾修寒率先回复:“oK。” 凌初染则激动地连发好几条消息:“就是你那个双胞胎亲哥,最帅的那个?人送外号康盛第一美男玉面太子?” 康令颐忍不住笑了,快速回复:“对啊。” 时锦竹也在群里冒了泡:“马上到。”紧接着催身旁的祁司礼:“走了,祁司礼。” 凌初染同样拉着谢砚之,雀跃道:“快,赶紧的,谢砚之。可算能亲眼见见那位玉面太子了。”两人脚步匆匆,满心期待着与康时绪的见面,夜市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 萧夙朝挂断电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身旁迫不及待的康令颐,柔声道:“走,见见你皇兄。”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喧嚣的夜市背景下,却清晰地传入康令颐耳中。 康令颐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脚步匆匆,像只欢快的小鹿,一边走一边回头催促:“陨哥哥,快点儿。”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许久未见的皇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夜市。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相辉映,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诱人香气。康令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灯火阑珊处的康时绪,她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高声呼喊:“太子皇兄!”那清脆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直直地传向康时绪。 康时绪听到呼喊,脸上绽开一抹温暖的笑容,张开手臂,迎接康令颐的到来。康令颐快步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康时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宠溺地问道:“哎,吃不吃糖画?” 康令颐皱了皱鼻子,撒娇道:“不要,齁甜的我不要吃。”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康时绪怀里退出来,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 萧夙朝不紧不慢地跟在康令颐身后,走到康时绪面前,身姿挺拔,神色恭敬,拱手作揖道:“太子殿下。”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尽显皇家的礼仪风范。 康时绪微微摆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道:“萧帝,往后随令颐叫皇兄。”他的语气亲切,让人如沐春风,眼神中透露出对萧夙朝的认可。 萧夙朝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力:“皇兄。”这一声“皇兄”,叫得自然而又诚恳,仿佛真的将康时绪当作了自己的兄长 。 热闹的夜市中,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独孤徽诺站在摊位前,手中晃着刚刚买下的玛瑙戒指、精美发簪等名贵首饰,这些首饰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转头对着康令颐兴奋地说道:“令颐,帮忙拍张照,我要发朋友圈。这些都是你哥哥给我买的哦。”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摆弄着手中的首饰,想要找到一个最完美的角度。 康令颐看着独孤徽诺幸福的模样,心里也有些羡慕,忍不住对康时绪撒娇道:“大哥,我也要。”她微微嘟着嘴,眼神中满是期待,双手轻轻摇晃着康时绪的胳膊,就像小时候一样。 康时绪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点了点康令颐的鼻子,说道:“让你的陛下给你买,拍照。”他的声音温和而宠溺,眼中满是对妹妹的疼爱。 康令颐连忙点头,应道:“好。”她迅速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咔嚓咔嚓”几声,为独孤徽诺拍下了好几张美美的照片。拍完后,她快速地挑选、编辑,把照片发给独孤徽诺,还不忘附上一句:“九宫格。”随后,她转过身,扑进萧夙朝的怀里,继续撒娇:“陨哥哥,我也要。”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无尽的依赖。 萧夙朝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将康令颐抱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说道:“给你买,朕送你的少了?哪个名贵送哪个,伸手,朕新给你买了个帝王紫绞丝镯,朕给你戴上。”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色泽温润、质地细腻的帝王紫绞丝镯,在灯光下散发着神秘而高贵的光芒。 康令颐眼睛一亮,兴奋地伸出手,说道:“好。诺诺,我也有。”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展示着即将戴上的珍贵礼物。 独孤徽诺看着康令颐,笑着提议道:“发群里让他们三个羡慕羡慕?”她的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仿佛已经能想象到群里其他人看到消息后的反应。 康令颐连忙点头,说道:“好啊。”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将照片发进了群里,还配上了一段俏皮的文字:“看看谁更幸福呀!” 康时绪这边,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侍从宋华说道:“宋华,给太子妃把东西拿着。”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宋华立刻上前,恭敬地说道:“太子妃,属下来拿。”他双手接过独孤徽诺手中的东西,退到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萧夙朝轻轻将康令颐禁锢在怀里,他微微低下头,深情地吻上了康令颐的朱唇。康令颐的眼睛微微闭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与此同时,康时绪那边也一样,他紧紧地拥抱着独孤徽诺,温柔地吻着她。两对情侣沉浸在甜蜜之中,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们无关。而在他们的身后,夜空中突然绽放出绚烂的烟花,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市,也为这浪漫的场景增添了一抹梦幻的色彩 。 第181章 秀恩爱,天作之合 康令颐和独孤徽诺将满是甜蜜与幸福的合照发进群里后,不过片刻,手机提示音便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凌初染最先按捺不住,快速敲击着屏幕回复道:“你俩别不当人啊,我也有男朋友。”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紧接着,她挑选了一张自己与谢砚之亲昵的照片发了出来。照片里,凌初染笑靥如花,谢砚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两人深情对视,画面满是甜蜜与温馨,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渲染得粉红泡泡四溢。 叶望舒虽未言语,但也不甘示弱,连续发了两张与顾修寒亲昵的照片。一张是顾修寒轻轻为她撩起耳边发丝,眼神里满是温柔;另一张则是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夕阳余晖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尽显浪漫。 祁司礼瞧见群里消息,连忙转头对时锦竹说道:“锦竹,咱们现拍,别翻相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准备记录下和时锦竹的甜蜜瞬间。 时锦竹白了他一眼,嗔怪道:“还不是怪你。拍,必须拍。拍好看点。”她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调整姿势,满心期待能拍出一张惊艳众人的合照。 然而,五分钟后,当看到时锦竹发在群里的照片时,所有人都忍俊不禁。照片里,时锦竹的模样简直像个“鬼”,浑身散发着诡异的绿光,面部表情也十分扭曲,让人忍俊不禁。时锦竹还配文道:“丑死了”,字里行间满是崩溃与无奈。 顾修寒第一个忍不住,迅速打出一行字:“你这也不行啊@祁司礼。表情包生成笑死我了。”还附上了几个大笑的表情,仿佛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康令颐更是手快,直接保存了照片,回复道:“谢谢时阁主友情赞助的表情包。”她一边偷笑,一边想象着时锦竹看到消息后懊恼的模样。 时锦竹看着群里众人对那张丑照的调侃,又羞又恼,心中的小宇宙彻底爆发。她迅速在相册里翻找出一张祁司礼的丑照,那是某次祁司礼睡着时,嘴角流着口水、睡姿极其扭曲的模样。时锦竹毫不犹豫地将照片发进群里,随后光速撤回,还附上一句:“@祁司礼 报复你的。”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眼神里满是解气后的畅快。 可她万万没想到,康令颐眼疾手快,在照片撤回前的瞬间就保存了下来。康令颐忍不住偷笑,手指飞速操作,将照片又发了出来,还配上一行字:“我有哦。”她想象着祁司礼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笑得前仰后合,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 祁司礼看到消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敲下一行字:“令颐长在手机前了?”他一边摇头,一边苦笑着,心中暗自佩服康令颐的手速。 这时,萧夙朝也冒了出来,淡定地发了一句:“朕也保存了。”他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祁司礼看到萧夙朝的消息,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只能无奈地喊了一句:“朝哥。”这两个字里,满是无奈与求饶。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康时绪发了条消息:“朋友圈点赞@所有人。”他刚刚将和独孤徽诺的甜蜜合照发上朋友圈,满心期待着大家的祝福。 康令颐看到消息,眼睛一转,脑海里冒出个主意,连忙发消息撒娇:“大哥请客吃夜宵,好不好?”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顿丰盛的夜宵。 康时绪看着消息,宠溺地摇了摇头,回复道:“晚上十点了,吃火锅?”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独孤徽诺,征求她的意见。 康令颐眼睛一亮,迅速回复:“海底捞。”她对海底捞的美味念念不忘,一想到那鲜香的锅底、丰富的食材,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康时绪立刻在群里发:“@所有人 海底捞走起,夜市旁边有个商场,逛逛去再去吃海底捞。”他的手指快速敲击屏幕,安排得井井有条。 消息刚发出不久,群里便一片附和声。顾修寒率先回复:“三分钟到你们那,看到你们了,除了你们四个以外剩下的全在这儿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众人的方向挥手,身旁的叶望舒、凌初染、谢砚之等人也都满脸期待,准备开启这场热闹的夜宵之旅 。 在热闹的夜市街头,灯光如繁星般闪烁,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此起彼伏。顾修寒小心翼翼地牵着小腹微隆的叶望舒缓缓走来,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叶望舒身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呵护,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整个世界里只有彼此。叶望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不时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似乎在和肚子里的小生命交流。 跟在他们身后的谢砚之与凌初染则是另一番景象。谢砚之伸手轻轻扯了下凌初染的头发,凌初染立刻回过头,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两人便开始了一场小小的“追逐战”。凌初染边跑边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谢砚之则在后面紧追不舍,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别跑啦,再跑就追不上咯。” 祁司礼和时锦竹走在最后,祁司礼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有趣的话,逗得时锦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祁司礼看着时锦竹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爱意。 萧夙朝看着众人都已到齐,微微点头,沉稳地说道:“齐了咱们就走。”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康时绪却抬手示意大家稍等片刻,转头对着身后的侍从宋华说道:“宋华,把本太子买的见面礼发下去。”宋华连忙上前,手中捧着几个精致的礼盒,依次递给众人。 康时绪接过其中两个礼盒,先走到康令颐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说道:“令颐,给,这是你的。”康令颐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礼盒,打开一看,惊喜地说道:“谢谢大哥,玉佩哦。”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只见玉佩色泽温润,雕工精细,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随后,康时绪又走到独孤徽诺面前,将另一个礼盒递给她,轻声说道:“徽诺,你的。”独孤徽诺接过礼盒,打开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忍不住说道:“我最喜欢的项链,谢谢时绪。”她轻轻拿起项链,项链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与她幸福的笑容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动人。 康令颐一脸狡黠,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双手捧着脸,笑嘻嘻地说道:“玉面太子,镇北遗孤,天作之合。”她一边说,一边来回打量着康时绪和独孤徽诺,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对绝配的璧人。 独孤徽诺被她逗得脸颊微微泛红,眼中满是笑意。她伸手拿起康时绪腰间的折扇,轻轻抬起康令颐的下巴,佯装严肃地说:“叫皇嫂,嘴真甜,一门双帝你们也是。”那折扇的扇骨轻轻抵着康令颐的下巴,带着一丝俏皮。 康令颐立刻配合地眨眨眼睛,撒娇道:“皇嫂。”声音软糯,还带着一丝故意的拖腔,活脱脱像个讨赏的小孩子。 康时绪看着妹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令颐真乖。”他的声音温和,眼神里满是宠溺。 萧夙朝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康令颐活泼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他轻轻递上一杯水,说道:“你喝水,朕带你看看首饰去。”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疼爱。 康令颐连忙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用力点头,说道:“好。”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想到能和萧夙朝一起去挑选首饰,就满心欢喜。 康时绪也转头看向独孤徽诺,温柔地说:“咱们去逛商场,看上什么本太子给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宠溺,仿佛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独孤徽诺面前。 独孤徽诺脸颊绯红,轻轻点头,说道:“好。”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涩。 顾修寒看着这温馨的场景,转头对叶望舒说:“舒儿,咱们找地方秀恩爱去?走了啊。”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揽住叶望舒的腰,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甜蜜。 叶望舒轻轻笑了笑,点头道:“行。”她靠在顾修寒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祁司礼和谢砚之对视一眼,然后齐声道:“锦竹\/初染,咱们过二人世界去。”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和自己的爱人享受独处的时光。 时锦竹和凌初染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oK。” 于是,十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商场。商场里灯火通明,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康令颐像只欢快的小鸟,在各个店铺间穿梭。不一会儿,她走进一家服装店,挑选了一件青色真丝旗袍走进试衣间。 片刻后,康令颐穿着旗袍走了出来。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真丝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更添几分典雅。康令颐转了个圈,裙摆随之轻轻飘动,她笑着问道:“怎么样?好看吗?”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期待,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萧夙朝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眼中满是惊艳与赞赏。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康令颐的手,说道:“好看,把我夫人看上的全包起来送到御叱珑宫。”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对康令颐的宠爱。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商场里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萧夙朝双手拎着大包小包的女装,那些袋子被撑得满满当当,几乎将他的视线都遮挡了一部分。他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紧紧跟在康令颐身后,眼神里满是宠溺,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此时的康令颐,脚步轻快,像只欢快的小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对这一番购物十分满意。 不远处的休息区,康时绪的状况与萧夙朝相似。他手中的袋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璀璨的珠宝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他一边走着,一边还不时低头查看袋子里的东西,确保没有遗漏。每一件首饰都是他对独孤徽诺爱意的证明,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谢砚之则抱着好几双高跟鞋,那些高跟鞋的鞋跟精致而高挑,鞋面上镶嵌着的水钻熠熠生辉。他的手臂微微发酸,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心里想着凌初染穿上这些高跟鞋时的美丽模样,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祁司礼提着几大袋化妆品,袋子上的品牌标志格外醒目。他看着手中的战利品,脑海中浮现出时锦竹试用化妆品时开心的笑容,嘴角也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意。 顾修寒拎着一堆护肤品,包装精致的瓶瓶罐罐在袋子里摆放得整整齐齐。他想到叶望舒那满足的表情,心中满是幸福。 时锦竹一屁股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说道:“逛累了,司礼被我抄家了,钱包都瘪了。共享化妆品。”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瓶刚买的粉底液,在手上轻轻涂抹着。 康令颐也在一旁坐下,兴奋地说道:“我买了好多衣服,共享衣橱。”她一边说着,一边翻看着袋子里的衣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凌初染晃了晃手中的高跟鞋,笑着说:“共享高跟鞋。”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姐妹们分享这些美丽的鞋子。 叶望舒温柔地笑了笑,说道:“共享护肤品。”她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满是幸福与满足。 独孤徽诺轻轻点头,说道:“共享首饰。”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袋子里的项链和手链,眼中满是温柔。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得,抄家了,这小家伙是一点都不给朕留。朕还没给她把化妆品补齐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宠溺地摸了摸康令颐的头。 顾修寒好奇地问道:“花了多少?我三千万。”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这一番购物花费如此巨大。 萧夙朝微微皱眉,说道:“六千多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康令颐的宠爱。 康时绪也开口说道:“三千五百万。”他看着手中的首饰袋子,嘴角微微上扬,觉得这些钱花得十分值得。 谢砚之苦笑着说:“有我惨吗?几双高跟鞋要我八千多万,剩下的我让柜员送御叱珑宫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摇了摇头。 祁司礼接着说:“我跟朝哥差不多。你们也让柜员送到御叱珑宫了?我这只是拿了一点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边的袋子。 其余四人异口同声地说:“我\/朕\/本太子也是。” 康时绪转头对宋华说道:“宋华,把这些送到御叱珑宫。咱们吃海底捞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显然已经迫不及待要享受美食了。 萧夙朝牵起康令颐的手,温柔地说:“走了,乖宝贝。”他的眼神中满是爱意,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 众人有说有笑地朝着海底捞走去。一路上,谢砚之还在碎碎念着那几双“天价”高跟鞋,逗得凌初染笑得直不起腰。康令颐则挽着萧夙朝的胳膊,叽叽喳喳分享着对新衣服的搭配设想,萧夙朝时不时点头应和,眼中满是纵容。 很快,他们来到海底捞门口。店内热闹非凡,火锅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将他们引领到提前预订好的大包间。 一落座,康令颐便熟练地拿起菜单,一边点着自己最爱的毛肚、虾滑,一边询问其他人的喜好。不一会儿,菜品便陆续上桌,热气腾腾的锅底咕噜咕噜翻滚着,各种食材在锅中上下翻腾。 顾修寒细心地帮叶望舒涮着蔬菜,还不忘叮嘱她小心烫。叶望舒则温柔地给顾修寒夹了一块他爱吃的肥牛,两人眼神交汇,满是甜蜜。 凌初染和谢砚之开启了“火锅battle”,比赛谁涮毛肚的七上八下更标准,周围人都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祁司礼则专注地给时锦竹调制酱料,按照她喜欢的口味,小心翼翼地加入蒜末、香菜和特制的麻酱。 康时绪和独孤徽诺坐在一旁,轻声交谈着,偶尔也参与大家的讨论。康时绪贴心地为独孤徽诺剥着虾,将虾肉放入她碗中,独孤徽诺则红着脸,轻轻道谢。 萧夙朝一直关注着康令颐,见她爱吃的虾滑熟了,便立刻捞起来放进她碗里。康令颐吃得满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热闹的包间里,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腾,欢声笑语交织成一曲欢快的乐章。康令颐一边和大家谈笑着,一边悄悄把手伸进包里,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装着色泽诱人的青梅精。她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像个狡黠的小狐狸,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凌初染吸引谢砚之的注意力。 凌初染心领神会,立刻夸张地咳嗽了几声,然后佯装被辣到,端起杯子大口喝水,还不停地扇着风,焦急地说道:“哎呀,太辣了,这毛肚涮得太辣了!”谢砚之果然被她的举动吸引,连忙转头关切地说道:“喝点牛奶试试,还辣不辣?”说着便把桌上的牛奶递向凌初染。 就在谢砚之的注意力全在凌初染身上时,康令颐迅速行动起来。她轻手轻脚地探身过去,拿过谢砚之的料碟,动作麻利地挖了满满一勺青梅精加了进去,紧接着用筷子快速搅拌均匀,确保青梅精完全融入酱料,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将料碟放回原位,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做完这一切,康令颐坐回原位,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眼睛紧紧盯着谢砚之的料碟,就等着看他中招后的反应。 谢砚之安抚好凌初染,丝毫没有察觉到料碟的异样,顺手夹起一块刚刚涮好的毛肚,在酱料里蘸了蘸,便放进嘴里。刹那间,强烈的酸味在他口腔中炸开,他的五官瞬间扭曲,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酸死了!这什么情况?”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吐着舌头,试图缓解那股酸涩。 周围的人原本还在各自聊天、涮菜,听到谢砚之的惊呼,纷纷转头看过来。看到谢砚之那滑稽的表情,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哄堂大笑起来。康令颐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凌初染则用手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连一向沉稳的康时绪和独孤徽诺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那调皮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他伸手接过康令颐手中的青梅精,故意挖了一勺,递到谢砚之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 谢砚之还没从刚才的酸味中缓过神来,看着萧夙朝递来的勺子,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在众人的注视下,又不好拂了萧夙朝的面子,犹豫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接过勺子,一咬牙,将青梅精吃了下去。 这一口下去,谢砚之只觉得口腔和舌头都被酸得麻木了,他猛地站起身,双手不停地挥舞着,大声喊道:“我靠,酸,朝哥你玩我!”他的声音因为酸涩而变得有些沙哑,模样十分狼狈。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包间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康令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趁着大家不注意,又悄悄拿起芥末,准备往萧夙朝的碗里加。 然而,她的小动作没能逃过萧夙朝的眼睛。萧夙朝眼疾手快,一把摁住康令颐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的耳边,低声威胁道:“朕的宝贝是不是不想下床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康令颐被他这么一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红晕。她连忙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才没有。”说着,还偷偷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生怕被别人听到他们的悄悄话。 萧夙朝紧紧盯着康令颐手中那管芥末,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芥末给朕。”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康令颐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似乎在催促她快点交出来。 康令颐像只护食的小兽,双手紧紧攥着芥末,往后缩了缩身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娇嗔道:“不嘛,陨哥哥。”她的声音软糯,还带着一丝撒娇的尾音,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无辜地望着萧夙朝,试图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心软。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故意说道:“朕给顾修寒加。”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康令颐的反应,心里暗自好笑。 康令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说道:“好啊,陨哥哥我明天想下床。”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芥末递向萧夙朝,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情愿。 萧夙朝接过芥末,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脸颊,笑着说:“看你今晚的表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眼神中满是宠溺。 此时,顾修寒那边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小动作”,好奇地凑过来问道:“朝哥,有芥末吗?给我。”他一边说,一边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丝坏笑,似乎也想参与这场小小的“恶作剧”。 萧夙朝转头看向顾修寒,点了点头,说道:“朕找找你等会儿,给。”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桌上翻找着芥末,动作不紧不慢,故意吊顾修寒的胃口。 过了一会儿,萧夙朝把芥末递给顾修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顾修寒接过芥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二话不说,一股脑儿地倒进祁司礼的碗里。 祁司礼正专注地给时锦竹讲解着如何调制一款独特的酱料,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他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搅拌着碗里的酱料,还不时抬头看看时锦竹的反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突然,祁司礼夹起一块肉,在碗里蘸了蘸酱料,放进嘴里。刹那间,强烈的芥末味在他口腔中炸开,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咳咳……这什么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拿起杯子,大口大口地喝水,试图缓解那股呛人的味道 。 第182章 火锅局,全员恶搞 谢砚之看着祁司礼眼眶泛红、泪水在眼角打转的狼狈模样,忍不住打趣道:“祁司礼,你流泪了。”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拍了拍祁司礼的肩膀,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那语气就好像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祁司礼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抬起手胡乱地抹了把脸,没好气地回道:“你也是,我被辣出眼泪了。”他的声音因为咳嗽变得有些沙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整个人被芥末呛得晕头转向。 谢砚之耸了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朝哥刚才喂了我一勺青梅精,酸出来的。”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皱了皱眉头,回想起那股酸涩的味道,嘴里还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意。 这时,萧夙朝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和地说道:“坐,两位请坐。”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顾修寒也在一旁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司礼,坐。”他看着祁司礼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毕竟这场“芥末风波”是他一手策划的。 谢砚之听着两人的话,心里犯起了嘀咕,小声对祁司礼说道:“这俩今天这么和善?不大对劲。”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萧夙朝和顾修寒的表情,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祁司礼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突然转头看向凌初染和康令颐的方向,说道:“该不会是修寒把芥末倒在我碗里,等会儿砚之你看看令颐那憋笑的样子,这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女帝陛下?”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康令颐,脸上带着一丝怀疑的神色。 康令颐听到这话,原本憋在嘴里的笑声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连忙伸手捂住嘴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萧夙朝见事情败露,也不再隐瞒,坦然承认道:“朕做的,你们坐。”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到谢砚之和祁司礼身边,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谢砚之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夙朝,说道:“朝哥咱俩有仇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实在想不通萧夙朝为什么要对他和祁司礼搞这样的恶作剧 。 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不慌不忙地开口解释:“没,朕的宝贝儿想看。”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捏了捏康令颐的鼻子,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康令颐一人。 谢砚之听了这话,立刻把矛头指向康令颐,哭笑不得地说道:“令颐,我就知道是你,好好好,这么玩是吧。”他一边说,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既好气又好笑。 康令颐被萧夙朝突如其来的“出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萧夙朝却不管不顾,一把将她抱到自己腿上,那动作一气呵成,尽显霸道。他微微扬起下巴,对着众人说道:“给你们加点料。”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上了康令颐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有些猝不及防。顾修寒看着这亲密的场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佯装嫌弃地说道:“吃不下去了。”可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显然是被这甜蜜的氛围感染了。 康时绪看着萧夙朝的举动,心里也涌起一股甜蜜的冲动。他转头看向独孤徽诺,眼中满是温柔的询问之意,在得到独孤徽诺轻轻点头的回应后,他小心翼翼地把独孤徽诺抱到腿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随后,他也学着萧夙朝的样子,低头吻了上去。 谢砚之看着周围一对对沉浸在甜蜜中的情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转头看向凌初染,略带委屈地说道:“凌初染,你几个意思?避开我是几个意思?”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拉了拉凌初染的衣袖,像个讨要关注的小孩子。 凌初染却头也不抬,专心地涮着火锅,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别耽误我吃火锅,香。”她一边说,一边夹起一块煮得恰到好处的牛肉,放进嘴里,满足地嚼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康令颐被萧夙朝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说道:“唔,喘不上气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脸颊因为缺氧而变得通红。 萧夙朝微微松开她,却依旧紧紧地抱着她,轻声说道:“乖,咱们继续。”说着,又再次吻了上去,仿佛要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祁司礼看着眼前这“失控”的场面,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谢砚之说道:“得,别看了,咱俩抱不了,修寒不能抱。友情提醒,快十一点了,回去再亲。”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手表,提醒大家时间不早了。 萧夙朝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嗯,这个商场朕开的,楼上有公寓,不对外开放。”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仿佛在向众人展示自己的“领地”。 祁司礼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那感情好。锦竹,咱们也来。”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揽住时锦竹的腰,眼神里满是期待。 谢砚之也连忙附和:“加一。”说着,便拉着凌初染的手,准备效仿其他人。 顾修寒看着这热闹的场景,也有些心动,转头对叶望舒说道:“那什么,我跟舒儿过去睡了啊。今天天气真好。”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扶着叶望舒站起身,准备离开。 时锦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忍不住调侃道:“顾总,外头下雨了。”她一边说,一边捂着嘴偷笑,看着顾修寒那略显尴尬的表情,觉得十分有趣 。 顾修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炫耀:“下雨了又能怎样?我有崽了。”说着,他轻轻摸了摸叶望舒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中满是温柔与自豪,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 萧夙朝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朕有两个,萧尊曜萧恪礼。”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身为帝王的威严,提及自己的两个孩子时,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父爱与骄傲。 顾修寒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问道:“腹中的你有?”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萧夙朝的反应,似乎在等着看他如何回应。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脑海中想起那个还未来得及出世就夭折的孩子,心中一阵刺痛。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哀伤,随后,怒火涌上心头,伸手就朝顾修寒打去,大声说道:“讨打是吧?”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这是他心底最不愿触及的伤痛。 顾修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求饶道:“朝哥,错了,别打,房卡。”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萧夙朝,生怕他再动手。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冷冷地看着顾修寒,说道:“叫姐夫。”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在告诉顾修寒,必须为他刚才的失言付出“代价”。 祁司礼和谢砚之相视一眼,心领神会,紧接着同时扯着嗓子喊道:“别忘了我们,摄政王。”那声音整齐又响亮,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两人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故意拱火,就想看顾修寒的热闹。 顾修寒白了他们一眼,心里暗自叫苦,但在萧夙朝威严的目光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提高音量喊道:“姐夫。”声音倒是响亮,可语气里还带着那么一丝不情愿,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堂堂七尺男儿,这么大声喊姐夫,多少有点丢面子。 谢砚之哪肯罢休,双手叉腰,脸上满是戏谑,说道:“没听见,你大点声,大方点。”一边说,一边朝顾修寒逼近一步,大有你不大声喊就不罢休的架势。 顾修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次扯着嗓子喊道:“姐夫!”声音在包间里回荡,他的脸都因为这一嗓子微微泛红,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萧夙朝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却又闪过一丝狡黠,悠悠地说道:“这儿一圈人你都得伺候,再加上你的那两个侄子,舒儿肚子里的这个刚好十二个。”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周围的人,眼中带着一丝捉弄人的快意。 顾修寒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急忙说道:“朝哥你不能这样。”他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一脸的委屈。伺候一个人就够呛了,现在要伺候这么多人,这不是要他的命嘛。他心里想着,却又不敢公然反抗萧夙朝,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希望他能收回成命 。 萧夙朝脸色一沉,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双眼紧紧盯着顾修寒,一字一顿地说道:“顾修寒你记着,朕能让你当了这个王爷就能给你撤下来。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在包间里回荡,震得空气都似乎凝固了。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和大家嬉笑玩闹的朋友,而是一位高高在上、掌控生杀大权的帝王。 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震慑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惶恐与敬畏。他低下头,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记着了。”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心虚和懊悔,他深知自己刚才的话触及了萧夙朝的底线,若不是念及往日情分,恐怕萧夙朝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萧夙朝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房卡,随手扔给顾修寒,不耐烦地说道:“拿着房卡带着叶望舒滚。”他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仿佛要将刚才不愉快的事情统统赶走。 打发走顾修寒后,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他转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康令颐,抬手轻轻捋了捋她耳边的发丝,轻声问道:“你还吃吗?”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无尽的宠溺。 康令颐眼皮微微耷拉着,一副困倦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说道:“想吃,但是我好困。”说着,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脑袋不自觉地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萧夙朝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哄劝道:“乖,先吃完再睡?”他的语气里满是耐心和温柔,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的全世界,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康令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好。”尽管困意阵阵袭来,但为了不让萧夙朝失望,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拿起筷子,准备继续享受这顿还未吃完的火锅。萧夙朝看着她努力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随后拿起勺子,细心地为她舀了一碗汤 。 包间里,气氛正热烈而温馨,暖黄色的灯光倾洒而下,为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独孤徽诺瞧着萧夙朝那细致入微、满含宠溺的模样,不禁调侃道:“帝王恩宠,不得了啊。”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还有一丝羡慕。 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一勺一勺耐心地给康令颐喂着汤,那眼神专注得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入他的眼,只回应道:“错了,是帝王独宠。你不也是稳稳坐在康时绪腿上?”话语间,满是对自己这份独特感情的自豪。 康令颐眼皮微微耷拉着,困意已然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实在没了多少胃口,嘟囔着:“不吃了,不好喝。”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倦意。 萧夙朝满眼心疼,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哄劝道:“才吃多少,再吃点。夜里又该饿得睡不着了。听话,再吃点,吃虾。”他的声音轻柔又温和,像哄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康令颐虽满心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应了声:“哦。”那模样,就像一只被主人哄着的慵懒小猫。 独孤徽诺瞧在眼里,心里也泛起丝丝甜意,转头对康时绪撒娇道:“时绪,我也要吃。”声音娇柔,满是依赖。 康时绪嘴角含笑,手上动作不停,说道:“剥着呢,张嘴。” 就在这甜蜜又温馨的时刻,包间的门“砰”地一声被人猛地推开。一个女人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她神色狰狞,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径直冲向桌子,一把抄起桌上的水杯,想都没想,抬手就将杯中的热水朝着康令颐泼去。 “哗啦”一声,滚烫的热水瞬间浸湿了康令颐那象征着尊贵的紫色帝服。康令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站起身,厉声问道:“你谁啊?”声音里满是愤怒与震惊。 萧夙朝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站起身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二话不说,他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抽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女人被这一巴掌打得重心不稳,直接瘫倒在地。 独孤徽诺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康令颐,关切地说道:“我陪你换身衣服。”眼神里满是担忧。 那女人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却依旧带着疯狂的神色,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不知廉耻,有老公还勾引我丈夫,狐媚子。”声音尖锐又刺耳,在包间里回荡。 萧夙朝怒目而视,向前跨了一步,质问道:“你说谁狐媚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谢砚之也站起身来,满脸的不满,指责道:“你清高,上来问都没问就泼人家一杯热水,还骂人狐媚子,她怎么你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愤怒,还有对康令颐的维护。 祁司礼也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说:“夜里十一点了,你从头到脚一身黑,你想干嘛?张口狐媚子闭口勾引男人的,嘴不要就捐了。”他的话语里满是嘲讽,对这个突然闯进来闹事的女人厌恶至极。 女人被萧夙朝一巴掌抽倒在地,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头发也凌乱地散落着。她的双眼布满血丝,充满着疯狂与不甘,双手撑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身来,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狐媚子。”说着,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猛地向前扑去,抬手狠狠一巴掌朝着康令颐的脸扇去。 这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康令颐根本来不及躲避,整个人被打得侧向一边,脚步踉跄。好在独孤徽诺反应迅速,及时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萧夙朝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额头上的青筋都因愤怒而暴起。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怒吼道:“你特么疯了你!还敢打她?谁给你戴了绿帽子你特么找谁去,别特么像疯狗似的乱咬人,平白无故打人算怎么回事?你把你老公叫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边怒吼,一边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拳,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若不是顾及康令颐,他恐怕早已再次动手。 独孤徽诺也气得满脸通红,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朝着女人骂道:“你差不多行了,你得绝症了没两天了?讹人?见人就打?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愤怒,护在康令颐身前,仿佛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萧夙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死死掐住女人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女人双脚离地,双手拼命地掰着萧夙朝的手,脸色涨得通红,却仍不知死活地叫嚷着:“贱人,惯会装无辜。” 康令颐稳住身形,抬手轻轻揉了揉被打的脸颊,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厉声道:“你甄嬛传看多了?演偶像剧呢?把人放下,”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神示意他松手,而后又对着女人说道,“你现在给你老公打电话让他赶紧来,看看是不是朕勾引的他还是另有其人。”她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尽管刚才受了惊吓,但此刻的她,依然散发着帝王的气场,让人不敢小觑。 萧夙朝狠狠地瞪了女人一眼,才心有不甘地松开手。女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不停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女人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男人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独孤徽诺,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刚才被惊吓后的颤抖,说道:“诺诺陪我换身衣服。”她此刻迫切地想要换掉这身被泼湿的衣服,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不适,更是想要摆脱这份无端被羞辱的糟糕感觉。 独孤徽诺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应道:“嗯。”随后,她紧紧地挽住康令颐的手臂,扶着她往换衣间走去,一路上不停地轻声安慰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换衣间里,柔和的灯光洒下,独孤徽诺小心翼翼地帮康令颐褪去那件湿透的紫色帝服,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她分毫。“别太往心里去,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咱们犯不着跟她置气。”独孤徽诺一边帮她擦拭着身上溅到的水珠,一边低声说道。康令颐微微点头,可眼中的委屈和愤怒却依旧难以消散。 没过多久,康令颐换好一身干净利落的常服走了出来,身姿依旧挺拔,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凌厉。她径直走向那个男人,手里拿着那件被泼湿的紫色帝服,用力地扔到男人怀里,声音冰冷而坚定:“流光锦苏绣的,不能水洗不能干洗。脏了坏了只能扔,被你老婆泼了杯热水已经穿不了了赔钱。一共一百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人手忙脚乱地接过衣服,脸上满是惊愕与不屑,他上下打量着康令颐,嘴角一撇,嗤笑道:“什么衣服这么贵?你当我是冤大头呢?不就是件衣服,拼多多买一件照样穿,别在这儿狮子大开口。”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包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妻子闯下的祸端有多严重。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试图压下心底那汹涌澎湃的怒火。她转过身,眼神坚定地看向时锦竹,声音虽然低沉,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时锦竹,马上联系青云宗法务,务必给朕找最好的律师,朕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赔朕的钱。” 而后,她又将目光投向青篱,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冽:“青篱,把他给朕带走,还有这件流光锦苏绣的衣服,找业内最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来鉴定,务必让所有人都清楚这衣服的真伪。”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冰冷的子弹,射向那个还未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男人。 萧夙朝满脸寒霜,侧身站到康令颐身旁,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给她无声的支持。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男人,语气中满是嘲讽:“朕是舍得给皇后穿九块九包邮衣服的人?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她穿的用的,哪件没上万?就你,也配质疑?” 他的声音低沉且充满威慑力,在包间里回荡,震得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男人愣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梗着脖子叫嚷道:“是不是真的我又不知道,就算她勾引我,凭她穿假货,我也不会娶!太假了!如果是真的,我更不娶,这么费钱谁受得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屑地甩了甩头,似乎自己的这番言论多么有理有据。 谢砚之满脸厌恶,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言辞犀利地回击道:“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又不是富二代,也不是高富帅,人家犯得着嫁给你?你好好瞧清楚,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哪点不比你地位高?哪点不比你帅气?哪点不比你有钱?论品性,更是甩你几条街!人家嫁给你图什么?图你不洗澡不讲卫生,还是图你管不住裤腰带到处拈花惹草?或者是看上你那少得可怜的退休金和工资,加起来都没有人家一天赚得多?”他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将男人那可笑的自尊一点点割碎。 时锦竹利落地打完电话,收起手机,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看向男人说道:“律师已经找好了,你就等着接法院传票赔钱吧。”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得胜的快意。 康令颐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转头看向独孤徽诺,轻声问道:“诺诺,这人是不是技术部的小张?看着有点眼熟。”独孤徽诺思索片刻,还没来得及回答,男人便不耐烦地抢话道:“什么小张,我可是萧氏技术部的张主管。”他一边说,一边还挺了挺胸膛,似乎这个头衔能给他带来莫大的底气。 萧夙朝闻言,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萧氏?萧夙朝的那个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逗弄一只无知的小兽。 张主管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大言不惭地说道:“不错,你认识我老板?我老板那可是厉害人物,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这事翻篇儿。”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口中的“老板”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还一脸骄傲地替别人撑腰。 萧夙朝再也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没有丝毫的愉悦,反而充满了嘲讽。他停下笑声,冷冷地看着张主管,一字一顿地说道:“朕就是萧夙朝。”这简短的几个字,却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张主管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双腿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 康令颐神色冷峻,眼中透着威严,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张主管,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在萧氏工作,竟然连你老板都不认识?”她的声音低沉且有力,仿佛裹挟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女人这时也回过神来,脸上的疯狂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疑惑。她微微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你是?” 康令颐挺直了腰杆,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高声宣告:“青云宗女帝,康令颐。”话音刚落,她转头看向青篱,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青篱,把她的口罩眼镜给朕摘了。” 青篱领命,迅速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摘下女人的口罩和眼镜。刹那间,女人的真容暴露在众人面前。 独孤徽诺定睛一看,脸上满是惊讶,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是青云宗销售部的销冠小王?”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毕竟谁也没想到,在这包间里大闹一场的女人,竟然是公司内部的员工。 康令颐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冰冷地说道:“又一个自己人,独孤徽诺,解决了。”短短几个字,却透露出她对这件事的果断与决绝。 独孤徽诺心领神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应道:“oK。”她的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干练劲儿,仿佛已经成竹在胸,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 萧夙朝看着这乱糟糟的场景,心中涌起一阵厌烦。他轻轻揽住康令颐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温柔地说道:“走,睡觉去。”随后,他转头看向江陌残,神色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吩咐道:“江陌残解决一下,明天朕要看到一百万。”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江陌残恭敬地低头行礼,应道:“好的陛下,带走。”说罢,他一挥手,身旁的侍卫立刻上前,将张主管和那个女人押解着往外走去。女人还想挣扎叫嚷,却被侍卫紧紧制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张主管则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被侍卫半拖半拽地离开了包间,这场闹剧终于暂时落下帷幕 。 第183章 糟心,深夜闹事 康令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愤怒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伸手拽过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双眼紧紧盯着屏幕,随着搜索结果一条条呈现,她的脸色愈发阴沉,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时锦竹,账本给我发过来!”她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特么的,这小王吃回扣居然吃了三百万!还有,销售部的小王到底是谁招进来的?底下人把情况发朕邮箱了,都说近几个月没发工资,还都是销售部和人事部的,独孤徽诺,立刻去查!” 她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充满了怒火与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她眼中的熊熊怒意。 时锦竹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手上动作却不敢停,赶忙应道:“我找找。”说着,便手忙脚乱地在文件堆里翻找账本,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独孤徽诺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惶恐。“没发工资?不可能啊,”她声音颤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我每个月都是亲自盖的章,怎么可能没发?多少?三百万?别搞我啊。”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这消息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康令颐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射向独孤徽诺,质问道:“你查了?”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独孤徽诺被这眼神吓得一缩脖子,小声说道:“想着明天再查。”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头也低得快要贴到地上了。 康令颐气得再次拍桌,怒吼道:“气死我了,让她给我还回来!”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拳,关节都泛白了。 就在这时,祁司礼匆匆走了过来,神色焦急地对萧夙朝说道:“朝哥,咱们也被吃回扣了两百多万,财务刚核查完说没打通你电话。”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核查报告递了过去。 萧夙朝闻言,脸色一沉,伸手接过报告,低头认真查看起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无比,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碰到这位帝王的怒火 。 康令颐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胸口依旧剧烈起伏,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独孤徽诺身上。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还有些紧绷,但已尽量缓和:“诺诺,这事不关你跟锦竹的事。公司业务繁杂,你们也不可能百分百地盯着每一个管理层,难免会有疏漏。”她的眼神里既有理解,也带着几分无奈,摆了摆手示意独孤徽诺不必太过自责。 独孤徽诺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与不安,咬了咬下唇,坚定地说道:“不,是我工作失职。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我一定要把它查个水落石出。”说罢,她攥紧了拳头,转身就要往外走,脚步匆匆,仿佛片刻都不愿耽搁。 康令颐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与默许。这简短的一个字,包含着对独孤徽诺的信任,也期待她能尽快查明真相。 与此同时,萧夙朝看完手中的核查报告,脸色愈发阴沉。他把报告往桌上重重一放,转头看向谢砚之,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砚之,你去查。这两百多万不是小数目,关乎公司的利益,必须尽快搞清楚来龙去脉。”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冰冷的子弹,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谢砚之原本正站在一旁关注着事态发展,听到萧夙朝的吩咐,立刻挺直了腰杆,表情严肃地点头应道:“朝哥,放心,我一定查个明白。”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心中暗自思量着从何处入手调查,一场与暗处贪腐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萧夙朝将核查报告放下,抬眼望向窗外,见夜色已深,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回头看向康令颐,眼中的寒意瞬间化为无尽温柔,轻声说道:“不早了,都回吧。令颐,朕抱你去楼上哄你睡觉。”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仿佛此刻外面的纷扰都与他们无关,他的世界里只有怀中的康令颐。 康令颐困意未消,又被方才的事情折腾得身心俱疲,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乖乖地任由萧夙朝将自己抱起。她窝在萧夙朝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康时绪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折扇在手中轻轻敲打着掌心,喃喃自语道:“怎么感觉令颐被萧帝算计了?”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身为康令颐的兄长,他对妹妹的事情格外上心。 独孤徽诺站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附和道:“我觉得也是。总感觉这里面有些不对劲,萧帝的某些行为很是可疑。”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笃定。 谢砚之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说道:“不能够,朝哥斗不过令颐。令颐那头脑,朝哥哪是对手,你们想多了。”他一边说,一边笑着摇头,似乎觉得两人的猜测十分荒谬。 祁司礼微微叹了口气,神色认真地解释道:“朝哥的夺嫡之路,可是令颐在背后出谋划策。就凭这点,你们觉得朝哥能算计得了令颐?”他的语气平和,却透露出对两人关系的深刻理解。 康时绪冷哼一声,手中折扇“唰”地一下打开,轻轻摇晃着,说道:“你们朝哥三年前用令颐教的法子对付令颐,以为本太子没看出来?别把我当傻子。”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显然对萧夙朝当年的行为耿耿于怀。 谢砚之被这话呛得一时语塞,眼神飘忽,下意识地转移话题:“那什么,还下雨吗?”他一边说,一边望向窗外,试图用这个话题打破尴尬的气氛。 康时绪脸色一沉,合上折扇,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谢小侯爷,再不说实话,本太子可打人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显然对谢砚之的敷衍很是不满。 祁司礼见气氛紧张,赶忙打圆场:“太子殿下,三年前朝哥确实做错了,可他已经改了。这三年的时间里,他努力变成了令颐喜欢的样子。”他的语气诚恳,试图让康时绪消消气。 康时绪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严肃,说道:“是吗?谢小侯爷,别怪本太子没提醒你,你的朝哥为了谁才接近的令颐,本太子一清二楚。若令颐受伤了,或者是被你的朝哥负了,本太子即刻带人杀上萧国皇宫。清宴会带人过来接帝姬回去,哪怕终身不嫁,本太子与清宴不论谁承帝位,康令颐永远是我康盛的长公主。”他的声音坚定,每一个字都透着对康令颐的深切爱护和对萧夙朝的警告。 谢砚之被这一番话吓得脸色微微发白,连忙说道:“您消消火,太子妃还在这儿。”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向独孤徽诺求助,希望她能帮忙缓和一下气氛。 康时绪转头看了一眼独孤徽诺,深吸一口气,说道:“若不是顾念太子妃在这儿,本太子早就动手了。”他的语气依旧冰冷,但好歹暂时压制住了怒火,只是眼神中仍带着浓浓的不满和担忧 。 在楼上那温馨而静谧的公寓里,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康令颐靠坐在柔软的床边,趁着萧夙朝走进浴室,水流声传来的瞬间,动作迅速地掏出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舞动,眼神专注而锐利,编辑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消息发给康时绪。 消息中详细地写道:龙皇印玺已被成功掉包,如今在自己手里的不过是个精巧的赝品,而真正的龙皇印玺,早在大婚那个盛大而庄重的时刻,就被自己巧妙地换成了萧夙朝的帝玺。此刻,萧夙朝的帝玺正安稳地置于她独有的空间囚笼之内,被层层神秘的力量守护着。如今,萧夙朝的所有计划,无论是朝堂上的权谋布局,还是暗中的势力筹谋,皆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每一步的动向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发完这条消息,康令颐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自信而得意的笑容,轻声自语道:“朕带出来的,身上总会有朕的影子,一举一动,又怎能逃过朕的算计。”那语气中满是对自己谋略的自豪,仿佛一切都在她的运筹帷幄之中。 不多时,浴室的门缓缓打开,萧夙朝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他身上裹着一条浴巾,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向床边,敏锐地捕捉到康令颐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神色。 “什么影子?”萧夙朝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疑惑。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探寻到一丝线索。 康令颐心中一惊,但脸上依旧强装镇定,迅速收起手机,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以前的趣事罢了。”她的眼神闪烁,不敢与萧夙朝对视,起身想要去倒杯水,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 萧夙朝哪会轻易放过,几步上前,轻轻掐住康令颐的下巴,微微用力,让她的脸转向自己。他的眼神中带着审视,轻声说道:“你有事瞒着朕,从你的眼神里,朕看得出来。”他的声音虽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一定要将康令颐心中的秘密挖掘出来 。 康令颐的心猛地一沉,脸上却还强撑着镇定,一边微微挣扎着,一边说道:“哪有,真没瞒着你什么,我就是这会儿嗓子干巴得厉害,特别想喝水。”她试图用这看似平常的理由岔开话题,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一旁的饮水机,仿佛那是她逃离这场追问的救命稻草。 萧夙朝哪能轻易被糊弄过去,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康令颐,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见她还在回避,萧夙朝的神色愈发冷峻,一言不发地从后面伸出有力的双臂,紧紧抱住康令颐。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语气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说实话,别等朕查出来,到时候可就没这么好的事儿了。靳肆寒是你的谁,别以为朕不清楚,别跟朕装糊涂。” 康令颐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萧夙朝居然对靳肆寒的事有所耳闻。她定了定神,脸上迅速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陨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么多年的情分,你竟然这般不信任我,我心里好难过。”她微微侧头,水汪汪的眼睛望向萧夙朝,试图唤起他的怜惜。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箍在康令颐腰上的手陡然收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凑近康令颐的耳畔,一字一顿地说:“朕听底下人说,禁忌蛮荒的十一是细作,而且十一跟你脱不了干系。是你自己主动交代,还是非得逼朕去查?又或者,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朕?”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痛着康令颐的心。 “才没有,我怎么会算计你呢,你别瞎想。”康令颐急忙反驳,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暗自思忖,没想到萧夙朝连十一的事情都知晓,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萧夙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那说实话。靳肆寒是你皇爷爷从难民窟捡回来的一个七岁小男孩,也是他贪图富贵荣华,狠心杀了你皇爷爷,这些事,你真以为朕被蒙在鼓里?” 康令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夙朝竟然把这些陈年旧事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她下意识地反问:“你怎么知道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的反应,心中已然明了几分。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康令颐:“你打算瞒朕到什么时候?小十一是靳肆寒什么人?别再跟朕装傻充愣。” 康令颐咬着下唇,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我不知道。”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再怎么隐瞒,恐怕也难以逃过萧夙朝的追查。 萧夙朝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大步走到沙发旁,重重地坐下,顺势将康令颐抱到腿上。他的双手紧紧握住康令颐的肩膀,怒声威胁道:“你真以为朕舍不得对你做什么?你皇兄还在楼下,需要朕让人把他带过来审问一番吗?”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康令颐听到这话,脸色骤变。她深知萧夙朝的手段,若是皇兄被牵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她连忙伸手拉住萧夙朝的衣袖,带着哭腔说道:“你别动我皇兄,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此刻,她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向萧夙朝坦白一切 。 萧夙朝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双眸紧紧盯着康令颐,那眼神仿佛能洞察她内心的每一丝想法。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这一个字而凝固。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知道再也无法隐瞒,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靳肆寒被我皇爷爷从难民窟带到宫里后,所有的待遇跟我父皇一样。皇爷爷还特意为他挑选了世家女子成婚,婚后他们育有一子,就是禁忌蛮荒的小十一。陨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瞒你的,这些事一直压在我心底,我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夙朝的反应。 萧夙朝冷哼一声,丝毫没有被她的解释打动,冷冷地说道:“别打岔,接着说。”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让康令颐感觉浑身不自在。 康令颐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小十一出生时,皇爷爷欣喜万分,还特意让小十一随母姓。第二年,我皇兄康时绪出生。或许是因为他是捡来的缘故,靳肆寒一直对我父皇心存忌惮。等我出生的时候,母亲亲眼目睹靳肆寒杀了病重的皇爷爷,受此刺激,母亲大出血生下了我。之后,靳肆寒便联合上官家针对秦族。就在我被父皇送到叶家的时候,秦族惨遭灭门。我至今都不知道靳肆寒用了什么恶毒的手段,竟然致使康盛内乱。父皇被逼无奈,一剑刺向靳肆寒的灵根,致使他灵根溃散,最终被困秽魔窟。剩下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了。陨哥哥,你不要阴沉着一张脸,我好害怕。”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萧夙朝听着这一切,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怎么也没想到,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复杂的恩怨情仇。他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慕容临渊是靳肆寒的儿子?”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紧紧盯着康令颐,仿佛要从她的回答中找到更多线索。 康令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她知道,这个答案可能会再次激怒萧夙朝,但她已别无选择,只能如实相告。 萧夙朝的眼睛瞬间瞪大,眸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几乎是吼了出来:“慕容临渊就是禁忌蛮荒的小十一?”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十足的震撼与愤怒。 康令颐被这吼声吓得浑身一颤,却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声音微弱地再次应了一声:“嗯。”她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萧夙朝的眼睛,心里满是愧疚与不安。 萧夙朝胸膛剧烈起伏,强压着内心的怒火,然而那怒火还是从他的每一个字里喷薄而出:“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朕到现在?你到底有什么别的打算?你难道不怕他找你报仇吗?康令颐,你脑子被门夹了?知不知道慕容临渊是个多么阴险狡诈的人?”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握拳,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朕可没忘,当年是你提议并且力保他进禁忌蛮荒。你难道忘了他父亲靳肆寒与康盛皇室有血海深仇吗?你居然留这么个危险的人在身边!”萧夙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越说越激动,“靳肆寒当年逼宫,背后就是慕容临渊在出谋划策。慕容临渊在靳肆寒身边养了五六年,没少沾染那些毒辣的手段。你呢?你十二岁才参与夺嫡,慕容临渊那时候多大?更别提还有上官家做陪衬一起逼宫。”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死死地盯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担忧与责备。 “你跟他斗,赢不赢得过暂且不说,要是你受伤了或者出事了,你让朕怎么办?”萧夙朝的声音微微颤抖,此刻,他的愤怒早已化为对康令颐深深的担忧,“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做这么危险的决定,把自己置于如此险境,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他的语气里既有愤怒,又有心疼,恨不得将康令颐狠狠骂醒,又怕自己的语气太重伤害到她 。 康令颐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毫不退缩地迎上萧夙朝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斗得过。”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决,仿佛在向萧夙朝,也向自己宣誓着她的决心。 萧夙朝闻言,脸上的震惊与愤怒更甚,他不敢相信康令颐到现在还如此固执。他向前一步,双眼紧紧盯着康令颐,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再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希望康令颐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改变自己的想法。 然而康令颐没有丝毫动摇,挺直了脊背,再次大声重复:“我说我斗得过。”她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倔强,那是一种对复仇的执着,也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萧夙朝彻底被激怒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声吼道:“斗不过又该如何?你想过吗?”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空气都似乎在颤抖,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康令颐安危的担忧。 康令颐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轻声说道:“想过,他杀了我母亲,杀了秦族。这笔血仇,我必须要报。大不了以身殉道。”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以身殉道?亏你说的出来!”萧夙朝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怒火,他的理智瞬间崩塌。在极度的愤怒与心痛之下,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抽在康令颐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康令颐的脸被打得侧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手印。她缓缓转过头,眼中满是震惊地看着萧夙朝。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夙朝会对她动手。 萧夙朝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悔。但此刻愤怒与担忧依旧占据着他的内心,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你有孩子,你要跟那种人一起到阴曹地府?你有想过朕吗?你有想过其他的七个人吗?他们都是真心待你,你若出了事,他们会有多伤心,你想过吗?” 他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变得哽咽:“你有想过跟朕有以后吗?有想过你的儿子吗?他们才三岁,三岁不是十三岁,更不是三十岁。你看看别人家的三岁孩子都在干嘛,无忧无虑,父母健全。你呢?你在干嘛?你就这么自私地想抛下一切去报仇,你对得起他们吗?”萧夙朝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深深的痛苦与责备,他多么希望康令颐能放下仇恨,珍惜眼前的生活,珍惜他们共同拥有的一切 。 康令颐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又痛苦地说道:“我做不到,陨哥哥,我疼。”她的脸颊因为那重重的一巴掌而泛红,心中的伤痛更是难以言说,既有身体上的疼痛,也有被萧夙朝动手后的难过与不解。 萧夙朝听到这话,心中的懊悔如潮水般涌来。他看着康令颐脸上的掌印,满心自责,温柔地说道:“咱们一起想办法,你别冲动。朕不该动手,是朕不对。朕去拿冰块给你冰敷一下,很快就好。”他的声音轻柔,试图安抚康令颐受伤的情绪。 然而,康令颐却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角,指甲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带着一丝惊慌说道:“你别走。”此刻的她,内心脆弱无比,刚刚的争吵和那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她害怕萧夙朝离开后就不再回来,害怕独自面对这一切。 萧夙朝心疼不已,轻轻将康令颐抱在怀里,像哄着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柔声说道:“朕不走,朕不走。”他轻轻抚摸着康令颐的发丝,试图给她一些安慰。过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朕去拿冰块给你冰敷,朕马上回来。这几天朕查了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你得了重度抑郁症,还有自杀倾向,对不对?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自杀,对吗?后来被你师尊训了一通,还罚跪了三天,让人看着你,你才肯接受治疗的,对不对?宝贝儿,别再做傻事了,朕马上就回来。”他的声音中满是心疼与担忧,想到康令颐这三年所遭受的痛苦,他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一样。 康令颐却只是拼命摇头,眼泪不停地滚落,重复着:“我不要你走。”她此刻只想紧紧抓住萧夙朝,仿佛他是自己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萧夙朝无奈,只能继续抱着她,轻声问道:“那你跟朕说说,三年前是不是也是靳肆寒告诉温鸾心朕长什么样、你长什么样的?还有,靳肆寒知道你对花生过敏吗?”他试图从这些问题中找到更多线索,同时也想转移康令颐的注意力,让她不再沉浸在悲伤和痛苦之中。 康令颐微微抬起头,眼神中还带着迷茫和痛苦,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知道。”她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思考这些问题。 萧夙朝见此,心疼地叹了口气,说道:“那乖,咱们换一个话题。不说这些陈年往事了。”他不想再让康令颐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往,只想让她尽快从伤痛中走出来。 可康令颐却不依不饶,哭得更厉害了:“我不,我疼。你打我。”她一边哭,一边用手轻轻捶打着萧夙朝的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委屈和痛苦。萧夙朝只能紧紧抱着她,不停地说着道歉的话,试图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 第184章 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萧夙朝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康令颐,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乖,朕去拿冰块。” 他的掌心带着温暖,动作间满是疼惜。 康令颐抽噎着,红肿的双眼微微抬起,轻声应道:“好。” 那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柔弱又无助。 萧夙朝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才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厨房。厨房内,昏黄的灯光倾洒而下,在地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他迅速打开冰箱,翻找着冰块,可翻遍了每一层,都不见冰块的踪影。 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关上冰箱门,快步回到卧室。然而,卧室里空荡荡的,哪还有康令颐的身影。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静静躺着的手机上,心猛地一沉。 这时,桌上一张洁白的纸条闯入他的视线,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起纸条。只见上面用鲜红的墨水写着:“不要钱财,只要康令颐的命,她活不过今晚。” 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狠厉。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纸条的手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高声下令,声音冷冽如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去找,把皇后带回来!倘若皇后受伤,你们就是随葬的!”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寒霜,带着让人胆寒的杀意。 就在这时,顾修寒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朝哥,不好了!温鸾心出车祸了!” 萧夙朝闻言,双眼瞬间瞪大,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场,怒声吼道:“有皇后被绑架重要?他们什么都没要,只要皇后死!给朕留了张纸条,要朕治好温鸾心带去给他们,否则受苦的就是令颐!让所有人去找,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怒与焦急,此刻,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找回康令颐这一件事。 顾修寒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连喘息都有些急促,忙不迭地说道:“朝哥,你先别急!令颐有法术,还有谪御扇,说不定她能保护好自己。”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试图给萧夙朝一些安慰,也让自己慌乱的心能稍稍安定下来。 萧夙朝此刻心急如麻,双眼布满血丝,狠狠地瞪了顾修寒一眼,怒声吼道:“法术真有用的话,朕早该听到动静了!这屋里死寂一片,没任何声音,人就被悄无声息地带走,不知去向。你看看,谪御扇还在这儿!”说着,他猛地伸手,一把将桌上的谪御扇抓起,用力地晃了晃,“令颐有重度抑郁症,还有自杀倾向,如今她的精神状态,法术也不可能生效。这里没有一丝打斗痕迹,没有任何声音,朕的令颐就这么不知所踪,不知去向!”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担忧而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吼完之后,他又冲着顾修寒厉声喝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 顾修寒被这一连串的怒吼震得有些发懵,但还是赶紧回过神,硬着头皮问道:“那温鸾心呢?她出了车祸,现在情况也很危急。” 萧夙朝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但很快就下定决心,冷冷地说道:“带她走,一起带上,说不定他们要的就是她,朕不能再冒险了。” 就在这时,顾修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匆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道:“司礼的电话。” 萧夙朝心急如焚,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接通。 顾修寒连忙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只听祁司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速极快:“修寒,不好了!温鸾心打晕谢砚之然后跑了,她朝着城南的一家废弃仓库去了!” 萧夙朝耳朵极尖,一下子就听到了祁司礼的话,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毫不犹豫地说道:“就去这儿!立刻出发,绝不能让令颐出事!”说罢,他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步伐急切而坚定,仿佛身后有无数的恶魔在追赶,而前方,是他唯一的救赎——找到康令颐 。 废弃仓库内,弥漫着一股腐朽与潮湿混杂的刺鼻气味,昏黄且闪烁不定的灯光艰难地穿透层层灰尘,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温鸾心蜷缩在一个长相彪悍的男人怀里,此刻她的脸已毁容,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交错纵横,原本的美貌消失殆尽,显得格外可怖。她却仿若未觉,声音娇嗲又带着几分扭曲的快意,对着男人撒娇道:“邱瑞,你不是最喜欢那种小美人了吗?瞧,康令颐可就在你面前呢,我就想看她被狠狠教训的场面,最好是打得她跪地求饶,想想都觉得痛快。”说话间,她的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那是一种被嫉妒与仇恨彻底吞噬的疯狂。 邱瑞身材魁梧壮硕,浑身散发着一股狠戾的痞气。他亲昵地摸了摸温鸾心那满是疤痕的脸,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哄骗道:“哪有,心儿,你可别瞎想,我最爱的当然是你。等爷好好爽过以后,你们再来,这个小美人就赏给你们了,到时候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说着,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咔咔”的声响,迈着沉重且贪婪的步伐,逐步朝着康令颐逼近。 康令颐被两个身材高大壮实的保镖一左一右紧紧押着,她的眼神却毫无惧色,冷静得如同寒夜中的一泓深潭,透着令人胆寒的凛冽。就在邱瑞那肥厚且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康令颐的袖口处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如暗夜流星般划出。与此同时,她动作敏捷地抬脚,狠狠踩在身旁保镖的脚背上,那保镖猝不及防,吃痛地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康令颐趁着这间隙,又迅速转身,抬腿用力踹向身后的保镖。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待两个保镖都被她摆脱,邱瑞才反应过来,刚想有所动作,却见康令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匕首稳稳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紧贴着他的肌肤,只要轻轻一划,便能割破他的颈动脉。康令颐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再敢往前一步,朕立刻杀了他。你们最好掂量掂量,他的命在你们心里,到底值几斤几两。”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然与狠厉,仿佛在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她绝不会有丝毫的退缩与畏惧,任何胆敢侵犯她的人,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 邱瑞脖子被康令颐的匕首架着,却仍强装镇定,扯着嗓子冲手下们喊道:“愣着做什么?都给我上,把她给我狠狠打一顿!” 他一边叫嚷,一边试图扭动身体挣脱,脖子被匕首划破,渗出血珠。但目光落在康令颐脸上时,却又瞬间变得贪婪,嘴角扯出一抹下流的笑,“小美人,我如今才发现,你的脸蛋跟温鸾心的比起来,漂亮的不是一星半点。只要你乖乖跟了我,我保证,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手指头,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康令颐只觉一阵眩晕感袭来,四肢渐渐变得绵软无力,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她努力瞪大双眼,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怒声质问道:“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声音虽然虚弱,却依旧透着骨子里的倔强与不甘。 邱瑞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空旷又阴森的废弃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实话告诉你,是春药!再过一会儿,药性发作,你就会主动投怀送抱,到时候,可由不得你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那丑恶的嘴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 康令颐强忍着药性带来的不适,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冷冷地扫过邱瑞,开口说道:“邱瑞,我看你也是个识货的。你不是说我的脸蛋比温鸾心漂亮得多吗?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她微微顿了顿,观察着邱瑞的反应,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狐疑,却又带着几分好奇,于是继续说道:“你把温鸾心绑起来,只要你照做,我保证不报警,既往不咎。”她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邱瑞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看了看康令颐,又转头看了看依偎在一旁的温鸾心。温鸾心察觉到异样,下意识地抓紧了邱瑞的胳膊,眼神中满是不安。邱瑞拍了拍温鸾心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又将目光转回康令颐身上,沉思片刻后,一咬牙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你们几个,动手,把温鸾心给我绑起来!”他一边吩咐手下,一边又转头看向康令颐,警告道:“小美人,你可别耍什么花样,要是敢寻死,我可饶不了你。” 康令颐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她微微抬起头,直视着邱瑞的眼睛,说道:“邱爷,你也知道我药效马上就要全面发作了,再加上我有自杀倾向,这你也是清楚的。你瞧瞧这周围,可没有监控。万一我药效发作控制不住自己寻了短见,警察来了,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吗?到时候,你会怎样,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她的语气不卑不亢,却字字都戳中了邱瑞的要害。 邱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康令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还能反将他一军。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甘,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把康令颐弄到手,还没来得及享用,却被她这样威胁。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着牙说道:“哼,算你狠!你们几个,动作快点,赶紧动手!”他一边催促着手下,一边又狠狠地瞪了康令颐一眼,仿佛要用眼神将她生吞活剥 。 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弃仓库中,康令颐深知自己时间紧迫,药效逐渐侵蚀着她的意志,体力也在不断流逝。她在心底暗自呼唤:“谪御扇。”刹那间,一道光芒闪过,谪御扇稳稳地出现在她手中。 康令颐毫不犹豫地打开扇刃,只见寒光闪烁,她身姿矫健,将扇子舞得虎虎生风。动作凌厉而迅速,犹如暗夜中的鬼魅。那些保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就纷纷中招。有的被锋利的扇刃割破了手筋,痛苦地惨叫着,双手无力地垂落,鲜血汩汩流出;有的则被割破了脸,脸上瞬间绽开一道道血口,鲜血顺着脸颊流淌,模样十分可怖。 而邱瑞,这个罪魁祸首,也没能逃过康令颐的反击。康令颐瞅准时机,从扇柄处弹出两枚银针,如闪电般射向邱瑞的眼睛。“啊!”邱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本能地捂住眼睛,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他的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身体也因剧痛而不停地颤抖。 温鸾心原本被手下们捆绑着,趁着众人混乱之际,她拼命挣扎,终于挣脱了束缚。看到康令颐占了上风,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毫不犹豫地朝着康令颐冲了过去,拼尽全力将她押住,大喊道:“邱瑞,她的药效发作了,她没力气了!” 邱瑞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丝疯狂的报复欲,怒吼道:“贱人,敢伤我,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说着,他抬起脚,凭借着记忆和温鸾心的声音指引,朝着康令颐的方向狠狠踹去。康令颐察觉到危险逼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扇刃划破了温鸾心的大腿。“啊!”温鸾心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身体本能地一软。康令颐见状,连忙将温鸾心挡在自己身前。 只听“砰”的一声,邱瑞这一脚重重地踹在了温鸾心的身上,而康令颐也未能完全幸免,侧脸被波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袭来,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邱瑞虽然眼睛瞎了,但凭借着温鸾心不断提供的方位,他还是找到了康令颐。他恶狠狠地伸出手,一把将康令颐捞进怀里,一双手在她身上肆意地摸索揉捏,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看你还怎么反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康令颐此时已经没了力气,只能虚弱地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放手,你放手,你这个混蛋!” 但她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在邱瑞的禁锢下,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陷入绝境 。 邱瑞紧紧箍着康令颐,脸上挂着扭曲又得意的笑,凑近她耳畔,呼出的热气喷在康令颐脸上,恶狠狠地说道:“等你的人来了又怎样?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谁也救不了你!”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张狂与贪婪,仿佛已经将康令颐彻底掌控。 康令颐的药效全面发作,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她想用力挣脱邱瑞的束缚,却使不上力气,只能咬牙切齿地喊着:“你放手!”可这声音,在药效的影响下,竟带着一丝绵软,此刻听起来,与其说是愤怒的喝止,倒更像是娇嗔的撒娇,这让邱瑞愈发得意忘形。 那些被康令颐用谪御扇伤过的保镖,此刻都一脸痛苦地站在一旁。其中一个捂着被割破手筋的胳膊,伤口还在隐隐渗血,他强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问道:“邱爷,那我们……?”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和期待。 邱瑞不耐烦地转过头,虽然眼睛已瞎,但那凶狠的气势仍在,他扯着嗓子吼道:“等我享用完这小美人,你们再来!到时候,随你们怎么折腾,都给老子把她玩个够本!”他的话语粗俗不堪,充满了令人作呕的下流意味。 保镖们听到这话,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贪婪,齐声应道:“好!”声音里带着迫不及待的欲望,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罪恶场景,这废弃仓库里,一时间被罪恶与绝望的气息所笼罩 。 就在邱瑞的手愈发肆意,康令颐陷入绝望的深渊时,一阵急促且沉稳的脚步声从仓库外传来。那脚步声坚定有力,每一下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紧接着,一道熟悉而威严的声音在仓库内响起:“放开她!” 声音如洪钟般震耳欲聋,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正是萧夙朝。 邱瑞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他极不情愿地放开康令颐,还故意用力将她往前一推,康令颐踉跄着险些摔倒。邱瑞扯着嗓子,冲着萧夙朝喊道:“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露面呢!你伤害心儿这件事怎么算?不如就用你的女人来还,我玩够了她,就当是扯平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抹了一把嘴角,那模样就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 萧夙朝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康令颐身上,他心急如焚,几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康令颐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急切地问道:“令颐,你怎么样?”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仿佛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康令颐。 康令颐被春药折磨得意识混沌,只觉浑身燥热难耐,仿佛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熊熊燃烧。她下意识地往萧夙朝怀里靠了靠,声音带着哭腔,虚弱又无助地说道:“热,我好热……” 说着,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拉扯着自己的衣领,试图缓解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燥热 。 萧夙朝听闻邱瑞的话,周身瞬间涌起一股骇人的寒意,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邱瑞,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下春药?”声音低沉得近乎压抑,其中蕴含的愤怒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让人胆寒。 邱瑞被这目光盯得心中一紧,但仍梗着脖子,强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厚颜无耻地回应:“是,这个时候只有男人才能解她身上的药,识相的就赶紧把她留下,让兄弟们好好玩玩。”他一边说着,一边放肆地大笑起来,那丑恶的嘴脸在昏暗的仓库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萧夙朝不再理会这个疯狂的歹徒,转身抱紧在怀中不断挣扎的康令颐。此时的康令颐意识已经完全被春药控制,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她紧紧抓着萧夙朝的手臂,带着哭腔说道:“我想泡凉水澡,我好热,快救救我……”声音里满是无助与痛苦。 萧夙朝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轻声安慰道:“忍忍,咱们快到家了,再坚持一会儿。”说罢,他快步走出仓库,来到早已等候在旁的车边,小心翼翼地把康令颐安置在后排座位上,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刚一坐稳,康令颐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胡乱地扯着萧夙朝的衣服,眼神迷离却又充满渴望,急不可耐地递上朱唇。萧夙朝的心猛地一颤,他强忍着内心的波澜,转过头,冲着正在开车的祁司礼焦急地喊道:“祁司礼,快点儿!”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祁司礼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驰在道路上,他头也不回地回应道:“够快了,已经在超速了!”说罢,他伸手戴上耳机,随后升起了车内的挡板,将后排的旖旎与慌乱隔绝开来 。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仿佛是此刻紧张氛围的注脚。祁司礼一边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排的情况。突然,他的余光瞥见后方闪烁的警灯,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操,朝哥,警察来了。我得通知修寒撤。”说罢,他迅速掏出手机,给顾修寒发送了撤离的消息。 萧夙朝正紧紧抱着在怀中不断扭动、被药力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康令颐。他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康令颐的发丝,试图安抚她,另一只手则努力控制着她胡乱挥舞的双手。听到祁司礼的话,他微微抬起头,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急,但此刻他根本腾不出手来处理其他事情,只能对着前方喊道:“朕没手,你看着办!乖宝贝儿 ,乖,再忍一忍,马上就到了。”声音里既有对康令颐的心疼,又有对当前状况的无奈。 祁司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缓缓降下车窗,待警察靠近,立刻诚恳地说道:“你们好,警察同志。我车里有个才24岁的女人,她被正东方向两公里废弃工厂里的邱瑞下药了。她本身就有重度抑郁症,还有自杀倾向,现在情况危急。我们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后排痛苦挣扎的康令颐,脸上满是担忧与焦急。 警察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往车内看了一眼,说道:“好的,谢谢你们提供方位。不过你们超速了,这违反了交通规则。” 祁司礼心急如焚,顾不上许多,连忙解释道:“实在抱歉,警察同志,我们真的等不了了。她的情况太紧急,多耽误一秒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萧夙朝在后排也跟着说道:“宝贝儿乖,马上到医院了,再忍一忍。”他的声音轻柔却又坚定,试图给康令颐传递力量。而康令颐只是迷迷糊糊地重复着:“热……热……” 警察看着车内这焦急的场景,又看了看后座上痛苦的康令颐,略作思考后,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们赶紧去医院,救人要紧。” 祁司礼闻言,心中一松,连忙道谢:“好,太感谢各位了,辛苦你们!”说罢,他迅速升上车窗,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再次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医院飞驰而去 。 顾修寒收到祁司礼的消息,神色一凛,当即向一同前来救援的手下们低声下令:“警察来了,动作快点,赶在他们之前撤!先把咱们来这儿的痕迹和相关记忆消除干净,别留下任何把柄。”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利用特殊的手段,将他们在废弃工厂里留下的指纹、脚印等痕迹一一抹去,那些曾经激烈打斗的地方,逐渐恢复了些许平静,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待一切处理妥当,顾修寒又折返回到康令颐之前被困的地方,将地上遗落的银针和谪御扇捡起。他深知这些东西对康令颐的重要性,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起来,准备之后物归原主。 不多时,警察赶到现场,顾修寒迎了上去,神色焦急又诚恳地说道:“你好,警察同志。我朋友被下药了,这会儿正在车上被送往医院急救。你们仔细看我朋友的左手,不难发现有道刀痕,那是她反抗的时候被这些歹徒打的。另外,这个叫邱瑞的人,趁我朋友睡觉时偷偷把她带到了这儿。我这儿有监控,能证明我说的一切。”说着,他便将提前准备好的监控视频递了过去。 警察接过视频,认真查看起来,看完后,指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痛苦呻吟的歹徒问道:“好的,先生,我们会处理的。不过他们这些人的伤是怎么回事?” 顾修寒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啊,我赶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警察微微皱眉,继续问道:“能给他们验伤吗?看看这伤是怎么造成的。” 顾修寒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难以置信的神情,说道:“警察同志,我朋友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又有重度抑郁症还有自杀倾向。您想想,她被下了春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们?您看看这儿起码二十多个男人,难道能被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伤成瘫在地上的惨样吗?”他的语气诚恳,逻辑清晰,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警察思索片刻,觉得顾修寒说得在理,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们这就把他们带回去调查。” 顾修寒连忙道谢:“太感谢了,辛苦你们了。”目送警察将歹徒们押上车后,他才转身离开,迅速前往与萧夙朝等人会合的地点。 与此同时,在疾驰的车上,萧夙朝看着怀中被春药折磨得愈发难受的康令颐,心急如焚。康令颐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双手不受控制地撕扯着萧夙朝的衣服,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热”。萧夙朝心疼不已,他打开车窗,任由夜风吹进车内,试图缓解康令颐的燥热,同时急切地对祁司礼说道:“祁司礼,御叱珑宫更近,去御叱珑宫!” 祁司礼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忍不住问道:“朝哥,你不会是想……你来给令颐解毒?”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担忧。 萧夙朝此刻已经顾不上许多,他紧紧抱着康令颐,坚定地说道:“废话,令颐这样根本撑不到医院。医院那边让凌初染准备好相关药物和设备,留个备份以防万一。咱们先去御叱珑宫,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他的眼神中满是决绝和心疼,此刻他只想尽快让康令颐摆脱这痛苦的折磨。 祁司礼深吸一口气,说道:“行,我加速,五分钟就能到。”说罢,他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夜色中朝着御叱珑宫飞驰而去 。 车子风驰电掣般抵达御叱珑宫,萧夙朝小心翼翼地抱着康令颐冲进内室,将她轻柔地安置在床上。他的眼神里满是焦灼与关切,转身看向紧随其后的凌初染,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拜托你了,一定要让她快点好起来。” 凌初染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安慰道:“没事,我会尽全力的。” 说罢,便迅速着手准备相关事宜。 萧夙朝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眼睛紧紧盯着康令颐那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面容。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凌初染的努力下,康令颐的情绪逐渐平稳,终于在凌晨三点,陷入了沉睡。 萧夙朝轻轻为她掖好被子,而后直起身子,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看向一旁等候的祁司礼,问道:“司礼,令颐睡了。温鸾心现在怎么样了?” 祁司礼看着萧夙朝狼狈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在地牢呢,朝哥,你这后背又是抓痕又是咬痕的,令颐可真够狠的。朝哥,不错啊,这四个小时都干嘛了?” 萧夙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她之前扣的,别瞎想。你忘了?她现在生理期,泡不了凉水澡,朕只能找医生。凌初染在寝宫待命,朕怎么能容忍别的男人看到这样的令颐。” 说着,他低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试图掩盖那些痕迹。 祁司礼恍然大悟,笑着摆摆手:“那就行,我还怕你一时克制不住。对了,你洗冷水澡了?砚之在地牢看着温鸾心,修寒也回来了。” 萧夙朝微微点头:“嗯,洗了。走,去地牢看看。” 祁司礼犹豫了一下,看向仍在沉睡的康令颐,问道:“初染守着会不会出事?令颐现在这情况,身边没人照应着,我怕有个万一。” 萧夙朝似乎早有安排,胸有成竹地说道:“独孤徽诺和时锦竹她们两个正往寝宫赶,三分钟就能到。有她们陪着,再加上初染,不会有事的。” 祁司礼这才放下心来,应道:“那行,咱们走吧。” 两人便一同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昏暗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场关于复仇与审判的戏码,即将在地牢中上演 。 第185章 复仇,谈判 地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谢砚之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紧紧盯着被关在牢房里的温鸾心,眼神中满是愤怒与质问:“你居然把我打晕,还伙同那个叫邱什么瑞的给令颐下药,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他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丝丝寒意。 温鸾心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头发凌乱,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怨恨。听到谢砚之的话,她冷笑一声,说道:“本来我是想让萧夙朝看到康令颐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的样子,让他尝尝被背叛的滋味,奈何萧夙朝来的不是时候,坏了我的好事!”她的声音尖锐而疯狂,仿佛一个被仇恨吞噬的恶魔。 这时,顾修寒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落在温鸾心的腿上,看到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问道:“你腿上怎么了?” 温鸾心咬牙切齿地说道:“被康令颐用扇刃划的,那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 顾修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五十多度白酒,说道:“摁住她,我给她消消毒。”说着,他不顾温鸾心的挣扎与尖叫,将白酒猛地倒在她的伤口上。“啊!”温鸾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停地扭动着,试图摆脱这钻心的疼痛。 谢砚之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说道:“下手真狠。朝哥,你来了,坐。”他指了指旁边另一把椅子,示意萧夙朝坐下。 萧夙朝走进地牢,他的眼神冰冷如霜,扫了一眼温鸾心,问道:“怎么样了?” 谢砚之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问什么都不说,这女人嘴硬得很。” 萧夙朝看向正在给温鸾心“消毒”的顾修寒,问道:“修寒这是给她消消毒?” 顾修寒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嗯,有生之年头一次撒谎,还是在警察面前,吓死我了。邱瑞在警局,需要我找人把他保释出来吗?” 萧夙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需要,把他保释出来,我要让他知道,伤害令颐的代价是什么。修寒,拿鞭子伺候她,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顾修寒立刻应道:“行,听我朝哥的。令颐睡了?” 萧夙朝微微点头,说道:“嗯,睡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又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再次看向温鸾心时,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处死的猎物 。 地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昏暗的灯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摇曳,映出众人或冷峻或愤怒的脸庞。萧夙朝微微皱眉,看着温鸾心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转头对顾修寒说道:“这小家伙闹腾得很,身边离不了人。修寒,白酒给朕,朕来给她消消毒。”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后,他看向一旁身形矫健的夏栀栩,吩咐道:“夏栀栩,把人摁住,别让她乱动。”说完,他的目光落在顾修寒手中那瓶白酒上,挑了挑眉,“修寒,你拿朕这么好的酒?” 顾修寒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狡黠的笑,连忙解释:“砚之的。” 萧夙朝闻言,神色稍缓,点了点头,“朕放心了。” 谢砚之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顾修寒,“顾修寒,你几个意思?那可是我珍藏好久的好酒!” 顾修寒耸耸肩,一脸无辜,“字面意思,你没发现你酒柜里的酒少了一瓶?我想着这会儿派上用场,也不算浪费。” 祁司礼原本一直憋着笑,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砚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好笑吗?” 祁司礼一边笑着,一边点头,“好笑,太好笑了。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你的酒。” 萧夙朝没理会他们的拌嘴,缓缓蹲下身,与温鸾心平视,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冷冷问道:“你说不说?” 温鸾心眼中闪过一丝挑衅,故意恶心萧夙朝,学着康令颐平时撒娇的样子,声音娇柔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虚伪,“夙朝,你打算让我说什么?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呢。”说着,还故作娇羞地眨了眨眼睛,那模样与她平日里的狠毒判若两人 。 谢砚之满脸嫌恶地看着温鸾心,语气中满是不屑,提高音量说道:“你们有没有印象,当年令颐单方面跟朝哥冷战生朝哥气的时候,她就是这种语气,给她能贱的!一天天不干正事,就想着拆散人家夫妻,矫揉造作得不行,真让人倒胃口。”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气愤地挥了下手,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温鸾心带来的厌恶感。 顾修寒微微皱眉,反驳道:“有是有印象,可令颐娇纵那是她的可爱之处,跟这女人能一样吗?照你这么说令颐成什么了?” 谢砚之轻哼一声,解释道:“令颐人家可是端华帝姬,身份尊贵无比。令颐的母亲秦姨,那可是康伯父的发妻,更是他的心上人。秦族,那可是六界第一世家,令颐作为世家大族的掌上明珠,秦家女嫁帝王,门当户对。温鸾心她能比吗?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咱们给令颐录下来,让她也见识见识这女人的丑恶嘴脸。”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一丝报复的快意。 祁司礼在一旁点头应和:“行,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令颐看到这视频会是什么反应。” 萧夙朝原本就强忍着内心的厌恶,听到温鸾心这番做作的话语,更是被恶心到了极点,脸色愈发阴沉。就在这时,时锦竹给祁司礼打来电话,焦急地说道:“令颐做噩梦呢,一直在说胡话,怎么办?” 萧夙朝闻言,立刻开口:“你跟她说朕在,让她别怕,她听得到。”声音里满是温柔与关切,与刚才面对温鸾心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时锦竹应了声:“行。”便挂断了电话。 祁司礼拿着手机,一脸无语,“挂了?这就挂了?我还没开口呢,锦竹,你怎么就这样挂了?”他嘟囔着,满脸无奈。 萧夙朝实在忍受不了温鸾心继续装腔作势,转过头对顾修寒说道:“顾修寒,你来。朕怕再听她说话,把今晚吃的海底捞都得吐出来。”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嫌恶,说完还微微皱了皱眉头,仿佛那股恶心的感觉还在心头萦绕。 顾修寒嘴角抽了抽,看着萧夙朝这狼狈又嫌弃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接替萧夙朝继续审讯温鸾心 。 温鸾心见萧夙朝一脸嫌恶,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做作起来,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带着刻意的软糯腔调撒娇道:“夙朝,你是不喜欢我学令颐撒娇吗?”那语气,仿佛在刻意模仿康令颐的娇俏,却学得四不像,让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顾修寒嘴角狠狠一抽,满脸的崩溃与无奈,侧过头对萧夙朝苦着脸说道:“朝哥,我真的招架不住了,再听她说话,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纯恶心的,我怕一会儿真得吐出来。”说着,还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仿佛那股令人作呕的感觉已经汹涌袭来。 萧夙朝眉头拧成了个死结,满脸的不耐烦与厌恶,没好气地说道:“她喜欢就让她这么着,朕是一秒都看不下去了。”话还没说完,他便忍不住干呕了一下,那副狼狈又嫌弃的模样,仿佛温鸾心是世间最令人作呕的存在。 谢砚之看着萧夙朝这过激的反应,微微一怔,出声劝慰道:“朝哥,反应倒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祁司礼白了谢砚之一眼,没好气地呛声道:“你行你上啊!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应付这尊‘大神’。”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时,凌初染的电话打给了谢砚之,急切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萧夙朝,令颐醒了。” 萧夙朝一听,原本阴霾密布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与关切,几步上前,急切地说道:“快,把电话给朕,朕跟她说说话。” 电话很快接通,康令颐刚睡醒,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娇憨,靠在时锦竹怀里,对着手机撒娇道:“陨哥哥。” 萧夙朝的声音瞬间温柔得如同春日暖阳,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药王谷的药管不管用?” 顾修寒看着还在那边继续装模作样的温鸾心,忍不住低声吐槽:“真是东施效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康令颐在电话那头甜甜地回应:“管用的,我想你了,要抱。”那撒娇的语气,自然又可爱,与温鸾心的矫揉造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夙朝嘴角微微上扬,满是宠溺地哄道:“乖,朕回去了抱你。你乖乖的再睡会。” 康令颐乖巧地应道:“好。 萧夙朝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轻声呢喃:“嗯,真乖。”那缱绻的语调里,藏着旁人无法触及的深情。 温鸾心见萧夙朝对康令颐的态度如此亲昵,妒火中烧,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她故意扭动着身姿,发出矫揉造作的声音,阴阳怪气道:“陛下是喜欢令颐的女帝身份、皇帝父亲、世家大族的母亲,喜欢她背后这么多的势力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是怨毒与不甘 ,那刻意拖长的尾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萧夙朝本就强忍着对温鸾心的厌恶,此刻听到她这番刺耳又恶心的话语,再也没忍住,一阵强烈的反胃感袭来,他别过头,剧烈地干呕起来,脸色都微微泛白,整个人狼狈不堪。 电话那头,康令颐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声音里满是担忧:“陨哥哥,你没事吧?”那软糯的嗓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关切。 萧夙朝缓了缓,平复了一下气息,声音里还带着些干呕后的沙哑:“朕没事,是温鸾心学你撒娇,简直东施效颦,朕被她恶心到了。”提到温鸾心,他的语气里又涌起一股深深的嫌恶。 康令颐一听,好奇心顿起,撒娇道:“陨哥哥,我想看现场版的。我倒要瞧瞧,她能模仿成什么样子。”那语气里带着少女的俏皮与任性 ,对温鸾心的“表演”充满了好奇。 这边温鸾心听到康令颐的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暴跳如雷,指着手机屏幕,恶狠狠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贱人。”那狰狞的面容,与刚才故作娇柔的模样判若两人,丑陋又可怖。 康令颐才不把她的辱骂放在心上,转而对萧夙朝说道:“陨哥哥我能给你打视频吗?但是我的手机没电了,我用平板,密码被你换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的平板,似乎在向萧夙朝撒娇讨要密码。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无奈:“乖,才几点,不许玩平板。等朕回去了,再陪你好不好?”那哄劝的口吻,仿佛在哄一只调皮的小猫 。 康令颐像是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对着电话那头的萧夙朝开始撒娇,声音娇软,带着丝丝委屈:“不嘛,我想你了,现在就想看到你。”在她心里,萧夙朝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每一分每一秒的分离都让她觉得漫长。 萧夙朝听着她软糯的声音,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满是温柔与宠溺:“朕也想你了,再给朕一点时间,等朕忙完这阵,马上回去陪你,好不好?”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康令颐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康令颐虽然满心不舍,但也知道萧夙朝有正事要忙,只能不情不愿地妥协:“好吧,那你可一定要快点回来。”说完,还轻轻叹了口气,那模样,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 这时,凌初染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康令颐还在对着手机依依不舍地说着话,不禁有些好笑,她大步上前,一把将康令颐手里的手机抽走,佯装生气道:“我就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你俩怎么就这么能腻歪了。”在她看来,这两人的甜蜜日常,有时候真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萧夙朝听到凌初染的声音,赶忙说道:“你把手机给令颐,朕还有话跟她说。”此刻,他只想多听听康令颐的声音,哪怕只是简单的几句问候。 凌初染白了一眼手机,没好气地回道:“她手机百分之八十的电,你给她打呗。我手机百分之三的电,特么的马上就要关机了,不说了,你给令颐打电话。”说完,便把手机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萧夙朝无奈地应了一声:“行。” 可等他挂断电话,准备给康令颐回拨过去时,才突然一拍脑门,懊恼道:“坏了,手机落在寝宫了。”这一疏忽,让他有些着急,生怕康令颐等不到他的电话会胡思乱想。 谢砚之在一旁看着萧夙朝着急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令颐要是查你手机呢?”他好奇,一向沉稳的萧夙朝,面对这个问题会如何作答。 萧夙朝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查呗,朕又没什么可隐瞒她的。”在他心中,对康令颐的爱坦坦荡荡,毫无保留。 就在这时,顾修寒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他低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朝哥,令颐发朋友圈了,内容是‘夭寿啦肚子疼,陨哥哥不在身边。想哭。’”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屏幕转向萧夙朝,脸上的表情十分玩味。 萧夙朝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不假思索地说道:“顾修寒,你帮我解决一下。朕现在必须回去陪她。”在他心里,康令颐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的。 顾修寒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忍不住抱怨道:“昏君,有异性没人性。重色轻友第一名!”他觉得萧夙朝为了康令颐,简直把兄弟情谊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萧夙朝闻言,脸色一沉,威胁道:“你再说?”那眼神里,隐隐有几分帝王的威严。 顾修寒却丝毫不怕,梗着脖子,精准吐槽:“暴君!”那语气里,既有调侃,又带着几分无奈。一场小小的闹剧,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对话中继续上演着 。 温鸾心站在原地,双眼死死地盯着审讯室的墙壁,仿佛上面正映照着康令颐那张让她嫉妒发狂的脸,恶狠狠地开口:“不过是有几分姿色和家世,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哪点比不上她?”她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怨怼,那扭曲的面容,仿佛被嫉妒的火焰彻底吞噬。 谢砚之满脸厌烦地看着温鸾心,毫不留情地回怼:“就凭朝哥爱她,你能怎样?令颐在朝哥心里的位置,你这辈子都别想撼动。我劝你温鸾心,差不多就得了,别再自讨没趣。你到底想干嘛?”他向前一步,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警告的意味,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 温鸾心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我想让她死!只要她死了,萧夙朝就会看到我的好,就会属于我!”她疯狂地挥舞着双臂,头发肆意飞舞,声音尖锐得如同夜枭啼鸣,那疯狂的模样,让人毛骨悚然。 听到温鸾心这丧心病狂的话语,谢砚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二话不说,转身一把抄起桌上的一瓶白酒和一根粗壮的藤条,大步流星地走到顾修寒面前,将东西重重地塞到他手里。顾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脸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满脸疑惑又带着几分警惕地问道:“干嘛?你这是发什么疯?” 谢砚之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打,狠狠打,边打边用白酒给她消毒,让她清醒清醒,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顾修寒听了,脸上露出为难又嫌弃的表情,连忙把藤条往外推,头摇得像拨浪鼓:“你打,我不打。我下不了手,我只管消毒。这种事我可干不来,太血腥了。”他皱着眉头,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抗拒。 谢砚之狠狠地瞪了顾修寒一眼,不耐烦地说:“也行,你就负责消毒,关键时刻别掉链子。”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将藤条在手中甩了甩,发出“呼呼”的声响。 一直在一旁默默围观的祁司礼,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一声,调侃道:“怎么感觉修寒像砚之的狗?砚之指哪修寒就打哪,配合得还挺默契。”他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戏谑,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他这句玩笑话,有了一丝别样的轻松。 顾修寒一听,瞬间炸毛,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反驳道:“过分了啊!祁司礼,你可别乱说,我可不是谁的小弟!”他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谢砚之也跟着点头,一脸无语地说:“我觉得也是。我说修寒,我让你用白酒给她消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不想伤人,现在倒嫌弃起来了?”他斜着眼看着顾修寒,满脸的无奈与不满。 顾修寒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回道:“我嫌脏!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什么脏东西,碰她我还怕脏了我的手。”他掸了掸衣袖,仿佛真的沾到了什么污秽之物,满脸的嫌弃。 谢砚之这下彻底被顾修寒这态度激怒,他猛地提高音量,怒吼道:“顾修寒!!!你嫌脏我不嫌脏?我特么回去洗十遍澡都不解气!”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地指着顾修寒。 顾修寒却丝毫不在意,还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叫你爹干嘛?这么大火气,小心气坏了自己。”他的话一出口,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紧张的氛围瞬间又缓和了不少。 这时,祁司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温鸾心,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温鸾心,你要不要见见邱瑞?说不定你们能有共同话题。”他微微歪着头,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温鸾心听到“邱瑞”两个字,脸上瞬间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她皱着眉头,嫌弃地说:“我不要,一想到他那张脸我就想吐,横肉乱飞的,看着就恶心。”她甚至夸张地捂住嘴巴,做出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祁司礼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尴尬地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闭上。 谢砚之冷哼一声,嘲讽道:“你想吐?你还和他一起算计令颐,你们就是一丘之貉,谁也别嫌弃谁!”他向前一步,手指着温鸾心,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仿佛在看世间最丑恶的东西 。审讯室里,吵闹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愈发紧张、荒诞 。 温鸾心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地大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爱一个人有错吗?我只是爱夙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的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试图抓住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感情。 顾修寒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毫不留情地开口:“没错,爱本身是没错。可你和令颐能一样吗?令颐能做的你能做,你不能做的、做不到的,令颐还能做,这就是你俩之间天壤之别。就说令颐三句话救了朝哥三次,第一次,朝哥逼宫的时候被整个神界问责,是令颐站出来撑腰。当时令颐霸气地说:‘父亲这个角色都当不好,做什么帝王,趁早退位让贤。朕也逼宫,你们不说朕怎样,是因为朕有能力,有脑子。若萧夙朝如朕这般,你们怕是早就敬萧夙朝为上宾。’就这气魄,就这胆识,这句话你能说出口吗?”顾修寒微微眯起眼睛,向前一步,那压迫性的气场直逼温鸾心。 祁司礼在一旁忍不住嗤笑一声,调侃道:“别逗了,她那个时候早吓得没影了,说不定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温鸾心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又羞又恼地指着祁司礼,声音颤抖地说:“祁司礼,你欺人太甚!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顾修寒没有理会温鸾心的愤怒,继续冷冷地说道:“第二次,朝哥加入禁忌蛮荒时,众人质疑规则不公,康令颐直接怼道:‘试炼都过了,玄彦旭,怎么着?有黑幕?’就这硬气的质问,这句话你敢说吗?”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对温鸾心的轻蔑。 温鸾心咬了咬嘴唇,声音低落地回道:“不敢。”她的头微微低下,不敢直视顾修寒的眼睛。 顾修寒乘胜追击,语气愈发冰冷:“第三次,朝哥被整个六界质疑能力的时候,康令颐霸气放话:‘他不能你能,有本事你当帝王?伽关水患、澭州旱灾你解决不了,索性甩锅到萧夙朝身上?有本事你去解决,再敢在这儿哔哔赖赖的,舌头通通割下来自行观赏。’这句话你敢说吗?”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 温鸾心脸色苍白,嘴硬道:“不敢,康令颐就是个暴君,哪有人这样威胁人的。”她试图通过贬低康令颐来找回一点颜面。 谢砚之再也听不下去,上前一步,愤怒地指责道:“那你说爱?你到底是爱你自己,还是爱萧夙朝的权势?萧夙朝能有今天,康令颐功不可没,七个帝王,禁忌蛮荒的四个都是她帮忙夺的嫡。如今你在这儿说爱,简直搞笑,承包我一年的笑料。你口口声声说爱,你为朝哥做过什么?”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手指着温鸾心,胸膛剧烈地起伏。 祁司礼也跟着附和,义愤填膺地说:“暴君?手段不狠点,能制得住青云宗的众长老、阁老?能让他们真心信服?你有病趁早治,自己做不到,别人做到了,事后你却在这儿抹黑人家。你要是有令颐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他微微摇头,满脸的失望与不屑 。温鸾心站在那里,被众人的指责围攻,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却又无言以对,只能暗自咬牙切齿 。 第186章 四个人齐齐痛经 顾修寒满脸厌烦地扫了一眼温鸾心,仿佛多看她一秒都觉得恶心,大手一挥,语气冰冷地吩咐道:“把她关起来,邱瑞应该也快到了。把他们俩关到一块,什么时候说实话了,什么时候再谈吃饭、喝水和放他们出来的事。我真是懒得再跟她废话,走了。”说罢,转身就准备离开,脚步急促,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充满厌恶气息的地方。 谢砚之立刻点头赞同,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他们在一块儿还能耍出什么花样。”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动手。 祁司礼也跟着看向一旁待命的夏栀栩,提高音量问道:“夏栀栩,听见了?这事可别给我搞砸了。”他微微皱着眉头,神色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夏栀栩立刻单膝跪地,恭敬又坚定地回应:“听到了,顾总、谢少、祁少,属下一定能处理好,保证不让几位大人失望。”他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忠诚与决心。 顾修寒一离开那审讯室,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温柔与期待,脚步轻快地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舒儿,我来给你做早饭了。”那模样,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满心满眼都是对爱人的宠溺。 谢砚之则是一脸郁闷地去找凌初染,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初染,我不干净了。今天可算是见识到温鸾心那副丑恶嘴脸,感觉整个人都被污染了。”他苦着脸,伸手拉着凌初染的手,像是在寻求安慰。 祁司礼也有样学样,拨通时锦竹的电话,可怜兮兮地说道:“锦竹,你陪陪我,我不干净了。那审讯室里的氛围,真不是人待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而在寝宫这边,众人正围坐在一起闲聊。康令颐的手机突然收到谢砚之发的语音消息,她点开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谢少这语音打的,真能腻歪。一口一个初染,听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她一边笑着,一边把手机屏幕转向凌初染,脸上满是调侃的笑意。 凌初染一听,立刻不乐意了,佯装生气地反驳:“我开着麦克风呢,有你俩腻歪?你和萧夙朝平时那甜言蜜语,我可都听着呢。”她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 一直在旁边默默吃瓜的独孤徽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有。”那简洁明了的回答,让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康令颐笑了好一会儿,才摆摆手,打着哈欠说道:“行了,你们回去睡觉吧,我也要睡了,再会。今天折腾了这么久,可把我累坏了。”她伸了个懒腰,眼神里满是疲惫。 凌初染见状,故意调侃道:“重色轻友,给你家陨哥哥跳舞去吧。我看你就是想快点和萧夙朝独处。”她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康令颐一听,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我怕血崩。我现在肚子疼得厉害,哪有力气跳舞。”她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凌初染。 就在这时,萧夙朝大步走进寝宫,看到康令颐捂着肚子的难受模样,心疼不已。他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坐在康令颐身旁,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大手温柔地覆在康令颐的小腹上,缓缓地揉着,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朕怕她疼,还疼吗?”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心疼,仿佛康令颐的疼痛他感同身受 。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里,微微皱着眉头,轻声回道:“疼。”那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像是在向萧夙朝寻求安慰 。寝宫的氛围温馨又宁静,与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萧夙朝轻轻叹了口气,满是心疼地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康令颐,喃喃道:“生理期真折磨人,看你这么难受,朕心疼。”他的手指轻轻捋着康令颐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 康令颐微微蹙着眉,有气无力地回应:“就是,我感觉浑身都没力气,腰也酸得厉害。”说着,往萧夙朝怀里又蹭了蹭,寻求更多温暖与慰藉。 萧夙朝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安抚道:“你忍忍,朕这就去给你煮红糖姜茶。瞧你浑身冒冷汗,喝了暖暖身子。”说罢,轻轻将康令颐放下,起身准备去厨房。 康令颐拉住他的衣角,撒娇道:“好,我还要喝粥。陨哥哥,我真的疼。”她的眼神中满是依赖,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时锦竹这时把手机递到萧夙朝面前,屏幕上是康令颐躺的位置的照片,无奈道:“你家令颐躺的地方,好好记着,一会儿司礼问你要理由。他刚才还念叨,怎么令颐又在我这儿。” 萧夙朝接过手机,匆匆扫了一眼,点头应道:“嗯。”接着,他从一旁拿起一个精致的袋子,拿出里面的暖宫带,对康令颐说:“令颐,这是暖宫带,朕听公司的女孩子说这个管用,特意给你买了一个。”他轻轻为康令颐系上,动作小心又专注。 凌初染在一旁打趣时锦竹:“锦竹,令颐都躺你怀里了,怀里抱着美人的感觉怎么样?”她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时锦竹苦笑着摇头:“我倒是想抱,祁司礼不让。醋坛子翻了,都说令颐占我便宜。也不想想,令颐疼成这样,哪有力气。” 独孤徽诺抱着双臂,冷不丁开口:“醋劲跟萧夙朝有的一拼。上次萧夙朝看到令颐和别的男人多说几句话,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时锦竹忍不住附和:“要不说能跟萧夙朝玩到一块儿的能是什么好人。一个个的,醋坛子都不盖盖子。” 凌初染反应过来,佯装不满道:“怎么感觉被骂了?咱们和他们玩,也没少受这醋味熏陶。” 时锦竹连忙解释:“咱们跟令颐玩,没有咱们。令颐在中间,萧夙朝那个醋王虎视眈眈。” 正说着,祁司礼踏进寝宫,一脸哀怨,自然而然地从后面抱住时锦竹:“有我咯,我占有欲不是很强,锦竹。”可那收紧的手臂,分明透露出满满的占有欲。 顾修寒和谢砚之紧跟着祁司礼踏进寝宫,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顾修寒接话道:“我俩也是,占有欲不像朝哥那么强。”但一提到自家对象,眼神里的在意也藏不住。 康令颐此时又轻轻唤道:“陨哥哥,我疼。”声音里的委屈愈发明显。 谢砚之见状,张开双臂捞凌初染入怀:“初染,过来。看令颐这么难受,我都怕你也不舒服。”他紧紧拥着凌初染,像是要把全世界的温暖都给她 。寝宫瞬间热闹起来,各种声音交织,有担忧,有调侃,也有浓浓的爱意 。 众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独孤徽诺突然捂住肚子,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眉头紧紧皱起,急促说道:“感觉不对,令颐借我一片卫生巾外加厕所,我怕是也中招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弯曲,试图缓解那突然袭来的疼痛。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里,虽然自己也难受得厉害,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应道:“嗯,你自己拿去,就在那边柜子里。陨哥哥,要抱抱。”她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依赖,紧紧抓着萧夙朝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萧夙朝连忙将康令颐搂得更紧些,轻声安抚:“好,朕抱。”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宠溺,轻轻拍着康令颐的后背,试图缓解她的不适。 这边时锦竹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无奈,苦笑着说道:“凌初染,月经这东西能传染吗?我的居然也提前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眉头微微皱起,那模样仿佛在埋怨这突如其来的生理期打乱了所有节奏。 凌初染先是一愣,随即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转为无奈,急切地朝着厕所的方向喊道:“不对劲,徽诺你快点。你也来了?我的居然延期了,可给我吓一跳,我还以为我怀孕了。”她双手抱胸,微微颤抖着,声音里既有对生理期延期的后怕,又有对这巧合的哭笑不得。 时锦竹苦笑着应了声:“昂。”她微微弯腰,轻轻揉着肚子,眼神中满是疲惫。 凌初染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得,这下可倒好,咱们几个全赶到一块了。”她苦笑着摇头,脸上的表情混合着疼痛与无奈。 康令颐听了,微微嘟起嘴,带着些小脾气说道:“让你们刚才还笑话我。”虽然语气里带着嗔怪,但在这疼痛难忍的时刻,也不过是有气无力的嘟囔。 祁司礼原本从后紧紧抱着时锦竹,听到她生理期提前,连忙松开手,神色关切,认真地说道:“来月经了就不能吃凉的了,我这儿有个暖手的你先用着,我去给你买暖宫带。”眼神里满是担忧,恨不得立刻就为她解决所有问题。 时锦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好。” 谢砚之看着怀里的凌初染,满脸担忧,柔声问道:“你疼不疼?我给你揉揉。”一边说着,手已经轻轻覆上了她的肚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凌初染眉头紧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疼,独孤徽诺你快点。” 独孤徽诺在厕所里有气无力地回应:“别催,我肚子疼。”声音里带着痛苦的哽咽,显然疼得厉害。 萧夙朝低下头,看着瘫在自己怀里的康令颐,轻声问道:“还疼吗?”眼神里满是心疼,恨不得能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康令颐微微动了动身子,有气无力地说:“好点了,还是疼。”声音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萧夙朝转头看向顾修寒,神色严肃:“顾修寒,朕发你个视频你去做。康时绪马上到。”顾修寒点了点头,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接收。 话音刚落,康时绪就风风火火地踏进了寝宫,一脸焦急,大声问道:“徽诺呢?你怎么样?”眼神急切地在房间里搜寻着独孤徽诺的身影。 独孤徽诺正好从厕所出来,脚步虚浮,看到康时绪,像是找到了依靠,立刻靠在他怀里,带着哭腔说:“不怎么样,我好疼。”双手紧紧抓着康时绪的衣服,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疼痛。 凌初染捂着肚子,满脸焦急地说:“令颐,借用一下你的卫生巾还有厕所。锦竹辛苦再撑会,我先去了。” 时锦竹一听,瞪大了眼睛,没好气地说:“凌初染你大爷的,令颐还有厕所吗?” 康令颐有气无力地说:“阳台那边有个小的,柜子里有卫生巾。” 时锦竹赶紧抽了一片,说了声:“谢了。”便匆匆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 独孤徽诺靠在康时绪怀里,可怜巴巴地说:“时绪,我疼。绪哥哥。”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痛苦。 康时绪心疼得不行,连忙说道:“本太子给你揉揉,令颐把暖宫带给本太子。” 康令颐一听,抱紧了暖宫带,带着哭腔说:“我也疼,陨哥哥他要抢我的暖宫带。” 萧夙朝一听康时绪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眉头微微皱起,毫不客气地说道:“自己买去,以前抢饭吃,现在还抢起暖宫带来了?令颐还疼着呢,你这不是添乱嘛。”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康令颐往怀里拢了拢,像是生怕有人会抢走她的暖宫带似的,眼神里满是对康令颐的维护。 正说着,祁司礼抱着五六个精致的盒子匆匆走进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赶回来的。他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说道:“给,人手一个。总算是都买到了,可算没白跑这一趟。”说着,便将盒子一一分给众人,眼神关切地看着时锦竹,将其中一个递到她手上,时锦竹接过,轻轻说了声“谢谢”,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 与此同时,顾修寒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杯热气腾腾的红枣姜茶,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他笑着说道:“朝哥,给,红枣姜茶。大家自己拿哈。我这得赶紧去看看舒儿,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说罢,便将托盘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转身匆匆离开,脚步里满是对自家女友的牵挂。 萧夙朝看着顾修寒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小心翼翼地在康令颐的身后放了几个柔软的抱枕,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她,一边放一边说道:“你们几个还不回去?门关严了,省得令颐再感冒发烧,她现在可经不起折腾。”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谢砚之看着凌初染喝完姜茶,又细心地给她戴上暖宫带,动作熟练而温柔,随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笑着说道:“回,这就回。你呀,回去好好休息,别再操心别的事儿了。”凌初染靠在他怀里,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祁司礼和康时绪见状,也有样学样,祁司礼轻轻抱起时锦竹,康时绪则紧紧抱着独孤徽诺,三人相继离开,房间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康令颐看着众人离去,微微动了动身子,靠在萧夙朝怀里,轻声说道:“陨哥哥,我好多了。”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好点就行。你要吃什么,朕去做。只要你能舒服些,朕做什么都愿意。”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宠溺,仿佛康令颐就是他的全世界。 康令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说道:“红油抄手,泡面。我好想好久没吃了,一想到就流口水。”她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嘴唇,那模样像个馋嘴的小孩子。 萧夙朝一听,微微皱起眉头,耐心地说道:“泡面不健康,你现在生理期也不能吃辣的,吃了肚子该更疼了。朕给你做牛肉板面还有杨枝甘露好不好?牛肉板面营养又美味,杨枝甘露还能给你补充点维生素,对身体好。”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试图说服康令颐。 康令颐想了想,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不过我真的好羡慕舒儿,听说怀孕十个月都不用来月经,多轻松呀。”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轻轻叹了口气。 萧夙朝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道:“她有顾修寒陪着,时不时的有点特殊情况,可比你辛苦多了。你呀,就别瞎羡慕了。你乖,先玩着,朕去给你做早饭。等你吃了,肯定又有力气和朕撒娇了。”说罢,便轻轻起身,准备去厨房。 康令颐看着他,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在萧夙朝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说道:“好哦,陨哥哥最好了,我等你回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看着萧夙朝离去的背影,满心期待着他亲手做的美食。 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氤氲的水汽缭绕。萧夙朝熟练地系上围裙,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他熟练地烧水、下面,动作一气呵成,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康令颐心心念念的牛肉板面。 同一时刻,顾修寒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叶望舒,他的另一只手稳稳地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两人脚步轻缓,缓缓朝着康令颐所在的房间走去。顾修寒一脸无奈,轻声埋怨道:“祖宗,你这是干嘛啊。我来送就行了,你还怀着孕呢,怎么能到处乱跑?这是给令颐的,你妹妹特意给你做的小蛋糕。”话语里满是关切与担忧,望向叶望舒的眼神里,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康令颐正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听到动静,抬眸望去。见是他们,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嗯,你坐。怀着孕最好别乱跑,多注意休息才是。”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姐姐般的关怀。 叶望舒微微撅起嘴,解释道:“顾修寒一回来就把我吵醒了,这小蛋糕是我昨天晚上做的。大早上的最好别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中午再吃比较好。姐姐你还好吗?”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轻轻坐在康令颐身旁,眼神里满是关切。 康令颐微微蹙着眉,轻轻摇了摇头,说:“不太好,疼得厉害。你姐夫在做牛肉板面,你吃点?”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叶望舒的手,以示感谢。 叶望舒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了,修寒说了他要做饭,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着。姐,我想跟你一起怀孕。”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 康令颐忍不住笑了笑,耐心地说道:“如果顺利的话,你孕三月我才刚怀孕呢,你可得慢点。这怀孕可不是小事,得一步一步来。”她的语气里既有调侃,又透着过来人的经验。 叶望舒眨了眨眼睛,满是憧憬地说:“那就顺利点嘛。我就想和姐姐一起体验怀孕的感觉,以后孩子也能一起长大,多好呀。”她双手托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康令颐看着她这副天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找你姐夫说去,这跟我可没关系。对了,你孕吐还严重吗?我怀尊曜恪礼的时候,吐得都是酸水,可难受了。”她微微皱眉,似乎回忆起那段艰难的时光。 顾修寒在一旁连忙接过话茬,一脸发愁地说:“给她买了点酸杏,挺管用的。可现在酸杏吃完了,这两天她吃什么吐什么,完全吃不下东西。姐,能不能给个方法?我真是束手无策了。”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无助,像个迷路的孩子。 康令颐思索片刻,看向叶望舒,问道:“孕吐忒严重了,你想吃什么?咱们对症下药,说不定能缓解些。”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希望能帮到这个妹妹。 叶望舒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想吃米线,他不会做,也不给我买。说外面的米线不卫生,不让我吃。”她微微嘟起嘴,看向顾修寒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埋怨。 顾修寒无奈地耸了耸肩,解释道:“我是担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你怀着孕,万一吃坏肚子可怎么办?”他一脸委屈,像是在为自己的“禁令”辩护。 叶望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撒娇道:“我才刚怀孕,哪有那么娇弱?修寒他就是太紧张了,什么都不让我做,也不让我吃。”她微微嘟起嘴,脸上写满了小委屈,眼神里却藏着被人呵护的甜蜜。 康令颐闻言,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就是你不对了,孕期头三个月最关键了。我三年前怀尊曜恪礼的时候,你姐夫把我扔到剑阵,顾修寒都害怕他那个剑阵,别说我了。当时情况可惊险了,差点就流产。”她微微皱眉,回忆起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往,眼中仍有一丝后怕。 这时,萧夙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牛肉板面,稳步走到床边。他轻轻放下碗,又细心地架起床上桌,动作轻柔而熟练。“朕后来不是改了吗?”他看着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愧疚,“有点烫,你慢点吃。顾修寒,锅里还有,你给舒儿盛点。”他转头看向顾修寒,言语间带着兄长般的关怀。 顾修寒苦着脸,无奈地开口:“朝哥,舒儿这两天吃什么吐什么,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他摊开双手,一脸的愁容,眼神里满是对叶望舒身体状况的担忧。 康令颐看着心疼,连忙说道:“你去盛点,好歹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陨哥哥,你帮我把这些小蛋糕放到冰箱好不好?”她看向萧夙朝,眼神里带着依赖与信任。 萧夙朝温柔地应了声:“行。”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又端出两杯热牛奶。他先将一杯递给康令颐,又把另一杯递给叶望舒,关切地问道:“吐得太厉害了,顾修寒你点外卖了?”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满是关心。 顾修寒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给我自己点了,给她都是我自己做的。我想着自己做的干净,能让她吃得放心。”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不甘。 叶望舒一听,忍不住吐槽:“都糊了,黢黑黢黑的。每次看到他做的东西,我都没胃口。”她皱着眉头,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康令颐接过萧夙朝递来的牛奶,正小口小口地喝着,听到这句话,没憋住,“噗”地一声喷了出来。她一边笑着,一边说道:“顾修寒,你让孕妇吃黢黑黢黑的东西?外卖都比你那好,再说了不是有厨子吗?想吃什么让厨子做不得了。”她笑得前仰后合,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叶望舒像是找到了同盟,连忙抱着康令颐的腰,撒娇道:“姐姐,我想吃鱼。你做的鱼最好吃了。”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 顾修寒一听,连忙说道:“我给做。”他一脸认真,想要在叶望舒面前证明自己。 叶望舒却连忙摇头,坚决地说:“我不,你做的话我闹绝食,我不要吃黑暗料理了。色香味没一个能看的。”她撅着嘴,满脸的不情愿,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第187章 厨房杀手顾修寒 雕花紫檀床边,萧夙朝半倚着软垫将康令颐圈在怀中,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发间的碎钻步摇。晨光透过鲛绡纱帐洒在他眼底青黑处,映得眸色愈发沉郁。他抬眼扫过一旁站得笔直的顾修寒,玄色衣摆随着动作轻扬:\"顾修寒,滚去学做饭,午饭交给你了。你老婆怀着孕,连口热乎饭都做不出来?再说了朕一夜都没合眼。\"尾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冷硬,像淬了冰的刀刃。 康令颐蜷缩在绣着并蒂莲的靠枕上,苍白的指尖揪着萧夙朝腰间的金丝绦,整个人像只绵软的猫。\"陨哥哥,我好疼......\"她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声音闷在锦缎里发着颤,\"我不要吃黑炭,我生理期,舒儿又怀孕,你教教他嘛。不然中午我俩可怎么办,总不能吃那些黑乎乎的'黑暗料理'吧。\"说到最后,她仰起脸,泛着水光的眸子像浸在晨露里的桃花。 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瞬间柔和,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带着沉香的气息拂过耳畔:\"朕教,你吃面去。别操心这些,把自己照顾好就行。\"转身时广袖带起一阵香风,不多时便端着青花瓷碗回来。骨汤熬得乳白,红油浮在表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炸得金黄的蒜末,热气氤氲间还飘着几片薄如蝉翼的牛肉。\"舒儿,这是你的,快尝尝。\"他将碗轻轻推到叶望舒面前,眼角眉梢都染着兄长的温和。 叶望舒捧着碗睫毛轻颤,舀起一筷子面送入口中,眼眶瞬间红了:\"谢谢姐夫,好吃。\"汤汁顺着嘴角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大口吞咽,幸福得像只偷腥的猫。 顾修寒眼巴巴凑到萧夙朝跟前,喉结动了动:\"我的呢?我也饿了啊。\"他挠头的模样让发梢翘起几缕呆毛,配上一脸讨好的笑,倒像只摇尾乞怜的金毛犬。 \"你饿着。\"萧夙朝用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手,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一丝调侃,\"连做饭都学不会,还好意思要吃的?等你学会了,再给你做。\"话音未落,怀中的康令颐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 \"陨哥哥,\"她歪着脑袋,发间珍珠流苏轻轻晃动,\"我要吃酸菜鱼,还要麻婆豆腐。\"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要双倍花椒,豆腐要嫩得能吸着吃。\" 萧夙朝垂眸望着她,眼底笑意漫出来,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朕给做,你乖,去躺着。\"说罢将人轻轻放倒,细心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 这时叶望舒突然眼睛一亮,双手合十放在隆起的小腹上:\"姐夫,我想吃香菇鲜肉的饺子。\"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活像只撒娇的小兔子,\"就像过年时奶奶包的那种,皮薄馅大,咬一口能流汁的。\" \"行,你姐姐高兴怎么都好说。\"萧夙朝笑着应下,伸手理了理康令颐散落的鬓发。指尖刚离开,又听见怀里传来软糯的声音。 \"陨哥哥,想喝八宝粥。\"康令颐揪着他衣襟,在他胸口蹭了蹭,\"要放桂圆、莲子,还要好多好多蜜枣......\" \"朕去熬。\"萧夙朝在她唇上轻轻一啄,起身时衣袂带起满室沉香。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顾修寒,跟我去厨房。今天学不会煎蛋,就别想吃饭了。\" 厨房内,铜锅里的油刚冒起热气,顾修寒握着锅铲的手就开始发抖。\"朝哥,烫!\"他猛地往后跳开,油星子却还是溅在手腕上,\"它不听话啊怎么还溅油?\"铁锅里的蛋液已经开始焦黑,冒出阵阵刺鼻的浓烟。 萧夙朝正往砂锅里舀糯米,闻言转身看着灶台前手忙脚乱的人,额角青筋直跳:\"顾修寒!好好的煎蛋愣是让你整成黑炭了?滚一边去!\"他夺过锅铲扔进洗碗池,溅起的水花沾湿了顾修寒的衣襟,\"朕熬八宝粥,你去拿蜜枣!\" \"蜜枣长什么样?\"顾修寒挠着脑袋,望着满柜子的食材发怔。 \"你连蜜枣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将木勺重重搁在案板上,\"这才早上七点,半个小时里别说帮忙了,你别给朕帮倒忙朕谢天谢地!\" 话音未落,谢砚之带着凌初染推门而入。谢砚之嗅着空气中焦糊味挑眉:\"朝哥,早上吃什么?\"凌初染则径直走向寝殿,在床边坐下,见叶望舒捧着空碗发怔,不由轻声询问:\"舒儿吃碗面怎么还哭了?\" \"终于吃到能吃的了。\"叶望舒抹着眼泪笑起来,脸颊还沾着面汤。 \"谢砚之,滚过来帮忙!\"萧夙朝在厨房大喊,案板上的香菇被刀背拍得砰砰作响。 \"来了来了!司礼在后面。\"谢砚之应着声,却先凑到凌初染身边偷香。 康令颐小口吸着牛肉板面,忽然想起什么:\"初染,你吃过谢砚之做的饭吗?\" 凌初染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吃过!难吃死了!上次煮糯米饭,生生把盐当糖放,差点没把我齁死!\" 叶望舒噗嗤笑出声:\"那很有生活了。\" \"祁司礼做饭怎么样?\"康令颐好奇追问。 \"可以这么说,\"凌初染斜睨着厨房方向,\"比顾修寒和谢砚之稍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她转头看向靠在软垫上的康令颐,语气里带着羡慕,\"你倒是挺幸运,你家陨哥哥做的色香味俱全。\" 康令颐咬着筷子,眉眼弯成月牙:\"那是。\"窗外晨光正好,照得她发间碎钻熠熠生辉,将满室烟火气都染上了蜜糖般的甜意。 厨房内蒸腾的热气里,萧夙朝捏着沾满盐粒的木勺,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将勺柄捏碎。砂锅里浮着结块的盐巴,原本该软糯香甜的八宝粥,此刻却像被施了诅咒般泛着诡异的灰白。\"顾修寒!\"他猛地转身,额前碎发因剧烈动作垂落,眼底青黑在怒火映衬下愈发浓重,\"这是八宝粥,放糖不是放盐!谢砚之,那是老抽不是香油!\" 案板上,谢砚之刚往面碗里倒了半瓶老抽,深褐色的酱汁正汩汩淹没翠绿的葱花。闻言手一抖,玻璃瓶重重砸在台面上:\"我就说这香味不对!\" 康令颐倚在雕花门框上,裹着狐裘的身子笑得直颤。她望着厨房内鸡飞狗跳的景象,转头对身旁的叶望舒调侃:\"舒儿你家的厨艺坏成这样?把你姐夫整崩溃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因为厨房的事崩溃。\"说罢伸手轻轻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锦缎袖摆扫过门框,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顾修寒端着一碗墨绿色的粥,小心翼翼凑到萧夙朝面前:\"朝哥,这是绿豆粥?\"他挠着后脑勺,发梢还沾着几粒枸杞,\"我看颜色挺像的。\" 萧夙朝盯着碗里泡得发胀的枸杞,太阳穴突突直跳:\"给你老婆喝的,放一把冰糖。\"话音未落,就见顾修寒抓着枸杞罐,哗啦往碗里倒了半把。谢砚之眼疾手快想去阻拦,却只碰到顾修寒的手腕。 \"说晚了,放里了。\"顾修寒无辜地眨眨眼,罐底残留的枸杞还在往下掉。 \"够了!\"萧夙朝扯下围裙狠狠摔在案板上,青瓷碗被震得叮当作响。恰在此时,祁司礼抱着满怀新鲜蔬菜撞开厨房门,菜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朝哥!你要的菜我都买回来了。\"祁司礼脸上带着邀功的笑,发梢却被晨露打湿,\"这香菇可新鲜了,菜贩子说......\" \"滚出去,包饺子去!\"萧夙朝猛地转身,额前碎发下的眼神几乎能喷火,\"气死朕了!\" \"别啊朝哥!\"顾修寒急得跺脚,溅起的面粉扑了祁司礼一脸,\"你说好教我做饭的!\" 祁司礼抹了把脸,举起香菇凑近萧夙朝:\"朝哥看我买的香菇怎么样?\"他完全没注意到萧夙朝抽搐的嘴角,自顾自絮叨,\"我特意挑的花菇,炖鸡汤肯定......\" \"够新鲜。\"萧夙朝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会包饺子吗?\" 祁司礼顿时来了精神:\"会!我包的锅贴一绝!\"他突然想起什么,皱着眉补充,\"不过朝哥,我不想吃锅贴。\" 萧夙朝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扶额长叹。厨房窗外,春日的阳光正暖,却照不进这个被油烟和混乱占领的方寸之地。案板上未包的饺子皮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仿佛也在为这场闹剧无声叹息。 晨光透过厨房雕花窗,在斑驳的料理台上投下细碎光影。康令颐倚着鎏金门框,绣着并蒂莲的软缎拖鞋轻点地面,看着萧夙朝将焦黑的煎蛋扔进竹篓,柳眉微蹙:\"好好的煎蛋干嘛扔了?\" 萧夙朝用银夹翻出篓底的\"杰作\",蛋面漆黑如墨,还粘着星星点点的焦渣,\"另一面黢黑。\"他将竹篓重重推到顾修寒面前,玄色广袖扫过灶台,带起细微的面粉扬尘。 康令颐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身朝正捣鼓食材的凌初染扬声调侃:\"舒儿,你姐夫二十五岁了,脸色从来没有黑成这样。凌初染,你这移动闯祸精——\"她突然顿住,看着对方手里的蓝纹奶酪和鲱鱼罐头,杏眼圆睁,\"那是蓝纹奶酪鲱鱼罐头,你要干嘛?\" 凌初染将两种食材一股脑塞进榨汁机,金属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榨汁试试?\"她偏头躲过飞溅的褐色汁液,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 \"我怕榨汁机罢工。\"康令颐后退半步,锦缎裙摆扫过门槛,\"这味道能把整座宅子的老鼠都熏跑。\" 祁司礼抱着一袋面粉探进头来,雪白的粉粒沾在墨色衣襟上:\"朝哥,现在包饺子?\"他身后还跟着拎着菜篮的顾修寒,后者正用围裙角偷偷擦拭额头的油渍。 萧夙朝瞥了眼鎏金座钟,时针刚过八点,\"九点再说,先做早餐。\"他重新架起平底锅,蛋液倒入时发出滋啦轻响。竹筷灵巧翻动间,嫩黄的煎蛋边缘泛起诱人的焦褐,出锅时还带着袅袅热气,\"给,尝尝。\" 康令颐接过青花瓷碟,银叉切开煎蛋的瞬间,溏心蛋液缓缓流出。她咬下一口,唇角沾着金黄的蛋屑,\"好吃!\"尾音带着满足的笑意,伸手将空碗递过去,\"陨哥哥,面我吃完了。\" 萧夙朝用帕子擦去她嘴角的残渣,指尖掠过唇畔时微微发烫。他将空碗叠在案头,目光扫过厨房内鸡飞狗跳的众人,眼底却泛起温柔的涟漪:\"真乖。\"窗外的春阳恰好穿透纱帘,为这烟火缭绕的方寸之地镀上一层暖金。 雕花木门被推开,时锦竹与独孤徽诺并肩而入。时锦竹身着笔挺白衬衫,袖口随意卷起,西装裤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独孤徽诺一袭月牙色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银线花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屋内热气蒸腾,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喧闹声。 “干嘛呢,这么热闹?”时锦竹挑眉扫过厨房内乱作一团的众人,目光落在榻上的康令颐身上。康令颐腿上搭着柔软的锦被,半靠在缀着珍珠流苏的软枕上,发间斜插着一支玉簪,整个人慵懒又柔美。 “他们做饭呢,”康令颐微微欠身,关切地望着两人,“你们怎么样?还疼不疼?”话音未落,就见时锦竹伸手抽走她怀中抱着的雪白兔子玩偶,动作自然得仿佛这就是自己的东西。 康令颐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抢我玩偶干嘛?” 时锦竹将玩偶抱在怀中,轻轻拍了拍,挑眉道:“抱会。”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独孤徽诺嗅了嗅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异味,微微皱眉:“我也不疼了,不过哪来的一股臭味?”她抬手扇了扇,眼神中满是嫌弃。 这时,叶望舒捧着空碗走进厨房,圆润的孕肚在宽松的衣衫下显得愈发明显。她将碗轻轻放在灶台上,眉眼弯弯:“姐夫我吃完了,谢谢姐夫救我一命。” 萧夙朝正专注地颠着炒锅,闻言头也不回:“放这儿,你出去。厨房油烟大,你姐姐从来不进厨房,你陪她玩去。顾修寒,刷碗去。” 顾修寒应了一声,伸手去拿碗,许是手上还沾着油渍,动作有些打滑。“啪嗒”一声脆响,一只青花瓷碗坠地,紧接着又是一声,地上瞬间碎瓷四溅。 “顾修寒!一共三个碗你摔两个!”萧夙朝猛地转身,额前碎发随着动作晃动,眼中满是无奈与愠怒。 顾修寒望着满地狼藉,喉结剧烈滚动,额角的汗珠顺着泛红的耳际滑落,在青瓷碎片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我不是故意的!\"他手忙脚乱地去捡碎片,却不慎被锋利的瓷边划破指尖,血珠瞬间渗出,\"朝哥,这碗......这碗它太滑了!\" 康令颐扶着软榻的雕花扶手,勉力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脚踝。她望着厨房内狼藉的惨状——案板上翻倒的面粉如积雪覆盖,灶台上还冒着煎蛋烧焦的青烟,唇角抽了抽:\"顾修寒,你这是要把厨房炸了吗?再折腾下去,整个宅子都要被你掀了!\" \"才没有!别瞎说!\"顾修寒急得跳脚,沾着蛋液和面粉的围裙随着动作晃荡,活像只炸了毛的公鸡,\"我就是......就是一时失手!\"他弯腰时,发梢扫过打翻的酱油瓶,深褐色的液体正顺着灶台蜿蜒而下,在地面晕染出一片\"墨色地图\"。 康令颐重重靠回缀着珍珠流苏的软枕,锦缎靠垫被压出深深的凹陷。她抱臂冷笑,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那你自己解释,好好的碗怎么就长了翅膀?\"话音未落,榨汁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凌初染捣鼓的蓝纹奶酪与鲱鱼罐头混合物在机器里疯狂搅动,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全屋,惊得独孤徽诺捏着帕子连连后退。 刺鼻的腐臭如潮水般漫过雕花门槛,康令颐原本泛着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死死攥着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强撑着从软榻上半坐起身,对着厨房方向厉声喝道:“凌初染你给我滚出去,臭死了!开窗!呕——”话音未落,胃里的翻涌再也压制不住,她猛地捂住嘴,苍白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祁司礼捏着银帕掩住口鼻,俊朗的眉峰紧紧蹙成川字,望着榨汁机里不断迸溅的褐色混合物,忍不住摇头:“移动闯祸精名不虚传。”他的声音闷在帕子后,尾音还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调侃。 腐臭与焦糊味在室内疯狂肆虐,康令颐又一阵反胃,整个人蜷缩着干呕起来,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沾湿了鬓边的碎发。“呕——”她难受得连声音都发不完整,只能虚弱地朝着厨房方向挥了挥手,示意凌初染赶紧离开。 萧夙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三两步跨过满地狼藉,衣袂带起一阵劲风。伸手将康令颐颤抖的身子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心疼:“令颐,别怕,朕在。”他狠狠剜了眼手忙脚乱关榨汁机的凌初染,目光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中,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愠怒:“凌初染你要把这里炸了才甘心吗?滚出去!”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眼底还残留着难受的水雾,却依旧气势汹汹地瞪着始作俑者。屋内众人被这阵仗惊得鸦雀无声,唯有榨汁机停止运转后的嗡鸣,还在空气中回荡。 凌初染手忙脚乱地关掉榨汁机,金属机身发出最后一声呜咽,终于停止了令人牙酸的震动。她望着溅满操作台的褐色黏液,耳尖通红,嗫嚅着辩解:\"我、我就是想试试新吃法......\"话没说完,就被谢砚之捂住口鼻拽到门边。 \"姑奶奶,饶了我们吧!\"谢砚之半真半假地哀嚎,扯过桌上的餐巾使劲挥舞,试图驱散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再折腾下去,消防队都该闻着味儿来了!\"他动作太急,带翻了旁边的醋瓶,酸气混着腐臭,让本就糟糕的空气愈发诡异。 祁司礼突然指着窗外大笑起来,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几只觅食的麻雀刚飞近窗台,瞬间被气味呛得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飞走,活像被施了定身咒。独孤徽诺强忍着笑,掏出香水瓶对着空中猛喷,玫瑰香与怪味交织,竟衍生出更复杂的气味。 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康令颐打横抱起,避开地上的碎瓷走向阳台。春日的清风卷着玉兰花香扑面而来,康令颐埋在他肩头深吸几口气,终于缓过劲儿来。她抬眼瞥见萧夙朝染着面粉的衣襟,突然噗嗤笑出声:\"陨哥哥,你现在像个被面粉埋了半截的糕点师傅。\" \"还笑?\"萧夙朝低头轻咬她鼻尖,眼底却满是宠溺,\"等收拾完这烂摊子,看朕怎么罚你。\"他话音未落,厨房方向突然传来\"砰\"的巨响——顾修寒试图清理榨汁机,却不小心触发了残留的混合物,褐色黏液如喷泉般溅上了天花板。 \"顾修寒!\"萧夙朝的怒吼震得雕花窗棂嗡嗡作响,惊飞了院中的白鸽。而罪魁祸首举着沾满黏液的抹布,僵在原地,活像个被点了穴的兵马俑。屋内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连向来清冷的独孤徽诺都笑出了泪花。 康令颐埋在萧夙朝怀里,隔着染着面粉的衣襟仍能闻到刺鼻的腐臭,她蹙着眉捏住鼻子,指尖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口:\"顾修寒你出装修费吗?陨哥哥我不要再承乾宫住了,咱们回龙涎宫好不好?\"尾音拖得绵长,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咪,水润的眸子望着天花板上飞溅的褐色黏液,满是嫌弃。 萧夙朝青筋暴起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冷着脸扬声吩咐:\"季管家,夏栀栩!给朕重新装修,开窗散味,臭死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满室狼藉都跟着发颤。 夏栀栩早已屏息站在角落,闻言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好的陛下!\"他起身时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厨房,暗暗在心底盘算着要换多少块雕花瓷砖。 康令颐见萧夙朝只是皱眉不答,索性搂住他的脖颈晃了晃,发丝间的碎钻步摇跟着叮咚作响:\"好不好嘛,这儿好臭......\"她的脸颊蹭着萧夙朝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垂,撒娇的尾音像羽毛般挠得人心痒。 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好。\"话音未落,便将她稳稳打横抱起。玄色广袖掠过满地狼藉,带起一阵香风,大步朝着龙涎宫走去。他头也不回地丢下命令:\"顾修寒、凌初染、谢砚之!把这儿收拾干净!时锦竹,扶着叶望舒慢点走!\" \"哦......\"三人垂头丧气地应着,活像被霜打的茄子。顾修寒望着自己沾满黏液的双手欲哭无泪,凌初染缩在谢砚之身后吐了吐舌头,谢砚之则对着天花板的污渍直叹气。 时锦竹上前搀住叶望舒的手臂,轻声道:\"走吧,咱们先出去透透气。\"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洒进来,照在众人身上,为这场闹剧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而承乾宫的空气里,还弥漫着古怪又令人忍俊不禁的味道。 祁司礼倚在雕花门框上,修长手指捏着块熏香帕子掩住口鼻,桃花眼里满是戏谑。他扫过在满地狼藉中手足无措的三人,唇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厨房杀手顾修寒、谢砚之,移动闯祸精凌初染,名不虚传啊。\"他故意拉长尾音,琥珀色袖扣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装修费自己出哈,朝哥这回真生气了。\"说着冲三人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祝你们活到中午,龙涎宫见。拜。\" 顾修寒攥着沾满黏液的抹布冲上前,发梢还粘着几粒枸杞,活像只炸了毛的刺猬:\"司礼,帮帮忙!\"他身后的谢砚之正对着墙上泼洒的老抽唉声叹气,凌初染则缩在角落里用脚尖划着地面,耳尖通红。 祁司礼后退半步躲开顾修寒伸来的手,西装裤蹭过门框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挑眉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没可能。\"说罢转身便走,墨色大衣下摆扬起的瞬间,又轻飘飘抛下一句,\"对了,记得把榨汁机里的东西清理干净,那味道,啧啧......\"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回廊转角,只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轻笑。 龙涎宫内,鲛绡纱帐在暖风中轻拂,萧夙朝半倚着嵌玉贵妃榻,玄色衣袍铺展如墨,将怀中蜷缩的康令颐裹进带着沉香气息的怀抱。他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的碎发,听她猫儿似的蹭着自己胸膛,尾音发颤:\"陨哥哥,我的酸菜鱼麻婆豆腐还有饺子......\" \"朕给做。\"萧夙朝垂眸应道,喉间溢出的声音裹着蜜。话音未落,雕花槅门轰然洞开,康时绪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响,月白锦袍还沾着未掸尽的面粉:\"徽诺,令颐没事吧?\"紧随其后的祁司礼折扇轻敲掌心,眼尾余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承乾宫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独孤徽诺的月牙色裙摆还沾着蓝纹奶酪的褐色污渍,她踮脚拽住康时绪的袖口,发丝凌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时绪,我想洗澡。\"康令颐见状猛地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叮咚作响:\"陨哥哥我也要洗!浑身都腌入味了,连头发丝都臭!\" \"不行!\"两道沉喝同时响起。萧夙朝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掌心温度透过鲛绡传递,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起涟漪:\"生理期碰不得凉水。\"康时绪则顺势将独孤徽诺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沾着碎屑的耳垂:\"先忍忍,等午时阳气最盛。\" 见康令颐撅嘴要闹,萧夙朝忽然低头咬住她微嘟的下唇,辗转间含住她委屈的呜咽:\"吃不吃话梅排骨?\"他的指尖拂过她泛红的眼角,\"酸甜开胃,再配碗桂花酒酿圆子?\" \"吃!\"康令颐瞬间眼睛发亮,像被点亮的琉璃灯。康时绪已经利落地挽起袖口,月白绸缎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我帮忙,御膳房的梅花蒸饺还是我教的厨子。\"祁司礼不甘示弱地扯松领口玉扣,折扇\"啪\"地展开:\"还有我,上次做的糖醋鲤鱼连朝哥都夸了。\" 时锦竹从内室转出来,鬓边茉莉沾着水汽,她扬手将沉香片掷入鎏金兽炉:\"祁司礼,熏香!\" \"桂花的还是海棠花的?\"祁司礼挑眉。 \"海棠花!\"康令颐抢先回答,整个人又软回萧夙朝怀中。窗外海棠簌簌飘落,与殿内蒸腾的烟火气缠绵,熏得满室春色都甜腻起来。 龙涎宫内鎏金兽炉轻吐青烟,萧夙朝修长的手指拂过康令颐泛红的脸颊,指尖残留着方才擦去她嘴角面粉的温度。他将散落的碎钻步摇别回她发间,黑曜石般的眸子映着她眼底狡黠的光:\"你乖乖在这儿等着,朕去给你做八宝粥。\"话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康令颐蜷在绣着并蒂莲的软垫上,锦缎裙摆如盛开的芍药铺展在贵妃榻,闻言勾住他垂落的金丝绦晃了晃:\"好~\"尾音像春日枝头的黄鹂,婉转得能滴出水来。 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玄色广袖扫过她发顶时带起细微的香风:\"不许乱跑。\"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承乾宫方向,想起那些\"厨房杀手\"的杰作,眉头不自觉蹙起。 \"我又不是小孩。\"康令颐鼓起脸颊,杏眼瞪得浑圆,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却在触及萧夙朝眼底沉沉的关切时,突然泄了气。她挪蹭着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不过是陨哥哥惯的嘛......\" 这句话像是滴入春池的雨,瞬间柔化了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他俯身将她整个人圈进怀中,鼻尖蹭过她带着淡淡面粉香的发旋:\"好好好,朕惯的。\"沉香气息裹着呢喃落进她发间,殿外海棠花瓣扑簌簌落在鲛绡纱帐上,将这一隅天地酿成了蜜糖。 龙涎宫内,鎏金暖炉散着融融暖意。萧夙朝伸手将滑落的织锦软被重新拢在康令颐身上,指尖抚过她裹在锦缎里的脚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把被子盖好,着凉了可怎么好?\" 康令颐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发间碎钻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撒娇地伸出手,声音软糯:\"陨哥哥帮忙嘛。\"说罢还故意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时锦竹倚在雕花门框上,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你俩差不多了啊。\"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眼里满是调侃。 叶望舒坐在柔软的织锦沙发上,手中端着一盘玫瑰酥,隆起的小腹被宽松的襦裙温柔包裹。她轻轻抿了口茶,唇角沾着点心的碎屑,也跟着打趣:\"就是,我们还在这儿呢。\" 萧夙朝头也不回,黑曜石般的眸子始终落在康令颐身上,语气却不容置疑:\"你俩去厨房帮忙去,叶望舒除外。\"他伸手将康令颐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时锦竹挑了挑眉,笑问:\"你干嘛去?\" \"陪某个小孩。\"萧夙朝低笑着应道,语气里尽是纵容。 这时,叶望舒轻轻放下手中的零嘴,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带着些不好意思:\"我吃不下去了,姐夫,厕所在哪?\" 萧夙朝抬手指向回廊方向:\"那边。\"目光始终没离开康令颐分毫。 康令颐眼巴巴地望着他,像只讨食的小猫:\"陨哥哥我要吃牡丹饼还有草莓。\"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期待。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转身从桌上端过描金食盒和玛瑙果盘。牡丹饼精致的花瓣纹路还带着温热,鲜红的草莓上还凝着水珠。他将点心递到康令颐手中,声音温柔:\"慢点吃,没人给你抢。\" 康令颐咬了一口牡丹饼,香甜的馅料在口中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哎。\" 萧夙朝伸手擦去她唇角的碎屑,眼底满是笑意:\"还说不是小孩,上次光着脚在寝宫跳舞受凉了,非要朕把你抱到床上。\" \"我不是嘛,陨哥哥。\"康令颐娇嗔地晃着他的手臂,发间的珍珠流苏叮咚作响,\"人家就是想让陨哥哥多陪陪我嘛。\" 殿外的海棠花随风轻摇,将满室的旖旎春光都酿成了蜜糖。 第188章 宠妻狂魔萧夙朝 康令颐指尖捏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果肉上还凝着晶莹的水珠。她歪着头,将草莓递到萧夙朝唇边,发间碎钻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陨哥哥,吃嘛。\"尾音软糯,像裹着蜜糖。 萧夙朝垂眸看着她眼中盈盈的期待,张嘴咬下草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绽开。他伸手擦去她指尖沾着的果汁,目光扫过殿外,沉声道:\"收拾完了?\" 话音刚落,顾修寒、凌初染和谢砚之三人灰头土脸地出现在门口。顾修寒的衣襟还沾着褐色黏液,凌初染的发丝黏着面粉,谢砚之的袖口则是大片老抽的痕迹。三人齐声应道:\"收拾完了。\"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叶望舒捂着鼻子后退半步,圆润的孕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嫌弃地看着顾修寒,嗔道:\"顾修寒,回去洗澡去,臭死了,腌入味了都。\" \"得嘞!\"顾修寒摸了摸后脑勺,转身就要走,却被凌初染一把拽住衣角。 凌初染可怜巴巴地看向康令颐:\"令颐,借用你的浴室。\"她身上还散发着蓝纹奶酪混合鲱鱼罐头的古怪气味,发间珍珠步摇都黯淡无光。 \"别。\"康令颐果断拒绝,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锦缎裙摆随着动作扫过地面,\"我刚换的浴巾可不想再沾上那味儿。\" 萧夙朝揽住她的腰,黑曜石般的眸子扫过三人,冷声吩咐:\"夏栀栩,把他们带走,滚去洗澡。\"他转头看向康令颐,眼底瞬间泛起温柔:\"你干嘛去?\" 康令颐从他怀里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精致的襦裙。她晃了晃发间的步摇,娇声道:\"换衣服。\"说罢转身走向内室,裙摆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香,留下萧夙朝看着她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而殿外,顾修寒等人正被夏栀栩\"押送\"着离开,空气中还飘散着若隐若现的古怪气味。 鎏金兽炉的暖光漫过雕花门槛,康令颐赤着足从内室转出,新换的米白色针织衫裹着玲珑曲线,鱼尾裙摆随着步伐轻摆,珍珠缀成的流苏在膝头若隐若现。她发间的碎钻步摇换成了小巧的玉簪,衬得肌肤赛雪,眼尾还点着两颗珍珠泪痣。 \"陨哥哥,好不好看?\"她张开双臂扑进萧夙朝怀中,发间茉莉香混着新衣柔顺剂的气息。萧夙朝稳稳接住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脚踝时眉峰轻蹙——锦缎拖鞋还歪在纱帐边,显然又被随意丢弃。 \"好看,又不穿鞋。\"他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玄色广袖顺势拢住她半裸的小腿,\"地上刚用冰麝熏过,寒气重。\" 康令颐蜷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脸时眼尾珍珠随着动作轻颤:\"我想穿高跟。\"说着用脚尖轻点他的靴面,\"就那双镶碎钻的,配这条裙子肯定......\" \"不许。\"萧夙朝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不容置疑的冷意,\"生理期穿什么高跟鞋?美瞳也给朕。\"他瞥见她眼瞳泛起的奇异光泽,伸手就要去摘。 康令颐突然往后仰躲,发间玉簪撞出清脆声响:\"我不会用那个!\"她鼓着脸颊,睫毛扑闪间将眼尾珍珠抖落,\"戴上眼睛酸酸的,像进了辣椒水......\"话音未落,整个人又软下来,指尖揪着他衣襟撒娇:\"陨哥哥帮我摘嘛?\" 龙涎宫暖阁内,鎏金烛台将光影摇曳成细碎的金箔。萧夙朝修长的手指悬在康令颐眼睫上方,喉结滚动着吐出两个字:\"那你闭眼。\"他的声音像是裹着丝绸,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康令颐顺从地阖上双眼,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萧夙朝屏气凝神,指尖轻如羽毛般拂过她眼睑,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美瞳从她湿润的眼球上取下。待琥珀色的美瞳落入瓷碟,他才松了口气,指腹轻轻按在她发烫的眼皮上:\"不许买了。眼睛压力太大。\" \"好。\"康令颐睁开水雾朦胧的眸子,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萧夙朝顺势将她从软垫上抱起,转身走向鞋柜时,锦缎裙摆如流云般散开。\"宝贝儿朕去给你炖粥,\"他将毛茸茸的珊瑚绒棉拖套在她脚上,俯身时发间沉香掠过她鼻尖,\"不许乱跑,穿鞋,地上凉的很。\" 目送萧夙朝走进厨房,康令颐的凤眸突然亮起狡黠的光。她踮着脚凑到时锦竹耳边,压低声音道:\"咱们去地牢看看?\"绣着银丝花纹的鱼尾裙随着动作轻摆,珍珠流苏在膝头撞出细碎声响。 \"疯了!\"时锦竹后退半步,杏眼瞪得浑圆,\"你家陨哥哥能让?\"她话音未落,独孤徽诺已经抓起绣帕塞进袖中,月牙色裙摆扫过满地海棠花瓣:\"管他呢!都二月份了,地牢又不是很冷。\" 康令颐歪头一笑,发间玉簪折射出冷光:\"就说去不去?\" \"去!\"时锦竹与独孤徽诺异口同声,前者顺手扯下墙上的狐狸毛披风,后者已经推开雕花木门。 地牢内弥漫着潮湿的腐臭味,幽绿的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康令颐踩着棉拖的脚步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声响,绣着银丝的鱼尾裙扫过斑驳的地面,珍珠流苏随着步伐摇晃,在这阴森之地显得格格不入。她走到蜷缩在墙角的温鸾心面前,凤眸扫过对方凌乱的发丝和破损的衣衫:\"你这是怎么了?\" 温鸾心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里充满怨毒:\"拜你的陨哥哥所赐!他让夏栀栩把我跟邱瑞关到一起,邱瑞把我......\"她突然哽住,泪水混着尘土滑落脸颊,\"你满意了吗?\" 康令颐瞳孔微缩,袖中的手指缓缓握紧。地牢里死寂一片,唯有远处滴水的声音格外清晰。她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条两米长的硬鞭,银链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不满意。\"话音未落,皮鞭已如毒蛇般甩出,重重抽在邱瑞身上。 \"你敢打我?\"邱瑞被铁链束缚在刑架上,却仍恶狠狠地咆哮。 康令颐冷笑一声,凤眸里寒光乍现:\"敢,你能怎样?\"她动作干脆利落地拿起一旁的匕首,刀刃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下一秒,手起刀落,鲜血溅在冰冷的石壁上。她居高临下地望着邱瑞逐渐失去生机的躯体,声音清冷:\"温鸾心,别忘了朕也是七个帝王之一。\" 地牢的空气仿佛凝固,康令颐缓缓蹲下身,用匕首挑起温鸾心的下巴。刀锋抵在脆弱的肌肤上,她轻声问道:\"温鸾心,你是天帝的人是吗?\" 温鸾心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康令颐,你放过我......\" \"你的手段在朕这儿压根不够看。\"康令颐的匕首贴着她的脸颊缓缓摩擦,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还想费尽心机挑衅朕?邱瑞的事,你应该知道怎么跟萧夙朝说。\" \"知道,是我杀的。\"温鸾心声音发颤。 康令颐满意地勾起唇角,突然将匕首塞进温鸾心手里,握住对方的手狠狠往自己左手手腕划去。鲜血涌出的瞬间,她在温鸾心耳边低语:\"那就好。\"地牢里弥漫着血腥气,烛火摇曳,映照着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康令颐垂眸望着腕间蜿蜒而下的血线,殷红顺着匕首滴落在温鸾心颤抖的手背,在石砖上洇开狰狞的花。她屈指挑起对方沾满泪痕的下巴,凤眸映着摇曳的烛火,宛如淬了毒的琉璃:\"记住,朕是你最后的平安符。温大小姐在天界翻云覆雨的手段,在这地牢里可施展不开。你也不想尝尝,朕特制的'千机蛊'发作时,浑身骨头寸寸碎裂的滋味吧?\" 温鸾心瞳孔骤缩,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地牢阴冷的风卷着血腥气掠过她溃烂的伤口,眼前这人明明裹着羊绒针织衫,笑意却比刑架上的铁链更冷。\"我知道怎么说......\"她死死攥住染血的匕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康令颐,求求你饶了我......\" 与此同时,龙涎宫的鎏金兽炉早已冷透。萧夙朝捏着半凉的粥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猛地将碗掼在地上,青瓷碎裂的声响惊飞檐下白鸽:\"夏栀栩!滚出来!\" 玄衣暗卫如鬼魅般现身,单膝跪地时腰间软剑轻响:\"陛下!\" \"皇后人呢?哪去了?\"萧夙朝扯开染着面粉的衣襟,露出颈间青筋。他望着满地散落的珊瑚绒棉拖——那双本该穿在她脚上的拖鞋,此刻正歪在绣着并蒂莲的软垫旁。 夏栀栩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冷汗浸透后背:\"属下不知!半个小时前女帝还在龙涎宫,与......\" \"现在不在!\"萧夙朝一脚踹翻雕花矮凳,檀木桌轰然倒地。他抽出案头的鎏金软鞭,鞭梢扫过墙面留下狰狞血痕,\"滚去找!找不到,提头来见!\"声浪震得宫灯摇晃,烛泪滴落在打翻的粥碗里,混着碎瓷凝成暗红的痂。 地牢深处,腐臭与血腥交织的空气中,康令颐指尖泛着冷意,狠狠掐住温鸾心的下巴。女子挣扎的呜咽声被她无情忽视,手中的青瓷药瓶瓶口抵住对方颤抖的唇瓣,琥珀色的毒液顺着喉间缓缓灌入。\"每日朕会让人给你送解药,\"康令颐俯身贴近,温热的呼吸却似淬了冰,\"你最好知道,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 温鸾心呛得剧烈咳嗽,泪水混着毒液顺着下颌滴落,打湿了满是血污的衣襟。她艰难地点头,眼底满是恐惧与绝望:\"知道了......\" 康令颐嫌恶地甩开手,鱼尾裙扫过满地狼藉,转身招呼时锦竹与独孤徽诺。三人步伐匆匆,鎏金步摇与玉佩碰撞的声响在阴冷的地牢里格外清脆。 刚至地牢出口,一阵阴寒的风卷着熟悉的沉香扑面而来。康令颐抬眼,便撞进萧夙朝布满血丝的眼底。男人玄色衣袍沾染着尘土,发冠歪斜,手中的鎏金软鞭还在滴着血,显然是发了狠地寻人。 \"陨哥哥......\"康令颐的声音瞬间变得软糯,带着几分心虚与委屈。她垂眸避开男人审视的目光,手指不安地绞着针织衫的衣角,说话磕磕绊绊,\"我、我就是......\" \"整个御叱珑宫哪都不去,你来地牢?\"萧夙朝大步上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触及她腕间的伤口时,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眼底的风暴翻涌,\"谁伤的你?\" 康令颐眼眶瞬间泛红,委委屈屈地钻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邱瑞......陨哥哥我错了,不该乱跑的,我疼......\"她的脸颊贴着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将方才在地牢里的狠厉模样彻底掩去。 萧夙朝的指节几乎要陷进康令颐的腕骨,他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连带着地牢里的烛火都似乎黯淡了几分。\"康令颐,\"他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给朕个解释,你怎么在这儿?\"话音未落,他又转头看向时锦竹和独孤徽诺,眼神如淬了毒的利刃,\"还有你们,谁让你们带她来的?\" 时锦竹缩了缩脖子,毫不留情地把锅扣在始作俑者头上:\"你的宝贝儿皇后带我俩来的!\"她扬起下巴,一副\"这事与我无关\"的架势,发间的狐狸毛披风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康令颐垂着头,手指紧张地揪着针织衫的下摆,睫毛不安地颤动。\"陨哥哥......\"她小声嗫嚅着,声音里带着讨好,却始终不敢迎上萧夙朝的目光。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气得反而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祁司礼、康时绪,管好你们的人!\"他猛地拽起康令颐的手腕,转身就往地牢深处走去,玄色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康令颐,你过来!\" 康时绪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独孤徽诺打横抱起。月牙色裙摆扫过满地碎石,他挑眉看着怀中的人:\"回去再跟你算账。\"独孤徽诺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窝进他怀里,发间的海棠花簪还沾着地牢的蛛网。 祁司礼看着时锦竹,折扇敲了敲掌心,似笑非笑:\"朝哥找了半个多小时了,所有的侍卫把御叱珑宫翻了两三遍了,你倒好,带她来地牢转转?\" 时锦竹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散散心嘛!谁知道会碰上这档子事儿!\"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铃,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回去再说。\"祁司礼摇了摇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地牢外走去。中午的阳光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伴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消散在阴森的地牢深处。 萧夙朝将康令颐抵在布满青苔的石壁上,玄色广袖扫落墙顶的蛛网。地牢腐臭的风卷着他压抑的怒意,拂过康令颐耳畔时竟比刑架上的铁链更冷:\"生理期还跑到这儿,你真当朕好糊弄?\"他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耳垂,触及腕间渗血的纱布,眼底泛起猩红。 康令颐缩着脖子,针织衫被石壁蹭得皱起,珍珠流苏垂在萧夙朝染血的衣襟上:\"陨哥哥,我就是好奇......\"她偷瞄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声音越来越小。 萧夙朝突然扯开染着面粉的衣襟,露出腰间鎏金软鞭,指节重重叩在邱瑞的尸体上:\"宝贝儿,你给朕说说,他是怎么回事?\"飞溅的血珠落在康令颐鱼尾裙的银丝花纹上,绽开一朵朵妖异的红梅。 \"邱瑞把温鸾心那个了!\"康令颐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温鸾心反杀的,真不怪我!你问问她嘛!\"她转身时带起一阵茉莉香,却被地牢的血腥气瞬间吞噬。 萧夙朝的目光如毒蛇般转向蜷缩在角落的温鸾心:\"是吗?皇后问你话呢。\"他话音未落,鎏金软鞭已重重抽在刑架上,铁链晃动的声响惊得烛火猛地一跳。 温鸾心浑身颤抖,破损的衣衫下露出青紫的伤痕:\"是......\"她刚开口,康令颐突然\"哇\"地哭出声,珍珠泪痣随着抽噎轻轻颤动:\"陨哥哥,她还说恨我!我都不知道哪惹她生气了!\" 温鸾心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萧夙朝!你的宝贝儿皇后给我灌毒!她手上的伤也是自己划的!\"她抓起地上的匕首,染血的指尖在刀刃上留下凌乱的血痕。 \"那匕首为何在你这儿?\"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冰,软鞭缠上康令颐颤抖的手腕,却又在触及肌肤的瞬间松开。 \"陨哥哥......\"康令颐刚开口,就被萧夙朝的怒吼截断:\"康令颐你闭嘴!\"他转身时玄色衣袍扫过满地碎石,\"温鸾心,你说朕的皇后怎么你了?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置她于死地!\" 温鸾心突然扑到萧夙朝脚边,染血的手死死攥住他的靴面:\"她是个狐媚子啊陛下!您忘了吗?您曾说您想娶我为妻的!\"她仰头大笑,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三年前!你都已经跟我结婚了!可她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捣乱!我被您扔到精神病院!而她仅仅是跳崖又没死!\" 萧夙朝猛地踹开她的手,靴底碾过地上的血渍:\"温鸾心!是朕对不起她!是朕追的她!也是朕逼她跳崖!是朕逼她经历那一切!\"他抓起康令颐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带着杀意,\"朕何时答应过要娶你?\"地牢的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温鸾心凄厉的哭喊,与萧夙朝压抑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温鸾心突然如疯魔般从地上跃起,蓬头垢面地扑向康令颐,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戳进对方眼窝:\"分明就有!康令颐我要杀了你!是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的!\"她的嘶吼在地牢里回荡,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萧夙朝眼疾手快,一把将康令颐拽进怀中,鎏金软鞭如毒蛇般甩出,精准缠住温鸾心的脖颈。\"放肆!\"他的声音冷得能结霜,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意,\"朕与你成婚不过是为了气这个小家伙,好让她见见朕!谁知道她直接跳崖......\"他低头看向怀中瑟瑟发抖的康令颐,眼底的暴戾瞬间化作春水,\"你竟敢咒她死?\" 温鸾心被勒得面色青紫,却仍死死盯着康令颐无名指上的墨玉戒指,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不可能!康令颐,你手上的戒指是?\"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胸前,故意晃了晃戴着戒指的手。漆黑的墨玉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戒圈上精细雕刻的并蒂莲栩栩如生:\"陨哥哥让人拿上好的墨玉打的,跟陨哥哥最喜欢的那个玉佩是同一种材质哦。\"她仰起脸,眼尾的珍珠泪痣随着笑意轻轻颤动,满是炫耀。 温鸾心如遭雷击,踉跄着跌坐在地。她扯出脖颈间褪色的银戒指,素圈上的划痕触目惊心:\"萧夙朝!你对得起我吗?你让人用墨玉给这个贱人打戒指,你给我的不过是银戒指,还是素圈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与怨恨几乎要将她吞噬。 康令颐歪头看向萧夙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胸前的衣襟,声音甜得发腻:\"陨哥哥最爱我了,对不对啊陨哥哥?\"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伸手将她的手包裹住,让墨玉戒指在烛光下更显夺目:\"对。\"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却在看向温鸾心时瞬间恢复冰冷, 温鸾心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指抓着铁链剧烈摇晃,锈迹斑斑的铁环撞击声混着她的嘶吼:\"狐媚子!贱人!我要杀了你!萧夙朝,你会后悔的!\"飞溅的唾沫落在康令颐鱼尾裙的银丝花纹上,她却只是轻蔑地勾起唇角。 康令颐慢条斯理地摘下耳坠,珍珠坠子在指尖晃出冷光:\"忘了告诉你哦,陨哥哥那次与你大婚的素圈戒指,不过是地摊货罢了。\"她突然欺身上前,钳住温鸾心的手腕,指甲掐进对方溃烂的伤口,\"不仅不是纯银,尺寸还特意做小了两号——就为了看你勒出红痕的狼狈样。\" 说罢,她利落地褪下那枚素圈戒指,随意套在自己纤细的无名指上,故意夸张地晃了晃:\"瞧,正好呢。\"又嫌恶地扯下来扔回对方怀里,\"好脏啊,我不要了,还你。\"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掩不住温鸾心破碎的呜咽。 温鸾心捧着戒指,眼泪滴在素圈斑驳的划痕上:\"难怪我戴得紧......萧夙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她仰头望着那个曾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眼中最后一丝希望正在熄灭。 萧夙朝将康令颐往怀里带了带,玄色广袖温柔地遮住她腕间的伤口:\"没有。\"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在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时,瞬间化作绕指柔。 康令颐歪头笑得狡黠,发间玉簪折射出细碎的光:\"温小姐,陨哥哥是不是从来不让你碰他手机?\"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在萧夙朝胸前画着圈,\"想知道为什么吗?\" 温鸾心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康令颐朝萧夙朝伸出手,眼尾珍珠泪痣随着笑意颤动:\"陨哥哥的手机里,所有密码、银行卡密钥,可都是我的生日哦。锁屏、朋友圈,满满当当全是我的照片......\"她突然撒娇,\"陨哥哥,我想给她看看嘛!\"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顺从地掏出手机递过去,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脸颊:\"好。不过看完就乖乖跟朕回去,不许胡闹了。\" \"我不要!\"康令颐突然别过脸,针织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刚刚你还说我任性!\"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却偷偷瞥着萧夙朝的反应,睫毛扑闪如蝶翼。 萧夙朝眼底泛起笑意,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朕没有。这话从哪听的?\"他的声音裹着蜜,地牢里的血腥气仿佛都被这温柔的语调驱散了几分。 康令颐踮起脚尖,双手如藤蔓般缠上萧夙朝的脖颈,眼底笑意狡黠如狐。她仰起脸时,珍珠泪痣随着动作轻颤,朱唇微启,吐气如兰:\"温鸾心,你看清楚——\"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发间茉莉香混着萧夙朝的沉香,在阴冷地牢里氤氲成惑人的雾,\"我在他面前,可是想怎样就怎样。\" 她的指尖划过萧夙朝棱角分明的下颌,\"我的任性,都是他亲手惯出来的。你为何非要来抢别人的......\"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却任由她倚在自己怀中。他睨了眼瘫坐在地的温鸾心,语气漫不经心:\"别理她,傻子一个。\" 他忽然蹙起眉,执起康令颐方才碰过素圈戒指的手,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起警惕,\"又不是纯银的戒指,过敏了如何是好?朕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 康令颐顺势将整个身子压进他怀里,鱼尾裙的银丝花纹蹭过他染血的衣襟:\"我没事......\"她娇嗔着扭动腰肢,\"就是被你抱得太紧啦,轻点嘛。\"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朕都想把你拴在裤腰带上,走哪都带着,省得你不让朕省心。\"他低头要吻她时,却见康令颐突然挣脱怀抱,赤着足踩过满地碎石,故意在温鸾心面前转了个圈。珍珠流苏随着步伐摇晃,将地牢幽绿的烛火都晃成了细碎的星子。 \"我哪有?我才没有。\"她歪着头,发间玉簪折射出冷光,全然是无辜的模样。 温鸾心突然暴起,枯瘦的手臂如毒蛇般缠住康令颐的脖颈。她身上腐烂的伤口渗出腥臭的脓水,滴落在康令颐米白色的针织衫上:\"贱人!贱人!\"她嘶吼着将康令颐往铁链上撞,癫狂的笑声混着铁链的哗啦声,震得地牢的烛火几乎熄灭。 康令颐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向萧夙朝求救:\"陨哥哥,你看她!\" 她的泪珠滚落脸颊,沾湿了温鸾心肮脏的衣袖,却在触及萧夙朝骤然变冷的目光时,偷偷勾起了唇角。 第189章 温鸾心下线 康令颐被温鸾心死死勒住脖颈,挣扎间突然剧烈干呕起来。她惨白着一张脸,指尖颤抖着揪起染血的针织衫下摆,声音带着哭腔:\"呕......陨哥哥,我不干净了,衣服上全是血......\"尾音带着强烈的嫌弃,凤眸里泛起生理性的泪花,仿佛比起窒息,更在意这沾染了污秽的衣衫。 温鸾心僵在原地,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明明脖颈上还留着她掐出的红痕,却只顾着嫌弃身上的血迹:\"你的关注点不对!\"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与愤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萧夙朝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杀意。鎏金软鞭破空而出,精准缠住温鸾心的手腕猛地一扯,将人狠狠甩在布满尖刺的刑架上。\"谁准你碰她?\"他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将康令颐颤抖的身子护在怀中。 康令颐顺势瘫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衣襟上的沉香,却还在小声嘟囔:\"好臭......衣服不能要了......\"她眼尾泛红,珍珠泪痣随着哽咽轻轻颤动,看上去委屈极了。 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大掌覆在她染血的针织衫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熨烫着她的肌肤:\"不哭,朕让人拿最好的云锦给你做十套新的。\"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转头看向温鸾心时,却如修罗降世,\"夏栀栩!把她关进虿盆,朕要让她知道,敢动皇后的下场!\" 地牢里回荡着温鸾心凄厉的惨叫,而萧夙朝已抱着康令颐转身离去。他衣袍带起的风卷走血腥气,只留下怀中的人娇嗔的呢喃:\"陨哥哥,要镶满珍珠的那种......\" 初春的晨光斜斜掠过宫墙,为萧夙朝玄色衣袍镀上一层金边。他将康令颐稳稳抱在怀中,鱼尾裙的珍珠流苏垂落于臂弯,随着步伐轻晃。地牢外的空气裹着青草香,却散不去康令颐发间残留的血腥气。她蜷缩在他怀中,指尖揪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声音带着几分不安:\"陨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白的指尖,黑曜石般的眸子掠过一抹冷意:\"天帝的人留着干嘛?过年吗?\"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鎏金软鞭还在腰间微微发烫,仿佛仍在叫嚣着方才的怒意。 康令颐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发丝间的玉簪轻轻蹭过他下巴:\"也是......陨哥哥,抱抱。\"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却又隐隐透着依赖。 萧夙朝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下次不许乱跑了。\"他的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温柔却带着警告,\"再敢乱跑,朕打你手心了。\" \"我才没有乱跑!\"康令颐突然仰起脸,凤眸里蓄满委屈,珍珠泪痣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我就是想来看看她,谁知道她不领情......我好冤枉的!\"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了委屈的嘟囔。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不是你先刺激她的?\" \"陨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康令颐猛地别过脸,针织衫下的肩膀微微颤抖,\"我生气了!\"她突然又转头,警惕地望向远处的回廊,\"那是上次的夜总会的公主慕嫣然?陨哥哥你不许看她!\"她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领口,眼底醋意翻涌。 \"好好好,朕不看。\"萧夙朝轻笑出声,将她的手包在掌心,\"朕只看朕的皇后。\"他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季管家,眼神瞬间冷如冰霜,\"季管家,去看看慕嫣然。真当朕的御叱珑宫是哪个阿猫阿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界了?\" \"是!\"季管家垂首应下,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风,卷落了廊下几朵早开的海棠。萧夙朝抱着康令颐往寝宫走去,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柔地叠在一起,仿佛将所有的不安与戾气都隔绝在外。 康令颐蜷缩在萧夙朝怀中,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衣襟上的金线盘扣,发间沾染的血腥气还未散尽,眼底却已蓄满狡黠的光:\"我不管,我要你补偿我。\"她故意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声音闷得像只撒娇的猫儿。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玄色衣袍扫过龙涎宫鎏金门槛,将晨光都裹进了满室沉香:\"你要什么补偿?\"他的声音裹着蜜,掌心轻轻摩挲着她颤抖的脊背,仿佛要将方才地牢里的惊惶都揉碎。 康令颐突然仰起脸,珍珠泪痣随着笑意轻颤,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你给我戴个发簪,我就原谅你。\"她晃了晃垂落的碎发,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项,\"要镶夜明珠的那种,这样我就是陨哥哥最宠的皇后了。\" \"好。\"萧夙朝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修长手指抚过她泛红的脸颊,\"朕的宝贝最美了。\"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环佩叮当声。 季管家领着慕嫣然缓步而入,金丝绣鞋踏过波斯地毯,缀满珠翠的广袖拂过鎏金屏风。\"陛下,\"慕嫣然盈盈下拜,额间花钿映着烛火流转,\"慕小姐说上次的事她知错了,偷学女帝的羽衣霓裳特来赔罪。\" 萧夙朝漫不经心地点头,指腹还在轻轻摩挲康令颐腕间的纱布:\"嗯,季管家,朕记得司制房新做了件舞衣,拿给她。\"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怀中的人身上,仿佛殿内再无旁人。 须臾,季管家捧着织金锦盒归来。康令颐突然从萧夙朝怀中坐直,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过他手背:\"羽衣霓裳!慕姐姐,我要看!\"她歪着头,眼尾珍珠随着动作轻颤,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慕嫣然却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裙摆:\"你叫我什么?慕姐姐?\"她抬眼望向高位上相拥的两人,艳丽的妆容下掩不住眼底的震惊。 \"不对嘛?\"康令颐眨了眨水汪汪的眸子,突然伸手扯了扯萧夙朝的衣袖,\"慕姐姐,我的衣服。\"她的语调拖得绵长,尾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娇蛮。 慕嫣然突然跪倒在地,精致的头饰散落一地:\"陛下!\"她声音发颤,\"我说我全都说!女帝陛下的那身衣服有银针,我才拿水泼她的!女帝陛下事后让人把我送出夜总会,我没想动女帝陛下,只是温鸾心用我全家性命相逼......是我对不起女帝。\"殿内死寂一片,唯有她的呜咽声混着眼泪滴落在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康令颐歪着头,指尖绕着发间珍珠流苏轻轻晃动,眸光流转间透着洞悉一切的狡黠:\"早看出来了,所以我特意让人把你带出夜总会。慕姐姐这般干净纯粹的性子,哪适合那种腌臜地方?\"她说话时睫毛轻颤,眼尾泪痣随着笑意若隐若现,仿佛将所有算计都藏进了天真烂漫的表象里。 萧夙朝将嵌着金丝的白玉碗递到她唇边,碗里的八宝粥还腾着袅袅热气,\"尝尝看,朕亲手熬的。\"他的声音裹着三分温柔七分宠溺,修长手指拂过她耳际碎发,生怕粥水溅到她染血的衣襟上。 康令颐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甜香在舌尖散开,她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儿:\"陨哥哥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晃,映得她苍白的脸颊终于有了些血色。 \"季管家,扶慕小姐起来。\"萧夙朝端起银勺又舀了一勺粥,黑曜石般的眸子始终盯着怀中的人,仿佛周遭人事都不过是虚影。鎏金盘龙纹案几上,烛火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得暧昧缱绻。 慕嫣然在季管家搀扶下起身,广袖间的珍珠流苏还在微微颤抖。她望着康令颐天真无邪的眉眼,突然开口:\"令颐多大了?\"声音里带着探究,又藏着几分怜惜。 \"二十四七个月零八天,\"萧夙朝语气里带着调侃,指尖刮了刮康令颐泛红的鼻尖,\"撒娇耍赖时和三岁孩童没两样。\" \"我才不是小孩!\"康令颐气鼓鼓地嘟起嘴,却又立刻换上甜腻的笑容,伸手拉住慕嫣然的衣袖,\"慕姐姐你留在这儿好不好?我宫里缺个掌事女官,凭我的面子,保管给你谋个清闲差事!\"她歪头蹭了蹭慕嫣然的手背,发间玉簪扫过对方手腕,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慕嫣然望着那双盛满期待的凤眸,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那我当你的姐姐好不好?\"话音未落,康令颐已经欢呼着扑进她怀里,鱼尾裙的珍珠流苏簌簌作响,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萧夙朝看着相拥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伸手理了理康令颐凌乱的发丝,语气里既有纵容又有警告:\"出去逛街可以,钱不够让季管家取。但现在是初春,喝完粥换身厚衣裳再出门,要是敢着凉......\" \"知道啦!陨哥哥最好了!\"康令颐从慕嫣然怀里探出头,朝他眨了眨眼,珍珠泪痣在晨光里闪烁,像极了狡黠的星辰。殿外海棠花瓣随风轻舞,将满室旖旎都卷入了这融融春意之中。 鎏金蟠龙纹案几上,八宝粥的热气袅袅升腾,在烛火映照下氤氲出暖黄光晕。萧夙朝指尖捏着温润的白玉勺,黑曜石般的眸子盛满温柔,看着康令颐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轻声诱哄:\"你过来,朕抱抱你。\" 康令颐歪着脑袋,珍珠泪痣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发间玉簪扫过他衣襟上的金线刺绣,撒娇似的往旁边挪了挪:\"抱。\"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大掌顺着她脊背轻轻摩挲:\"你乖,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朕撒娇。\"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唇边,声音裹着蜜糖般的宠溺。 康令颐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却突然皱起眉,珍珠耳坠跟着轻晃:\"好烫!陨哥哥,我不要喝了。\"她的手指还在拨弄着玉佩上的螭纹,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嘴唇,将粥碗放回桌面,修长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看到了?令颐被朕养的娇了些,磕着碰着她可是会闹的。\"他语气里带着炫耀的意味,\"不许玩朕的玉佩了,乖乖吃粥。\" \"不嘛。\"康令颐扭着身子躲开,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过他手背,\"丑丑的,一点都不好看。\"她故意撅起嘴,眼尾泛红,看上去委屈极了。 殿外,慕嫣然悄然退到廊下,听着屋内传来的低语轻笑,轻轻合上鎏金雕花门。雕花缝隙里透出的烛光,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映在廊柱上,缠绵缱绻。 萧夙朝看着怀中调皮的小人儿,突然将她压在软榻上。玄色衣袍垂落,遮住了满室旖旎。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又调皮,不听话。\" \"陨哥哥~\"康令颐仰头望着他,凤眸里盛满春水,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衣襟上的盘扣。 \"朕在。\"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角的笑意,声音低沉而危险,\"你再不听话,就别想出这宫门半步。\"他伸手探了探粥的温度,又舀起一勺,\"这次不烫了,张嘴。\" 康令颐眨了眨眼,突然咬住他的指尖,含糊不清地嘟囔:\"就不......\"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趁机将粥喂了进去。殿外海棠簌簌飘落,将一室春色都裹进了融融春意之中。 康令颐鼓着腮帮子,眼尾泛着水光,伸手拍打着萧夙朝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委屈:\"你耍赖,不跟你玩了。\"珍珠泪痣随着她脸颊的动作轻轻颤动,发间玉簪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娇憨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你是小孩?任性,太任性。\"话音未落,他突然低头,在她精致的锁骨处轻轻咬了一口,齿间带着若有若无的力道。 \"啊!\"康令颐轻呼一声,凤眸瞬间蓄满泪花,伸手推着他的胸膛,\"就任性,你坏,你咬我,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鱼尾裙的珍珠流苏随着扭动簌簌作响,在软榻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银光。 萧夙朝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语气不自觉放软:\"乖一些,吃粥。\"他再次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唇边。 然而康令颐却偏过头去,珍珠耳坠晃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我不。\"她的眼神带着倔强,却又偷偷观察着萧夙朝的反应。 随着时间推移,萧夙朝的耐心逐渐消磨殆尽。他猛地将粥碗重重放在桌案上,瓷碗与鎏金桌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等康令颐反应,他含了一口温热的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强势地吻了上去。 滚烫的粥液顺着唇齿间的缝隙流入,康令颐被迫吞咽,挣扎间发出呜呜的声音。萧夙朝松开她时,她的嘴唇已经变得红肿,眼神却依旧带着不服输的倔强:\"我还要。\" 殿外突然传来夏栀栩清冷的声音:\"陛下,温鸾心已死,天帝的人在偏殿候着。\"话音穿透鎏金门扉,惊落廊下几瓣海棠。 萧夙朝眉峰微动,掌心却温柔覆上康令颐的小腹:\"莫要胡闹,特殊时期更该养着。\"他舀起一勺粥,语气哄诱:\"陨哥哥亲手熬的,嗯?\" \"我不要!\"康令颐突然蜷进他怀里,发间雪松香混着海棠香萦绕鼻尖,\"我要陨哥哥一直陪着我......\"她撒娇的尾音拖得绵长,在空旷的寝殿里荡出回音。 殿外夏栀栩低声应下,脚步声渐远。萧夙朝随手将粥碗推到一旁,玄色衣袍扫落案上鲛绡帕,露出暗格里叠好的舞衣:\"瞧瞧这个。\"他展开金丝绣着鸾鸟的薄纱,冷嗤道:\"慕嫣然今日穿的就是这等衣裳,眼神总往朕身上瞟。\" 康令颐指尖划过流转的金线,凤眸突然亮起:\"哇!这衣裳连抬手都遮不住呢!陨哥哥,我也要!\"她歪头蹭着他胸膛,夜明珠发簪的流苏扫过他喉结。 萧夙朝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眼底泛起危险的暗芒:\"只能穿给朕一人看。\"他突然将她压进软垫,滚烫的吻落在她耳畔:\"叫老公。\" \"陨哥哥~\"康令颐狡黠地笑,故意吐气如兰,指尖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错了。\"萧夙朝咬住她耳垂,声音沙哑,\"看来不罚一罚,你都忘了谁才是能填满你......\"他突然停住,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又心软地啄了啄她唇瓣。 康令颐偏头躲开他愈发灼热的亲吻,珍珠泪痣随着轻笑颤动:\"大白天的!你......\"话未说完,便被萧夙朝堵了回去。殿外海棠纷飞,将满室旖旎都揉进了春光里。 鎏金盘龙纹帐幔无风自动,将榻上纠缠的身影笼在绯色暗影里。萧夙朝滚烫的吻正沿着康令颐锁骨蜿蜒而下,忽然,窗棂传来轻响——顾修寒一身银灰西装翻窗而入,定制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悄无声息,却在看到榻上场景时吹了声口哨:\"哟,青天白日的这是演哪出?朝哥就不怕被萧国史官记一笔'昏君误国'?\" 萧夙朝扣在康令颐腰侧的手猛地收紧,黑曜石般的瞳孔泛起冷光:\"滚去应付天帝的人,别来烦朕。\"话音未落,康令颐却突然勾着他脖颈翻身坐起,珍珠泪痣在绯红脸颊上轻轻颤动,沾着水光的朱唇主动凑上前:\"陨哥哥......\"尾音像融化的蜜糖,缠得人骨头发酥。 顾修寒单手插兜,挑眉看着萧夙朝泛红的耳尖,故意拉长语调:\"得,就知道拿我当苦力。\"他伸手拨了拨额前碎发,西装袖口滑落露出腕表,\"不过天帝那帮人可不好糊弄,你家宝贝儿令颐——\" \"嗯?\"萧夙朝偏头躲过康令颐偷袭的吻,指尖却仍眷恋地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怎么了?\" 康令颐突然鼓起腮帮子,发间夜明珠发簪随着动作轻晃:\"你敷衍我!\"她气鼓鼓地推开他,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过萧夙朝手背,\"刚才还说只看我一个,现在连话都不好好说了!\" 萧夙朝被她突如其来的小脾气逗笑,伸手想将人重新搂进怀里,却被康令颐灵活躲开:\"你起来!压得我难受!\"她跪坐在软垫上,眼尾泛红像只炸毛的小猫,\"你去应付天帝的人,我不要理你了!\" \"到底怎么了?\"萧夙朝抬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纱衣传来,\"刚才还好好的?\"他低头吻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放软,\"跟朕说说好不好?\" 顾修寒倚在窗边看着这幕,突然嗤笑出声:\"得了,我这就去打发那帮老古董。\"他整理了下西装领口,目光扫过萧夙朝凌乱的衣襟,\"不过朝哥,下次记得锁窗——\"话音未落,一枚鎏金镇纸擦着他耳畔飞过,精准钉入窗框发出闷响。 \"还不快滚?\"萧夙朝头也不抬,修长手指正小心翼翼地解开康令颐发间纠缠的珍珠流苏。殿外海棠纷飞,将满室旖旎都揉进了这缱绻的春光里。 顾修寒倚着雕花窗棂,指尖把玩着从袖口滑出的鎏金怀表,表盘上缠绕的螭纹在光影中忽明忽暗。他挑眉瞥了眼榻上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我刚才进来,瞧见那个叫慕嫣然的了。\"他故意拖长尾音,金属表链在指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御叱珑宫的守卫,怕是都被她迷得找不着北了。\" 萧夙朝动作微顿,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起冷芒:\"什么意思?\"掌心不自觉收紧,将康令颐发间滑落的夜明珠簪子重新别好。 \"一个夜总会出身的公主,\"顾修寒嗤笑一声,西装袖口滑落露出腕表,\"穿着薄如蝉翼的衣裳在宫里乱窜,还跑去凤栖宫。\"他故意凑近,压低声音道:\"说什么'与皇后娘娘有七分相似',张口闭口要嫁给你,还要住进你给令颐准备的寝宫。\" \"放肆!\"萧夙朝周身气压骤降,鎏金案几上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康令颐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一颤,随即反应过来,猛地撑起身子,珍珠泪痣随着急促的呼吸轻颤:\"陨哥哥!凤栖宫是我的!我不要给她!\" 萧夙朝立刻将她重新搂进怀里,大掌温柔地抚着她后背:\"不给,谁也不给。那是专属于你的凤栖宫。\"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眼中杀意翻涌。 顾修寒见状,笑得愈发肆意:\"她没来给你献舞?\"他掏出丝绸手帕擦拭指尖,漫不经心道,\"听说从女帝那偷学了不少花样,还打算给你'渡酒'呢。\"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那酒里,可是下了料。\"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将康令颐压在软垫上,玄色衣袍垂落遮住两人身影。他头也不抬,声线冷冽:\"让她跳。\" \"不许看!\"康令颐突然挣扎起来,凤眸里泛起水雾,指尖揪着他衣襟上的金线盘扣,\"你敢看她跳舞,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发间雪松香混着海棠香萦绕在萧夙朝鼻尖。 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却愈发危险:\"乖,她跳她的。\"他咬住她耳垂,语气似哄非哄,\"而你,只能在朕怀里......\" 殿外海棠纷飞,顾修寒望着这幕,无奈地摇摇头,将怀表揣回口袋:\"行吧,我去安排。不过朝哥,你可得看紧你的小皇后——\"他话未说完,便被萧夙朝掷来的镇纸惊得闪身躲开,鎏金门扉在身后重重阖上,将满室旖旎隔绝在外。 鎏金烛台上的龙纹吞吐着幽蓝火焰,将康令颐泛着水光的凤眸映得流光溢彩。她蜷在萧夙朝怀里,珍珠泪痣随着微蹙的眉尖轻轻颤动,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玄色衣袍上的金线盘扣:\"你真的要看她跳舞吗?\"尾音像被揉碎的花瓣,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泛红的耳垂,黑曜石般的眸子掠过笑意:\"只是看看而已,吃醋了?\"他的手掌隔着薄纱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鎏金软鞭在腰间微微发烫。 \"我也要看!\"康令颐突然撑起身子,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过萧夙朝手背,在烛火下迸溅出细碎的银光。发间夜明珠发簪随着动作摇晃,将她的倔强衬得愈发娇憨。 \"你看什么?\"萧夙朝挑眉,大掌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将人重新按回软垫。玄色衣袍垂落,在波斯地毯上铺开暗纹翻涌的涟漪。 \"沈赫霆说他要给我舞剑!\"康令颐气鼓鼓地仰起脸,眼尾的珍珠坠子跟着轻晃,\"他的龙渊剑法可厉害了,上次还教我......\" \"不许看。\"萧夙朝突然倾身,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滚烫的吻落在她锁骨处,声音裹着危险的低哑:\"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朕。\" 话音未落,雕花窗外传来顾修寒散漫的嗓音:\"朝哥,慕嫣然到了。\"金属怀表链的碰撞声透过窗棂,惊得廊下栖息的玄鸟振翅而起。 康令颐猛地推开萧夙朝,凤眸里腾起雾霭:\"萧夙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珍珠泪痣在烛光下明明灭灭,\"我生气了!\" \"嘿呦,胆子见长。\"萧夙朝眼底泛起兴味,指尖勾起她一缕碎发缠绕在指间,\"要看就看,不看就回寝宫睡觉。\"他扬声唤道:\"季管家,让慕嫣然进来。\" 康令颐赌气地扭过头,鱼尾裙的珍珠流苏随着转身扫落案上的鲛绡帕。鎏金屏风外,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慕嫣然身着金丝绣鸾鸟的舞衣款步而入,广袖间垂落的珠串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陛下。\"慕嫣然盈盈下拜,额间花钿映着烛火流转,竟与康令颐七分相似。她起身时水袖轻扬,开始演绎失传已久的羽衣霓裳。舞步翩跹间,广袖翻飞如流云,眼角眉梢都带着刻意模仿的娇憨。 舞至高潮,慕嫣然莲步轻移,端起案上斟满琥珀色液体的琉璃盏:\"陛下,这是女帝私藏的醉仙酿,您尝尝?\"她的声音柔若无骨,指尖却在袖中紧握成拳。 \"陨哥哥......\"康令颐突然转身,眼尾泪痣随着委屈的神色微微颤动。她赤足踩过波斯地毯,发间玉簪扫落一缕青丝垂在肩头。 萧夙朝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按坐在自己膝头,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不用了。\"他修长手指抚过康令颐泛红的脸颊,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慕嫣然,\"躺在朕塌上的,只能是皇后。\" \"陨哥哥,喝嘛。\"康令颐突然执起琉璃盏,指尖沾着酒水轻点在他唇上。她歪头轻笑,珍珠耳坠晃出细碎的光:\"我喂你。\" \"来。\"萧夙朝扣住她的手腕,含住她指尖的酒水。殿外突然响起闷雷,暴雨倾盆而下,将慕嫣然骤然苍白的脸色,连同她未说出口的诅咒,都淹没在雨幕之中。 第190章 针尖对麦芒 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揪着他衣襟上的金线刺绣,粉唇撅得能挂住油瓶:\"陨哥哥坏。\"尾音拖得绵长,珍珠泪痣随着委屈的神情轻轻颤动,发间夜明珠发簪折射的冷光都染上了几分娇嗔。 萧夙朝揽着她细腰的手掌微微收紧,黑曜石般的眸子掠过慕嫣然狼狈的身影,语气凉薄如冰:\"继续跳。\"鎏金软鞭在腰间轻轻晃动,\"朕倒要看看,令颐跳过的舞,你能跳成什么样?\" 慕嫣然咬着下唇重新退回寝宫中央,金丝绣鸾鸟的舞衣随着动作沙沙作响。广袖翻飞间,薄如蝉翼的绸缎突然裂出一道刺目的口子。她惊呼一声急忙蹲下身,缀满珠翠的头饰随着动作散落一地,露出与康令颐七分相似的面容。 \"别停,接着跳。\"萧夙朝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康令颐腕间的玉镯,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银针,\"朕看着挺适合你这个夜总会公主的。\"他低头在康令颐发顶落下一吻,声音突然放柔:\"你乖,少儿不宜。\" 慕嫣然仰起苍白的脸,眼角的泪痣在烛光下微微颤动:\"陛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广袖间的珍珠流苏还在簌簌发抖。 \"继续。\"萧夙朝打断她,指尖捏起康令颐的下巴,\"宝贝儿告诉朕,你想看什么舞?\" 康令颐突然眼睛一亮,从丝绸枕下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要看这个!\"她将手机怼到萧夙朝面前,视频里现代舞者炫目的机械舞在屏幕上跃动。 萧夙朝挑眉看着手机画面,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就这个?不生气了?\" \"生气!\"康令颐气鼓鼓地别过脸,珍珠耳坠晃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除非她现在就学!\" 慕嫣然盯着手机画面,指尖死死攥住开裂的裙摆:\"陛下,我、我不会......\" \"那就学。\"萧夙朝将康令颐搂得更紧,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今日务必要让令颐尽兴。\" 康令颐顿时转怒为喜,歪头蹭着萧夙朝的胸膛,发间雪松香混着海棠香萦绕鼻尖:\"好啊好啊!\"她看着慕嫣然狼狈的模样,凤眸里闪过狡黠的光,珍珠泪痣随着笑意轻轻颤动。殿外,暴雨拍打着鎏金窗棂,将满室旖旎都裹进了这场精心编排的戏码之中。 鎏金烛火摇曳,将萧夙朝眼底的冷意镀上一层妖异的光晕。他勾了勾手指,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慕嫣然,你过来。\" 慕嫣然浑身一颤,广袖间的珍珠流苏簌簌作响。她强压下心头不安,莲步轻移走到榻前,却见萧夙朝突然抱起康令颐,玄色衣袍带起的风卷落案上几片海棠花瓣。 \"你坐。\"萧夙朝指了指还残留着体温的软垫,黑曜石般的眸子深不可测。 慕嫣然慌忙跪下,额间花钿几乎要贴到冰凉的地砖:\"陛下,我不敢......\" \"令颐敢不敢?\"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的人,语气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指尖划过康令颐泛红的脸颊,惊起她一声娇嗔。 康令颐倚在他肩头,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过他手背,得意地扬起下巴:\"敢!陨哥哥的塌只有我能躺,陨哥哥最喜欢我了!\"她故意将脸埋进他胸膛,发间雪松香混着海棠香萦绕鼻尖。 \"对,朕最爱你了。\"萧夙朝吻了吻她发顶,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慕嫣然,目光重新变得冰冷,\"你长的像令颐,现在二月份......\"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康令颐的耳垂,\"朕心疼令颐穿薄纱给朕献舞渡酒,干脆换成你。\"他又低头蹭了蹭康令颐的鼻尖,\"朕的宝贝儿就乖乖陪着朕,可好?\" \"好!\"康令颐眼睛亮晶晶的,珍珠泪痣随着笑意轻轻颤动。她伸手揪了揪萧夙朝的衣襟,\"陨哥哥最好了!\" \"真乖。\"萧夙朝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随即冷声道:\"慕嫣然,给令颐倒杯水。\" 慕嫣然猛地抬头,精致的妆容下难掩震惊:\"陛下这是把我当成佣人了?\"她攥紧裙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在触及萧夙朝森冷的目光时,浑身一颤,不得不起身去取茶盏。殿外,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海棠,也卷不走这寝宫里翻涌的暗潮。 鎏金盘龙柱上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将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杀意投映在慕嫣然惨白的脸上。他摩挲着康令颐腰间的软肉,声线冷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刃:\"未经允许擅自去凤栖宫,慕嫣然——\"黑曜石般的眸子掠过她染着珍珠粉的耳坠,\"还需要朕再说明白点吗?你对朕的皇后不敬,甚至想爬上朕的床。\" 慕嫣然猛地扑到萧夙朝脚边,广袖扫落案上的鎏金香炉,檀香烟雾瞬间弥漫整个寝殿:\"陛下!我不要名分!\"她仰起那张与康令颐七分相似的脸,泪珠砸在绣着金线鸾鸟的裙摆上,\"我从第一眼看到您便心悦于您,只要能留在您身边......\" \"纵使你想要,朕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萧夙朝突然抬脚,玄色靴尖碾过她精心描绘的眉梢。殿外狂风骤起,吹得雕花窗棂哐当作响,他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轻笑:\"怎的好好的天又变天了?\"转头吩咐道:\"夏栀栩,去把令颐那身用冰水浸过的舞衣拿过来——\"他掐住康令颐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让慕嫣然换上跳六个小时的舞。开着窗,多学几个令颐爱看的花样。\" \"陛下!我错了!\"慕嫣然抓住萧夙朝的衣摆,却被他厌恶地一脚踹开。她狼狈跌坐在满地珠翠间,看着康令颐被小心翼翼地抱到软垫上。 \"宝贝儿,换成薄纱好不好?\"萧夙朝用鼻尖蹭着康令颐泛红的耳垂,大掌顺着她脊背缓缓下移。 康令颐气鼓鼓地捶了下他胸膛,珍珠泪痣随着脸颊的动作轻轻颤动:\"我要穿内衬!你每次都撕我的衣服!\"她故意撅起嘴,眼尾泛着水光。 \"都依你。\"萧夙朝低笑出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片刻后,康令颐身着银丝薄纱走出内室,月光透过敞开的雕花窗洒在她身上,将肌肤映得近乎透明。萧夙朝立刻从身后环住她,掌心贴着她小腹缓缓上移,在薄纱下肆意游走:\"真美......\" \"陛下,她怎么还没好?\"康令颐扭动着身子,珍珠耳坠晃出细碎的光,\"我不想等了。\" 萧夙朝咬住她耳垂,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乖,你先喂饱朕......\" \"我不要!\"康令颐突然转身,指尖戳着他胸膛,\"陛下,我才第四天!你再忍忍好不好?\"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委屈的泪珠。 萧夙朝长叹一声,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好。\"他望向殿外正在寒风中颤抖着换衣的慕嫣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殿内春光旖旎,殿外却是刺骨寒冬,两道身影,两重天地。 寒风卷着细雨扑进敞开的雕花窗,康令颐缩在萧夙朝怀里,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跟着轻颤。她仰起脸,眼尾泪痣沾着水光,指尖揪着他衣襟上的金线:\"陨哥哥,要不让她进来跳好不好?开着窗我冷......\"声音裹着撒娇的尾音,像融化的蜜糖。 萧夙朝低头含住她冻得发红的耳垂,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笑意:\"那咱们去内室看?\"他大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掌心灵力流转,将暖意一点点渡进她血脉。 \"好!陨哥哥抱抱!\"康令颐立刻搂住他脖颈,发间夜明珠发簪扫过他下巴,扬起一阵雪松香。萧夙朝单手将她打横抱起,玄色衣袍带起的风卷落案上未写完的奏章。 \"进来跳。\"萧夙朝对着殿外冷声吩咐,转身时瞥见慕嫣然单薄的舞衣在风中翻飞。内室里,金丝绣着并蒂莲的贵妃塌铺着狐皮软垫,他小心翼翼将康令颐安置在膝头,用锦被将两人裹成密实的茧。 慕嫣然赤足踏过冰凉的地砖,冰肌玉骨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康令颐歪头打量着她裂开的舞衣,珍珠耳坠晃出不耐烦的弧度:\"怎么还不开始,好无聊啊?\" 萧夙朝轻笑出声,指尖捏起颗红提,薄如蝉翼的果皮在烛光下透出晶莹的红:\"吃不吃?\"果肉擦过她微张的唇瓣,引得康令颐本能地咬住。 \"吻朕。\"他突然扣住她后颈,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康令颐还含着红提,便被他霸道地封住唇。甜腻的汁水在两人口腔蔓延,殿外传来慕嫣然颤抖的舞步,却始终融不进内室翻涌的旖旎。 康令颐鼓着腮帮子,珍珠泪痣随着脸颊的颤动而轻晃,含着果肉的唇瓣被萧夙朝吻得嫣红:\"你欺负人!\"她伸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发间雪松香混着红提的甜腻气息,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流转。 殿外,慕嫣然本就单薄的舞衣在寒风中愈发凌乱,随着一个旋身,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冰玉般的膝盖擦过青砖,渗出细密血珠。 \"你过来。\"萧夙朝声线冷若冰霜,黑曜石般的眸子掠过慕嫣然狼狈的身影。鎏金烛火在他眉眼投下森冷阴影,玄色衣袍下若隐若现的鎏金软鞭泛着幽光。 慕嫣然浑身发抖,强撑着爬起,广袖间的珍珠流苏拖曳在地上,发出细碎声响。她跪在萧夙朝脚边时,额间花钿已被冷汗晕开。萧夙朝修长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语气带着三分嘲讽:\"跳成这样,还想做朕的女人?\" \"求陛下怜惜......\"慕嫣然睫毛颤动,泪珠顺着与康令颐相似的眼角滑落,滴在开裂的舞衣上。 康令颐倚在贵妃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狐皮软垫,凤眸深处闪过一丝狠戾。烛光映得她珍珠泪痣愈发夺目,鱼尾裙的珍珠流苏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萧夙朝松开慕嫣然,转身将康令颐搂进怀里,声音瞬间温柔:\"令颐,朕今晚有个宴会要参加,你同朕一起去?\"他低头吻去她发顶的碎发,掌心贴着她腰间的软肉轻轻揉捏。 \"好。\"康令颐环住他的脖颈,唇角勾起狡黠的笑,发间夜明珠发簪折射出细碎光芒。 \"陛下,我也想去......\"慕嫣然突然抬头,眼神中带着卑微的期盼。 萧夙朝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行。\"话音落下,殿外突然炸响一道惊雷,暴雨倾盆而下,将慕嫣然苍白的脸色连同康令颐眼底转瞬即逝的寒光,都笼罩在雨幕之中。 康令颐猛地从萧夙朝怀中挣出,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过贵妃榻,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凤眸圆睁,珍珠泪痣随着泛红的脸颊微微颤动,像一颗即将坠落的星子:\"你带她去,朕不去了!\"声音里带着破音的颤抖,发间夜明珠发簪在烛光下摇晃,映得她眼底水光潋滟。 萧夙朝立刻扣住她的手腕,玄色衣袍随着动作扬起暗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纱灼人:\"朕只是随口应下。\"他低头想吻去她眼角的泪,却被康令颐偏头躲开。 \"随口应下?\"康令颐突然冷笑,挣扎间发簪松脱,青丝如瀑倾泻。她猛地后退半步,撞翻了榻边的鎏金香炉,沉香木屑洒了满地,\"萧夙朝,你眼里有别人为什么还来找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地仰起下巴,\"我回繁星帝宫,绝不碍你的眼!\" \"说什么胡话!\"萧夙朝脸色骤变,一把将她重新拽入怀中,大掌按住她剧烈起伏的后背。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震得康令颐耳膜发疼,\"你是朕的皇后,繁星帝宫......\" \"起开!\"康令颐疯狂捶打着他的肩膀,珍珠耳坠在剧烈晃动中划出凌乱的弧线,\"你放开我!你都有她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她的指甲掐进他后背,发间雪松香混着泪水的咸涩,在空气中炸开浓烈的情绪。 萧夙朝箍住她的力道愈发收紧,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他咬住她泛红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你到底想如何?\"殿外暴雨如注,惊雷炸响,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映在鎏金门扉上,像一幅破碎的画卷。 康令颐猛地挣脱萧夙朝的桎梏,踉跄着后退两步,发间散落的青丝垂落眼前,将那双泛着水光的凤眸遮得若隐若现。她胸口剧烈起伏,鱼尾裙的珍珠流苏随着颤抖簌簌作响:\"不想干嘛。\"尾音带着破音的沙哑,像是被揉碎的琉璃在夜色里发出呜咽。 萧夙朝伸手想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却被康令颐挥开的衣袖扫过手背。鎏金烛火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跳跃,映得那颗珍珠泪痣宛如坠在雪地里的血珠:\"朕留着她是为了给你挡酒!\"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玄色衣袍下的鎏金软鞭随着动作微微震颤,\"你倒好,闹闹闹,闹个没完!\" \"我在闹?\"康令颐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凉意。她仰起头,夜明珠发簪的碎光掠过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萧夙朝——\"她字字咬得极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记住你说的话。\"话音未落,转身时鱼尾裙扫翻了案上的青瓷茶盏,碎裂的瓷片与泼洒的茶水在波斯地毯上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殿外惊雷炸响,将这凝固的对峙劈成两半。 萧夙朝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上前一步扣住康令颐纤细的手腕,玄色衣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瓷片,发出细碎的脆响:\"不是吗?她擅自闯凤栖宫,朕罚她在寒风中跳舞;她摔倒了,朕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腹擦过她腕间微凉的肌肤,\"怕你冷,朕把你抱到内室,事事顺着你!\"鎏金烛火在他身后投下浓重的阴影,将他紧绷的下颌线勾勒得愈发锋利。 康令颐仰起脸,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珍珠泪痣在烛光下明明灭灭:\"真心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随时会破碎的琉璃,鱼尾裙的珍珠流苏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真心话!\"萧夙朝猛地将她拽入怀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顶,\"你是朕的皇后,朕的命......\"话音未落,却被康令颐用力推开。 她踉跄着后退,撞上雕花屏风,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你跟她过去吧!\"凤眸中翻涌着决绝,\"再也不见!\"转身时,散落的青丝扫过萧夙朝伸出的手掌,如同割裂的月光。 \"康令颐!\"萧夙朝的怒吼震得鎏金吊灯轻晃,他大步上前扣住她的肩膀,却对上她通红的眼眶。殿外惊雷炸响,暴雨如注,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映在斑驳的窗棂上,宛如一幅破碎的画卷。\"你抽什么风?\"他的声音突然软下来,拇指抚过她颤抖的唇角,\"别闹了......\" 康令颐猛地甩开萧夙朝的手,后背重重抵在雕花屏风上,鎏金鸾鸟纹饰硌得她生疼。她抬手狠狠抹了把眼泪,珍珠泪痣在泛红的脸颊上剧烈颤动:\"我在闹?萧夙朝!\"声音带着破音的沙哑,像一把生锈的刀割裂空气,\"走了个温鸾心,又来了个慕嫣然,为了她们你跟我吵过多少次架,你自己数得清吗?\" 她扯开发间歪斜的夜明珠发簪,散落的青丝如瀑倾泻,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朕堂堂女帝,执掌繁星帝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随着颤抖撞出细碎声响,\"可自从嫁给你,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她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彻骨的悲凉,\"你何不让慕嫣然做你的皇后?反正她那张脸,总能勾起你心里那些不清不楚的念想!\" 萧夙朝喉结滚动,伸手想替她捋顺凌乱的发丝,却被康令颐侧身躲开。她踩着满地狼藉逼近,凤眸里翻涌着滔天怒焰:\"你说事事依着我?物质上的金银珠宝、奇珍异宝,我自己伸手就能摘星辰!\"她戳着他胸口,指尖几乎要嵌进玄色衣袍,\"可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呢?你上学时说'此生唯爱令颐一人',求我原谅时说'愿以命护你周全',现在又是怎么做的?\" 殿外惊雷炸响,暴雨拍打着鎏金窗棂。康令颐的声音突然哽咽,珍珠耳坠随着颤抖划出凌乱的弧线:\"萧夙朝,你摸摸良心......\"她的肩膀剧烈颤抖,\"那些承诺,都被你丢到哪个阴沟里去了?\" 萧夙朝眉间青筋暴起,玄色衣袍下的鎏金软鞭随着呼吸起伏,在烛火中泛着冷光:\"你既选择做朕的皇后,就该有母仪天下的度量!\"他的声音震得鎏金吊灯微微晃动,黑曜石般的眸子掠过康令颐泛红的眼眶。 康令颐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彻骨的悲凉。她纤细的手指勾住薄纱肩带,猛地一扯,银丝绣着并蒂莲的衣料如蝶翼般飘落。月光透过雕花窗洒在她肩头,映出琵琶骨处那道蜿蜒的淡粉色伤疤,宛如一道永不愈合的闪电:\"度量?好啊,我退出!\"她赤足踩过冰凉的地砖,珍珠泪痣随着剧烈的喘息轻轻颤动,\"明日你就把慕嫣然带回萧国,让太后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的后宫,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替身!\" 萧夙朝瞳孔骤缩,喉结滚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康令颐尖利的质问截断:\"温鸾心过敏那次,我明明有不在场的证据!\"她猛地转身,雪白的后背在月光下展露无遗,三道狰狞的剑伤如蜈蚣般盘踞在肌肤上,\"你却用弱水刺穿我的琵琶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抚过伤疤,\"我明明最爱美,你却让我永远带着这些耻辱!\" 殿外暴雨如注,雷声碾过琉璃瓦。康令颐猛地回头,凤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慕嫣然公然觊觎凤栖宫,你轻飘飘一句'替你挡酒'?\"她抓起案上的鎏金匕首,刀尖抵在自己心口,\"我是女帝之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需要你来保护?需要你施舍这些可笑的解释?\"珍珠耳坠随着颤抖划出凌乱的弧线,发间夜明珠发簪摇摇欲坠,\"萧夙朝,你摸摸良心——你对得起当年跪在繁星殿前,哭着求我原谅的自己吗?\" 鎏金匕首在康令颐指间泛着冷光,刀尖将她心口的薄纱挑起细小褶皱。萧夙朝喉头发紧,伸手想要夺下利刃,却在触及她通红的眼眶时僵在半空:\"别做傻事。\"他的声音罕见地发颤,玄色衣袍下的鎏金软鞭此刻却安静得如同死物。 \"傻事?\"康令颐突然轻笑,泪珠顺着珍珠泪痣砸在刀刃上,绽开细小的水花,\"我不过是终于看清了你。\"她猛地扯开衣襟,露出纤细腰肢,\"忘了告诉你——我怀孕了,是你的。\"凤眸里翻涌着嘲讽,\"刚满四周,没说不是因为月经,是因为我知道你这几个月过的不好想给你个惊喜。\" 萧夙朝只觉耳畔嗡鸣作响,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他踉跄半步扶住雕花屏风,鎏金纹饰在掌心硌出疼痛:\"令颐......\" \"医生说我流过产,头三个月必须卧床。\"康令颐将匕首狠狠掷在地上,金属撞击声惊得廊下玄鸟四散而逃,\"任何刺激都可能流产,可你呢?\"她逼近一步,发间雪松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为了个替身三番五次伤我,现在还要我大度?\" 萧夙朝猛地抓住她手腕,却被她反手甩开。康令颐转身时,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落案上的安胎药碗,褐色药汁在青砖上蜿蜒如血。\"不是说有宴会?\"她回头冷笑,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将珍珠泪痣晕染成血色,\"带你的嫣然去!或者我在雨中跳支舞,让她好好看看替身的下场!\" 暴雨如注,康令颐单薄的身影在雨幕中跌跌撞撞,湿透的银丝薄纱紧贴脊背,将琵琶骨处淡粉色的伤疤映得愈发狰狞。萧夙朝追出时,玄色衣袍沾满瓷片碎屑,鎏金软鞭在腰间狂舞,每一步都踏碎满地狼藉。当他终于揽住那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惊得他瞳孔骤缩——她竟在高烧! \"说什么胡话!\"他嘶吼着将人翻转,指腹擦过她潮红的脸颊,沾了满手雨水与冷汗。康令颐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未说完的控诉消散在雨雾里。萧夙朝滚烫的吻落在她冰凉的额头,尝到咸涩的泪水混着雨水:\"你是朕的命!温鸾心不过是棋子,慕嫣然更是替身!\"他颤抖着扯开她黏在后背的湿发,望着那道三年前亲手留下的伤疤,喉间泛起铁锈味的腥甜。 康令颐突然剧烈挣扎,染着丹蔻的指甲在他颈侧抓出红痕。萧夙朝却将人箍得更紧,大掌死死按住她不安分的后脑,任她发间夜明珠发簪刮过脖颈:\"别离开我......别拿自己和孩子冒险!\"滚烫的泪水砸在她锁骨凹陷处,与雨水混作一道蜿蜒的溪流,\"朕发誓,今后再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三年前你为了温鸾心灌我两碗血毒!\"康令颐猛地抬头,凤眸中燃烧着滔天恨意,\"拿弱水刺穿我的琵琶骨,把我扔到剑阵逼我跳崖!现在又为了慕嫣然......\"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点点血沫。下一秒,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去,珍珠泪痣最后一次在雨幕中闪烁。 \"令颐!\"萧夙朝心脏几乎停跳,接住她瘫软的身躯时,感受到小腹微微的隆起——那是他们孩子的位置。他颤抖着探向她颈间脉搏,玄色衣袍下的灵力疯狂涌动,却止不住她体温的流失。\"别吓朕......\"他的声音破碎成呜咽,指尖抚过她泛紫的唇瓣,突然转头怒吼:\"夏栀栩!叫医生!快!\" 惊雷炸响的刹那,萧夙朝抱着人冲进寝殿。鎏金烛火在暴雨中明灭不定,将他怀中苍白的面容与自己扭曲的倒影,一并映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康令颐垂落的发丝扫过他手背,像一道温柔又冰冷的审判。 第191章 一家团圆,萧恪礼。 萧夙朝抬脚踹开寝宫大门,鎏金兽首门环在巨响中剧烈震颤。怀中康令颐的呼吸愈发微弱,浸透雨水的青丝垂落,在他臂弯间拖出蜿蜒的水痕。夏栀栩踉跄着跟进来,余光瞥见被侍卫押在廊下的慕嫣然,忙躬身请示:\"陛下,慕小姐如何处置?\" \"她想要名分?\"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放在铺着狐皮的床榻上,指尖抚过她冰凉的脸颊,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起猩红杀意,\"朕给她个名分——\"他猛地转身,玄色衣袍带起的劲风掀翻案上青瓷茶盏,\"皇后身边缺个知冷知暖的人,往后就由令颐全权发落。\" 夏栀栩浑身一颤,瞥见皇帝袖中若隐若现的鎏金软鞭正剧烈颤动,慌忙应道:\"喏!太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陛下!陛下!\"慕嫣然突然挣脱侍卫扑到门前,金丝绣鸾鸟的舞衣在暴雨中猎猎作响,\"臣妾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催太医!\"萧夙朝根本未回头,大掌贴在康令颐发烫的额间,灵力顺着掌心疯狂涌入,却如泥牛入海,\"令颐等不起!\"他的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压抑,床幔上绣着的并蒂莲在灵力波动中簌簌发抖。 片刻后,太医拎着冒着灵光的医药箱撞开殿门,却在看到床上人影时面色骤变:\"萧帝!女帝本就因当年弱水之刑伤及本源,如今又淋了雨......\"他颤抖着搭上康令颐脉搏,袖中银针突然全部倒立而起,\"加上身孕,寻常药物只会加剧反噬,只能靠自身熬过去!\" 萧夙朝猛地攥住太医手腕,鎏金软鞭\"啪\"地抽在地上,在青砖上烙出焦黑痕迹:\"朕能做什么?\" 太医被掐得脸色青紫,却仍艰难开口:\"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是陛下用弱水伤了女帝根基,如今......\"话音未落,康令颐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沫落在狐皮上,绽成妖异的红梅。 萧夙朝缓缓松开太医的手腕,那人踉跄着退到门边,撞翻了案上未燃尽的沉香炉。殿内灵力翻涌如沸,他转身时玄色衣袍猎猎作响,目光扫过榻上昏迷的康令颐——她苍白的唇瓣微微张合,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撕扯他的心脏。 \"朕知道了,都出去。\"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尾音裹着压抑的杀意。鎏金烛火在灵力波动中剧烈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扭曲成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 \"陛下!陛下!\"慕嫣然突然挣脱侍卫冲了进来,金丝绣鸾鸟的舞衣早已凌乱,发间珠翠散落得七零八落。她扑通一声跪在满地碎瓷上,膝盖瞬间渗出鲜血:\"臣妾愿意伺候皇后娘娘!求陛下给臣妾一个赎罪的机会......\" 萧夙朝猛地转身,鎏金软鞭如毒蛇般破空而出,精准缠住慕嫣然纤细的脖颈。他缓步逼近,玄靴碾碎瓷片的声音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朕让你滚——\"软鞭骤然收紧,慕嫣然的脸涨得青紫,\"听不懂人话?\" 夏栀栩带着太医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殿门在身后重重关闭。暴雨拍打着雕花窗棂,将慕嫣然断续的求饶声隔绝在外。萧夙朝松开软鞭,任她狼狈地跌在地上,目光却始终落在床榻上的康令颐身上。 \"滚。\"他背对着慕嫣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再让朕看见你,就把你丢进当年困住令颐的剑阵。\" 慕嫣然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殿内重新陷入死寂。萧夙朝走到床边,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衣襟,掌心按在康令颐心口——那里,还留着他三年前用弱水刺穿琵琶骨的伤疤。灵力顺着掌心注入,却换来她更剧烈的咳嗽,血沫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令颐......\"他俯身吻去她唇角的血,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朕该拿什么,才能换你醒来?\" 萧夙朝颤抖的指尖刚触到康令颐冰凉的手背,玄色衣袍下汹涌的灵力便如潮水般顺着相贴的肌肤漫涌。当她纤长的睫毛终于在苍白的眼睑下轻颤,他紧绷的脊背瞬间绷成弓弦,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 \"醒了?真好,终于醒了。\"他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指腹小心翼翼抚过她眼下青影,却被康令颐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她干涩的喉结滚动,吐出破碎的音节:\"水......\" 鎏金盏刚贴上她唇瓣,萧夙朝便半跪着将她整个托起。康令颐啜了两口便别过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薄纱领口。\"慢点喝。怎么不喝了?凉了?烫了?\"他慌乱地用衣袖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却换来对方更剧烈的回避。 \"不想喝。\"康令颐盯着帐顶绣着的并蒂莲,那些金线在烛光下泛着刺目的光,\"去忙你的事,别管我了,我也不想被你管了。\"她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蛛丝,却重重砸在萧夙朝心上。 \"宝贝儿你要怎样才能跟朕说说话?\"他几乎是带着祈求地攥住她的指尖,发间玉冠歪斜,露出鬓角不知何时生出的白发。康令颐突然剧烈咳嗽,珍珠泪痣在泛红的脸颊上颤动:\"我不要看到慕嫣然,萧夙朝,我疼......抱抱......\"尾音带着破碎的呜咽,像受伤的幼兽。 萧夙朝几乎是瞬间将人裹进怀里,锦被连同她纤细的身躯一同揽住。玄色衣袍下摆垂落床榻,遮住两人交叠的身影:\"朕保证不让你看到她了。\"他吻去她额间冷汗,掌心贴在她后颈轻轻摩挲,\"乖乖,想不想吐?\" 康令颐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锁骨处淡粉色的伤疤上。那里的肌肤凹陷下去,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月牙:\"不想......疼......\"她蜷缩着往他怀里钻,发丝扫过他手腕,\"你看看这儿,我疼......\" 萧夙朝喉间泛起酸涩,滚烫的泪水砸在康令颐发顶。他缓缓低头,灵力化作细碎流光渗入那道月牙形伤疤,却见她睫毛剧烈颤动,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进他掌心:\"当年你亲手把我推向剑阵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她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飘来,带着蚀骨的凉意。 鎏金烛火突然明灭不定,玄色衣袍下的灵力骤然失控。萧夙朝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心口狰狞的伤疤赫然在目——那是用同样的弱水所伤,至今仍泛着诡异的幽蓝:\"你看!\"他的声音几近崩溃,\"这三年,我每日承受弱水反噬,连呼吸都如刀割!\" 康令颐怔怔望着那道伤疤,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萧夙朝趁机将她冰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滚烫的血珠顺着伤疤边缘渗出:\"那日你坠崖后,我发疯般跳入剑阵,用灵力凝成锁链一寸寸翻找......\"他哽咽着咬住她指尖,\"他们都说萧帝疯了,可若找不到你,活着又有何意?\" 康令颐的指尖悬在萧夙朝心口那道幽蓝伤疤上方,迟迟不敢落下。烛火摇曳的光影里,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恍惚,凤眸中翻涌的恨意渐渐化作迷茫:\"你做的,怪我?\"声音轻得像被夜风揉碎的叹息,尾音像一根细针扎进萧夙朝心脏。 \"不怪,怪朕!\"萧夙朝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伤疤上,滚烫的血珠顺着她指缝渗出,\"是朕猪油蒙了心,听信温鸾心的挑拨!是朕鬼迷心窍,用最毒的刑具伤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玄色衣袍下的灵力剧烈震颤,震得满室鎏金器物叮当作响。 康令颐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睫毛上凝着的泪珠终于坠落。她鬼使神差地抚过那道伤疤,触及凸起的狰狞纹路时,声音不自觉放柔:\"疼不疼?\" \"疼!\"萧夙朝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唇边,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疼得朕恨不得时光倒流,把那些伤人的话都吞回肚子里!\"他发间玉冠歪斜,露出大片灰白的鬓角,\"宝贝儿,朕错了......\" 康令颐的眼泪决堤般滚落,珍珠泪痣在泪光中朦胧成血色的星子。她颤抖着抱住萧夙朝,把脸埋进他颈窝:\"嗯,陨哥哥......我舍不得怪你了......\"感受到怀中身躯剧烈的颤抖,她又抬起头,\"不过你要保证我不要再看到慕嫣然了......\"她咬了咬下唇,\"她也不容易,你别伤她。\" 萧夙朝僵了一瞬,随即收紧双臂,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好!\"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带着咸涩泪水的吻,玄色衣袍下的鎏金软鞭无声缩回袖口,\"从今往后,任何人都别想再出现在你眼前。\"灵力顺着掌心注入她体内,驱散最后一丝寒意,\"朕只要你平安喜乐......\" 康令颐蜷缩在狐皮软垫上,珍珠泪痣随着轻颤的睫毛微微晃动,苍白指尖无意识揪着萧夙朝的衣襟:\"你还要带她去宴会?\"尾音裹着鼻音,像被揉皱的绸缎,带着未愈的沙哑与委屈。 萧夙朝将她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玄色衣袍下的灵力化作暖流包裹着她冰凉的指尖:\"她那张脸与你有七分相似,举手投足间更有你当年的神韵。\"鎏金烛火在他眼底摇晃,映出深沉算计,\"暗卫探得有人觊觎你身怀双灵根的秘密,留着她,关键时刻能做饵引蛇出洞。\" 他俯身吻去她眉间的褶皱,声音放柔:\"宝贝儿,这个过程朕可能要在人前多抬举她些,可心尖上自始至终只有你。\"掌心贴着她小腹轻轻摩挲,似在安抚尚未成型的小生命,\"等危机解除,朕亲手把那些脏东西的头颅摆在你面前。\" 康令颐突然别过脸,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过他手背:\"哼,我不干!\"她咬着唇瓣,露出脖颈间未褪的红痕,\"当年也是这般说的,最后却让温鸾心把我推进剑阵......\"话音未落,眼眶又泛起水光,\"我不要再被丢在原地了。\" 萧夙朝将康令颐微凉的指尖贴在唇边,玄色衣袍下翻涌的灵力突然凝滞,化作温柔的光晕缠绕在她腕间:\"不演了,朕再也不拿这些腌臜事惹你伤心。\"他俯身时,发间玉冠的碎钻垂落,在她苍白的脸颊投下细碎光影,\"如今只想守着你和肚子里的小公主,每天给她编缀满夜明珠的发辫。\" 康令颐睫毛轻颤,珍珠泪痣随着唇角的弧度微微颤动,却仍攥着他衣襟不肯松手:\"真的?\"声音里带着被反复伤害后的迟疑,像受惊的幼兽竖起最后一道防线。 \"比玄渊海的鲛人泪还真。\"萧夙朝突然扯开衣领,心口那道泛着幽蓝的伤疤赫然在目,灵力顺着纹路流转,竟在伤疤周围凝结出冰晶,\"弱水反噬三年,每日剜心蚀骨的痛,只为等你回来。\"他握住她颤抖的手覆在伤疤上,\"现在你说的每句话,朕都当圣旨。\" 康令颐的泪水砸在他掌心,晕开细小的水花:\"我信你一次。\"她仰头时,发间夜明珠发簪晃出冷光,\"陨哥哥,让她走,我不想再看到慕嫣然。\" \"好!\"萧夙朝立刻转头,鎏金软鞭从袖中滑出,在地上烙出焦痕:\"夏栀栩!\"随着厉喝声,殿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让人把慕嫣然送出御叱珑宫!若再让她出现在令颐与朕的视线,就把她丢进玄渊海喂噬心兽!\" 话音刚落,康令颐突然揪紧他的衣袖,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我饿了,这都下午两三点了......\"尾音带着撒娇的颤音,像小猫在挠心。 萧夙朝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往寝殿暖阁走去,玄色衣袍扫过满地狼藉的瓷片:\"饺子?玉米鲜肉的?话梅排骨?鲜炒菌菇?\"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灵力将暖炉温度调高,金丝绣着并蒂莲的锦被自动铺开。 \"我的鱼,我要吃鱼,烤鱼!\"康令颐窝在他怀里,发间雪松香混着海棠香萦绕鼻尖。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掌心贴着她小腹轻轻摩挲:\"给你做,再配上海鲜粥?\"他的声音突然放柔,\"加你最爱的瑶柱,熬得稠稠的,好不好?\" 雕花木门被撞开的瞬间,裹着奶香味的风涌进殿内。三岁的萧恪礼穿着小熊图案的卫衣连体裤,肉乎乎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胸前挂着的铃铛随着跑动叮当作响:“好啊好啊,父皇我要吃海鲜粥!”他仰着圆乎乎的脸蛋,发间还沾着几片御花园的海棠花瓣。 萧夙朝蹲下身,指尖捏了捏儿子红扑扑的脸颊:“你没吃饭?” “吃了!”萧恪礼扭动着身子,卫衣帽子上的小熊耳朵跟着晃动,“但哥哥做的粥里有星星!”他突然转身朝殿外招手,三岁的萧尊曜穿着同款薄荷绿卫衣阔腿裤,正抱着比自己还高的玩具熊慢慢挪步,奶声奶气道:“父皇我也要吃。” “那你陪母后玩一会?”萧夙朝将小儿子往上托了托,指腹擦去他鼻尖的灰尘。 双胞胎立刻眼睛发亮,异口同声道:“好!母后玩王者荣耀好不好?”萧尊曜费力地爬上床榻,肉乎乎的小手拽着康令颐的裙摆,玩具熊的绒尾巴扫过她脚踝。 “oK!”康令颐笑着张开双臂,将萧尊曜搂进怀里,发间夜明珠发簪晃出细碎的光。萧恪礼见状急得直跺脚,卫衣裤脚绊得他险些摔跤:“母后不抱我,父皇母后偏心!” “你才三岁,小鬼。”萧夙朝单手将挣扎的儿子拎起来,“过来,朕教你做饭。” “我不要!”萧恪礼在空中乱挥小胳膊,卫衣帽子歪到一边,“我要跟母后三排!而且哥哥也三岁,又是我哥哥,你不找他找我?” “朕是不是把你惯坏了?”萧夙朝故意板起脸,却换来儿子更大声的抗议。 “母后救命!”萧恪礼哭喊着朝康令颐伸出小胖手,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康令颐被逗得直笑,珍珠泪痣随着脸颊的动作轻轻颤动:“萧夙朝,拿点水果过来。” “行。”萧夙朝无奈地摇头,将小儿子轻轻放在地上,转身时却被扯住衣摆。萧恪礼仰着湿漉漉的小脸,卫衣上的小熊图案都皱成一团:“母后……”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鼻音,像只被抛弃的小奶狗。 康令颐朝噘着嘴的萧恪礼伸出手,珍珠泪痣在烛光下轻轻颤动。小团子立刻蹬着短腿扑进她怀里,卫衣上的小熊耳朵蹭过她下巴:“母后,抱。我好爱你哦。”奶声奶气的告白裹着蜜糖般的黏人劲儿,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搂着她脖颈。 “母后也爱你。”康令颐笑着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发间夜明珠发簪的碎光映在孩子亮晶晶的眼睛里。 一旁的萧尊曜突然攥紧玩具熊,圆溜溜的眼睛蒙上雾气:“那母后怎么跟父皇说我跟恪礼是孽种?”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安,卫衣阔腿裤下的小脚不安地蹭着软垫。 康令颐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抚过儿子柔软的发顶:“让你父皇气的。”她的声音突然放柔,却藏不住眼底的酸涩,“萧尊曜,你父皇一直护着别的女人,我生气了……” “父皇!”萧尊曜转身朝厨房方向大喊,玩具熊被甩得晃晃悠悠,“我母后生气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奶凶的质问在寝殿回荡,惊得梁上的玄鸟扑棱棱乱飞。 康令颐抱紧怀里的萧恪礼,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过孩子的小腿:“小恪礼,你父皇还打我两巴掌。”话音未落,怀中的小身子突然绷得笔直。 “父皇!”萧恪礼涨红着脸扯开嗓子尖叫,小熊卫衣的帽子都滑到了后脑勺,“你为什么打母后?我要打你!”说着挥舞着小拳头在空中乱砸,泪珠噼里啪啦掉在康令颐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雕花木门被推开的声响惊动了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萧夙朝端着翡翠镶金的果盘缓步而入,水晶葡萄在玉盏中泛着冷光,却不及他脚步顿住时眼底的惊惶。两个奶团子叉着腰堵在床榻前,萧尊曜攥着玩具熊的爪子微微发抖,萧恪礼的小熊卫衣帽子歪在脑后,活像两尊炸毛的小兽。 \"怎么了,一个个的张牙舞爪的?\"萧夙朝将果盘轻轻搁在案上,玄色衣袍下摆扫过满地海棠花瓣——那是萧恪礼刚才奔跑时沾来的。他蹲下身试图去抱小儿子,却被萧恪礼\"哼\"地一声扭过脸。 萧尊曜突然将玩具熊砸在父亲脚边,奶声奶气的质问裹着哭腔:\"父皇那个坏姨姨是谁?你护着她你不要母后了吗?\"孩子通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卫衣阔腿裤下的小脚不安地搓动着,\"母后说你打她......\" 康令颐倚在绣着并蒂莲的软垫上,珍珠泪痣随着唇角的冷笑轻轻颤动。她慢条斯理地抚过裙摆的珍珠流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止一个。\"尾音拖得极长,在鎏金烛火明灭间,将萧夙朝三年来那些荒唐事都裹进了这轻飘飘的五个字里。 \"父皇你怎么可以这么渣?渣男!\"萧恪礼突然蹦起来,小熊卫衣的兜帽彻底滑落,露出炸毛的卷发。他肉乎乎的小手戳着父亲胸口,连说话时的奶音都染上了愤怒的颤音,\"母后这么好看,你还护着别人!我要告诉皇祖母,让她打你屁屁!\" 萧尊曜踮着脚扒住床沿,圆眼睛盯着母亲微微隆起的小腹,肉乎乎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母后怎么了?”他怀里的玩具熊歪着脑袋,绒毛蹭过康令颐的手背。 萧夙朝蹲下身与儿子平视,玄色衣袍扫过满地海棠花瓣,指尖温柔地抚过康令颐的发梢:“母后有小宝宝了,你去跟你妹妹说句话?”他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碎了这脆弱的温馨,鎏金软鞭在腰间安静垂落,再不见往日的凌厉。 康令颐倚在缀满夜明珠的软垫上,珍珠泪痣随着说话轻轻颤动:“萧夙朝,”她睨了他一眼,尾音带着三分嗔怪,“你女儿的名字起了吗?饭做了吗?给我拿衣服过来,你把你身上那件换了,拿去洗了。”话音未落,又转头哄着怀里蹭来蹭去的萧恪礼,“小乖乖别闹。” “好嘞!”萧夙朝立刻起身,玉冠上的碎钻晃出细碎的光。他捧起翡翠果盘,鲜红的火龙果果肉在灯下晶莹剔透,“来,吃火龙果。” “不吃,吃猕猴桃。”康令颐偏过头,发间银簪上的流苏扫过萧恪礼的鼻尖。 “行!”萧夙朝忙不迭剥了颗猕猴桃,递到小儿子手里,“让恪礼喂你,朕去做饭。”他低头看了眼沾着海棠花瓣的衣襟,又补充道,“额,先换衣服再做饭。”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将案上的宣纸掀起一角,露出半幅未完成的《双生图》——画中两个奶团子正在御花园追蝴蝶。 康令颐倚在绣着并蒂莲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梳理着萧恪礼蜷曲的发丝,珍珠泪痣随着唇角的笑意轻轻颤动:\"小恪礼,你想给你妹妹或者弟弟取什么名?\"她的声音裹着温柔的尾音,在鎏金烛火的光晕里,宛如浸了蜜的丝线。 萧恪礼立刻从母亲怀中直起身子,小熊卫衣上的纽扣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得意:\"妹妹叫萧念棠!弟弟的还没想到。\"他晃着肉乎乎的小腿,胸前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一旁的萧尊曜抱着玩具熊凑过来,圆眼睛里满是疑惑:\"为什么?\" \"晚夜微雨问海棠啊!\"萧恪礼双手叉腰,活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这句诗可美啦!\"奶声奶气的回答惊得梁上的玄鸟扑棱棱乱飞,几片海棠花瓣从窗外飘进来,落在康令颐月白色的裙摆上。 康令颐的指尖突然顿住,凤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哭笑不得地转向萧夙朝:\"萧恪礼!把《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给朕拿出来!\"她扯了扯儿子的卫衣帽子,\"萧夙朝,管管你儿子!才三岁就看耽美!\"尾音带着夸张的嗔怒,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我不管,女儿叫萧念棠,儿子叫萧明锐!\" 萧夙朝无奈地摇头,玄色衣袍下的灵力轻轻卷起散落的海棠花瓣:\"再想两个,一男一女?\"他伸手将康令颐滑落的披帛重新披好,鎏金软鞭在腰间随着动作轻晃。 \"你想!\"康令颐别过脸,发间夜明珠发簪晃出冷光,\"你小儿子气死我了!才三岁看耽美,我都没看过!\"她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却被突然响起的奶笑声打断——萧恪礼正躲在萧尊曜身后,偷偷朝母亲做鬼脸,卫衣上的小熊图案跟着一颠一颠的。 寝殿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不多时,萧夙朝已换上崭新的玄色帝服踏出。金线绣就的游龙盘踞在袍角,腰间鎏金软鞭泛着冷光,却被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柔化。他缓步走向榻边,袍摆扫过满地海棠花瓣,在烛光下拖出一道暗影:\"朕管,朕来管,你别气。\"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带着安抚的意味。转而看向萧恪礼,目光中多了几分威严:\"萧恪礼,把书给朕拿出来。\" \"父皇......\"萧恪礼往康令颐怀里缩了缩,小熊卫衣的帽子遮住半张脸,肉乎乎的手指揪着母亲的裙摆,圆眼睛里泛起委屈的泪花,声音带着撒娇的颤音。 与此同时,萧尊曜踮着脚,举起双臂奶声奶气道:\"母后,抱。\"他怀里的玩具熊歪着脑袋,绒毛蹭过康令颐的手腕,阔腿裤下的小脚不安地挪动着。 见康令颐仍撅着嘴,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指尖轻抬,一道灵力化作流光没入她怀中的手机。\"朕给你清空购物车了。\"他在榻边坐下,玄色衣袍铺开如墨,将她冰凉的脚轻轻裹进怀中,\"想要什么,再下单就是。\"说罢,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尽是宠溺。 第192章 致命吐槽 康令颐倚在缀满夜明珠的软垫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突然抬起头:\"到了一批快递谁去拿?\"尾音带着慵懒的娇嗔,珍珠泪痣在烛光下轻轻颤动。 萧夙朝立刻起身,玄色帝服上的金线游龙随着动作泛着微光。他伸手将康令颐滑落的披帛重新掖好,语气宠溺:\"朕跟你两个儿子去拿。\"话音未落,萧尊曜已经抱着玩具熊跌跌撞撞跑过来,萧恪礼则扯着父亲的衣摆,小熊卫衣上的纽扣随着动作晃个不停。 \"行。\"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过锦被,\"帮我买个杨枝甘露,常温的少糖多西柚粒。\"她歪着头,发间银簪的流苏垂落,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光影。 \"行,柠檬水要不要?\"萧夙朝蹲下身为两个孩子整理衣领,鎏金软鞭在腰间轻轻晃动。 \"要!\"康令颐突然提高声音,伸手戳了戳萧夙朝的胸口,\"让顾修寒拿去!你赶紧想你女儿的名字,还有做饭去,我饿了!\"她故意板起脸,可凤眸里藏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好!\"萧夙朝笑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灵力化作暖流裹住她冰凉的指尖,\"保证让你和小公主吃上最可口的饭菜。\"他转身时,两个奶团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向殿门,萧恪礼的小熊帽子被风吹得歪到一边,萧尊曜的玩具熊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清脆的铃铛声和着他们的笑声,在寝殿里回荡。 康令颐望着即将转身的萧夙朝,突然轻唤一声,凤眸微弯:“你回来。”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珍珠泪痣在烛光下熠熠生辉,“顾修寒说舒儿也有快递,他打算一起拿回来,两人要来蹭饭。”尾音带着几分笑意,“多做点,你赶紧做饭去。” “好。”萧夙朝颔首,玄色衣袍上的金线游龙随着动作泛着微光。他看向两个跃跃欲试的孩子,伸手轻轻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萧尊曜、萧恪礼,跟你母后玩去。” “母后!”萧尊曜立刻扑到榻边,圆眼睛亮晶晶的,抱着玩具熊晃了晃,“我想看鬼片!”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我要看喜剧!”萧恪礼也不甘示弱,小熊卫衣的帽子歪到一边,肉乎乎的小手叉着腰,脸颊气得鼓鼓的。 “停!”康令颐笑着抬手,发间银簪的流苏轻轻晃动,“一人挑一个,慢慢看。”她指了指厨房方向,“小尊曜,看到厨房旁边的零食柜了吗?我刚让你父皇补的货,你去拿一点,咱们边看边吃。” “恪礼去。”萧尊曜狡黠地眨眨眼,将玩具熊往怀里搂紧了些。 “你又欺负我!”萧恪礼跺了跺脚,转身朝厨房大喊,“父皇,拿点零食过来!” 萧夙朝正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发间玉冠随意挽着,平添几分烟火气:“朕看看谁要吃零食?” 康令颐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我,有意见?”她歪着头,鱼尾裙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眼中带着戏谑与撒娇,看得萧夙朝心头一软,连忙应下:“没意见,皇后娘娘想吃什么,朕立刻去拿。” 康令颐慵懒地倚在铺着鲛绡软垫的贵妃榻上,指尖绕着一缕青丝,凤眸亮晶晶地盯着萧夙朝。珍珠泪痣随着唇角上扬的弧度轻轻颤动,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垂落,在暖黄色的烛光下闪烁:\"薯片,辣条,炸鸡,果冻——\"她故意拉长尾音,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其他的随意,越多越好。\" 萧夙朝握着围裙系带的手顿住,玄色衣袍下的灵力都跟着滞了一瞬。鎏金软鞭垂在身侧,与他此刻无奈又宠溺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看着爱妻孕肚微微隆起的模样,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金线绣着蟠龙的袖口拂过橱柜,带起一阵轻微的响动:\"皇后娘娘这是要把御膳房搬空?\" 两个奶团子立刻凑到母亲身边,萧恪礼的小熊卫衣蹭着康令颐的手臂,萧尊曜则抱着玩具熊眼巴巴地仰头。\"我也要吃炸鸡!\"萧恪礼晃着肉乎乎的小手,\"要蘸好多好多番茄酱!\" 萧夙朝摇了摇头,转身时衣摆扫过满地海棠花瓣:\"遵命。\"他故意板着脸,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不过吃多了这些要上火,朕再给你们炖个银耳雪梨羹降降火?\" 康令颐半倚在铺着貂绒软垫的贵妃榻上,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珍珠泪痣随着挑眉的动作轻轻颤动。她望着正系着围裙的萧夙朝,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随着语气摇曳:\"oK,萧夙朝,把窗帘拉上,投影仪打开。倒杯温水,切个果盘,再把零食拿过来——\"话音未落,她突然伸出玉足,丝绸绣鞋擦过对方玄色衣袍下摆,\"顺便给我按摩一下,完了再去做饭,朕的时间可宝贵着呢。\" 萧夙朝垂眸轻笑,鎏金软鞭随着动作轻晃,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话梅排骨已经炖在锅里了。\"他伸手将妻子滑落的丝绒披肩重新裹好,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垂。 \"那你赶紧的!\"康令颐催促着,发间夜明珠发簪晃出冷光,\"我要看电影了。哦对——\"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扬声补充道,\"你顺道买个会员,上次那个古装剧还没看完呢!\" \"行。\"萧夙朝无奈地摇头,转身时衣摆扫过满地海棠花瓣,\"再这么折腾,朕的话梅排骨可要糊了。\" \"还是我自己来吧!\"康令颐突然坐直身子,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晃。她撑着孕肚要起身,却被萧夙朝眼疾手快地按住。玄色衣袍下涌出温和灵力,将她稳稳托回软垫:\"别动,朕去。\"他俯身时,玉冠上的碎钻垂落,在她鼻尖投下光斑,\"乖乖等着,一会就好。\" 萧夙朝的身影在殿内来回穿梭,玄色衣袍掠过鎏金烛台,带起细碎的光影。他刚将切好的果盘端到榻前,又立刻转身调试投影仪,修长的手指在遥控器上翻飞,连系在腰间的鎏金软鞭都随着急促的步伐轻晃。待确认画面清晰,他半跪在软垫上,小心翼翼地将温水递到康令颐唇边,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揉捏她酸胀的小腿。 康令颐倚着缀满夜明珠的靠枕,眼底笑意盈盈。她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忙碌的萧夙朝,将他系着卡通围裙、额头沁汗的模样尽数收录。随着\"咔嗒\"一声快门,视频已经发送到十人群聊,配文还特意加了三个得意的小表情:\"看看,看看什么叫男人。\" 消息刚发出,群里立刻弹出新消息。凌初染的回复带着揶揄,文字都仿佛带着笑意:\"忙死得了,跟个陀螺似的。\"独孤徽诺则突然@康时绪,语气郑重:\"康时绪,你妹妹怀孕了。\" 康时绪的消息秒回,字里行间透着震惊:\"真的假的?\"康令颐看着手机屏幕,故意逗趣地回复:\"假的。\"发完还不忘冲萧夙朝眨眨眼,惹得他无奈地摇头轻笑。 时锦竹的消息紧随其后,还特意@祁司礼:\"此处@祁司礼,好好学学。\"祁司礼的回复带着几分哀怨,末尾还加了个委屈的表情包:\"祖宗,舒儿令颐都怀孕了,朝哥最后一个知道的。\" 萧夙朝擦着手从厨房探出头,瞥见群聊内容,目光微沉,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打:\"祁司礼。\"短短三个字,末尾还缀着个危险的句号,鎏金软鞭在腰间轻轻颤动,仿佛也在呼应主人此刻的心情。 祁司礼秒怂,对话框里飞速跳出一行字,还附赠了三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错了,朝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消息刚发送,他便缩着脖子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仿佛这样就能躲过萧夙朝眼神里的寒意。 这时,顾修寒气喘吁吁的语音消息突然弹出,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朝哥!你家宝贝儿皇后买了座山吧?这快递堆得跟小山包似的,我来回搬了三趟了!\" 背景音里还能听见纸箱碰撞的哗啦声。 萧夙朝正守在灶台前,锅里的菠萝咕咾肉咕嘟冒泡,酸甜香气弥漫整个厨房。他腾出手来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菠萝咕咾肉在锅里,快点儿。\" 末尾还不忘加了个催促的表情。 \"喳!\" 顾修寒的回复带着夸张的狗腿劲儿,配图是个穿着太监服饰的卡通小人。 谢砚之的消息紧跟其后,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又去蹭饭?要不要脸。\" 还配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顾修寒立刻回怼,文字里透着委屈:\"我拿快递了!这叫等价交换!\" 紧接着发了张自己被快递淹没的自拍,只露出一双哀怨的眼睛。 叶望舒的催促消息适时弹出,还带着撒娇的尾音:\"顾修寒快点走!饿死我了!\" 顾修寒扛着两个大麻袋出现在宫门口,麻袋里的快递盒窸窸窣窣响个不停。他累得额角冒汗,朝远处跺脚催促的叶望舒喊:\"叶望舒!别仗着你怀孕就能为所欲为啊!\" 可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地加快,生怕慢一步就惹得这位姑奶奶不高兴。 叶望舒柳眉倒竖,一手轻抚隆起的小腹,一手叉腰,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你再说一遍?\"发间的玉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流苏扫过泛红的脸颊,衬得平日里温婉的面容多了几分凌厉。 顾修寒看着对方逐渐阴沉的脸色,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尖,喉结不安地滚动:\"别学你姐姐任性......\"话音未落,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发出一声哀嚎:\"我靠,怎么发群里了?\"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原本扛着麻袋的手臂都开始微微颤抖。 群聊界面瞬间炸开了锅,康令颐的消息带着三个惊叹号率先弹出:\"顾修寒!!!\"文字仿佛都带着火焰特效,珍珠泪痣随着她气得发颤的唇角剧烈抖动,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被攥得死死的。 叶望舒却突然破涕为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宫门外回荡:\"哈哈哈,让你说我任性!\"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机,裙摆上绣着的并蒂莲随着动作轻舞,哪还有半分生气的模样。 屋内,萧夙朝刚端着银耳雪梨羹从厨房出来,见康令颐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连忙放下碗盏,语气里满是关切:\"喝不喝水?润润嗓子?\" \"喝个屁!\"康令颐一把拍开他递过来的青瓷碗,梨汤溅在鲛绡软垫上,绽开深色的花痕。她伸手朝萧夙朝索要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萧夙朝,手机拿来!\"凤眸里燃烧着怒火,珍珠耳坠随着动作来回摇晃,在烛光下划出危险的弧线。 康令颐一把夺过萧夙朝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随着清脆的发送声响起,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康令颐太任性了。”她将手机举到萧夙朝面前,凤眸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珍珠泪痣随着上扬的唇角轻轻颤动。 萧夙朝望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伸手将康令颐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鎏金软鞭在腰间轻轻晃动:“你这是干嘛?”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无奈,“任性归任性,可在朕眼里......”话未说完,便被康令颐打断。 “你也觉得我任性?”康令颐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上萧夙朝的,珍珠耳坠垂落,在两人之间晃出细碎的光影。她故意板起脸,可凤眸里流转的水光却泄露了内心的委屈,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任性的人?” 萧夙朝抬手扣住康令颐纤细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莹白的肌肤,鎏金软鞭垂落的穗子扫过她手背,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他俯身贴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裹挟着龙涎香萦绕在她发间:\"你任性的让朕心疼,知不知道?\"尾音像被蜜糖浸透的丝线,缠得人无端心慌。 康令颐猛地挣开他的手,珍珠耳坠撞出清响。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后退半步,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簌簌摇晃,在水晶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冷光:\"那你还让她穿我的舞衣在我面前挑衅我!\"凤眸泛起水光,咬着下唇的模样像只炸毛的猫,\"萧夙朝我不管,我就要发脾气,就要任性!\" 鎏金软鞭突然缠住她的腰肢,萧夙朝借力将人拽入怀中。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泛红的眼角,指腹擦去将坠未坠的泪珠:\"好好好,都是朕的错。\"低沉的嗓音裹着哄劝,带着上位者独有的不容抗拒,\"想要什么都给你,嗯?\" 康令颐埋在他胸前闷声说:\"那件舞衣撕了,我不要看到。\"绸缎裙摆下的脚尖不安地碾着地毯,珍珠流苏扫过萧夙朝的蟒纹靴面。她突然抬头,眼尾的泪痣沾着水光,\"还有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脾气,不许再对我发了!\" 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她的鼻尖,将人搂得更紧:\"依你。\"掌心贴着她后颈,轻轻摩挲着那处细软的绒毛,\"朕不会再朝你发脾气了。\"他垂眸看着怀中炸毛后渐渐温顺的人,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帝王冕旒垂落的珠串在两人头顶轻轻摇晃,映得这方天地愈发缱绻。 康令颐倔强地偏过头,珍珠耳坠扫过泛红的脸颊,在烛光下晃出细碎冷光:\"不信,每次都这样。\"她刻意把\"每次\"咬得极重,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随着转身的动作哗啦啦作响,仿佛也在附和她心底的委屈。寝殿的夜明珠突然暗了三分,倒映着她眼底快要决堤的水光。 萧夙朝喉头一紧,鎏金软鞭不自觉地缠上她纤细的腰肢,将人轻轻拽回怀中。玄色衣袍上的金线游龙擦过她缀满珍珠的裙摆,他低头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声音带着沙哑的温柔:\"朕错了好不好,端华帝姬?\"指尖抚过她颤抖的唇角,那里还留着咬出的红痕。 \"不好!\"康令颐猛地抬头,凤眸里燃烧着委屈与不甘,\"我生气了。你让慕嫣然穿我的舞衣在我面前挑衅!\"她攥着萧夙朝胸前的衣襟,珍珠泪痣随着剧烈的喘息轻轻颤动,\"那是我亲手绣的凤凰于飞!\"尾音像被揉皱的丝绸,带着破碎的哽咽。 萧夙朝心脏猛地抽痛,将人紧紧箍在怀里,恨不得把所有的温柔都揉进嗓音:\"朕认识到错了,乖宝贝。\"他吻去她发间的幽香,下颌蹭着她柔软的发丝,\"明天朕让人把那件衣服撕了,再给你买十条好不好?蜀锦的、云锦的,绣满三界最珍贵的鲛人泪。\" \"不好!\"康令颐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更用力地圈住。她突然安静下来,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扬起下巴露出清冷的笑:\"怎样都不好。\"凤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萧夙朝指尖发颤,捧起她的脸与自己对视:\"那怎样朕才能哄好朕的小帝姬?\"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鎏金软鞭不知何时垂落,在地上蜿蜒出温柔的弧度。 康令颐突然别开眼,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羽毛:\"我要牡丹花。\"寝殿的夜明珠突然亮了些,映得她珍珠泪痣愈发晶莹。 \"寝宫的牡丹日日都换,朕也给你种了整个花园的牡丹花海。\"萧夙朝喉间溢出无奈的叹息,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眶,\"你说要天上的星星,朕都能摘给你......\" \"砰!\"殿门被踹开,顾修寒扛着两个快要爆开的麻袋跌撞而入,汗珠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说什么呢朝哥!帮忙!\"他歪着头用肩膀抵住快要滑落的麻袋,\"快递要漏了!还哄着呢?\"麻袋里突然滚出个毛绒玩具熊,啪嗒掉在萧夙朝脚边。 萧夙朝冷冷瞥了眼狼狈的顾修寒,鎏金软鞭随着袖口轻甩,在地上扫出一道寒光:\"没眼力见儿。\"语气冰得能结出霜花,帝王威压不经意间漫溢而出,惊得顾修寒打了个寒颤,怀里的麻袋差点失手掉落。 康令颐趁机挣脱开萧夙朝的怀抱,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扫过他蟒纹靴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仰起下巴,凤眸里还泛着水光,却倔强地别过脸去:\"我不管,我今晚不要跟你一起睡了。\"珍珠耳坠随着话音轻轻晃动,在水晶灯下折射出清冷的光。 顾修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的笑,赶忙把麻袋往地上一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嘿呦,瓜挺大。得,我闭嘴。\"他识趣地往墙角缩了缩,眼睛却止不住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生怕错过什么精彩场面。 萧夙朝眉心微蹙,伸手想要拉住康令颐,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怎么了?\"鎏金软鞭在腰间不安地扭动,像是感知到主人的焦虑。 康令颐气鼓鼓地转过身,发间的银簪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你打呼噜!\"随后补充道:\"还把我抱得特别紧,勒得我喘不过气!\"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珍珠泪痣在烛光下微微颤动,显得格外委屈。寝殿里的夜明珠似乎也感受到她的情绪,光芒变得忽明忽暗。 萧夙朝垂眸凝视着康令颐泛红的眼角,鎏金软鞭悄然缠上她的手腕,带着温热的力道将人往怀中带了带:\"那朕还有没有错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珍珠手链,玄色衣袍上的金线游龙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康令颐别过头,故意哼了一声,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没了。\"可藏在眼尾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珍珠泪痣随着唇角微微上扬,在烛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萧夙朝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拆快递的顾修寒,眸光一冷,鎏金软鞭\"啪\"地甩在地上:\"顾修寒,去厨房看着,糊了朕饶不了你。\"帝王威压裹挟着凛冽的寒意,惊得顾修寒手里的剪刀差点戳到自己。 \"我拆快递呢!\"顾修寒抱着个巨大的纸箱站起身,额头上还沾着透明胶带,\"买化妆品的冰箱干嘛?\"他晃了晃手里的说明书,满脸疑惑。 康令颐白了他一眼,伸手理了理发间的夜明珠发簪:\"我用来放化妆品面膜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光影,\"难不成还能用来冻冰块?\" 萧夙朝长臂一伸,将康令颐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不容置疑:\"说那么多,厨房看着去,给朕打下手。\"鎏金软鞭在腰间轻轻颤动,似乎也在催促顾修寒赶紧行动。 \"知道了知道了!\"顾修寒嘟囔着把纸箱往旁边一推,不情不愿地往厨房走去,嘴里还小声抱怨,\"每次都使唤我......\" 这时,叶望舒迈着轻快的步子从殿外走来,裙摆上绣着的并蒂莲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她倚在门框上低笑,眸光带着几分调侃:\"姐你这儿可真舒服,顾修寒什么都不让我做。\"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幸福。 康令颐连忙招手让她过来,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过软垫:\"让你姐夫教教他。\"她转头看向厨房方向,提高声音喊道,\"你吃午饭了吗?你姐夫刚炖的银耳羹。陨哥哥,我的银耳羹!\" 萧夙朝端着青瓷碗从厨房出来,发间的玉冠随意挽着,平添几分烟火气。他将碗轻轻递到康令颐手中,指尖擦过她微凉的手背:\"给。\"语气里满是宠溺。 叶望舒舀了一勺银耳羹送入口中,皱着眉头夸张地叹了口气:\"又吃了顿黑暗料理,唉。\"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偷偷朝康令颐眨了眨眼,惹得满殿笑声盈盈,夜明珠都跟着亮堂了几分。 康令颐笑得花枝乱颤,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跟着簌簌作响,她歪着头凑近叶望舒,耳坠上的珍珠几乎要碰到对方鼻尖:\"顾修寒做的有多黑暗?\"说话间故意拉长尾音,眼尾的珍珠泪痣随着笑意轻轻颤动,在烛光下泛着狡黠的光。 叶望舒舀起一勺银耳羹,对着烛光举了举,佯装嫌弃地摇摇头:\"黢黑。\"她眨了眨眼睛,故意压低声音,\"上次他炖的银耳羹,我还以为是黑芝麻糊呢。\"话音未落,殿内响起一阵清脆的笑声,夜明珠也跟着欢快地明灭闪烁。 康令颐刚要开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珍珠耳坠随着急促的呼吸摇晃不停。萧夙朝神色骤变,鎏金软鞭在腰间微微颤动,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语气满是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呛到了?\" 这时,顾修寒灰头土脸地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大片焦黑的污渍。萧夙朝眉头一皱,眸光如炬:\"又糊了?朕不是教你做饭了?\"帝王威压裹挟着丝丝寒气,惊得顾修寒打了个寒颤。 \"眼会了手没会啊!\"顾修寒苦着脸,举着锅铲比划,\"那火候实在太难掌握了!\"他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脸上还沾着面粉,模样狼狈又滑稽。 叶望舒见状,连忙拽住萧夙朝的衣袖,撒娇道:\"姐夫能不能教教顾修寒怎么做银耳羹?我喜欢喝,他总是做糊,我都无语了。\"她晃着萧夙朝的手臂,发间的玉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眼中满是期待。 康令颐突然狡黠一笑,伸手戳了戳叶望舒的脸颊:\"我也无语了,我怎么记得某人还叫过顾修寒'修寒哥哥'?\"她故意拉长语调,凤眸里盈满促狭的笑意。 叶望舒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佯装生气地瞪了康令颐一眼:\"对啊,你不也叫我姐夫叫'陨哥哥'?\"她扬了扬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康令颐唇角勾起一抹明艳的笑,转头看向萧夙朝,凤眸波光流转:\"陨哥哥。\"她的声音软糯清甜,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说不出的娇俏。珍珠泪痣在烛光下熠熠生辉,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轻轻扫过萧夙朝的手背,引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康令颐仰起脸,凤眸蒙上一层薄雾,珍珠泪痣在烛光下微微发亮。她轻轻拽住萧夙朝的袖口,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说完了,陨哥哥,抱抱,我想你了。\"尾音带着撒娇的颤意,指尖不安分地摩挲着他袖口金线绣的龙纹。 萧夙朝心头一软,鎏金软鞭悄然缠上她的腰肢,将人稳稳圈入怀中。他低头吻去她发间的幽香,声音低沉而温柔:\"好。\"玄色衣袍下的灵力化作暖流,轻轻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 叶望舒倚在门框上,掩唇轻笑,发间玉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姐夫就在你身边呢,你还想?\"她故意拉长语调,眼波流转间满是调侃,孕肚前绣着的并蒂莲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康令颐从萧夙朝怀中探出脑袋,瞪了叶望舒一眼,珍珠耳坠跟着晃出细碎的光:\"要你管。\"她往萧夙朝怀里又钻了钻,发间夜明珠发簪蹭着他的下颌,\"我就是想,怎么着?\" 叶望舒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近,裙摆扫过满地海棠花瓣:\"姐,顾修寒没少跟我说你任性。\"她眨了眨眼睛,指尖轻点着康令颐的鼻尖,\"上次他帮你取快递,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被你使唤着去买杨枝甘露。\"说罢,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眼中却盈满笑意。 萧夙朝周身气息陡然一沉,鎏金软鞭在腰间不安地翻卷,玄色衣袍上的金线游龙仿佛也随着主人的怒意微微震颤。他垂眸看向怀中的康令颐,又抬眼望向叶望舒,嗓音裹着冰碴:\"他还说什么了?\"帝王威压如实质般漫溢开来,殿内的夜明珠都跟着暗了一瞬。 叶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惊得后退半步,却仍强撑着扬起下巴,从袖中掏出手机:\"说你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总之脾气不好,占有欲强。\"她指尖轻点屏幕,得意地晃了晃,\"我有视频为证。\"视频里顾修寒醉醺醺地靠在酒坛边,正对着镜头大吐苦水,言辞间满是对萧夙朝的\"控诉\"。 \"顾修寒!!!\"萧夙朝暴怒的声音震得殿内陈设都微微发颤,鎏金软鞭\"啪\"地甩在地上,在鲛绡地毯上留下一道深色鞭痕。他周身灵力翻涌,玄色衣袍猎猎作响,活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正在厨房手忙脚乱擀饺子皮的顾修寒浑身一僵,擀面杖\"咚\"地掉在案板上。他脸色瞬间煞白,跌跌撞撞冲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叶望舒!你怎么什么都说?\"他绝望地看向萧夙朝阴沉的脸色,喉结不安地滚动着,\"朝哥,我那是酒后胡言......\"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冰冷的目光生生逼了回去。殿内温度骤降,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腥风血雨\"。 第193章 叶望舒揭短 叶望舒立刻往康令颐身后躲,裙摆上的并蒂莲花纹蹭过贵妃榻的软垫,发间玉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她探出脑袋,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声音里带着夸张的委屈:\"姐夫,他凶我。\"手指还不忘偷偷指向顾修寒,眼尾却藏着狡黠的笑意。 萧夙朝眸光扫过顾修寒苍白的脸,又落在叶望舒泛红的眼尾,鎏金软鞭在腰间发出危险的嗡鸣。他微微眯起眼,周身的帝王威压如潮水般漫开,玄色衣袍上的金线游龙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你皮痒了?\"话音未落,灵力已经裹着寒意漫过顾修寒的脚踝,惊得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殿内的夜明珠突然明灭不定,将这场闹剧染上几分惊心动魄的色彩。 叶望舒狡黠一笑,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眼尾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她转身面向众人,发间玉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孕肚前绣着的并蒂莲仿佛也在跟着轻颤:\"顾修寒,我可揭短了啊。\"语气里藏不住的促狭,惹得康令颐也跟着来了兴致。 顾修寒脸色瞬间煞白,慌忙摆手后退,围裙上的面粉簌簌掉落:\"别别别!\"可惜为时已晚,叶望舒已经清了清嗓子,学着顾修寒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模样——只见她叉腰瞪眼,故意压低嗓音,模仿着萧夙朝发怒时的腔调:\"顾修寒!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说着还猛地一甩手腕,模拟鎏金软鞭抽打的动作,活灵活现的神态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萧夙朝周身气息骤然变冷,鎏金软鞭在腰间剧烈震颤,玄色衣袍上的金线游龙仿佛都要破土而出。他眯起眼,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芒:\"你想看现场版吗?\"话音落下的瞬间,帝王威压如实质般笼罩整个寝殿,夜明珠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康令颐却突然来了精神,挣脱萧夙朝的怀抱,凑到他跟前,凤眸亮晶晶地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珍珠泪痣随着她上扬的唇角轻轻颤动,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过萧夙朝的蟒纹靴面:\"想看。\"她故意拉长尾音,伸手戳了戳萧夙朝的胸口,\"陨哥哥,表演一个嘛。\"殿内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又微妙,一场好戏似乎一触即发。 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鎏金软鞭\"唰\"地抽出,在空中甩出清脆的鞭响,惊得顾修寒条件反射般抱头鼠窜。玄色衣袍猎猎作响,他猛地转身,袖中暗藏的灵力将案几上的宣纸震得漫天飞舞,冷冽的声音响彻殿内:\"顾修寒!三日前让你拟的诏书,为何还未呈上来?\" 帝王威压如实质般蔓延开来,叶望舒吓得后退半步,却又忍不住探头张望。只见萧夙朝负手而立,眉间凝结着冰霜,鎏金软鞭在地面划出蜿蜒的光影,活脱脱就是顾修寒模仿的暴怒模样。康令颐兴奋地拍着手,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晃,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簌簌作响:\"陨哥哥,再凶一点!\" 顾修寒苦着脸从屏风后探出脑袋,哭丧着嗓子喊道:\"朝哥,我错了!那诏书我...我这就去写!\"他的围裙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面粉沾得满脸都是,模样滑稽又狼狈。 萧夙朝突然收了软鞭,转身将康令颐搂入怀中,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瞬间温柔下来:\"这般想看朕发火?\"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玄色衣袍上的金线游龙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下次可要心疼了。\" 叶望舒见状,忍不住捂嘴偷笑:\"姐,你看姐夫这变脸速度,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她的话音刚落,顾修寒突然从身后掏出手机,得意地晃了晃:\"嘿嘿,我也录下来了!等朝哥心情好的时候...\"话未说完,鎏金软鞭已经精准地抽飞了他手中的手机,在墙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康令颐仰头望着萧夙朝,凤眸里盛着盈盈笑意,珍珠泪痣在烛光下亮得夺目。她踮起脚尖,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扫过萧夙朝蟒纹靴面,指尖轻轻勾住他胸前的金线龙纹:\"陨哥哥,再凶点嘛。\"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撒娇的软糯,像裹了蜜的丝线缠住人心。 萧夙朝垂眸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鎏金软鞭不自觉地在腰间缠绕,玄色衣袍下的灵力随着呼吸微微震颤。他屈指弹了弹她的鼻尖,嗓音低沉中带着无奈:\"你就这么想看朕生气暴怒发飙?\"说话间,故意沉下眉眼,却在触及她亮晶晶的眼神时,眼底泛起不易察觉的宠溺。 \"嗯嗯!\"康令颐重重点头,发间夜明珠发簪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她伸手拽住萧夙朝的袖口摇晃,珍珠耳坠跟着轻颤,\"上次顾修寒模仿得不像,陨哥哥才是最威风的!\"她歪着头,眼尾笑意漫出来,\"就凶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萧夙朝周身气息瞬间冷凝。鎏金软鞭\"唰\"地出鞘,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光,鞭梢卷起的劲风掀翻了案上未写完的宣纸。他猛地转身,玄色衣袍猎猎作响,金线游龙在烛火下泛着冷芒,嗓音裹挟着冰刃般的威压:\"顾修寒!连御膳房的燕窝都能炖糊,留你何用?\" 话音未落,顾修寒已经抱着头哀嚎着躲到屏风后,围裙上的面粉扑簌簌往下掉。叶望舒吓得捂住嘴,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看,发间玉步摇跟着微微晃动。康令颐却兴奋地拍手,珍珠流苏碰撞出清脆声响:\"就是这样!陨哥哥最厉害了!\" 萧夙朝骤然收鞭,长身玉立间周身寒意尽散。他大步走到康令颐面前,长臂一揽将人圈入怀中,低头咬住她泛红的耳垂:\"明日罚你亲自下厨,让朕看看,你比顾修寒能强多少。\"说罢,在她耳后落下一吻,鎏金软鞭温柔地缠上她的手腕,\"再敢纵容旁人编排朕...嗯?\" 康令颐仰头直视萧夙朝,凤眸中腾起一簇簇细碎的火苗,珍珠泪痣随着脸颊的绯红愈发鲜亮。她猛地挣开他的怀抱,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剧烈晃动,发出簌簌声响:\"你能怎样?\"语气里裹着浓浓的挑衅,发间夜明珠发簪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仿佛也在替主人鸣不平。 萧夙朝垂眸凝视着她,鎏金软鞭在指尖灵巧地缠绕,玄色衣袍上的金线游龙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抬手勾起她的下巴,嗓音低沉如淬了冰:\"朕罚你,今晚有个宴会,你别去了乖乖睡觉。\"话语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尾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哄劝。 康令颐猛地拍开他的手,耳坠上的珍珠重重撞在脸颊上:\"那你带谁去?慕嫣然?\"她气得眼眶发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给你跳舞穿的还是我的衣服!\"想到那画面,心口像是被鎏金软鞭狠狠抽过,酸涩与委屈翻涌而上。 萧夙朝微微挑眉,鎏金软鞭突然缠上她的手腕,将人重新拽入怀中:\"嗯。\"他故意拉长语调,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珍珠手链,眼底泛起恶作剧般的笑意。看着康令颐瞬间瞪大的眼睛,他低头咬住她泛红的耳垂:\"怎么?吃醋了?\" \"你还嗯,萧夙朝你有没有心?\"康令颐挣扎着捶打他的胸口,珍珠泪痣随着哽咽轻轻颤动,\"你就故意气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发间夜明珠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也蔫蔫地垂着。 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鎏金软鞭顺着康令颐的腰线缓缓缠绕,在鲛绡裙摆上勾勒出暧昧的轨迹。他俯身时玉冠上的碎钻几乎擦过她泛红的鼻尖,温热的呼吸裹着龙涎香喷洒在她耳畔:\"对,朕故意的。\"玄色衣袍下的灵力悄然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中。 康令颐浑身一颤,凤眸瞬间蒙上水雾,珍珠泪痣在泪光中微微发亮。她猛地推开萧夙朝,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过他蟒纹靴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萧夙朝,你是不是变心了?\"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哽咽,发间夜明珠发簪随着剧烈的动作摇晃不止。 \"嗯。\"萧夙朝故意拖长尾音,抬手整理着被推皱的衣袍,鎏金软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的鞭响。他眯起眼,眼底却翻涌着暗潮,玄色衣袍上的金线游龙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朕的心...早就被你这只小野猫叼走了。\" \"骗子!\"康令颐转身就走,珍珠耳坠随着急促的步伐撞出凌乱的声响。她攥着裙摆的指尖泛白,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在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泪痕:\"我回繁星帝宫,我不要在这儿了!\"话音未落,鎏金软鞭已经缠住她的手腕,将人狠狠拽入一个带着体温的怀抱。 萧夙朝的鎏金软鞭如灵蛇般缠上康令颐的腰肢,玄色衣袍裹挟着龙涎香将她整个人笼住。他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裹着滚烫的怒意:\"真以为朕宠着你,御叱珑宫便是你能随意进出的地方?\"掌心的灵力在她腰侧烙下灼热的温度,惊得她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簌簌发抖。 康令颐剧烈挣扎着,发间夜明珠发簪在挣扎中歪斜,珍珠泪痣沾着泪花:\"你都变心了,都不爱我了!\"哽咽的尾音像把生锈的刀,狠狠剜着两人的心。她想起三年前弱水刺骨的痛,想起独守空殿时画像里萧夙朝冰冷的眉眼,泪水决堤般滑落。 萧夙朝猛地扳过她的脸,鎏金软鞭在地上甩出震耳欲聋的鞭响:\"不爱你?\"他眼底翻涌着滔天巨浪,指腹擦过她湿润的泪痕,\"朕何必在御叱珑宫种满你最喜欢的牡丹?何必对着你的画像日日枯坐到天明?\"玄色衣袍下的灵力不受控地外泄,将殿内的纱幔震得猎猎作响。 \"可这三年是你对不起我!\"康令颐挥开他的手,珍珠耳坠在脸颊上撞出红痕,\"你任由温鸾心陷害我,用弱水刺穿我的琵琶骨!如今又让慕嫣然穿我的舞衣...\"话音未落,她的手腕已被萧夙朝攥住,帝王威压几乎将她压得跪坐在地。 \"非朕本意!\"萧夙朝突然将她抵在龙纹柱上,鎏金软鞭顺着她颤抖的脊背游走,\"令颐,朕明白你这三年过的不好,朕作为始作俑者也好不到哪去!\"他低头咬住她颤抖的唇,声音里混着懊悔与滚烫的爱意,\"温鸾心设计你我离心,逼你跳崖,朕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慕嫣然不过与你七分像,在朕眼里连你的影子都比不上!\" 康令颐偏过头避开他的吻,珍珠泪痣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不要在这儿了,我要回繁星帝宫!\"她的鱼尾裙被萧夙朝的灵力掀起,珍珠流苏缠绕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像道挣不脱的枷锁。 萧夙朝彻底被激怒,鎏金软鞭狠狠抽在龙纹柱上,火星四溅。他掐住她的后颈,将人死死按在自己胸口,帝王威压化作实质的锁链缠住她:\"朕把你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了?\"玄色衣袍下的金线游龙随着他剧烈的心跳起伏,\"从今往后,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就算繁星帝宫,朕也能踏平了!\" 康令颐猛地挣脱束缚,鱼尾裙的珍珠流苏扫过萧夙朝手背,留下细密的红痕。她踉跄着后退,发间夜明珠发簪摇摇欲坠,凤眸里翻涌着三年来积压的委屈:\"我任性行了吧?\"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倔强,珍珠泪痣在泪光中忽明忽暗。 萧夙朝抬手欲揽她入怀,鎏金软鞭却僵在半空。他望着康令颐微微隆起的小腹,喉结滚动了两下,语气难得放软:\"怀了孕之后,怎么你的脑洞朕始终跟不上。\"玄色衣袍下的灵力悄然收敛,金线游龙不再张牙舞爪,反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跟不上?\"康令颐突然笑出声,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她攥住鲛绡裙摆,指节泛白:\"为了温鸾心、慕嫣然,你跟我吵过多少次架你还记得吗?\"凤眸蒙上水雾,三年前的画面在眼前翻涌——温鸾心依偎在萧夙朝身侧,说着她\"独断专行、狠毒绝情\";慕嫣然穿着她的舞衣在萧夙朝面前翩跹,而他眼底的温柔却从未分给自己半分。 \"温鸾心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她突然逼近萧夙朝,踮起脚尖时珍珠流苏扫过他下巴,\"我这个女帝就该被千夫所指,就该连师门都容不下!\"话音未落,泪水已砸在萧夙朝蟒纹靴面上,\"你还打过我两巴掌!萧夙朝你就是个渣男暴君!\"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萧夙朝的鎏金软鞭\"当啷\"坠地,玄色衣袍无风自动。他望着康令颐颤抖的肩膀,喉间泛起铁锈味——那两巴掌的力道,何尝不是在他心口剜肉?\"令颐...\"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生生停住,帝王的骄傲与懊悔在胸腔里翻涌,化作一句破碎的呢喃。 康令颐踉跄着后退,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疯狂甩动,如泣如诉地拍打着地面。她发间歪斜的夜明珠发簪折射出破碎的光,凤眸里翻涌着浓稠的恨意与委屈,珍珠泪痣沾着泪水,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别碰我!\"她尖叫着挥开萧夙朝探来的手,声音凄厉得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凤凰,\"萧夙朝,三年了!\" 她剧烈地喘息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年前,你亲手灌我两碗血毒,用弱水刺穿我的琵琶骨!\"回忆如毒蛇般噬咬着心脏,她仿佛又感受到了那钻心的剧痛,\"把我扔到剑阵不管不顾,逼得我只能跳崖!\"泪水决堤而下,顺着珍珠泪痣蜿蜒成河,\"可我回来了又怎样?温鸾心还能好端端站在我面前!我呢?被你折磨得遍体鳞伤!\" 殿内的烛火在这一刻突然明灭不定,萧夙朝的玄色衣袍无风自动,鎏金软鞭在地面不安地扭动。康令颐却似感受不到他周身翻涌的怒意,继续歇斯底里地哭喊:\"这还没过多久!温鸾心好不容易死了,又来个慕嫣然!\"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绝望的控诉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你让我怎么想?渣男!渣男!\" 最后两个字带着浓重的哭腔,她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散落成一片狼藉,就像她破碎不堪的心。萧夙朝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人,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鎏金软鞭突然发出不甘的嗡鸣,却在触及她绝望的眼神时,悄然垂落。 萧夙朝周身寒意骤然凝结成霜,鎏金软鞭缠绕在臂间发出蛇类吐信般的嘶鸣。他低头睨着康令颐,玄色衣袍上金线游龙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人溺毙:\"渣男?康令颐,朕是渣男?\"话音如淬了毒的冰刃,\"你既觉得慕嫣然胜过你,朕便带她去宴会!\"他猛地甩袖,震得殿内烛火齐齐明灭,\"你怀着孕,好自歇着。季管家!把嫣然带过来!\" 康令颐跌坐在满地珍珠流苏间,发间夜明珠发簪彻底歪斜。她仰起沾着泪痕的脸,凤眸里烧着两簇绝望的火焰:\"有种你去了就别回来!\"嘶哑的嗓音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鱼尾裙上的珍珠随着颤抖的身躯簌簌作响,仿佛也在替主人悲鸣。 萧夙朝转身时玄色衣袍猎猎扬起,却在触及她单薄的身影时突然顿住。鎏金软鞭无声滑落在地,他背对着康令颐,声音难得透出一丝沙哑:\"吃完饺子早点睡。\"话落,帝王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却在门槛处刻意放轻,生怕惊碎了殿内压抑的抽噎声。 季管家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金丝眼镜在烛火下闪过冷光,他垂首抱拳:\"陛下,慕小姐已带到。\"话音未落,鎏金软鞭突然破空抽在门框上,木屑纷飞间,殿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萧夙朝负手立于龙纹柱下,玄色衣袍上的金线游龙在阴影里若隐若现。他睨了眼缩在屏风后的顾修寒与叶望舒,冷声道:\"顾修寒叶望舒,滚出去!\"帝王威压如实质般席卷整个寝殿,夜明珠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雕花木门缓缓推开,慕嫣然莲步轻移而入。她身着藕荷色纱裙,眉眼间七分肖似康令颐,发间一支玉簪却难掩怯意:\"陛下。\"声音娇柔婉转,却在触及康令颐通红的眼眶时,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萧夙朝缓步上前,鎏金软鞭尾端挑起慕嫣然的下颌,目光却始终落在康令颐身上:\"嫣然,做朕的女人?\"话语间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衣袍扫过满地狼藉的珍珠流苏,发出细碎的声响。 康令颐猛地撑着龙纹柱起身,鱼尾裙上的珍珠簌簌掉落。她踉跄着冲上前,凤眸几乎要喷出火来:\"萧夙朝你不是人!\"发间歪斜的夜明珠发簪摇摇欲坠,珍珠泪痣在泪痕中泛着冷光,\"你若敢碰她——\"话音戛然而止,她的手腕已被萧夙朝攥住,帝王掌心的温度灼得她生疼。 萧夙朝垂眸盯着康令颐,鎏金软鞭顺着她颤抖的手腕蜿蜒而上,在鲛绡衣袖上烙下烫痕。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愫:\"你又能怎样?\"话音未落,帝王威压骤然迸发,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曳。 康令颐被这股力量逼得后退半步,珍珠泪痣随着剧烈的喘息微微颤动。她死死攥住裙摆,指节泛白如霜,凤眸里蓄满决绝:\"朕绝不会原谅你!\"尾音带着破碎的哽咽,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出凄厉的回响。 \"是吗?\"萧夙朝冷笑一声,鎏金软鞭突然松开康令颐,如灵蛇般缠住慕嫣然的腰肢。他猛地一拉一拽,将娇弱的女子拽入怀中,玄色衣袍瞬间将那抹藕荷色吞没。未等慕嫣然发出惊呼,他已经低头狠狠吻了上去,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 \"萧夙朝!!!\"康令颐的尖叫撕裂了凝滞的空气。她踉跄着扑上前,发间夜明珠发簪轰然坠地,珍珠耳坠在脸颊上撞出淤青。鱼尾裙的珍珠流苏在慌乱中扯断,散落的珍珠滚过冰凉的地砖,如同她破碎满地的心。帝王霸道的亲吻声、慕嫣然的嘤咛声,混着康令颐绝望的呜咽,将整个御叱珑宫染成修罗场。 康令颐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玉石俱焚的癫狂,珍珠泪痣在扭曲的笑意中泛着冷光。她擦去眼角血泪,凤眸淬着冰刃直视萧夙朝:\"萧夙朝,我不想要你了!\"鱼尾裙上扯断的珍珠流苏簌簌坠落,\"沈赫霆说的没错——\"她故意拉长尾音,看着萧夙朝骤然阴沉的脸色,字字如刀,\"你这样的人,我嫌你脏!\" 鎏金软鞭\"啪\"地甩在地面,萧夙朝周身灵力暴起,玄色衣袍猎猎作响。他一把扯开纠缠的慕嫣然,女子惊呼着跌坐在满地珍珠中。帝王猩红的眼瞳死死锁住康令颐:\"你再说一遍。\"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炼狱,金线游龙随着剧烈的心跳在衣袍上张牙舞爪。 康令颐却迎着威压上前半步,沾着泪痕的脸扬起挑衅的弧度:\"我说——\"话音未落,萧夙朝已欺身上前,滚烫的唇重重封住她的话语。鎏金软鞭缠上她的腰肢,将人狠狠抵在龙纹柱上,帝王带着怒意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仿佛要将这满身刺的野猫彻底驯服。 慕嫣然跌坐在满地狼藉的珍珠堆里,藕荷色纱裙被拖拽得凌乱不堪,她伸手去拉萧夙朝的衣摆,娇弱的嗓音带着哭腔:\"陛下,我疼...\"话音未落,帝王一脚踹开身旁的矮几,青铜香炉应声倒地,沉香屑扬起呛人的烟雾。 \"滚!都给朕滚!\"萧夙朝暴怒的吼声震得殿内烛火齐灭,鎏金软鞭如狂龙般抽向殿门,雕花木门轰然碎裂。季管家带着侍卫跌跌撞撞退下,慕嫣然连滚带爬逃离时,发间玉簪卡在门槛上,生生扯落一缕青丝。 康令颐偏头躲开萧夙朝逼近的脸,珍珠泪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别拿亲她的嘴与我亲近!\"她奋力推搡着帝王的胸膛,鱼尾裙上扯断的珍珠流苏在两人交缠的肢体间迸溅。玄色衣袍下传来滚烫的体温,却灼得她眼眶发疼。 \"朕偏亲!\"萧夙朝箍住她后颈的手骤然收紧,鎏金软鞭缠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将人抵在龙纹柱上。帝王眼底猩红未褪,带着占有欲的吻重重落下,舌尖撬开她紧咬的牙关,将所有抗拒与挣扎都碾成破碎的呜咽。 康令颐被吻得几乎窒息,泪水混着咸涩的气息滑落:\"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她奋力踹向萧夙朝的蟒纹靴,鱼尾裙在激烈的拉扯中彻底绽开,散落的珍珠顺着冰凉的地砖滚向阴暗角落,如同她支离破碎的真心。 萧夙朝忽然松开禁锢,转身从鎏金药匣中取出白玉瓷瓶。瓷瓶开启时飘出阵阵药香,他倒出一颗莹润的赤色药丸,指腹轻轻摩挲着:\"把这个吃了,保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在递药时,破天荒地放轻了动作。 康令颐警惕地后退半步,发间歪斜的珠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她盯着那颗药丸,凤眸里满是防备:\"你要干嘛?\"颤抖的指尖攥紧破碎的鲛绡裙摆,三年前被灌血毒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珍珠泪痣在苍白的脸上微微发颤,\"萧夙朝,你又想害我?\" 第194章 吵架冷战,宴会下药 萧夙朝扣住康令颐的手腕,鎏金软鞭不知何时缠上她纤细的脚踝,将人桎梏在龙纹柱前。他俯身时玉冠上的碎钻几乎抵住她颤抖的鼻尖,嗓音低沉得带着危险的暗哑:\"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尖,玄色衣袍上金线游龙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你疯了!放开我!\"康令颐剧烈挣扎,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在两人纠缠间纷纷崩落。她的反抗却换来萧夙朝更紧的禁锢,帝王的吻重重落在她颈侧,咬得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朕说了,慕嫣然只是替身!\"萧夙朝突然扯开她歪斜的衣襟,露出纤细的锁骨,眼底翻涌着滚烫的占有欲,\"朕带她去宴会是替你挡酒!宝贝儿,你怀着孕喝不了酒,听懂了吗?\"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颈间的红痕,声音里难得溢出一丝哄劝,\"朕对她只有利用。\" \"萧夙朝你怎么这么狠?\"康令颐的泪水砸在他手背,珍珠泪痣在泪光中忽明忽暗,\"三年前你亲手将我推入深渊,如今又用这种方式折磨我!\"她想起那些独守空闺的夜晚,想起温鸾心陷害时他的冷眼,所有委屈如潮水般决堤。 萧夙朝突然将她横抱而起,玄色衣袍裹住她颤抖的身躯。\"乖,\"他抱着人走向寝榻,鎏金软鞭乖巧地缠回腰间,\"朕给你煮饺子,喂你吃完饺子,你乖乖睡觉,莫要再熬夜。\"帝王的声音放得极柔,却在触及她倔强的眼神时,泛起一丝无奈。 \"我不吃!\"康令颐别过脸,散落的发丝遮住泪痕,\"你带她去宴会,我才不要吃你包的饺子!\"她的鱼尾裙拖在地上,扯断的珍珠流苏在身后画出蜿蜒的泪痕。 \"别跟朕赌气了好不好?\"萧夙朝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指尖抚过她凌乱的发梢,眼底满是心疼,\"你怀着孕,气坏了身子...\" \"不好!\"康令颐猛地坐起,撞得发间珠翠叮当作响,\"你让她做你的皇后,我不要了!\"她想起方才萧夙朝亲吻慕嫣然的画面,心口一阵刺痛,\"自从三年前嫁给你,我从来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做你的皇后,我满世界给你灭小三?你干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得了!\"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鎏金软鞭突然发出不满的嗡鸣。他猛地将康令颐按回床榻,撑在她身侧的手臂青筋暴起:\"再说一遍?\"玄色衣袍下的灵力隐隐翻涌,\"朕的皇后只有你!乖宝贝,别跟朕赌气了,对你自己不好,对咱们的孩子也不好...\"他的声音渐渐放软,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别闹了,嗯?\" 萧夙朝将温好的银耳羹重新端到床前,瓷碗边缘还凝着细密的水珠。他半跪在地,修长的手指轻轻搅动着甜汤,金丝蜜枣在羹汤里晃出诱人的光泽:\"喝点,你最喜欢的甜汤,不尝尝岂不是可惜了?\"见康令颐始终背对着自己,他抬手试了试温度,\"凉了,等朕热热你再喝。朕顺道把饺子煮了。\" 康令颐突然翻身坐起,凌乱的发丝遮住珍珠泪痣,凤眸里满是倔强:\"不用你!\"她抓起枕边的丝帕狠狠甩在地上,\"忙你的去,我任性,你说的对!\"鱼尾裙上的珍珠流苏随着剧烈的动作哗啦作响,仿佛也在替主人鸣不平。 萧夙朝握着瓷碗的手微微收紧,鎏金软鞭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腕,却终究没发出声响。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极柔:\"那你先冷静冷静?\" \"我不要理你了!\"康令颐抓起靠枕砸过去,靠枕在萧夙朝脚边散开,鹅绒漫天飞舞。她缩进锦被里,只露出颤抖的肩膀。 萧夙朝望着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玄色衣袍掠过地面,他弯腰拾起散落的鹅绒,\"唉。那你睡一觉,朕得走了,回来再跟你赔不是。\"脚步声渐渐远去,殿门关闭时发出一声轻响。 待萧夙朝离开,康令颐猛地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她跌跌撞撞走进书房,目光扫过案头的帝玺,猩红的\"受命于天\"四字刺痛了她的眼睛。珍珠泪痣随着剧烈的喘息微微颤动,她抓起帝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青玉帝玺碎裂的声响惊得季管家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掏出手机发送消息,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片刻后,手机屏幕亮起回复:\"让她砸,砸累了她便睡了。等朕带嫣然参加完宴会回来朕再哄她。\" 另一边,慕嫣然身着一袭银灰色晚礼服,在试衣镜前轻盈转身,裙摆上的碎钻折射出璀璨光芒:\"陛下,您看我穿这套好看吗?\"她抬手理了理发间的珍珠发饰,眉眼间带着七分与康令颐相似的风情。 萧夙朝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走出更衣室,衬衫领口随意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倚在门框上,金丝眼镜泛着冷光:\"好看。\"修长的手指捏着领带抛向慕嫣然,\"会系领带吗?\" 慕嫣然接过领带,莲步轻移上前。她踮起脚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萦绕在萧夙朝鼻间。指尖灵活地穿梭在领带间,却在触及萧夙朝喉结时,感受到他周身骤然冷凝的气压。 萧夙朝垂眸睨着正在系领带的慕嫣然,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冷若冰霜。他抬手扣住对方手腕,领带松散地垂在胸前,帝王的声音裹挟着刺骨寒意:\"给朕记牢了——你只是个替身。\"鎏金袖扣擦过她手背,留下一道红痕,\"朕带你去只是因为令颐怀孕不想出席,你是给她挡酒的。\" 慕嫣然的指尖骤然僵住,银灰色裙摆下的双腿微微发颤。她仰头望着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喉间泛起苦涩:\"左右都是你做惯了的。\"萧夙朝突然发力拽过领带,将人扯得踉跄,\"别对朕产生任何非分之想。\"玄色西装下透出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她碾碎。 帝王甩开手,领带如蛇般滑落。他对着镜中整理袖扣,余光扫过瑟缩的慕嫣然:\"给她化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令颐喜欢桃花妆,记住用她惯用的螺子黛。\"鎏金软鞭不知何时缠上手腕,随着动作发出威胁的嗡鸣。 慕嫣然垂眸掩饰眼底的慌乱,指尖抚过发间珍珠:\"知道了。\"她后退半步时,裙摆上的碎钻划过萧夙朝的西裤,在布料上留下细微刮痕。镜中倒映出帝王冷冽的侧脸,而她耳后的朱砂痣,与康令颐的珍珠泪痣,在光影交错间诡异地重合。 慕嫣然突然跪坐在波斯地毯上,银灰色裙摆如破碎的月光铺展在地。她仰起脸时,耳后的朱砂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陛下,我想做您的女人。\"纤细的手指攥住萧夙朝的西装裤脚,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意。 萧夙朝系袖扣的动作陡然停滞,鎏金袖扣在指间折射出冷光。他垂眸看着脚下的人,金丝眼镜滑到鼻梁,露出眼底翻涌的暗潮:\"你说你想做朕的女人?\"帝王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格外刺耳。 \"是!\"慕嫣然猛地叩首,珍珠发饰撞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女帝陛下美艳归美艳,可我的容貌与她七分像...\"她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刻意模仿着康令颐倔强的神态,\"陛下,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萧夙朝突然抬脚挑开她的下巴,皮鞋尖抵着她脆弱的喉骨:\"你去寝宫看看。\"鎏金软鞭不知何时缠上他的手腕,\"朕的皇后把朕的帝玺摔了。\"帝王俯身时,西装下摆扫过她颤抖的睫毛,\"她还怀着孕,已经很生气了。\"他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你觉得朕作为她的丈夫,会有空看别的女人?\" 慕嫣然脸色瞬间煞白,却仍倔强地攥住他的裤管:\"您说我与她七分像...\" \"别说朕不给你这个机会。\"萧夙朝甩开她的手,金丝眼镜重新推回原位,\"你去把她哄高兴,哄得她肯跟朕说话——\"他转身整理西装领口,声音漫不经心,\"朕便给你个机会。\" \"陛下,我想做您的女人!\"慕嫣然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发间珍珠蹭过他后腰的旧伤,\"只要您愿意...\" \"今晚的宴会,朕不想让她喝到一口酒。\"萧夙朝冷冷截断她的话,鎏金软鞭扫过她手背,\"懂?\" 慕嫣然慌忙松手,指尖还残留着帝王西装的温度:\"懂!\"她踉跄着起身,抓起一旁的机械腕表:\"给您戴手表袖口。\" 萧夙朝伸出手臂,任由她冰凉的指尖拂过腕间。就在这时,慕嫣然突然从随身手包掏出一盒酸奶:\"陛下,今晚免不了要喝酒,您先喝点酸奶对胃好。\" 帝王盯着那盒酸奶,想起康令颐怀孕后总逼着他喝养胃汤的模样。他接过酸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金丝眼镜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嗯。\" 萧夙朝将空酸奶盒随手搁在妆台上,金属碰撞声惊醒了凝滞的空气。慕嫣然正低头为他扣袖扣,余光瞥见帝王垂落的领带夹——那是康令颐亲手绣的银线凤凰,尾羽处还沾着半干涸的血迹,像极了那日她跳崖时溅在他衣摆上的痕迹。 \"陛下,该出发了。\"慕嫣然刻意将声音放得软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的薄茧。萧夙朝却突然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令她倒抽冷气。 \"记住,你连她的影子都算不上。\"帝王俯身时,龙涎香混着酸奶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若令颐在宴会上皱一下眉...\"鎏金软鞭无声缠上她脚踝,\"朕便让你尝尝血毒发作的滋味。\" 与此同时,康令颐赤脚踩在书房残骸上,破碎的帝玺硌得脚底生疼。她抓起萧夙朝常戴的金丝眼镜狠狠摔在地上,镜片炸开的裂痕如同她千疮百孔的心。季管家捧着新熬的燕窝粥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手机在掌心震个不停——是萧夙朝发来的消息:\"锁好门窗,别让她乱跑。\" 康令颐突然笑出声,珍珠泪痣随着颤动的脸颊闪烁。她抓起染血的鲛绡帕子塞进季管家怀里:\"告诉萧夙朝,\"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他若带着慕嫣然踏进宫门,我便带着他的孩子,再跳一次崖。\" 宴会场外,萧夙朝的迈巴赫碾过满地月光。慕嫣然对着后视镜补口红,余光瞥见帝王反复摩挲手机,锁屏壁纸是康令颐怀孕前在桃花树下的照片——她笑得眉眼弯弯,手里攥着刚摘下的桃花,而萧夙朝的手指正替她别去耳畔的发丝。 \"陛下,到了。\"慕嫣然挤出微笑,却在下车时被萧夙朝拽住手腕。帝王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若有一杯酒沾到令颐唇边,朕会让你知道,替身从来都是用完即弃的。\" 寝殿内一片狼藉,康令颐赤脚踩过满地狼藉,将妆奁里的私人订制的化妆品以及名贵的珠宝纷纷扫落在地。鎏金镜台被掀翻时,那面她最爱的双面绣鸾鸟屏风轰然倒地,锋利的木刺划破了她的脚踝,殷红血珠渗进波斯地毯的暗纹里。最后,她扯下头上的珍珠步摇,看着那串曾被萧夙朝亲手戴上的珠串在地上弹跳着散开,终于力竭般跌坐在床榻上。 蜷缩在锦被里的身影仍在微微发抖,季管家端着安神汤站在门口,看着月光爬上她发间凌乱的碎珠。手机屏幕亮起,他快速敲下:“女帝陛下睡了,不安稳。”消息发送的瞬间,窗外忽然掠过一阵夜风,将满地胭脂残粉卷得漫天飞舞。 宴会厅的水晶灯下,萧夙朝正与宾客举杯寒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手机震动的刹那,他指尖微顿,杯中的红酒晃出细小涟漪。瞥见屏幕上的消息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帝王抬手松开领口的银线凤凰领带夹,声音低沉得只有身旁的慕嫣然能听清:“给她点个安神香。” 慕嫣然望着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慌乱,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攥紧裙摆。她看着萧夙朝将手机塞回西装内袋,动作却比往常重了些,仿佛要把所有情绪都压进那个藏着康令颐照片的夹层。宴会厅穹顶垂下的水晶灯映出帝王紧绷的下颌线,而他袖口若隐若现的银线,正是康令颐亲手绣的凤凰尾羽。 与此同时,季管家将安神香插进香炉,袅袅青烟在寝殿内弥漫开来。康令颐蜷缩的身子微微舒展,却在睡梦中蹙紧眉头,珍珠泪痣随着轻颤的眼睑泛着湿润的光。香炉旁,摔碎的帝玺残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而床头那盏常亮的夜灯,依旧固执地亮着,如同萧夙朝未曾宣之于口的牵挂。 安神香的烟雾在寝殿内缓缓盘旋,季管家守在床边,突然听见被褥里传来细微的布料撕裂声。他猛地掀开床幔,瞳孔因眼前的景象骤然收缩——康令颐蜷缩在锦被深处,苍白的手腕上蜿蜒着新鲜血痕,鲛绡裙摆被撕成布条,正被她死死缠在伤口上。 \"快!把医生找来!女帝自残了!\"季管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打翻的安神香炉在地上泼洒出火星。他慌忙掏出手机,镜头对准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窗外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 与此同时,宴会厅的暗格里,萧夙朝浑身紧绷地抵在雕花屏风上,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脖颈处浮起诡异的绯色。慕嫣然的银灰色裙摆缠上他的腿,指尖划过他发烫的锁骨:\"陛下,这药...可是专门为您准备的...\"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水晶灯突然熄灭。再亮起时,主办方满头冷汗地举着手机冲到角落,颤抖着拨通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的刹那,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女帝陛下!您快来看看,萧帝晕了!\" 听筒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康令颐裹着件单薄的外袍,珍珠泪痣在苍白的脸上忽明忽暗。她望着窗外的暴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地址。\"尾音落下的瞬间,窗外闪电照亮她手腕上新缠的布条,殷红血迹正缓缓渗出来,在素白绸缎上晕开妖冶的花。 暴雨砸在酒店雕花玻璃窗上,康令颐踩着湿透的绣鞋冲进包间。鎏金雕花门被推开的瞬间,浓烈的龙涎香混着情欲气息扑面而来,刺得她眼眶生疼。水晶吊灯将刺目光芒投在大床上——萧夙朝未着寸缕,骨节分明的手指掐着慕嫣然的腰,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慕嫣然银灰色的晚礼服碎成布条,雪白肌肤上布满青紫掐痕,她仰起脖颈发出娇喘:\"陛下...\"声音尾调带着刻意的媚意,在潮湿的空气里勾出暧昧回响。而萧夙朝颈侧青筋暴起,眼神猩红得近乎癫狂:\"敢给朕下药,把朕的手机摔了,你好大的胆子!\" 康令颐攥紧湿透的裙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绣着金线的裙摆正往下滴着水,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她冷笑一声,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他这不是好得很吗?哪晕了?\" 话音未落,萧夙朝猛地转头。帝王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沾着暧昧水痕的薄唇微微颤抖:\"令颐?是你吗?\"他松开掐着慕嫣然的手,想要朝床边扑来,却因药效腿软,狼狈地摔在地毯上。 慕嫣然趁机蜷缩到床角,指尖抚过颈间青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包间外,暴雨依旧肆虐,雷声轰隆间,康令颐望着地上狼狈的帝王,珍珠泪痣在泪光中摇摇欲坠。 康令颐湿漉漉的裙摆滴着水,平底鞋碾过满地狼藉的衣料,在波斯地毯上留下蜿蜒的水渍。她俯身时,珍珠泪痣几乎要碰到萧夙朝滚烫的额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月光:\"是,解释。\" 萧夙朝挣扎着抓住她的手腕,帝王冕旒早已散落,凌乱的发丝间还沾着慕嫣然的发香:\"令颐,她给朕下药!\"他猩红的眼底泛起血丝,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朕碰都没碰她!\" \"青篱。\"康令颐头也不回地开口,暗处立刻涌出黑衣侍卫。她盯着慕嫣然蜷缩在床角的身影,鱼尾纹在眼尾微微颤动,\"将她拖下去,鞭责二十。\" \"别!\"萧夙朝猛地撑起身子,扯落的锦被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她还有用!\"这话出口的瞬间,包间内空气骤然凝固。康令颐的指尖微微发抖,最终化作一抹讽刺的笑。 她冰凉的掌心贴上萧夙朝滚烫的脸颊,沾着雨水的睫毛轻轻颤动:\"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门外有记者。\"珍珠泪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萧夙朝,我不想当你的皇后了。你让她当吧,好吗?放我走。\" 萧夙朝的瞳孔猛地收缩,伸手去抓她欲抽离的手:\"不行!你干什么?\"话音未落,康令颐已经摘下婚戒。那枚刻着龙凤呈祥的玉戒在她指间转了个圈,最终套上慕嫣然苍白的手指。 \"不干什么。\"她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转身时,鱼尾裙摆扫过萧夙朝颤抖的手背。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撞开,顾修寒提着水壶冲进来,水珠顺着他黑色风衣往下淌:\"朝哥我回来了——令颐!\" 顾修寒清亮的嗓音戛然而止,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落在慕嫣然无名指的戒指上。他猛地将水壶砸在地上,瓷片飞溅:\"萧夙朝!你给令颐戴绿帽子?\" \"令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萧夙朝踉跄着想要起身,却因药力瘫倒在床,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听话,朕的药劲刚上来,等药劲过了朕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康令颐后退半步,撞上冰凉的雕花立柱。慕嫣然突然娇笑着扑进萧夙朝怀里,发间碎钻擦过他锁骨:\"陛下~\" \"滚!\"萧夙朝暴怒地甩开她,鎏金软鞭不知何时缠上手腕,\"你自己怎么弄的你自己清楚!是你给朕下药?\"他望着康令颐转身离去的背影,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令颐...\" 慕嫣然整理着凌乱的发丝,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令颐,夙朝刚才跟我说,他最烦任性的女人了。\"她故意贴近康令颐耳畔,吐气如兰,\"你说,皇后的宝座,该换人了吧?\" 康令颐停在门口,雨水顺着门框蜿蜒而下,在她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压在萧夙朝骤然紧缩的心脏上。 雕花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锦竹一身玄色劲装闯了进来,腰间玉佩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她扫了眼屋内狼藉的场景,柳眉瞬间蹙起:\"不是说不来吗?你不来青云宗总要有人出席的——我来了!\"她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压低声音道,\"你还不知道?萧夙朝被人算计了!那女的身上,从进来时就是一片青紫。\" 康令颐攥着裙摆的手指骤然收紧,珍珠泪痣在苍白的脸上微微颤动:\"你说什么?可萧夙朝说,慕嫣然还有用。\"话音未落,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时锦竹气得跺脚,抽出腰间软鞭狠狠甩在地上:\"跟霓娴一样呗!倒贴都没人要的玩意!\"她转头瞪向一旁的祁司礼,杏眼圆睁,\"眼瞎了是吧?这种老掉牙的套路,你应该很熟悉!\" 祁司礼推了推金丝眼镜,向来淡漠的脸上竟泛起一丝无奈:\"错了,锦竹。\"他的目光扫过萧夙朝通红的双眼和慕嫣然刻意凌乱的发丝,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这次,有人故意做实这个局。\" 时锦竹愣住,转头看向康令颐。只见女帝正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缺失的婚戒痕迹,雨水顺着湿透的发梢滴落在地,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窗外雷声轰隆,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雕花门被萧夙朝狠狠踹开,鎏金软鞭在他身后张牙舞爪,将门框劈出狰狞裂痕。帝王赤红的双眼扫过满地狼藉,看到康令颐蜷缩在床角,湿透的裙摆还在往下滴水,珍珠泪痣随着颤抖的脸颊泛着水光。 \"萧夙朝我好难受...\"康令颐声音破碎得像被撕碎的鲛绡,苍白的手腕上缠着浸透血渍的布条,在昏暗的烛光下刺得人心尖发颤。她的睫毛上凝着泪珠,却倔强地别过脸不去看他,发间凌乱的碎珠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令颐!\"萧夙朝踉跄着扑到床边,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帝王冕旒不知何时散落,露出额角被撞击的淤青。他颤抖着伸手去抱她,却在触及她冰凉的肌肤时,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你不能有事!\" \"祁司礼!\"萧夙朝猛地转头,鎏金软鞭发出震天的嗡鸣,\"把慕嫣然关到御叱珑宫!\"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狠戾,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碎,\"立刻!\" 康令颐突然抓住他的袖口,染血的指尖在玄色衣料上留下斑驳痕迹:\"陨哥哥...\"这声带着哭腔的旧称,让萧夙朝浑身剧烈一震。她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珍珠泪痣在泪光中闪烁,\"我不想跟你闹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她哽咽着蜷缩进他怀里,\"我再也不任性了。你把她赶走好不好?\" 萧夙朝紧紧将人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他埋首在她发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依你,都依你...\"鎏金软鞭悄然缠上两人交握的手,在夜色中泛起温柔的光晕,而帝王滚烫的泪水,正无声地滴落在她染血的肩头。 第195章 慕嫣然爬床 酒店包间内水晶灯刺得人睁不开眼,慕嫣然踩着破碎的银灰色裙摆冲上前,指甲几乎要戳到康令颐苍白的脸颊:\"康令颐你别不识好歹!\"她猩红的眼尾还沾着泪痕,发间歪斜的珍珠发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不过是仗着有身孕...\" 话音未落,萧夙朝猛然挥出的巴掌带起凌厉风声。慕嫣然被打得踉跄着摔在雕花立柱上,脸颊瞬间肿起五道指痕。帝王周身灵力翻涌,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眼底杀意翻涌如暗潮:\"谁准你碰她?\" \"陛下!\"慕嫣然瘫坐在地,染着蔻丹的指尖死死抠住地毯,\"我是为了您...\"她仰头望着萧夙朝护住康令颐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不甘的颤音。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里,珍珠泪痣随着急促的喘息微微颤动。她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沾着血的指尖划过萧夙朝紧绷的下颌:\"青篱,清场。\"尾音未落,暗处涌出数十名黑衣侍卫,寒光闪烁的长剑瞬间将包间围得水泄不通。 \"洛纭。\"康令颐突然冷笑出声,鱼尾裙摆扫过满地狼藉,\"摁住她,给朕掌嘴。\"她转身时,萧夙朝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鎏金软鞭已缠上手腕蓄势待发。 慕嫣然疯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洛纭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地上。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包间内回荡,她破碎的晚礼服下,那些\"青紫掐痕\"在强光下竟泛着诡异的荧光——分明是用特殊颜料绘制的假象。 康令颐猛地挣开萧夙朝的怀抱,珍珠泪痣随着剧烈的喘息泛起水光。她赤着脚踩过满地狼藉的碎钻与布料,染血的指尖指向蜷缩在角落的江陌残:\"江陌残呢?拖下去鞭责八十!\"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鱼尾裙摆上崩落的珍珠在身后铺成一道血色轨迹。 萧夙朝喉结滚动,伸手想将她裹进自己的玄色衣袍,却被康令颐侧身躲开。帝王冕旒散落,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眼底满是疼惜与慌乱:\"不放了,乖。\"他的声音放得极柔,鎏金软鞭不知何时缠上她颤抖的手腕,\"朕带你回御叱珑宫。\" \"把事说明白再走!\"康令颐突然转身,撞得发间珠翠叮当作响。她抓起萧夙朝胸前的银线凤凰领带夹,染血的指腹擦过上面半干涸的血迹,\"三年前的圈套,今天的药,还有慕嫣然身上的假伤痕——\"泪水砸在领带夹上,晕开细小的涟漪,\"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包间内空气骤然凝固,萧夙朝望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初见时她在桃花树下笑得明媚的模样。鎏金软鞭悄然松开,他颤抖着捧起她的脸,指腹抚过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好,朕都告诉你。\"帝王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但先让朕带你回家,别让孩子受冻...\" 康令颐倚着萧夙朝微微发颤的胸膛,任由帝王将她轻柔地安置在膝头。水晶灯下,她握着那柄谪御扇的指尖泛白,半透明的扇面上,水墨山河被攥出细密褶皱。萧夙朝扯过一旁的云锦披风,小心翼翼地裹住她单薄的肩头,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就在这儿说。\"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珍珠泪痣在苍白的脸颊上微微颤动。手中的青瓷杯里,冷透的茶水映出两人交叠的倒影,碎成满杯残星。 \"好。\"萧夙朝喉结滚动,修长的手指抚过她发间散落的碎珠,\"来把衣服披上。\"云锦披风带着体温裹住她瑟瑟发抖的身躯,帝王俯身时,玉冠上的碎钻几乎要擦过她泛红的眼角。 康令颐垂眸盯着杯沿,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嗯。\" 萧夙朝将人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朕给你煮了饺子,热的银耳羹...\"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做完这些,朕让人给朕更衣,带慕嫣然来宴会。她事先给了朕一瓶酸奶...\"帝王的手臂骤然收紧,\"朕不知道里面被下了药。\" 鎏金软鞭在他腕间不安地游动,扫过地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令颐,你要闹要冷战都随你。\"萧夙朝的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畔,\"别走,别离开朕。\"他滚烫的掌心贴上她冰凉的手背,\"朕应酬的时候药效发作,是朕没管住裤腰带...\"帝王突然翻身将人压在沙发上,滚烫的吻落在她颈间的红痕上,\"对不起,朕抱抱你好不好?朕任由你处置。\" 康令颐猛地攥住他的衣领,谪御扇重重拍在他肩头:\"萧夙朝,你把她毁了,我跟你回去。\"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珍珠泪痣在泪光中灼如血痕,\"让她再也不能出现在我眼前。\" 萧夙朝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得发颤:\"令颐,这件事怪朕。\"鎏金软鞭突然暴涨,在包间内掀起腥风,\"明日天亮前,朕亲手把她的命,捧到你面前。\" 康令颐斜倚在萧夙朝怀中,指尖慢悠悠摩挲着谪御扇的雕花扇骨。她垂眸望向蜷缩在墙角的慕嫣然,珍珠泪痣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光:\"慕嫣然,你在动手之前,有没有想过故人之姿、故人之子?\"尾音拖得极长,像是毒蛇吐信。 慕嫣然浑身一颤,被洛纭扣住的手腕挣扎得发红:\"什么意思?\" \"你觉得萧夙朝喜怒无常的性子,是谁教的?\"康令颐突然轻笑出声,笑声却冷得像腊月的冰棱。她起身时,云锦披风滑落肩头,露出颈间萧夙朝留下的齿痕,\"你觉得他这样的人,能坐稳帝位靠的是谁?\" 慕嫣然瞳孔猛地收缩,看着康令颐一步步逼近。女帝鱼尾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崩落的珍珠在慕嫣然脚边炸开细小的银光。 \"是...你?\"慕嫣然的声音不自觉发颤。 \"对。\"康令颐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染血的指尖用力到发白,\"萧夙朝十七岁时,是朕亲自下场教他夺嫡。三句话,救了他三次性命。\"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慕嫣然惊恐的脸上,\"我的手段被他学了去,可这么多年过去——\"女帝突然扯开慕嫣然歪斜的衣领,露出锁骨处伪造的\"掐痕\",\"朕依旧是七帝之一,无人能撼动我的位置。你敢动我的男人,真以为朕是被吓大的?\" \"青篱。\"康令颐猛地转身,谪御扇重重拍在萧夙朝肩头。帝王慌忙起身,却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让他们都进来。\" 雕花大门轰然洞开,数十道身影鱼贯而入。为首男人脖颈处爬满诡异的红斑,袖口露出半截溃烂的皮肤。腐肉气息混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开来,惊得慕嫣然发出一声尖叫。 \"这些都是有怪癖的男人,身染梅毒、艾滋...\"康令颐慢条斯理地整理发间碎珠,凤眸扫过瑟瑟发抖的慕嫣然,\"左右你曾是夜店公主,索性干回老本行。\"她突然转头瞪向萧夙朝,珍珠泪痣在怒火中灼如烈焰,\"萧夙朝!滚回御叱珑宫,给朕好好解释!\" 萧夙朝喉结滚动,弯腰捡起地上的云锦披风轻轻披在她肩头:\"嗯。\"转身时,鎏金软鞭在身后甩出震天巨响,吓得所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帝王临走前深深看了康令颐一眼,眼底翻涌的愧疚与疼惜,几乎要将人溺毙。 萧夙朝刚踏出包间,康令颐便听到慕嫣然尖锐的哭喊在身后炸开。她握紧谪御扇转身,却见那些男人如饿狼般扑向蜷缩在角落的身影。慕嫣然撕心裂肺的求饶声中,女帝冷笑着对青篱耳语:“盯着点,别让她死得太痛快。” 迈巴赫后座的真皮沙发上,萧夙朝将康令颐牢牢圈在怀中,指尖轻轻解开她腕间染血的布条。绷带层层剥落时,新生的伤口翻卷着露出狰狞的红肉,帝王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镜片后的双眼泛起猩红血丝:\"疼吗?\" \"疼。\"康令颐别过脸去,珍珠泪痣在潮湿的睫毛下忽明忽暗。她看着车窗上蜿蜒的雨痕,想起暴雨中独自冲进酒店的狼狈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朕都给你低头了你怎么还割腕?\"萧夙朝突然攥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温热的血透过衬衫渗出来,\"伞都不打自己一个人来的?喝包感冒药,小心感冒。\" \"不喝!\"康令颐猛地挣脱,鱼尾裙摆扫过帝王紧绷的膝盖,\"病了岂不是更好?省得看你们这对渣男贱女!\"她抓起车内的羊绒毯狠狠摔在萧夙朝身上,染血的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费尽心机扶你承帝位,你倒好!慕嫣然的事说不清楚,你别回来了!\" 鎏金软鞭在车厢内发出不安的嗡鸣,萧夙朝却只是将她颤抖的手按在脸颊上,任由掌心的血迹晕开:\"好好好,是朕的错。\"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破碎的琉璃,\"罚你在雨里跪着,五万字检讨写完了十个人的群里发一份。\"康令颐突然踹向他的胸膛,珍珠泪痣随着剧烈的动作泛起水光,\"我不跟你一起回去!\" \"朕答应你。\"萧夙朝抓住她作乱的脚踝,玄色西装裤上很快洇开大片水渍,\"除了最后一条。\"帝王突然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滚烫的吻落在她冰凉的额角,\"有气回去慢慢撒,朕都受着。乖,把药喝了。\" 康令颐又狠狠踹了他一脚,却被萧夙朝反手扣住腰肢。她想起大学时光里那个温柔的少年,在盛夏的午后耐心哄她喝药的模样,泪水突然决堤:\"明明你不是这样的!\"她捶打着他的肩膀,珍珠耳坠随着动作撞出清脆声响,\"我大一暑假生病,你只是哄我喝药...为什么现在,你的低头只是说两句软话?还时不时朝我发脾气!\" 萧夙朝将人死死按在怀里,任由她的泪水浸透自己的衬衫。鎏金软鞭缠上两人交握的手,在黑暗中泛起温柔的光:\"朕给你赔不是,可好?\"他的下巴蹭过她发顶,声音里带着近乎祈求的颤意,\"令颐,别不要朕...\" \"不好!\"康令颐猛地推开他,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我生气了!\"她抓起车门把手,却被萧夙朝从身后紧紧抱住。帝王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混着雨水的腥甜:\"那就气一辈子,让朕用余生来哄。\" 康令颐滚烫的泪水砸在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她颤抖着揪住帝王胸前的银线凤凰刺绣,指尖死死攥住那团象征权力的金线:\"都怪你把我的萧夙朝弄丢了!\"珍珠泪痣在泪光中灼如血痕,发间散落的碎珠随着抽泣声簌簌滚落。 萧夙朝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将人狠狠搂进怀里。他埋首在她染着雨水的发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脑香,却再也寻不到记忆中那抹清甜。鎏金软鞭不安地缠上两人交握的手,在黑暗中泛起幽光:\"不哭,乖...\"帝王颤抖的唇贴在她冰凉的额角,\"朕错了,要打要罚随你好不好?\" \"不好!\"康令颐突然挣扎着推开他,鱼尾裙摆上崩落的珍珠噼里啪啦砸在真皮座椅上,\"你就是个暴君!\"她猩红的眼眶里倒映着萧夙朝破碎的面容,\"你把满心满眼都是我的萧夙朝弄丢了!\"想起十七岁那年,少年捧着沾露的桃花,小心翼翼别在她耳畔的模样,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萧夙朝的喉结剧烈滚动,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密密麻麻的血丝。他颤抖着伸手想替她擦泪,却被康令颐偏头躲开。帝王的声音沙哑得近乎崩溃:\"对不起...\"他猛地将人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咱们回去再说,嗯?\" \"我不!\"康令颐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指甲深深掐进皮肉,\"我年少时的陨哥哥...\"她哽咽着埋进他肩头,温热的泪水浸透玄色衣料,\"对别人残暴,对我可温柔了...你不是他!\"记忆中那个会在暴雨天背着她淌水,会为她偷偷藏起最后一颗糖的少年,与眼前这个让她遍体鳞伤的帝王,在泪眼中渐渐重叠又撕裂。 萧夙朝猛地捧住康令颐泪痕斑斑的脸,鎏金软鞭不知何时缠上自己的手腕,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温柔的光。他的拇指轻轻擦去她睫毛上的泪珠,镜片后的眼底翻涌着浓稠的疼惜:\"朕是他,一直都是。\"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康令颐颤抖的手指揪着他的衣领,珍珠泪痣随着抽噎轻轻颤动。记忆中那个盛夏午后的少年,与眼前这个身着龙袍的帝王在泪光里重叠又分离,她突然将脸埋进他颈窝,带着鼻音的控诉闷闷传来:\"陨哥哥,萧夙朝欺负我。\"滚烫的泪水顺着他锁骨滑落,浸湿了绣着金线游龙的衣襟。 萧夙朝浑身一震,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就是个大坏蛋。\"鎏金软鞭突然暴涨,在车厢内掀起一阵腥风,\"乖,朕去给你报仇。\"帝王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却尝到咸涩的苦意,这才惊觉自己的眼眶也早已通红。 萧夙朝将康令颐颤抖的身躯整个裹进怀中,玄色衣袍上金线绣就的游龙随着动作起伏,缠在腕间的鎏金软鞭突然发出呜咽般的嗡鸣。他低头蹭着她冰凉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是朕不好,把自己弄丢了害的你伤心,让你受委屈。”帝王滚烫的呼吸扫过她发间沾着雨水的碎珠,“乖宝贝朕错了好不好?你想怎么出气都可以。” 康令颐的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染血的绷带在交握的指间微微渗出血迹。她仰起脸时,珍珠泪痣在泪光中摇摇欲坠:“陨哥哥,陨哥哥你让她走。”尾音带着孩童般的呜咽,像极了当年那个在桃花树下求他别离开的少女。 “好。”萧夙朝毫不犹豫地应下,低头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却尝到咸涩的苦意。鎏金软鞭在黑暗中泛起刺目的红光,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毁。 然而康令颐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鱼尾裙摆扫过他腰间的鎏金软鞭,崩落的珍珠噼里啪啦砸在真皮座椅上:“你骗人!”她通红的眼眶里倒映着帝王慌乱的面容,“你都让她陪你出席宴会了!”记忆中慕嫣然依偎在萧夙朝身边的画面如毒针般扎进心口,“你对我不是真心的,陨哥哥,萧夙朝欺负我!”她捶打着他的胸膛,染血的绷带散开,新鲜的血迹在他玄色衣襟上晕开妖冶的花。 萧夙朝死死扣住她作乱的手腕,任她的拳头砸在肩头,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突然扯开领口的银线凤凰领带夹,扯开衬衫露出心口狰狞的旧疤——那是三年前为救她挡下刺客时留下的伤痕,此刻在车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令颐,你看!”他声音发颤,“这里每一道疤,都刻着你的名字!” 康令颐的动作骤然僵住,泪水大颗大颗砸在那道旧疤上。她颤抖着伸手抚过凸起的疤痕,想起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萧夙朝浑身是血却仍将她护在怀中的模样。记忆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喉咙里泛起酸涩的苦意。 “那次宴会,我带她去...”萧夙朝抓住她冰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是因为收到消息,有人要在宴会上对你不利。我想让她当诱饵,引蛇出洞。”他的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珠,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可我没想到,她竟然敢给我下药...” 鎏金软鞭突然暴涨,将车窗震出蛛网状的裂痕。萧夙朝将她搂得更紧,声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祈求:“令颐,你罚我,打我,甚至杀了我都可以。但别不要我...”他低头吻住她颤抖的唇,带着血腥气的吻里,是压抑多年的深情与愧疚。 康令颐先是一怔,随后狠狠咬住他的下唇。尝到血腥味的瞬间,所有的委屈与愤怒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她捶打着他的后背,却在萧夙朝将她抱得更紧时,终于崩溃大哭起来。 萧夙朝的掌心贴着康令颐后背轻柔摩挲,指腹抚过她脊骨凸起的每一处棱角,像是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温度都补回来。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任由泪水洇湿自己的脖颈:\"哭吧,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哭出来,哭出来就不疼了。\"帝王沙哑的嗓音裹着颤意,\"朕的皇后最怕疼最怕苦了。\" \"你坏蛋!\"康令颐的拳头砸在他心口旧疤上,却被萧夙朝反手扣住手腕按在自己温热的皮肤上。她闻到他衣襟间混着龙涎香的血腥气,想起那些独守空宫的夜晚,指甲深深掐进他肌肉:\"你没有心,萧夙朝你混蛋!\"珍珠泪痣在泪光中模糊成血色的星,\"你是不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帮你夺嫡?你怎么舍得抛弃我?你不爱我了!\" 鎏金软鞭突然在车厢内盘成温柔的环状,轻轻圈住两人交缠的身影。萧夙朝将她颤抖的指尖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位置,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没有不爱你,也没有利用你。\"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朱砂痣——那是与她共生的印记,\"朕有后宫,朕的后宫只有你一个。\" \"我不要理你了!\"康令颐猛地转身撞向车门,却被萧夙朝从身后整个圈住。帝王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玄色衣袍裹住她单薄的身躯:\"听话啊,理理朕好不好?\"他的唇擦过她冰凉的后颈,带着祈求的颤音,\"令颐,宝贝儿。\"鎏金软鞭顺着她颤抖的腰线蜿蜒而上,在暗处泛起温柔的光,\"回御叱珑宫,朕给你煮银耳羹,放双倍的冰糖。\" 水晶吊灯在祁司礼镜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转动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顾修寒突然猛地拍桌,震得满桌酒盏叮当作响:\"我靠,慕嫣然呢?\"他脖颈青筋暴起,领口歪斜地扯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处暗红的掐痕。 祁司礼指尖微顿,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泛起涟漪:\"被绑架了?\"话音未落,顾修寒已经将手机狠狠砸在檀木桌上,屏幕碎裂的纹路如同蛛网蔓延。 \"是!\"顾修寒抓起半瓶威士忌仰头灌下,喉结剧烈滚动,\"绑匪说要让萧夙朝拿令颐去换慕嫣然!\"辛辣的酒液顺着下颌滴落,在纯黑西装上晕开深色痕迹。 祁司礼立刻摸出手机,冷白的屏幕光照亮他骤然紧绷的下颌。电话拨出的瞬间,车厢内突然响起熟悉的振铃。萧夙朝怀中的康令颐浑身一震,帝王修长的手指正要触碰屏幕,却被她突然扣住手腕。 \"你上大学的时候哄我从来不接电话。\"康令颐指甲掐进他腕间皮肉,珍珠泪痣在泪光中灼如血痕,\"你就是不爱我了!\"她突然扯下他歪斜的金丝眼镜,镜片摔在地毯上裂成两半。 萧夙朝喉结滚动,任由鎏金软鞭在脚下不安地扭动。他反手将她搂进怀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沾着泪痕的耳垂:\"好好好,朕不接了。\"他握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再骂朕一会儿,或者给朕两巴掌?\" 康令颐突然发力推开他,鱼尾裙摆扫落车内的羊绒毯。她指着他颈间未消退的暧昧痕迹,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你跟我谈恋爱那会儿,从来都没为了别的女人凶过我!\"想起悬崖边萧夙朝冷漠的眼神,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你现在都为了她们逼我跳崖!\" 顾修寒狠狠将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迸溅在铂金袖扣上,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他抓起威士忌酒瓶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淌进敞开的领口:\"别给朝哥打了,朝哥这时候哄令颐呢。\"喉间溢出嘲讽的嗤笑,\"当没看见得了,慕嫣然一个小三还想上位什么玩意儿。\" 祁司礼转动着腕表,表盘折射的冷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文件。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突然轻笑出声:\"赞同。\"钢笔尖在合约上洇开墨点,\"不行得打一个,帮朝哥哄哄令颐。\" \"打什么打!\"顾修寒猛然掀翻茶几,水晶杯盏碎裂的声响惊飞窗外夜枭。他扯开领带甩在地上,露出锁骨处被慕嫣然抓挠的血痕,\"直接去御叱珑宫!\"鎏金袖扣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再晚一步,朝哥怕是要跪榴莲到天亮。\" 祁司礼将手机揣进西装内袋,起身时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狼藉:\"行。\"他低头整理袖扣,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正好让慕嫣然的那些腌臜事儿,都见见光。\" 迈巴赫车内,康令颐的珍珠耳坠随着剧烈的抽泣摇晃,在萧夙朝胸前撞出细碎声响。她攥着他衬衫的手指发颤,染血的绷带蹭脏了金线绣就的龙纹:\"你就是不爱我了,渣男!\"想起大学时他在樱花树下许下的誓言,泪水砸在他心口旧疤上,\"你上学的时候是怎么跟我承诺的,不作数了?\" 萧夙朝将她颤抖的指尖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位置,鎏金软鞭缠上两人交握的手,在暗处泛起温柔的光。他低头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子:\"作数,作数。\"帝王的喉结擦过她冰凉的鼻尖,\"樱花树下说的,暴雨夜说的,每一句都刻在朕的骨头里。\" 第196章 康令颐有多难哄 暴雨如注,谢砚之踩着溅起的水花狂奔而来,玄色西装肩头洇着大片水痕。他撑着膝盖剧烈喘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跑那么快干嘛?想累死谁?\"话音未落,时锦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跌跌撞撞跟上来,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我靠可算赶上了!萧夙朝你怎么回事?\" 时锦竹狠狠瞪了眼车内,鲜红的美甲几乎戳到车窗:\"青云宗今天就我一个人出席宴会!\"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珍珠耳坠随着动作甩出水珠,\"令颐,我连伞都没打!雨太大了,有什么事回寝宫再说!\"想起宴会上被灌的几杯烈酒,她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让我一个女孩子跟一群不守信用的男的拼酒?你怎么想的?损死你得了,一天天的,不干人事!\" 康令颐蜷缩在萧夙朝怀中,睫毛上还凝着泪珠,轻声应了句:\"好。\"声音微弱得像被雨水打散的花瓣。 顾修寒一把拉开后座车门,带着寒气的雨水瞬间涌进车厢。他变魔术般掏出一盒新鲜草莓,水珠顺着透明包装滑落:\"给!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他冲萧夙朝扬了扬下巴,\"你别有负罪心理,我给舒儿也买了一份。姑奶奶,听听他怎么说?\" \"不好!\"康令颐抓起羊绒毯蒙住头,声音闷在里面,\"我生气了!\" 祁司礼冻得直跺脚,猛地拉开另一侧车门,将谢砚之和时锦竹拽进车内。他搓着发红的耳朵抱怨:\"这天冻死我了!倒春寒比萧夙朝的心情还阴晴不定!\"说着掏出叠得整齐的手帕,轻轻递到康令颐面前,\"别哭了姑奶奶,给,擦擦,没人用过。\" 康令颐从毯子里探出半张脸,珍珠泪痣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微光。她犹豫片刻,伸手接过手帕,声音带着鼻音:\"谢谢。\"车外的雨声依旧喧嚣,车内却因几人的到来,多了几分暖意与烟火气。 顾修寒猛地拍打车顶,震得车顶积水簌簌落下。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黑色大衣下摆滴滴答答淌着水,\"愣着干嘛啊!\"他踹了踹前排座椅,冲司机吼道,\"开车!劳资跑了三条街,花了半个多点给你断后!\"转头又揪着萧夙朝的衣领,\"你开什么小差呢?还不赶紧开车!冻死我了!\"说着便不由分说把康令颐往自己怀里拽,\"来,姑奶奶,我替他哄!\" 祁司礼赶紧从后座摸出件备用西装,裹在时锦竹瑟瑟发抖的身上。他小心翼翼地替她理了理湿漉漉的发梢,\"锦竹,把衣服穿上,这破天气...\"话音未落,时锦竹突然揪住他的耳朵,美甲几乎掐进肉里。 \"别跟萧夙朝学,听懂了没?\"时锦竹杏眼圆睁,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掉。 \"懂了懂了!\"祁司礼疼得直咧嘴,双手举在半空求饶,\"好锦竹,松手松手!\" \"你再说?\"时锦竹加重了力道。 \"我错了我错了!祖宗饶命!\"祁司礼连连告饶,逗得车内气氛稍稍缓和。 谢砚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雨水打湿的领带,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众人。他屈指敲了敲前排座椅,\"赶紧回去开批斗会!\"转而温和地看向康令颐,\"令颐,想吃什么?\" 康令颐蜷缩在顾修寒怀里,攥着羊绒毯的手指微微发颤。她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要消散在雨声里:\"不知道...\" \"嘿呦!这气生得都快冒烟了!\"顾修寒夸张地扇了扇风,掏出手机划拉着外卖软件,\"不行,今天必须吃点好的!火锅、烧烤还是日料?姑奶奶您随便点,算萧夙朝账上!\"他冲后座的帝王挑眉,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 车内,暖黄的顶灯将几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雨声依旧肆虐,却挡不住这小小的车厢里,渐渐回暖的温度与烟火气。 康令颐突然猛地坐直身子,珍珠泪痣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她抓起羊绒毯狠狠砸向萧夙朝,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我什么都不想吃!萧夙朝,你处理不完慕嫣然的事,接下来的一年都给我睡客厅!气死我了!\"尾音带着哭腔,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萧夙朝慌忙接住毯子,鎏金软鞭不安地缠上他的手腕,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却被康令颐偏头躲开:\"客厅沙发长180,朕身高189,怎么睡?\"话音刚落,就迎来康令颐带着怒意的巴掌。 \"谁让你犯错了?\"康令颐眼眶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对,你还抱她还亲她!\"想起宴会上那刺眼的一幕,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你还给令颐戴绿帽子?\"顾修寒突然暴起,一把揪住萧夙朝的衣领,威士忌的酒气混着怒气扑面而来,\"萧夙朝,你还是人吗?\"他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满是心疼,\"姑奶奶,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萧夙朝任由顾修寒扯着衣领,伸手想握住康令颐颤抖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他声音沙哑得近乎哀求:\"令颐,乖,朕错了。乖宝贝,别跟朕赌气,别跟朕一般见识...\"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谢砚之突然冷笑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字字如刀:\"别跟你一般见识?别跟你赌气?\"他看向萧夙朝的眼神充满鄙夷,\"萧帝为了一件舞衣跟令颐吵架,又是因为一个小三。\"谢砚之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康令颐才刚怀孕,你就跟人吵架,把她扔下自己去宴会!去就去了,被人下药不知道给令颐打个电话?还当着她的面,对小三又是亲又是抱的?你好意思!\" 车厢内一片死寂,唯有雨声敲打车窗的声音。萧夙朝脸色惨白,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康令颐蜷缩在角落里,泪水无声地滑落,将羊绒毯洇出大片深色痕迹。 祁司礼眼疾手快,猛地抓住时锦竹扬起的手腕,昂贵的丝绸抱枕悬在半空轻轻摇晃。他额角青筋微跳,无奈地哄道:“祖宗别砸!这抱枕是云锦坊的限量款,砸坏了没处补!”话音未落,时锦竹另一只手已经抄起车内的水晶香薰,吓得祁司礼连忙用自己后背护住后座。 萧夙朝全然不顾飞溅的香薰精油,狼狈地跪在皮质座椅上,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他死死攥住康令颐的指尖,鎏金软鞭垂在身侧,罕见地没了张扬的气势:“宝贝儿朕错了!”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沙哑,像被雨淋湿的困兽。 顾修寒冷哼一声,抓起半瓶没喝完的威士忌灌了一口,琥珀色酒液顺着下颌滴落:“没了?就这?”他突然扯住萧夙朝的衣领,将帝王拽到康令颐面前,“说清楚!当初在悬崖边把人丢下的时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后颈暴起的青筋在暖黄灯光下突突跳动。他颤抖着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露出心口狰狞的旧疤:“朕没及时阻止慕嫣然,让你受委屈了...”滚烫的呼吸拂过康令颐冰凉的手背,“朕给你熬姜汤,能暖和点,驱驱寒...”他突然抓住顾修寒的手腕按在自己脸上,“你想打朕骂朕都可以,朕跪着受着!别不理朕...” 康令颐的睫毛剧烈颤动,珍珠泪痣在泪光中碎成星子。她突然用力抽回手,却被萧夙朝顺势抱住小腿。帝王的额头抵在她膝盖上,发丝凌乱地垂落:“你说的?要打要罚都算数?” “朕说的!”萧夙朝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目光炽热得近乎疯狂,“只要你消气,朕立刻让人把慕嫣然押到你面前!”他转头看向被祁司礼死死按住的时锦竹,“还有锦竹被灌的酒,朕要那些人血债血偿!”鎏金软鞭突然暴涨,在车窗上击出蛛网裂痕,“朕发誓,往后再让你流一滴泪,就用这软鞭抽碎自己的龙骨!” 康令颐指尖蜷缩,在真皮座椅上划出细碎褶皱,声音裹着冰碴:\"你让她走。若换成我之前的脾气,她不留下一双眼就算她命硬。但如今——\"尾音被哽咽碾碎,她别过脸去,珍珠泪痣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我不管。\"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却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跪坐在她脚边,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凤眸猩红如淬毒:\"好,朕让她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住她发颤的脚踝,温热的掌心熨帖着她冰凉的皮肤,\"朕的宝贝儿最善良了,菩萨见了都要落泪。\" 康令颐猛地抽回腿,却被他顺势攥住手腕。帝王俯身时鎏金软鞭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与他急促的呼吸交织成诡异的韵律:\"别以为说两句好听话我就会原谅你。\"她倔强地扬起下巴,泪水却不听话地在眼眶里打转。 \"朕说多点,做多点。\"萧夙朝忽然掏出一方绣着并蒂莲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眼角泪珠。他的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仿佛在擦拭稀世珍宝,\"哄朕的宝贝儿皇后开心,本就是朕此生唯一要务。\"说罢,他变魔术般从袖中取出精致雕花食盒,掀开时馥郁果香扑面而来。 \"来,尝尝这个。\"萧夙朝捻起一颗娇艳欲滴的草莓,红宝石般的果肉还沾着晶莹的水珠。他微微倾身,将草莓递到她唇边,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温柔,\"甜不甜?\" 康令颐咬下草莓的瞬间,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她下意识地\"唔\"了一声,原本紧绷的神情松动几分。萧夙朝见状眼底亮起细碎的光,又挑了颗更大的草莓,指尖擦过她微张的唇瓣:\"想吃多少都有。这颗更甜,张嘴——\" 祁司礼默默松开按住时锦竹的手,将云锦坊抱枕重新摆回原位。时锦竹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嘟囔着:\"早这样不就完了,害我白生这么大气。\"她抓起祁司礼递来的香槟抿了一口,余光瞥见后座缠绵的两人,突然笑出声:\"萧夙朝这模样,倒像被拔了爪子的老虎。\" 车窗外暮色渐浓,霓虹灯光透过蛛网般的车窗裂痕,在萧夙朝后背投下斑驳光影。他依旧跪在那里,专注地剥着草莓,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怀中的人。鎏金软鞭垂落在地,折射出冷冽的光,却再也威胁不到任何人。 康令颐指尖摩挲着草莓茎蒂,忽然抬眸,眼尾泛红如桃花将谢:\"有青提吗?\"尾音拖得极长,像条柔软的藤蔓缠绕在人心头。 萧夙朝立刻将食盒推到一旁,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她手背,掌心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回寝宫给你剥。西域进贡的马奶子青提,朕早让人冰在琉璃盏里,颗颗裹着霜花。\"他说话时目光灼灼,仿佛那青提不是在寝宫,而是盛在眼前。 \"先给我洗头。\"康令颐突然偏头,发间玉簪晃出细碎银光。她故意露出后颈大片雪白肌肤,语气却冷得像腊月的雪。 萧夙朝喉结滚动,喉间溢出低笑,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好。\"这声应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要将世间所有\"好\"都捧到她面前。 车内突然陷入死寂,只有车载香薰精油滴答坠落的声响。康令颐猛地挣脱他的手,指甲掐进掌心:\"如果我没及时到,慕嫣然是不是就是你的女人了?\"话音未落,车窗玻璃上的蛛网裂痕突然映进一道闪电,将她苍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不是。\"萧夙朝几乎是立刻反驳,金丝眼镜下的凤眸猩红如血。他扯开领口的珍珠扣,露出心口狰狞的旧疤,那是当年为她挡箭留下的痕迹:\"朕此生只有你一个皇后,生生世世都是。\" \"那你亲她抱她!\"康令颐突然抓起座椅上的云锦坊抱枕砸过去,昂贵的丝绸擦过萧夙朝耳畔,落在满地狼藉的香薰碎片中。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明明知道我最恨这个!\" 萧夙朝单膝跪地,伸手将她颤抖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滚烫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朕知道你很介意这件事。\"他声音沙哑,带着近乎忏悔的颤抖,\"朕当时误以为她是你,被药迷了心智...但从始至终,朕爱的都是你。\" 康令颐猛地抽回手,指甲在他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我不管!\"她抓起萧夙朝的鎏金软鞭,鞭梢扫过车窗裂痕发出清脆声响,\"你把她解决了。要活的,朕要亲眼看着她跪在我面前求饶!\" 祁司礼在驾驶座轻咳一声,默默调低车内暖气。后视镜里,时锦竹正托着腮看戏,指尖转着香槟杯,眼神里满是兴味。而萧夙朝已经将康令颐搂进怀里,任由她攥着软鞭在自己后背发泄,声音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听你的,朕这就让人去办。\"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泪珠,\"先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康令颐蜷缩在后座角落,沾着泪痕的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突然抬起眼睫:\"要吃草莓,车厘子荔枝。\"尾音带着孩童般的执拗,染着未干的哭腔,像是故意刁难。 萧夙朝立刻倾身将雕花食盒捧到她膝前,指尖抚过她发颤的手背:\"车厘子荔枝这会儿宫里才有,草莓管够。\"他小心翼翼拈起一颗裹着糖霜的草莓,却在递到半途突然顿住,\"吃不吃面?朕亲手给你煮阳春面,撒你最爱的虾籽。\" \"我要吃饺子。\"康令颐猛地甩开他的手,珍珠耳坠随着动作晃出冷光,\"三鲜馅儿的,要你自己剁的虾泥,现擀的皮儿。\" 萧夙朝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朕回去就包,虾仁现剥,韭菜挑最嫩的尖儿。\"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带着哄孩子般的耐心,\"乖,别哭了,你掉一滴眼泪,朕的心就像被凌迟。\" \"你是暴君,你欺负我!\"康令颐突然抓起车内的羊绒披肩砸过去,昂贵的织物在空中划出苍白弧线,\"你和慕嫣然抱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伤心?\" 萧夙朝任由披肩滑落在肩头,单膝跪在她面前,金丝眼镜下的凤眸盛满痛楚:\"对,朕是暴君。\"他颤抖着解开袖口,露出腕间陈旧的齿痕——那是康令颐三年前生气时留下的,\"朕从没想过要伤你,若能用命抵,朕现在就把心剜出来给你看。\" \"要吃草莓。\"康令颐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却悄悄往他掌心蹭了蹭。 \"那乖,不许哭了。\"萧夙朝忽然按住自己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决然,\"或者你打朕一巴掌,打到解气了,再喂你吃草莓。\" \"好,我要拿谪御扇!\"康令颐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车侧暗格。一旁的顾修寒顿时惊得打翻威士忌酒杯,琥珀色酒液在真皮座椅上晕开:\"使不得使不得!那扇子是上古神器,灵力暴走能削铁如泥!\" 萧夙朝却已经亲手打开暗格,将镶着碎钻的谪御扇双手奉上。鎏金扇骨映着他眼底炽热的光,他俯身吻了吻康令颐颤抖的指尖:\"朕的宝贝儿皇后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只是...\"他声音突然放柔,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给朕留条命在,好继续哄你。\" 康令颐突然扯过羊绒毯裹住肩头,蜷成小小的一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今天下午慕嫣然跳舞摔倒了,你跟我吵架说你都没去扶她。”她声音发颤,泪珠顺着珍珠泪痣滚落,“还说我不懂事是几个意思?”尾音像被寒风卷着的枯叶,破碎又尖锐。 顾修寒倚着车门直皱眉,湿透的大衣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得,越说越来劲了。”他掏出酒瓶猛灌一口,却被祁司礼眼疾手快夺下——帝王受伤昏迷期间,谁敢让皇后再闻酒气? 萧夙朝跪坐在颠簸的车厢里,后背缠着绷带却固执地往前挪了半寸。他金丝眼镜歪斜,镜片后的凤眸满是血丝:“她像你三分朕便慌了神,更何况是七分像...”话音未落就被康令颐冷笑打断。 “少拿这些哄我!”康令颐抓起草莓砸过去,鲜红的果肉在萧夙朝胸前绽开,“要么离婚,要么你把她解决了!”她哽咽着,想起无数个争吵的深夜,“萧夙朝,你为了温鸾心、慕嫣然跟我吵了多少次架?以前的你,怎么会为了小三对我冷言冷语?你就是变了,不爱我了!” “消消气,不离婚!”萧夙朝突然抓住她颤抖的手,将冰凉的指尖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处,“朕现在就解决她,立刻,马上!”他声音沙哑,带着近乎癫狂的急切,“只要你别再说离婚...” “骗子!”康令颐用力抽回手,泪水在脸颊上划出两道灼痕,“你就会欺负我!”她突然转身,把脸埋进座椅靠背,肩膀剧烈起伏。 顾修寒手忙脚乱地掏纸巾,被时锦竹一把推开:“让开!姑奶奶的眼泪是你能擦的?”她踩着高跟鞋蹲下身,却被祁司礼不着痕迹地扶住腰。 “祖宗!”顾修寒急得直挠头,“说好的批斗会,怎么又哭上了?待会儿舒儿知道我把你弄哭,不得扒了我的皮?” 康令颐闷声回了句“不用你管”,却哭得更凶了。萧夙朝颤抖着解开衬衫纽扣,露出心口狰狞的旧疤,那是为她挡箭留下的印记:“朕错了好不好?不该为了个替身冲你发脾气,更不该让你受委屈...”他声音哽咽,“宝贝儿皇后,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别气坏了身子,气坏了我们的孩子...” “不要你管!”康令颐猛地转身,眼中满是控诉,“你好脏!我不想看你了!你当着我的面亲她抱她...”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扑过来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全然不顾后背伤口崩裂渗血。 “朕回去洗,用你最喜欢的檀香,洗十遍,百遍!”他滚烫的眼泪滴在她发顶,“不哭了,让朕抱抱...” 康令颐挣扎了两下,最终瘫软在他怀里:“你让她走。”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朕让她走。”萧夙朝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鎏金软鞭在他身后无声盘起,鞭梢泛着森冷的光。 康令颐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抱抱。”车厢里暖黄的灯光下,帝王颤抖着收紧手臂,将她嵌进怀里,仿佛要把所有亏欠都揉进这一个拥抱里。车窗外暴雨依旧,车内却渐渐安静下来,唯有萧夙朝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 顾修寒扯了扯滴水的衣领,看着后座相拥的两人,挑眉打趣道:“我说,哄了一路了,姑奶奶也哭了一路了。”他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等回去开个正式的批斗会?我把萧夙朝这些年的罪状都列出来,保证让你满意!” 康令颐从萧夙朝怀里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红,珍珠泪痣在泪光中微微发亮。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好。不过——”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萧夙朝的衣襟,“我饿了。” 萧夙朝立刻将人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朕早给你备好了。三鲜饺子,还有加了桂花的银耳羹,特意温在膳房里。”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宝贝儿,你看到了吗?” 康令颐别过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赌气,没吃。”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朕回去再煮,现剁的虾仁,现熬的银耳。”他突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听季管家说,我的宝贝儿皇后把朕的帝玺都砸了?”他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手疼不疼?” “砸了,怎样!”康令颐猛地抽回手,却被萧夙朝顺势拉进怀里。她气鼓鼓地瞪着他:“不止帝玺,寝宫能砸的,我都砸了!” 萧夙朝看着她炸毛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后背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他温柔地捋顺她凌乱的发丝:“累不累?砸东西多费力气,想撒气冲朕来就好。” “谁让你气我!”康令颐想起那些委屈,眼眶又红了,“我还把你送我的首饰也砸了,全砸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几分倔强。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凤眸里满是宠溺:“砸了便砸了。”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朕让人重新打,比之前的更漂亮。只要你消气,要星星月亮,朕都给你摘。” 车内,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时锦竹靠在祁司礼肩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嗤笑:“啧啧,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萧帝,如今倒成了哄妻狂魔。”祁司礼默默将毛毯又往她身上掖了掖,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滴答声混着车内细碎的私语,竟也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第197章 皇后换夜总会公主 迈巴赫缓缓驶入寝宫前的白玉阶,祁司礼熄灭引擎时,车头的鎏金纹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雨幕中,琉璃瓦上的积水顺着螭吻滴落,砸在汉白玉栏杆上溅起细碎水花。 \"到寝宫了。\"祁司礼的声音透过前座传过来,尾音被雨声打散。顾修寒率先推开车门,雨水混着冷风灌进车厢,他望着满地狼藉的寝殿,琥珀色瞳孔猛地收缩——波斯地毯上散落着帝玺碎片,檀木屏风被砸出蛛网裂痕,就连墙角的鎏金博山炉都歪倒在地,香料洒了一地。 \"祖宗你疯了?砸这么多!\"顾修寒蹲下身捡起半截断裂的玉簪,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那是萧夙朝去年生辰送的贡品,如今碎成两截,在他掌心泛着冷白的光。 萧夙朝却恍若未闻,玄色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俯身将康令颐打横抱起。她身上还带着雨水的凉意,发间珍珠步摇早已散落,只剩几颗碎珠沾在发梢。\"你闭嘴。\"帝王头也不回地冲顾修寒冷声道,怀中的人动了动,他的声音立刻软下来,\"砸得好,想砸什么都随你。\" 雕花床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康令颐被轻柔地安置在锦被上。萧夙朝单膝跪在床边,金丝眼镜下的凤眸布满血丝,颤抖着解开她袖口的盘扣。\"朕听季管家说你自残了?\"他的指尖抚过她手腕上浅浅的红痕,喉结滚动,\"不疼吗?朕看看伤的重不重?\" \"疼。\"康令颐抽了抽鼻子,泪珠砸在绣着并蒂莲的枕头上。她望着萧夙朝眼底的血丝,突然想起他后背还缠着绷带,刚要开口,却被对方按住肩膀。 \"有脾气冲朕发。\"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带着血腥味的气息拂过她脸颊,\"别再作贱自己,真出事了朕...\"他声音发颤,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会疼得喘不过气来。\"说罢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个食盒,掀开时热气氤氲,\"香菇鲜肉馅的饺子,还热乎着,尝尝?\" 康令颐望着食盒里饱满的饺子,鼻尖又是一酸。她轻轻\"嗯嗯\"了声,任由萧夙朝用银匙舀起饺子,吹凉了喂到唇边。寝殿外,雨依旧下着,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而榻前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叠成缠绵的轮廓。顾修寒倚在门框上,看着萧夙朝小心翼翼的模样,突然轻笑出声,被祁司礼狠狠瞪了一眼,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殿。 雕花银匙轻轻碰着青瓷碗沿,发出细碎声响。萧夙朝垂眸望着康令颐鼓着腮帮子吃饺子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慢点吃,烫。\"他伸手想替她擦去嘴角的汤汁,却在半空被她偏头躲开。 顾修寒倚着鎏金雕花柱,望着满地狼藉的寝殿直摇头:\"朝哥,你可把人气成什么样了?好好的精装房愣是砸成毛坯房。\"他踢开脚边的碎瓷片,琥珀色瞳孔里映着凌乱的场景。 康令颐突然将碗重重一放,瓷碗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皱着鼻子往后缩了缩:\"不吃了,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我不喜欢。\"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固,萧夙朝僵在半空的手缓缓垂下。 就在这时,祁司礼疾步而入,玄色劲装还沾着雨水。\"朝哥,慕嫣然被绑架了。\"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急迫,\"绑匪说要你用令颐把慕嫣然换回来。\" 萧夙朝周身气息瞬间冷下来,鎏金软鞭在袖中不安地躁动。\"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像是从冰层下传来,寒意刺骨。 康令颐猛地站起身,锦被从身上滑落:\"你敢拿我去换!\"她眼眶通红,泪珠在睫毛上打转,\"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离婚!\" 萧夙朝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不顾她的挣扎,声音急切:\"你应该不知道,慕嫣然跟你长得像,脾气各方面也相同。\"他扯开她的袖口,盯着那道浅浅的伤痕,\"朕查过了,她的血型跟你的一样!你缺血知不知道?朕打算让她给你输血。\" \"你也是这么跟我解释温鸾心的。\"康令颐用力推开他,转身背对着众人。寝殿内弥漫的海棠香突然变得刺鼻,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萧夙朝突然眉头紧皱,转向谢砚之:\"今日寝宫用的什么香?\" \"新换的海棠香,怎么了?\"谢砚之推了推金丝眼镜,却发现镜片上泛起细密的水雾。 \"拿去查了吗?\"萧夙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季管家拿过来的,说是新品令颐可能会喜欢。\"谢砚之话音未落,突然脸色一变,\"等等,修寒这香不对劲啊,怎么我看你有重影了?\" 顾修寒踉跄着扶住桌案,额角渗出冷汗:\"你近视了?不对劲...怎么头晕晕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话音消散在弥漫的香气中。 康令颐惊恐地望着萧夙朝,只见他眼神逐渐涣散,瞳孔剧烈收缩。\"萧夙朝!萧夙朝!\"她冲上前想抓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萧夙朝摇晃着后退两步,撞上身后的屏风。鎏金软鞭不受控制地暴涨,在空气中划出森冷的弧光。他盯着康令颐,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挣扎:\"你是令颐...还是慕嫣然?\"寝殿内,海棠香愈发浓烈,氤氲的雾气中,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季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银白的胡须在剧烈颤抖,蟒纹腰带间的玉佩撞出慌乱的声响:\"陛下!老奴当真不知情!\"他叩首时,白发扫过满地狼藉的碎瓷,\"午后在御花园撞见慕嫣然,她接过香盒说要帮着检查...老奴该死!\"话音未落,琉璃瓦上突然滚下一串惊雷,震得整座寝殿嗡嗡作响。 凌初染撞开雕花木门的瞬间,医药箱里的银针哗啦啦作响。她盯着满屋萦绕的淡粉色雾气,杏眼骤然收缩:\"我靠!这是西域惑心香!闻多了能致幻,还会蒙蔽心智!\"指尖沾了沾空气,她猛地转身揪住谢砚之的衣领,\"完蛋了!萧夙朝现在的状态,根本分不清现实!\" 萧夙朝跌坐在龙纹宝座上,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凤眸里翻涌着混沌的迷雾。他突然死死攥住凌初染的手腕,染血的绷带在挣扎中绽开:\"给...给嫣然看看...\"温热的血顺着袖口滴落,在金砖上晕开妖冶的红梅。 就在这时,端绛浑身湿透地撞开殿门,玄色劲装还在往下淌水:\"陛下!皇后被绑架了!绑匪说要用康令颐换回慕嫣然!\"话音未落,整座寝殿的烛火突然诡异地明灭。 萧夙朝猛地站起身,鎏金软鞭如毒蛇般缠住廊柱,震得整座建筑簌簌发抖:\"换!\"他瞳孔猩红如血,突然掐住端绛的脖子,\"谁准你直呼嫣然名字?!\"喉间溢出野兽般的低吼,\"敢动朕的皇后...朕要把康令颐...扔进弑尊剑剑阵!\" 谢砚之脸色骤变,金丝眼镜险些从脸上滑落。他冲上前死死按住萧夙朝失控的手腕:\"朝哥!你疯了?那是令颐!是你拼了命要护着的皇后!\"可回应他的,只有萧夙朝癫狂的大笑,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凄厉。凌初染迅速掏出银针,却在触及萧夙朝穴位的瞬间,被他反手击飞,医药箱里的药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寝殿内,鎏金烛台在狂风中摇晃,昏黄的光将萧夙朝扭曲的面容投映在墙上。康令颐被锁链困在盘龙柱上,珠钗散落,眼底尽是绝望与愤怒:\"弑尊剑剑阵,萧夙朝你不是人!\"她的嘶吼在空荡荡的殿内回响,震得廊下铜铃嗡嗡作响。 凌初染攥着染血的帕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康令颐颤抖的背影,声音哽咽:\"三年前的记忆...终究还是被勾起来了。这三年我用了无数次催眠,都没能让她忘掉...\"话音未落,萧夙朝突然挥袖打翻案几,青玉笔洗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三年前是朕把嫣然扔到剑阵里!\"他猩红着眼逼近康令颐,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何时变成了康令颐你这个妓女!\"鎏金软鞭缠绕在手腕,随着他的怒吼发出铮铮鸣响,\"江陌残!给朕滚进来!去联系绑匪,朕答应拿康令颐换嫣然!\" 江陌残扑通跪地,额角抵着冰凉的地砖:\"陛下!皇后就在你们身边,万万不可——\"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朕是谁!\"康令颐突然甩出谪御扇,银针刺破迷雾,却在触及萧夙朝的瞬间被他徒手捏碎。她发丝凌乱地垂落,珍珠泪痣沾着血渍:\"我是康令颐!你的皇后!\" 萧夙朝却突然笑出声,笑声癫狂而破碎。他捧起康令颐的脸,拇指用力擦过她的泪痕:\"慕嫣然,别闹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你永远是朕的宝贝儿皇后...\" \"我不换!\"康令颐偏头咬向他的手腕,血腥味在齿间蔓延。萧夙朝却只是皱眉将她按在怀中,全然不顾伤口渗血。 殿外惊雷炸响,朱漆大门轰然洞开。沈赫霆踏着满地积水走来,玄色风衣猎猎作响,手中的鎏金手枪泛着冷光:\"萧夙朝,怎么样?换还是不换?你外头的人武力值太低了不是我的对手。\" \"换!\"萧夙朝几乎是立刻开口,手臂却死死箍住康令颐的腰。沈赫霆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慕嫣然被两个黑衣人押着出现,脸上还带着淤青。 \"你的皇后还你,我的沈太太还我。\"沈赫霆快步上前,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龙形刺青。他小心翼翼解开康令颐的锁链,将人护在身后,\"令颐你怎么样?\"指腹擦过她脖颈的勒痕,眼底腾起杀意,\"他伤你了是吗?\" 康令颐突然扑进他怀里,浑身颤抖:\"沈赫霆,他说我是妓女...说我是卖的...\"话音未落,沈赫霆的手枪已经抵住萧夙朝的太阳穴。寝殿内,凝滞的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血腥。 沈赫霆的西装袖口还在滴落雨水,他将康令颐颤抖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声音低沉而温柔:\"令颐乖,我带你走好不好?\"他身后的黑衣护卫已经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萧夙朝,鎏金手枪在闪电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康令颐望着被迷雾笼罩的萧夙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转身抓住沈赫霆的手腕,泪珠顺着珍珠泪痣滚落:\"你给他解毒,沈赫霆,我求你了...\"声音破碎得如同被暴雨打落的花瓣,带着近乎绝望的祈求。 \"陨哥哥...\"慕嫣然挣脱护卫的钳制,踉跄着扑进萧夙朝怀里。帝王身上的龙袍早已染满血污,却本能地伸手环住她的腰。他眼神依旧混沌,却在触到熟悉的体温时微微一震:\"你怎么样?伤没伤着?\"鎏金软鞭无意识地缠上慕嫣然的手腕,仿佛要将她彻底圈在身边。 沈赫霆冷笑一声,摘下沾着水雾的墨镜,露出眼底森然的寒意:\"走还是不走?我没给他下毒。\"他瞥了眼萧夙朝癫狂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嘲讽,\"是他自己中了惑心香,怪不得旁人。\" 康令颐的手缓缓垂下,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青砖上。她望着萧夙朝揽着慕嫣然的手臂,突然觉得整座寝宫的温度都被抽走了。\"走。\"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转身时,发间最后一支玉簪坠落在地,碎成晶莹的粉末。沈赫霆立刻脱下西装披在她肩头,带着人消失在暴雨中,只留下萧夙朝在空荡荡的寝殿里,仍在喃喃呼唤着\"嫣然\"。窗外,电闪雷鸣照亮他空洞的瞳孔,而康令颐决绝离去的背影,永远地刻在了这场血色风暴里。 顾修寒猛地从满地狼藉中撑起身子,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威士忌酒气混着怒意扑面而来。他一把揪住萧夙朝的龙袍,将帝王抵在蟠龙柱上:\"萧夙朝!你特么眼瞎了?选这个卖的不选令颐?兄弟没得做了!\"话音未落,鎏金软鞭突然缠住他的手腕,在青砖地上拖出刺耳声响。 萧夙朝护着怀中的慕嫣然,镜片后的凤眸猩红如血:\"她是朕的皇后!\"沙哑的嘶吼震得廊下铜铃乱颤,染血的绷带随着动作崩开新的伤口,鲜血顺着龙纹金线蜿蜒而下。 祁司礼挡在两人中间,玄色劲装被雨水浸透,却仍保持着冷静:\"当务之急是让朝哥恢复记忆!\"他瞥了眼萧夙朝失控的模样,转向谢砚之,\"沈赫霆爱令颐,不会让她受伤。\" \"爱令颐?\"谢砚之冷笑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若冰霜。他捡起地上的谪御扇,扇骨上还沾着康令颐的血渍:\"令颐还求沈赫霆给他解毒!萧夙朝,你特么有心吗?\"突然冲向慕嫣然,\"你松开!不要脸的小三!\"却被祁司礼及时拽住。 与此同时,沈赫霆的黑色迈巴赫碾过积水,驶入城郊别墅。水晶吊灯在康令颐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光影,她蜷缩在真皮沙发里,珍珠泪痣泛着冷光。沈赫霆端着果盘在她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剥好的荔枝:\"来,尝尝我给你剥的水果,好吃吗?\" 康令颐偏头躲开,声音闷闷的:\"不好吃。\"她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突然想起萧夙朝曾说要亲手为她剥新到的的青提。 水晶吊灯在康令颐头顶投下冷冽的光,她蜷缩在真皮沙发角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羊绒毯上的并蒂莲刺绣——那是萧夙朝亲手挑选的纹样。\"沈赫霆,我想吃饺子,想吃青提...\"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揉皱的宣纸,\"我还想吃他给我做的饭了。\"睫毛上凝结的泪珠随着颤抖滚落,\"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沈赫霆手中的果盘\"当啷\"撞在茶几上,鲜红的荔枝滚落在地。他蹲下身与她平视,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擦去她的泪痕:\"不任性,一点都没有。\"西装袖口的龙形刺青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这是萧夙朝的错,是他弄丢了最珍贵的宝贝。\" 康令颐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珍珠泪痣在苍白的脸上泛着冷光:\"那为什么...为什么他选慕嫣然,不选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受伤的幼兽在呜咽,\"我哪里比不上她?\" 沈赫霆喉头滚动,将她颤抖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胸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是他识人不清,有他后悔的时候。\"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我给你包饺子剥青提好不好?我学过他的手艺,保证比他做得更好。\" \"我想离婚。\"康令颐突然挣开他的手,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雷声碾过天际,在玻璃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沈赫霆浑身一震,眼中闪过狂喜与心疼交织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眼眶:\"真的?我帮你。\"喉结艰难地滚动,\"你...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 康令颐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许久才轻轻点头:\"好,离了婚再谈。\"她突然颤抖着抓住他的衣领,声音破碎,\"沈赫霆,他说我是妓女...他怎么能这么说我...\" \"他在放屁!\"沈赫霆突然低吼,将她狠狠搂进怀里。西装下的心跳快得惊人,\"别理他,我带你去见最好的律师。\"他亲吻着她凌乱的发丝,\"等办完离婚,我要让他跪着求你原谅。\"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的雨声里,藏着少年时代就开始的、近乎偏执的爱意。 浴室蒸腾的雾气裹着薰衣草香漫出来时,康令颐裹着松软的浴巾倚在门框上。镜中倒影还带着水汽晕染的朦胧,锁骨处蜿蜒的水珠尚未完全干涸,她望着客厅里正在调试吹风机的沈赫霆,忽然想起昨夜被萧夙朝扯断的珍珠项链。 \"坐。\"沈赫霆的声音裹着暖意传来,指尖轻轻扫过沙发扶手,\"头发湿着容易头疼。\"吹风机的嗡鸣声渐起,温热的风拂过发梢时,康令颐突然感觉脖颈被轻轻按住——他用干毛巾裹住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琉璃。 银色的梳齿穿过发丝,沈赫霆忽然开口:\"令颐,我想追你。\"吹风机的嗡鸣中,这句话像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当然是在你离婚后,正大光明地追。\" 康令颐望着落地窗外仍未停歇的雨幕,睫毛轻轻颤动:\"好。\"这个字出口时,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混进了吹风机的嗡鸣里。 \"一会儿看综艺?新出的那档美食节目。\"沈赫霆将一缕发丝绕在指尖,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千百次,\"听说有你喜欢的糕点师当嘉宾。\" \"没心情。\"康令颐垂眸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指甲上剥落的蔻丹泛着黯淡的光泽,\"突然想起尊曜恪礼,又不想见他们......\"话尾的尾音消散在风里,像被雨打湿的蝴蝶。 沈赫霆的动作顿了顿,吹风机的温度似乎也低了些:\"因为萧夙朝?\"他将梳子轻轻搁在茶几上,\"你恨他,连带着......\"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个孩子,你打算生下来吗?\" 浴室里残留的水汽在玻璃上凝成水珠,顺着纹路蜿蜒而下。康令颐盯着窗台上的绿萝,叶片上的水珠正摇摇欲坠:\"毕竟是条生命。\"她忽然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我困了。\" \"闭眼。\"沈赫霆取来卸妆棉,指尖的温度比卸妆水更轻柔,\"吹完头发再睡,小心感冒。\"卸妆棉擦过眼尾时,康令颐忽然想起萧夙朝扯她眼泪的粗暴,而此刻的触感却像春日拂过脸颊的柳絮。 \"你怎么会这么多?\"她望着镜中逐渐素净的脸,珍珠泪痣被卸去后,露出一小块淡粉色的皮肤。 沈赫霆将卸妆棉扔进垃圾桶,从手机调出相册:\"原先不懂。\"他滑动屏幕的手指突然停住,\"你看这个卷发造型,配珍珠发夹一定很好看。\"照片里的模特侧颜与康令颐有七分相似,\"还有这个编发,很适合漫展......\" \"你是要把我重新养一遍?\"康令颐望着屏幕上的发型,忽然轻笑出声。 沈赫霆关掉手机,握住她冰凉的手:\"对啊,把你重新养一遍。\"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他的声音却比雨声更清晰,\"三个月后有你最喜欢的漫展,我订好VIp票了。\"见她欲言又止,立刻补充,\"不显怀的汉服我都挑好了,保证让你拍最美的照片。\" 康令颐抽出手指,在掌心攥紧又松开:\"别了,显怀了拍照不好看......\" \"听我说。\"沈赫霆突然单膝跪地,抬头时眼底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我帮你离婚,光明正大地追你、娶你。\"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上的红痕,\"不会让任何人说你半句闲话。\"声音忽然放轻,\"但令颐,这个孩子......\" \"我考虑考虑。\"康令颐别开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对不起,我需要时间......\" \"嗯,我等你。\"沈赫霆起身时带起一阵清浅的雪松香气,指尖再次拂过她的脸颊,\"妆卸得干净吗?\" 康令颐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镜中人眼尾微红,却终于褪去了萧夙朝留下的脂粉气:\"干净。\"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雨声里渐渐变得清晰。 沈赫霆将羊绒毯轻轻搭在康令颐肩头,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耳垂:\"现在想睡觉,还是说会话?\"窗外的雨势渐歇,只余雨滴敲打芭蕉的细碎声响,却盖不住他刻意放缓的呼吸。 康令颐往沙发里又蜷了蜷,发梢还沾着薰衣草的湿润气息:\"睡觉。\"话音未落,困意便如潮水漫上来,她望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恍惚想起无数个在繁星帝宫独守空榻的夜晚。 沈赫霆的手掌贴着她后背虚扶,引着她往走廊深处走去:\"这是你的房间。\"雕花铜门把手转动时,暖橘色的光如蜂蜜般流淌出来——墙面贴着她最爱的奶杏色墙布,窗棂垂落的雪纺纱帘上绣着月见草,连床尾那盏兔子造型的小夜灯,都是十二岁那年她在庙会攥着驻足良久的同款。 \"知道你喜欢这样的装修风格。\"沈赫霆蹲下身解开她的拖鞋系带,指腹不经意蹭过她脚踝的旧疤,那是萧夙朝打翻烛台时留下的灼伤,\"这么多年一直迁就着萧夙朝。\"他将软底拖鞋套在她脚上,起身时带起一阵梨香的气息,\"这些都是按照你喜欢的样子装的,希望你住的舒服。\" 床品是刚晒过的蓬松鹅绒被,边缘绣着她少女时期最爱的铃兰花。沈赫霆掀开被角的动作极轻,仿佛怕惊醒沉睡的蝴蝶:\"安神香点的是你最爱的梨花香,小夜灯在床头,别关。\"指尖拂过她眼下的青黑,\"太暗的环境,容易让人想起不好的事。\" 康令颐陷进柔软的被褥里,望着床头那盏氤氲暖光的小夜灯,忽然想起萧夙朝寝宫永远冰冷的水晶吊灯。鼻腔里浮动的梨香愈发清甜,她听见自己沙哑的道谢,却被沈赫霆温柔地打断。 \"不谢。\"他从床尾取出木质泡脚桶,热水注入时腾起袅袅白雾,\"泡泡脚能睡得安稳些。\"说着蹲下身为她褪去袜子,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是相伴多年的夫妻,\"房间是按照繁星帝宫你的寝殿一比一复刻的,连窗台上的多肉都是同品种。\" 床头柜上整齐码放着全新的电子产品,玫瑰金色的笔记本电脑贴着她曾经最爱的动漫贴纸。沈赫霆将降噪耳机轻轻戴在她头上,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尖:\"不用说谢谢。\"他的声音混着耳机里流淌的钢琴曲,\"想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康令颐望着他被床头灯染成暖金色的眉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我都可以。\"困意裹挟着梨香漫上来,她看见沈赫霆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具体的歌词。恍惚间,他伸手替她掖好被角的动作,与记忆里母亲哄她入睡的模样渐渐重叠。 \"闭眼。\"沈赫霆的声音像是从云端飘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康令颐顺从地合上眼,在沉入梦境前,最后一丝清明里,她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声,渐渐与耳畔的歌声融为一体。 御叱珑宫鎏金烛台上,九枝红烛摇曳着妖冶的光晕。慕嫣然跪坐在波斯绒毯上,指尖捏着半颗剥开的花生,细碎的红衣落在月白色襦裙上,像干涸的血迹。萧夙朝摩挲着龙纹玉扳指的动作骤然停顿,琥珀色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不见你跟朕撒娇?\"他的声音裹着帝王特有的威压,却在触及慕嫣然低垂的眉眼时莫名泄了气。凤纹香炉飘出的龙涎香里,突然混进一丝若有若无的花生气息。 慕嫣然指尖微微发颤,将花生送入口中的动作却决绝得惊人:\"陛下,我只是......\"话音未落,萧夙朝已掐住她的下颌,指腹几乎要陷进她苍白的肌肤。 \"你花生过敏你不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盯着慕嫣然吞咽的喉结,\"为什么......\" \"就是突然想吃了。\"慕嫣然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唇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本该发作的过敏症状迟迟未至,萧夙朝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龙袍下摆扫过地毯发出窸窣声响。 \"罢了,洗洗睡吧。\"他转身时腰间玉佩撞出清响,玄色龙纹披风在屏风上投下狰狞的阴影,\"朕出去一趟。\" 雕花木门闭合的瞬间,慕嫣然瘫软在地。掌心攥着的抗过敏药瓶滚落,在烛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 顾修寒的寝殿内,鲛绡帐幔无风自动。叶望舒蜷缩在锦被里,枕畔的谪御扇泛着冷光。萧夙朝踹开雕花门的巨响惊碎一室安宁,顾修寒猛地坐起,怀中的叶望舒受惊般瑟缩了一下。 \"卧槽,谁?\"顾修寒下意识将叶望舒护在身后,看清来人后嗤笑出声,\"萧夙朝?不陪你的宝贝儿嫣然了?\"他伸手抚平叶望舒翘起的发梢,动作与语气里都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萧夙朝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戾气,龙靴碾过青砖发出刺耳声响:\"惑心香奈何不了朕,令颐人呢?\" 顾修寒摸过枕边平板,冷光映得他眉眼愈发锋利。离婚协议的电子文档在屏幕上闪烁,\"解除婚姻关系\"六个字刺得萧夙朝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会儿才想起人家?签字。\"他压低声音哄着怀中的叶望舒,\"舒儿乖乖睡,我在呢。\" \"说什么疯话?\"萧夙朝攥住顾修寒领口的手青筋暴起,\"把她们几个叫过来,朕要见她。\" 话音未落,叶望舒突然从顾修寒怀中挣脱。谪御扇\"唰\"地展开,三支淬毒袖箭破空而出,擦着萧夙朝额际钉入身后的檀木屏风,木屑纷飞中露出狰狞的裂痕。 \"萧夙朝我跟你没完!\"叶望舒眼眶通红,裙摆下还藏着五枚银针,\"你赔我姐姐!\" 顾修寒眼疾手快将她揽入怀中,滚烫的掌心按住她颤抖的脊背:\"舒儿,祖宗!\"他朝萧夙朝投去警告的目光,\"令颐的事咱们一起想办法,你现在......\"怀里的人突然哽咽出声,他立刻放软声音,\"乖昂,杀了他解决不了任何事。\" 寝殿内陷入死寂,唯有萧夙朝粗重的喘息声,与叶望舒压抑的抽泣声,在月光下纠缠成困兽的哀鸣。 第198章 深夜表白,帝王玉佩 萧夙朝攥着平板的指节泛白,离婚协议上康令颐的签名被屏幕冷光映得发蓝。他喉结滚动两下,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她还说什么了?顾修寒,朕想见她。\" 叶望舒突然从顾修寒怀里坐直身子,谪御扇重重拍在床榻上,震得鎏金帐钩叮当作响:\"没说什么!\"她通红的眼眶里燃着怒火,\"就说不想见你,不想听见你还有你两个崽的名字!我姐姐恨你!\"尾音带着哭腔,手指死死揪着锦被,仿佛要将眼前人千刀万剐。 顾修寒环住她颤抖的肩膀,拇指在她后颈轻轻摩挲:\"这样,你先睡。\"他转头看向萧夙朝,眼底映着窗外残月,\"朝哥,司礼和砚之在外头,咱们去看看令颐。\" \"顾修寒!\"叶望舒猛地挣脱,裙摆扫落案上的青瓷茶盏,\"你要去看我姐姐我不管,\"她抓起枕边的退婚书,\"你要插手萧夙朝的事,我现在就退婚!彩礼明日就还你!\" 顾修寒望着她泛红的鼻尖,心尖骤然抽痛。他轻叹一声,将退婚书轻轻塞进她掌心:\"不插手,不插手。\"俯身替她掖好被角时,压低声音道,\"朝哥,咱们走。\" 夜露凝结在青瓦上,顺着飞檐坠成细碎的珠帘。谢砚之倚着宫墙吞云吐雾,烟头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见萧夙朝一行人走来,他掐灭香烟,突然揪住对方衣领抵在墙上:\"你到底想干嘛?\" 萧夙朝任由他按着,目光却越过宫墙,望向沈赫霆府邸的方向:\"慕嫣然身后有人。\"他掰开谢砚之的手指,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惑心香有问题,她根本对花生不过敏。\"想起康令颐误食花生酱后浑身起疹的模样,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令颐连花生碎都不能碰......跟朕去看看她,朕想知道她睡的好不好。\" 祁司礼上前拉开两人,黑色风衣扫过满地落叶:\"朝哥,慕嫣然怎么回事?上车说?砚之,放手。\" 黑色宾利碾过满地月光,真皮座椅泛着冷硬的光泽。萧夙朝捏着康令颐的照片,指腹摩挲着她珍珠泪痣的位置:\"惑心香确实迷惑过朕。\"他盯着窗外飞驰的霓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每次十五分钟,足够伪造那些温存画面。\"转头看向副驾的顾修寒,\"联系夏栀栩,揭穿慕嫣然的计划后,把御叱珑宫拆了重建。\" 宾利后座的真皮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萧夙朝的目光始终钉在车窗倒影里。霓虹灯光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将眼底翻涌的情绪染成斑驳的碎金。\"你们说,\"他突然开口,喉结在阴影里滚动,\"她还会见朕吗?\" 谢砚之嗤笑一声,指尖的香烟灰烬落在萧夙朝锃亮的皮鞋上:\"不好说。\"他突然伸手扯松萧夙朝的领带,盯着对方颈侧暗红的抓痕挑眉,\"你这脖子怎么回事?\" 萧夙朝下意识抬手按住伤痕,恍惚间又看见康令颐蜷缩在他怀里,沾着泪痕的脸埋进他颈窝,指尖在皮肤上泄愤般抓挠。\"前两天令颐与朕亲热的时候扣的,\"他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小野猫爪子利的很。\"说着弯腰打开车载冰箱,取出保温盒时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砚之,把饺子和青提保温。\" 祁司礼从后视镜里投来疑惑的目光,黑色风衣下摆扫过座椅缝隙:\"干嘛拿这些?\" \"朕给她包的。\"萧夙朝用指腹摩挲着保温盒边缘,想起康令颐守在厨房偷吃馅料的模样,眼底的冷意突然化作春水,\"这个小野猫没吃到,定会心心念念,梦里还会念着。\"他将保温盒抱在膝头,望着车窗外沈赫霆府邸渐次亮起的灯火,\"走吧。\" 谢砚之狠狠吸了口烟,烟雾在车厢里弥漫成灰蓝色的雾:\"你倒是痴情,令颐要跟你离婚。\" 引擎轰鸣声中,萧夙朝握紧保温盒的手青筋暴起。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苍白的指节上,映得婚戒内侧刻着的\"令颐\"二字忽明忽暗。\"朕不同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对自己发誓,又像是在宣告不可动摇的决心,\"除非朕死,否则她康令颐,永远都是朕的皇后。\" 沈赫霆别墅的围墙爬满带刺的蔷薇,萧夙朝翻身跃下时,军靴碾碎了几片沾着夜露的花瓣。怀中保温盒被他牢牢护着,饺子蒸腾的热气隔着棉布熨烫着心口,恍惚又想起康令颐踮脚偷吃馅料时,沾着面粉的鼻尖在他下巴蹭出的柔软触感。 雕花窗棂半掩,月光如水般倾泻而入,洒在康令颐熟睡的面庞上。她蜷缩在锦被里,睫毛轻颤,珍珠泪痣在光影中忽明忽暗。萧夙朝屏住呼吸,将保温盒轻放在案几上,生怕惊醒了这脆弱的安宁。 \"令颐,饺子包好了,青提也剥好了。\"他在床边缓缓坐下,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愧疚,\"你最爱吃的三鲜馅,我特意去御膳房盯着,一粒花生都没敢放。\"指尖颤抖着拂过她散落的发丝,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惑心香蒙蔽的日子,那些对她的误会与伤害,此刻都化作利刃,一下下剜着他的心。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朕把事情解决了就来接你回家。\"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贴在自己心口,\"朕要把御叱珑宫拆了重建,让人伪装成朕与慕嫣然温存,朕连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那些让你伤心的画面,都是假的,全是假的......\"喉间泛起腥甜,眼眶酸涩得厉害,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康令颐突然轻轻皱眉,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萧夙朝立刻慌了神,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入怀中,像哄着受惊的幼兽:\"做噩梦了对不对?乖乖睡,朕守着你。\"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梨花香,\"对不起,是朕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月光一寸寸爬上窗棂,萧夙朝就这样抱着她,独坐到天明。他将随身佩戴多年的墨玉玉佩轻轻塞进她掌心,玉佩上雕刻的龙纹与凤纹交缠,正如他对她的情意,早已深入骨髓,无法割舍。\"等我。\"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这次,换朕来等你回心转意。\" 窗外,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萧夙朝最后深深看了眼怀中的人,起身离去。蔷薇的刺勾住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康令颐熟睡的模样。他知道,这一次,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他都要重新赢得她的信任与爱。因为在他心里,康令颐早已不是皇后那么简单——她是他的命,是他一生唯一的执念。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康令颐脸上投下细碎的金斑。她翻了个身,指尖触到冰凉的墨玉玉佩,朦胧间想起昨夜梦里萦绕的梨花香。床头柜上,保温盒下压着张便签,萧夙朝遒劲的字迹力透纸背:\"热透再吃,小心烫——萧。\" \"醒了吗?我能进来吗?\"沈赫霆的声音隔着雕花门传来,带着晨起的沙哑。康令颐慌忙将玉佩塞进枕下,丝绸睡裙滑落肩头时,颈侧还残留着昨夜那人掌心的温度。 \"稍等我换衣服。\"她对着铜镜整理凌乱的发丝,珍珠泪痣在晨光中微微发亮。镜中人眼下青黑未褪,却掩不住眉间新添的温柔。衣柜里,沈赫霆昨夜悄悄挂好的真丝睡袍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她攥着衣角,恍惚想起萧夙朝抱着她时,小心翼翼怕弄疼她的模样。 推门而出时,沈赫霆正将煎蛋摆在骨瓷盘里。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银质刀叉碰撞声清脆悦耳:\"早餐在桌上,\"他转身时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我今天要去公司,你吃完饭就别动了,我回来收拾。\"指尖擦过她手背时,他顿了顿,\"你去青云宗吗,我顺路送你?\" 康令颐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玫瑰藤蔓在风中轻摇:\"你家在城南,青云宗在御叱珑宫那,\"她垂眸搅拌着燕麦粥,\"你要开会,会迟到。\"热气氤氲间,萧夙朝说要拆了御叱珑宫的话突然在耳畔回响。 沈赫霆突然将平板电脑推过来,米兰时装周的邀请函在屏幕上闪烁:\"时间来得及,\"他盯着她低垂的睫毛,\"去散散心?\"晨光落在他无名指上,那里本该戴着婚戒的位置,如今只剩一道淡淡的戒痕。 康令颐捏着调羹的手微微发抖。她想起昨夜萧夙朝抱着她时,下巴抵在她发顶的温度;想起他说\"等我\"时,声音里藏不住的脆弱。窗外,蔷薇花瓣轻轻落在早餐盘里,她望着沈赫霆期待的眼神,终于轻轻点头:\"好。\" 晨光漫过餐桌,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康令颐舀起一勺燕麦粥,舌尖尝到熟悉的甜味——是萧夙朝最爱的桂花蜜。她望着窗外摇曳的花枝,突然分不清,这缕甜香究竟来自碗中,还是昨夜那人留在她发间的气息。 沈赫霆将平板扣在餐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订票页面快速滑动。晨光穿透水晶吊灯,在他腕表的钻石刻度上折射出细碎光斑:\"我订好票了,\"他抬头时镜片闪过冷光,\"今天周五,我需要去米兰出差一趟,咱们在那呆一个月左右。\"指尖划过康令颐手背,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你收拾收拾,提前两天去,先玩几天。\" 康令颐正用银匙搅动着咖啡,深褐色液体在杯壁晕开涟漪。瞥见沈赫霆手机屏幕不断弹出的陌生号码,她皱眉道:\"别看了,垃圾短信。\"话音未落,自己的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备注栏\"萧\"字刺得她眼眶发烫。 沈赫霆几乎是瞬间扣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淡青色血管:\"萧夙朝的电话?我来接。\"不等康令颐反应,手机已落入他手中。接通的刹那,萧夙朝带着沙哑的怒吼从听筒炸开:\"你人在哪?说你两句顶不住吗?还真是下贱胚子!\" 康令颐浑身僵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沈赫霆却慢条斯理地戴上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如寒潭:\"你管不着,\"他瞥向蜷缩在沙发里的康令颐,故意放柔声音,\"她睡着了,没事别打电话,烦。\" \"赫霆......\"康令颐突然出声,喉间泛起苦涩。她攥着沙发靠垫坐直身子,珍珠泪痣随着颤抖的睫毛轻颤,\"我睡的好累。\"抬眼望向沈赫霆时,眼底蓄满委屈的泪光,\"我不是妓女,慕嫣然才是。\" 沈赫霆立刻在她身边落座,掌心贴着她后颈缓缓揉捏。西装袖口的银质袖扣擦过她锁骨,带着体温的气息扑在耳畔:\"对,慕嫣然才是陪睡的,\"他故意提高音量,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都不知道有几个人睡过她,她脏。\"指尖突然掐住康令颐的下巴,迫使她直视镜头,\"萧夙朝连个夜总会公主都能迷了眼,干的都是入不了眼的勾当。\" 听筒里传来剧烈的摔砸声。萧夙朝的怒吼震得手机扬声器嗡嗡作响:\"康令颐,胆子够大敢说朕的皇后!\"背景音里,顾修寒不耐烦的咒骂声隐约传来:\"脑子有病!\" 康令颐突然夺过手机,指甲在屏幕上划出刺耳声响。她对着话筒冷笑,泪珠却顺着珍珠泪痣滚落:\"说了你能怎样?\"窗外突然惊雷炸响,雨水拍打着落地窗,将她颤抖的身影映得支离破碎。 晨光透过鲛绡纱帐,在萧夙朝玄色龙袍上投下细碎金斑。他将青瓷茶盏递到慕嫣然唇边,指尖残留着昨夜抚摸康令颐发间的温度:\"醒了?喝点水。\" 慕嫣然慵懒地支起身子,绣着并蒂莲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颈间刻意点染的朱砂痣。她望着萧夙朝冷硬的下颌线,声音甜得发腻:\"陛下您在跟谁打电话?\"尾音拖着绵长的颤音,像毒蛇吐信。 萧夙朝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鎏金龙纹撞出刺耳声响:\"无关紧要的人。\"他起身整理玉带,腰间玉佩折射的冷光扫过慕嫣然骤然苍白的脸,\"朕要去青云宗谈合作,你吃完饭歇会。\" \"殿内水果怎么都是草莓?\"慕嫣然突然扯住他衣角,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陛下,我要吃榴莲。\"她仰起脸时,眼尾桃花妆晕染得格外艳丽。 萧夙朝猛地抽回手,龙纹扳指磕在桌沿发出脆响:\"你不是最讨厌吃榴莲吗?诓朕?\"记忆突然翻涌——康令颐蜷缩在他怀里,咬着草莓含糊抱怨御膳房总做榴莲酥的模样,喉间泛起酸涩。 \"我想吃了。\"慕嫣然娇嗔着凑近,发间龙涎香混着惑心香的残韵扑面而来。萧夙朝却后退半步,袖中暗藏的验毒银针泛着冷光:\"喝不喝海鲜粥?\" \"您让厨子做便好。\"慕嫣然指尖抚过鬓边珍珠钗,却在触及萧夙朝冰冷的眼神时僵住。只见他从袖中取出半块烧焦的香饼,灰烬簌簌落在她精心描绘的鸳鸯枕上。 \"昨天司珍房拿过来的安神香,朕拿去验了。\"萧夙朝俯身逼近,帝王威压混着杀意笼罩床榻,\"有惑心香,而且点了一晚上谁都没发觉出来。\"他突然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令她倒抽冷气,\"司珍房的人说在御花园看见你了——你不喜欢牡丹,你喜欢芍药,你把牡丹全拔了。\"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宝贝儿皇后,跟朕解释解释,何时换的品味?芍药牡丹长的很像,可牡丹天生雍容华贵,绝非芍药可比。\" \"牡丹耗时......\"慕嫣然的声音细若蚊蝇,冷汗浸透后背。就在这时,萧夙朝的手机突然响起,康令颐娇软的声音从免提传来:\"赫霆,我不要吃三明治,我要吃酸汤馄饨,要吃草莓。\" 沈赫霆的轻笑混着瓷勺碰撞声传来:\"来,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背景音里,康令颐欢快的应答如蜜糖般甜腻,刺得萧夙朝喉头发紧。他望着慕嫣然骤然惨白的脸,突然松开手,任由她跌坐在床榻上。窗外惊雷炸响,将他眼底翻涌的滔天怒意,映得愈发狰狞。 电话那头传来瓷勺轻碰碗沿的清脆声响,沈赫霆的声音裹着温柔的笑意:\"慢点吃,喝口水小心噎着。\"他指尖划过行李箱内整齐排列的衣物,真丝睡裙与羊绒披肩间还夹着康令颐最爱的香氛袋,\"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 康令颐倚在梳妆台前,珍珠泪痣随着轻笑轻轻颤动。她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角,将最后一支口红旋进丝绒套:\"差不多了。\"忽然想起什么,睫毛扑闪着问道,\"你给我买化妆品小样了吗?\" \"早就备好了。\"沈赫霆打开梳妆盒,月光白的镜面映出他专注的侧脸。鎏金雕花的粉底瓶、缀着碎钻的眼影盘依次摆开,\"粉底液、定妆喷雾、眼影、口红、唇釉、唇泥......\"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每样彩妆,\"还有眉笔、眼线笔、卧蚕笔,腮红和你念叨的限定款穿戴甲。\"说着举起丝绒首饰盒,珍珠项链与钻石戒指在灯光下流转着璀璨光华,\"项链、戒指、手链,一个都不少。\" 康令颐咬着下唇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墨玉玉佩。想起昨夜萧夙朝将它塞进自己掌心时的温度,心口泛起细密的疼:\"护肤品呢?我喜欢用......\" \"海蓝之谜全套,\"沈赫霆打开防潮箱,面霜的海腥味混着雪松香飘出,\"精华、眼霜、面膜都装好了。\"他拿起护照夹晃了晃,康令颐的证件照被塑封膜衬得格外明艳,\"你的身份证在我这儿。今天晚上五点的飞机,记得给手机充电。\"转身从保险柜取出全新的笔记本电脑与平板电脑,金属外壳还带着未拆封的塑料膜,\"新给你买的设备,耳机也配了降噪款。还有别的需要吗?\" 康令颐望着窗外摇曳的蔷薇,突然想起御叱珑宫里萧夙朝亲手栽种的牡丹。她垂眸轻笑,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我不喜欢拿行李箱。\" \"我拿。\"沈赫霆合上箱子扣锁,密码锁\"咔嗒\"一声清脆作响。他抬手看表,表盘上的钻石刻度闪烁如星,\"吃饱了吗?你今天不是有合作要谈?我送你上班。\" \"吃饱了。\"康令颐指尖划过离婚协议上萧夙朝的签名,墨迹早已干透,却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红,\"你还没挂电话呢。想必萧帝有夜总会公主陪着,倒是享了齐人之福。\"她忽然冷笑出声,\"离婚协议萧帝签字了?\" 沈赫霆握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镜片后的目光掠过书房暗格里的契约书。萧夙朝龙飞凤舞的签名旁,还按着带血的指印:\"签了。\"他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今天下午四点半去接你,人出来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电话那头传来绵长的沉默。良久,康令颐轻声应了句\"好\",挂断前,隐约传来压抑的叹息,消散在晨雾弥漫的空气里。 萧夙朝将鎏金袖扣重重扣上腕间,玄色龙袍下摆扫过满地草莓残骸。他盯着慕嫣然苍白的脸,喉间溢出冰冷的命令:\"夏栀栩,把水果换成榴莲。朕去青云宗了。\"帝王威压混着龙涎香弥漫殿内,惊得檐下白鸽扑棱棱乱飞。 慕嫣然攥着丝帕的手微微发抖,精心描绘的丹蔻在掌心掐出月牙红痕:\"好。\"她望着萧夙朝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夏栀栩将整盘榴莲重重搁在案上,刺鼻的气味瞬间淹没了残留的草莓甜香。 青云宗顶楼会议室,水晶吊灯将康令颐周身镀上冷冽的光。她猛地将ppt摔在长桌中央,纸张震得咖啡杯里的奶泡都泛起涟漪:\"三岁小孩都比你们做得好!\"珍珠泪痣随着她颤抖的眉梢轻颤,\"朕说要开美妆品牌,你们交的策划书连个LoGo设计都缺胳膊少腿!\" 市场部经理额角沁出冷汗,西装衬衫被后背的湿意浸得发皱:\"女帝陛下,您息怒......\"他话音未落,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推开,洛纭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陛下,萧帝到了。\" 康令颐指尖重重碾过桌沿,檀木桌面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垂眸盯着策划书上歪扭的折线图,冷笑一声:\"让他等着,继续开会。\"洛纭看着自家女帝发红的耳尖,太阳穴突突直跳——分明是在拿工作撒气。 \"市场部做的策划还没出来,都怪属下催的急了些。\"洛纭悄悄将一杯温热的梨汤推到康令颐手边,\"您再给些时间,毕竟慢工出细活。\" 康令颐捏着汤勺的手顿了顿,想起萧夙朝昨夜守在她床边的模样。喉间泛起酸涩,她猛地将汤一饮而尽:\"合同拿了吗?\" \"拿了。\"洛纭展开镶着金边的契约书,火漆印上青云宗的鸾鸟纹章鲜艳如血。市场部经理趁机递上一摞文件:\"陛下,这儿有几家公司的订单,定金已到账,就等您签字。\" 康令颐的目光扫过订单上萧氏集团的印章,指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窗外突然掠过一群白鸽,扑棱的翅膀声惊醒了凝滞的空气。她终于落笔,簪头珍珠随着动作轻晃:\"嗯,正常交易即可。\"只是那抹艳红的签名,比往常多出几分用力过猛的凌厉。 会议室雕花木门重重合上,康令颐指尖敲击着檀木桌面,节奏急促得如同擂鼓。她望着落地窗外阴云翻涌的天空,珍珠泪痣下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还有事吗?\"尾音拖着冷厉的弧度,惊得前排经理手中的钢笔\"啪嗒\"坠地。 \"没了!\"各部门经理几乎是异口同声,争先恐后地抓起文件逃离。待最后一道人影消失,康令颐才重重靠向椅背,闭目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办公室外,萧夙朝的玄色龙袍扫过鎏金门槛。他盯着紧闭的雕花门,喉结滚动两下:\"还没散会?\"声音低沉得像是裹着冰碴。 江陌残垂首站在廊下,青玉腰牌在风中轻轻摇晃:\"女帝刚散会,\"他偷瞄着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这会儿在气头上......\" 话音未落,雕花门突然被推开。康令颐踩着十二厘米的细高跟,裙摆扫过萧夙朝的军靴尖。她径直走向真皮办公椅,落座时带起一阵冷香。洛纭眼疾手快地递上咖啡,瓷杯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咖啡。这是萧帝那边提出来的合同。\" 康令颐瞥了眼烫金封面,涂着朱砂蔻丹的指尖在扶手上叩出哒哒声响:\"朕没空,让他等着。\"她冷笑一声,睫毛下掠过一抹寒光,\"找朕谈合作这点态度都没有?病得不轻。\" 洛纭抿了抿唇,又将食盒往前推了推:\"这是您的早饭。\" \"朕不喜欢吃饺子,没空吃。\"康令颐抓起文件就要批阅,珍珠发簪随着动作摇晃,\"你还有事?\" \"上阳宫的约见,属下推了。\"洛纭话音未落,萧夙朝已大步跨进办公室。他的目光扫过康令颐泛白的指节,落在她手边未动的食盒上,喉间泛起苦涩。 \"合同给朕,你出去吧。\"萧夙朝伸手接过文件,帝王威压混着硝烟气息弥漫室内。江陌残应声退下,关门时瞥见萧夙朝盯着康令颐的背影,眼神里翻涌着连他都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困兽的挣扎,又像是深海的孤寂。 第199章 萧帝求复合 萧夙朝将合同随意搁在办公桌沿,玄色龙袍掠过真皮座椅边缘,带起康令颐熟悉的龙涎香。他垂眸望着她紧绷的侧脸,喉结滚动:\"还气呢?\"声音比晨光更温柔,却刺得康令颐指尖发颤。 康令颐死死盯着文件上扭曲的字迹,珍珠泪痣随着睫毛轻颤。窗外突然落下闷雷,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萧夙朝抬手想替她捋开垂落的发丝,却在触及她冰凉的耳垂时僵住:\"惑心香奈何不了朕,时效十五分钟。\"他的声音裹着沙哑,\"那些画面......\" \"关我屁事。\"康令颐猛地转身,眼底翻涌着刺痛的泪光。她抓起镇纸重重拍在桌面,鎏金鸾鸟纹撞出刺耳声响:\"萧帝是在跟朕解释,还是在炫耀?\" 萧夙朝攥紧的拳头抵在桌沿,骨节泛白。他望着康令颐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昨夜她蜷缩在沈赫霆别墅里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万箭穿心:\"怎么不关你的事?\"他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颤抖的睫毛,\"你不想听朕的声音,不想看朕......\"话音突然哽咽,\"朕能理解,但跟朕回去。\" \"回去?\"康令颐冷笑出声,泪水却顺着珍珠泪痣滚落。她抓起合同狠狠砸向萧夙朝,纸张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朕从来不跟夜总会公主共处一室!\"想起慕嫣然依偎在他怀里的画面,她浑身发冷,\"萧帝如果没事请回,青云宗还不缺合作方。\" 萧夙朝接住飘落的合同,从袖中掏出支票推到她面前。墨迹未干的\"一千万\"在日光灯下泛着刺目的光:\"算是朕的一点补偿。\" \"不需要!\"康令颐抓起支票撕成碎片,雪片般的纸张纷纷扬扬落在萧夙朝肩头。她突然想起昨夜他翻墙送来的饺子,想起掌心墨玉玉佩的温度,心底泛起更汹涌的恨意:\"能别生闷气吗?\"她模仿着他的语气冷笑,\"聊什么?聊睡杂七杂八的男人睡过的夜总会公主是什么感受?\"抓起梳妆台上的玉佩狠狠掷出,\"还是聊萧帝昨夜爬墙?玉佩还你,朕不需要!\" 玉佩砸在龙纹砖上发出清脆声响,萧夙朝却浑然不觉。他望着康令颐颤抖的背影,第一次发现她瘦得惊人——仿佛风一吹,就能将他捧在心尖上的珍宝彻底吹散。 萧夙朝喉间溢出压抑的叹息,指尖抚过颈侧暧昧的红痕,玉色蟒纹袖摆垂落如瀑:\"这是前两日你与朕在寝殿...\"话未说完,康令颐突然冷笑出声,珍珠泪痣随着颤抖的唇角泛出冷光。 \"萧帝当我眼瞎?\"她猛地甩开桎梏,银甲护腕擦过龙袍绣纹发出刺耳声响,\"也对,帝王眼瞎心更瞎!\"鎏金鸾鸟纹镇纸被她重重拍在桌面,震得整座檀木桌嗡嗡作响,\"带着你的痕迹滚出去,别脏了青云宗的地!\" 萧夙朝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龙涎香裹挟着灼热气息扑面而来:\"不离婚好不好?\"指腹摩挲着她腕间淡青色血管,仿佛要将人嵌进骨血,\"朕只要你...\" \"不好!\"康令颐突然发力挣脱,后背重重撞上案几,撞翻的青瓷笔洗在地上炸开清脆声响,\"有话直说别动手动脚!\"她抓起案上狼毫狠狠掷出,笔尖在龙纹砖上洇开墨渍,\"我不过是个妓女,比不上你那位知书达理的皇后娘娘!满意了?\" 雕花木门突然被撞开,慕嫣然裹着满身馥郁的茉莉香冲进来,月白襦裙扫过满地狼藉。她望着萧夙朝颈间痕迹,丹凤眼闪过阴鸷:\"对,你确实比不过我。\"话音未落,滚烫的咖啡已经兜头浇下。 \"我嘞个乖乖!\"洛纭的尖叫混着瓷器碎裂声炸响。康令颐睫毛上还挂着咖啡液,珍珠泪痣被染成诡异的棕褐色。她垂眸望着胸前大片深色水渍,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萧夙朝瞳孔骤缩,却在嗅到空气里熟悉的甜腻气息时猛然僵住。惑心香的余韵如毒蛇缠上灵台,他望着慕嫣然泫然欲泣的面容,喉间不由自主溢出温柔:\"你干什么?\"修长手指轻轻拭去美人眼角泪珠,\"朕只是在谈合作...\" \"陛下明明说过,臣妾温柔体贴不知胜过女帝多少...\"慕嫣然将脸埋进他胸前,指尖却死死揪住龙袍下摆,\"离婚协议臣妾都准备好了...\" \"离就离!\"康令颐突然抓起镇纸狠狠砸向墙面,碎石飞溅在萧夙朝玄色衣袍上。她解下腰间凤纹玉佩重重摔在地上,玉碎声中冷笑:\"早该如此!\" \"康令颐别不知好歹!\"萧夙朝被惑心香控制的面容冷若冰霜,伸手狠狠掐住她下巴,\"嫣然泼你是你的福气!\"他猛地转身握住慕嫣然的手,指尖拂过她腕间细痕,\"疼不疼?她这种脏东西,碰了都嫌晦气!\"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中炸开。康令颐染着咖啡渍的手掌还在微微发抖,望着萧夙朝脸颊迅速浮现的红痕,突然笑出了眼泪:\"萧夙朝,你真让我恶心。\" 萧夙朝的瞳孔在刺痛中骤然收缩,被掌掴的半边脸颊泛起狰狞的红痕。他攥住康令颐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骼,玄色龙袍下青筋暴起:\"你敢打朕?\"喉间溢出的低吼裹挟着帝王的震怒,却被康令颐冷笑打断。 \"打你?\"她猛地挣开桎梏,银甲护腕擦过龙袍绣纹迸出火星,\"朕乃正一品女帝,禁忌蛮荒首位神尊!\"鎏金鸾鸟纹镇纸被她重重拍在桌案,震得整座檀木桌轰然作响,\"是朕费尽心机扶你上位!你该跪下来给朕敬茶!\"她逼近半步,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就算此刻让你在青云宗断手断脚,萧国也得跪着谢恩!\" 萧夙朝被这番话震得后退半步,却仍梗着脖子冷嗤:\"不过是个狐媚子...\"话音未落,突然踉跄着扶住桌沿,意识在惑心香的药效中忽明忽暗,\"这儿的香...不对...\" \"终于察觉了?\"康令颐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声响。暗格里的青瓷瓶应声飞出,她接住解药抛向半空,琥珀色液体在空中划出冷冽的弧线,\"青篱!\" 暗卫首领青篱如鬼魅般闪现,玄色劲装在光影中翻飞。他单膝跪地,声音冷若冰霜:\"属下来迟,请女帝降罪!\" \"降罪?\"康令颐抬手抹去脸颊的咖啡渍,珍珠泪痣在怒火中泛着血色,\"把这泼妇拖下去!鞭责八十!\"她扫视着噤若寒蝉的侍从,寒声道:\"还有,谁准她穿朕的衣服?\"目光转向瑟缩在萧夙朝身后的慕嫣然,\"借他萧夙朝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冒犯!\" 记忆如潮水翻涌,康令颐想起三年前被逼跳崖时刺骨的寒,想起一个月前萧夙朝在寝宫前长跪的狼狈。她突然冷笑:\"扒下来!烧了!别脏了青云宗的地!\" \"我不是什么夜总会公主!\"慕嫣然尖叫着掏出帝玺,白玉雕龙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这才是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康令颐的瞳孔骤然收缩。鎏金咖啡杯裹挟着劲风砸出,在慕嫣然额角绽开鲜红血花。不等对方反应,她飞起一脚踹在对方心口,绣着金线的裙摆扬起凛冽弧度,\"贪得无厌的东西!\" 慕嫣然重重摔在龙纹砖上,帝玺脱手滚到萧夙朝脚边。他望着满地狼藉,惑心香的药效渐渐消散,终于看清康令颐胸前斑驳的咖啡渍,以及她眼底快要决堤的绝望。喉间涌上的悔意还未出口,就被康令颐冰冷的眼神彻底冻结。 康令颐垂眸凝视着颤抖的指尖,银甲护腕在晨光中泛着冷芒。随着她轻抬玉手,空气中浮动的惑心香骤然化作星屑消散,鎏金鸾鸟纹镇纸在案上震出嗡鸣:\"青篱,把萧夙朝押住。\"她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撬开他的嘴,灌下解药!\" 青篱身影如鬼魅般掠过,玄色劲装带起凛冽罡风。萧夙朝被制住时还在挣扎,龙袍下摆扫落案上的砚台,浓墨在青砖上蜿蜒成狰狞的纹路。康令颐抓起解药瓶,琥珀色液体在瓶口晃出寒光:\"查慕嫣然背后的人,上阳宫所有产业——\"她顿了顿,指尖抚过珍珠泪痣,\"即日起全部查封。\" \"陛下息怒!\"洛纭慌忙上前,锦帕还未触到康令颐染着咖啡渍的衣襟,就被她抬手挥开。女帝转身时,乌发扫过萧夙朝僵直的手臂,带起一阵刺痛的风。 解药灌入喉间的瞬间,萧夙朝猛地呛咳出声。他望着康令颐胸前大片深色水渍,以及她耳后被咖啡染褐的珍珠泪痣,瞳孔骤然收缩:\"令颐?\"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清醒了?\"康令颐冷笑,银甲护腕扣在他咽喉的力道骤然收紧,\"朕说过,往后谁也别想动你分毫。\"她突然扯开他的衣领,暴露出颈间暧昧的红痕,\"包括你身边这位好皇后——掌嘴!\" 青篱的巴掌裹挟着劲风落下,慕嫣然的尖叫混着瓷瓶碎裂声炸开。萧夙朝挣扎着要上前,却被康令颐狠狠踹在膝弯,龙袍下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萧夙朝!\"她俯身揪住他的发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康令颐松开手时,指尖还攥着几缕青丝。她接通电话的瞬间,声音陡然温柔下来:\"赫霆。\" 电话那头传来沈赫霆熟悉的轻笑,混着引擎的轰鸣声:\"合作还顺利吗?萧帝有没有为难你?四点半了,该走了。\" \"处理完了。\"康令颐望着地上瘫坐的慕嫣然,抬脚将帝玺踢到萧夙朝面前。她抓起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朱砂印泥在龙袍上洇开刺目的红,\"摁着他把字签了。 萧夙朝的指节死死抠住青砖,龙袍上的朱砂印像一道淌血的伤口。他仰头望着康令颐冷若冰霜的面容,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朕不签字!是朕对不住你,朕的命也是你的!不离婚好不好?咱们好好聊聊......\"他突然抓住康令颐垂落的衣袖,银甲边缘刮过掌心沁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令颐,你才是朕唯一的皇后!\" 康令颐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凤眸中翻涌着浓稠的失望:\"行啊。\"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珍珠耳坠,指甲尖挑起慕嫣然下颌,\"当着我的面杀了她,我就给你个机会。\"鎏金护甲映着慕嫣然惨白的脸,在晨光里晃出森然寒意。 萧夙朝猛然转身,玄色绣金的龙袍掀起一阵腥风。他掐住慕嫣然纤细的脖颈,指尖却在颤抖:\"看看你做的好事!给朕下药,挑拨朕与令颐,还敢泼她咖啡?\"慕嫣然的绣鞋在青砖上徒劳蹬踏,发髻散落的珠翠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陛下......\"慕嫣然抓住他的手腕,泪痣浸在泪水中晕开暗红,\"您昨夜与我交颈相缠,说过要给我一个家、一个未来......您怎能食言?\"她染着蔻丹的指尖抚上萧夙朝胸前,却被他嫌恶地甩开。 康令颐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蚀骨的悲凉:\"萧夙朝,放过我吧。\"她摘下珍珠耳坠,任由冷硬的金属坠子砸在萧夙朝脚边,\"我不想做你的皇后了,可好?就当是你对我最后的补偿,其他的我都不要了——包括萧尊曜,萧恪礼。\"她顿了顿,眼尾的咖啡渍早已干涸成深褐色的痂,\"你不是信誓旦旦说没碰她吗?\" \"我真的没碰她!\"萧夙朝踉跄着扑过去,却被青篱的长剑拦住去路。他望着康令颐决绝转身的背影,突然撕心裂肺地喊道:\"令颐!你要去哪?别丢下朕......\"他的声音撞在空旷的大殿上,惊起梁间栖息的寒鸦,扑棱棱的振翅声里,只余一地狼藉的帝后情殇。 康令颐指尖轻叩谪御扇,鎏金扇骨撞出清越声响,她将扇子塞进萧夙朝掌心,凤眸蒙着层薄泪:\"杀了她,我就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银甲护腕下的手腕轻颤,\"萧夙朝你知道我的,我耐心有限。慕嫣然今天非死不可。\" 萧夙朝捏着扇子的指节泛白,龙袍下摆被攥出褶皱:\"她身后有人......\"话音未落,就见康令颐突然踉跄着后退半步,沾着咖啡渍的衣襟随着动作轻晃,像朵凋残的牡丹。 \"我帮你一网打尽!\"她咬着下唇,睫毛上凝着泪珠,\"我只要你杀了她,陨哥哥......\"尾音突然带上哭腔,\"你说过要护我周全,说过要把我宠上天的,你食言了!\"染着蔻丹的指尖揪着他的衣襟,\"我身上好脏,你也好脏......我都不想要你了。\"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萧夙朝瞳孔骤缩,三年前的记忆翻涌而上——那时她也是这般红着眼眶,跪在剑阵前求他收回成命。他却冷硬地转身,任由剑气撕碎她的裙摆。此刻康令颐委屈的模样,与记忆里的身影轰然重叠。 \"别生气......\"他慌忙扣住她的手腕,龙纹腰带硌得小腹生疼,\"朕杀了她!只要你别生气,别不要朕......\" \"我考虑考虑......\"康令颐突然踮脚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紧绷的下颌,\"哎呀陨哥哥你快点动手嘛,我就知道你变心了。\"尾音带着撒娇的鼻音,像根羽毛撩拨着心弦。 \"朕没有!\"萧夙朝几乎是嘶吼出声,掌心的谪御扇\"唰\"地展开,锋利的扇骨划破空气。就在慕嫣然的尖叫响起的瞬间,康令颐突然仰起脸,朱唇精准地印上他颤抖的嘴角。血腥味混着惑心香在齿间蔓延,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缠着他散落的青丝,在萧夙朝失控地回吻时,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康令颐垂眸望着慕嫣然瘫在血泊中的躯体,银甲护腕上溅着零星血点,她突然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颤意:\"陨哥哥,她好脏......\" 萧夙朝慌忙搂住她,玄色龙袍裹住她单薄的肩膀,掌心反复摩挲着她后颈:\"别怕,没事了没事了。\"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浸着讨好,\"跟朕回去好吗?御叱珑宫正在拆了重建,半年就能完工,咱们住那套带空中花园的大平层,比以前的宫殿都敞亮。\" 康令颐伸手推开他,发间的鎏金步摇晃出细碎光芒:\"一个月后再说这件事。\"她掏出镶钻手机划开屏幕,美甲在玻璃上敲出清脆声响,\"现在我要飞去米兰。\" \"朕也去!\"萧夙朝下意识抓住她手腕,龙袍袖口滑落,露出腕间她曾送的沉香木手串。 康令颐挑眉轻笑,眼尾的珍珠泪痣随着笑意轻颤:\"我跟赫霆一起去。你确定要当电灯泡?\"她故意将\"赫霆\"二字咬得极重,余光瞥见萧夙朝骤然绷紧的下颌。 \"确定!\"萧夙朝将她拽入怀中,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畔,\"只要你不跟朕闹离婚。令颐,朕想让你解气,重新接受朕。\"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摸,这里面除了你,再容不下任何人。朕回去立马洗干净,你看着好不好?\" \"看你表现。\"康令颐别过脸,却没抽回手,任由他握着自己冰凉的指尖,\"陨哥哥,我真的生气了。你说要宠我入骨,可一个替代品出现,你就把我抛在脑后。\"她睫毛上凝着细碎水光,像清晨沾露的蝶翼。 \"没有不要你!\"萧夙朝急得眼眶发红,猛地单膝跪地,龙袍铺展在青砖上,\"朕错了好不好?任你打任你罚,要朕跪碎这玉阶,还是剜心剖肝,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解气......\"他的声音渐渐哽咽,额头抵在她裙摆,\"别离开我,令颐,我不能没有你。\" 康令颐的指尖无意识揪着萧夙朝胸前的衣襟,声音突然软下来,像只受伤的幼兽:\"那你能不能抱抱我?我好累......我不要看到她了。\"说着,她将脸埋进他的肩头,发间残留的惑心香与血腥气交织在一起。 萧夙朝几乎是踉跄着起身,玄色龙袍扫过满地狼藉,将康令颐稳稳抱在怀中。他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近乎讨好:\"朕抱你,这就订票。你别生气,更别恨朕......\" \"我要跟沈赫霆一起去。\"康令颐突然抬起头,凤眸里还含着泪,却已染上几分锐利,\"你昨天晚上去沈赫霆的别墅了?\" \"对!\"萧夙朝眼神一亮,连忙说道,\"朕给你送了你最爱吃的饺子,还有新鲜的青提。你吃了吗?是不是热着吃的?有没有凉了再吃?胃呢,疼不疼?\"他一连串的追问,带着久违的小心翼翼。 康令颐别过脸去,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胃不疼,心疼。你欺负我。\"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 萧夙朝心头猛地一揪,将她搂得更紧:\"惑心香每次发作只有十五分钟,而且只有一次发作的机会。今天为什么会发作,朕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里染上几分焦急,\"你别走好不好?朕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康令颐突然用力推开他,转身背对着他,银甲护腕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我生气了,我不要理你了!\" 萧夙朝立刻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近乎呢喃:\"朕不是有意的,真的没想伤你。乖宝贝儿,朕会弥补,什么都依你......\" \"你是要重新追我吗?\"康令颐突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可是赫霆说,要把我重新养一遍。\" \"咱们不离婚!\"萧夙朝扳过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朕也去米兰,陪你看时装周。昨天晚上去找你之前,朕就已经恢复神智了。从昨天到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朕真的没碰过她,你信朕好不好?\"他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颈侧的抓痕上,\"你摸摸,这是前几日你与朕亲热时留下的,你忘了吗?\" 康令颐的指尖微微颤抖,凤眸里闪过一丝动摇:\"你真的没碰她?真的没跟她同床共枕?\" \"你问顾修寒!\"萧夙朝立刻掏出手机,\"朕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他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令颐,如果你愿意再信我一次......\" 康令颐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如果你没有......我还是可以考虑要你的。\"她突然抬起头,眼中泛起泪光,\"可是你太让我伤心了,我想发脾气,想把这些委屈都还给你!\" 萧夙朝将手机免提打开,屏幕上\"顾修寒\"三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紧紧攥着康令颐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银甲边缘:\"想发脾气就冲朕来,电话通了。\" \"你不是谈合作了吗?\"顾修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混着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康令颐深吸一口气,指甲无意识掐进萧夙朝掌心:\"嗯,他在我这儿。\"她顿了顿,眼尾的珍珠泪痣微微颤动,\"我想问问你,他有没有碰过慕嫣然?\"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纸张摔在桌面的脆响。顾修寒的声音拔高:\"没!他昨天晚上批完折子就去找你了,守了你整整一夜,早上七点才回来,跟我挤在休息室睡的!\"他似乎怕不够说服力,又补充道,\"早上九点他把我薅起来,让我替他批折子,那时候才跟慕嫣然说了几句话。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逾矩!\" 康令颐紧绷的肩膀突然松懈下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 \"谢什么!\"顾修寒爽朗的笑声传来,\"对了,米兰那边沈赫霆可能去不了了,我哥突然找他有事。\"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调侃,\"今晚组个局?我、你、萧夙朝,再叫上谢砚之、祁司礼他们,独孤徽诺、凌初染、时锦竹、舒儿都来,大家聊聊天?明天正好一起去大理?\" \"赫霆跟我说了。\"康令颐望向萧夙朝,见他眼底映着自己的倒影,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好。\" \"我还不知道你想问什么?\"顾修寒突然压低声音,\"是不是想问萧夙朝和慕嫣然有没有同床共枕?\" 康令颐咬着下唇轻轻\"嗯\"了一声。 \"绝对没有!\"顾修寒斩钉截铁的回答让萧夙朝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行了,我在公司忙着呢,先挂了!\" \"滴\"的一声,通话结束。康令颐的指甲松开萧夙朝掌心的红痕,突然扑进他怀里,声音闷在龙袍里:\"陨哥哥抱抱......我想你。\" 萧夙朝紧紧环住她颤抖的身躯,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好,朕抱,朕抱......\"他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着受惊的幼兽,\"苦了你了......\"殿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过琉璃窗,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镀了层金边。 叩叩叩——殿外突然响起轻快的敲门声,江陌残的声音混着几分揶揄飘进来:\"陛下,您这甜蜜约会,我们是不是该放个假沾沾喜气呀?\" 康令颐刚把脸埋进萧夙朝怀里,闻言猛地抬头,凤眸扫过紧闭的殿门:\"不许!江陌残,你给我加班!慕嫣然闹出这么大动静,你没盯好她,休想放假!\" \"女帝陛下!属下一肚子冤枉啊!\"江陌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自从半个月前酒吧里慕嫣然把水泼到您身上,萧帝就亲自下令让属下24小时盯着她!我已经连轴转了整整半个月,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萧夙朝无奈地轻笑一声,搂着康令颐的手臂紧了紧:\"朕下的命令,看来还是不管用。\" \"女帝!属下也想放假!\"洛纭的声音跟着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康令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萧夙朝胸前的龙纹,语气松缓下来:\"准了。放三周假,让整个宗门都好好歇歇。\" \"够够够!太够了!\"洛纭的声音里溢出惊喜,\"那工作怎么办?\" \"朕每天发群里布置任务,保证不会让你们闲着。\"康令颐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这些工作先存着,等开工再说。\" \"陛下您就饶了属下吧!\"洛纭哀嚎着,\"您都不知道,您不在青云宗的日子,时阁主天天批斗我!每次都说'洛纭你赶紧让你家主子回来放假!她在萧夙朝怀里歇着,我跟独孤徽诺在青云宗累死累活',叨叨得属下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康令颐被逗得轻笑出声,抬手拍了拍萧夙朝的胸膛:\"就这么定了,工资照发,每人再加三百。\" \"好嘞!谢陛下!\"洛纭的脚步声欢脱地远去。 康令颐从桌上抽出一份合同,啪地拍在萧夙朝掌心:\"出去闹,这儿是办公室。你把这个签了。\" 萧夙朝扫了眼合同条款,挑眉将她圈在怀中:\"不出钱不出力不出人,朕直接把这三个亿送你得了,何必这么麻烦?\" \"我不!\"康令颐仰起脸,指尖戳着他的胸口,\"我就要你签字。看着你一笔一划,才踏实。\" 萧夙朝望着她眼底狡黠的光,无奈地勾起唇角,执起她的手按在合同上:\"好好好,朕签字。只要是你要的,朕都给。\"笔尖落下的瞬间,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如同他此刻再也藏不住的温柔。 第200章 顾修寒揭短 萧夙朝笔尖刚落下最后一笔,墨痕未干便猛地将钢笔甩在桌上。不等康令颐反应,他铁钳般的手臂已牢牢箍住她的腰肢,将人狠狠拽入怀中。檀香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她撞进一片温热的胸膛,耳畔传来他剧烈的心跳声。 \"乖,朕抱会儿。\"话音未落,他滚烫的唇已狠狠压下。萧夙朝的吻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掠夺性,舌尖强势撬开她的贝齿,不容抗拒地攻城掠地。康令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挣扎的双手被他扣在身后,只能被迫仰起脖颈承受这近乎失控的吻。 \"唔...我没拿唇釉...\"她好不容易寻得喘息之机,软糯的抗议却被他悉数吞没。萧夙朝咬住她的下唇,轻轻碾磨,带着惩罚性的力度,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没事。\" 康令颐的指甲不自觉掐进他的后颈,换来对方更汹涌的攻势。萧夙朝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上,鎏金护甲与龙纹衣料摩擦出细碎声响。她环住他脖颈的手指微微发颤,想要推开却又不由自主地回抱,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这是办公室,你收敛点...\"她红着脸想要推开,却被萧夙朝抵在办公桌边缘。他咬住她耳垂,含糊的低笑震得她浑身发软:\"锁门了。\"话音未落,新一轮更霸道的吻又铺天盖地落下,将她所有的抗拒都化作唇齿间破碎的呢喃。琉璃窗外,阳光斜斜照进来,为纠缠的身影镀上一层暧昧的光晕。 萧夙朝的吻像滚烫的岩浆肆意蔓延,将康令颐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灼烧殆尽。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的檀木桌沿,鎏金镇纸硌得生疼,却被他扣住后脑加深这个吻。就在呼吸即将断绝之际,手机群聊提示音突兀响起,震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萧夙朝烦躁地皱眉,修长的手指摸索着挂断电话,却在下一秒又被锲而不舍的铃声打断。康令颐轻笑出声,眼尾泛着情欲的绯红,指尖划过他微肿的嘴唇:\"陨哥哥,有人找你呢。\" \"别管他。\"萧夙朝含糊地说着,滚烫的吻顺着她的脖颈往下落,却在第三次铃声响起时彻底失去耐心。他猛地抓过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地按下接通键:\"谢砚之,你要干嘛?要死吗?\" 谢砚之夸张的哀嚎从听筒里炸开:\"我耳膜穿孔你给医药费?!\"他顿了顿,语气突然正经起来,\"哄好了?令颐的身份证我拿回来了,沈氏也困住了,什么时候出发去大理?\" \"陨哥哥,再来好不好?\"康令颐扭动着腰肢,故意在他耳畔吹气,染着蔻丹的指尖勾住他的腰带。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火:\"等朕回去再说。\"说罢直接将手机扔在桌上,任由谢砚之的怒吼声回荡在空气里,低头重新吻住那抹娇艳欲滴的朱唇。 \"萧夙朝!你特么公司还管不管了?\"顾修寒的咆哮声混着背景音里的笑闹传来。康令颐却突然搂住萧夙朝的脖颈,水汪汪的杏眼满是委屈:\"陨哥哥,人家想要你全部的注意力嘛~\"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暗火。他将她整个人抱上桌面,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丝毫不在意电话那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谢砚之的声音突然变得含糊不清:\"我生气了,初染咱们也来!\"紧接着是凌初染的娇嗔,而顾修寒可怜巴巴的哀嚎也适时响起:\"舒儿我也想吻你!\" \"不行!\"叶望舒的拒绝清脆利落。镜头一转,独孤徽诺正乖乖窝在康时绪怀里,忽然红着脸主动送上香吻,还不忘朝镜头炫耀:\"修寒往这儿看!\"祁司礼趁机搂住时锦竹的腰:\"锦竹咱们也来?\"得到应允后,群聊里瞬间炸开锅。 \"都欺负我!\"顾修寒的哀嚎让众人笑作一团。叶望舒眼尖地瞥见萧夙朝衬衫领口露出的红痕,连忙提醒:\"姐夫我姐可还怀着孕呢,悠着点!\" \"朕知道。\"萧夙朝终于舍得松开康令颐,却仍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她发丝凌乱,唇色鲜艳欲滴,耳后的珍珠泪痣也因为情欲染上绯色。群聊里的众人还在嬉笑打闹,而办公室里,炽热的气息仍在空气中弥漫,诉说着未完的缱绻。 顾修寒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好样的,群里拢共四对情侣两对夫妻,除了舒儿谁也不在意我。\"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听筒里传来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咔嗒\"声,\"你们再亲下去,别怪我爆出什么料——我可警告你们。\" 这句话瞬间让群聊陷入死寂。萧夙朝扣在康令颐腰上的手骤然收紧,谢砚之的咳嗽声戛然而止,祁司礼揽着时锦竹的手臂也僵在半空。康时绪低头看向窝在怀里的独孤徽诺,发现她漂亮的杏眼正警惕地盯着手机。 \"你说什么?\"四道咬牙切齿的质问声几乎同时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萧夙朝的龙纹腰带硌得康令颐生疼,她却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里翻涌的怒意;谢砚之扯松了领带,喉结不安地滚动;祁司礼将时锦竹护在身后,仿佛准备随时冲出去;康时绪则直接将独孤徽诺的手机抢过来,冷着脸按静音键。 顾修寒却突然轻笑出声,尾音像毒蛇吐信般蜿蜒:\"我说,我有你们的黑料。\"他故意拉长语调,\"豪爵酒吧,七点半之前到。晚来一分钟,我全给你们发网上去。\" \"顾修寒!!!\"四道怒吼震得手机听筒嗡嗡作响。萧夙朝的银甲护腕擦过桌面,在檀木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谢砚之直接将手机砸在沙发上,震得茶几上的威士忌酒杯都晃了晃;祁司礼气得太阳穴直跳,时锦竹慌忙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康时绪更是直接站起身,独孤徽诺被带得踉跄,连忙抓住他的衣襟。 群聊里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顾修寒挂断电话前意味深长的轻笑,还在空气中回荡。康令颐看着萧夙朝阴沉的脸色,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陨哥哥,要去赴鸿门宴吗?\"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作乱的手指,眼底翻涌着暗潮:\"敢威胁朕,他最好祈祷那些所谓的'黑料',能抵得过朕的怒火。\" 萧夙朝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鎏金扇坠在掌心划出红痕。他低头望向康令颐,眼底翻涌着暗潮,龙纹衣料蹭过她腰间银甲:\"你陪朕去。\"不是询问,而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康令颐仰头轻笑,指尖勾住他的玉带:\"好。\"眼尾的珍珠泪痣随着笑意轻颤,将萧夙朝眼底的阴鸷都烫化了几分。她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峰,\"大不了咱们把豪爵酒吧拆了。\" \"顾修寒你大爷!\"谢砚之突然一脚踹翻脚边的皮质矮凳,威士忌酒杯应声碎裂。他扯开衬衫领口的珍珠母贝纽扣,脖颈青筋暴起,\"我弄不死你小爷跟你姓!\" 凌初染挑眉把玩着钻石耳坠,艳红的裙摆扫过满地玻璃渣:\"谢砚之,你这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还总说我性子急。\"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凑近,指尖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我也去凑凑热闹。\" 康时绪已经大步往门外走去,玄色西装袖口露出腕表冷光。他回头看向独孤徽诺,语气却难得柔和:\"走。\" \"太子殿下消消气。\"独孤徽诺小跑着跟上,发间的珍珠流苏晃出细碎光芒,\"说不定他就是开个玩笑......\" 话未说完,康时绪已经将她轻轻摁进保时捷副驾驶。引擎轰鸣中,他俯身扣上安全带,身上的松木香裹着怒气扑面而来:\"你觉得他那样像是开玩笑吗?\" 时锦竹歪头打量着祁司礼紧绷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卷着他胸前的领带:\"祁司礼,你不会真有什么黑料吧?\" 祁司礼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喉结滚动:\"不知道。\"他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身后几辆豪车陆续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暮色渐浓,车队如离弦之箭划破街道,扬起的风卷着硝烟般的火药味,朝着豪爵酒吧疾驰而去。 车队浩浩荡荡驶入豪爵酒吧的停车场,金属车漆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萧夙朝率先推开车门,龙纹皮鞋重重踏在大理石地面,震得墙面上的鎏金装饰微微发颤。康令颐踩着细高跟跟上,银甲护腕随着步伐轻响,与萧夙朝周身的压迫感相得益彰。 酒吧内,顾修寒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指间的雪茄腾起袅袅青烟。他抬眼扫过气势汹汹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来得倒快。” “顾修寒,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谢砚之几步上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凌初染慌忙拉住他的胳膊,却被谢砚之周身的戾气惊得缩回手。 祁司礼冷着脸站在一旁,时锦竹悄悄攥住他的袖口,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紧绷如弦。康时绪则将独孤徽诺护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顾修寒,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 “别急啊。”顾修寒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烟灰,掏出平板电脑随意滑动,“先看看这个。” 酒吧内猩红的灯光在水晶吊灯间流转,威士忌冰桶里的冰块碰撞出细碎声响。顾修寒指尖夹着雪茄,烟灰簌簌落在定制西装的袖口,他慢条斯理地滑动平板电脑,屏幕冷光映亮众人紧绷的脸:\"朝哥,你知道令颐这三年跟谁在一块吗?\" 萧夙朝龙纹皮鞋碾过波斯地毯,玄色披风带起的气流掀翻桌上的骰盅。他伸手扣住平板电脑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谁?\" \"傅铭景,康盛的摄政王。\"顾修寒突然将屏幕转向他,画面里康令颐身着水墨旗袍,正倚在雕花木栏旁轻笑。镜头远处,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垂眸为她斟茶,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青瓷盏沿投下阴影。 \"不可能!\"萧夙朝猛地攥住顾修寒的衣领,龙纹腰带撞得沙发扶手发出闷响,\"令颐三年前的伤势那么重,怎么可能......\"话音戛然而止,他盯着照片里康令颐腰间若隐若现的银甲护腕,那分明是他亲手所赠。 顾修寒不慌不忙掸掉肩头褶皱,从文件袋抽出一叠照片。夕阳下康令颐与傅铭景并肩骑马,雪夜中两人共执一盏宫灯,每张画面都刺得萧夙朝眼眶发烫:\"你看你又急。\"他将最后一张照片拍在萧夙朝掌心,那是康家两位帝王与傅铭景的合照,\"令颐的父皇康雍璟,还有皇叔康珺塬,都属意傅铭景做他侄女婿。\" 康令颐的银甲护腕突然发出细微嗡鸣。她望着萧夙朝骤然苍白的脸色,想起三年前雪夜傅铭景为她裹紧披风的场景,喉间泛起苦涩。酒吧的音乐突然变得刺耳,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萧夙朝脸上晃动,将他眼底的惊怒割裂成破碎的光。 猩红灯光在萧夙朝颤抖的睫毛上碎成星子,他死死攥着照片的边缘,鎏金纹路深深嵌进掌心。康令颐银甲护腕的嗡鸣声与酒吧震耳欲聋的鼓点重合,她望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惊怒与脆弱,喉间像卡着未化的雪。 \"你怎么查到的?\"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的银甲接缝。顾修寒将雪茄在水晶烟灰缸碾灭,火星溅落在萧夙朝龙纹披风上,烧出焦黑的斑点。 \"这是真的?令颐,朕不信!\"萧夙朝突然扣住她的肩膀,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威士忌杯。他的呼吸灼热而急促,\"你告诉朕这不是真的对吗?你说话!只要你说,朕就信!\" 康令颐仰头望着那双曾让她甘愿赴死的眼睛,三年前雪夜的寒风吹散回忆。傅铭景温声细语地为她换药,在她哭着喊\"萧夙朝不要我了\"时默默递来热茶。\"是真的。\"她的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的羽毛,\"我当时以为你不要我了,以为你爱上温鸾心了......\" 萧夙朝的瞳孔剧烈收缩,龙纹腰带的鎏金扣硌得她肋骨生疼。康令颐却突然轻笑出声,指尖抚上他泛红的眼角:\"傅铭景是我朋友,我已经说清楚了。我想嫁的人......\"她踮脚咬住他的耳垂,\"一直是你。陨哥哥,你让我父皇看到你的决心好不好?\" \"异性朋友?\"萧夙朝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意。 \"对,他主动选择退出。现在没交集。\"康令颐环住他劲瘦的腰,银甲与龙袍摩擦出细碎声响。萧夙朝紧绷的身体突然松弛,将她狠狠按进怀里:\"那就好,苦了你了。\"他猛地转头,眼中寒芒射向顾修寒:\"顾修寒!!!\" \"萧夙朝,out。\"顾修寒早有准备地往后仰靠,躲过萧夙朝掷来的威士忌酒瓶。他指尖划过平板电脑,画面切换成泛黄的卷宗,\"谢砚之,你知道凌初染是怎么通过药王谷考核的吗?\" 谢砚之握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怎么通过的?\" \"令颐夺嫡那年,禁忌蛮荒的小十一。\"顾修寒调出监控画面,酒吧大屏幕亮起刺目的白光——轮椅上的男人脖颈缠着绷带,空洞的眼神里只剩恐惧。\"那个总给令颐使绊子的人,最后想对初染......\"画面突然切到少女染血的匕首抵住男人后颈,\"这可是初染第一次动手,直接废了他。药王谷谷主,我说的没错吧?\" \"顾修寒!这件事开不得玩笑!\"谢砚之掀翻茶几,威士忌在波斯地毯上漫成暗红的河。凌初染突然摘下他胸前的铂金胸针,针尖刺破掌心,鲜血滴落在他手背:\"是真的。谢砚之,那时候我......\" \"不用说了。\"谢砚之突然将她护在身后,墨色西装下的肌肉紧绷如弦。他盯着顾修寒的眼神几乎要将人千刀万剐:\"阿染辛苦了。顾修寒!!!爷跟你没完。\" \"谢砚之,out。\"顾修寒悠然自得地晃动着平板电脑,屏幕上闪烁的照片像一柄柄利刃,将众人藏在光鲜下的伤疤一一揭开。酒吧里弥漫着硝烟般的窒息感,水晶吊灯的光突然变得刺目,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扭曲变形。 顾修寒倚着真皮沙发,指尖灵巧地旋转平板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泛起冷意:\"别的我不多说了,资料已经发到群里。\"他弹了弹烟灰,看着星火坠落在威士忌酒渍里熄灭,\"这是我黑进别人云端的聊天记录,有人想用这些把柄威胁你们——都长点心眼。\" 康时绪摩挲着袖扣的动作陡然顿住,龙纹蟒袍下的脊背绷成直线:\"没什么能威胁本太子的。\"话音未落,却被顾修寒嗤笑打断。 \"是吗?\"顾修寒调出监控录像,暴雨夜的画面在大屏幕炸开——独孤徽诺浑身湿透跪在东宫门前,身旁的宫女扬起巴掌,珍珠发钗坠落在泥泞里。康时绪猛地攥紧扶手,鎏金护甲在真皮上刮出刺耳声响。\"独孤家出事那晚,这位镇北王府的郡主冒雨求见。\"顾修寒慢悠悠地说,\"那些掌掴声,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后来太子殿下第一次动用东宫印玺......\" \"他想拿镇北王府做文章?\"康时绪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独孤徽诺悄悄往他身后缩了缩,发间珍珠流苏还在轻轻颤抖。 顾修寒却已转向祁司礼,平板电脑画面切换成泛黄的密档:\"祁少,你可知时锦竹的真实身份?\"他轻点屏幕,\"她是康盛丞相时乾华的亲姐姐,而康珺塬的父亲——那位已故的康盛帝王,曾多次暗中打压时家。\"时锦竹攥住祁司礼的手突然冰凉,\"令颐把锦竹带在身边,可不是单纯的姐妹情谊,其中深意......祁少可琢磨透了?\" 酒吧内骤然陷入死寂,唯有水晶吊灯在众人脸上投下斑驳阴影。萧夙朝突然上前,龙纹披风扫过满地狼藉,将顾修寒抵在沙发扶手上:\"你把所有人叫到这儿只是为了说这些?还有——\"他的银甲抵住对方咽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顾修寒却突然笑出声,染着雪茄气息的呼吸喷在萧夙朝脸上:\"朝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晃了晃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闪烁的代码如同幽蓝的毒蛇,\"而我,不过是个喜欢收集秘密的人罢了。\" 康令颐指尖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银甲护腕在猩红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眯起眼打量顾修寒,凤眸里流转着危险的暗芒:\"繁星帝宫被装监控了?\"尾音轻扬,却似毒蛇吐信般森冷。 顾修寒挑眉弹了弹烟灰,雪茄星火在半空划出猩红弧线:\"聪明人。\"他瞥了眼康令颐的孕肚,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警告,\"怀着孕就少操心,尽量歇着。\" \"谢砚之,关门。祁司礼,关窗。\"康令颐突然起身,锦缎裙摆扫过满地狼藉的酒杯。她转向凌初染,眼尾珍珠泪痣随着动作轻颤,\"初染,打开王者,查查有多少台wiFi连着这儿的信号。\" 谢砚之二话不说,玄色披风带起劲风,将雕花木门重重阖上。祁司礼抬手挥袖,紫檀木窗应声而落,隔绝了酒吧外喧嚣的霓虹。凌初染快速滑动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翻飞:\"三台,其中两台是陌生设备。\" 康令颐垂眸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萧夙朝亲手所赠。她喃喃自语:\"我那个好妹妹,又在打什么主意......\" 顾修寒将平板电脑倒扣在桌上,金属外壳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脆声响:\"找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事。有人费尽心机搅动世家,甚至敢威胁皇室。\"他抬眼望向萧夙朝,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令颐,你觉得萧国会不会受到威胁?\" 萧夙朝龙纹腰带撞得沙发扶手闷响,他上前半步:\"你为什么不直接说?非要拐弯抹角!\" 康令颐轻嗤一声,指尖戳向他胸口:\"你心里没点数?刚才是谁......\"话未说完,萧夙朝耳尖泛红,猛地别开脸。 \"在群里说?\"顾修寒冷笑,调出监控画面——繁星帝宫内,针孔摄像头正闪烁着幽蓝微光,\"萧老大,令颐的繁星帝宫都被渗透成筛子了,你觉得你的御叱珑宫能幸免于难?\"他将平板电脑狠狠砸在桌上,震得威士忌残液飞溅,\"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猩红的灯光在顾修寒镜片上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朝康令颐扬了扬下巴:\"令颐,心里有谱没?\" 康令颐扶着雕花沙发缓缓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甲护腕。酒吧内残留的雪茄烟味混着威士忌气息,突然让她胃里一阵翻涌:\"重新安排明天的行程,大理还是要去,我亲自来。\"她捂住嘴,脸色微微发白,\"谁抽的烟?熏得我想吐。\" 顾修寒立刻转头瞪向谢砚之,后者正准备将雪茄凑到唇边的动作僵在半空。他慌忙掐灭烟头,火星溅落在波斯地毯上:\"我错了!\" \"舒儿,你还好吗?\"顾修寒话音未落,角落里传来叶望舒压抑的干呕声。两个孕妇苍白的脸色在霓虹灯下格外刺眼,此起彼伏的孕吐声让酒吧里瞬间乱作一团。 \"拉出去打一顿!\"顾修寒气得踹翻脚边的矮凳,大理石地面应声出现裂痕,\"明知有孕妇还抽烟,长没长脑子?\" 萧夙朝已经脱下龙纹披风裹住康令颐,眼底满是心疼与怒意。他冷冷扫向谢砚之,龙袍下的手掌攥成拳头:\"行。\"话音刚落,谢砚之已经被祁司礼和康时绪架住,哀嚎声响彻整个酒吧。凌初染和独孤徽诺手忙脚乱地递来温水,时锦竹则快速打开窗户通风,夜风卷着冷气灌入,总算冲淡了刺鼻的烟味。 谢砚之被祁司礼拎着后衣领,像只被揪住命运后颈的猫,拼命挣扎着辩解:\"冤枉啊!我是在来的车上点的烟,一下车就掐灭了!\"他的哀嚎在酒吧穹顶回荡,水晶吊灯都跟着微微震颤。 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鎏金水杯递到康令颐唇边,龙纹衣袖垂落如墨瀑:\"令颐,来喝点温水。\"康令颐偏过头,银甲护腕撞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清响,苍白的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喝不下。\" 顾修寒快步上前,随手扯松领带,露出喉结处的银链:\"谢砚之,赶紧道歉!\"他蹲下身,盯着康令颐和叶望舒微微颤抖的肩膀,语气难得温柔,\"怎么吐得这么厉害?想吃什么尽管说,先垫垫肚子。\"说着变魔术般摸出个锦盒,\"我这儿有酸杏,开胃。\" 康令颐指尖捏起杏肉的瞬间,叶望舒也伸手拿了一颗。酸涩的汁液在舌尖炸开,两人同时瞪大眼睛,五官皱成一团。康令颐的珍珠泪痣随着表情颤动,活像受惊的小鹿:\"太酸了!\"叶望舒更是夸张地吐出舌头,染红的指甲在顾修寒手臂上轻轻拍打。 萧夙朝立刻掏出嵌着龙纹的糖盒,琥珀色的糖果在灯光下流转着蜜色光晕:\"吃颗糖中和一下?\"康令颐却推开他的手,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娇嗔道:\"太甜了,陨哥哥,我想喝冰柠檬水,加满满当当的冰块!\" 叶望舒趁机挂在顾修寒颈间,发间的珍珠流苏扫过他下巴:\"修寒哥哥,我要吃雪王大圣代,要双份奥利奥碎!\"顾修寒下意识接住她滑落的玉坠,无奈看向萧夙朝:\"太凉了吧?\" 萧夙朝刚要开口劝阻,却被康令颐拽住袖口。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泪珠:\"陨哥哥~\"两个孕妇一唱一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浸了露水的桃花。顾修寒长叹一声,解开西装外套披在叶望舒肩头:\"得,祖宗们说了算,我这就去买。\" 萧夙朝伸手拦住欲往门外走的顾修寒,龙纹袖摆带起的气流惊得水晶吊灯微微摇晃。他蹲下身与康令颐平视,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薄汗:\"等会儿,冰饮只能喝半杯。\"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康令颐赌气似的别过脸,银甲护腕撞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清脆声响:\"才不跟你算账你就来管我!\"她突然转过头,凤眸里蓄满委屈的水光,\"你对慕嫣然百依百顺,怎么到我这儿就管东管西?\"尾音带着哭腔,惊得萧夙朝心口猛地一疼。 \"令颐......\"萧夙朝急得攥住她的手,鎏金护甲硌得他掌心生疼,\"你怎么不说朕对你掏心掏肺?\"他将她冰凉的手捂在自己心口,龙袍下的心跳震得她指尖发麻,\"慕嫣然的事是误会,可你怀着身孕,朕是为了你好。\" 见康令颐仍撅着嘴不说话,萧夙朝突然笑了,眼底尽是无奈与宠溺。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这样好不好?少冰的柠檬水,再给你加个圣代,让你一次性吃过瘾?\" 康令颐偷偷抬眼看他,见他眉眼间满是焦急与关切,心底的委屈瞬间化作绕指柔。她轻哼一声,伸手揪住他的衣襟:\"这还差不多。\"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尾的珍珠泪痣随着笑意轻颤,在猩红的灯光下泛着柔光。 第201章 上阳宫挑衅 顾修寒单手插兜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蜜雪冰城的图标映着酒吧暗红的光影:\"要蜜雪冰城的?\"他挑眉看向康令颐,又瞥了眼黏在自己身上的叶望舒,\"点外卖还是朝哥下厨?萧大厨的手艺,不比奶茶店差。\" 康令颐歪头思考时,银甲护腕随着动作轻响。她还未开口,谢砚之突然哀嚎着扑到沙发扶手上:\"又是蜜雪冰城?换一家吧!\"他扯松领口的珍珠母贝纽扣,\"上次凌初染一口气喝了三杯杨枝甘露,剩下的非要我一天内喝完,现在听到'蜜雪冰城'四个字,我胃里就翻江倒海!\" 凌初染闻言挑眉,艳红的美甲精准戳中他胸口:\"谁让你当时买那么多?我说过只要一杯。\"她踩着十厘米细高跟逼近,裙摆扫过谢砚之发烫的脸颊,\"怎么,给我买的就嫌多?\" 谢砚之瞬间怂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喉结不安地滚动:\"那不是看你喜欢......\"话音未落就被顾修寒打断。 \"行了行了。\"顾修寒将叶望舒滑落的披肩重新裹好,雪茄烟灰精准弹进水晶烟灰缸,\"换一家可以,但这两个小祖宗要是不满意——\"他故意拉长语调,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谢砚之涨红的脸,\"谢少负责哄?\" 酒吧内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康令颐轻笑出声,伸手戳了戳萧夙朝紧绷的侧脸:\"陨哥哥,你说谢砚之哄人的样子,会不会比蜜雪冰城的甜筒还腻?\"萧夙朝顺势咬住她作乱的指尖,眼底翻涌着暗潮:\"再敢打趣别人,今晚朕就让你尝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康令颐能听清后面的威胁。 谢砚之扯了扯歪斜的领结,梗着脖子硬气起来:\"我哄就我哄!\"他掏出镶钻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我找私厨做,半小时就能送过来。\"水晶吊灯的光映在他额角的薄汗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叶望舒立刻从顾修寒肩头抬起头,珍珠发簪随着动作晃出晶莹的光晕。她伸手揪住顾修寒的西装领口,水杏眼泛起委屈的水光:\"不行!修寒哥哥再说说嘛,我不要喝厨子做的,我就要奶茶店现做的!\"尾音带着撒娇的颤音,震得顾修寒夹着雪茄的手微微一抖。 顾修寒用雪茄敲了敲烟灰缸,火星溅落在叶望舒裙摆的金丝绣纹上:\"吃完冰的又闹肚子疼?上次是谁在急诊室抱着热水袋掉眼泪?\"他故意板起脸,镜片后的目光却藏着纵容。 \"我不嘛!\"叶望舒干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发间的茉莉香混着雪茄味在空气中弥漫,\"我就要雪顶咖啡,要加双倍奶油!\"她的指甲无意识抠着顾修寒胸前的玛瑙袖扣,在昂贵的西装面料上留下浅浅的月牙痕。 康令颐见状也来了兴致,银甲护腕轻叩萧夙朝的龙纹腰带:\"我也要!萧夙朝,我不管,我就要喝店里现做的柠檬水,正常冰!\"她踮起脚咬住他耳垂,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脖颈,\"你要是不答应,我就......\" \"太凉了!\"萧夙朝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腕,龙袍下的肌肉紧绷如弦,\"听见了?朕让人用古法冰镇,做完立刻送过来。\"他低头望着康令颐眼底狡黠的笑意,喉结滚动着咽下未说出口的宠溺。 谢砚之见势不妙,慌忙举起手机转移话题:\"别撒娇了!我订外卖还不行吗?\"他转头看向凌初染,耳尖泛红,\"初染喜欢吃清淡的,我点个腰果虾仁?再加份鸡公煲?\"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呢?想吃什么尽管说!\" 萧夙朝却按住康令颐还想辩驳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银甲传来:\"你乖。\"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淡粉色的疤痕,声音放得极轻,\"等回宫,朕亲自给你做,比任何奶茶店的都好喝。\"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眼底,将那抹温柔酿成浓稠的蜜。 康令颐垂眸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银甲护腕随着动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却掩不住眼底的执拗:\"我不要,我现在就想喝。\"尾音拖着撒娇的颤音,听得萧夙朝心头一颤。 谢砚之连忙掏出手机,滑动订餐界面的手指停在半空:\"令颐你想吃什么?尽管说!\"他讨好地看向康令颐,额角沁出薄汗,生怕这位姑奶奶再闹起来。 \"山药紫薯粥,\"康令颐歪头思索片刻,凤眸闪过狡黠的光,\"还要红烧樱桃肉,酒酿圆子。\"她故意加重语气,偷偷瞥了眼萧夙朝紧绷的侧脸。 \"锦竹、徽诺、舒儿呢?\"谢砚之转头询问,领带不知何时歪到了一边。 时锦竹轻抿唇角,指尖无意识卷着祁司礼的衣袖:\"蘑菇汤,再来份小鸡炖蘑菇吧。\"她的声音轻柔,却掩不住眼底的期待。 叶望舒整个人挂在顾修寒身上,发间的珍珠流苏扫过他下巴:\"银耳莲子羹,给我姐姐也订一份。\"她突然眼睛一亮,\"我还要蒜香鸡翅,要双份!\" 独孤徽诺躲在康时绪身后,声音怯生生的:\"银耳莲子羹,再加份生煎包就好。\"她攥着康时绪的西装下摆,指尖微微发抖。 谢砚之快速记下众人的需求,合上手机长舒一口气:\"行,剩下几个不用点了,吃剩的得了。\"他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却换来对方一记冷眼。 酒吧陷入诡异的沉默,萧夙朝攥着康令颐的手紧了紧,龙纹腰带在沙发扶手上撞出闷响。顾修寒轻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火星溅落在谢砚之锃亮的皮鞋上。 祁司礼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给自己定了?\"他抬眼看向谢砚之,镜片后的目光让空气骤然降温。 \"定了!\"谢砚之慌忙解释,\"让家里厨子做的,奶茶点的店里的。\"他挠了挠头,后知后觉地对上祁司礼的眼神,\"你又没说要订......\" 祁司礼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有威慑力,康时绪扶额长叹:\"服了你了。\"酒吧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谢砚之终于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 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怀里,银甲护腕轻轻蹭过他的龙纹腰带,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衣襟上的金丝盘扣:\"陨哥哥,我想吃橙子,你剥给我好不好?\"她仰起脸,眼尾的珍珠泪痣随着笑意轻颤,在猩红灯光下泛着柔光。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发顶,龙袍下的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一个够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察觉的宠溺。 \"要两个!\"康令颐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臂,耳垂上的珍珠坠子跟着轻摆。 \"谢砚之!\"萧夙朝转头,眼神扫过正手忙脚乱订外卖的男人,\"打电话给夏栀栩,让他安排好送过来。把忌口和想吃的菜都说清楚,令颐的朕已经交代过了。\"他接过侍从递来的橙子,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剥着果皮,金黄的果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给,小心酸。\" 康令颐咬下一块果肉,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她眯起眼睛笑得灿烂:\"不酸!我还要!\"说着张开嘴,示意萧夙朝喂她。 另一边,叶望舒挂在顾修寒身上,发间的茉莉香混着雪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修寒,我想吃哈密瓜。\"她晃了晃顾修寒的手臂,水杏眼里满是期待。 顾修寒无奈地笑了笑,掐灭手中的雪茄,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沙发:\"我去切果盘,两份。\"他伸手揉了揉叶望舒的头发,难得露出几分温柔。 \"好!\"叶望舒欢呼一声,又窝回沙发里,盯着顾修寒的背影,嘴角勾起甜甜的笑。 康令颐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摸向空空的首饰盒,眼眶微微泛红:\"陨哥哥,我的首饰都摔了......\"她委屈地看着萧夙朝,声音带着哭腔。 萧夙朝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朕让人给你打,比之前的更好看。\"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想要什么样的,告诉朕。\"水晶吊灯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温柔的剪影。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肩头,银甲护腕的嗡鸣渐渐变得微弱,眼睫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困了。\"她的声音像是裹着蜜糖,尾音拖得绵软,带着孕期特有的慵懒。话音未落,一旁的叶望舒已经蜷成小猫般的姿势,呼吸均匀地陷入沉睡,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顾修寒看着怀里突然没了声响的人,嘴角抽搐着调整了下姿势。叶望舒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发丝扫过他下巴,带起酥痒的触感。\"怀孕的人都这么嗜睡?\"他压低声音嘟囔,伸手将滑落的披肩重新裹紧她肩头,动作却不自觉放轻。 萧夙朝托住康令颐后颈,龙纹腰带压得沙发吱呀作响。他望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喉结滚动着咽下担忧:\"这附近有酒店吗?\"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眼底,将焦虑染成浓稠的夜色。 \"有。\"顾修寒单手捞起西装外套披在叶望舒身上,另一只手抽出手机快速滑动,\"我们四个先撤,你们吃完也赶紧找地方休息。\"他抬头瞥了眼谢砚之,镜片闪过冷光,\"谢砚之分两趟送,地址我发你——令颐和舒儿的安全,你负责?\" 谢砚之立刻挺直脊背,领口的珍珠母贝纽扣撞出轻响:\"oK!\"他攥紧手机,屏幕冷光映亮眼底的郑重,\"令颐和舒儿要紧,我亲自盯着。\"说罢抬手扯松领带,仿佛随时准备冲进夜色。酒吧内猩红的灯光晃过众人紧绷的神情,将这场意外的插曲,酿成了带着温度的守护。 酒吧外暴雨骤歇,潮湿的夜风卷着霓虹灯的光晕扑进室内。祁司礼将威士忌酒杯重重搁在吧台上,冰棱碰撞声混着玻璃震颤,\"令颐舒儿现在情况特殊,朝哥修寒费心。\"他解开袖扣的动作透着几分肃杀,袖口下暗纹在猩红光影中若隐若现。 萧夙朝指腹摩挲着康令颐垂落的发梢,玄色龙纹腰带在皮革沙发上压出深色褶皱。忽的,他瞳孔微缩,沉声道:\"嗯,谁在那?\"话音未落,二楼雕花栏杆突然传来细碎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某种利器正划破空气。 谢砚之猛地站起身,珍珠母贝纽扣崩落一颗,滚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他挡在康令颐与叶望舒身前,后背绷紧如弦:\"坏了,跟过来了!你们是谁的人?\"染着银灰挑染的发丝被冷汗浸湿,\"令颐舒儿先走!朝哥修寒护着,我们断后!\"说着扯下领带缠在手腕,后腰处隐约露出一截刀柄。 萧夙朝将康令颐横抱而起,银甲护腕在暗光下泛起冷芒:\"行。\"顾修寒则将沉睡的叶望舒裹进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却迅速,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暗处。 \"朝哥!\"祁司礼突然伸手拦住两人去路,琥珀色瞳孔泛起幽光,\"凡间禁止使用灵力。\"他身后的墙面不知何时爬满藤蔓状的咒文,\"上次镇压地脉暴动已经惊动天机阁,这次...\" 萧夙朝喉间溢出冷笑,龙纹腰带骤然腾起金芒:\"麻烦。用了不止一次了。\"他望向窗外逐渐聚拢的乌云,\"上阳宫的人,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酒吧门被无形力量推开,青纱裙摆扫过门槛,带着晨露与松脂的气息。上官璃月倚在雕花门框上,腕间玉铃轻响:\"凡间要变天了,萧帝好眼力。\"她指尖划过水晶吊灯,玻璃折射出的光斑在她脸上碎成星子,\"本公主那位的姐姐端华帝姬呢?藏哪儿了?\" 顾修寒将叶望舒护得更紧,西装内袋里的古玉泛起微光:\"来者不善。\"他与萧夙朝对视一眼,两人周身气场陡然收紧,仿佛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而谢砚之已经抽出短刀,刀刃上流转的符文与祁司礼身后的咒文遥相呼应,将整个酒吧的空气凝成实质。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雨水拍打着彩绘玻璃,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染成了一幅妖冶的画卷。 上官璃月指尖轻绕一缕青丝,眼尾丹蔻艳若滴血,在昏暗酒吧里勾勒出几分妖冶:\"别紧张,本公主不过是想请姐姐到上阳宫住上一两天。\"她腕间玉铃无风自动,清脆声响里似藏着蛊惑人心的韵律,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萧夙朝怀中沉睡的康令颐。 萧夙朝将怀中的人又搂紧几分,玄色衣袍下隐隐透出龙威,语气冷得能结出霜花:\"她不去,上阳宫女帝请回。\"话音未落,周遭空气骤然凝滞,无形威压如潮水般漫过整个酒吧。 上官璃月却似浑然不觉,银铃般的笑声打破僵局:\"本宫还没见过姐姐呢,萧帝舍不得?\"她刻意拖长尾音,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挑衅,\"还是姐姐念着秦族与上官家的前尘往事?\" 就在这时,康令颐睫毛轻颤,朦胧间呢喃出声:\"烦,睡不着。\"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抬手揉了揉眼睛,目光扫过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又望向萧夙朝,\"你怎么来了?\" 上官璃月立刻上前半步,广袖掠过酒桌,带起一阵香风:\"姐姐,本宫想请您到上阳宫叙叙旧。\"她面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肩头,凤目微眯,帝王威压不自觉流露:\"请朕叙旧带三四十个人?悦公主?\"她话音清冷,扫视着酒吧外若隐若现的黑影,那些人影身着上阳宫服饰,正将此地团团围住。 上官璃月神色未变,反而笑得更盛:\"哪比得上姐姐?\"她抬手轻抚鬓边步摇,语气阴阳怪气,\"父皇特意在凡间建了繁星帝宫供姐姐居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话语间似褒实贬,暗藏锋芒。酒吧内气氛愈发紧绷,剑拔弩张的对峙一触即发,仿佛随时会点燃这场暗流涌动的纷争。 康令颐缓缓坐直身子,孕肚在绸缎长裙下勾勒出柔和弧度,却丝毫不减周身凌厉气势。她指尖轻叩萧夙朝的银甲护腕,发出清越声响:\"朕可没认你这个妹妹,更不曾记得母后给本宫生过一个妹妹。\"凤目扫过上官璃月精致妆容,嘴角勾起嘲讽弧度,\"倒不知上阳宫女帝称朕姐姐,是从哪得出来的结论?一个二流宗门的女帝,有胆量称朕为姐姐,奇哉。\"字字如冰,将上官璃月刻意营造的亲昵撕得粉碎。 上官璃月脸上笑意未褪,眼底却闪过寒芒,袖中玉铃突然剧烈震颤:\"姐姐记性不好,还请随我回上阳宫慢慢回忆。\"话音未落,门外数十名黑衣卫已抽出弯刀,刀刃寒光与酒吧猩红灯光交织成危险的网。 康令颐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抚过腰间谪御扇。扇骨上的鎏金纹章突然泛起微光,如同蛰伏的巨兽睁开眼睛:\"朕看谁敢往前走一步,朕的谪御扇可不长眼。你说是不是?\"她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压,整个酒吧的空气瞬间凝固。 上官璃月脸色骤变,玉铃碰撞声戛然而止。她深深吸气,强压下眼底的不甘,重新换上温婉笑容:\"姐姐教训的是,本宫谨记。\"说着抬手召来侍女,青瓷茶盏在掌心微微发烫,\"姐姐请喝茶。\" 康令颐并未伸手,反而嗤笑一声:\"皇家规矩白学了?\"她凤目扫过上官璃月挺直的脊背,语气冷得能凝结霜雪。 空气死寂片刻,上官璃月突然撩起裙摆,重重跪在满地狼藉的酒渍中。青丝垂落遮住她扭曲的表情,双手却恭恭敬敬托起茶盏:\"长姐请喝茶。\"茶水在盏中泛起涟漪,倒映着她强装温顺的面容,而暗处,双方人马的剑拔弩张仍在无声蔓延。 康令颐将鎏金谪御扇轻轻拍在扶手上,檀木与金属碰撞的脆响惊得在场众人屏息。她端坐在沙发上,孕肚被暗纹锦缎衬得矜贵,凤目却冷若寒潭:\"想来朕许久不回康铧,竟不知你一个公主,也敢阴阳怪气朕这个帝姬?\"她指尖划过扇面繁复的图腾,\"还纵容手底下的人以下犯上?悦公主,康铧律例里,以下犯上以何罪当罚?\"尾音落下时,窗外惊雷炸响,将她的质问碾作威严的回响。 上官璃月垂眸掩住眼底阴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都退下!\"她挥退蠢蠢欲动的黑衣卫,裙摆扫过满地碎玻璃,重新捧起青瓷茶盏,\"长姊如今怀有身孕,还是喝热茶的好——凉了,对谁都不好。\"话语间绵里藏针,温热茶汤在盏中荡出诡谲波纹。 康令颐忽然轻笑出声,声音甜腻却透着刺骨寒意:\"瞧本帝姬这记性。\"她漫不经心地转动腕间赤金镯,龙纹在灯光下吞吐寒光,\"光顾着与悦公主讲道理,竟还忘了悦公主方才给本帝姬敬茶。\"凤目扫过上官璃月僵直的脊背,\"起来回话。\" 萧夙朝始终将康令颐护在身侧,银甲护腕在闪电中折射冷芒。他俯身替康令颐拢好滑落的貂裘,喉间溢出的声音裹着冰碴:\"深夜惊扰帝姬,悦公主想做什么,众人皆知。\"他刻意加重\"惊扰\"二字,龙纹腰带骤然腾起金芒,与康令颐腰间谪御扇的光晕交相辉映,将整个酒吧照得恍若战场。 上官璃月指尖轻叩茶盏,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仰起脸,眼尾丹蔻艳得滴血:\"萧帝说的哪里的话?不过是姐妹叙旧,怎的这话从萧帝嘴里,便成了深夜惊扰?\"语气柔媚如丝,却暗藏锋芒,玉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声响,似在附和。 康令颐慵懒地靠在萧夙朝肩头,银甲护腕折射的冷光映着她眼底的寒意:\"有时候手伸得太长不好,容易断。\"她漫不经心地抚平裙摆褶皱,孕肚在绸缎下勾勒出柔和弧度,与话语中的狠厉形成鲜明对比。 祁司礼突然嗤笑一声,琥珀色瞳孔泛起幽光:\"猜哑迷呢?\"他把玩着袖间暗纹,金属扣碰撞声带着几分不耐烦。 萧夙朝将康令颐又搂紧几分,龙纹腰带腾起金芒:\"上官璃月,一个二流宗门的女帝,带三十六个暗卫深夜想带令颐走。\"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暗处,\"附近还有人静待时机——只要咱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出去,都是活靶子。\"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令颐那句话的意思是,别说朕没给你机会。现在把人撤了,朕让你活着回到上阳宫。\"话音未落,周遭空气骤然凝滞,无形威压如潮水般漫过整个酒吧。 祁司礼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懂了。\" 谢砚之突然凑过来,银灰挑染发梢扫过祁司礼肩头:\"看不出来司礼挺蠢。\"他故意拉长语调,眼底闪烁着戏谑。 顾修寒单手将沉睡的叶望舒护得更紧,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两人,冷哼一声:\"你就作吧,他打不死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警告,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无奈。酒吧内气氛剑拔弩张,而这番插科打诨,却让紧绷的空气里多了几分微妙的火药味。 康令颐指尖摩挲着谪御扇鎏金纹路,扇骨在掌心翻转出凛冽寒光,抬眸望向步步紧逼的黑衣卫:\"三十六个暗卫?璃月,你当本帝姬是摆设?\"话音落下时,窗外惊雷炸响,映得她凤目猩红如血,孕肚在玄色锦缎下勾勒出的轮廓,竟与身后萧夙朝腰间腾起的龙影重叠。 上官璃月垂首掩住眼底的阴鸷,广袖拂过满地狼藉的酒杯:\"姐姐贵人多忘事,本宫怎敢行刺?\"她突然抬眼,眼尾丹蔻艳得刺目,\"只不过邀姐姐去上阳宫住一两日,叙叙天家亲情罢了。\"玉铃在腕间疯狂震颤,与暗处暗卫的呼吸声交织成诡异韵律。 谪御扇\"唰\"地展开,扇面二十八星宿图骤然亮起金光。康令颐倚着萧夙朝肩头轻笑,慵懒声线裹着刀锋:\"你还不走?虽说朕实力不如三年前,可收拾你——\"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划过扇面朱雀图腾,\"还是绰绰有余。\" 上官璃月突然屈膝行礼,发丝垂落遮住扭曲的表情:\"姐姐,父皇明日来见您。\"这句话像枚重锤砸进空气,祁司礼手中的酒杯\"当啷\"碎裂,满地晶亮与窗外暴雨声混成一片。 康令颐用扇柄挑起上官璃月下巴,凤目扫过对方紧绷的下颌线:\"繁星帝宫恭候康雍璟大驾。\"她突然轻笑,声音甜腻得渗人,\"你可以走了。上阳宫如今怎么样?是不是过着四处负债的日子?\" \"上阳宫哪比得上青云宗?\"上官璃月猛地甩开扇柄,发髻上的玉簪应声而落。她盯着康令颐隆起的小腹,咬牙切齿道:\"毕竟姐姐有萧帝护着,还有腹中...\" \"说实话,朕喜欢你仰望朕的样子。\"康令颐突然收扇,指尖划过上官璃月颤抖的唇瓣,\"璃月,你若不姓上官该多好。\"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转瞬被寒芒取代,\"朕喜欢你的性子,可惜...\" \"没那么多如果。\"上官璃月后退半步,广袖下藏着的匕首泛着冷光,\"你我的结局注定你死我活。\" 康令颐倚着萧夙朝站起身,谪御扇重重敲在沙发扶手上:\"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她转身望向窗外暴雨,声音混着雷鸣震得空气发颤,\"告诉康雍璟——朕明天不在繁星帝宫。\"话音未落,整个酒吧的吊灯突然炸裂,飞溅的玻璃碎片中,上官璃月带着暗卫消失在雨幕里。 第202章 众人齐聚,大理之行 康令颐攥紧萧夙朝的衣襟,凤目扫过满地狼藉的酒吧,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咱们今晚走。\"话音未落,谢砚之已经急得抓了抓银灰挑染的头发:\"东西还没收拾呢!衣柜里那套云锦裙可还没装箱!\" 萧夙朝单手揽住康令颐的腰,龙纹腰带泛起暗金涟漪:\"朕有房产,东西都有。直接去。\"他转头看向顾修寒,\"订最近一班航班。\" \"我打车!\"谢砚之话音未落,祁司礼突然扯开领口珍珠母贝纽扣,琥珀色瞳孔泛起幽光:\"别打车,附近最起码还有五十个死士。从车库走。\"他抬手结印,酒吧墙面的咒文骤然亮起,将窗外的雨幕染成诡异的紫色。 顾修寒轻轻摇晃怀中的叶望舒,声音放得极柔:\"舒儿,醒醒。\"叶望舒睫毛轻颤,还未完全清醒便被他裹紧西装外套。康令颐扶着沙发站起身,孕肚在绸缎下微微起伏:\"神凰朱雀在车库,咱们现在就走。\" 萧夙朝立刻将康令颐打横抱起,银甲护腕擦过她发间流苏:\"应龙也在那,你慢点,令颐。\"他低头时,龙纹腰带的冷光映着康令颐苍白的脸。 康令颐突然抓住他衣襟:\"尊曜恪礼怎么办?他们你送哪了?\"萧夙朝眸光微暖,掌心贴着她后腰轻轻摩挲:\"御叱珑宫呢,朕还会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死手?\"他抽出手机快速发送消息,\"朕给江陌残发消息,让他把孩子们送到清胄身边。\" 谢砚之已经冲到门口,一边整理凌乱的领带一边喊:\"行,初染别睡了咱们走!\"独孤徽诺望着众人匆忙身影,轻叹一声:\"令颐舒儿小腹里的孩子还没出生,遇见的都是惊涛骇浪。\" \"谁说不是,我这才一个多月。\"康令颐话音未落,叶望舒突然抓住顾修寒的衣袖,脸色煞白:\"我更惨,刚两个月。幸亏咱们不是即将临盆的,如果换成临盆的他们不得吓死?修寒我不行了,我想吐,难受...\" 顾修寒立刻掏出锦帕裹着的酸杏,将人打横抱起:\"吃颗酸杏,我抱你走。\"叶望舒却皱着眉往他颈窝蹭:\"一股酒味,修寒我难受...\" 康令颐突然捂住嘴干呕出声,嫌恶地瞪了祁司礼一眼:\"下次少喝点酒,闻着恶心。\"祁司礼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耳尖泛红:\"一定一定。\" 萧夙朝加快脚步,龙纹腰带腾起金芒:\"神兽太显眼,朕有龙渊艇。\"话音未落,康令颐突然抓住他衣领:\"萧夙朝,我想吐...\"她苍白的脸色与隆起的孕肚形成刺痛的对比,而身后酒吧外,暴雨仍在冲刷着即将展开的未知前路。 地库顶灯在潮湿空气中晕染出朦胧光晕,凌初染踮脚抚摸着龙渊艇泛着幽蓝光泽的船舷,指尖触到船身镌刻的上古符文时猛地缩回手:\"我靠!这就是神界禁忌蛮荒独有的龙渊艇?\"她绕着流线型艇身打转,发间银铃撞出清脆声响,\"够气派!话说令颐这个女帝之首应该也有一艘吧?\" 康令颐扶着萧夙朝手臂干呕,苍白脸色与孕肚的弧度形成刺目对比。她盯着龙渊艇周身流转的暗芒,凤目突然眯起:\"不对劲。\"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将她护在身后,银甲护腕泛起龙形虚影。\"龙渊艇先走,咱们几个打车走。\"康令颐攥紧谪御扇,扇骨图腾发出细微嗡鸣,\"顾修寒,订机票,别订高铁。\" \"行。\"顾修寒单手搂着昏昏沉沉的叶望舒,另一只手已经摸出手机。时锦竹突然从斜挎包里掏出油纸包,酸杏特有的酸甜气息瞬间弥漫:\"给,我抓了一包。\" 祁司礼单手接过油纸包,无奈地耸肩:\"是,我就是时锦竹拎包小弟。\"他话音未落,康令颐突然揪住萧夙朝衣襟又是一阵干呕,气得直捶他胸口:\"呕!难受!萧夙朝!下次再敢直接上让我受这个罪,你别上床睡觉了!\" 谢砚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银灰挑染发梢随着动作乱颤:\"你俩玩的挺花。\"顾修寒头也不抬地滑动手机屏幕,镜片闪过冷光:\"从哪看出来的?票订完了。\" \"上次我问令颐借谪御扇。\"谢砚之压低声音,朝萧夙朝努努嘴,\"朝哥电话里训了我一顿。这玩意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顾修寒闻言轻笑,将酸杏喂进叶望舒口中:\"箭在弦上,再不发憋的朝哥难受。\" 萧夙朝龙纹腰带骤然腾起金芒,周身威压震得地库顶灯摇晃:\"滚远点!\"祁司礼却不怕死地凑过来,眼底闪过促狭:\"令颐又是献舞又是渡酒的,朝哥能忍住才有鬼。\"谢砚之立刻接话,夸张地摇头晃脑:\"要么就是不能人道,要么就是对令颐不感兴趣。我要是朝哥——令颐别想下床!\" 萧夙朝周身龙威未散,却突然低头凑近康令颐耳畔,低沉嗓音裹着灼热气息:\"令颐,朕能不能人道?你告诉他。\"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引得康令颐浑身一颤。 康令颐本就苍白的脸色泛起薄怒的红晕,抬手狠狠掐了下萧夙朝腰侧:\"谢砚之!滚去凌初染医院治病,精神科!\"她凤目圆睁,又转头瞪向萧夙朝,孕肚随着急促呼吸微微起伏,\"萧夙朝你有病是不是?我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是顾修寒的呗?我又是献舞又是渡酒的,你能忍住?你不能人道?\"字字句句带着委屈与愠怒,尾音却因干呕的冲动变得破碎。 顾修寒连忙摆手后退,怀中的叶望舒还在昏沉间呢喃:\"呕...\"康令颐跟着又是一阵反胃,扶着萧夙朝的手臂剧烈咳嗽。萧夙朝心疼地揽住她颤抖的肩,喉间溢出无奈的叹息:\"瞎说什么呢你?朕不能人道?等你出月子了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捧住康令颐的脸,在她惊愕的注视下,俯身吻住那颤抖的唇。这个吻来得霸道又温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避开她隆起的小腹。康令颐先是一僵,随即伸手揪住他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萧夙朝加深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将所有的心疼与占有欲都倾注其中。 谢砚之突然咋呼一声,猛地伸手捂住凌初染的眼睛:\"少儿不宜!\"凌初染被他勒得生疼,挣扎着捶打他的手臂:\"谢砚之,你有病啊!放开!\"周围人哄笑出声,却无人敢打扰这对在危机四伏中依然缠绵的璧人。 地库顶灯在潮湿空气中明灭不定,萧夙朝的龙纹腰带仍在隐隐发烫,他抵着康令颐的额头,低唤着她的名字:\"令颐令颐。\"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呼吸间还带着方才缠绵的灼热。康令颐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唔\",睫毛轻颤,眼底泛起水光,染着胭脂的唇瓣微微肿起,像是沾着晨露的芍药。 谢砚之故意清了清嗓子,银灰挑染的头发随着动作晃了晃:\"朝哥,要不考虑考虑怎么去机场呢?\"他话音刚落,萧夙朝周身骤然腾起龙形虚影,金芒扫过地库墙面,将他的影子压得粉碎:\"滚!\" 康令颐却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吐气如兰:\"陨哥哥,我想要你全部的注意力嘛。\"她娇嗔的语气让萧夙朝心头一颤,龙纹腰带的光芒都跟着柔和下来。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声音低沉又无奈:\"先去机场。\" \"好吧。\"康令颐撇了撇嘴,倚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孕肚贴着他的腰,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远处,顾修寒突然将叶望舒抵在车身上,镜片后的眸光暗得惊人。叶望舒被亲得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胸前挣扎:\"顾修寒你干嘛?别亲,我要喘不过气了。唔。\" 顾修寒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声音带着沙哑的克制:\"我都憋了一个月了。\"他的吻从她唇瓣辗转到耳畔,引得叶望舒一阵战栗。祁司礼见状,故意夸张地捂住眼睛:\"行了行了,再不走,上官璃月的人都要闻着狗粮味找来了!\" 谢砚之趁机起哄,一把搂住凌初染的肩膀:\"走走走!再看真要长针眼了!\"凌初染嫌弃地推开他,发间银铃叮叮当当:\"有病!\"众人笑闹着朝车库出口走去,萧夙朝始终将康令颐护在怀里,龙纹腰带的光芒在暗处警惕地流转,仿佛随时准备撕裂这暗流涌动的夜色。 地库的冷气裹着潮湿铁锈味,叶望舒涨红着脸抵住顾修寒的肩,指尖揪着他西装领口的褶皱:\"我怀孕呢,你的孩子,你忍忍怎么了?\"话音里带着娇嗔,却被顾修寒滚烫的呼吸烫得发颤。顾修寒喉结滚动,镜片下的眸光晦暗如夜:\"我不干嘛,只是想吻你。\"他的唇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引得叶望舒轻哼出声。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龙纹腰带泛起金芒,将康令颐圈在怀中:\"令颐,朕也想。\"他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温热呼吸喷在她脸上。康令颐浑身发软,却倔强地偏过头,凤目含嗔:\"我不要!萧夙朝我才怀孕一个月,人家顾修寒和舒儿都办完婚礼了,你就不能忍几天?\"她的指尖无意识揪着萧夙朝衣襟,孕肚在绸缎下微微起伏。 \"朕忍不住,忍一年朕可忍不住。\"萧夙朝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沙哑得像是裹着砂纸。康令颐双腿一软,只能紧紧攀住他的脖颈,软糯唤道:\"陨哥哥...\" 时锦竹突然夸张地捂住眼睛,往独孤徽诺身后躲:\"没眼看!这狗粮撒得!\"凌初染翻了个白眼,踢了踢地上的碎石:\"赶路了赶路了,再腻歪要被抓包了!\" 谢砚之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掏出一看,挑眉道:\"车到了,五辆,不同的路线。走了各位,车上再亲!\"他一把拽住还在拉扯的顾修寒,却见康令颐突然偏头避开萧夙朝落下的吻,凤目望向地库出口:\"上官璃月回康铧了,消息刚到——咱们必须立刻走!\" 萧夙朝瞬间敛去眼底情欲,龙纹腰带腾起虚影,将康令颐稳稳抱起:\"走!\"顾修寒也清醒过来,将叶望舒裹进外套护在怀里。 暴雨在车窗上蜿蜒成河,众人分乘五辆车疾驰出城区,祁司礼的咒文在车顶结成隐形屏障,将追踪的神识尽数反弹。叶望舒蜷在顾修寒怀里昏昏欲睡,而康令颐始终攥着萧夙朝的银甲护腕,掌心沁出的薄汗濡湿了冰凉的金属。 当大理的晨雾漫过苍山时,车队终于驶入半山别墅区。萧夙朝抱着康令颐踏入大平层,落地窗外洱海泛着粼粼波光,将晨光筛成细碎的金箔。谢砚之拎着行李晃进来,银灰挑染的头发睡得翘起几缕:\"有我们的吗?\" 萧夙朝龙纹腰带骤然绷紧,怀中的康令颐还未站稳,便被他圈在玄关雕花屏风前:\"当初给你们的房子就是这儿的,在隔壁。\"他说话时目光始终锁着康令颐泛红的眼角,喉结滚动着吐出后半句,\"别打扰朕与令颐。\" \"秀恩爱死得快!\"谢砚之话音未落,鎏金软鞭裹挟着破空声擦着他耳际劈下,在大理石地面砸出寸许深的沟壑。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望着萧夙朝周身翻涌的龙形虚影,扯着嗓子哀嚎:\"卧槽,朝哥你搞谋杀?\" \"嗯。\"萧夙朝指尖轻勾,软鞭灵巧地旋回掌心,龙纹腰带泛起警告的金芒。谢砚之连滚带爬躲到门口,突然摆出夸张的兰花指:\"朝哥再爱我一次——\" \"油的都能炒菜了,赶紧滚。\"萧夙朝反手扣上门栓,锁舌咔嗒声响的瞬间,他已经将康令颐抵在冰凉的门板上。窗外洱海的风卷着白族民谣掠过纱幔,却抵不过他眼底翻涌的炽热。 康令颐仰起脸想说话,却被萧夙朝用指腹按住颤抖的唇瓣。他的银甲护腕蹭过她发烫的脸颊,龙纹腰带压得她小腹微微凹陷:\"别动。\"话音未落,滚烫的吻已经落下来,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凶狠。 康令颐先是一僵,随即被他撬开牙关的舌尖搅得浑身发软。萧夙朝的手掌隔着绸缎覆上她隆起的小腹,动作却意外轻柔,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他的吻从唇瓣辗转到脖颈,在锁骨处重重咬下齿痕,又用舌尖细细舔舐,引得康令颐轻颤着攥紧他的衣襟。 \"陨哥哥...\"她气音破碎,带着求饶的意味。萧夙朝却在她耳畔低笑,呼出的热气裹着沙哑的呢喃:\"晚了。\"他再次吻住她时,窗外洱海的浪涛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将两人纠缠的身影与喘息,都揉碎在大理的晨光里。 顾修寒抱着熟睡的叶望舒,镜片后的目光掠过萧夙朝圈着康令颐的手臂,语气难得带上几分恳求:\"朝哥,我跟舒儿能在这儿住吗?舒儿孕两月,住在隔壁太分散了,出点什么事谁都不知道。\"他的手掌下意识护着叶望舒隆起的小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康令颐靠在自己肩头的侧脸,龙纹腰带的金芒柔和下来:\"行。\"话音刚落,祁司礼已经拽着时锦竹往门外走,康时绪顺手捞起独孤徽诺的外套,凌初染边整理发间银铃边催促:\"走了走了!\" \"谢砚之,走啊。\"凌初染转头瞥见还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人,\"明天有什么活动?\"谢砚之刚要开口,萧夙朝已经将康令颐打横抱起,龙纹腰带在灯光下流转着威严:\"令颐说了算。\" 康令颐环住萧夙朝的脖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银甲护腕的纹路:\"陨哥哥我想吃饭,这都晚上七点半了还没吃饭呢。\"她撒娇般蹭了蹭萧夙朝的下巴,孕肚在绸缎下勾勒出柔软的弧度。 \"吃什么?\"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发顶,语气不自觉放柔。康令颐眼睛一亮,凤目弯成月牙:\"烧烤!\"她说话时睫毛轻颤,像振翅欲飞的蝶。 萧夙朝转头看向顾修寒,龙纹腰带泛起微光:\"顾修寒,咱俩去做?\"顾修寒将叶望舒轻轻放在沙发上,起身时不忘掖好毯子:\"行。舒儿不许点外卖。\" 叶望舒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知道了,我不吃香菜,要孜然的。\"她伸手拉住顾修寒的衣角,指尖还带着几分凉意。康令颐也跟着坐直身子,孕肚抵在萧夙朝大腿上:\"我想吃辣的,也不吃香菜,要烧烤料!\"她说话时眉眼弯弯,却掩不住眼底的期待。 顾修寒一边翻找手机备忘录记录口味,一边打趣道:\"朝哥,酸儿辣女。\"萧夙朝闻言低头凝视着康令颐泛红的脸颊,掌心贴在她孕肚上轻轻摩挲:\"朕倒是想要个女儿。\" 康令颐仰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发丝扫过萧夙朝喉结:\"希望你得偿所愿,陨哥哥~\"她拉长尾音,撒娇的语调让萧夙朝心头一软。他无奈地笑了笑,将人重新搂进怀里:\"这就去做饭,饿着我的小祖宗可不得了。\"说罢起身时,龙纹腰带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夕阳余晖中勾勒出一幅温馨的剪影。 露台夜风中,炭火噼啪爆开火星,顾修寒翻动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镜片被热气熏得朦胧:\"自从令颐怀孕后,吃辣的次数比之前可太多了。\"他夹起一块焦香的土豆片,语气带着调侃,\"上次时绪请的海底捞,令颐非要重辣锅底,吃得谢砚之直灌水。\" 萧夙朝往炭盆里添了块果木,火光映得他银甲护腕泛起暖芒:\"她现在就喜欢这口。\"龙纹腰带随着他的动作轻颤,他望着厨房方向,嘴角不自觉上扬,\"修寒,朕想要个宝贝儿女儿,最好是像令颐的。\"火光跳跃间,他眼底盛满温柔,\"令颐就是个小狐狸,心眼儿多得很。\" \"女儿奴。\"顾修寒嗤笑一声,孜然粉在肉串上扬起细雾。萧夙朝却毫不在意,反而挑眉反驳:\"先是妻奴才是女儿奴。\"他伸手接过烤架,动作娴熟地刷上酱料,\"你家舒儿不也把你吃得死死的?\" 顾修寒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微光:\"你家令颐不能说是个狐狸,顶多是小野猫,爪子利的很。\"他瞥见萧夙朝脖颈处隐约的抓痕,促狭道,\"看看把你挠的,没眼看。\" 萧夙朝非但不恼,反而勾起嘴角:\"朕喜欢,够辣。\"他望着小小的烤炉,炭火吞吐间,眉头微皱,\"啧,这么点个烤炉,得烤到什么时候。\" \"唠会嗑呗。\"顾修寒往肉串上撒辣椒面,\"她俩在那看综艺呢,好像叫《五哈》。\"他话音未落,客厅突然传来叶望舒清脆的笑声,混着康令颐的调侃,在夜风中飘散。 萧夙朝翻动烤串的动作一顿,目光望向洱海方向:\"等孩子出生有的热闹了。\"龙纹腰带泛起柔和光芒,\"咱们在这儿住到她俩出月子,等到御叱珑宫建好再回去。线上办公。\" \"那感情好。\"顾修寒刚应完,露台外突然传来外卖员的声音:\"您好,您的外卖已送达。\"屋内,叶望舒的声音立刻响起:\"放门口,顾修寒拿外卖去!\" 顾修寒愣了一瞬,转头看向萧夙朝:\"谁让你点外卖了?\"屋内传来叶望舒理直气壮的回应:\"我姐!\" 萧夙朝手中的烤钳\"当啷\"落地,龙纹腰带瞬间腾起金芒。他大步迈向客厅,声音裹挟着怒意:\"康令颐!朕怎么跟你说的?外卖不卫生!\"屋内突然安静下来,只余综艺里的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地播放,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康令颐斜倚在真皮沙发上,孕肚将绸缎长裙撑起柔和的弧度,闻言杏眼圆睁,抓起靠枕就朝叶望舒砸去:\"去你丫的!叶望舒亏你说的出来!\"她晃了晃黑屏的手机,指尖的丹蔻艳得滴血,\"我手机没电了,你姐夫连我半夜上个厕所都得问一嘴'你去哪',超过九点还不让我玩手机——我能点外卖?骗鬼呢你?\"她转头瞪向顾修寒,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与生俱来的凌厉,\"顾修寒,你家舒儿点了甜品你拿去,别在这儿碍眼!\" 顾修寒立刻狗腿地应了声\"好嘞,姐\",小跑着去拎门口的外卖袋。萧夙朝见状低笑一声,龙纹腰带泛起微光,伸手将康令颐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别人都是一家之主,咱俩是两家之主。\"他的声音裹着亲昵,指尖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耳垂。 \"那必须的!\"康令颐顺势勾住他脖颈,撒娇似的蹭了蹭他银甲护腕,\"陨哥哥,我的烧烤呢?再不来我可要饿死了!\"她说话时睫毛轻颤,凤目里盛满期待。 叶望舒早已迫不及待地拆开蛋糕盒,七色彩虹蛋糕在暖光灯下泛着诱人光泽:\"姐你吃不吃?七个颜色的,有草莓味!\"她舀起一大块奶油,满足地眯起眼睛,\"我怀孕后就馋这口,顾修寒不让我点,他做又做不出来!\" 康令颐立刻坐直身子,孕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来一块!顾修寒你怎么回事?\"她转头对着厨房方向嗔道,\"做不出来还不让点外卖,我妹妹怀个孕,天天吃你做的黑暗料理?\" 顾修寒举着外卖袋无辜眨眼,镜片后的眸光带着委屈:\"姐我冤枉!朝哥没教我!\"萧夙朝正往烤架上刷酱料,闻言头也不回:\"你不会自己研究?\"他动作利落地撒上孜然,龙纹腰带的光芒映得炭火愈发炽热。 康令颐突然眼睛一亮,抓起抱枕拍了拍:\"来局王者?\"叶望舒立刻响应,兴奋地晃着腿:\"行!顾修寒,连一下幕布投影仪,关灯!\"顾修寒无奈地摇头,将甜品放到茶几上,转身捣鼓起设备:\"好嘞——两位祖宗!\" 随着幕布缓缓降下,客厅陷入黑暗,只余投影仪蓝光在墙面跳动。 蓝光映得客厅恍若星河倒悬,康令颐指尖在虚拟按键上翻飞,发间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她盯着屏幕冷哼:\"叶望舒,你法师走位这么菜,还好意思说我抢人头?\"话音未落,她操控的刺客一个突进,屏幕上顿时炸开五杀特效的金芒。 \"姐!\"叶望舒急得直跺脚,孕肚随着动作轻轻颤动,\"这是逆风局!你快——\"门铃突兀响起,她眼睛瞬间亮起来,\"姐你点的无骨鸡爪到了!顾修寒,拿外卖!\" 顾修寒刚调试完投影仪,闻言镜片闪过无奈:\"怎么又有外卖?\"他话音未落,叶望舒已经用手肘顶了顶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我姐拿我手机点的!顾修寒你别挡我,我快没了!\"她指尖慌乱滑动,游戏角色在敌方技能中狼狈躲闪。 露台传来萧夙朝的怒吼,龙纹腰带的金芒穿透纱帘:\"要朕说朕快没了!真服了!\"他大步冲进客厅,银甲护腕还沾着烧烤的油星,\"康令颐!朕怎么跟你说的?不准点外卖!你还点无骨鸡爪?\" 康令颐头也不回,凤目紧盯着团战界面,修长指尖精准释放技能:\"萧夙朝!闭嘴!拿外卖去!\"她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孕肚随着激烈的操作微微起伏。 萧夙朝愣在原地,龙纹腰带的光芒僵在半空。看着康令颐紧绷的侧脸,他喉结滚动,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拿玄关处的外卖袋。取餐时,他瞥见订单备注栏写着\"多放小米辣\",嘴角不自觉上扬,又迅速板起脸:\"下次再点...朕就...\" \"就怎样?\"康令颐突然转头,眼尾丹蔻艳得惊心,\"陨哥哥~\"她拉长语调,娇嗔的尾音像羽毛扫过萧夙朝心头。他顿时泄了气,将外卖盒轻轻放在茶几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下不为例。\" 叶望舒瞅准时机,操控角色抢下最后一个残血,兴奋地举起手机:\"姐!我终于拿人头了!\"她话音未落,康令颐已经拆开无骨鸡爪的包装,辛辣香气瞬间弥漫客厅。两个孕妇相视一笑,抓起鸡爪大快朵颐。 第203章 移动闯祸精 顾修寒摘下泛着雾气的金丝眼镜,用袖口随意擦拭,镜片后的眸光带着几分戏谑:\"朝哥,这家庭弟位当得可够称职的,跟你平日帝王威仪完全不沾边。\"他晃了晃手里的外卖袋,故意压低声音,\"方才您可是被一句'陨哥哥'就哄得服服帖帖。\" 萧夙朝将沾满油渍的银甲护腕在围裙上蹭了蹭,龙纹腰带随着动作泛起无奈的微光:\"彼此彼此。\"他转头望向客厅,透过纱帘隐约可见康令颐和叶望舒边啃鸡爪边激烈争论游戏战术的身影,\"舒儿说往东你绝不敢往西,真以为朕看不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悠长叹息。露台的夜风卷着炭火焦香掠过,将\"唉\"字拖得绵长而哀怨。顾修寒重新戴上眼镜,镜片闪过冷光:\"朝哥,好歹我这家庭弟位只针对舒儿肚子里一个,您这...两个皇子加上未出世的,都能凑桌麻将了。\" 萧夙朝捏着烤钳的手指关节发白,龙纹腰带骤然收紧:\"何止!朕现在在家排行第五都算高的,等令颐腹中胎儿出生...\"话音未落,客厅传来康令颐清脆的声音:\"错!把我的猫算在你前面!\" \"朕连猫都不如?\"萧夙朝银甲护腕重重拍在烤架上,惊得炭火迸溅。他转身时龙纹腰带腾起暗金虚影,却在看见康令颐倚在门框上的身影时瞬间消散——她发丝凌乱,嘴角沾着辣椒籽,孕肚在丝绸睡裙下勾勒出柔和的弧度,却仍气势十足地叉着腰。 顾修寒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朝哥,这家庭弟位之争,看来您是彻底输了。\" 康令颐踩着拖鞋哒哒走近,指尖还残留着鸡爪的红油:\"那是自然。家庭地位排名,我第一,萧尊曜第二,萧恪礼第三,肚子里的小家伙第四,猫第五。\"她故意拉长尾音,眼尾丹蔻随着挑眉的动作划出艳丽弧线,\"至于某人嘛...第六。\" \"方才不是说第五?\"萧夙朝皱眉,龙纹腰带泛起委屈的微光。 \"这不是把猫算进来了?\"康令颐踮脚戳了戳他胸口的龙纹,\"第六名,合理合规。\"她突然想起什么,凤目圆睁:\"对了!我儿子呢?\" 萧夙朝下意识伸手护住她腰肢,生怕她因激动摔倒:\"送回他祖母那了。\"他低头凝视着康令颐泛红的眼角,龙纹腰带的光芒突然变得柔和,\"令颐,在你心里...朕是不是第一?\" 康令颐仰头望着他眼底的忐忑,突然噗嗤笑出声。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家庭地位可能第七,但在我心里...\"她将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陨哥哥永远是无可替代的第一。\" 萧夙朝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龙纹腰带温柔地缠绕住康令颐的手腕。远处,顾修寒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眸光闪过羡慕。他转身朝屋内走去,准备继续当他的\"家庭弟位\",却听见身后传来康令颐娇嗔的威胁:\"萧夙朝!你要是敢动我的猫,今晚就试试什么叫物理绝育!\" 萧夙朝委屈地撇了撇嘴,龙纹腰带在腰间不安地扭动,泛起一圈圈委屈的光晕:\"朕哪敢动它?当初要不是看你在猫咖里对着那团毛球走不动道,朕何苦顶着政务缠身的压力,亲自去给你挑猫?\"他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康令颐的鼻尖,\"倒是你,现在有了猫就忘了朕的好。\" 康令颐仰头望着他,凤目里满是狡黠:\"好了好了,别委屈了。把我儿子接过来,突然好想他们。\"她不自觉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尽是温柔。 萧夙朝将她轻轻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吃味:\"就想儿子?不想朕?朕天天围着你转,给你烤肉、给你暖床,你就这么狠心?\" 康令颐挣脱他的怀抱,故意板起脸:\"看见你就烦。\"话虽这么说,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这一下可戳中了萧夙朝的逆鳞,他瞬间炸毛,龙纹腰带腾起耀眼的金芒,周身龙威四溢:\"不许烦朕!你可是朕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进御叱珑宫的中宫皇后!朕每日鞍前马后地伺候着,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你竟然说烦朕?\" 见他真的急了,康令颐立刻换上撒娇的口吻,软若无骨地贴了上去,声音甜得发腻:\"好好好,是我错了,老公~别生气了嘛~\" 这时,叶望舒举着手机从客厅跑出来,发丝凌乱却难掩兴奋:\"姐!尊曜和恪礼打视频过来了!\" 康令颐眼睛一亮,立刻挣脱萧夙朝的怀抱,小跑着往屋里去:\"来了来了!\" 萧夙朝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顾修寒说:\"你先烤着,朕去看看朕的宝贝儿子。\" 顾修寒翻了个白眼,手中的烤钳不停翻动:\"合着我就是个佣人呗?烤肉、拿外卖,现在连看孩子都没份。\" 视频接通的瞬间,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立刻出现在屏幕里。萧尊曜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母后!我好想你!\" 康令颐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满是宠溺:\"母后也想你们!对了,你们父皇说他在家的地位比猫还低,你们觉得呢?\" 一旁的萧恪礼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地说:\"父皇应该排第八!母后还有那只九尾银狐呢,怎么也得比父皇靠前!\" 萧尊曜跟着点头,小嘴叭叭地说:\"就是!父皇上次还惹母后生气,排到最后都不为过!\" 萧夙朝凑到屏幕前,佯装生气地瞪着两个儿子:\"小兔崽子!有这么说你父皇的吗?等你们回来,看朕怎么收拾你们!\" 康令颐轻轻戳了戳他的腰,柔声安慰道:\"别气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萧夙朝哼了一声:\"朕说的是家庭弟位!\"嘴上这么说,龙纹腰带却悄悄缠上康令颐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宣示主权般地蹭了蹭她的发顶。屋内,欢笑声此起彼伏;屋外,洱海的浪涛声轻轻拍打着岸边,将这温馨的一幕永远珍藏。 屏幕里,萧恪礼肉乎乎的小脸皱成一团,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康令颐,奶声奶气地告状:\"母后,我想要弟弟!当哥哥太辛苦了,尊曜总让我帮他拿玩具,还说这是哥哥该做的!\"小家伙越说越委屈,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 萧夙朝凑到镜头前,龙纹腰带随着动作泛起微光,语气坚决:\"朕就要女儿!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哪像你们两个皮猴子。\"他伸手想揉屏幕里儿子的脑袋,却扑了个空,惹得康令颐忍俊不禁。 \"母后!父皇凶我!\"萧恪礼立刻躲到镜头角落,只露出半张通红的小脸。 \"朕哪凶你了?\"萧夙朝瞪圆了眼睛,龙纹腰带骤然收紧,\"朕跟你说话哪次不是好声好气?\" \"有!上次就凶我了!\"萧恪礼突然来了精神,从角落里探出脑袋,\"你训我训得可狠了!嗓子都喊哑了!\" 萧夙朝被气得直跺脚,银甲护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还有脸说?你在你皇叔萧清胄的被窝里放了条一米长的蛇!那蛇吐着信子直往他脸上窜,要不是没毒,朕非打你一顿再禁足不可!那可是朕的亲弟弟!\" 这时,萧尊曜突然冒出头来,理直气壮地补充:\"父皇也训过我!\" \"你还有脸提?\"萧夙朝气得头顶几乎要冒出龙角,龙纹腰带腾起的金芒将周围照得通明,\"顾叔叔住院的时候,你竟然把人家的输液管拔了!他脸色瞬间就紫了,要不是医生抢救及时...\" 顾修寒擦着汗从厨房探出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怨念:\"恪礼更过分,拆了我的百达翡丽!那可是限量款!\" 康令颐叉着腰,凤目扫过屏幕里两个小家伙:\"说!跟谁学的闯祸?\" 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谢叔叔!\"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露台的炭火噼啪作响。萧夙朝扶额长叹,龙纹腰带无力地耷拉下来;康令颐忍俊不禁,抬手捂住嘴;顾修寒则默默转身,继续去抢救他那串被烤焦的肉串。而屏幕里,两个小家伙还在兴致勃勃地模仿着谢砚之夸张的动作,完全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谢叔叔讨伐大会\"。 康令颐慵懒地靠在萧夙朝怀里,丝绸睡裙下的孕肚轻轻起伏。她抬手用指尖戳了戳萧夙朝坚硬的胸膛,凤目含嗔:\"看看你那兄弟,把我儿子都教成什么样了?今天拆表明天吓叔叔,再不管管,以后还得了?\" 萧夙朝环着她的手臂收紧,龙纹腰带温柔地缠绕在她腰间:\"朕知道了,等见到谢砚之,非好好收拾他不可。\"他转头对着视频里的萧恪礼,板起脸严肃道:\"萧恪礼,朕可告诉你,这次朕只要女儿!\" 萧恪礼歪着脑袋,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父皇,万一您的小棉袄漏风怎么办?到时候她闯起祸来,您舍得骂吗?\"小家伙说完,还冲镜头扮了个鬼脸。 \"漏风也比你们强!\"萧夙朝气得银甲护腕微微发烫,龙纹腰带泛起警告的光芒,\"起码朕的女儿会乖乖听话...\" \"那我教妹妹闯祸!\"萧尊曜突然跳出来,小脸上写满得意,\"我带她去给皇叔被窝里放蛇,再拔顾叔叔的输液管!\" \"你敢!\"萧夙朝猛地站起身,周身龙威四溢,吓得屏幕里的两个小家伙一哆嗦,\"朕打断你的腿!\" 康令颐连忙拉住他的衣角,娇嗔道:\"别吓唬孩子了。陨哥哥~\"她故意将头埋进他怀里,声音软糯得像糯米团子,\"你女儿说想喝冰可乐了,人家馋嘛~\" \"我们也要!\"萧尊曜和萧恪礼立刻在视频那头蹦跶起来,小脸上写满期待。 萧夙朝冷哼一声,龙纹腰带泛起威严的光芒:\"喝冰可乐?喝可以,巴掌也得挨着!你们两个小混世魔王,整天就知道闯祸,还想喝冰可乐?美得你们!\"话虽严厉,眼底却藏不住对孩子们的宠溺。康令颐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屋内的气氛瞬间又变得温馨起来。 康令颐笑得花枝乱颤,指尖绕着萧夙朝胸前的银甲系带,眼尾泛起盈盈水光:“陨哥哥,你看看,咱们这一家子凑齐了能演大闹天宫。”她话音未落,视频里的萧恪礼突然从身后掏出个毛绒玩具蛇,举到镜头前晃悠,吓得萧夙朝龙纹腰带差点炸开金芒。 “萧恪礼!把那东西放下!”萧夙朝的怒吼震得客厅吊灯微微发颤,他伸手就要去抢手机,却被康令颐眼疾手快按住。 “别动,我还没看完呢!”康令颐笑得靠在他肩头,孕肚随着笑声轻轻起伏。只见萧尊曜不知从哪摸出个玩具针管,学着顾修寒推眼镜的模样,有模有样地比划:“来,小弟弟小妹妹,叔叔给你打针咯——” 顾修寒端着新烤好的肉串从露台探出头,镜片反光都遮不住嘴角抽搐:“朝哥,你确定这俩不是你派来报复我的?”他话音刚落,叶望舒突然从沙发背后窜出来,举着半块彩虹蛋糕:“我作证!上次恪礼还往修寒的咖啡里倒过醋!” 萧夙朝气得头顶青烟直冒,龙纹腰带化作虚影在屋内盘旋:“朕要给这两个小兔崽子报十八个补习班!书法、礼仪、兵法——” “还有家政课!”康令颐接口,“得让他们学会怎么复原百达翡丽,赔顾叔叔一块新的。”她突然转头,指尖点在萧夙朝心口,凤目流转着狡黠:“不过在此之前,孩子他爸,你女儿的冰可乐呢?” 萧夙朝瞬间偃旗息鼓,龙纹腰带温顺地缠上她手腕:“冰箱最下层,加了柠檬片的。”他弯腰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余光瞥见视频里两个小家伙眼巴巴的模样,又补充道:“给你俩点热可可,加双倍,但不准告诉祖母。” “耶!父皇万岁!”萧尊曜和萧恪礼欢呼着滚作一团,毛绒蛇和玩具针管散落在地。夜色中的洱海泛起粼粼波光,将屋内的笑闹声与露台的烤肉香,都酿成了独属于这一家人的甜蜜。 康令颐半倚在萧夙朝怀中,指尖轻抚着隆起的小腹,凤目扫过视频里两个垂头丧气的小家伙,语气不怒自威:\"不行,光是热可可可不够。我看你俩就该抄书,就抄萧国皇宫的宫规。\"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尾的丹蔻如火焰般艳丽,\"陨哥哥,再加两条禁令——禁止在皇叔被窝里放蛇,禁止拆东西。萧尊曜、萧恪礼,每人抄一百遍,好好长长记性。\" 萧夙朝龙纹腰带泛起冷冽的光芒,周身威压四溢:\"朕看行。\"他眯起眼睛,帝王的威仪尽显无遗。 \"父皇!\"萧尊曜顿时急得跳脚,圆睁着眼睛看向镜头里的萧夙朝,\"你看她!\" \"还敢顶嘴?\"萧夙朝周身龙形虚影翻涌,龙纹腰带骤然收紧,\"两百五十遍!抄不完就别想出房门。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解开禁足!\"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屏幕里的两个小家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抚着肚子喃喃道:\"等这个孩子出生,可不能再让她跟谢砚之接触了,太能闯祸了。\" 萧夙朝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坚定:\"放心,朕到时候亲自教养。绝不让她学坏。\" \"那我呢?\"康令颐仰头,凤目含情地望着他。 萧夙朝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龙纹腰带温柔地缠绕在她手腕:\"你也是。朕要把你们都护在羽翼之下。\" \"父皇偏心!\"萧尊曜委屈地大喊,小脸涨得通红。 萧夙朝突然冷笑一声,周身龙威暴涨,震得屋内的吊灯都轻轻摇晃:\"偏心?你们兄弟俩天天闯祸,每次都要朕收拾烂摊子!\"他怒视着镜头,眼神如炬,\"萧恪礼,你从六个月大就天天薅祁司礼的头发;一岁半拆了顾修寒的名贵手表;两岁偷跑出去,差点把谢砚之吓得魂飞魄散!真当朕不知道?\" 他又转向萧尊曜,语气愈发严厉:\"还有你!刚学会说话,就对着朕寝宫里的狗喊爹;一岁时天天玩你母后的首饰,朕让人追着你打;拿着朕的帝玺当玩具摔着玩;两岁半往朕的电脑包里放青蛙!你母后刚回来那天,你还把谢砚之的头发染成了绿色!现在还敢说自己不闯祸?\" 萧夙朝越说越气,龙纹腰带腾起耀眼的金芒:\"两个小闯祸精!尤其是你,萧恪礼!给家里的猫狗剃毛,把御花园的牡丹整株拔下来再偷偷放回去!从明天起,都给朕老老实实抄书!\"他的怒吼声回荡在屋内,吓得两个小家伙大气都不敢出,屏幕里一片寂静。 康令颐指尖绕着萧夙朝银甲护腕上的龙形纹路,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凤目含笑道:\"怎么瞧着,这俩崽子闯祸的架势,倒像是得了陨哥哥的真传?\"她话音未落,一旁的顾修寒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眸光满是调侃:\"自信点,把'怎么感觉'去掉——这父子仨,闯祸的本事简直一脉相承。\" 屏幕里,萧尊曜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追问:\"陨哥哥是怎么回事?\"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龙纹腰带泛起细微涟漪:\"萧陨是你父皇的小名,被你母后偶然听了去,便成了这称呼。\"他说着,低头看向怀中的康令颐,眼底不自觉漫上温柔。 \"那父皇,等我有了女朋友,她是不是也要叫我曜哥哥?\"萧尊曜歪着脑袋,小脸写满期待。萧夙朝挑眉,龙纹腰带随着动作轻颤:\"你女朋友叫什么,朕管不着。但你母后...\"他故意拉长尾音,将康令颐搂得更紧,\"只会唤朕陨哥哥。\" \"陨哥哥~\"康令颐立刻娇嗔着往他怀里钻,丝绸睡裙下的孕肚轻轻蹭过他的腰腹。这软糯的声音惹得萧夙朝心头一颤,龙纹腰带瞬间泛起柔和的金芒。 一旁的萧恪礼眼睛一亮,立刻有样学样,扯着嗓子喊道:\"曜哥哥!\"清脆的童音在客厅回荡,惊得叶望舒手里的蛋糕差点掉在地上。 萧夙朝瞬间瞪大了眼睛,周身龙威骤然凝滞,龙纹腰带都僵在半空:\"儿子,你弯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里眨巴着无辜双眼的萧恪礼,嘴角不受控地抽搐——自家这混世小魔王,闯祸就算了,怎么还突然开始模仿起肉麻称呼了? 萧恪礼立刻挺直小身板,肉嘟嘟的脸颊涨得通红,在视频里挥舞着小胖手辩解:\"爹!你儿子我的性取向正常!就是觉得'曜哥哥'喊起来好玩!\"他着急的模样逗得康令颐笑得直不起腰,孕肚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康令颐突然想起什么,凤目一凛,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对了,说起这个——萧恪礼,你才多大年纪,居然在看耽美小说?《魔道祖师》《天官赐福》《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还有《某某》《娘娘腔》...\"她越说越气,眼尾的丹蔻几乎要迸出火星,\"什么奇奇怪怪的书都往平板里下!看的倒是够杂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平板里的小说软件全卸载了?\" 萧恪礼吓得缩成一团,结结巴巴道:\"是、是谢叔叔给我推荐的...\" \"谢砚之!\"萧夙朝和康令颐异口同声地怒吼,龙纹腰带瞬间腾起万丈金芒。顾修寒默默往露台角落缩了缩,生怕被这股威压波及。 康令颐转头,突然搂住萧夙朝的脖颈,眼波流转:\"陨哥哥,我也要看这些小说。\"她故意用软糯的声音撒娇,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萧夙朝立刻板起脸,银甲护腕轻轻扣住她作乱的手,龙纹腰带泛起警告的光芒:\"不行!你怀着孕,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乖,看些轻松的话本就好。\" \"小气鬼!\"康令颐气鼓鼓地别过头,却偷偷勾起唇角。视频那头,萧恪礼和萧尊曜捂着嘴憋笑,而顾修寒已经默默掏出手机,开始给谢砚之发消息:\"自求多福吧,你把朝哥和令颐都得罪了...\"屋内气氛剑拔弩张,却又弥漫着令人忍俊不禁的温馨。 萧夙朝周身龙纹腰带翻涌着暴怒的金芒,指尖凝结的鎏金软鞭嗡嗡作响。他盯着视频里萧恪礼委屈巴巴的小脸,突然一把抓起沙发上的玄色披风甩在肩头,冷声道:\"谢砚之,看朕不好好收拾你!\"话音未落,龙纹腰带化作流光裹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顾修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带着几分无奈:\"令颐,现在怎么办?朝哥这脾气,怕是要把谢砚之扒层皮。\" 康令颐慵懒地倚在靠枕上,指尖慢条斯理地转着谪御扇,凤目闪过一丝促狭:\"凉拌。谢砚之捅的篓子,谁也救不了。\"她掏出手机飞速打字,\"发个消息让他自求多福吧,敢教坏我儿子,总得付出点代价。\" 顾修寒忍不住笑出声:\"活该。谁让他总爱瞎凑热闹。\"他望向窗外呼啸的夜风,突然想起什么,\"不过朝哥这怒气冲冲的样子...该不会真闹出什么事吧?\" 二十分钟后,康令颐突然坐直身子,丝绸睡裙下的孕肚随着动作轻轻起伏:\"走,去看看。修寒,你顺道劝劝架。陨哥哥下手没轻没重的,别真把人打坏了。\" 顾修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得嘞,我这就当回和事佬。\"他转头朝屋内喊了声,\"舒儿,我们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 夜色中的别墅区里,谢砚之的惨叫声远远传来。只见萧夙朝手持鎏金软鞭,龙纹腰带腾起的威压将四周的花草都压得伏倒在地。谢砚之抱着脑袋满院子乱窜,银灰挑染的头发凌乱不堪:\"萧老大!我错了!哎哟!这鞭子抽得真疼!救命啊!\" 康令颐远远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转头对顾修寒道:\"行了,差不多该拦拦了。再打下去,谢砚之真要变成秃子了。\"两人快步走上前,准备拉开这场闹剧。 夜色如墨,别墅区的空气却被龙纹腰带蒸腾的金芒灼烧得扭曲。谢砚之狼狈地跌坐在玫瑰丛中,银灰挑染的发丝间还沾着花瓣,他抱着脑袋哀嚎:\"萧老大!真不是故意教小恪礼看那些书的!我一开始想着推给令颐姐——\" \"住口!\"萧夙朝鎏金软鞭擦着谢砚之耳畔甩过,在地面犁出半米深的沟壑,\"竟敢拿朕的皇后当挡箭牌?\"龙纹腰带骤然收紧,谢砚之脖颈处瞬间浮现出淡金色的勒痕。 康令颐踩着细高跟款步走近,丝绸睡裙下摆扫过伏地的花草。她慢悠悠转着谪御扇,凤目斜睨:\"谢砚之,你可别血口喷人。我手机里可没你说的聊天记录——倒是某人,天天给我发什么《霸道帝王轻点宠》。\"她尾音拖得绵长,眼尾丹蔻在月光下泛着妖冶的光。 \"我作证!我看见朝哥发的!\"谢砚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跳起来,却被萧夙朝一记冷眼吓得又缩回去。鎏金软鞭再次破空而出,精准抽落谢砚之头顶的发夹,银灰长发瞬间披散下来。 \"谢砚之!!!\"萧夙朝周身龙威暴涨,方圆十米内的路灯突然爆出火花。他额间青筋暴起,连说话时牙齿都在发颤,\"朕要把你丢进锁妖塔关三千年!\" 顾修寒默默往后退了半步,镜片闪过冷光:\"令颐姐,咱们撤吧。这架我劝不了,谢砚之纯纯是在找死。\"他飞快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我已经给祁司礼发消息了,等他来...\" \"说起来,陨哥哥上次发这么大火,还是许泽在夜店问我要微信的时候。\"康令颐突然轻笑出声,抬手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孕肚,\"当时他直接把人家领舞的翅膀都扯下来了。\" \"可不是嘛,六界醋王名不虚传。\"顾修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带着调侃,\"我就打趣一句'令颐魅力不减当年',都被他拎着领子训了十分钟。夜店头牌要个微信,朝哥差点把整个夜店掀了。\" 康令颐故作哀怨地叹了口气:\"不辛苦,命苦。摊上这么个醋坛子...\" \"你说什么命苦?\"萧夙朝猛地转头,龙纹腰带的光芒瞬间黯淡几分。他攥着软鞭的手微微发抖,眼底翻涌着不安,\"是朕...让你受委屈了?\" 第204章 叶望舒生产 夜风卷着玫瑰残瓣掠过,康令颐忽然甩开萧夙朝欲牵她的手,谪御扇重重敲在掌心,发出清脆声响。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斜斜覆在萧夙朝紧绷的龙纹腰带上,\"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她凤目微眯,眼尾丹蔻似燃着无名火,\"慕嫣然那个夜店公主在你怀里哭哭啼啼,温鸾心簪着你送的玉步摇招摇过市——依我看惑心香没有多大作用,分明是你移情别恋!\" 萧夙朝鎏金软鞭\"当啷\"坠地,龙纹腰带的金芒剧烈震颤。他踉跄着上前半步,玄色披风扫落满地残花:\"令颐!慕嫣然是被人陷害,温鸾心的玉步摇是她偷的!那次中惑心香...朕满脑子都是你...\" \"够了!\"康令颐转身时孕肚轻晃,丝绸睡裙下的轮廓在月光里泛起柔白光晕。她抓起裙摆便要离开,发间流苏步摇撞出细碎声响,\"越想越气,懒得跟你置气。翻来覆去道歉的话就那么几句,朕错了,你还想如何?\"她头也不回地冲谢砚之扬声,\"做做攻略,明天带恪礼他们出去玩。困了。\" 谢砚之刚应了声\"好嘞\",转身就被萧夙朝周身暴涨的龙威压得膝盖发颤。鎏金软鞭凌空卷来,缠住他后衣领甩回原地:\"滚回来!朕打完了再说!\" \"救命啊!\"谢砚之抱着脑袋在花丛间乱窜,发梢还沾着方才未抖落的玫瑰花瓣,\"朝哥!祸是我闯的,可这醋坛子翻得跟我没关系啊!\"他突然瞥见康令颐放慢的脚步,灵机一动扯开嗓子喊:\"令颐姐救命!萧老大要杀人灭口!\" 康令颐果然顿住,转身时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她慢条斯理转着谪御扇,看着萧夙朝追着谢砚之满院跑,龙纹腰带掀起的气浪将路灯都震得明灭不定。顾修寒默默退到她身边,镜片映着混乱的场面:\"这两人,倒像在演喜剧。\" \"谁让他总爱乱吃飞醋。\"康令颐抬手抚了抚孕肚,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等祁司礼来了,让他们好好闹吧。\"她转头看向顾修寒,\"倒是你,去把恪礼的平板收了,省得再被谢砚之带坏。\" 别墅区上空,龙纹腰带的金芒与谢砚之的惨叫交织成夜曲,而康令颐倚着雕花围栏轻笑的身影,终是让萧夙朝手中的软鞭渐渐垂落——比起惩罚谢砚之,哄好自家皇后显然更为要紧。 夜已深沉,主卧暖黄的壁灯将天鹅绒被子镀上柔光。康令颐蜷缩在蓬松的被褥里,发间的珍珠发簪随意搁在床头柜,睡颜恬静。窗外的风偶尔掠过纱帘,带起她垂落枕边的发丝轻轻颤动。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龙纹腰带冰凉触感隔着薄毯贴上腰际,紧接着是带着体温的手臂将她环住。萧夙朝带着硝烟气息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沙哑的嗓音裹着几分讨好:\"还生气呢?\" 康令颐睫毛轻颤,猛地伸手掐向腰间作乱的手。萧夙朝吃痛地\"嘶\"了一声,却反而将人搂得更紧:\"又掐朕...\" \"懒得跟你置气。\"康令颐闷声闷气地哼唧,往被子里缩了缩,丝绸睡裙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莹润的锁骨,\"你又不哄。\"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像只委屈的猫儿。 萧夙朝喉间溢出轻笑,龙纹腰带化作流光绕着她手腕缠绕,像是无声的安抚:\"朕哄,朕这不是来哄皇后娘娘了?\"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带着硝烟味的气息却被她嫌弃地躲开。 \"滚下去洗澡去!\"康令颐突然转身,凤目瞪着他沾着烟灰的衣襟,\"你又抽烟!说了多少遍闻不得烟味,你记不住?\"她气鼓鼓的模样,倒比白天训斥萧恪礼时更添几分娇憨。 萧夙朝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龙纹腰带也跟着乖巧地缩回去。他俯身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垂:\"错了错了,朕这就去洗。\"说着又在她额头偷亲一口,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康令颐侧身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嗔怪:\"宝贝,你父皇什么都好,就一点太容易吃醋。发起脾气来地动山摇的,还纵容那个什么夜店公主来欺负母后。你可不许跟他学,要是让朕抓到你敢这样,一定狠狠打你屁股。\"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萧夙朝裹着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龙纹腰带随意地系在腰间。他推门而入,水珠顺着精壮的胸膛滑入浴巾,\"又说朕坏话。\" 康令颐被吓了一跳,抓起枕头就砸过去:\"堂堂帝王,竟学起梁上君子!偷听人说话很有趣?\" 萧夙朝轻松接住枕头,顺势躺到她身边,龙纹腰带自动缠上她手腕,\"偷听皇后说话是朕的不对,朕这就改。\"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康令颐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就会说好听的哄我。我看你儿子们长大了,怕是比你还会招蜂引蝶,一家三个渣男,我可怎么受得了。你得好好管着萧恪礼和萧尊曜。\" 萧夙朝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他们要是敢学坏,自有朕的鎏金软鞭伺候。\"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康令颐突然转过身,凤目含着委屈:\"那你呢?你就没有错?萧夙朝,我才24岁哎,21岁就嫁给你了,过过几天安生日子?再敢为了慕嫣然她们迁怒于我,我真的跟你没完!\"说着,眼眶泛起了泪花。 萧夙朝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擦拭她眼角的泪:\"不敢了不敢了,朕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皇后娘娘要打要罚,朕都受着,只要你不生气。\"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龙纹腰带泛起温柔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道歉。 萧夙朝将下巴轻轻搁在康令颐发顶,龙纹腰带顺着他的动作化作金缕,缠绕在她纤细的腕间,宛如一条驯服的小蛇。他滚烫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嗓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你放心,朕的后宫翻来覆去,也就只有你这一位掌凤印的皇后。\" 康令颐猛地转身,丝绸睡裙的裙摆扫过他腰间的浴巾,眼尾丹蔻似燃起的火焰:\"怎么?现在嫌只有我一个冷清了?还想整出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阵仗?\"她抬手戳向他胸口的龙纹刺青,指尖用力得几乎要陷进肌理。 萧夙朝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攥住她作乱的手腕,龙纹腰带突然泛起一圈圈讨好的光晕。他低头在她指尖落下轻吻,睫毛扫过她掌心时痒得人心颤:\"臣哪有这狗胆?\"他故意拖长尾音,鼻尖蹭过她柔软的脸颊,\"皇后若真要置气,怕是连朕的龙鳞都能一片片刮下来,串成项链戴着招摇过市。\" \"谁稀罕你的龙鳞。\"康令颐偏过头去,唇角却不受控地扬起。她试图挣脱被握住的手腕,却反被萧夙朝拉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那皇后想要什么?天上的星辰,海底的明珠,朕即刻便去摘了来。\"龙纹腰带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上,在肩头化作一枚小巧的金饰,\"只要皇后消气,要朕如何都成。\" 萧夙朝将人搂得太紧,康令颐突然轻呼一声,指尖用力掐住他腰间软肉:\"你说的什么都依我?可你压到我肚子了!\"她仰起脸时,月光正落在微微泛红的眼角,凤目里还含着未散的委屈。 萧夙朝触电般弹开,龙纹腰带瞬间化作流光缩回腰间。他半跪在床上,双手悬在她小腹上方却不敢触碰,眼底满是惊慌:\"朕说的!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适?\"鎏金软鞭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竟罕见地透着几分无措。 康令颐气鼓鼓地扯过天鹅绒被子裹住自己,连发丝都透着不满:\"没事?你再敢惹我生气试试!\"她扬起下巴,指尖划过他胸膛的龙纹,\"我定把你的龙鳞一片片活刮下来,给咱们儿子串成拨浪鼓当玩具!\" \"令颐...\"萧夙朝喉间溢出叹息,伸手想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却在半空僵住。他望着眼前气呼呼的人儿,帝王的威严全然消散,只剩满心的懊恼与心疼。 康令颐歪头打量他的窘态,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行了,关灯去。\"她往床头靠了靠,天鹅绒被子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再倒杯温水,切个果盘——\"尾音拖着慵懒的调子,\"陪我看会电影。\" \"得嘞!\"萧夙朝如蒙大赦,龙纹腰带欢快地绕着他转了两圈。他俯身飞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转身时带起一阵风:\"皇后稍等,朕这就去办!\"主卧的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室温柔的月光。康令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小腹,唇角的笑意渐渐漫成星河。 屋内重新陷入静谧,暖黄壁灯晕开柔和的光晕。康令颐侧躺在天鹅绒被褥间,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眸光温柔而缱绻,像是将漫天星河都揉碎在了眼底:\"宝贝,你可千万要是个女孩。\"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呢喃,带着为人母的期许与担忧,\"学你父皇的手段,别轻易交付真心,负别人总好过被别人负...\" 话音未落,刚端着果盘推门而入的萧夙朝脚步猛地一顿。鎏金软鞭的虚影在身后不受控地颤动,他快步上前将果盘搁在床头柜,玄色睡袍下摆扫过床边,\"皇后这是在教坏小帝姬!\"他屈指轻弹她的额头,龙纹腰带却乖巧地缠上她手腕,\"朕何时成了渣男?分明是护着你、宠着你...\" 康令颐挑眉,伸手揪住他衣领,丝绸睡裙滑落的肩头在光影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说梦话呢?慕嫣然扯我发簪那次,你可站在旁边冷眼旁观。\"她故意板起脸,凤目却藏着促狭的笑意,\"还有温鸾心送你绣帕,你接得倒是顺手。\" 萧夙朝急得额头青筋微跳,龙纹腰带泛起委屈的光晕。他俯身将脸埋进她颈间,声音闷闷的:\"那次是朕被惑心香迷了心智,温鸾心的绣帕朕当场就丢进了御河!\"他抬起头时眼底盛满委屈,帝王的威严全然不见,倒像只被冤枉的大猫,\"皇后可不能冤枉朕...\" 康令颐被他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丝绸睡裙下的孕肚轻轻蹭过他胸膛:\"好了好了,暂且信你。\"她拿起一块切好的草莓喂进他嘴里,眼尾的丹蔻在暖光下泛着艳丽的光,\"要是女儿像你这么会哄人,以后怕是要迷倒万千少年。\" 水晶吊灯的柔光在天鹅绒床幔间流转,康令颐蜷着身子侧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隆起的小腹,凤目斜睨着萧夙朝:“有你这样的父皇在,谁敢拐走你女儿?不过宝贝啊,”她故意凑近隆起的腹部,声线温柔却暗藏促狭,“可别学你母后爱欺负人——” “明明是你在欺负朕!”萧夙朝屈指弹了下她的鼻尖,龙纹腰带化作流光缠住她腕间,“上次把朕的龙袍改成猫披风,前天又用玉玺给恪礼盖‘天下第一乖宝宝’的印章……”他突然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发顶,“你看看,你看看,母后又欺负朕。” “陨哥哥~”康令颐顺势瘫在他怀中,丝绸睡裙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肩头,指尖绕着他胸前的银链轻轻摇晃,“我哪有欺负你嘛……”她仰起脸时眼尾丹蔻艳丽如焰,睫毛在暖光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萧夙朝喉结滚动,掌心贴着她的孕肚轻轻摩挲,龙纹腰带泛起温柔的光晕:“还学会撒娇了?”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嗓音沙哑得像浸了蜜,“朕爱死你这副模样了……等宝贝女儿出生,朕要把你们母女俩都宠上天。” “哼,你求婚时也是这么说的。”康令颐突然撑起身子,发间珍珠流苏晃出细碎光芒,“说什么‘日月为证,山河为媒’,结果呢?谢砚之带坏孩子你第一个跳脚,我不过说了两句公道话,你就——”她突然伸手戳向他胸口的龙纹刺青,“所以啊,宝贝,你父皇的话听一半就好,别信太满。” 萧夙朝抓住她捣乱的手按在唇边轻吻,眼底泛起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朕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靠谱?”他忽然翻身将人圈在身下,龙纹腰带化作细密金网笼罩四周,“看来得让皇后好好记起,当初是谁在漫天流萤下跪着求你嫁……” “打住!”康令颐红着脸捂住他的嘴,却被他含住指尖轻轻一吮,“我要睡了!”她慌乱地缩进被窝,只露出半张泛着红晕的脸,“还有,千万别让女儿跟谢砚之他们混在一起,那群小崽子天天闯祸!” 萧夙朝轻笑一声,利落地褪去外袍躺进被窝,长臂揽住她的腰将人严严实实圈在怀中。龙纹腰带自动滑落床边,化作柔软的地毯铺在地板上。他仔细掖好被角,鼻尖蹭过她发顶,在她耳畔落下温热的气息:“睡吧,朕在。”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屋内只剩下彼此绵长的呼吸声交织缠绕。 雕花大门被猛地撞开,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进廊道,萧夙朝抱着康令颐疾步如飞,龙纹腰带在他身后化作金芒流光。还未到产房,叶望舒压抑的痛呼声已穿透层层门板,康令颐在他怀中挣扎:\"放我下来!顾修寒!现在怎么样?\" 顾修寒正攥着产房门缝挤出的消毒帘,镜片蒙着水雾,印着卡通猫咪的围裙沾着几处褶皱。他转头时发丝凌乱,指尖还捏着半根未拆封的巧克力:\"姐你慢点!\"见康令颐挺着八个月的孕肚要往前冲,连忙伸手虚拦,\"医生说顺产半个多小时了,现在才开两指!\"他喉结滚动,望向产房的眼神满是心疼,\"舒儿最怕疼了...\" 萧夙朝将康令颐稳稳放下,龙纹腰带立刻化作软垫垫在她脚下。帝王的银甲护腕微微发烫,抬手挡住走廊刺眼的顶灯:\"令颐,你慢点!\"他看着妻子三步并作两步往前挪的模样,又气又急,\"一个怀孕八个月的女人,怎么走得跟飞似的?\" \"别管我!\"康令颐挥开他的手,丝绸睡裙扫过廊边扶手,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剧烈摇晃。她贴紧产房门缝,却被萧夙朝一把拽回怀里。 \"顾修寒,你在这儿守着。\"萧夙朝揽住妻子的腰,龙纹腰带悄然缠上她腕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令颐,产检不能耽搁。\"他低头时,瞥见妻子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下来,\"小帝姬也该听听胎心了...\" 顾修寒攥紧手中的巧克力,镜片闪过冷光:\"放心!\"产房内又传来一声闷哼,他猛地转身,龙纹腰带瞬间化作利刃割断碍事的门帘,\"舒儿!我在!\"厚重的金属门轰然关闭,将焦灼与心疼都锁进了那方天地。 四个小时后,康令颐扶着腰走出产检室,天鹅绒披肩滑落肩头,露出孕肚绷起的淡青色纹路。萧夙朝立刻上前托住她手肘,龙纹腰带自动卷来软垫垫在她后腰,却换来一记嗔怪的眼风:\"萧夙朝,你女儿跟你一样是头倔驴!\"她晃了晃手中的彩超单,\"医生让她转个身配合检查,硬是拿小脚丫踹探头。\" \"随朕的性子。\"萧夙朝低笑,指尖擦过她汗湿的鬓角,将保温杯递到她唇边,\"喝点温水缓缓。咱们去看看舒儿?\"话音未落,产房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护士抱着襁褓疾步而出,粉色襁褓上绣着的银线凤凰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是个女儿!\"护士话音刚落,满脸疲惫的顾修寒已撞开产房大门,白大褂下摆沾着几处消毒水痕迹。他顾不上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径直冲向病床:\"我老婆怎么样?\"见护士欲递来婴儿,他伸手挡住,\"别把孩子给我!我要先推我老婆进病房!\" \"大人孩子都平安。\"护士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将襁褓递给一旁西装笔挺的萧夙朝,\"要不您先抱抱?\" 萧夙朝挑眉,龙纹腰带悄然化作金缕缠上襁褓边缘。他小心翼翼托住婴儿的小脑袋,却听见康令颐突然轻呼一声。孕肚在丝绸睡裙下剧烈起伏,像是有小拳头在不安分地踢动:\"你的两个女儿吃醋了?\"她嗔怪地瞪向丈夫,\"抱着别人家孩子,都不看自己的小帝姬。\" \"分明是随了皇后的醋坛子脾气。\"萧夙朝低笑着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隆起的小腹,\"莫闹,等你出生,父皇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话音未落,怀中的小婴儿突然咿呀学语,粉雕玉琢的小手抓住了他胸前的龙纹吊坠。 病房内,叶望舒靠在雪白的枕头上,苍白的脸上泛起笑意。康令颐缓缓走近,珍珠发簪随着动作轻晃:\"辛苦了舒儿。\"她伸手抚摸婴儿细软的胎发,孕肚又传来一阵胎动,\"瞧,你妹妹在跟小侄女打招呼呢。\" 顾修寒急忙搬来软垫让康令颐坐下,镜片后的目光满是关切:\"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有半个多月。\"康令颐接过他递来的温水,目光落在襁褓上,\"倒是你们——\"她看向婴儿腕间绕着的银丝手链,\"小侄女有名字了吗?\" 萧夙朝单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覆上康令颐的孕肚。龙纹腰带同时缠绕住两个孩子,化作流光在她们指尖流转,仿佛提前系上了姐妹间的羁绊。 阳光斜斜穿过病房的百叶窗,在婴儿粉嫩的小脸上投下细碎光影。顾修寒望着萧夙朝怀中的女儿,喉结滚动着,声音发颤:\"还没来得及取名字,朝哥,你帮我想一个?\"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病床扶手,上面还留着方才抓握时的汗渍。 萧夙朝垂眸凝视襁褓里的小人儿,龙纹腰带在腕间轻轻颤动。窗外的风卷着银杏叶掠过玻璃,他忽然开口:\"叫顾阅锦。\"声音低沉如琴音,\"阅读的阅,锦绣的锦。\" \"音乐的乐?\"顾修寒疑惑地抬头,镜片闪过一道光。 \"是饱读诗书的阅。\"萧夙朝将婴儿托高几分,让她能看到父亲的脸,龙纹腰带化作金线缠绕在她手腕,\"承欢膝下,父母相伴,日后赏尽世间繁华。\"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要抱抱你女儿?\" 顾修寒的手剧烈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小婴儿突然抓住他垂落的领带,发出清亮的咿呀声。\"好,好名字...\"他声音哽咽,低头在女儿发顶落下一吻,\"以后你就是本王的锦儿。\" 萧夙朝望着这温馨的一幕,袍袖间暗纹流转:\"朕这两天便拟个封号,该封个郡主。\" 康令颐突然伸手戳了戳他腰侧,丝绸睡裙下的孕肚轻轻晃动:\"想什么想,就叫锦知。\"她凤目含笑,\"锦绣年华,知书达理,多好。\" 萧夙朝低头与她对视,龙纹腰带自动缠上她的指尖,化作一枚小巧的金戒:\"听皇后的。\"他转头看向抱着女儿傻笑的顾修寒,\"就叫锦知郡主。\"窗外的阳光正好,将三个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新生的喜悦与绵长的温情。 康令颐的指尖轻轻拂过锦知柔软的胎发,天鹅绒披肩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她抬眸看向守在病床边的顾修寒,凤目里掠过一丝担忧:\"修寒,锦知出生的消息,跟你顾家说了吗?\" 顾修寒浑身一僵,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冷如寒潭。他下意识将女儿往怀里带了带,龙纹腰带在腰间泛起警惕的幽光:\"那群豺狼虎豹...\"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等舒儿彻底养好身体,我再去算账。\" \"砰!\"病房门被重重踹开,谢砚之顶着一头乱发撞进来,西装外套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领带还缠着半截没拆封的巧克力。祁司礼单手插兜跟在后面,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袖口,皮鞋尖还沾着几片银杏叶。 \"萧老大!我来了!\"谢砚之扯着领带冲到床边,\"跑了五条街买婴儿礼盒,累死我了!\"他探着脑袋张望,\"快说,是带把的还是小棉袄?\" \"女儿。\"顾修寒侧身挡住谢砚之的视线,龙纹腰带化作锁链虚影横在胸前。 \"谢叔叔抱抱!\"谢砚之张开双臂就要扑过去,却被顾修寒一脚踹在小腿肚上。 \"滚!洗手去!\"顾修寒冷着脸,镜片闪过危险的反光,\"爪子没消毒别碰我女儿!\" 康令颐轻笑出声,丝绸睡裙下的孕肚突然剧烈起伏。她低呼一声,锦知也跟着咿呀学语。萧夙朝立刻上前半跪在地,掌心贴住妻子隆起的小腹,龙纹腰带化作温柔的金网将两人笼罩:\"吃醋了?小醋坛子,随朕。\"他低头在孕肚上落下一吻,声音哄得愈发轻柔。 \"知道就好。\"康令颐白了他一眼,指尖却不自觉缠上他的衣袖。 萧夙朝将耳朵贴在妻子腹部,嘴角勾起宠溺的弧度:\"念棠乖,父皇在呢。\"他伸手捏了捏锦知的小脚丫,\"咱不吃阅锦姐姐的醋,等你出生,父皇把东海龙宫里最漂亮的小金锁都取来给你...\"屋内,两个孩子的\"互动\"惹得众人忍俊不禁,龙纹腰带的光芒与窗外的晚霞交织,将温馨的气息渲染得愈发浓烈。 第205章 康令颐生产 病房里暖黄的灯光氤氲,康令颐怀中抱着顾阅锦,指尖轻轻逗弄着婴儿粉嫩的脸颊。腹中的胎动渐渐平息,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萧夙朝,凤目含笑:\"咱们两个女儿呢,另一个的名字还没定呢。\" 萧夙朝抬手理了理她散落的发丝,龙纹腰带在腕间化作温柔的金环:\"叫萧梦如何?\"他的声音带着期待,眼底映着妻子和怀中婴儿的身影。 顾修寒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不好听。\"他抱着胳膊靠在窗边,龙纹腰带无意识地缠绕在手指上,\"太普通了,配不上帝姬身份。\" 康令颐歪头思索片刻,丝绸睡裙下的孕肚又轻轻动了动,仿佛腹中的孩子也在参与讨论。\"叫萧锦年吧。\"她眸光流转,念出那句诗时带着几分温柔,\"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封号就叫锦瑟,念棠的封号叫锦华。\" \"好听!\"顾修寒难得露出赞叹的神色,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既有锦绣前程,又有诗意雅韵。\" 萧夙朝将妻子和婴儿一同揽入怀中,龙纹腰带化作细密的金缕,温柔地缠绕在两个孩子身上:\"一个叫锦瑟帝姬,一个叫锦华公主。\"他低头在康令颐额间落下一吻,\"朕的女儿,自当平安喜乐,容貌冠绝六界。\" \"花心!\"康令颐嗔怪地瞪他一眼,指尖戳向他胸口的龙纹刺青,\"前几日明明说我的容貌六界第一,这会儿又夸女儿。\"话音未落,她突然脸色一变,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丝绸睡裙下的孕肚绷得发红。\"萧夙朝!不对劲!快叫医生!\"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的手臂猛地收紧,龙纹腰带瞬间暴涨成金色巨蟒盘在病房门口,震得门框嗡嗡作响。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声音发颤:\"这是要生了?\"掌心贴着妻子发烫的孕肚,感受到里面翻涌的灵力波动,帝王的冠冕都因慌乱而歪斜。 \"叫凌初染!快去!\"康令颐死死攥住他的衣襟,丝绸睡裙被冷汗浸透,发间珍珠流苏剧烈摇晃。阵痛如浪潮般袭来,她仰起头咬住下唇,凤目里泛起水光,\"萧夙朝...我疼...\" \"朕在!朕在!\"萧夙朝单膝跪地,龙纹腰带化作软毯垫在康令颐身下,另一只手颤抖着抚过她汗湿的额头。他转头时眼底猩红翻涌,吓得谢砚之一个踉跄:\"还愣着干什么?!\" \"发消息了!初染马上来!\"谢砚之扯松领带,手机在掌心震得发烫。祁司礼已经利落地扯开窗帘,龙纹腰带化作绳索系在窗棂,随时准备破窗去接人。顾修寒迅速将女儿塞进婴儿床,镜片后的目光冷得能结冰,龙纹腰带凝成护盾将病房团团围住。 康令颐突然弓起身子,一声压抑的痛呼溢出喉间。萧夙朝立刻将她搂进怀里,任由她指甲在后背掐出血痕。帝王的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疯狂甩动,震得墙上的装饰画纷纷坠落:\"坚持住...再忍忍...\"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贴着她耳畔呢喃,\"朕的锦瑟锦华...不能没有母后...\" 消毒水的气味骤然浓烈,白大褂的身影冲破龙纹护盾涌进病房。为首的主任医师掀开检查单,瞳孔因震惊微微收缩:\"宫口才开三指...这是早产!\"听诊器冰凉的触感贴上康令颐紧绷的孕肚,仪器发出急促的嘀嗒声,像死神的倒计时。 萧夙朝的玄色长袍无风自动,龙纹腰带化作锁链缠住门框,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张牙舞爪:\"你们不是说还有半个多月?怎么会早产?!\"帝王威压如实质般铺开,监测仪器的屏幕都泛起雪花。 \"别...别说了...\"康令颐蜷缩在他怀中,丝绸睡裙早已被冷汗浸透,发间珍珠流苏随着颤抖不停撞击床头。阵痛如汹涌的潮水漫过意识,她死死揪住萧夙朝的衣襟,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萧夙朝...我疼...\"尾音化作破碎的呜咽,混着窗外突然炸响的惊雷,在病房里回荡。 监测仪尖锐的蜂鸣声刺破空气,主任医师的白大褂下摆沾满水痕,不知是汗水还是窗外飘进的雨丝。他猛地扯下听诊器,金属链在半空划出冷光:\"立刻送手术室!通知新生儿科,准备好保温箱!\"话音未落,三名护士已推着担架床撞开房门,龙纹腰带化作的锁链在帝王怒意下扭曲变形,却被萧夙朝强行收回。 \"让开!\"顾修寒将婴儿床推向墙角,龙纹腰带凝成无形屏障隔开围观人群。谢砚之撞开电梯按钮,指节在金属面板上砸出闷响,祁司礼则立在楼梯口,周身泛起幽蓝符文,随时准备接应。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放在担架上,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背,在龙纹刺青上留下四道血痕。 \"我在,别怕...\"帝王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玄色长袍下的银甲护腕微微发烫。当手术室的红灯亮起,他的龙纹腰带突然暴涨成金色巨网,将整层楼笼罩其中。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而病房内,顾阅锦突然放声啼哭,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焦灼与不安。 手术室的红灯在暴雨中忽明忽暗,萧夙朝的龙纹腰带在走廊上来回游走,将地砖磨出一道道焦痕。突然,电梯门炸开般敞开,凌初染踩着满地碎玻璃冲出来,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未擦净的药剂痕迹。 \"卧槽,朝哥!初染来了!\"谢砚之几乎是扑过去拽住人,发梢还滴着雨水,\"刚才护士说令颐难产大出血!\"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龙纹腰带在身后蜷成不安的蛇形。 萧夙朝瞬间闪到凌初染面前,玄色长袍猎猎作响,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疯狂翻涌:\"保大!令颐不能出事!\"帝王威压压得走廊顶灯滋滋作响,\"你要是敢让她...\" \"电视剧看多了?\"凌初染白了他一眼,指尖凝出淡蓝色灵纹,\"三条命我都保不住,还当什么六界圣手?\"她甩开萧夙朝攥着袖口的手,龙纹腰带化作手术器械箱自动悬浮在身后,\"让开!\" 手术室内,康令颐死死攥着染血的床单,珍珠发簪早已不知去向,凌乱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阵痛如汹涌潮水袭来时,她扯着麻醉师的衣袖嘶吼:\"萧夙朝!我再也不要生了!\"宫缩间隙,她瞥见围在仪器前交头接耳的医生们,气极反笑,\"一群废物!凌初染呢?都聚在产房玩游戏?!\" \"都给我滚出去!\"凌初染撞开手术室大门,龙纹腰带化作利刃斩断碍事的电源线,\"除了护士和麻醉师,其他人立刻消失!\"她将冒着蓝光的药瓶砸向器械台,\"术后再找你们算账!\" 走廊顶灯在暴雨停歇后重新亮起,凌初染推门而出时,白大褂下摆的药剂痕迹已干涸成深浅不一的蓝紫色纹路。她摘下沾着细碎胎发的医用口罩,身后护士怀抱着两个绣着金线的襁褓,裹布上的龙纹暗绣随着婴儿的呼吸微微起伏。 \"没事了。\"凌初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却在看到萧夙朝紧绷的神情时勾起一抹笑,\"大人小孩都平安。抱会你的宝贝女儿?\" 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玄色长袍下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龙纹腰带。当确认妻子被推进病房的身影安稳无恙后,他的声音终于从胸腔深处溢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消散成点点星光,却又在看到祁司礼、谢砚之人手一个婴儿时骤然凝实。 \"哪个是老大?\"帝王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紫色襁褓,龙纹腰带不受控地缠上祁司礼的手腕。 \"就这个小魔王。\"凌初染用镊子夹起沾血的纱布晃了晃,\"把我的千年人参都当糖吃,差点把缝合线挣断。\" 萧夙朝长臂一探就要去接,祁司礼却侧身躲开,小心翼翼托着婴儿的小屁股:\"你等会再抱,我还没抱够。\"他西装上沾着奶渍,却笑得比春日暖阳还温柔,\"小锦瑟乖,祁叔叔给你变星星看。\" \"朕的女儿朕不能抱?\"萧夙朝周身气压骤降,鎏金软鞭虚影在地面扫出焦痕,\"把锦瑟给朕!\" 祁司礼撇了撇嘴,在婴儿肉乎乎的脸颊上亲了口才不情愿递过去:\"给给给,小气鬼。抱抱而已。\" 萧夙朝小心翼翼将女儿托在掌心,龙纹腰带化作金丝温柔缠住襁褓:\"朕的锦瑟帝姬,\"他低头蹭了蹭那团皱巴巴的小脸,\"可别学你母后太任性。\" \"不抱抱小女儿?\"祁司礼又伸手去够,\"小锦瑟来,祁叔叔带你看月亮。\" 萧夙朝这才将目光转向谢砚之怀中的婴儿,后者立刻后退半步:\"朝哥我想再抱会!\"他低头逗弄着婴儿的脚丫,\"锦华公主笑一个?比你父皇好看多了!\" \"怎么都学会跟朕抢女儿?\"萧夙朝的龙纹腰带缠上谢砚之的胳膊,却在触及婴儿时又转为轻柔的抚触,\"怎么不见你们抢阅锦?\" \"顾修寒恨不得把女儿焊在身上!\"谢砚之哀嚎着松开手,任由萧夙朝将锦华公主捧入怀中,\"你坐拥两个小棉袄,抱哪个不是抱?\" 祁司礼趁机又将锦瑟帝姬捞回怀里,在婴儿懵懂的眼神中晃了晃指尖:\"就是,小乖乖,不找父皇找祁叔叔,带你去摘星星!\" 萧夙朝将锦华公主轻放在摇篮里,龙纹腰带化作温润的金环缠绕在床栏,垂落的金丝流苏随着婴儿呼吸轻轻晃动。他转身时玄色长袍下摆掠过地面,带起一阵裹挟着安神香的微风,俯身时冠冕上的东珠几乎要触到康令颐汗湿的额头:\"辛苦了,你歇会儿。\"他指尖拂过妻子眼下的青影,声音里淌着蜜般的温柔,\"锦瑟眼睛像你,透着灵气;耳朵像朕,耳垂上还有颗小痣。锦华就鼻子像朕,其他地方都粉雕玉琢的,随你。\" 康令颐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伤口的疼痛扯得轻颤,苍白的指尖攥紧绣着凤凰的缎被:\"我想看看她们。\" \"别动!\"萧夙朝立刻按住她的肩膀,龙纹腰带瞬间化作软垫垫在她腰后。他起身时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一闪而过,转眼已将裹着紫色襁褓的锦瑟抱在怀中,\"刚生产完不能乱动,朕去抱。\" \"小锦瑟,这是母后,不可以凶哦。\"萧夙朝将女儿轻轻放在康令颐臂弯,龙纹腰带化作金丝温柔托着婴儿的小屁股,\"母后抱抱你,不许耍脾气。\" 康令颐指尖颤抖着抚过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唇角漾起一抹温柔:\"我想好了,大的这个叫念棠。\"她抬头望向萧夙朝,凤目里盛着星光,\"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念棠,也是取自这诗。\" \"都依你。\"萧夙朝在床边单膝跪地,任由龙纹腰带化作藤蔓缠绕住两人的手腕,\"朕已经派人通知清胄他们了,此刻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 \"哪个是老大?\"康令颐的目光在两个襁褓间游移。 祁司礼趁机凑上前,小心翼翼托着锦华公主的小脑袋:\"你抱的那个小魔王!\"他西装上还沾着奶渍,却笑得眉眼弯弯,\"在我怀里可乖了,结果朝哥吃小孩的醋,硬把人抢走!\"他朝萧夙朝撇了撇嘴,\"他两个闺女,顾修寒还护着一个,碰都不让碰!\" \"朕的女儿。\"萧夙朝伸手将锦华公主也抱入怀中,龙纹腰带化作两道金环分别套在婴儿腕间,\"谁也不许抢。\"帝王威压散尽,眼底只剩绕指柔,\"等你们长大,父皇的龙鳞、母后的凤羽,都是你们的玩具。\" 康令颐靠在绣着云纹软缎的枕头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襁褓边缘的金线,忽然轻喃:\"饿了。\"声音像羽毛般轻盈,却让守在床边的萧夙朝瞬间绷紧神经。 \"你想吃什么?\"帝王半跪在床边,玄色长袍垂落在地,龙纹腰带化作软垫垫在她肘下。他掌心泛起微光,轻轻覆上妻子冰凉的手背,\"不管是东海的鲛人羹,还是昆仑的千年雪耳,朕即刻让人送来。\" 康令颐摇摇头,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笑意:\"遵医嘱吧。\"她望着丈夫眼底密布的血丝,突然伸手抚过他的眉骨,\"别太折腾了。\" \"行。\"萧夙朝低头在她掌心落下一吻,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轻轻晃动,\"朕亲自去做。让时锦竹过来陪你说说话?\" \"不了。\"康令颐打了个困倦的哈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她的手指仍舍不得松开女儿的小被子,\"困了,睡会。\"话音未落,又强撑着精神叮嘱:\"记着给你女儿找几个特护营养师,要三界最好的。\" \"知道了。\"萧夙朝将她的手轻轻放回被窝,龙纹腰带化作薄毯缓缓覆在她身上。他俯身时,冠冕上的东珠几乎要触到她的额头:\"倒是你,累了就好好睡。\"帝王的声音放得极轻,\"等你醒来,燕窝粥、山药糕,还有...\"他的话被康令颐绵长的呼吸打断,望着妻子终于舒展的眉眼,唇角不自觉扬起,\"朕的皇后,做个好梦。\" 萧夙朝替康令颐掖好被角,确认龙纹结界将婴儿床裹得严严实实后,才直起身看向祁司礼。鎏金软鞭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帝王威压不自觉溢出:\"司礼,找几个三界最顶尖的营养师特护来,要精通古法药膳,擅调理产后虚弱的。\" 祁司礼抬手行了个随意的礼,西装袖口还沾着婴儿的口水渍:\"得令!\"他掏出镶嵌着龙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我这就联系天界膳食司,让他们把御厨长的徒弟全派来。\" 话音未落,顾修寒抱着顾阅锦推门而入,黑色风衣下摆还沾着雨珠。怀里的小婴儿正攥着他的领带咿呀学语,口水把昂贵的真丝布料晕出深色痕迹。\"朝哥,做饭吧。\"顾修寒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难得带着几分无奈,\"舒儿饿得睡不着。\" 萧夙朝挑眉冷笑,龙纹腰带突然化作菜刀虚影在半空转了个圈:\"她要吃什么?朕可不是你家厨子。\"帝王威压压得顶灯滋滋作响,吓得顾阅锦\"哇\"地哭出声来。 \"打卤面。\"顾修寒手忙脚乱地哄着女儿,龙纹腰带自动变出安抚奶嘴塞进婴儿嘴里,\"上次我做的,全糊了...\"他耳尖泛红,\"你要是想吃,我再试一次?\" \"滚!\"萧夙朝甩袖祭出传讯玉简,龙纹在玉简表面游走成订餐符文,\"给一品居打电话订!令颐要南瓜鸡蛋小笼包,再来点紫薯粥。\"他突然伸手,龙纹腰带化作流光缠住顾阅锦的襁褓,\"阅锦给朕抱抱。\" 顾修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把女儿放进萧夙朝怀里。帝王的龙纹腰带立刻化作柔软的金毯,将婴儿稳稳托住。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肉乎乎的小脸,语气不自觉放软:\"还是阅锦乖...不像你父亲,连碗面都煮不好。\" 顾修寒倚着门框,金丝眼镜折射着暖黄的灯光,目光扫过摇篮里熟睡的两个小婴儿,突然轻笑出声:\"话说回来,尊曜恪礼带娃?\"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调侃,\"他俩现在见着蚂蚁搬家都能蹲半天的性子,真能照顾好孩子?\" 萧夙朝正轻轻摇晃着怀中的顾阅锦,龙纹腰带化作拨浪鼓在婴儿眼前晃动,闻言嗤笑一声:\"他们才三岁还是个小孩,你让他们带娃?\"帝王威压裹挟着无奈,\"脑子有坑。\"他低头蹭了蹭顾阅锦肉乎乎的小脸,\"阅锦跟姨丈住,省的你父王把你带成第二个厨房杀手。\" \"别啊!\"顾修寒突然凑过来,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玩具,\"我保证不把孩子带坏!加我一个——我真不想吃自己做的黑暗料理了!\"他推了推歪斜的领带,镜片后的眼神难得带了几分可怜巴巴。 \"要点脸。\"谢砚之倚在墙角,龙纹腰带卷着个奶瓶晃悠,闻言嗤笑出声,\"上次你做的糖醋排骨,酸得我牙都快掉了。\" 萧夙朝挑眉看向顾修寒,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跟姨丈住,还能跟你两个妹妹玩。\"他突然神色一肃,\"话说回来,你女儿饿了,买奶粉了吗?\" 祁司礼晃了晃手里印着龙纹的购物袋,三罐奶粉在袋中碰撞出清脆声响:\"他抱着阅锦出去转了一圈,就给舒儿买了点心!\"他没好气地将奶粉塞给顾修寒,\"靠谱点!三瓶奶粉,赶紧喂你女儿去。\" 顾修寒看着递来的奶粉,又看了看萧夙朝怀中睡得正香的顾阅锦,苦着脸道:\"朝哥还抱着呢...\"话音未落,龙纹腰带突然化作镊子,精准地夹起奶粉罐送到他面前,吓得他手忙脚乱去接,惹得屋内众人一阵哄笑。 萧夙朝怀中的顾阅锦突然哼唧一声,龙纹腰带立刻化作安抚巾轻轻擦拭婴儿嘴角的口水。他斜睨顾修寒,鎏金软鞭虚影在地面扫出细碎火星:\"还有朕的女儿的份,别想蒙混过关。\" \"知道了知道了!\"顾修寒揉着被龙纹腰带踹中的小腿,嘟囔着拆开奶粉罐。金属环扣\"啵\"地弹开时,祁司礼眼疾手快用灵力托住差点倾倒的奶瓶,奶液在半空凝成悬浮的珍珠状,引得谢砚之掏出手机疯狂拍照。 \"闭嘴!\"康令颐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带着困意的声音裹着薄毯透出几分恼意,\"吵得人头疼!\"她的指尖无意识抓着绣着凤凰的被角,发间散落的珍珠发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小点动静。\"萧夙朝立刻噤声,龙纹腰带化作无形屏障隔绝住走廊外的喧嚣。他弯腰将顾阅锦轻轻放回摇篮,动作却惊得顾修寒踉跄后退,后腰撞上摆满婴儿用品的置物架,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 \"哦!\"顾修寒捂着被撞疼的后背,在帝王威压下缩着脖子立正,活像个犯了错的孩童。就在这时,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萧清胄搀扶着萧太后的身影出现在光晕里,玄色长袍上的暗纹与萧夙朝如出一辙。 \"母后。\"萧夙朝快步上前,龙纹腰带化作软垫垫在萧太后脚下。他余光瞥见康令颐欲起身行礼,立刻抬手阻止,\"刚生产完,你躺着。\" 萧太后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凤袍上的东珠流苏随着步伐轻晃。她望着摇篮里安睡的念棠与锦年,眼角的皱纹里盛满笑意:\"哀家看看孙女儿...\"苍老的指尖悬在婴儿粉嫩的脸颊上方,最终只是温柔地拂过裹着金丝的襁褓,\"像极了他们的母后。\" 雕花木门刚推开半扇,清脆的童音便欢快地飘进病房。萧恪礼像只灵巧的小兽,从萧清胄身侧钻出来,绣着金线云纹的锦袍下摆沾着几片草叶,琥珀色瞳孔亮晶晶的:\"皇祖母!你都不知道,我父皇拿着鸡毛掸子天天凶我!\"他委屈地鼓起脸颊,手指无意识揪着腰间的玉佩。 萧太后拄着镶玉手杖,凤目含笑扫过自家孙子:\"又闯什么祸了?\"话音未落,萧清胄已经扶额苦笑,玄色长袍上的暗纹随着动作起伏:\"就一次!母后,您这宝贝孙子往我被子里放了条竹叶青!\"他袖中滑出半截干枯的蛇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绿。 \"该打!该罚!\"萧太后佯怒地瞪了萧恪礼一眼,却悄悄往他掌心塞了块桂花糕。小家伙眼睛瞬间亮起来,正要往嘴里送,忽然瞥见摇篮里的小婴儿,踮着脚凑过去:\"皇叔抱抱!\"他仰起的小脸沾着草屑,发间还别着朵歪歪扭扭的野花。 萧清胄弯腰将侄子捞起来,龙纹腰带自动缠在孩子腰间防止滑落:\"小恪礼做哥哥了,可不能调皮捣蛋了。\"他刮了刮孩子的鼻尖,却换来个鬼脸。 \"小点声!\"萧夙朝的声音骤然冷下来,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张牙舞爪。帝王威压化作无形屏障,将整间病房包裹其中:\"顾修寒、萧清胄,带萧恪礼和萧尊曜出去闹!\"他望着熟睡中蹙着眉的康令颐,龙纹腰带化作薄毯轻轻覆在她肩头,\"母后,令颐刚生产完身子弱,这里是医院,实在经不起折腾。\" \"都滚出去闹!\"康令颐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声音闷在枕头里却透着不容置疑。萧恪礼吐了吐舌头,在萧清胄怀里做了个鬼脸,被顾修寒笑着拎住后领。病房门缓缓闭合的瞬间,还能听见孩子们的嬉闹声混着龙纹腰带的金芒,在走廊里荡起阵阵涟漪。 病房重归静谧,只余婴儿细微的呼吸声与监护仪规律的滴答。萧夙朝坐在床边,小心翼翼避开康令颐腰间的绷带,龙纹腰带化作柔软的绒垫托住她的手肘。他指尖轻轻捋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声音放得极轻:\"没轻没重的,你还睡吗?\" 康令颐突然探出手臂,环住他精瘦的腰。她的脸颊贴在玄色长袍上,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萧夙朝骤然加快的心跳。\"想睡睡不着了。\"她闷闷的声音带着委屈,睫毛扫过他手腕上缠绕的龙纹腰带,\"太吵了...\" 萧夙朝低头,鼻尖蹭过她凌乱的发顶。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轻轻晃动,化作安抚的光晕笼罩住整个病床。\"是尊曜恪礼闹了些。\"他叹了口气,龙纹腰带自动卷来温热的蜜水,\"等他们再长大些,朕亲自教他们规矩。\"说着,他俯身将蜜水递到她唇边,\"喝点甜的,安神。\" 第206章 女帝懵圈,这算哪门子奖励 康令颐含着蜜水轻笑,喉间溢出的甜意混着氤氲热气,在萧夙朝掌心化作细小的金芒。萧夙朝指尖拂过她泛红的唇瓣,龙纹腰带突然化作流光缠绕住两人交叠的手腕,鎏金纹路在皮肤下蜿蜒成心型:\"宝贝儿你是许愿池吗?朕想要女儿,你就给朕生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棉袄。\"他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黏腻,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 \"我看你是缺心眼。\"康令颐咬着他的袖口含糊道,\"倒像是我钻进陨哥哥肚子里,替你生的孩子。\"她的指尖戳了戳萧夙朝的胸口,却被他顺势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龙纹腰带传递过来。 床尾传来清咳声,萧太后拄着嵌玉手杖,凤袍上的东珠流苏轻轻晃动。老妇人眼角的皱纹里盛满笑意,却佯装嗔怪:\"年纪大了,看不得你们小年轻腻歪。\"她挥了挥衣袖,龙纹腰带立刻化作软轿悬在半空,\"哀家回了。\" \"母后,别理他。\"康令颐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萧夙朝按住肩膀。龙纹腰带化作金丝软垫托住她的后背,将她稳稳圈在怀中。 萧太后踱步到摇篮边,苍老的指尖悬在念棠与锦华粉嫩的脸颊上方,最终只是轻轻拂过绣着龙纹的襁褓:\"倒是你,先后给朝儿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她转身时凤冠上的垂珠轻晃,\"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儿臣要三个月的俸禄!\"萧夙朝突然抢答,龙纹腰带化作算盘在半空噼里啪啦作响。他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刚好给令颐买东海鲛人织的云锦!\" \"哪都有你插嘴!\"萧太后佯怒地瞪了儿子一眼,龙纹腰带却化作金簪落在康令颐发间,\"说说你的心意,别被这混小子带偏了。\" 康令颐望着萧夙朝眼底跳动的期待,突然狡黠一笑:\"他说想要凤冠。\"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欢呼着将她搂进怀里,龙纹腰带化作万千流光缠绕着两人,在病房内织就一片金色云霞。 萧太后无奈地摇头,却也掩不住唇角的笑意:\"刚生完就让皇后行礼?\"她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凤冠虚影落在康令颐枕边,\"先歇着,等满月宴,哀家亲自给你戴上真家伙。\"说罢,她转身离去,衣袂带起的香风里,还回荡着萧夙朝得意的笑声与康令颐的娇嗔。 萧夙朝单膝跪地,玄色长袍垂落如墨,龙纹腰带化作虔诚的金链缠绕在他腕间。他仰头望向萧太后,眼底倒映着凤冠上璀璨的东珠:\"儿臣的错,没能在生产时护好皇后。\"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地面,\"您儿媳心思细腻,事事都将母后放在心上,连御膳房新出的杏仁酥,都想着给您留一份。\" 萧太后抬手虚扶,凤袍上的金线刺绣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她望着儿子难得服软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在颐儿身边呆的时间长了,倒是学会说好话了。\"她的目光扫过龙纹腰带化作的软垫,稳稳托着康令颐虚弱的身子,\"比你小时候那倔脾气,总算有了些长进。\" \"都是令颐教得好。\"萧夙朝顺势起身,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康令颐的手。龙纹腰带化作温柔的藤蔓,缠绕着两人交叠的手指,鎏金纹路在皮肤上流转生辉,\"若不是她,儿臣怕是至今还在六界横冲直撞,不解这人间情长。\"他低头在康令颐发间落下一吻,声音里满是缱绻,惊得婴儿床里的念棠与锦华发出细微的呓语。 婴儿床里突然传来细碎的嘤咛,裹着金丝绣纹的襁褓轻轻扭动。萧夙朝立刻俯身查看,龙纹腰带化作柔和的光晕照亮摇篮,只见念棠和锦华双双睁开了眼睛,粉嫩的小拳头在空中挥舞。\"锦年念棠都醒了?\"他眼底泛起笑意,伸手将锦华轻轻托起,\"来,母后抱抱您孙女儿。\" 萧太后颤巍巍地伸出手,凤袍袖口滑落露出戴着翡翠镯子的手腕。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锦华,苍老的脸颊瞬间被婴儿的体温染得温热:\"乖孩子,让皇祖母好好瞧瞧...\"怀里的小婴儿突然打了个奶嗝,惹得老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令颐抱念棠?\"萧夙朝转头看向床上的妻子,龙纹腰带自动化作软垫垫在她腰后。康令颐已经撑起身子,眼神里满是期待:\"oK啊!\"她伸手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却全然不顾,\"陨哥哥我想抱她,我还没抱过呢。\" \"你可以吗?\"萧夙朝眉头微蹙,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不安地晃动。但康令颐已经接过女儿,指尖轻轻蹭着念棠皱巴巴的小脸。念棠突然瘪了瘪嘴,发出委屈的哭声。 \"念棠不哭,父皇在。\"萧夙朝立刻用龙纹腰带变出拨浪鼓,金光闪烁间发出清脆声响。康令颐凑近女儿闻了闻,轻声问道:\"是不是饿了?\" \"顾修寒才喂过。\"萧夙朝说着,龙纹腰带已经探向保温桶,将温热的奶瓶送到康令颐手边。他俯身亲吻妻子的额头,又在念棠的小脸上落下一吻,\"可能是想让母后抱抱,我们念棠最黏人了...\"帝王的声音放得极轻,病房里满是温柔的哄逗声,混着婴儿的啼哭声,织成一首温暖的摇篮曲。 雕花鎏金的落地钟滴答作响,将病房里的缱绻时光拉得绵长。萧夙朝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康令颐鬓边的碎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顾修寒还说让尊曜恪礼带孩子,朕没同意。\"话音未落,怀中的人便发出轻嗤。 康令颐将脸埋进萧夙朝胸前,丝缎绣着缠枝莲纹的寝衣随着动作窸窣轻响:\"尊曜恪礼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哪里懂得照顾人?我这刚生完身子虚得很,念棠锦华身边须臾离不得人。\"她抬起眼睫,眸中漾着盈盈水光,\"这段时日,可要辛苦陨哥哥了。\" \"感情你是想将这摊子全撂给朕?\"萧夙朝挑眉,指尖划过康令颐泛着薄红的脸颊,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轻轻晃动,似在无声附和主人的调侃。 \"明明是你女儿!\"康令颐嗔怪着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臂圈住那劲瘦的腰肢,\"锦年念棠黏人得很,这点肯定随你。\"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料,在萧夙朝心口烙下细微的痒意。 \"难道不是遗传了你?\"萧夙朝低笑着将人搂得更紧,龙纹腰带化作柔软的光晕,温柔地将两人包裹其中。 康令颐仰起脸,指尖轻轻戳着萧夙朝的胸膛:\"陨哥哥能批阅奏章定乾坤,又能抱着孩子哼童谣,当真是全能帝王。\"她眨了眨眼,突然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也是全能老公。\"见萧夙朝唇角含笑,她又娇嗔道:\"老公就不心疼心疼我?\" \"怎么不心疼?\"萧夙朝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康令颐泛红的耳垂,\"朕的皇后娇气,偏偏朕就乐意宠着。\"他说着,将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份温柔与爱意,尽数揉进彼此生命里。窗外暮色渐浓,病房里的亲昵低语,与婴儿此起彼伏的呢喃交织,勾勒出一幅独属于帝王家的温馨画卷。 暖黄的灯光在水晶吊灯下流淌,康令颐倚着龙纹腰带幻化的软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缎被面。她忽然侧头看向正在逗弄婴儿的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犹豫:\"要不还是搬回去?宫里奴仆成群,总有人能帮衬着照料孩子。\" 萧夙朝将绣着金线云纹的襁褓重新掖好,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轻轻摆动:\"回宫要走一天一夜的路程,你现在的身子经不起颠簸。\"他转身时龙袍下摆扫过青玉地砖,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温柔,\"就在这里乖乖养着,朕会安排妥当。\" \"好吧。\"康令颐轻轻叹了口气,靠在床头看着丈夫的背影。窗外暮色渐浓,将两人的身影笼在一片朦胧的柔光里。 忽然,婴儿床里传来细微的响动。萧夙朝伸手将锦华身边安睡的萧锦年轻轻抱起,龙纹腰带化作柔和的光晕笼罩着父女俩:\"皇后只抱着念棠,我们锦年可要吃醋了。\"他低头蹭了蹭女儿粉嫩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轻,\"母后刚生完你们累得很,父皇来抱好不好?\" 康令颐见状立刻伸手,凤仙花染就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晃动:\"来,让母后抱抱锦年。\"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锦年细软的胎发扫过掌心,痒痒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弯起唇角。 可怀中的念棠却突然瘪了瘪嘴,清亮的啼哭瞬间打破了病房的宁静。萧夙朝无奈地笑着,龙纹腰带化作的拨浪鼓在指尖轻轻晃动:\"得,念棠这是吃醋了,见不得母后抱妹妹。\"他将啼哭的念棠抱入怀中,帝王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哭不哭,父皇给你唱摇篮曲...\" 康令颐摘下鬓边的碎钻步摇,璀璨的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将步摇轻轻放在锦年手中,柔声道:\"这是你父皇送的哦,等你长大了,母后把宫里的首饰都给你攒着。不过这款式...\"她低头端详片刻,眼波流转间尽是笑意,\"确实有些旧了。\" \"改明儿让内务府往公寓里送些新样式的首饰,随你挑。\"萧夙朝说着,龙纹腰带化作流光没入虚空,\"剩下的,都留给我们的女儿。\"他伸手将康令颐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水晶吊灯下流转的光晕渐渐染上蜜色,康令颐歪在龙纹软垫里,望着萧夙朝怀中已安静下来的念棠,突然拽了拽他龙袍的下摆:\"陨哥哥,我饿了。\"尾音拖着撒娇的颤音,像只讨要零食的小猫。 萧夙朝低头将念棠轻轻放回摇篮,龙纹腰带自动化作纱帐垂落,温柔地笼罩住熟睡的婴孩。他抬手抚过康令颐苍白却透着红晕的脸颊,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盘旋:\"你一个人看着这两个小团子能行吗?朕去给你做饭。\" \"放心!\"康令颐撑起身子,锦缎寝衣滑落半寸露出纤细锁骨,\"我好歹是孩子的母后,还能被两个小奶娃难住?\"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萧夙朝,\"我要吃风味茄子,酸甜焦脆的那种!不要喝汤,喝腻了。\"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便传来轻叩声。江陌残的声音隔着门板恭敬传来:\"陛下,属下奉太后命来给皇后送鱼汤。\" 萧夙朝眉峰微蹙,龙纹腰带骤然化作虚影在室内游走,带起一阵寒意。他隔着门沉声道:\"去回太后,朕不让她喝。\" \"可是陛下,太后说...\"江陌残的声音带着迟疑。 \"没有可是。\"萧夙朝的声音冷硬如铁,却在转身看向康令颐时瞬间化作绕指柔。他俯身将妻子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耳垂,\"皇后想吃什么,朕亲自下厨。\"龙纹腰带突然化作银勺,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流光没入厨房方向,\"谁也不能委屈了朕的皇后。\" 暖光氤氲的病房里,康令颐歪着头,指尖无意识绕着萧夙朝垂落的一缕墨发,忽然抬眼直视他:\"那你自己呢?会委屈我吗?\"声音轻柔,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萧夙朝周身的龙纹腰带骤然泛起微光,鎏金软鞭虚影在空中划出凛冽弧度,转瞬又化作温柔光晕。他捧起康令颐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眼下的乌青:\"朕也不行。\"帝王的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令颐,能不能告诉朕,你为什么这么想?\" 他将康令颐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心跳透过龙袍传来滚烫温度:\"你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是萧尊曜、萧恪礼、萧念棠、萧锦年四个孩子的生母。\"说到孩子名字时,眼底泛起温柔涟漪,却在下一秒又染上肃杀,\"朕就算对不起所有人,也绝不可能对不起你。\" 龙纹腰带突然化作锁链虚影在室内游走,似在无声宣泄怒意:\"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凑近康令颐耳畔,吐字如冰,\"告诉朕,朕拔了他们的舌头。\" 康令颐睫毛轻颤,指尖微微发颤,最终轻轻点了点萧夙朝的胸口:\"你怎么猜到的?\"她声音发闷,像是藏了委屈的小兽。窗外暮色渐浓,龙纹腰带幻化的烛火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映得康令颐泛红的眼眶愈发惹人怜惜。 龙纹腰带幻化的光晕在萧夙朝周身流转,他执起康令颐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指尖摩挲着她腕间淡青色的血管:\"你皱个眉朕都心疼得紧,现在能告诉朕,是谁在你心上扎刺了?\"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不安地扭动,仿佛随时要撕碎一切令主人不悦的存在。 康令颐仰头望着丈夫,指腹轻轻描摹他眉骨凌厉的轮廓,冰凉的指尖扫过萧夙朝紧抿的薄唇:\"你记不记得...有个叫露娜的秘书?\"话音未落,怀中的男人突然收紧手臂,龙纹腰带骤然化作锁链在地面盘绕,发出金属碰撞的嗡鸣。 \"记得。\"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底翻涌着风暴,鎏金软鞭虚影已经化作獠牙状的利刃。他俯身将康令颐拢入怀中,下颌抵着她发顶,\"继续说。\" 康令颐往他怀里蹭了蹭,带着鼻音的声音闷闷传来:\"她说...说你迟早会厌恶我,以后站在你身边的人会是她。\"尾音带着委屈的颤意,指尖无意识揪着萧夙朝龙袍的衣料。病房外突然响起闷雷,龙纹腰带幻化的烛火剧烈摇曳,将萧夙朝阴鸷的神色映得愈发可怖。 \"会不会用成语,朕可是全民老公。\"萧夙朝冷笑一声,龙纹腰带化作流光没入虚空,眨眼间又攥在他掌心化作银色长鞭,\"露娜的事朕会亲自发落。\"他低头吻去康令颐眼角的湿润,声音放得极轻,\"宝贝儿,以后谁惹你不开心,第一时间告诉朕,嗯?\" \"老公~\"康令颐软糯的嗓音带着撒娇的尾音,像只寻求安抚的猫咪。她环住萧夙朝的脖颈,鼻尖蹭着他温热的喉结。 \"哎,老公在。\"萧夙朝立刻将人搂得更紧,龙纹腰带化作暖融融的光晕裹住两人,\"乖宝贝儿,有朕在,没人能欺负你。\"窗外暴雨倾盆而下,病房内却暖意四溢,帝王的承诺比鎏金软鞭更坚硬,比龙纹腰带更温柔。 康令颐将脸埋进萧夙朝颈窝,呼出的温热气息扫过他敏感的皮肤,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老公最好了。\"她的指尖无意识在他龙袍上画着圈,凤仙花染就的指甲在锦缎上留下一抹艳红。 萧夙朝低笑出声,龙纹腰带化作柔软的藤蔓缠住她的手腕,轻轻摇晃:\"现在才知道朕好?当初是谁变着法儿地骂朕是暴君,见朕就跟见了仇人似的?\"他低头咬住她耳垂,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欢快地摆动,仿佛也在附和主人的调侃。 康令颐猛地抬起头,杏眼圆睁:\"不然呢?三年前你都把我逼成什么样了!\"她攥起拳头轻轻捶打他胸口,\"把我逼到跳崖,还说风凉话!你要我怎么夸你嘛,老公。\"想起往事,她的眼眶泛起薄雾,声音里带着未消的委屈。 \"好好好,翻旧账的小祖宗。\"萧夙朝无奈地将人搂进怀里,龙纹腰带化作轻柔的纱帐将两人笼罩,\"都是朕的错,朕罪该万死。\"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鎏金软鞭虚影亲昵地蹭了蹭康令颐的肩头。 \"可不就是你的错!\"康令颐闷声抗议,手指揪着他胸前的盘扣,\"老公我委屈。\"她仰起脸,眼尾泛红,\"谁让你生得这么帅,又是夜店公主又是戏子的,天天招蜂引蝶!\"说到最后,声音染上鼻音,活像只被抢走鱼干的小猫。窗外忽然传来婴儿细微的呢喃,龙纹腰带立刻化作摇篮轻轻摇晃,而屋内的低语却愈发缱绻。 萧夙朝指尖勾起康令颐垂落的发丝,在她耳畔绕出温柔的弧度,眼底笑意愈发浓烈:\"生得帅还有错了?当初是谁总盯着朕的脸瞧,还不是图朕这副皮囊?\"鎏金软鞭虚影在空中划出俏皮的弧线,将病房里的暧昧气氛搅得愈发浓稠。 康令颐双颊泛起绯色,索性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凤仙花染就的指尖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缓缓游走:\"那倒是,陛下生得这般俊朗,臣妾当然...\"她故意顿住,吐气如兰地贴近他耳畔,\"想独占您嘛。\"话音未落,龙纹腰带突然化作流光缠住她的腰肢,将人往怀中带得更近。 \"贪心。\"萧夙朝喉间溢出低沉的轻笑,龙纹腰带化作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叠成缠绵的剪影。他低头咬住她嫣红的唇,帝王的吻炽热而霸道,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狂舞,似在宣示着主人的主权,\"不过...朕就喜欢你这点贪心。\" 萧夙朝的吻裹挟着灼热气息落下时,康令颐突然偏头躲开,发间碎钻步摇轻晃,折射的光在萧夙朝棱角分明的面容上跳跃。她指尖抚过他紧抿的唇线,娇嗔道:\"陛下,孩子们还在呢。\"尾音婉转,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鎏金软鞭虚影在空中骤然停驻,萧夙朝握住她作乱的手,龙纹腰带化作锁链缠绕在两人交握的腕间:\"往后谁给你脸色看了别忍着。\"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眼底翻涌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女人让人掌嘴,男的让人打一顿,哪怕你把天捅个窟窿出来,朕给你托底。\" 康令颐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眶突然泛起水光。她踮起脚尖,微凉的指尖捧住萧夙朝的脸,在他薄唇上轻轻一吻,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老公有你真好。\"话语间带着绵长的鼻音,\"你可不许再为了别的女人...或者慕嫣然、温鸾心那两个死人欺负我。\"最后几个字咬得极轻,却藏着三年来积压的委屈。 萧夙朝心口猛地一疼,龙纹腰带化作藤蔓将人紧紧箍在怀中。他低头咬住她发顶,声音沙哑:\"好,乖。\"滚烫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再叫一声,朕还想听。\"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不安地扭动,似在催促着主人的渴望。 康令颐突然从他怀中挣脱,乌发如瀑散开,狡黠的笑意爬上眼角:\"我不要。\"她故意背过身,却偷偷回头瞥向萧夙朝,见他眼底浮现懊恼的神色,龙纹腰带都蔫耷耷地垂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除非...陛下先给我做风味茄子!\" 鎏金晚霞透过雕花窗棂,将病房染成蜜糖色。萧恪礼和萧尊曜兄弟俩玩闹归来,玄色锦袍沾着细碎草屑。萧恪礼率先撞开雕花木门,黑葡萄似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只撒欢的小兽般径直扑向康令颐怀中,肉乎乎的小手在她腰间一通乱蹭:\"母后!抱抱!\" \"嘶——\"康令颐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刚生产完的伤口被狠狠撞到,钻心的疼痛让她下意识弓起身子,龙纹腰带幻化的软垫都来不及缓冲这份冲击。 萧夙朝原本含笑的神色骤然冷凝,鎏金软鞭虚影如灵蛇般腾空而起,在萧恪礼头顶盘旋出危险的弧度。他长臂一捞将小儿子拎到半空,龙袍下摆扫过青玉地砖发出凛冽声响:\"臭小子!你母后的伤还没养好!\"帝王的声音冷得能结霜,\"罚你去廊下站一个小时,怎么样?\" 康令颐颤抖着抓住萧夙朝的衣袖,凤仙花染就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恪礼...踩到我伤口了...\"她说话间气若游丝,冷汗浸透了绣着并蒂莲的寝衣,\"疼...\" 龙纹腰带慌忙化作冰玉薄片贴在她伤口处,却止不住康令颐微微发颤的身子。窗外的夕阳突然暗了几分,萧尊曜攥着衣角站在门边,小脸吓得煞白。 萧夙朝眼底的寒意未散,鎏金软鞭虚影如蛇信般吞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拎在半空的萧恪礼:\"萧恪礼,廊下罚站一个时辰。\"他刻意加重尾音,龙纹腰带在身后翻涌成威严的图腾,\"若有半点惫懒,三个月的零用钱统统充公!\" \"父皇!我错啦——\"萧恪礼蹬着小腿放声哀嚎,清脆的哭喊声如石子投入深潭,瞬间惊碎了病房的宁静。婴儿床里的萧念棠与萧锦年被这声哭喊惊动,原本粉嫩的小脸皱成包子,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啼哭,尖细的哭声在室内回荡。 康令颐强忍着伤口的刺痛,颤巍巍地伸出手臂将萧念棠搂入怀中。她轻轻摇晃着襁褓,发丝垂落遮住苍白的脸颊:\"怎么又哭了?我的小念棠...\"温柔的呢喃中带着几分慌乱,她转头瞥向婴儿床里扭动的萧锦年,\"母后在呢,不哭不哭,是不是饿了?母后喂你喝奶粉好不好?\" \"你俩出去。\"萧夙朝转身时龙袍带起一阵风,抬手点了点呆立在门边的萧尊曜,鎏金软鞭虚影在他脚边盘成圈,\"带着恪礼去罚站,若敢包庇,一并受罚!\"帝王的声音不容置疑,龙纹腰带化作锁链缠住萧恪礼的手腕,将他往门外拽去。 \"哦...\"萧尊曜怯生生地应了一声,攥着还在抽噎的弟弟退出门外。雕花木门缓缓合上的瞬间,康令颐解开寝衣的系带,露出白皙的肌肤。她抬头看向萧夙朝,眼尾泛起薄红:\"你闭眼。\" 龙纹腰带突然化作半透明的纱帐,将她与怀中啼哭的婴儿温柔笼罩,窗外暮色渐浓,只余此起彼伏的啜泣声与轻柔的哄慰声。 纱帐内,康令颐蹙着眉,睫毛上还挂着因疼痛泛起的泪珠,声音发颤:\"疼。\"怀中的萧念棠正用力吮吸着,每一下都似有针尖在皮肉间翻搅,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 萧夙朝立刻俯身,龙纹腰带化作温润的玉片贴在她腰侧,试图缓解疼痛。他眼底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鬓角:\"太用力了?\" 康令颐咬着下唇,艰难地点了点头:\"嗯。\"生产后的伤口还未愈合,此刻又添了新痛,让她几乎难以承受。 萧夙朝眼神一沉,鎏金软鞭虚影在空中微微颤动,似在替主人表达不满:\"咱们不喂母乳了,改喂奶粉。\"他伸手将康令颐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放得极轻,\"朕查了一晚上育儿经,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八个小时连轴转,太折磨人了。朕即刻吩咐下去,给孩子们找最好的乳母。\" 康令颐有些担忧地看向他,眸中带着不安:\"好是好,可这样...会不会跟咱们不亲了?\" \"放心。\"萧夙朝将她轻轻搂入怀中,龙纹腰带化作温暖的光晕将两人包裹,\"朕亲自把关,定能找到既专业又疼爱孩子的乳母。\"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不会让孩子们受半点委屈。\" 康令颐倚在他怀中,声音软糯:\"那就行,陨哥哥,我还是疼。\"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指尖轻轻划过她泛红的脸颊:\"来,朕给你揉揉。\"说着,作势要伸手。 康令颐脸颊绯红,轻啐一口:\"去你的。\"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却被萧夙朝顺势握住,十指相扣。病房内,暖光氤氲,爱意流转。 第207章 萧恪礼吃醋 水晶吊灯在暮色中泛起朦胧光晕,萧夙朝指尖缠绕着康令颐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嗓音低哑带着蛊惑:\"真不用揉?\"龙纹腰带化作无形的藤蔓,悄然缠住她纤细的手腕。 康令颐双颊酡红如霞,抬手轻捶他胸口,凤仙花染就的指尖在龙袍上留下淡淡绯色:\"不用,哎呀你坏死了。\"尾音还带着娇嗔的颤意,却被萧夙朝突然收紧的手臂带进怀中。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狂舞,帝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坏点好,省得总被你欺负。\" \"陛下臣妾哪有欺负您...\"康令颐仰起脸正要辩驳,话音却被骤然落下的吻碾碎。萧夙朝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龙纹腰带化作锁链缠住她的腰肢,将人紧紧贴向自己滚烫的胸膛。他舌尖撬开她的贝齿,辗转厮磨间,康令颐被迫仰起脖颈,发出细碎的嘤咛。 呼吸逐渐紊乱,康令颐在眩晕中突然咬住他的下唇。萧夙朝吃痛地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鎏金软鞭虚影在空中划出炽热的弧线,龙纹腰带化作炽热的光晕笼罩住两人。 \"你咬朕?\"萧夙朝松开她时,嘴角渗出一丝血珠。康令颐瘫软在他怀中,杏眼蒙着水雾,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对不起嘛,我还没准备好。\"她的指尖抚过他被咬破的伤口,带着几分心疼。 萧夙朝握住她作乱的手,龙纹腰带化作温柔的藤蔓缠住两人交握的手腕:\"朕不管,还要再忍一个月...\"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蜜,\"宝贝儿要好好补偿朕。\"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萧恪礼清脆的声音:\"父皇,时间到了我进来咯?\"雕花木门被推开的瞬间,康令颐慌忙挣扎着要推开萧夙朝,却被他用龙纹腰带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萧恪礼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嘴一撇:\"母后,你亲父皇不亲我!\"萧尊曜站在弟弟身后,耳尖泛红地别开脸,而龙纹腰带幻化的光晕中,康令颐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萧夙朝将康令颐牢牢圈在怀中,龙纹腰带化作的锁链泛着微光,在两人身侧缠绕出缠绵的纹路。他挑眉看向鼓着腮帮子的萧恪礼,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朕日日与你母后同床共枕,你以为你怎么来的?\"话音未落,鎏金软鞭虚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张扬的弧线,惊得萧尊曜往后缩了缩脖子。 康令颐顿时涨红了脸,指尖狠狠掐了下萧夙朝的腰侧:\"少跟孩子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凤仙花染就的指甲在龙袍上留下月牙形的印记,她慌乱中想挣脱,却被萧夙朝用腰带缠得更紧。 \"叫句好听的,朕就不说了。\"萧夙朝低头咬住她发烫的耳垂,声音带着蛊惑的尾音。龙纹腰带适时化作温热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颤抖的脊背。 \"老...老公。\"康令颐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雕花窗外的暮色突然浓了几分,水晶吊灯的光映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竟比凤仙花还要娇艳。 \"哎!\"萧夙朝立刻应得响亮,得意地瞥向呆立在原地的萧恪礼,龙纹腰带化作的虚影在空中欢快地翻了个跟头,\"听见了?这是你母后独属朕的称呼。\" 萧恪礼跺了跺脚,黑葡萄似的眼睛泛起水光:\"母后偏心!我也想听母后这么叫我!\"他伸手去够康令颐的衣角,却被萧夙朝用鎏金软鞭轻轻拍开。 \"小兔崽子翻天了!\"萧夙朝冷笑一声,帝王威压骤然释放,青玉地砖都微微震颤,\"你找个女朋友,让她叫你老公去!\"龙纹腰带化作锁链缠住萧恪礼的手腕,将他往门外拽了拽。 \"我没有哎!\"萧恪礼委屈地嚎起来,拼命往康令颐身边扑,\"我就想听母后这么叫我!\"他的哭喊惊得婴儿床里的萧念棠又开始抽噎,龙纹腰带慌忙化作安抚的摇篮轻轻晃动。 萧夙朝额角青筋跳动,鎏金软鞭虚影在空中盘旋成狰狞的兽形:\"萧恪礼,你皮痒了是吧?\"帝王的声音冷得能结霜,却在康令颐轻轻拽他衣袖时,瞬间化作绕指柔。 雕花木门缝隙漏进的晚霞里,萧尊曜悄悄扯了扯弟弟的衣角,喉结滚动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父皇,说实话...我也想听。\"少年耳尖泛红,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暮色。龙纹腰带幻化的烛火突然明灭,映得萧夙朝沉下的脸色愈发危险。 鎏金软鞭虚影如毒蛇般在萧恪礼头顶游走,萧夙朝眯起眼打量两个儿子:\"你俩有恋母癖?\"帝王的声音裹挟着威压,震得青玉地砖都微微发颤。萧恪礼被锁链缠住的手腕挣扎得发红,急得眼眶泛起泪花:\"没啊!就是想让母后多关心关心我们,换个称呼嘛,父皇好不好嘛?\"他扑腾着往康令颐身边凑,发间沾着的草屑随着动作簌簌掉落。 \"没恋母癖你跟朕抢皇后?\"萧夙朝冷笑一声,龙纹腰带骤然收紧,将康令颐整个人护在怀中。帝王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顶,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母后是朕的妻,只能是朕的女人。\"鎏金软鞭虚影在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惊得窗外归鸟振翅疾飞。 康令颐慌忙转身捧住萧夙朝的脸,凤仙花染就的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对,只能是你的,只会是你的。\"她坐起身在他唇上轻啄,眼波流转间满是狡黠,\"老公生气长皱纹,到时候可要被臣妾笑话了。\"话音未落,龙纹腰带瞬间化作温柔的光晕,将两人紧紧包裹,连带着她发间晃动的碎钻步摇都镀上一层蜜色。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暮色中晕染成蜜糖色,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中,发间碎钻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睨了眼还在较劲的父子三人,凤仙花染就的指尖点了点萧夙朝胸口:\"你们没事干了,围在这儿吃醋?陨哥哥,困了,要抱。\"又偏头看向萧恪礼和萧尊曜,眼波流转间带着嗔怪,\"萧恪礼萧尊曜,你妹妹还在这儿呢。\" 萧夙朝立刻收紧龙纹腰带化作的锁链,将人稳稳圈在怀中。鎏金软鞭虚影亲昵地缠上她的手腕,帝王低头蹭了蹭她发顶,嗓音低沉带着炫耀:\"看见了?朕的宝贝儿皇后真乖。\" \"唔。\"康令颐软软应了声,刚要闭眼小憩,却被萧恪礼带着哭腔的控诉打断。少年黑葡萄似的眼睛蓄满泪水,扒着康令颐的衣袖直晃:\"母后,要抱抱。你看父皇,他凶我!\" \"母后抱好不好?\"康令颐刚张开手臂,萧恪礼便如小兽般扑进她怀中。少年故意挑了萧夙朝方才搂她的位置,两条小腿还晃悠悠地蹭着帝王的龙袍下摆。龙纹腰带瞬间化作不满的藤蔓,在萧恪礼脚踝处缠了两圈,却被康令颐含着笑意的眼神制止。 萧恪礼突然往康令颐颈窝钻了钻,睫毛颤动间尽是狡黠:\"母后,父皇的眼神好凶,我害怕。\"他的小手无意识搭在康令颐胸前,偷偷瞥了眼萧夙朝骤然阴沉的脸色。 \"陨哥哥...\"康令颐无奈地转头求助,尾音还带着撒娇的颤意。萧夙朝周身龙纹腰带剧烈翻涌,化作狰狞的锁链缠住萧恪礼的腰,鎏金软鞭虚影在少年头顶盘旋成利爪状:\"萧恪礼,朕对你的忍耐有限——把手从你母后胸前拿开,自己滚下来!\"帝王的声音冷得能结霜,青玉地砖都在威压下微微震颤。 \"凭什么?这是我母后!\"萧恪礼梗着脖子反驳,却在萧夙朝抬手的瞬间瑟缩了下。龙纹腰带已经缠上他的手腕,眼看就要将人拽走。 千钧一发之际,康令颐猛地转身,踮起脚尖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她的朱唇精准堵住帝王即将发作的斥责,凤仙花的香气混着温热的呼吸扑进萧夙朝口中。龙纹腰带骤然僵住,鎏金软鞭虚影悬在半空停滞,连窗外的归鸟都忘了振翅。 萧夙朝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翻涌的怒火化作燎原的炽热。他扣住康令颐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舌尖强势撬开她的贝齿,在湿润的口腔里辗转掠夺。龙纹腰带疯狂化作半透明的纱帐,将两人彻底笼罩,鎏金软鞭虚影在空中欢快地翻卷,划出炽热的光痕。康令颐在眩晕中轻哼出声,手指揪着龙袍的力道逐渐发软,而萧恪礼的惊呼声,早已被缠绵的亲吻声吞没在翻涌的光晕里。 消毒水的气息混着龙涎香在病房弥漫,水晶吊灯将纠缠的人影投在雪白的墙壁上。萧恪礼涨红着脸,突然伸手去推坐在病床边、将康令颐整个圈在怀中的萧夙朝,少年的指尖触到冰凉的龙纹腰带,却被帝王周身翻涌的威压震得微微发颤:\"母后你变了!你都不帮我,只知道心疼父皇!\" 萧夙朝冷笑一声,鎏金软鞭虚影如毒蛇般缠住萧恪礼的手腕,龙纹腰带化作锁链将人凌空拽起。帝王黑眸中翻涌着滔天醋意,攥着儿子后领的力道几乎要将锦袍扯碎:\"萧恪礼,你给朕听好了——\"他刻意将康令颐往怀中带得更紧,龙纹腰带温柔地化作软垫托住她受伤的腰肢,\"你母后是朕的皇后,朕的心上人!你想撒娇,自己去找人!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朕抢!\" 消毒水的气味被突然爆发的威压搅得紊乱,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都变得急促。萧尊曜攥着衣角往后缩了缩,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母后,你帮帮恪礼嘛...\"少年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骤然扫来的冷冽目光惊得噤声。 \"萧尊曜!\"萧夙朝抬手一挥,龙纹腰带瞬间化作墨色锁链缠住兄弟俩的手腕,\"带着你弟弟去藏书阁抄书!一人一百遍《帝范》,何时抄完了何时再出来!\"帝王周身威压化作实质,雪白的窗帘无风自动,连病房角落的绿萝都在颤抖。 \"哦...\"萧尊曜怯生生地应了一声,被鎏金软鞭虚影推着往门外走。萧恪礼还在挣扎,哭喊着\"我要母后\",却被龙纹腰带牢牢捆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康令颐被萧夙朝重新搂进怀中。雕花木门重重合上的瞬间,萧夙朝低头含住她嫣红的唇,龙纹腰带化作半透明的纱帐,将两人的身影与外界彻底隔绝。 纱帐缓缓消散,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中,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胸膛:\"小气鬼,占有欲太强不是个好事。\"凤仙花染就的指甲在龙袍上划出浅浅的绯痕,眼波流转间满是嗔怪。窗外的暮色愈发浓重,将病房里的水晶吊灯衬得愈发温柔。 萧夙朝扣住她作乱的手,龙纹腰带化作缠绵的藤蔓缠住两人交握的手腕,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懒洋洋地晃了晃:\"那又如何?\"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蜜,\"朕的皇后,只能是朕的。\" \"恪礼是你儿子。\"康令颐仰起脸,杏眼蒙着水雾,\"他还小,就爱撒娇。\"她的指尖抚过萧夙朝眉间的褶皱,试图抚平帝王周身翻涌的醋意。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混着消毒水与龙涎香的气息。 \"朕知道。\"萧夙朝冷哼一声,龙纹腰带突然收紧,将人更紧地搂进怀中,\"若不是顾念他是朕的血脉,朕罚他就不是抄书那么简单——直接鞭子伺候!\"鎏金软鞭虚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惊得窗外的归鸟振翅疾飞。 康令颐噗嗤笑出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暴君~好了别醋了。\"她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带着蛊惑的尾音,\"老公,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可是...\"她故意拉长语调,指尖绕着他胸前的盘扣打转,\"我还没吃晚饭呢,想吃你做的,你去嘛~\" 萧夙朝眼底的阴霾瞬间化作春水,龙纹腰带化作流光缠上她的腰肢:\"就知道你嘴馋。\"他起身时,帝王的威压敛去大半,倒像是寻常人家的丈夫。片刻后,他从病房内的小厨房端出雕花托盘,瓷碗里蒸腾的热气氤氲了康令颐的眉眼。 \"燕麦牛奶,来,慢点喝,烫。\"萧夙朝舀起一勺粥,吹凉后递到她唇边,龙纹腰带适时化作软垫托住她的后背,\"这是朕请教了三日营养师才琢磨出来的菜谱,你尝尝。月子中心朕也订好了,城西那家...\" \"我不去月子中心。\"康令颐含住勺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她伸手拽住萧夙朝的袖口,杏眼亮晶晶的,\"我要你伺候我坐月子。\"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风味茄子:\"好,朕亲自伺候。\"他看着康令颐咬下茄子,唇角沾了酱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好吃吗?\" \"好吃!我还要!\"康令颐眼睛弯成月牙,伸手去够盘子。萧夙朝却突然将她搂进怀中,舌尖擦过她唇角的酱汁,声音低沉而沙哑:\"先喂朕一口...\"心电监护仪的节奏骤然加快,混着窗外的虫鸣,在夜色里谱成一曲暧昧的乐章。 暖黄灯光下,康令颐脸颊还泛着被亲吻后的绯红,睨了眼笑意盈盈的萧夙朝,指尖戳了戳青瓷碗沿:\"没个正形,我要吃肉沫豆腐。\"尾音带着娇嗔的颤意,凤仙花染就的指甲在碗碟上轻点,惊起一圈涟漪。 萧夙朝执起银匙的手顿了顿,龙纹腰带化作蜿蜒的藤蔓,悄然将康令颐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鎏金软鞭虚影在身后欢快地晃了晃,帝王俯身时,龙袍下摆扫过床榻,带起一阵龙涎香:\"好,你慢点吃。\"他舀起裹着浓稠酱汁的豆腐,耐心吹凉,才递到她唇边。 康令颐却偏头躲开,伸手去夺瓷碗:\"我自己来,我有手。\"腕间龙纹腰带化作的光晕随着动作流转,她发间的碎钻步摇也跟着轻颤。刚触到碗沿,便被萧夙朝用另一只手扣住手腕,帝王温热的掌心覆上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抢朕应该做的工作干嘛?\"萧夙朝挑眉,将她的手按回锦被上,龙纹腰带适时化作软垫托住她的手肘。他又舀起一勺豆腐,在她唇前晃了晃,声音低沉而蛊惑,\"乖乖张嘴。\"鎏金软鞭虚影在空中划出缠绵的弧线,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突然急促地响了两声。 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萧恪礼抱着一摞《帝范》,发梢还沾着廊下的夜露,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委屈。萧尊曜跟在弟弟身后,垂着脑袋不敢看龙榻上亲昵的两人。消毒水的气息里,突然混入少年们身上的书卷味,让病房的氛围骤然紧绷。 \"父皇我错了,我饿了。\"萧恪礼率先打破沉默,黑葡萄似的眼睛泛起水光,眼巴巴望着萧夙朝手中的青瓷碗。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里,龙纹腰带化作的藤蔓突然收紧,萧夙朝将康令颐搂得更紧,鎏金软鞭虚影在少年头顶盘旋。 \"错哪了?\"帝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青玉地砖都在威压下微微震颤。萧恪礼被锁链缠住的手腕挣扎得发红,急得眼眶泛起泪花:\"不该跟您抢母后,父皇!儿臣错了嘛,您原谅儿臣嘛!\"他突然扑到床边,发间沾着的草屑簌簌掉落。 萧夙朝挑眉,龙纹腰带化作温柔的光晕缠上儿子的腰:\"既知错,抄书免了。\"帝王抬手示意厨房方向,鎏金软鞭虚影欢快地晃了晃,\"洗洗手把菜端出来吃饭。\"话音未落,萧恪礼已经欢呼着冲进内室,锦袍下摆扬起一阵风。 萧夙朝将剩余的肉沫豆腐放在桌案上,龙纹腰带化作无形的大手,直接将萧尊曜捞到腿上。帝王温热的掌心抚过少年颤抖的脊背,声音难得放软:\"尊曜来父皇这儿,坐。\"鎏金软鞭虚影化作安抚的烛火,在床头轻轻摇曳,\"现在开始,朕问什么你答什么——恪礼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萧尊曜攥着龙袍的指尖发白,喉结滚动半晌才开口:\"您跟母后...没时间陪我们。\"少年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消毒水的气味里突然泛起酸涩。龙纹腰带骤然收紧,又很快化作温柔的藤蔓缠上他的手腕。 \"那恪礼怎么开始看耽美小说了?\"萧夙朝捏起儿子下巴,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萧尊曜被帝王的目光刺得眼眶发热,低声道:\"想引起您的注意...\" \"父皇没怪你。\"萧夙朝突然将人搂进怀中,龙纹腰带化作软垫托住少年单薄的后背,\"只是呢,尊曜,你是朕内定的太子,朕宠你胜过宠恪礼。\"帝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信你能教好弟弟。\"他突然掀开儿子裤腿,看见青紫的擦伤时,周身气压骤降,\"你母后跟朕说恪礼又欺负你了?儿子摔到哪了?朕看看严不严重?\" \"腿上,父皇我疼。\"萧尊曜终于绷不住,将脸埋进龙袍里,泪水洇湿了金线绣的龙纹。龙纹腰带疯狂化作绷带缠住伤口,鎏金软鞭虚影在窗外盘旋成暴怒的兽形,而萧夙朝的吻已经落在儿子发顶,带着帝王独有的温柔与霸道。 消毒水的气味里,萧夙朝握着药膏的手陡然收紧,鎏金软鞭虚影在墙角瞬间化作獠牙毕露的凶兽。他用棉签蘸着药水,动作却意外轻柔地涂抹在萧尊曜的伤口上:\"他怎么推的你?\"帝王的声音裹着冰碴,震得心电监护仪的波纹都剧烈起伏。 萧尊曜蜷缩在父亲怀里,龙纹腰带化作的软垫托着他微微发颤的脊背。少年望着窗外摇晃的树影,喉结滚动许久才开口:\"我跟弟弟闹着玩的...\"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骤然捏住下巴。 \"需要朕调监控吗?\"萧夙朝的黑眸泛起猩红,龙纹腰带化作锁链缠住床头栏杆,青玉地砖在威压下渗出细密裂痕。消毒水的气息被帝王的怒火搅得浑浊,萧尊曜慌忙拽住父亲的龙袍:\"父皇!恪礼不是故意的!\"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深深掐进绣着金线的龙纹里:\"我记得恪礼把我推到的那一天...\"他闭上眼,睫毛上凝着泪珠,\"别墅里的一个女佣正在偷母后的首饰,还跟一个保镖亲亲我我。\"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急促起来,\"被我跟恪礼撞见后,那女人怕事情败露,直接把花瓶摔在地上。恪礼为了护我,才...\"萧尊曜哽咽着扯开衣领,锁骨下方狰狞的疤痕赫然在目,\"他被花瓶碎片划伤肚子了。\" 萧夙朝周身龙纹腰带疯狂翻涌,化作实质的锁链将整间病房笼罩。鎏金软鞭虚影在空中嘶鸣,惊得窗外飞鸟四散逃窜。\"那天晚上,女佣给您告状说恪礼诬陷她打碎花瓶...\"萧尊曜的声音越来越小,\"您把他带到书房训了一顿...\" \"你怎么不跟朕说?\"萧夙朝猛地将儿子搂进怀中,龙纹腰带化作绷带缠住他颤抖的身躯。帝王的吻落在少年发顶,声音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 萧尊曜终于崩溃大哭,泪水浸透龙袍:\"女佣说了...反正母后怀孕了,您想陪母后没时间陪我跟恪礼...\"他的肩膀剧烈抽搐,\"只要我们说出来,她就在你们不在的时候打我们...\"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混着萧夙朝周身翻涌的威压,在病房里掀起腥风血雨。 病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水晶吊灯的光晕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割裂成碎片。萧恪礼端着托盘的手猛地一抖,青瓷碗坠地的脆响中,三支淬着幽蓝毒光的箭矢破空而来。一支直取少年咽喉,另外两支竟朝着婴儿床里熟睡的萧念棠与萧锦年疾射! \"恪礼找地方藏起来别过来!\"康令颐几乎是瞬间扑向婴儿床,龙纹腰带化作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她发间的碎钻步摇散落满地,凤仙花染就的指尖紧紧攥着锦被,苍白的脸颊因用力而泛起病态的绯红。 萧恪礼吓得跌坐在地,托盘里的饭菜泼洒在青玉地砖上。少年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哭喊着向父亲奔去:\"父皇我怕!\"破空的箭矢擦着他发梢掠过,在墙壁上钉出深深的裂痕。 萧夙朝周身龙纹腰带暴起猩红光芒,鎏金软鞭虚影如蛟龙出海般狂舞。他一把将怀中的萧尊曜塞进康令颐怀里,弑尊剑出鞘的龙吟震得整座病房嗡嗡作响。帝王身形如鬼魅般瞬移至萧恪礼身前,剑锋挥出的刹那,暗箭在空中炸裂成万千碎片,剧毒的蓝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心!\"萧尊曜的惊呼声刺破死寂。一支漏网之箭趁着萧夙朝护弟的间隙,如毒蛇般直取帝王后心。少年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母亲的怀抱,单薄的身躯硬生生挡在萧夙朝背后。箭矢穿透衣袍,深深没入萧尊曜的小腹,鲜血瞬间染红了龙纹腰带化作的绷带。 康令颐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她踉跄着抱住瘫软的儿子,龙纹腰带疯狂缠上伤口止血。萧夙朝周身腾起冲天的杀气,帝王威压如实质般扩散开来,青玉地砖寸寸龟裂:\"你别过来!护着念棠和锦年!\"他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弑尊剑上的符文闪烁着猩红的复仇之光,\"把凌初染给朕叫过来!\" 萧恪礼跪在血泊中,颤抖着去抓兄长染血的手,哭声撕心裂肺:\"哥哥!哥哥!\"龙纹腰带化作藤蔓想将他拉开,却被少年死死攥住。 \"许泽!何川!\"萧夙朝的怒吼震得整座宫殿都在颤抖,鎏金软鞭虚影如怒龙般撞碎整面落地窗。暮色中,帝王周身缠绕着血色龙纹,剑尖滴落的鲜血在地面汇成狰狞的图腾,\"敢动朕的妻儿...朕要你们碎尸万段!\" 奇怪的是许泽何川在射完箭的瞬间消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第208章 伤势过重,遇刺 萧夙朝周身龙纹翻涌,弑尊剑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仿佛要将整个病房都卷入血色漩涡。他蹲下身,颤抖的手抚过萧尊曜染血的脸颊,帝王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了近乎崩溃的颤抖:\"儿子你怎么样?\"鎏金软鞭虚影在窗外疯狂盘旋,将暮色搅成一片猩红。 \"江陌残!\"萧夙朝猛地转头,眼神冷得能冻结骨髓,\"去查许泽何川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查不到,你们提头来见!再把凌初染给朕叫过来!\"他的怒吼震得整座宫殿都在摇晃,青玉地砖上的血迹竟开始诡异地沸腾。 \"是!\"江陌残单膝跪地,身影瞬间消失在血色残影中。龙纹腰带化作锁链缠上他的腰际,带着帝王的杀意破空而去。 \"母后你咳血了!\"萧恪礼突然惊呼出声,颤抖的手指指向康令颐。只见她唇角溢出一丝鲜血,龙纹腰带正疯狂地缠绕在她腰间,试图压制体内翻涌的伤势。凤仙花染就的指尖无力地垂落,发间残留的碎钻步摇在血泊中闪烁着冷光。 \"朕无事...\"康令颐强撑着露出微笑,却被剧烈的咳嗽打断。她突然转头,眼神中满是惊恐:\"陛下!念棠晕了!她不哭了!\"婴儿床里,萧念棠小脸惨白,原本粉嫩的唇色此刻泛着青紫,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父皇...我疼...我难受...\"萧尊曜的声音越来越弱,意识开始模糊。他的手无力地抓着萧夙朝的龙袍,染血的指尖在金线绣的龙纹上留下道道血痕。 萧夙朝将儿子紧紧搂入怀中,龙纹腰带化作温暖的光晕将两人包裹。他低头在萧尊曜额间落下一吻,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恐惧:\"你初染阿姨马上就到...坚持住,儿子...\"鎏金软鞭虚影突然化作尖锐的哨声,划破死寂的夜空,催促着凌初染的到来。 雕花窗棂被夜风吹得哐当作响,凌初染踏着满地碎月光疾步而入,玄色裙摆扫过门槛时扬起细密血尘。她腰间药囊尚未解下,三根银针已闪电般刺入萧尊曜周身大穴,指尖凝着的淡青色药粉随着掌风没入少年伤口。龙纹腰带化作萤火萦绕在床榻四周,将室内映照得忽明忽暗。 \"屏息凝神!\"凌初染冷喝一声,银针在烛火下泛起诡异的幽蓝。萧尊曜突然剧烈抽搐,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染血的被褥瞬间被冷汗浸透。萧夙朝死死攥着床头栏杆,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鎏金软鞭虚影在窗外疯狂撞击,将整面玻璃震出道道蛛网裂痕。 三十分钟的煎熬如同一个世纪漫长。当萧尊曜终于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血,瘫软在龙纹腰带凝成的软垫上时,凌初染才擦了擦额角冷汗。她收起银针,玉簪却在发间轻轻颤动——这是医者不安的征兆。 \"幸亏来的及时,尊曜没事了,静养就行。\"凌初染话音未落,康令颐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凤仙花护甲。帝王的龙纹腰带瞬间化作绷带缠住她的手腕,却止不住那抹刺目的殷红。 凌初染转身时,婴儿床前的心电监护仪正发出刺耳的长鸣。萧念棠原本粉嫩的小脸此刻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令颐的身子本就虚弱,念棠又是早产儿...\"凌初染指尖拂过婴儿腕间的青紫脉络,声音沉重得如同坠着铅块,\"毒素入体太深,情况严重,就算救回来,也可能落下病根。\" 萧夙朝猛地揪住凌初染的衣领,弑尊剑的寒芒在她颈间若隐若现:\"有根治的可能性吗?\"帝王的声音带着冰碴,却掩不住其中破碎的颤音。窗外惊雷炸响,将他眼底的血丝映得愈发猩红。 \"没。\"这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空气都凝滞了。康令颐突然剧烈呛咳,鲜血喷溅在萧夙朝胸前的龙纹上,晕开一片妖冶的红。她强撑着抓住丈夫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他掌心:\"我没事...陨哥哥,救念棠... 康令颐虚弱地偏头,目光艰难地越过萧夙朝的肩头,望向另一张婴儿床。锦年粉嫩的小脸在龙纹腰带化作的柔光中安静沉睡,全然不知周遭的惊心动魄。她颤抖着抬起染血的手指,气息微弱:\"去...看看锦年。\" 凌初染蹲下身,指尖凝着药粉拂过婴儿腕间。片刻后,她长舒一口气,发间银针归于平静:\"锦年无事,箭上的毒只伤到了念棠。\"她的声音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却掩不住眼底的痛惜。 病房里陷入死寂,唯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和窗外暴雨的敲击声。康令颐突然剧烈咳嗽,染红了萧夙朝胸前的龙纹。她强撑着坐直身体,凤仙花染就的指尖抓住丈夫的衣襟,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换血。\" 萧夙朝浑身一震,龙纹腰带疯狂翻涌,在两人身周织成血色屏障。鎏金软鞭虚影发出凄厉的嘶鸣,震得整座宫殿都在摇晃。他死死盯着妻子苍白如纸的脸,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令颐...\" \"救我们的女儿。\"康令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她转头望向凌初染,眼神坚定如铁:\"现在开始。\"龙纹腰带骤然化作锁链,将婴儿床缓缓拉近,烛火在血腥味中摇曳,映得满室猩红。 凌初染刚取出换血用的琉璃器皿,萧尊曜和萧恪礼已扑到床前。萧尊曜苍白的手指死死攥住母亲的衣角,伤口崩裂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绷带:\"初染阿姨用我的血!母后的不能用!\"少年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的恳求让空气都变得酸涩。 萧恪礼更是跪在满地碎瓷中,抱着父亲的腿哭得浑身发抖:\"父皇!我要母后!\"他脖颈处还留着被箭矢擦过的红痕,此刻却全然不顾自身伤痛,\"别让母后冒险!\"龙纹腰带化作温暖的藤蔓缠绕在兄弟俩身上,却止不住他们剧烈的颤抖。 萧夙朝喉结滚动,将两个儿子紧紧搂入怀中。帝王的龙袍上沾满鲜血,鎏金软鞭虚影却温柔地卷住康令颐的手腕:\"尊曜,恪礼,乖...\"他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指尖抚过孩子们的发顶,\"相信朕,也相信你们母后。\" 换血过程漫长而惊心动魄。琉璃器皿中,暗红的毒血与温热的母血缓缓交融,龙纹腰带化作的屏障将整个病房笼罩在血色光晕中。凌初染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幽蓝,随着她的手势在空中划出神秘的符文。康令颐的脸色愈发苍白,却始终紧紧握着女儿的小手,指甲在婴儿床的雕花上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当琉璃器皿中的毒血终于完全置换,萧念棠的小脸重新泛起红晕时,凌初染长舒一口气。\"成功了!\"她话音未落,康令颐已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萧夙朝眼疾手快将人接住,龙纹腰带疯狂缠上她的手腕探测脉搏。 \"令颐!\"萧夙朝的怒吼震碎了窗上的雨珠。他将妻子紧紧搂在怀中,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拂过脖颈。萧尊曜和萧恪礼扑到床边,哭喊声与窗外的雷鸣交织在一起。鎏金软鞭虚影化作千万道流光刺破夜空,誓要将所有胆敢伤害这家人的仇敌撕成碎片。 暴雨拍打着琉璃窗,将病房内的血腥气冲刷成粘稠的水雾。凌初染指尖捏着那枚流转着星辉的天芒丹,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掰开康令颐苍白的唇,将丹药送入喉间,龙纹腰带立刻化作暖流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推动药力扩散。 萧夙朝死死攥着床头的鎏金扶手,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帝王周身龙纹翻涌,在墙壁上投下狰狞的暗影,鎏金软鞭虚影焦躁地在房梁间穿梭,将垂落的帷幔割出细碎的裂口。当康令颐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呛咳,他整个人几乎是扑到床边。 \"没事了。\"凌初染用银针探入康令颐腕间经脉,确认药力生效后才收回工具。她的玉簪终于停止颤动,发间的银饰随着叹息声轻响,\"她睡会儿就醒。\"药箱里的古籍无风自动,泛黄的纸页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 萧夙朝颤抖着伸手,将妻子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凤仙花染就的指甲早已失去血色,帝王俯身时,龙袍上的金线龙纹擦过她染血的嘴角。他突然想起初见时,她也是这样安静地睡着,发间的海棠花坠在月光下轻轻摇晃。 窗外惊雷炸响,鎏金软鞭虚影突然化作实质,撞碎整面落地窗。暴雨裹挟着寒气涌入,却在触及龙纹腰带凝成的屏障时化作袅袅白雾。萧夙朝将康令颐搂得更紧,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敢吓朕...等你醒来,看朕怎么罚你...\" 雨幕中,萧夙朝的龙纹腰带在周身翻涌成暗红漩涡,鎏金软鞭虚影如毒蛇般缠绕着窗棂。他蹲下身,指尖抚过萧尊曜缠着绷带的小腹,帝王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尊曜,你是太子,能护好母后还有弟弟妹妹的对吗?\"窗外炸雷响起,将他眼底的杀意映得愈发猩红,\"父皇会让你顾叔叔、祁叔叔过来。\" 萧尊曜强撑着坐起,染血的龙纹腰带自动收紧固定伤口。少年苍白的脸上露出坚毅神色,攥紧父亲的衣袖:\"我能!\"他的声音带着未脱稚气的沙哑,却让龙纹腰带泛起信任的微光。 \"江陌残,随朕去地牢一趟。\"萧夙朝猛地起身,弑尊剑出鞘的龙吟震得青玉地砖簌簌作响。鎏金软鞭虚影化作千万道利刃,瞬间将满地碎瓷绞成齑粉。 话音未落,雕花门被推开,顾修寒抱着襁褓中的顾阅锦疾步而入,玄色劲装还沾着雨珠。祁司礼紧跟其后,腰间佩剑与药囊随着步伐轻响:\"朝哥,念棠令颐怎么样?\" \"没事了。\"萧夙朝转身时,龙纹腰带温柔地托着熟睡的康令颐。他望向婴儿床里小脸涨红的萧念棠,眉头紧锁,\"令颐睡着呢,念棠哭,朕哄不好。\"帝王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无措,鎏金软鞭虚影也蔫蔫地垂在肩头。 顾修寒立刻将顾阅锦递给祁司礼,张开双臂:\"来,我哄。许泽何川在地牢你不得报仇去?\"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软剑。 祁司礼稳稳接住襁褓,逗弄着怀中的顾阅锦:\"我抱阅锦得了~我们阅锦分明也是今天出生,心疼妹妹对不对?所以才一放下就哭。\"他说着,掏出一枚刻着祥云纹的玉佩轻轻摇晃。 顾修寒小心翼翼抱起萧念棠,龙纹腰带自动化作柔软的襁褓衬在臂弯。\"念棠不哭了,顾叔叔在。\"他声音放得极柔,\"顾叔叔给你出气,等你两岁了,带尊曜、恪礼、锦年、阅锦,我们都出去玩!\"然而萧念棠却哭得更凶,小脸涨得通红,哭声震得心电监护仪都开始乱跳。 萧夙朝周身龙纹突然剧烈翻涌,弑尊剑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他望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眼底杀意翻涌:\"地牢的刑罚...该添些新花样了。\"鎏金软鞭虚影发出嗜血的嘶鸣,随着帝王转身的动作,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地牢方向。 医院病房内,水晶吊灯在血雾中散发出朦胧的光晕,三个婴儿的哭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座宫殿的穹顶掀翻。萧念棠涨红的小脸皱成一团,撕心裂肺的啼哭震得心电监护仪疯狂闪烁,她的哭喊像瘟疫般迅速感染了隔壁床的萧锦年。原本安静沉睡的小公主突然眉头紧蹙,粉嫩的小嘴一撇,紧接着爆发出委屈的抽噎。而顾阅锦也被这哭声惊得一颤,肉乎乎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尖细的哭声刺破了病房内原本就紧绷的空气。 顾修寒手忙脚乱地将顾阅锦轻轻颠在怀中,玄色劲装的袖口蹭过婴儿泛红的脸颊,试图用轻柔的动作安抚怀中的小人儿。他剑眉紧蹙,平日里冷峻如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措,嘴里不停念叨着:“乖乖不哭,叔叔在呢……”可顾阅锦却哭得愈发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砸在他精心缝制的衣襟上。祁司礼同样焦头烂额,他将萧锦年小心翼翼地托在臂弯里,药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用指尖轻轻点着萧锦年的鼻尖,试图转移小公主的注意力,然而换来的却是更响亮的啼哭。 萧恪礼坐在萧尊曜的床边,单薄的身躯微微前倾,怀中紧紧抱着萧锦年。少年的眼神里满是疼惜与焦急,他轻轻拍打着萧锦年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坚定。“妹妹乖,不哭不哭……”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与温柔,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紧蹙的眉头。萧尊曜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也强撑着坐直身子,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萧锦年柔软的发丝,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想要给予妹妹更多的安全感。兄弟俩配合默契,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仿佛只要他们足够努力,就能止住妹妹的哭声。 康令颐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挣扎着从昏迷中醒来,虚弱地伸出手,声音微弱却坚定:“念棠给我,我哄。”她的凤仙花护甲已经染上了斑驳的血迹,指尖微微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萧念棠递到她怀中,帝王的龙纹腰带不自觉地缠绕在她手腕上,像是在给予她无声的支持。康令颐将女儿紧紧搂在胸前,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小脑袋,嘴里呢喃着只有母女俩才能听见的温柔话语。神奇的是,萧念棠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粉嫩的小嘴还在一抽一抽的,小手却紧紧抓住了母亲的衣襟。 萧夙朝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伸手从萧恪礼怀里接过萧锦年。他小心翼翼地将小公主托在掌心,龙纹腰带化作柔软的毛毯轻轻包裹着她。“哄个孩子都哄不好,还得让恪礼出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却掩不住眼底的欣慰。顾修寒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你不也是。”病房内的气氛难得地轻松了些许,却在康令颐突然无力地向后倒去时,瞬间凝固。 “令颐!”萧夙朝惊呼一声,龙纹腰带如闪电般缠住康令颐的腰,将她稳稳接住。凌初染快步上前,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芒,她熟练地刺入康令颐周身大穴,仔细探查着她的脉象。片刻后,她长舒一口气,轻声说道:“她太累了,睡会儿就好。”众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萧恪礼轻轻从母亲怀中抱过萧念棠,将妹妹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嘴里轻轻哼起了儿时萧夙朝哄他们入睡时唱的童谣。熟悉的旋律在病房内缓缓流淌,带着岁月的温度,安抚着怀中不安的小人儿。萧念棠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却渐渐安静下来,粉嫩的小脸贴在哥哥温暖的胸膛上,进入了甜甜的梦乡。窗外的暴雨依旧肆虐,可病房内却弥漫着一股温暖而宁静的气息,仿佛所有的危险与不安都被隔绝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萧夙朝凝视着顾阅锦肉乎乎的小脸,龙纹腰带在周身缓缓盘旋,泛起柔和的光晕。他伸手解下腰间那枚通体晶莹的羊脂玉佩,玉质温润细腻,在烛光下流转着淡淡光晕,其上雕刻的双凤呈祥栩栩如生。指尖轻抚过玉佩上的纹路,他将其郑重地塞进顾修寒手中,动作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这是给锦知的见面礼,就当是朕和令颐这个姨丈、大姨的心意。要是日后锦知抱怨我们怠慢了她,朕可担待不起。\" 顾修寒挑眉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哟,这是贿赂我?陛下这出手可够阔绰的。\"他将玉佩对着烛光仔细端详,羊脂玉在光线映照下宛如凝脂,透着柔和的光泽。 萧夙朝轻嗤一声,龙纹腰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说什么胡话,这是长辈给晚辈的心意。\"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顾阅锦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可不能让锦知觉得我们这个姨丈、大姨不懂礼数。\" 顾修寒把玩着玉佩,突然抬眼打趣道:\"这羊脂玉的?要是日后她们三个二十多岁了,你可别让我女儿替你女儿嫁人。我可听说有些帝王为了稳固江山,干得出这种没品的事。\"他的话语里带着调侃,眼神却紧紧盯着萧夙朝,似在确认他的态度。 萧夙朝神色一滞,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最近是小说看多了?尽想些有的没的。朕岂是那种人?\"龙纹腰带在空中翻涌,似是也在为他的话语应和。 顾修寒笑着耸耸肩,目光扫过婴儿床里熟睡的萧念棠和萧锦年:\"那你给你女儿准备的什么?\" 萧夙朝的神色柔和下来,抬手示意侍从取来锦盒。打开锦盒,两枚墨玉玉佩静静躺在其中,玉质漆黑如夜,表面雕刻着盛放的牡丹,花瓣纹路细腻,栩栩如生。\"墨玉的,跟尊曜恪礼的是同一种材质,图案是牡丹。\"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这花,配得上我的女儿。\" 顾修寒凑近细看,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你倒是用心。不过你女儿还小,说不定以后喜欢别的花。\" 萧夙朝轻轻摇头,伸手将锦盒合上:\"牡丹象征着富贵与尊贵,正适合我的女儿。\"他抬眼望向窗外,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进病房,为室内镀上一层银辉,\"不管她们以后喜欢什么,这都是父皇的心意。\" 顾修寒闻言,神色也郑重起来,双手捧着玉佩行了一礼:\"臣代锦知郡主谢过陛下。\" 萧夙朝笑着摆摆手,眼神温柔地望向顾阅锦:\"妹夫,一家人不必如此。来,让朕抱抱这个外甥女。\"他小心翼翼地从顾修寒手中接过顾阅锦,龙纹腰带化作柔软的襁褓将婴儿稳稳托住,\"锦知真乖。等令颐和舒儿出了月子,咱们就回萧国,带着尊曜和恪礼一起。\" 顾修寒闻言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行,可算能回去了。在这待得久了,还真有些想念萧国的山水。\"他望向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为这场对话添上了几分温馨的色彩。病房内,婴儿们安静地沉睡着,空气中弥漫着祥和与安宁,仿佛之前的惊心动魄都已成为过去。 顾修寒垂眸望着怀中沉睡的顾阅锦,指腹轻轻摩挲着婴儿娇嫩的脸颊,突然神色一肃,抬头看向萧夙朝:\"朝哥,若是日后这三个小丫头被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的拐走了怎么办?\"他剑眉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仿佛已经看到了多年后女儿被人领走的场景。 萧夙朝周身龙纹骤然翻涌,弑尊剑上的符文微微闪烁,帝王的威压如实质般弥漫开来:\"朕定要打断那狂徒的腿!\"他目光如鹰隼般凌厉,\"锦瑟帝姬、锦华公主,谁敢觊觎?\"话音未落,龙纹腰带化作锁链虚影在室内盘旋,似在为帝王的怒火助威。稍作停顿,他语气一转,\"对了,修寒,朕已与礼部知会,往后由你暂摄朝政,任摄政王。\" 顾修寒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得嘞,陛下吩咐,臣接旨。\"他伸手虚扶,做出接旨的模样,眼中却满是对好友的信任与默契。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轻微的响动。康令颐缓缓睁开双眼,凤眸中还带着未褪尽的倦意,却掩不住好奇:\"那我呢?\"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凤仙花染就的指尖轻轻攥住萧夙朝的衣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萧夙朝闻言浑身一僵,龙纹腰带瞬间温柔地缠绕上康令颐的手腕,探测着她的脉象。确认无恙后,他俯身将妻子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吱声?\"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方才帝王的威严早已消失无踪,只剩对爱妻的温柔。 顾修寒见状,识趣地抱着顾阅锦后退几步,嘴角挂着调侃的笑:\"得,我这就带着锦知回避,不打扰陛下和娘娘说体己话。\"他转身时,腰间软剑随着步伐轻响,与室内温馨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病房内,为这一幕添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萧夙朝眼底的关切几乎要化作实质,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康令颐坐起,生怕动作稍大就会弄疼她。龙纹腰带在她身后化作柔软的靠垫,为她支撑起疲惫的身躯。窗外的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进来,映得她苍白的脸色愈发没有血色,萧夙朝看得一阵揪心。 “现在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放得极轻,仿佛稍大声些就会惊扰到她,“对,让初染给你看看。”说着就要唤凌初染过来。 康令颐却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凤眸里盛满了依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疲惫:“有点累,陨哥哥,抱。”她像个撒娇的孩童,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满是对爱人的信任与眷恋。 萧夙朝的心瞬间被揉得发疼,所有的担忧与心疼化作一声轻叹。他缓缓在床边坐下,将康令颐轻轻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龙纹腰带适时地化作温暖的毛毯,将两人紧紧包裹,仿佛要隔绝外界所有的纷扰。 “好。”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带着无限的温柔与疼惜,“就在朕怀里歇着,什么都不用想。”窗外的夜风轻拂,带着雨后清新的气息,却吹不散室内这一片缱绻的温情。 第209章 萧恪礼炸毛 康令颐蜷缩在龙纹腰带化作的柔软被褥里,凤眸中透着几分倔强与委屈,轻声呢喃:\"陨哥哥,什么时候回去?我想现在回去。\"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萧夙朝龙袍上金线绣就的龙纹,语气里满是归心似箭的急切。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带着无限温柔:\"又胡闹,现在回去你身子受不了,念棠和锦年也经不起折腾。\"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龙纹腰带适时地化作暖流,缠绕在她手腕上,仿佛在无声地安抚。 康令颐闻言微微嘟起嘴,像个撒娇的孩童般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好吧,陛下抱抱我,冷。\"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凤仙花染就的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衣襟。 萧夙朝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另一只手端起一旁温热的紫薯糯米粥,氤氲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嗯,把衣服披上,朕伺候你用膳。\"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康令颐唇边。\"暖和点了吗?\"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怀中的人重要。 \"暖和了。\"康令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红晕。 一旁的萧尊曜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抱怨道:\"父皇,我还是个病号呢,您秀恩爱也顾忌顾忌您儿子啊!\"少年眨了眨眼睛,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也要吃粥。\" 萧恪礼立刻跟着起哄:\"我也要!父皇不能偏心!\"小家伙抱着萧锦年,一双大眼睛满是期待。 萧夙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将剩下的粥递给萧恪礼:\"别抢,让恪礼照顾你用膳。\"他伸手轻轻刮了刮两个儿子的鼻子,眼底满是宠溺。 萧尊曜立刻来了精神,冲萧恪礼挑眉:\"好嘞,萧恪礼,我要吃粥!\"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带着兄长的调皮。 萧恪礼瞪了他一眼,嘟囔着:\"萧尊曜,你就知道奴役我!\"可手上还是乖乖地舀起粥,准备喂给兄长。 萧夙朝佯装严肃地板起脸:\"怎么跟你皇兄说话呢?\" 萧恪礼立刻怂了,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尊曜:\"皇兄我错了,不该叫你名字。\" 萧尊曜得意地笑了笑,指了指桌子:\"倒杯水去。\"兄弟俩的斗嘴让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为这温馨的一幕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萧恪礼刚将青瓷杯稳稳搁在案几上,转身便听见萧尊曜懒洋洋的吩咐:\"二皇子,给本太子按摩。\"少年倚在龙纹软垫上,苍白的脸色难掩眼底狡黠,缠着绷带的手指随意点了点自己的肩膀。 \"你不要太过分!\"萧恪礼瞬间炸毛,凤仙花染就的指尖气得发颤,\"自己伤了腹部又不是伤了手!\"他怀里还抱着昏昏欲睡的萧锦年,小身子气得一扭,活像只竖起炸毛的幼兽。 萧尊曜挑眉轻笑,牵动伤口闷哼一声却仍不依不饶:\"我何时亏待过你?上个月是谁偷溜出宫,被侍卫抓回来时,是谁替你在父皇面前说情的?\"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弟弟瞬间蔫下去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萧恪礼鼓着腮帮子,嘟囔道:\"没...你憋着什么坏水呢?\" \"做兄长的疼你还不成?\"萧尊曜慢悠悠往床头一靠,龙纹腰带自动收紧固定伤口,\"给哥哥揉肩捏腿怎么了?难不成等父皇封你做太子?\" 萧恪礼咬着牙上前,指尖重重按在萧尊曜肩头。\"啊行行行,力道合适吗,太子殿下?\"他刻意将\"太子殿下\"四个字咬得极重,指甲几乎要透过绷带掐进兄长皮肉里。 \"重了重了!\"萧尊曜夸张地痛呼一声,见弟弟慌忙收力,又立刻皱眉,\"太轻了!跟挠痒痒似的!\"这般反复折腾,直把萧恪礼折腾得额角沁出薄汗。 \"恪礼,水烫了。\"萧尊曜端起青瓷杯轻抿一口,随即嫌弃地推开。待萧恪礼重新倒来一杯,他又撇撇嘴:\"凉了。\" 萧恪礼委屈巴巴望向床榻那边,萧夙朝正将康令颐圈在怀中,龙纹腰带化作披肩温柔地裹住她单薄的肩膀。\"父皇!你看我皇兄!\"少年抱着萧锦年扑过去,小奶音里满是控诉。 萧夙朝低头笑着蹭了蹭康令颐发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叔叔萧清胄也是朕欺负大的,你皇祖母从来没管过。\"他眼底泛起追忆的柔光,\"朕有数,小儿子啊你加油。得亏朕是兄长不是被欺负的那个——你皇叔才是,哈哈!\" \"看到没?\"萧尊曜斜倚在床头,冲弟弟扬了扬下巴,苍白的脸上挂着得逞的笑,\"这叫长兄如父。\" 萧恪礼气鼓鼓地跺脚:\"我不服!我也要当大皇子!\" \"下辈子吧。\"萧尊曜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龙纹腰带卷起软垫将他托起,\"你我才三岁,且等着——\"他故意拉长语调,逗得萧恪礼跳脚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的手微微收紧,望着两个儿子打闹的身影,忽而轻笑出声:\"这句话挺熟悉。\"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龙纹腰带,恍惚间似是回到了多年前的时光。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清胄抱着一摞卷轴阔步而入,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晃。\"可不?\"他挑眉将卷轴往案几上一放,斜睨着兄长,\"你五岁那年抢我糖人,也是这么气定神闲地说'下辈子吧'!\"回忆起往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我记恨你整整两年,直到你被送去做质子!\" 萧夙朝神色微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那些在异国他乡的日夜,身上旧伤叠新伤,却连诊治都成奢望的日子,如今想来仍有些隐隐作痛。 萧清胄忽而敛了玩笑神色,郑重向康令颐行了一礼:\"请皇嫂安。\"他身姿挺拔,眉眼间与萧夙朝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温润。 \"朕没受多少苦。\"萧夙朝轻声开口,龙纹腰带在康令颐肩头轻轻收紧,\"倒是你,守在父皇面前,被他又打又骂......\"他顿了顿,望向婴儿床的方向,\"对了,你还没仔细看过你的两个侄女,抱抱?\" 萧清胄笑着摇头,目光温柔地扫过熟睡的萧念棠与萧锦年:\"不了,她们睡得正香。臣弟抱得机会还多着呢。\"他转身面向萧尊曜和萧恪礼,眉眼弯弯:\"哈喽尊曜,哈喽恪礼!\" 两个小家伙立刻有样学样,学着方才萧清胄行礼的模样,有模有样地作揖:\"见过皇叔!\"萧恪礼还奶声奶气地特意加重了尾音,逗得萧清胄忍俊不禁。 \"免了免了!\"萧清胄笑着摆摆手,上前揉了揉两人的脑袋,龙纹腰带在他指尖化作柔软的流光,缠绕在孩子们手腕上,\"你们两个小家伙,可别学你父皇小时候欺负人! 萧恪礼抱着萧锦年凑到萧清胄身边,粉嫩的脸颊皱成一团,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皇叔,我皇兄欺负我!天天使唤我端茶倒水、揉肩捶腿!\"他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控诉里带着十足的委屈。 萧尊曜倚在龙纹软垫上,苍白的脸上挂着得逞的笑,缠着绷带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床头:\"那叫历练你,将来治国理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故意拖长尾音,眼底狡黠的光一闪而过。 \"你说这句话都不心虚的吗?\"萧恪礼气得跺脚,凤仙花染就的指尖微微发颤,\"明明就是偷懒!\" 康令颐靠在萧夙朝怀中轻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恪礼,你去问问你小姨,她也是被朕欺负大的。\"她想起年少时光,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上学的时候,我有起床气,被闹铃吵醒后,天天踹你小姨房间的房门。\" 萧尊曜挑眉看向气鼓鼓的弟弟,龙纹腰带在腰间轻轻晃动:\"恪礼,要不试试认命呢?\" \"我才不!\"萧恪礼气呼呼地转向萧清胄,揪着皇叔的衣角追问,\"皇叔,你被父皇欺负了,会不会反击回去?\" 萧清胄闻言愣了愣,思绪瞬间飘回多年前。他摩挲着腰间玉佩,语气带着几分追忆:\"你父皇没去当质子的时候会。\"他嘴角泛起苦笑,\"那年选谁去做质子,你父皇给我下了巴豆,我窜了一下午,等我赶到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被带走了......\"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向萧夙朝,\"他好不容易回来,再欺负我,我只想着——我哥不容易。\" 萧清胄忽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你父皇二十岁时,按照你母后的提议,接近你皇爷爷博取信任,最后造反逼宫,就是为了娶你母后。\" 萧恪礼听得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萧尊曜,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哥,你也会护着我的吗?\" 萧尊曜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龙纹腰带化作温暖的流光缠绕在两人手腕:\"对。\"他眼神坚定,\"谁要是敢欺负你,先过我这一关。\" 康令颐轻轻拨开垂落的发丝,凤眸里盛满温柔,伸手将萧恪礼拉到床边。龙纹腰带在她指尖化作柔软的绸带,轻轻拂过孩子泛红的脸颊:\"恪礼,整个六界都知道灵宫背靠青云宗,无人敢欺。\"她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韵味,\"世人都说灵宫女帝性子软,青云宗女帝狠辣绝情——但没人欺负叶望舒,可不是因为她有多狠绝,是因为朕护短。\" 萧恪礼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歪头:\"母后,你在说什么呀?\" 康令颐轻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孩子的小手:\"最近你零花钱不够?\" \"够啊!\"萧恪礼立刻挺直腰板,凤仙花染就的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我买了好多好看的糖人,还分给哥哥了呢!\" 萧夙朝低头在康令颐发间落下一吻,龙纹腰带化作暖意在两人周身流转:\"那你哥跟你母后要钱,挨了朕一顿训,都不肯说你要买书。\"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望向萧尊曜的眼神里满是骄傲。 萧恪礼猛地转头看向兄长,眼底泛起晶莹的泪花:\"我哥真好,事事都想着我。\" 萧尊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捏了捏弟弟的脸颊:\"因为你是我弟弟。\"龙纹腰带适时化作温暖的光晕,将兄弟俩笼罩其中。 康令颐望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眼底泛起一丝苦涩:\"我除了生了他们以外,没有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敲在众人心里。 萧夙朝立刻将她紧紧搂入怀中,龙纹腰带疯狂翻涌,在两人身周织成血色屏障:\"怪朕,不怪你,都怪朕。\"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若朕没听温鸾心说的那些话,就不会对你起疑心......\"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无数个吻,\"对不起,宝贝。\" 萧恪礼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凑到萧尊曜身边,肉乎乎的小手悬在兄长缠满绷带的腹部上方,急得直打转:\"哥你别动了!小心伤口裂开!\"他又转身扑到康令颐床前,发间的碎钻发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母后,恪礼知道你也不想缺席的!哥哥也知道!\"说着,他跪坐在床边,晃了晃手里攥着的故事书,\"我给您讲故事,您别难过了好不好?\" 康令颐眼眶微微泛红,龙纹腰带化作丝绒软垫托着孩子的小屁股,声音轻柔得像春日的柳絮:\"恪礼,真乖。\"她伸手拂过儿子软乎乎的脸颊,指尖残留的凤仙花香气萦绕在空气里。 \"都是父皇和哥哥教得好!\"萧恪礼歪着脑袋,突然泄了气似的耷拉下肩膀,\"可是我总调皮闯祸,上次还把九尾银狐的毛剃得乱七八糟,惹父皇生气......\"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凤仙花染就的指甲抠着床单。 萧夙朝伸手将小儿子捞进怀里,龙纹腰带化作温暖的毛毯裹住两人:\"知道错就行。\"他故意板起脸,眼底却藏不住笑意,\"那九尾银狐的毛才刚长全,你还剃不剃人家的毛了?\" \"不了不了!\"萧恪礼急忙摆手,搂着父亲的脖子撒娇,\"父皇,抱抱!\" \"来,乖儿子。\"萧夙朝收紧手臂,在孩子额间落下一吻,龙纹腰带自动缠上萧恪礼的手腕,化作护腕闪着微光。 萧恪礼突然仰起头,大眼睛里盛满担忧:\"父皇,你会不会偏心妹妹啊?毕竟母后生妹妹时都难产了......\"他的手指不安地揪着父亲龙袍上的金线。 萧夙朝微微一怔,指尖轻轻刮了刮儿子的鼻尖:\"不会。你妹妹是你妹妹,你是你,父皇不会偏心任何一个人。\"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可父皇会更宠你妹妹,舍不得她早早嫁人,你会理解父皇的对不对?\" \"我也会宠妹妹的!\"萧恪礼立刻来了精神,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我也舍不得妹妹嫁人!\"他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又黯淡下来,\"父皇,我听皇祖母身边的女官说,皇家太乱了......能不能别让妹妹们嫁去那种吃人的地方?我怕她们受欺负......\" 萧夙朝将孩子搂得更紧,弑尊剑上的符文突然泛起柔光,窗外的鎏金软鞭虚影也安静下来。\"不嫁,父皇答应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龙纹腰带在周身翻涌,似在许下永恒的承诺,\"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孩子,包括皇家。 康令颐斜倚在龙纹软垫上,凤眸似笑非笑地望着萧夙朝怀中的萧恪礼,指尖绕着垂落的银发,漫不经心地开口:\"陛下,若是我欺负你儿子,你会不会训我?\"龙纹腰带在她周身流转,化作细碎的银芒缠绕在腕间,映得凤仙花染就的指甲愈发艳丽。 萧夙朝低笑出声,将萧恪礼往上托了托,任由龙纹腰带自动编织成柔软的襁褓裹住小儿子:\"你都敢欺负朕了,朕哪还敢训你?\"他的声音带着历经沧桑后的温柔,帝王威压在爱妻面前尽数化作绕指柔。 \"父皇偏心!\"萧恪礼气鼓鼓地扭动身子,发间碎钻发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只护着母后!\" 萧夙朝的神色突然变得郑重,龙纹腰带骤然翻涌,在室内掀起一阵暗金色的涟漪。他轻轻抚过儿子泛红的脸颊,嗓音低沉而沙哑:\"朕只是说不会对你们兄妹四个偏心,可没说不偏心你们母后。\"窗外的鎏金软鞭虚影突然发出一声呜咽,似在回应帝王的叹息,\"当年,你母后在青云宗翻云覆雨,却为了朕甘愿放下一切。她手把手教朕权谋之术,费尽心机扶朕登上皇位......\" 他的目光落在康令颐苍白的脸上,眼底泛起浓重的愧疚:\"朕爱她,所以偏心她。你们不会懂——\"龙纹腰带突然暴涨,在墙壁上映出狰狞的暗影,\"当年你们刚出生,朕听信谗言,竟给她灌下血毒,将她扔入剑阵!她明明手握证据,朕却视而不见......\"帝王的声音微微发颤,\"她被逼得跳崖的那一刻,朕亲手将最爱之人推入深渊。\" 萧恪礼听得瞪大了眼睛,眼眶瞬间泛红:\"原来父皇你这么坏!\"他挣扎着要从父亲怀中跳下,\"那我也偏心母后!\" 萧尊曜猛地撑起身子,伤口崩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缠着绷带的手指攥得发白:\"父皇!你怎么能这么对母后?\"少年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震惊。 康令颐轻咳一声,凤眸微眯:\"现在知道后悔了?\"她随手甩出一条龙纹腰带化作的锁链,精准缠住萧夙朝的手腕,\"跪键盘去!我生气了!\"语气虽凶,眼角却藏着笑意,龙纹腰带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将萧夙朝拽到身前。 康令颐指尖绕着龙纹腰带凝成的银丝,凤眸里流转着狡黠的光,朱唇轻启:\"罚你。\"尾音拖着绵长的调子,恰似春日里缠绕花枝的藤蔓,将萧夙朝的心轻轻勾住。龙纹腰带在她周身翻涌,化作细密的流光,在床榻边织就一道璀璨的帷幕。 萧夙朝单膝跪地,任由锁链缠住手腕,龙袍下摆铺展在青砖上,宛如绽放的墨色牡丹。他仰头望向榻上的人,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罚什么?只要是你说的,朕都应下。\" \"罚你天天给我做饭。\"康令颐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凤仙花染就的指甲轻点萧夙朝的眉心,\"从今日起,御膳房的灶台归陛下管了。\"她故意板起脸,可眼底跳动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好说好说。\"萧夙朝执起她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龙纹腰带顺着手臂蜿蜒而上,化作精致的臂环,\"往后御膳房的烟火气,都由朕亲手为你烹制。\" 康令颐瞥了眼案几上的紫薯糯米粥,玉指轻点碗沿:\"现在嘛——\"她慵懒地靠在龙纹软垫上,青丝如瀑散落枕畔,\"陛下伺候本宫用膳,揉肩捏腿端茶倒水,再给本宫好好按摩一番。\" \"遵旨。\"萧夙朝起身时带起一阵暗金色的涟漪,龙纹腰带自动化作软枕垫在康令颐腰后。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她唇边时,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的温度。 另一边,萧尊曜捂着渗血的伤口,可怜巴巴地望向萧恪礼:\"恪礼,你哥我还没吃饭呢。\"少年苍白的脸上写满委屈,缠着绷带的手指虚虚点着空荡荡的肚子。 \"来了来了,别催!\"萧恪礼跺了跺脚,凤仙花染就的阔腿裤裤腿飞扬起来。他小跑着端起粥碗,故意板着脸道:\"就会使唤人!\"可舀粥时的动作却格外轻柔,生怕洒出一滴烫着兄长。 病房内,龙纹腰带流转的光芒与烛火交相辉映。萧清胄抱着顾阅锦躲在角落偷笑,顾修寒倚着门框摇头轻笑,唯有两个小公主在婴儿床里酣睡,全然不知这一室的温馨与喧闹。 康令颐慵懒地蜷在龙纹软垫里,凤眸微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龙纹腰带凝成的流苏:\"突然想吃鱼,还想撸几串烤肉。\"她歪着头,发丝如墨瀑倾泻在枕畔,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龙纹腰带似有灵智,立刻化作银线缠绕在她手腕,映得凤仙花染就的指甲愈发艳丽。 萧夙朝将空碗轻轻放在案几上,龙袍下摆随着动作扫过青砖,泛起暗金色的涟漪。\"你歇着,朕去做。\"他俯身,在康令颐额间落下一吻,帝王的威压在爱人面前尽数化作温柔。 \"太晚了,都八点了。\"康令颐伸手拽住他的衣袖,龙纹腰带也适时化作锁链缠住萧夙朝的手腕,\"明天再吃吧。\" \"没事。\"萧夙朝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你想吃,朕现在就做。\" 话音未落,凌初染推门而入,药箱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月子内最好吃清淡些。\"她扫了眼两人,语气带着医者的严谨,\"油腻辛辣恐伤着身子。\" 康令颐闻言,将最后一口紫薯糯米粥咽下,狡黠地眨了眨眼:\"那就来碗鱼汤,再炒两个素菜。\"她朝萧夙朝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龙纹腰带在空中欢快地翻涌。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萧清胄:\"清胄吃饭了吗?一起用点?\" \"谢皇兄!\"萧清胄咬了口桃子,汁水顺着嘴角溢出,他随意抹了把脸,\"托皇嫂的福,臣弟头一回能吃到皇兄做的饭!\" \"说的跟朕亏待了你似的。\"萧夙朝挑眉,龙纹腰带化作菜单在空气中展开,\"京酱肉丝、番茄牛腩、油焖大虾、豆腐鲫鱼汤、番茄炒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眼巴巴望着的萧恪礼,\"令颐,你儿子爱吃肉。\" \"够了够了!\"康令颐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臂,龙纹腰带化作蝴蝶停在她发间,\"做太多吃不完。\" 萧夙朝颔首,转头吩咐道:\"清胄打下手,修寒他们几个......\"他无奈地摇头,\"厨房杀手,还是别进去添乱了。\" 萧清胄将桃子核扔进果盘,蹭了蹭手:\"等我吃完这一口!\"他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哥你做什么?我来做油焖大虾、京酱肉丝,再焖锅米饭!\" \"行。\"萧夙朝点头,龙纹腰带化作围裙自动系在两人腰间,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通向御膳房的路。窗外夜色渐浓,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为这温馨的一幕镀上一层银辉。 萧恪礼歪着脑袋,发间碎钻发饰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小嘴一撇满是委屈:“父皇把我跟哥哥忘了?提到的菜名都是母后爱吃的。”他肉乎乎的小手攥着康令颐的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控诉。一旁的萧尊曜单手撑着身子,缠着绷带的腹部微微发疼,却还是跟着点头:“就是,父皇也太偏心了。” 康令颐忍俊不禁,龙纹腰带化作软垫托住萧恪礼,将他轻轻搂进怀里。指尖拂过儿子粉扑扑的脸颊,凤眸里盛满宠溺:“乖儿子,母后也有想吃却吃不了的东西呢。”她故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怨,“你初染阿姨说月子里不能吃辣,可母后就馋那一口火辣辣的滋味。”说着,她抬眸望向厨房方向,扬声喊道:“萧夙朝!我要吃辣菜!” 萧夙朝正在灶台前翻炒鱼片,龙纹腰带化作的围裙上溅了几点油花。他头也不回,声音却温柔而坚定:“等你出了月子朕给做。乖,再忍忍。” 萧恪礼突然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凑到康令颐耳边:“母后!我房间藏了酸辣粉!等咱们回家了,你来我房间,我和哥哥陪你一起吃!”他激动得小手挥舞,凤仙花染就的指甲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康令颐笑着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龙纹腰带化作丝带缠住两人手腕:“行!我的小宝贝怎么这么贴心。”她低头在萧恪礼额间落下一吻,“软软糯糯的,真想一直抱着不放手。” “那就一直抱着!”萧恪礼搂住母亲的脖子,撒娇似的蹭了蹭。萧尊曜也跟着凑过来,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oK!我也加入!” 厨房传来一阵锅铲碰撞声,萧夙朝无奈地摇头,龙纹腰带化作传音铃飘到三人面前:“萧恪礼,朕不聋,你们说的每句话朕都听得清清楚楚。”虽是责备的语气,却藏不住满满的宠溺。屋内烛光摇曳,龙纹腰带流转的光芒与欢声笑语交织,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第210章 偷吃酸辣粉 萧清胄倚在厨房门框上,指尖转着枚晶莹的桃子,目光狡黠地朝萧恪礼眨了眨眼:“恪礼,你小子天天在你父皇雷区蹦跶,带皇叔一个呗?”他故意压低声音,嘴角勾起坏笑,“我也想尝尝那酸辣粉,再点个麻辣香锅,保管比御膳房的菜过瘾!”龙纹腰带在他腰间化作戏耍的银蛇,时不时轻拍他的手背,似在怂恿。 康令颐眸光一亮,凤眸弯成月牙,伸手将萧恪礼搂得更紧,发丝间的龙纹银饰随着动作轻晃:“行!把舒儿也叫上,咱们偷偷组个‘辣党联盟’!”她朝萧清胄扬了扬下巴,凤仙花染就的指甲在空中划出艳丽的弧度,逗得怀里的孩子咯咯直笑。 萧夙朝端着刚出锅的番茄炒蛋阔步而来,瓷盘蒸腾的热气映得他眉眼愈发冷峻。龙纹腰带骤然暴涨,在半空凝成锁链缠住萧清胄的手腕:“萧清胄,去你丫的!”他挑眉瞪了眼弟弟,又转向康令颐,语气却软了下来,“行个屁,你现在的身子能吃这些?” 康令颐立刻摆出委屈巴巴的模样,龙纹腰带适时化作薄毯裹住她单薄的肩膀,朱唇微撅:“我就喜欢吃辣的,你又不给我做……”她伸出指尖轻轻拽住萧夙朝的衣袖,声音拖得绵长,“哎呀陨哥哥,我真的想吃辣菜嘛……”尾音带着撒娇的颤音,凤眸里盛满期盼。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龙纹腰带化作温柔的光晕缠绕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吃不了,别闹了。”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再忍忍,等出了月子,朕给你做最辣的水煮鱼,好不好?”帝王的威压早已化作绕指柔,眼底尽是心疼与宠溺。 康令颐唇角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凤眸映着烛火明明灭灭,指尖缠着龙纹腰带幻化的银丝轻轻晃动:\"好——\"她故意拖长尾音,尾调婉转如春日莺啼,\"萧夙朝,本宫饿了,快点上菜。\"龙纹腰带似通人意,在她周身翻涌成璀璨的光带,将床榻衬得宛若星河环绕。 萧夙朝望着爱妻娇嗔的模样,龙袍下摆扫过青砖带起暗金涟漪,唇角不自觉上扬。他抬手虚点,龙纹腰带立刻化作无形的侍者穿梭于厨房与厅堂之间,瓷盘碰撞声清脆悦耳:\"行,小祖宗的吩咐,朕哪敢不从?\"他转身时又忍不住回头叮嘱,\"先喝口温茶垫垫,别饿着。\" 御膳房内,油锅滋滋作响,萧清胄手忙脚乱地翻炒着京酱肉丝,被油烟呛得直咳嗽:\"皇兄!这肉丝快焦了!\"萧夙朝接过锅铲,龙纹腰带化作无形的手精准地撒下调料,动作行云流水:\"笨手笨脚的,看好了。\" 不多时,四菜一汤整整齐齐摆上檀木餐桌。豆腐鲫鱼汤乳白浓稠,油焖大虾红亮诱人,京酱肉丝裹着葱丝在瓷盘里堆成小山。萧夙朝端起鱼汤吹凉,亲自喂到康令颐唇边:\"小心烫。\"龙纹腰带化作软垫垫在她腰后,又变出湿巾温柔擦拭她嘴角。 萧恪礼眼巴巴地望着大虾,被萧尊曜敲了下脑袋:\"先给母后夹菜。\"小家伙立刻懂事地舀起一勺鱼汤:\"母后尝尝!父皇做的肯定超好喝! 康令颐轻抿一口鱼汤,滚烫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中,她眯起凤眸,唇角笑意愈发浓郁:\"好喝。\"龙纹腰带在她周身流转,化作细碎的光点,将她苍白的脸颊映得微微泛红。她睨了眼站在身侧的萧夙朝,朱唇轻启:\"萧夙朝,愣着干嘛呢?还不快点给本宫布菜。\" 萧夙朝低笑出声,龙纹腰带自动卷起玉筷,将鲜嫩的鱼肉夹进她碗中:\"遵命,皇后娘娘。\"他转头看向眼巴巴望着餐桌的众人,扬声道:\"尊曜、恪礼、清胄,都别干看着,动筷子!难不成看两眼就能饱?\" 萧清胄率先夹起一筷子京酱肉丝,嘴里含糊不清地应道:\"早就等着呢!\"萧恪礼和萧尊曜见状,也赶忙拿起碗筷,小脸上满是期待。萧夙朝见状,又将一筷子牛肉放进萧恪礼碗中:\"多吃点,长身体。\" 康令颐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伸手去拿大虾,却被萧夙朝拦住:\"别动,朕来。\"龙纹腰带化作灵巧的手指,三两下便剥好了虾壳,将虾肉轻轻放进她碗中。萧夙朝又转头吩咐道:\"清胄,去给你皇嫂盛碗米饭。\" \"哦!\"萧清胄应了一声,放下筷子跑去盛饭。 康令颐看着萧夙朝执着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我自己能行,我又不是没长手。\"她故意板起脸,凤眸却藏不住笑意。 萧夙朝微微一顿,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好,那你自己来。\"龙纹腰带适时化作温柔的光晕,环绕在她周身,\"但要是累着了,朕可会心疼。\"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爱吃的菜悄悄往她碗里夹,帝王的深情,尽数藏在这细微的举动之中。 萧清胄双手捧着白瓷碗,故意将米饭推到康令颐面前,眉梢挑起一抹促狭的笑:\"皇兄,堂堂帝王家主,今日竟成了任人使唤的佣人?\"他指尖轻点碗沿,龙纹腰带在腰间翻涌成调皮的浪花,\"说出去谁信啊?\" 萧夙朝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龙纹腰带骤然化作锁链缠住萧清胄的手腕:\"你很闲?\"话音未落,满室空气骤然凝滞,鎏金软鞭虚影在窗外微微震颤。 萧清胄被拽得往前踉跄半步,慌忙摆手:\"有点......就一点点!\"他望着兄长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给你侄女喂奶哄睡,带娃去。\"萧夙朝收回锁链,龙纹腰带化作温柔的光晕缠绕在康令颐腕间,\"念棠刚才哭了两声,锦年也该换尿布了。\" \"行!\"萧清胄垮着肩膀起身,龙纹腰带垂头丧气地耷拉在他腰际,\"早知道就不嘴欠了......\"他嘟囔着往婴儿床方向走去,却在抱起萧念棠时,不自觉地露出温柔笑意。 这边萧夙朝又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腩,吹凉后放进康令颐碗里:\"慢点吃,尝尝这个。\"龙纹腰带适时化作软枕,将她的腰垫得更舒服些。 康令颐咬下一口牛腩,唇齿间满是浓郁的香气,她眉眼弯弯地夹起一筷子菜,递到萧夙朝唇边:\"嗯嗯,你也吃。\"龙纹腰带在两人周身流转,化作细密的金线,将这温馨的一幕织成永恒的画卷。 康令颐倚着龙纹软枕,指尖轻轻搅动碗中乳白的鱼汤,氤氲热气模糊了凤眸里流转的笑意:\"有人惦记的感觉真不错,尤其被你照顾。\"她偏头望向萧夙朝,龙纹腰带在她周身化作细碎光点,落在发间如星辰点缀。 萧夙朝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目光里漫开浓稠的温柔,龙纹腰带自动卷起玉勺,舀起一勺羹汤吹凉:\"因为你是朕的宝贝儿啊。\"帝王的声音裹着蜜意,连窗外鎏金软鞭虚影都跟着轻颤。 康令颐脸颊泛起红晕,龙纹腰带俏皮地缠上她手腕,在腕间织出朵银丝玫瑰:\"嘿嘿。\"她伸手去够萧夙朝的衣角,却被对方笑着躲开。 萧夙朝忽然放下碗筷,从袖中取出一只鎏金嵌宝的锦盒,起身绕到康令颐身后。龙纹腰带如灵蛇般游弋,将室内烛火聚成一束暖光:\"闭眼。\"他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带着蛊惑人心的低哑。 康令颐顺从地阖上眼,只觉颈间一凉,细密的珠链顺着肌肤滑落。龙纹腰带在空中翻涌成幕布,将两人身影笼在暗金色的光晕里。她指尖抚过颈间温润的触感,触及镂空雕花的银链与坠着的凤形玉珏,玉珏里隐隐流转着龙纹腰带的光芒。 \"这是?\"她睁眼望向铜镜,玉珏在烛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与龙纹腰带的流光交相辉映。 萧夙朝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龙纹腰带化作绸带缠绕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新送你的项链。\"他轻吻她发间的碎钻发饰,\"玉珏里封存着龙纹腰带的灵力,往后你想去天涯海角,朕都能循着它找到你。\"帝王的承诺裹着温热的呼吸,融进每一寸流转的光芒里。 康令颐指尖摩挲着颈间温润的凤形玉珏,镜中倒映着萧夙朝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龙纹腰带在两人交握处化作缠绵的银蛇。她唇角勾起狡黠的笑,故意叹了口气:\"你怎么连我想跑的后路都封死了?\"龙纹腰带骤然凝滞,空气中泛起细微的震颤。 萧夙朝下颌的线条瞬间绷紧,箍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帝王威压如潮水般漫开:\"你想跑?\"他俯身时,龙纹腰带化作荆棘缠绕在她发间,鎏金软鞭虚影在窗外发出震天的嘶鸣。 康令颐偏头躲过他灼热的呼吸,指尖轻敲着玉珏发出清响:\"有点。\"她望着镜中萧夙朝阴鸷的眼神,故意眨了眨眼,龙纹腰带却突然缠上她的手腕,化作锁链轻轻扣住。 \"朕对你太好了是吗?\"萧夙朝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龙纹腰带在屋内翻涌成暗金色的漩涡,将整间病房的烛火都染成血色。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说,是不是朕把你惯坏了?\" \"是。\"康令颐直视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龙纹腰带在两人周身疯狂扭动,在地面投下狰狞的暗影。她忽然轻笑出声,凤眸弯成月牙:\"被陛下惯坏,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吼,龙纹腰带化作铁索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你敢走,朕就敢把你锁到御叱珑宫!\"他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康令颐,别挑战朕的底线。\" \"你的底线是我吗?\"康令颐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龙纹腰带适时化作软垫托住她微微后仰的腰。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爱意,突然觉得心跳如擂鼓。 \"是。\"萧夙朝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龙纹腰带化作细碎的光点点落在她肩头,\"你是朕的命根子。\"他的吻落在她额间,带着近乎虔诚的眷恋。 康令颐顺势埋进他怀里,龙纹腰带温柔地裹住两人:\"我就想赖在陛下身边,有陛下宠着我哪都不去。\"她仰起头,眼眸亮晶晶的,\"陛下抱抱。\" 萧夙朝的拇指重重擦过她的唇瓣,龙纹腰带在两人周身盘旋成炽热的光茧:\"嗯。\"他咬着她的耳垂低语,\"还吃不吃饭了?\"帝王的声音里仍带着未消的占有欲,却在触到她柔软的身子时,化作绕指柔。 \"吃。\"康令颐笑着咬住他的指尖,龙纹腰带欢快地翻涌,将满室旖旎都织进流转的光芒里。窗外夜色渐深,鎏金软鞭虚影安静地伏在墙上,见证着这对璧人交缠的身影。 萧夙朝喉结滚动,龙纹腰带在周身剧烈翻涌,将两人笼罩在暗金色的光晕中。他收紧双臂,几乎将康令颐整个人揉进怀里:\"乖,能不能不说这种话?朕受不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灼热。 康令颐仰头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凤眸弯成月牙,龙纹腰带化作温柔的绸带缠绕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能。\"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故意咬着唇轻笑。 \"咳咳!\"一旁的萧清胄突然咳嗽出声,慌忙用衣袖挡住萧恪礼和萧尊曜的眼睛,\"少儿不宜!你俩别看!\"龙纹腰带在他腰间不安分地扭动,像是在附和他的慌乱。 萧夙朝冷冽的目光扫过去,龙纹腰带瞬间化作锁链缠住萧清胄的手腕:\"你带着他们出去,别烦朕。\"帝王威压如实质般蔓延开来,鎏金软鞭虚影在窗外发出阵阵怒鸣。 \"哥!萧夙朝!\"萧清胄被拽得踉跄,瞪大眼睛抗议,\"我是你亲弟!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你把我赶出去?这对吗?\"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兄长,龙纹腰带却识趣地松开,悄悄躲到他身后。 \"赶紧滚!\"萧夙朝不耐烦地皱眉,龙纹腰带化作无形的手,将萧清胄连人带椅往后推。 康令颐笑着扑进他怀里,龙纹腰带自动托起她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陛下好生霸道。\"她仰起头,发间碎钻发饰在烛光下闪闪发亮,朱唇微张,吐气如兰。 \"嗯。\"萧夙朝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轻咬,龙纹腰带疯狂翻涌,在屋内掀起暗金色的风暴,\"萧清胄,带着你两个侄子滚出去!\" \"饭吃一半了都!\"萧清胄哀嚎着,龙纹腰带却听话地将饭菜收进食盒,\"就不能让人吃完再走?\" \"装食盒,把鱼汤留下。\"萧夙朝头也不回,龙纹腰带精准地将盛着鱼汤的玉碗送到康令颐手边,又化作软垫将她稳稳托住。屋内烛光摇曳,龙纹腰带流转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渐渐隐去,只留下门外萧清胄哭笑不得的嘟囔声。 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怀中,龙纹腰带化作透明的薄纱垂落,将两人笼罩在朦胧光晕里。她指尖绕着他胸前的龙纹金扣,凤眸含笑轻抬:\"陛下这是要金屋藏娇?\"尾音婉转如丝,勾得萧夙朝喉结不自觉滚动。 萧夙朝下颌抵住她发顶,龙纹腰带在周身翻涌成暗金色的浪:\"你说是便是。\"帝王的声音裹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似要将人刻进骨血。 \"陨哥哥我错了嘛。\"康令颐仰头,指尖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峰,龙纹腰带适时化作蝴蝶停在他肩头,\"眉毛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再皱眉就不帅了——\"她故意撅起红唇,\"我就不要你了。\" \"康令颐!!!\"萧夙朝猛地扣住她的手腕,龙纹腰带瞬间化作锁链缠住两人交握的手,鎏金软鞭虚影在窗外发出震天嘶吼,\"再说一遍?\" \"你再着急......\"康令颐狡黠地眨眨眼,龙纹腰带在她周身流转成挑衅的银芒,\"我去找沈赫霆!\"话音未落,整座宫殿的温度骤降,烛火在帝王威压下剧烈摇晃。 萧清胄抱着挣扎的萧恪礼和萧尊曜后退半步,龙纹腰带在他腰间不安地扭动:\"走走走!\"他压低声音,朝两个侄子努努嘴,\"去修寒那待会儿看大型修罗场!\"说罢脚底生风,带着两个小家伙消失在殿门外,连空气里都残留着慌乱的龙纹流光。 萧夙朝捏住她的下巴,拇指重重擦过她嫣红的唇瓣,龙纹腰带化作荆棘缠住她的腰肢:\"康令颐,\"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暗金色的瞳孔泛起危险的红光,\"朕说了别挑战朕的耐心。\"帝王的占有欲如汹涌潮水,将两人彻底淹没在龙纹腰带翻涌的暗芒之中。 消毒水的气味还萦绕在鼻尖,康令颐半躺在病床上,虚弱却不失娇嗔地拍开萧夙朝探进病号服的手。帝王周身萦绕的龙纹腰带泛起危险的暗金色涟漪,而他滚烫的手掌固执地贴着她的腿侧,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柔软的肌肤:“我又不聋,萧夙朝!这是在医院,我才给你生完孩子!”她凤眸圆睁,耳尖却因这亲昵的举动泛起薄红,“暴君,手从我衣服里拿出来!” 萧夙朝低笑出声,喉间溢出的震颤混着龙纹腰带的嗡鸣,将她的手腕扣在枕侧:“给朕记着。”他俯身时,龙纹腰带化作透明的光膜隔绝了外界的视线,炽热的吻落在她颈间,“等你出了月子……” 一周后,银灰色迈巴赫平稳停在医院门口。萧夙朝亲自打开车门,龙纹腰带化作无形的软垫,稳稳托着康令颐坐进副驾。他替她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间,惹来一声娇嗔的轻哼。帝王唇角勾起得逞的笑,发动引擎时,龙纹腰带调皮地缠上她的脚踝。 满月酒的热闹散去,康令颐倚在梳妆台前,听着萧夙朝出门前隔着门板传来的叮嘱。待车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对着镜中狡黠一笑,龙纹腰带立刻化作披风裹住她单薄的睡衣。 推开萧恪礼的房门,暖橘色的小夜灯将满桌零食映得诱人。酸辣粉的红油咕嘟冒泡,无骨鸡爪堆成小山,卤鸭货的香气混着泡面的麦香扑面而来。萧恪礼穿着印有恐龙的睡衣,眼睛亮晶晶地把酸辣粉推到她面前:“父皇睡了?” “他去应酬了。”康令颐捏了捏儿子肉乎乎的脸颊,龙纹腰带自觉卷起一双筷子递到她手里。萧尊曜戴着黑框眼镜,指尖在平板上飞速滑动,龙纹腰带瞬间化作巨幕,将整个墙面铺满蓝光:“看《午夜凶铃》?” “好耶!”萧恪礼欢呼着缩进康令颐怀里,龙纹腰带乖巧地调暗灯光,又变出毛毯将三人裹住。康令颐咬着酸辣粉,感受着两个孩子的体温,忽然觉得,这偷来的放肆时光,比凤冠霞帔的尊荣更让人心动。 康令颐窝在柔软的毛绒毯里,龙纹腰带化作暖烘烘的围脖缠绕在她颈间,却抵不住她抱怨时眼底泛起的委屈。她戳着碗里凉透的鱼汤,声音里满是控诉:\"你们都不知道我这一个月半点辣星都见不着,你们父皇管我管得太严了!\"龙纹腰带似有感应,在她周身不安地翻涌,凝成小小的乌云状。 萧恪礼抱着恐龙玩偶凑过来,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同情:\"母后好可怜!\"他突然坐直身子,发梢的龙纹发绳跟着晃动,\"上次我偷藏的糖果被父皇发现,他都没这么凶!\" \"何止呢!\"康令颐气鼓鼓地揪了把儿子软乎乎的脸,\"上次我半夜饿得难受,下楼偷吃了口西瓜——\"她故意拖长语调,惹得萧尊曜也放下平板凑过来,\"结果你父皇三步并两步冲下楼,抱着我就往楼上走!还说什么西瓜太凉伤身体,转头就把厨房当值的人发落了一通,理由竟是没看好皇后!\" \"啊?\"萧恪礼惊呼一声,龙纹腰带在他身后炸成烟花状,\"那父皇也太霸道了!\"他突然眼睛一亮,拽着康令颐的衣袖摇晃:\"冰镇西瓜?母后您还想吃吗?我这就叫皇叔去切!\" \"使不得!\"康令颐慌忙按住儿子蹦跶的身子,龙纹腰带化作丝线缠住萧恪礼乱挥的手臂,\"你皇叔就是个大喇叭,跟他说点什么不超过五分钟,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包括你父皇!\"她想起萧清胄咋咋呼呼的样子,忍不住扶额轻笑,\"到时候别说西瓜,怕是连瓜子壳都见不着。\" 萧尊曜默默往嘴里塞了块卤鸭脖,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甜,好吃。父皇也真是的,母后都出月子了还管这么严。\"他指尖轻点,龙纹腰带立刻化作果盘,将切好的西瓜摆成爱心形状。月光透过龙纹腰带凝成的幕布洒落,在西瓜红瓤上镀了层银边,康令颐咬下一口,冰凉的甜味混着偷食的畅快,差点笑出声来。 萧尊曜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闪过一道蓝光,龙纹腰带立刻变出纸巾递到康令颐手边:\"父皇也太草木皆兵了。\"他指尖轻点,幕布上的恐怖片暂停,换成了满屏的火锅翻滚特效,\"母后要是想吃辣,我们偷偷点外卖?\" \"不行不行!\"康令颐急忙摆手,龙纹腰带在她发间不安地绞成麻花,\"上次御膳房新来的小厨子给我藏了包辣椒粉,被你父皇的鎏金软鞭抽得满宫跑!\"她捏起萧恪礼的小手晃了晃,\"现在整个后宫都知道,谁给皇后吃辣,就是跟龙纹腰带过不去! 康令颐歪在毛绒毯里,龙纹腰带垂头丧气地耷拉在她肩头,活像条受了委屈的小狗。她托着腮,凤眸里盛满渴望:\"恪礼,我想吃辣。\"尾音带着撒娇的颤音,在暖融融的房间里打着旋儿。 萧恪礼眼睛一亮,恐龙玩偶\"啪嗒\"掉在地上,他翻身跪坐在软垫上,发梢的龙纹发绳跟着晃动:\"再来一桶酸辣粉双倍辣?\"说着伸手戳了戳康令颐的脸颊,\"保证辣得过瘾!\" \"我看行!\"康令颐猛地坐直,龙纹腰带瞬间化作火焰状窜起,又被她一把按住,\"轻点闹,别把你父皇招来。\"她咬着下唇,眼神却比看到萧夙朝时还要炽热。 萧尊曜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闪过蓝光,龙纹腰带立刻像接到指令般,\"嗖\"地窜进床底,拖出个塞满速食包装的铁盒。红油鲜亮的麻辣香锅包装袋、印着魔鬼辣椒的酸辣粉盒子堆成小山,在龙纹腰带凝成的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早有准备。\"萧尊曜挑眉,指尖轻点,龙纹腰带化作无形的手,利落地撕开包装、倒入开水。热气升腾间,酸辣粉的香气混着麻辣香锅的辛味弥漫开来,勾得康令颐食指大动。 \"oK了,母后!哥!开吃!\"萧恪礼兴奋地搓搓手,龙纹腰带乖巧地递上三双筷子。康令颐夹起裹满红油的粉条,舌尖刚触到辣味,就忍不住眯起眼睛——这偷来的痛快,可比凤冠霞帔还要让人着迷。 第211章 偷吃被抓包 康令颐刚将沾满红油的筷子送入口中,远处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猛地抬头,凤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龙纹腰带也如受惊的小兽般在她周身乱窜:\"你父皇回来了!\" 萧尊曜反应极快,镜片蓝光爆闪,龙纹腰带瞬间化作旋风,将桌上的酸辣粉、麻辣香锅连同汤汁残渣卷入床底铁盒。萧恪礼手忙脚乱地擦着嘴角,连带着龙纹发绳都歪到了一边:\"愣着干嘛,收啊!母后先回房间装睡,记得留个小夜灯!\" 康令颐攥着裙摆冲进卧室,龙纹腰带贴心地替她拉好被子,只留一盏星星形状的小夜灯散着微弱的光。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听着门外传来开门声,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黑暗中,萧夙朝推门而入,龙纹腰带在他周身翻涌成暗金色的雾霭。他利落地换上睡衣,走进浴室时带起一阵冷风。水流声响起十分钟后,康令颐感觉到身后的床铺凹陷下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萧夙朝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腰肢:\"吃什么了,一股味。\" 康令颐睫毛颤动,强装镇定:\"没什么......\"话未说完,就被萧夙朝低沉的声音打断。他将脸埋进她发间,龙纹腰带突然暴涨,在屋内掀起暗金色的风暴:\"你吃酸辣粉了?\"帝王的声音裹着危险的笑意,吐字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朕?\" 康令颐紧闭着双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强装镇定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没,我困了。\"她试图往床沿挪动,却被萧夙朝长臂一揽,整个人陷进带着龙涎香的怀抱里。 萧夙朝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鎏金腰带化作炽热的锁链缠住她的手腕。暗金色的眸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残留的红油:\"红油都没擦干净,还敢诓朕。\"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危险,龙纹腰带顺着他的动作化作温柔的绸缎,缠住她纤细的腰肢。 康令颐被他灼热的掌心烫得浑身发软,龙纹腰带在两人周身翻涌成暧昧的光晕。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咬住耳垂:\"我就吃了一点......\"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我都一个月没吃辣的了......\" 萧夙朝的拇指摩挲着她胸前的柔软,龙纹腰带化作炽热的火焰舔舐着她的肌肤:\"萧清胄还是两个兔崽子?\"帝王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鎏金软鞭的虚影在窗外发出震天的嘶鸣,\"敢背着朕给你吃辣?\" \"你干嘛?\"康令颐气得眼眶发红,龙纹腰带不安地在她发间乱窜,\"萧夙朝,我吃个酸辣粉都不行?\"她仰起头,凤眸里满是倔强,\"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封住她的唇,龙纹腰带化作细密的金线,将两人的身影彻底笼罩在暗金色的光影里。 萧夙朝咬住她的下唇轻轻碾磨,鎏金腰带在床头幻化成荆棘,将康令颐的手腕牢牢缚住。他鼻尖擦过她泛红的脸颊,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怒意:\"晚了,朕已经生气了。\"龙纹腰带化作滚烫的锁链缠上她的脚踝,\"说,谁给你吃的酸辣粉?\" 康令颐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间。她倔强地别过脸:\"没谁,我自己!\"话音刚落,萧夙朝突然扯开她睡衣的肩带,龙纹腰带化作炽热的绸缎滑过她细腻的肌肤,在敏感处烙下暗金色的印记。 \"需要朕现在把他们叫起来挨个审问?\"萧夙朝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鎏金软鞭虚影在窗外疯狂甩动,将夜色割裂成碎片,\"你想眼睁睁看着萧清胄、萧尊曜、萧恪礼,因为你贪吃受罚?\"帝王的声音裹挟着森冷杀意,龙纹腰带在屋内掀起暗金色的风暴,将烛火尽数扑灭。 康令颐眼眶瞬间泛红,龙纹腰带不安地在她周身乱窜,化作细小的光点试图安抚她。\"就一碗酸辣粉你至于吗?\"她声音发颤,泪水在凤眸里打转,\"我都一个月没碰着辣的了......\"话音未落,萧夙朝突然低头咬住她的脖颈,龙纹腰带化作炽热的火焰将两人彻底包裹,屋内温度急剧攀升。 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屋内只余床头一盏暗金色壁灯,将萧夙朝周身翻涌的龙纹腰带染得猩红如血。他单手扣住康令颐的双腕举过头顶,鎏金软鞭虚影在墙面上投下狰狞的轮廓:\"是吗?来人!把萧清胄、萧尊曜、萧恪礼三人带过来!\"帝王的声音裹挟着威压,震得整座别墅的水晶吊灯都微微发颤。 康令颐剧烈挣扎,龙纹腰带却如跗骨之疽般缠住她的腰肢,将她死死按在丝绒床榻上:\"我自己吃的!一碗酸辣粉你至于吗?你放开我!\"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间,凤眸里蓄满了愤怒与委屈。 \"至于。\"萧夙朝俯身咬住她的耳垂,龙纹腰带化作滚烫的锁链缠住她的脚踝,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不过片刻,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萧清胄揉着惺忪睡眼被龙纹腰带拽进来,萧尊曜护着瑟瑟发抖的萧恪礼踉跄跪倒。 \"哥!不是我干的!\"萧清胄话未说完,三道鎏金软鞭破空而至,在三人脊背炸开血痕。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萧恪礼强忍着痛呼,龙纹发绳早已被冷汗浸透。 \"萧夙朝你疯了?\"康令颐眼眶通红,拼命扭动身体却挣不脱束缚,龙纹腰带反而收紧几分。她望着满地蜷缩的亲人,泪水夺眶而出,\"他们是你的亲弟弟、亲儿子!\" 萧夙朝掐住她的下巴,鎏金腰带化作荆棘缠住她的脖颈:\"若不是顾念你刚出月子身子尚且虚弱,朕照样罚你!\"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敢背着朕碰辣,就要付出代价。\" \"我说!\"康令颐突然大喊,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你先停手......\"龙纹腰带骤然凝滞,她望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风暴,终于意识到这场由酸辣粉引发的风暴,远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萧夙朝指尖捏着从萧恪礼房间搜出的酸辣粉调料包,鎏金腰带在他身后翻涌成咆哮的巨兽虚影。他俯身逼近康令颐,暗金色瞳孔里映着她苍白的脸:\"萧清胄教萧恪礼藏的酸辣粉,萧尊曜接的水。而你,在朕哄你睡觉走了以后——\"龙纹腰带骤然化作锁链缠住她的腰肢,\"并没有睡觉,自己跑去萧恪礼房间跟他们一起吃的,对吗?\" 康令颐浑身僵住,凤眸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监控我?\"床头的龙纹壁灯突然剧烈闪烁,映得萧夙朝的面容愈发冷峻,鎏金腰带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嗡鸣。 \"对。\"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千年玄冰,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龙纹腰带顺着他的动作化作锋利的刀刃,悬在跪在地上的三人头顶,\"为了防止某些不听话的小猫再偷嘴,朕自然要时刻盯着。\" \"萧夙朝你不是人!\"康令颐突然剧烈挣扎,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龙纹腰带凝成的绸缎,\"我只是吃了一口酸辣粉,你抽他们鞭子?清胄是你亲弟弟,尊曜恪礼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的儿子!\"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回荡在房间里,连窗外的鎏金软鞭虚影都微微颤动。 \"狠?你说朕狠?\"萧夙朝猛地攥住她的手腕,龙纹腰带瞬间收紧,在她腕间勒出暗金色的痕迹,\"你知不知道月子里吃辣会落下病根?你知不知道上次偷吃西瓜差点受寒,让朕担了多少夜的心?\"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狂怒,帝王的威压如潮水般漫开,将整座别墅笼罩在暗金色的风暴中。 康令颐望着他发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萧夙朝眼底翻涌的不只是怒意,更多的是近乎偏执的担忧。龙纹腰带不安地在她周身缠绕,化作轻柔的光带试图擦拭她的眼泪。\"不要......\"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伸手抓住萧夙朝的衣襟,\"萧夙朝我错了。你要罚罚我,别罚他们......\" 萧夙朝周身的龙纹腰带骤然暴涨,化作遮天蔽日的暗金色漩涡,将整座别墅的烛火尽数吞噬。他甩开康令颐的手,鎏金软鞭虚影带着破空声呼啸而出,在萧清胄脊背炸开第三道血痕时,康令颐撕心裂肺的哭喊终于刺破了他的理智:\"别打了!萧夙朝我不吃了!求求你......\" 帝王猩红的瞳孔猛地收缩,龙纹腰带凝滞在半空,鞭梢滴落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萧夙朝剧烈喘息着,看着康令颐瘫坐在地,发丝凌乱地沾着泪水,方才想起自己竟在盛怒之下将她推倒。 \"停手!\"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龙纹腰带如潮水般退去,只余几道暗金色锁链缠绕在手腕。他指向跪在地上的三人,喉结滚动着吐出冰冷的命令:\"萧尊曜、萧恪礼,戒尺二十,打左手!滚去藏书阁抄书百遍!\"话音未落,两柄刻着龙纹的戒尺悬浮而出,重重落在少年们颤抖的掌心。 \"至于你——\"萧夙朝转向萧清胄,鎏金腰带重新凝成实质的软鞭,\"鞭责二十!\" \"喏,荣亲王走一趟?\"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阴影中传来。江陌残踏着满地破碎的月光现身,玄色劲装下暗藏的利刃泛着寒芒,腰间缠绕的锁链发出细微的嗡鸣。 萧清胄抹去嘴角的血迹,龙纹腰带垂头丧气地耷拉在他腰际。他望向康令颐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眼兄长阴沉如雷的脸色,最终苦笑一声:\"嗯。\"随着铁链哗啦作响,他挺直脊背走向阴影深处,唯有腰间黯淡的龙纹腰带,还在倔强地闪烁着微光。 康令颐踉跄着扑到萧夙朝脚边,龙纹腰带慌忙化作软垫垫在她膝下。她攥住他的衣角,指尖被暗金色织锦磨得发红:\"我不吃辣了,你别生气......\"泪水砸在绣着龙纹的靴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你让医生给他们看看,伤口化脓怎么办......\"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你要罚罚我,我真的错了。\" 萧夙朝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鎏金腰带在身后翻涌成汹涌的暗潮,却在触及她颤抖的肩膀时骤然化作温柔的绸缎。他蹲下身,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的怒火未消:\"朕为何不让你吃辣吃凉的?\"龙纹腰带缠上她的手腕,化作细密的金线轻轻勒住,像是无声的惩罚。 康令颐哽咽着别开脸,龙纹腰带乖巧地拂去她脸颊的泪痕:\"因为我上次背着你吃完冰镇西瓜后,胃疼了一夜......\"回忆起那个蜷缩在床榻上辗转难眠的夜晚,她声音愈发颤抖,\"我的胃不好,你守着我熬了整夜......\" \"那你还吃!\"萧夙朝突然攥紧她的肩膀,龙纹腰带瞬间暴涨,在屋内掀起暗金色的风暴。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擦过她的,\"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要让朕担心?\"帝王的声音里裹着未消的惊怒与后怕,鎏金软鞭虚影在窗外疯狂甩动,将夜色割裂成碎片。 康令颐猛地抬起头,凤眸中翻涌着委屈与不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月子里你总说等我出了月子,就能吃最辣的水煮鱼!\"她的声音带着控诉,龙纹腰带在她周身不安地扭动,化作丝丝缕缕的光带缠绕在萧夙朝手腕上,\"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熬过三十天,你又说等我彻底痊愈!萧夙朝,你这是在给我画饼充饥吗?\" 萧夙朝的喉结剧烈滚动,龙纹腰带突然暴涨,在两人之间掀起暗金色的风暴。他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她泛红的脸颊,却又在半空握紧拳头:\"朕怕你胃疼!\"帝王的声音几近崩溃,鎏金软鞭虚影在窗外疯狂甩动,将月光割裂成碎片,\"上次你偷吃西瓜疼得冷汗湿透衣袍,在朕怀里疼得直发抖......你当朕不心疼?朕怕你生病,怕你再受一点罪!可你倒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龙纹腰带如受伤的兽类般呜咽着,化作温柔的光晕将康令颐包裹。萧夙朝猛地将她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怎么就不明白,朕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舍不得你疼。\" 康令颐突然挣脱开他的怀抱,凤眸中泛起水光,语气里满是压抑许久的委屈:\"我想吃!\"她攥着萧夙朝的衣襟,龙纹腰带在她身后疯狂翻涌,化作火焰状的银丝缠绕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我都吃了近一年的清淡饭菜了!每天面对那些寡淡无味的粥汤,我连味蕾都快失去知觉了!我只想吃口辣的,喝口酒,就那么难吗?\"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的红光,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住她的手腕:\"不行!\"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龙纹腰带在屋内掀起暗金色的风暴,将整座宫殿的烛火都染成血色,\"你忘了上次吃辣后上吐下泻的样子?忘了胃疼到整夜睡不着,只能蜷在朕怀里的模样?酒更不行!你的身体根本受不了!\"帝王的威压如实质般蔓延开来,鎏金软鞭虚影在窗外发出阵阵怒鸣。 康令颐猛地挣开龙纹腰带织就的光茧,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凤眸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渴望:\"我想喝!\"她踉跄着撞进萧夙朝怀中,指甲深深掐进他绣着金线的龙袍,\"我不要吃御膳房那些温吞水似的菜!清蒸鱼没半点油气,白灼虾连盐粒都舍不得放,我受够了!\"龙纹腰带在她周身盘旋成炽热的漩涡,将床幔都燎出焦黑的痕迹。 萧夙朝扣住她的手腕,鎏金腰带瞬间化作丝绸缠住她躁动的指尖,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疼惜与无奈:\"朕说了不行。\"他将她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龙纹腰带化作细密的金线,温柔地缠绕在她发凉的指尖,\"乖宝贝儿,再给朕些时间,等太医说你能吃......\" \"你又给我画饼!\"康令颐仰头时滑落的泪珠,正巧砸在萧夙朝的衣襟上\"陨哥哥......\"这声带着颤音的昵称让帝王周身的龙纹腰带骤然凝滞,她攥住他垂落的玉带,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残烛,\"我不想等了,每顿对着那些清汤寡水,我觉得自己快变成一尊瓷像了......\" 康令颐猛地坐起身,散落的长发间缠绕着尚未消散的龙纹光晕,她伸手狠命推搡着萧夙朝的胸膛:\"你起来!现在就把医生叫过来!\"凤眸里燃着倔强的火苗,龙纹腰带在床幔间不安地翻涌,将垂落的丝绸烫出焦痕,\"我要吃辣!我要喝酒!\" 萧夙朝被她推得向后仰去,玄色龙袍下的腰带化作流光缠住她的手腕,暗金色瞳孔里浮起无奈的涟漪:\"太晚了,明天行不行?\"他放软声音,鎏金腰带顺势化作温软的绸缎,轻轻擦拭着她泛红的眼角。 \"不行!\"康令颐突然抓起枕边的玉枕狠狠砸向地面,碎裂的珍珠散落在龙纹地毯上,\"萧夙朝你别拿'明天'敷衍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龙纹腰带在屋内掀起暗金色的风暴,将悬挂的宫灯都震得摇晃,\"现在半夜十一点又如何?为了一口吃的闹又怎样?我受够了!\" 帝王叹息着将她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腰带化作细密的光网将她裹住:\"康令颐,你该懂事些。\"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里混着酒气与疲惫,\"凌初染千叮咛万嘱咐,要求你饮食清淡......\" \"我不管!\"康令颐突然剧烈挣扎,指甲在他龙袍上抓出凌乱的褶皱,\"你今晚应酬喝了那么多酒,还能吃辣菜!凭什么我连碰都不能碰?\"她仰起头,泪水划过泛红的脸颊,\"厨房那些没滋没味的饭菜,我看着就恶心!陨哥哥,我真的受不了了......\" 萧夙朝的喉结滚动着,龙纹腰带在两人周身凝结成锁链又松开,最终化作温柔的光晕轻拍着她后背:\"小宝贝受委屈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鎏金腰带在暗处发出呜咽般的嗡鸣,\"乖,再等等,还没到那个时候......\" \"不必等了!\"康令颐猛地推开他,龙纹腰带瞬间僵在半空,\"从今天开始,你去书房睡!\"她裹着被褥缩到床角,凤眸里盛满冰霜,\"孕期忌口也就罢了,月子里吃清淡我也忍了!可出了月子还不行?萧夙朝,我真的生气了!\"屋内的龙纹腰带突然疯狂扭曲,将满室的月光绞成碎片。 萧夙朝僵在原地,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的情绪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龙纹腰带如灵蛇般窜出,在两人之间盘成一道光墙:“康令颐!你当真要与朕这般置气?”帝王威压轰然炸开,整座别墅的水晶吊灯剧烈震颤,洒下的碎光与腰带的暗金光芒交织成惊心动魄的漩涡。 康令颐毫不示弱,随手扯下头上的龙纹发簪狠狠摔在地上,鎏金碎块溅起的声响刺得萧夙朝太阳穴突突直跳:“是!我就是要置气!”她赤脚踩在冰凉的龙纹地毯上,踉跄着逼近,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你总说为我好,可谁问过我真正想要什么?”腰带化作荆棘缠住她脚踝,却被她狠狠甩开,“你把我当金丝雀养着,连一口辣菜都要管!” 萧夙朝突然掐住她的腰将人拽入怀中,鎏金腰带如潮水般将她包裹,却在触及她颤抖的肩膀时骤然化作柔软的绸缎。他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颈间:“你若吃出好歹,金丝雀没了,朕连这牢笼都不必要了!”龙纹腰带在屋内疯狂游走,将窗户震出蛛网般的裂痕,“凌初染说你体寒未愈,酒气入体要遭十倍反噬!你若非要吃,就先剜了朕这条护着你的腰带!” 康令颐浑身一震,凤眸望向他眼底翻涌的血丝——那是无数个守在她病床前的夜晚刻下的痕迹。腰带突然温顺地缠上她手腕,化作细密的金线轻轻摩挲着她的脉搏。她咬着下唇,声音突然泄了气:“可我真的......真的馋得厉害......” 死寂蔓延的瞬间,萧夙朝猛地扯开龙纹腰带,暗金色绸缎在空中裂成两半。他一把抱起康令颐,靴底碾碎地上的发簪残片:“去厨房。”帝王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朕亲自下厨,若是吃出病来,朕陪你一起疼!”腰带化作流火照亮长廊,惊起的夜枭在窗外发出凄厉的鸣叫,却盖不住怀中人突然迸发的笑声。 萧夙朝将雕着螭纹的白玉碗推到康令颐面前,碗中琥珀色的养胃汤腾起袅袅白雾,在龙纹壁灯下泛着温润的光。鎏金腰带化作细长的银丝,轻轻卷住她的手腕:\"把养胃汤喝了。\"他的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暗金色瞳孔紧盯着她苍白的脸。 康令颐别过脸,凤眸里满是抗拒,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喝!\"她猛地甩开银丝,龙纹腰带在空中发出不满的嗡鸣,\"我都喝了一年了!每次吃饭前都要喝这个,闻着味我就恶心!\" \"养胃的。\"萧夙朝的眉峰拧成锋利的弧度,鎏金腰带骤然收紧,在她腕间勒出浅浅的红痕,\"别磨叽。\"帝王威压如实质般压下来,将整座寝殿的温度都压低了几分。 康令颐咬着下唇,极不情愿地端起碗,勉强抿了一口。突然,她脸色骤变,猛地转身干呕起来,龙纹腰带慌忙化作帕子垫在她唇边。碗中剩余的汤药泼洒在龙纹地毯上,晕开一片暗黄。 萧夙朝的瞳孔瞬间收缩,鎏金腰带如闪电般缠住她的腰肢,将人猛地拽进怀中。他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朕这一年可没碰过你......\"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疯狂翻涌,\"你怀孕了?\"龙纹腰带不安地在两人周身游走,将散落的发丝都染上一层微光。 \"你才怀孕了!\"康令颐涨红着脸挣扎,凤眸里满是羞恼,\"萧夙朝你松开!\"她的指尖抵在他胸膛上,却被帝王牢牢扣住手腕,龙纹腰带化作锁链将她禁锢在怀中,屋内的空气骤然变得灼热而紧绷。 萧夙朝的指尖狠狠扣住她的下颌,鎏金腰带瞬间化作锁链将她困在怀中,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惊怒与猜疑:\"当真?\"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龙纹腰带在屋内掀起暗金色的风暴,将悬在梁间的纱幔绞成碎片。 康令颐猛地咬向他的掌心,凤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你就差把我拴在你裤腰带上了!\"她挣脱开禁锢,发间的金步摇剧烈晃动,\"偷吃酸辣粉都被你抓个正着,现在还怀疑我给你戴绿帽子?萧夙朝,你是不是疯了?\"龙纹腰带在她周身盘旋成刺目的光盾,将帝王威压尽数反弹。 \"你还敢给朕戴绿帽子?\"萧夙朝的龙袍无风自动,鎏金腰带化作无数软鞭破空袭来,却在触及她衣角时猛然僵住,\"谁的种?\"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整座宫殿的烛火都在这威压下剧烈摇曳。 \"我没怀孕!\"康令颐突然冷笑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又不是慕嫣然那种夜店里的公主,人尽可夫!\"她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嘲讽,龙纹腰带在她身后凝结成狰狞的兽首虚影,\"一年前陛下睡夜店公主怕是得到满足,毕竟她花样多,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的——我可比不上!\"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萧夙朝周身的龙纹腰带轰然暴涨,化作遮天蔽日的暗金色漩涡,将整座宫殿的梁柱都震得簌簌作响。帝王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利刃,在地面割出狰狞的裂痕。 \"敢!\"康令颐仰起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直视着萧夙朝猩红的双眼,龙纹腰带在她周身炸成璀璨的光焰,\"我就是要让你听清楚!\" 萧夙朝突然掐住她的腰将人狠狠抵在墙上,鎏金腰带化作滚烫的绸缎缠住她的手腕:\"康令颐,你过分了!\"他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脸上,龙纹腰带在两人之间疯狂翻涌,\"朕没碰她!是惑心香控制住朕!\"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吼,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委屈,\"朕守着你这个风姿绰约的女帝,用得着去找她?\"龙纹腰带化作细密的金线,温柔却霸道地将她的指尖与自己交缠。 第212章 深夜描眉化妆 萧夙朝的声音突然哽咽,鎏金腰带如受伤的幼兽般缠绕在康令颐腰间,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痛苦的回忆:\"那天晚上,朕顶着暴雨去找你。\"他颤抖着解开衣襟,心口处狰狞的伤疤在龙纹腰带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沈赫霆的别墅外,朕就那样站了一整夜,任雨水冲刷着身上的惑心香......\" 龙纹腰带化作透明的丝线,在空中勾勒出雨夜的场景:帝王浑身湿透,固执地守在别墅墙外,指尖紧紧攥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康令颐望着虚幻的画面,凤眸里泛起涟漪。 \"这块玉佩,朕从小贴身戴着。\"萧夙朝掏出那枚已经磨得发亮的玉佩,放在她手心,鎏金腰带化作温暖的光晕将两人包裹,\"朕把它塞到你手上,还给你送亲手包的饺子、挑的青提......\"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可你看都不看,全都扔在朕身上......\" 窗外的龙纹腰带虚影发出呜咽般的嗡鸣,将屋内的月光绞成碎片。萧夙朝猛地将康令颐搂进怀里,龙纹腰带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顾修寒、祁司礼、谢砚之......他们全都看见了朕的狼狈!\"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可朕不在乎,朕只在乎你能不能消气......\" 突然,屋内的龙纹腰带疯狂翻涌,化作血色的绸缎在空中盘旋。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最后,朕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杀了慕嫣然。\"鎏金软鞭虚影在虚空中划过,仿佛重现那日的血腥场景,\"她竟敢算计朕,害得你伤心......\" 康令颐的睫毛剧烈颤动,泪水终于决堤。她攥着萧夙朝的衣襟,声音轻得像是呓语:\"陛下......陨哥哥......\"龙纹腰带温柔地拂去她的泪痕,化作细密的金线将两人紧紧相连。 萧夙朝将康令颐颤抖的身体紧紧揽入怀中,龙纹腰带化作温热的绸缎,轻柔地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痕。他的声音里浸满了懊悔与疼惜,喉间的哽咽几乎要冲破声带:\"好颐儿,朕犯过浑,亲手把你推入万丈深渊。\"鎏金腰带在屋内翻涌,将回忆化作虚影——雨夜中,他曾狠狠推开她,怀里却搂着慕嫣然,亲吻落在那女人唇角时,康令颐眼中破碎的光芒仿佛还在灼烧他的心脏。\"朕永远忘不了你当时的眼神......为了那个女人伤你,朕......\"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将脸埋进她发间,龙纹腰带发出低低的呜咽。 康令颐抬手抵住他胸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语气却带了几分倔强:\"别说了,萧夙朝!我没怀孕,也没给你戴绿帽子!\"她咬着唇,瞥向一旁冷却的养胃汤,\"我真的不想喝这个了......\" 萧夙朝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眶,鎏金腰带化作细密的光网将她包裹:\"不喝了,不喝了。\"他声音温柔得近乎虔诚,\"但你要答应朕,不能再背着我吃辛辣刺激的东西。每次看你疼得蜷在床上起不来,朕的心都要碎了......\"龙纹腰带缠上她的手腕,轻轻摇晃着,\"乖,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哭了,昂?\" 康令颐盯着他眼底的血丝,突然伸手揪住他的龙袍:\"你真的没碰她?\"话音未落,泪水又顺着脸颊滑落。 萧夙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龙纹腰带在空中欢快地翻卷成花朵形状:\"没碰!麻辣香锅吃不吃?朕亲自下厨,放双倍辣椒!\"他故意挑眉,用指尖接住她滚落的泪珠。 康令颐破涕为笑,抬手胡乱擦了把脸,凤眸里水光潋滟:\"不吃了,明天再说......困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龙纹腰带适时化作柔软的被褥将她裹住。 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鎏金腰带化作引路的流光,照亮通往卧室的长廊:\"朕抱你回卧室。明天咱们启程回萧国,想吃什么,朕都给你做。\"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龙纹腰带发出愉悦的嗡鸣,将整个宫殿都染上温柔的暗金色。 康令颐靠在他肩头,轻声应了句\"嗯\",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窗外的龙纹腰带虚影轻轻摇晃,如同守护着这对爱人的金色羽翼。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大步走向床榻,龙纹腰带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流光,将整个寝殿都映得金碧辉煌。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云纹锦被上,却被她突然揪住了龙袍下摆。 \"我想让你给我描眉。\"康令颐仰起脸,凤眸中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就现在。\"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却又隐隐透着不安。 萧夙朝愣了一瞬,鎏金腰带在空中迟疑地盘旋。他伸手抚上她的眉眼,暗金色瞳孔里满是疼惜:\"朕没学过,笨手笨脚的,怕弄疼了你。\"他的指尖擦过她微蹙的眉峰,龙纹腰带化作轻柔的羽毛,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 \"我不管!\"康令颐突然别过脸去,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我知道你给慕嫣然化过妆,却从来没给我化过......\"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涩。屋内的龙纹腰带突然剧烈翻涌,将帐幔搅得凌乱不堪。 萧夙朝心头一紧,立刻将人搂进怀里,鎏金腰带化作温暖的锁链将她紧紧缠绕:\"明天,明天一早朕就给你化。\"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里带着哄劝的温柔,\"现在该睡了,嗯?\" 康令颐突然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襟,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萧夙朝,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龙纹腰带在她周身凝结成荆棘的形状,\"从五岁那年母亲惨死在我面前,父皇把我逐出康铧,皇叔送我进叶家......\"她哽咽着,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我活着只是为了复仇,拼了命地修炼法术......直到遇见你......\" 龙纹腰带在屋内掀起暗金色的风暴,将所有的烛火都吹得明灭不定。康令颐埋在他怀里,声音破碎:\"我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害你追我追了七年......\"她抬起头,凤眸中满是恐惧与委屈,\"你别丢下我......我只是想通过任性看看你在不在乎我,哪里想到......你也让我受委屈......\"她的泪水浸湿了他的龙袍,\"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想任性......想弥补我自己......\" 萧夙朝感觉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酸涩与愧疚几乎将他淹没。他将康令颐抱得更紧,鎏金腰带化作细密的金线,温柔地缠绕在她发间:\"朕知道,朕都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在她耳边一遍遍呢喃,\"朕知道你受苦了......你所有的顾虑,朕都懂......是朕让你受委屈了......\"龙纹腰带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无声的安慰,\"不哭了,昂?朕在,朕一直在......\" 康令颐蜷缩在萧夙朝怀中,指尖无意识揪着他龙袍上的金线绣纹,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花:\"对不起......\"她声音发颤,凤眸里满是小心翼翼,\"我的任性让你生气了。\"龙纹腰带在她身后不安地蜷缩成小小的团,似是在替主人委屈。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叹息,鎏金腰带化作温润的绸缎,轻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痕。他托起她的脸,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没事。\"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龙纹腰带在空中勾勒出精巧的眉笔形状,\"来,朕给你描眉化妆。\" 康令颐突然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要......\"她揪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卸妆好麻烦,我不想卸了。\"龙纹腰带在两人周身缠绕,似是在附和她的小脾气,将床幔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暗金色。 萧夙朝低笑出声,震动的胸膛贴着她的脸颊。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鎏金腰带化作轻柔的光晕将她笼罩:\"那就明天。\"他的声音裹着蛊惑人心的慵懒,指尖顺着她的长发缓缓梳理,\"明天朕给你画最艳的妆,配最华美的凤冠。\" 康令颐抬起头,凤眸亮晶晶的,带着劫后余生的依赖。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龙纹腰带欢快地缠绕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好......要抱抱。\"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归属的幼兽。萧夙朝立刻收紧双臂,鎏金腰带化作细密的丝线,温柔地将她整个人包裹,屋内的月光也在这一刻变得缱绻温柔。 萧夙朝指尖抚过康令颐泛红的眼尾,鎏金腰带在帐顶幻化成流动的星河,将整个寝殿浸在柔和的暗金色光晕里。他垂眸看着怀中蜷缩的身影,声音裹着蜜里调油的温柔:\"听歌听故事?\"龙纹腰带在空中蜿蜒成竖琴的形状,琴弦轻颤间似有乐声欲出,\"朕哄你睡觉。\" 康令颐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发丝扫过他锁骨处的龙纹胎记,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呢喃声带着鼻音:\"不听了......\"凤眸微微阖起,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只要抱抱。\"龙纹腰带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意,化作柔软的绸缎轻轻缠绕住两人交叠的脚踝。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翻身将她稳稳护在怀中。鎏金腰带如水般漫过床榻,在四周织就温暖的屏障,隔绝了殿外的喧嚣。他低头吻去她额角的碎发,暗金色瞳孔里盛满化不开的宠溺:\"好。\"龙纹腰带发出满足的嗡鸣,在帐幔间勾勒出比翼双飞的虚影,\"睡吧,朕在。\"随着话音落下,他有节奏地轻拍着她后背,怀中的人呼吸渐渐绵长,融进了这被龙纹与温柔包裹的夜色里。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龙纹地毯上洒下斑驳金影。萧夙朝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抽出被压麻的手臂,暗金色瞳孔凝视着康令颐恬静的睡颜。鎏金腰带无声地化作薄纱,轻柔地覆在她肩头,替她挡住晨间的凉意。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龙纹腰带随之泛起温柔的涟漪。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案前,拿起手机点开美妆教学视频。鎏金腰带自动幻化成支架,稳稳托住手机,他戴上耳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眉形。帝王威严的眉峰此刻微微蹙起,专注地学习着视频里的每一个步骤,龙纹腰带在他周身盘旋,时不时幻化成眉笔、粉扑的模样,似乎也在跟着主人认真\"学习\"。 九点半,康令颐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空荡荡的床榻让她心头一紧,抬眼却见萧夙朝背对着她坐在案前,耳机线垂在他笔挺的脊背旁。\"陨哥哥你在干嘛?\"她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见对方没有回应,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龙纹腰带立刻化作温暖的绒毛,垫在她脚下。 \"陨哥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她走到他身后,见他依旧全神贯注,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伸手摘下他耳朵里的耳机,指尖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衣角:\"陨哥哥你不听我说话......\"凤眸里泛起水雾,龙纹腰带在她身后不安地扭动。 萧夙朝这才回过神,转身将她搂进怀里,鎏金腰带如活物般缠上她纤细的腰肢:\"醒了?过来,朕抱抱。\"他低头蹭了蹭她发顶,暗金色瞳孔里满是宠溺,\"朕在学给你描眉化妆,想给你个惊喜。\"龙纹腰带适时幻化成精致的妆奁,轻轻落在她掌心,晨光中,金器与珠宝折射出璀璨光芒,映得两人的脸庞愈发柔和。 萧夙朝将康令颐松散的发丝别到耳后,鎏金腰带在她腕间绕成温柔的环扣,暗金色瞳孔里盛满认真:\"你先去洗漱护肤、吃早饭。\"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龙纹腰带在空中幻化成热气腾腾的早餐摆盘,\"朕再对着视频多练几遍,定要给你化出最惊艳的妆容。\" 康令颐望着他鬓角未理的碎发,指尖无意识揪着他龙袍的滚边。昨夜争吵的余悸仍在心头萦绕,此刻却被他眼底的专注熨烫得柔软。龙纹腰带察觉到她的情绪,化作蝴蝶落在她肩头,轻轻扇动着鎏金翅膀。\"好。\"她踮脚在他下巴轻啄,转身时龙纹腰带立刻化作引路的流光,照亮通往梳妆台的长廊。 萧夙朝盯着手机里的美妆教程,将龙纹腰带幻化成的人偶摆在案头。鎏金软鞭如灵巧的手指,夹着眉笔反复勾勒人偶的眉形,时而皱眉擦掉重画,时而对照视频调整角度。晨光穿透窗棂,为帝王认真的侧脸镀上金边,案上散落着腰带幻化的胭脂、腮红,在光影中流转着细碎的光芒。当康令颐洗漱完毕时,正撞见他将腰带化作的化妆刷抵在自己脸颊上,反复测试刷毛的柔软度,那模样既威严又透着几分笨拙的可爱。 二十分钟后,雕花木门轻响。康令颐敷着莹润的珍珠面膜,如玉般的面庞蒙着层半透明的薄膜,氤氲的水汽顺着下颌滑落。她左手握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牛奶,右手捏着夹满火腿生菜的三明治,龙纹腰带化作灵动的飘带,替她轻轻掀开垂落的珠帘。 萧夙朝原本正专注地用鎏金腰带练习画眉,人偶脸上已画满深浅不一的眉形。听见声响,他立刻起身,龙纹腰带在空中划出璀璨的弧线,瞬间将牛奶稳稳托住。\"烫到了怎生是好?\"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暗金色瞳孔仔细端详她的指尖,鎏金腰带化作微凉的绸带,轻柔拂过她的掌心,\"烫没烫到?\" \"没。\"康令颐仰起脸,睫毛在面膜下轻轻颤动。她看着萧夙朝紧绷的神色,唇角不自觉上扬,龙纹腰带也欢快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她抽出银色吸管插进牛奶杯,踮脚将杯子送到他唇边,顺势整个人钻进他怀里,发间的雪松香混着奶香扑面而来。\"陨哥哥,喝。\" 萧夙朝低头望着怀中的人,鎏金腰带在身后卷成温柔的漩涡。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擦过她冰凉的腕骨:\"你喝了吗?\"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暗金色瞳孔里映着她敷着面膜的可爱模样,龙纹腰带悄然化作毛毯,将两人紧紧裹住。 康令颐仰头望着萧夙朝,敷着面膜的脸颊微微鼓起,珍珠膜布下透出粉嫩的光泽:\"喝了,我有乖乖吃饭的。\"她晃了晃手中只剩半块的三明治,龙纹腰带调皮地卷起面包屑,在空中跳起旋转舞。 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坏笑,鎏金腰带化作细长的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没再倒朕的鞋里?\"他故意拉长尾音,暗金色瞳孔里盛满戏谑,龙纹腰带立刻在空中模拟出倾倒药汁的模样,将人偶鞋子浇了个透湿。 \"我是那样的人吗?\"康令颐瞪圆凤眸,睫毛扑闪着控诉,面膜边缘随着表情微微皱起。她伸手揪住萧夙朝的龙袍下摆,腰间的鎏金腰带却突然化作藤蔓,缠住她的手腕轻轻摇晃,像是在帮主人拆穿谎言。 \"让朕猜猜......\"萧夙朝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鎏金腰带在空中变幻出药碗与鞋子的虚影,\"哪个小野猫怕喝药,一股脑儿全倒朕的鞋子里,连窗台上的绿植都不放过?\"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指尖顺着她脖颈滑落,龙纹腰带适时发出低低的嗡鸣,\"小野猫,嗯?\" 康令颐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珍珠面膜都遮不住眼底的慌乱。她别过脸去,嘟囔着狡辩:\"不是我。\"可龙纹腰带却出卖了她——在她身后悄悄摆出猫咪炸毛的形状,还\"喵呜\"叫了两声,引得满室金光亮起细碎的笑声。 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康令颐泛红的耳尖,鎏金腰带盘成锁链虚影悬在她头顶,暗金色瞳孔燃着戏谑的火苗:\"死鸭子嘴硬。\"他指尖勾住她垂落的发丝绕圈,龙纹腰带突然化作晨钟模样,在半空发出清亮鸣响,\"那便罚你往后每日清晨叫朕起床——不许赖床,不许敷衍,更不许拿撒娇当挡箭牌。\" 康令颐立刻垮下脸,珍珠面膜随着动作皱成一团。她揪着萧夙朝胸前的金线刺绣来回揉搓,龙纹腰带在两人之间扭成麻花状抗议:\"我起不来嘛!\"她往他怀里蹭了蹭,睫毛扫过他锁骨处的龙纹胎记,\"最多把你叫醒,我再接着睡回笼觉......\" \"你能睡着算朕输。\"萧夙朝低笑着用鼻尖蹭她发顶,鎏金腰带突然化作细密的金网,将她整个人笼在怀中。他的手掌隔着寝衣抚过她纤细的腰线,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的涟漪,\"小野猫,你当朕的惩罚是儿戏?\" \"你干嘛啊!\"康令颐突然拍开他作乱的手,敷着面膜的脸颊涨得通红。龙纹腰带瞬间炸成烟花状,又害羞地缩成一团。她气鼓鼓地瞪着他,水珠顺着珍珠膜布边缘滑落:\"别总摸......\"话未说完,萧夙朝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床幔在身后轰然坠落,鎏金腰带如活物般缠绕床柱,将晨光筛成细碎的金箔。萧夙朝欺身而下时,龙纹腰带化作獠牙状虚影在他身后舒展,暗金色瞳孔彻底被欲望染成深潭:\"不摸了。\"他咬住她耳垂,声音裹着滚烫的呼吸,\"这次,朕要尝尝小野猫的滋味......\" 康令颐的抗议化作气若游丝的呢喃:\"你耍赖......\"话音未落,萧夙朝的掌心已覆上她腰间最敏感的软肉。鎏金腰带在床幔间扭曲成炽热的漩涡,帝王指尖的温度透过单薄寝衣渗进肌理,顺着血脉烧红她的耳垂。她下意识蜷缩起双腿,却被萧夙朝修长的手臂拦住,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的情欲将她溺毙在深渊。 \"陨哥哥......\"尾音像被揉碎的月光,带着颤抖的求饶。龙纹腰带在她颈间缠成项圈,冰凉触感与掌心的滚烫形成致命对比。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鎏金腰带突然化作柔软的绸带,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她手腕缚在床头。 \"嗯?怎么了?\"他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滚烫的呼吸掠过微张的唇瓣,\"不说就做出来可好?\"鎏金腰带幻化成细密的触须,轻轻划过她大腿内侧,激起一阵战栗。康令颐想开口反驳,却被他含住下唇轻轻噬咬,酥麻感从唇尖炸开,直窜到尾椎。 \"不好......唔唔......\"她的抗议被堵在齿间。萧夙朝扣住她后颈,霸道地撬开牙关。龙纹腰带在空中扭曲成交缠的蛇形,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他的舌头强势地攻城略地,卷着她的舌尖辗转吸吮,混着呼吸的炽热与帝王专属的龙涎香,彻底侵占她的感官。康令颐的挣扎化作无力的推搡,指甲在他后背掐出月牙,换来的却是更凶猛的掠夺。 \"再说不出来朕爱听的......\"萧夙朝终于放开红肿的唇瓣。他低头含住她颈侧跳动的脉搏,鎏金腰带化作獠牙状虚影,在她皮肤上投下危险的阴影,\"你就等着今日晕倒在床上。\"话音未落,又狠狠咬住她的下唇,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康令颐浑身发软地瘫在锦被上,珍珠面膜不知何时已被蹭得皱成一团。她气若游丝地嗔骂:\"你坏死了......\"却在萧夙朝再次俯身时,主动环住他的脖颈。 康令颐的指尖深深陷进萧夙朝肩背的肌理,锦被在她攥握下扭曲成团。鎏金腰带缠绕在她纤腰上,随着剧烈的起伏收紧又放松,折射出刺目的光晕。\"轻点,疼......\"她的声音破碎成呜咽,沾着水光的睫毛扑簌簌颤抖,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萧夙朝的下颌抵着她汗湿的额角,龙纹腰带在他身后暴涨成烈焰般的金芒。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的欲望几乎要将人灼烧,他咬住她耳后敏感的软肉,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肌肤上:\"忍着。\"鎏金腰带突然化作荆棘,温柔却不容抗拒地箍住她的手腕,将她彻底困在身下。帝王的吻沿着她颤抖的锁骨一路向下,齿尖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暧昧的印记,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康令颐仰起脖颈发出一声轻哼,龙纹腰带顺着她紧绷的腰线蜿蜒而上,化作冰凉的锁链扣住她的肩膀。萧夙朝的手掌覆上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指尖擦过柔软时引得她浑身战栗。\"陨哥哥......\"她带着哭腔的求饶被吞进下一个吻里,萧夙朝的舌头强势地撬开牙关,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将所有抗拒都碾成破碎的叹息。鎏金腰带在空中扭曲成交缠的蛇形,随着两人激烈的动作发出低低的嗡鸣,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情欲气息。 萧夙朝指尖勾着康令颐泛红的耳垂,鎏金腰带如活蛇般顺着她汗湿的脊背游走,在尾椎处盘成灼热的环扣。暗金色瞳孔映着她微肿的朱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说句好听的,朕放过你。\"龙纹腰带突然化作琴弦,在空气中拨出蛊惑的颤音。 康令颐的指甲深深掐进他宽厚的肩头,锦被在身下揉成凌乱的云絮。珍珠面膜早已不知去向,露出绯红的面颊和迷离的凤眸:\"不说......\"她的抗议被一声闷哼截断,鎏金腰带突然收紧,在腰侧勒出诱人的弧度,\"你心疼了......轻点,疼疼疼!\"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水雾的睫毛扫过他滚烫的胸膛。 \"朕心疼了吗?\"萧夙朝低笑着咬住她锁骨,鎏金腰带化作细密的金网将她笼罩。帝王的手掌抚过她腰肢的凹陷,指尖擦过敏感处引得她浑身战栗。龙纹腰带在空中扭曲成獠牙状虚影,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雕花床柱上,阴影随着动作剧烈摇晃。 康令颐突然环住他脖颈,主动献上仍带着水光的朱唇。她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娇媚,在他耳边呢喃:\"老公......\"尾音像羽毛扫过耳畔,鎏金腰带瞬间炸开璀璨的光芒。她趁机将脸埋进他肩窝,带着哭腔撒娇:\"我疼......\"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惹得龙纹腰带发出欢快的嗡鸣。 萧夙朝撑起上身,暗金色瞳孔燃着更炽烈的火焰。他伸手捏住她下巴,鎏金腰带化作绸缎缠住她纤细的脚踝:\"起来,给朕献舞。\"龙纹腰带在空中幻化成琵琶声,帝王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她绯红的肌肤,\"若是跳得让朕满意......\"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声音低沉而危险,\"便赏你个温柔的梦乡。\" 第213章 皇后献舞,荣亲王偷看 康令颐瘫在锦被里,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凤眸含着水光嗔怪地望着萧夙朝。鎏金腰带在她身侧蜷成乖巧的团状,却突然抖开化作银镜,将她绯红的脸颊与凌乱的模样映照得一清二楚。\"你要看什么?\"她伸手扯过丝被裹住肩头,锦被滑落时露出锁骨处未消的红痕。 萧夙朝倚着蟠龙柱,龙袍半敞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暗金色瞳孔燃着炽热的光。鎏金腰带应声而动,在空中舒展成两匹流光溢彩的薄纱——一匹绣着振翅欲飞的金鸿,尾羽间缀满细碎明珠;另一匹织就云纹霓裳,随着气流泛着月华般的光晕。\"一曲惊鸿外加羽衣霓裳。\"他指尖轻弹,薄纱便如活物般缠绕在康令颐腕间,冰凉的触感引得她轻颤,\"薄纱在这儿。\" \"陛下坏。\"康令颐咬住下唇,耳尖泛起诱人的粉色。鎏金腰带调皮地绕上她脖颈,化作珠链垂在胸前。她抬眼望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欲望,想起往日在萧夙朝面前跳的那些被薄纱勾勒出的旖旎舞姿,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萧夙朝缓步逼近,龙纹腰带在身后拖出璀璨的光带。他俯身时龙袍垂落的金线扫过她手背,声音低沉而蛊惑:\"朕还没让你给朕渡酒呢。\"鎏金腰带瞬间幻化成鎏金酒壶与夜光杯,酒香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以口渡酒,纱不沾酒,如何?\" \"知道了。\"康令颐轻推他胸膛,挣扎着坐起身。发丝滑落间,她瞥见萧夙朝眼底毫不掩饰的炽热,脸颊更烫了几分。她抓过薄纱裹在身上,龙纹腰带立刻化作灵巧的绣娘,三两下将薄纱系成若隐若现的舞衣。\"你起来,我换薄纱去。\"她嗔怪地瞪他一眼,却在转身时被鎏金腰带勾住脚踝,踉跄着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萧夙朝在她耳畔低笑,龙纹腰带温柔却霸道地将她圈在怀中:\"嗯,朕等着。\"暗金色瞳孔扫过她泛红的耳垂,鎏金腰带在两人之间织就一道细密的金网,将即将上演的旖旎提前笼罩在欲望的光晕里。 雕花铜炉升起袅袅沉香,康令颐踏着鎏金腰带铺就的月华阶梯步出内室。素纱外袍如晨雾般笼罩着她,绣着惊鸿纹样的薄纱随步伐轻颤,珠玉缀成的羽翼在烛光下流转着细碎光芒。她足尖轻点,鎏金腰带立刻化作琴弦,奏出清越的乐声。惊鸿舞起时,她旋身若流云,广袖舒展如鲲鹏振翅,薄纱紧贴着玲珑曲线,将帝王指尖留下的绯痕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 正跳至羽衣霓裳曲时,门外忽然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萧夙朝半倚在蟠龙榻上,鎏金腰带骤然化作利箭般的光丝,却在触及来人时猛地停住——只见萧清胄抱着一叠奏折,正将脸贴在雕花门缝上,眼睛瞪得溜圆,连下巴上沾着的墨渍都顾不上擦。 \"清胄啊,\"萧夙朝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腰间的龙纹玉佩,鎏金腰带在身后张牙舞爪地盘成巨蟒形状,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的涟漪,\"朕的皇后跳的舞好看吗?\"他刻意拖长的尾音里裹着冰碴,龙纹腰带突然化作锁链,将萧清胄的脚踝死死缠住。 羽衣霓裳曲正至最盛处,康令颐旋身欲展广袖,却被萧夙朝含着冰刃的话音刺得身形一顿。薄纱顺着玉臂滑落,堪堪裹住蜂腰,她下意识望向蟠龙榻上的帝王——龙袍松垮褪至腰间,暗金色瞳孔燃着噬人的火,鎏金腰带在他身后翻涌成遮天蔽日的金浪。 \"陛下...\"她玉齿轻咬下唇,薄纱上缀着的明珠随着急促的呼吸轻颤。 \"你继续跳。\"萧夙朝屈指弹落腰间玉佩,寒芒划过萧清胄耳畔,\"萧清胄,滚进来。\"鎏金锁链骤然收紧,将少年拽得跌跪在地。 萧清胄慌忙将怀中奏折高举过头顶,砚台蹭出的墨渍在苍白的脸上晕开:\"陛下!臣弟只是来送尚书贪墨的证据!\"他偷瞄康令颐半掩的雪色肌肤,耳尖瞬间红透,喉结不安地滚动。 \"看了多久?\"萧夙朝指尖划过鎏金酒壶,壶嘴突然喷出滚烫的龙涎,在萧清胄脚边烙出焦痕。 \"从...从皇嫂换完衣服走出来...\"话音未落,萧清胄已被龙纹锁链倒吊而起,冰凉的锁链勒进皮肉,疼得他眼眶发红。 \"胆子不小。\"萧夙朝起身逼近,龙袍下摆扫过满地金网,\"朕给你两个选择——剜目,还是你独创的冰刑?\"鎏金腰带化作冰锥悬在萧清胄眼前,寒气凝成霜花覆上少年睫毛。 \"臣弟知错!纯无心之失!\"萧清胄挣扎得衣袍凌乱,发冠散落,\"昨夜暴雨冲垮库房,臣弟查了整夜账本才...\" \"朕看蓄谋已久。\"萧夙朝冷笑,鎏金锁链突然松开,将人重重掼在蟠龙榻前。他转身揽住康令颐腰肢,指尖抚过她锁骨处的绯痕,\"既如此——\"暗金色瞳孔扫过瑟瑟发抖的弟弟,\"跪着看。宝贝儿,继续跳。\" 康令颐指尖轻颤,鎏金琴弦再次响起时比先前更添几分旖旎。薄纱在她旋身时彻底滑落,月光般的肌肤在金网下泛着珍珠光泽,惊鸿舞的每一个转折都似要将帝王的欲望点燃。萧清胄死死盯着地砖裂缝,冷汗顺着下颌滴在奏折上,却不敢挪动分毫——他知道,只要抬头,下一秒鎏金腰带便会贯穿他的咽喉。 萧夙朝斜倚在蟠龙榻上,指尖把玩着鎏金腰带幻化的锁链,暗金色瞳孔泛着危险的涟漪:\"朕又没不让你看,抬头。\"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鎏金锁链在萧清胄后颈轻轻缠绕,似是在警告又似在催促。 萧清胄浑身紧绷,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服,却依然死死盯着地面:\"臣弟不敢...\"话音未落,一抹香风掠过鼻尖。 康令颐莲步轻移,薄纱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曼妙曲线。她媚眼如丝,俯身叼起桌案上晶莹剔透的葡萄,发间珠翠轻晃,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流光。跪坐在萧夙朝膝前时,薄纱滑落肩头,雪色肌肤上还带着惊鸿舞时的薄汗。她勾住萧夙朝的脖颈,朱唇轻启,葡萄带着她温热的气息递到帝王唇边。 萧夙朝喉结滚动,扣住她后颈深深吻下,将葡萄与她口中的气息一同吞下。鎏金腰带在两人周身盘旋,织就一道金色屏障,将旖旎的氛围烘托得愈发浓烈。松开时,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轻笑:\"不错,跳完了吗?\" 康令颐半垂着眼睫,指尖划过他胸前的龙纹:\"没...\"尾音带着勾人的颤意。她轻咬下唇起身,广袖翻飞间,鎏金琴弦再度奏响。惊鸿舞的余韵未尽,羽衣霓裳的旋律又起,薄纱随着舞步飞扬,在她周身缭绕成朦胧的雾霭,将殿内炽热的目光与萧清胄不敢抬头的狼狈,都化作这场艳舞的点缀。 一曲惊鸿舞正酣,萧清胄跪得膝盖发麻,突然腰间玉佩滑落,清脆声响惊得鎏金腰带瞬间化作利刃,抵住他咽喉。萧夙朝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枚羊脂玉,暗金色瞳孔骤然收缩——玉佩上缠绕的银丝纹路,分明是三个月前他亲手为康令颐打造的定情之物。 \"朕给皇后打的玉佩,怎么在你那?\"萧夙朝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住萧清胄手腕,猛地一扯,将人拽到蟠龙榻前,\"还如珠如宝的藏着掖着?\" 萧清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滚落:\"臣弟知错!那日皇嫂未怀孕时,在花园练习舞姿不慎掉落玉佩...\"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余光瞥见康令颐骤然煞白的脸色,心猛地一沉。 \"你偷看了?\"萧夙朝的指尖擦过萧清胄脖颈,鎏金锁链突然收紧,\"看到了什么?\"龙纹腰带在身后翻涌成遮天蔽日的金浪,将整个内室笼罩在肃杀的威压中。 \"是!\"萧清胄被勒得几乎窒息,却仍奋力挣扎着辩解,\"臣弟不是有意的!那日途经梅林,远远看见皇嫂在练舞,不慎跌落玉佩...\"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泛起血腥气,\"请皇兄莫要怪罪皇嫂!都是臣弟的错!\" \"告诉皇兄——\"萧夙朝俯身逼近,帝王的龙涎香混着危险气息扑面而来,鎏金锁链化作细针抵住萧清胄后心,\"清胄到底看到了什么?\" 萧清胄喉间发出呜咽,被鎏金锁链勒得青筋暴起,却仍咬牙开口:\"去年夏天月圆夜,皇嫂在牡丹花海着薄纱献舞。\"话音未落,殿内温度骤降,蟠龙柱上的金龙雕刻在寒意中泛起霜花。 萧夙朝猛地转头看向康令颐,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怒意:\"你那日拒绝朕是为了在牡丹花海献舞?\"他攥住康令颐手腕的力道重得惊人,鎏金腰带化作荆棘缠住她腰间,却在触及肌肤时又骤然化作金丝温柔缠绕。 康令颐咬着下唇,指尖抚上萧夙朝紧绷的下颌:\"想给你个惊喜嘛...\"她眼波流转,却难掩眼底委屈,\"我分明让人知会你了,哪成想你不来。\"薄纱下的身躯微微颤抖,惊鸿舞留下的绯痕在烛火下愈发艳丽。 \"那为何没有任何人告知朕?\"萧夙朝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鎏金腰带在身后疯狂翻涌,将满室沉香搅得凌乱不堪。 萧清胄突然重重叩首,额头在青砖上撞出血痕:\"陛下饶命!是臣弟把佣人拦住了!\"他蜷缩着身子,发丝凌乱地挡住苍白的脸,\"那日见皇嫂独自起舞,臣弟一时鬼迷心窍...怕皇兄看到后责怪皇嫂衣着单薄,才...\"话未说完,一道金鞭狠狠抽在他背上,溅起血珠染红了蟠龙榻前的地砖。 \"好大的胆子。\"萧夙朝抬手又是一道金鞭,却在触及萧清胄时化作流萤消散。他望着康令颐泫然欲泣的模样,胸腔里翻涌的妒火突然化作酸涩,鎏金腰带缓缓缠上她发间,将散落的青丝温柔束起:\"下次...要朕亲自带你去看牡丹。\" 康令颐眼睫颤动,水润的杏眸蒙着层薄雾,指尖揪着萧夙朝的衣襟轻轻摇晃:\"人家只是想给你个惊喜嘛,你都不来...\"尾音带着委屈的颤意,雪色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光泽,薄纱滑落的肩头还沾着惊鸿舞时的汗意。 \"一会儿再撒娇,嗯?\"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暗金色瞳孔却陡然转向萧清胄,鎏金腰带如灵蛇般缠住少年的脖颈,\"萧清胄,还有什么?\" 萧清胄被勒得脸色青紫,仍倔强地摇头:\"没了...真的没了...\"话音未落,一块绣着牡丹的素帕从他袖中飘落,恰好落在萧夙朝脚边。 \"感情朕的弟弟觊觎朕的女人,不是一日两日了。\"萧夙朝冷笑一声,龙纹腰带突然暴涨,将萧清胄重重甩在蟠龙柱上,玉砖应声碎裂。他弯腰拾起帕子,指尖抚过帕角的金线绣字,\"令颐,这是不是你的手帕?\" \"是皇嫂的...\"萧清胄声音发颤,看着兄长眼底翻涌的杀意,终于慌了神,\"那日皇嫂游园时遗落,臣弟本想...\" \"私藏皇后玉佩,现在还敢私藏皇后手帕,荣亲王胆子大得很。\"萧夙朝猛地将帕子掷在地上,鎏金腰带化作千万道利刃悬在萧清胄头顶,\"下一句是不是要说,这也是无心之失?\" 康令颐见气氛剑拔弩张,慌忙抓过一旁的锦袍披在身上。可还未系好衣带,便被萧夙朝长臂一揽,整个人跌进滚烫的怀抱。\"脱了。\"他在她耳畔低语,滚烫的掌心已探入薄纱,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萧清胄,你给朕看着——到底什么是你能看的,什么不是你能看的。\" \"陛下...\"康令颐又羞又急,玉手抵住萧夙朝胸膛,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榻上。殿内温度急剧攀升,鎏金腰带织就的金网将两人笼罩其中,而萧清胄被锁链死死钉在原地,被迫直视着眼前令人面红耳赤的景象,苍白的脸上泛起难堪的红晕。 萧夙朝扣住康令颐的手腕猛地一拽,鎏金腰带瞬间化作锁链将她纤细的腰肢与蟠龙榻缠绕相连。暗金色瞳孔燃着暴戾的火焰,他俯身时龙袍上的金线划破她耳畔碎发:\"躲什么?清胄不是爱看吗?让他看个够。\"滚烫的呼吸扫过她锁骨处未愈的红痕,鎏金腰带在身后扭曲成狰狞的兽形,将萧清胄笼罩在阴影之中。 康令颐挣扎着别过脸,薄纱下的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他毕竟是你亲弟弟...\"话音未落,撕裂声骤然响起,萧夙朝修长的指尖攥着碎裂的薄纱,珠玉散落满地叮咚作响。帝王俯身咬住她耳垂,龙涎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怕什么?压在你身上的是你老公。\"鎏金腰带化作蛇形缠住她脚踝,\"某些人偷看皇嫂月下起舞,今日又偷看你在朕眼前献舞——他都不害臊,你羞什么?\" \"陨哥哥我呢?\"康令颐眼眶泛红,被扯开的薄纱堪堪遮住胸前,\"你把我置于何地?\"她抬手抵住萧夙朝胸膛,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鎏金龙纹枕上,殿内温度随着帝王的喘息节节攀升。 萧夙朝低头含住她颤抖的唇,舌尖尝到咸涩的泪意,怒意却不减分毫。他猛地转头,鎏金腰带化作千万道利箭射向萧清胄,在少年脚边炸开金花:\"萧清胄,滚去书房等着!\" \"喏...\"萧清胄如蒙大赦,跌跌撞撞爬起身时奏折散落满地。他不敢回望殿内纠缠的身影,发冠歪斜着冲出殿门,却在转身瞬间撞见鎏金腰带幻化成的守门巨蟒,冰冷的蛇瞳死死盯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 萧夙朝的指尖沿着她烫伤后泛红的肌肤游走,鎏金腰带在两人身侧翻涌成炽热的金浪,将蟠龙榻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他低头咬住她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那日月下起舞你为谁而舞?\"龙袍半敞的胸膛紧贴着她颤抖的身躯,帝王的体温灼烧着每一寸相触的肌肤。 康令颐仰起头,凤眸蒙着层水光,被薄纱裹住的身躯在他怀中轻颤:\"你...\"尾音带着欲拒还迎的娇嗔,发间珠翠随着动作轻晃,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流光。 \"叫朕什么?\"萧夙朝的掌心按住她后颈,鎏金腰带化作柔软的绸带缠绕在她腰际,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汹涌的占有欲。他俯身时龙袍上的金线扫过她胸前,在苍白的肌肤上留下细微的红痕。 \"老...老公...\"康令颐别过脸,耳尖泛起诱人的粉色。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融化的雪水,带着丝丝甜意与羞涩。薄纱滑落肩头,将锁骨处未消的吻痕与烫伤的水泡一并展露在帝王眼前。 \"真乖。\"萧夙朝低笑出声,鎏金腰带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托起,裹进龙袍之中。他低头吻住她颤抖的唇,带着惩罚意味的噬咬间,帝王的龙纹腰带在身后肆意翻涌,将满室沉香搅得凌乱不堪。烛火在金网的笼罩下忽明忽暗,将蟠龙榻上纠缠的身影,映成一幅旖旎的画卷。 萧夙朝扣住康令颐的双腕猛地一拽,鎏金腰带如灵蛇般缠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悬空吊起又重重摔回蟠龙榻。暗金色瞳孔燃着嗜血的火焰,他扯松龙袍系带俯身压下,喉间溢出沙哑的低笑:\"让朕看看为朕月下起舞的皇后能有多美?\"帝王的龙纹腰带在身后翻涌成遮天蔽日的金浪,将满室烛火都映成血色。 康令颐慌乱地用薄纱掩住肩头,半透明的布料下,被烫红的肌肤与萧夙朝昨夜留下的绯痕若隐若现。她仰起沾着薄汗的脸,凤眸含着春水般的笑意:\"陛下想看什么舞?\"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紧绷的下颌,鎏金腰带缠在她脚踝处轻轻颤动。 \"萧清胄那天晚上看的什么舞朕就要看什么舞。\"萧夙朝咬住她耳垂,鎏金腰带突然暴涨,化作千万根金丝穿透薄纱,将布料勾成凌乱的碎絮。他望着康令颐在金网中颤抖的身躯,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还要让朕看到,当时他偷瞄的每一寸...\" \"今天不是要回萧国吗?陛下~\"康令颐娇笑着环住他脖颈,指尖挑开他半敞的龙袍,\"臣妾今晚定会伺候好您,让您尽兴...\"她故意拖长尾音,滚烫的呼吸扫过萧夙朝锁骨处的龙纹刺青,薄纱下的身躯主动贴上他炽热的胸膛。 萧夙朝扣住她腰肢狠狠吻下,舌尖尝到她唇角残留的葡萄甜香。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住两人交叠的手腕,帝王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延迟到明日了。\"他咬着她下唇松开,暗金色瞳孔映着她绯红的脸庞,\"朕很期待——皇后如何用舞姿,取悦自己的夫君。\"蟠龙榻下,鎏金腰带正无声地织就一张细密的金网,将即将上演的旖旎,提前笼罩在欲望的光晕里。 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怀中,指尖勾着他胸前的龙纹金线,眼波流转间漾起狡黠笑意:\"臣妾可是要好处的。\"她轻咬下唇,雪色肌肤在破碎的薄纱下若隐若现,\"不然只有陛下一个人得了好处——\"凤眸含着春水般的委屈,\"陛下,臣妾不依。\" 萧夙朝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鎏金腰带化作金丝在两人周身盘旋,暗金色瞳孔燃着炽热的光:\"你要什么?\"他俯身时龙袍上的金线擦过她烫伤后泛红的锁骨,帝王的呼吸带着龙涎香扑在她耳畔。 \"要陛下新得的冷暖色玉棋。\"康令颐伸手环住他脖颈,薄纱滑落露出半截皓腕,\"还要...\"她故意停顿,指尖划过他肌理分明的胸膛,\"陛下您的人。\"话音未落,鎏金腰带突然暴涨,将她整个人托起悬在蟠龙榻上方,细密的金网缠住她腰肢与发间。 \"好。\"萧夙朝低笑出声,扣住她后颈深深吻下,舌尖尝到她唇角残留的甜腻。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住两人交握的手腕,\"那晚上再给朕献舞?现在...\"他松开时咬住她耳垂,声音低沉而危险,\"朕该跟你算算账了——为何要瞒着朕起舞?\" \"都依陛下。\"康令颐娇喘着倚进他怀中,发间珠翠随着颤抖轻响,\"今晚臣妾定会让陛下尽兴...\"她仰起泛红的脸颊,眼尾泪痣在烛光下摇曳生姿。 萧夙朝突然将她重重按回榻上,鎏金腰带瞬间化作琴弦铺满整座蟠龙殿。他扯松龙袍系带,暗金色瞳孔扫过她因挣扎而凌乱的薄纱:\"朕改主意了。\"帝王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欲念,\"你现在起舞——就在这,当着朕的面,重现那晚的每一个动作。\"鎏金腰带化作流光托起她的足尖,将破碎的薄纱重新织成更为轻薄的舞衣,在殿内卷起一阵旖旎的香风。 萧夙朝扯过榻边鎏金腰带,金丝如蛇般缠住康令颐纤细的手腕,将她拽入怀中。暗金色瞳孔映着她绯红的脸颊,帝王喉间溢出冷笑:\"给你一整天的时间学怎么取悦朕。\"他扬手甩出一本描金画册,《春宫百媚》四个烫金大字在烛光下泛着妖冶的光,\"这是从谢砚之那拿来的,朕会验收成果——仔细学着,别让朕失望。\" 康令颐望着画册上的春宫图,耳尖泛起诱人的粉色。她怯生生地扯住萧夙朝的龙袍下摆:\"陛下...\"指尖轻颤着抚过他腰间的龙纹玉佩,\"别为难荣亲王好不好?他...他也是无心之失...\"话音未落,鎏金腰带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悬空吊起。 \"再敢为他求情?\"萧夙朝俯身咬住她锁骨,声音冷得刺骨,\"别说今晚了,朕何时尽兴何时停下——\"他扯开她肩头的薄纱,露出昨夜留下的绯痕,\"定要将这画册上所有的花样,一桩桩、一件件用在你身上!现在,沐浴、化妆、穿薄纱、学春宫百媚。\"鎏金腰带化作流光将她甩向屏风后的浴殿,带起一阵香风。 康令颐踉跄着扶住屏风,望着萧夙朝转身欲走的背影,急声问道:\"那陛下何时回来?\"殿内烛火摇曳,将她单薄的身影投在墙上,碎成一片凌乱的影子。 萧夙朝顿住脚步,龙袍在身后翻涌成黑色的浪潮。他回头时,鎏金腰带缠绕在指尖轻轻转动:\"处理完了即可回来。\"帝王的声音混着压抑的欲念,\"最好别让朕发现,你把学画的心思,分了一丝给别人...\"说罢,袖中飞出一道金光,将殿门轰然闭合,只留下满室沉香与春宫画册的艳丽画面。 氤氲水汽在琉璃屏风间萦绕不散,康令颐倚着雕花浴桶,指尖蘸取胭脂轻点唇瓣。铜镜映出她绯红的脸颊,水痕顺着天鹅颈滑入香槟色深V礼服,高开叉处若隐若现的雪色肌肤被薄纱半掩,春光在金线暗纹间欲说还休。她将《春宫百媚》画卷别在腰间,十二厘米的银色细高跟踩碎满地水光,每一步都在鎏金地砖上敲出细碎声响。 书房外,鎏金龙纹铜钉门扉紧闭。康令颐深吸一口气,薄纱从肩头滑落至胸口,酥胸半露间,指尖抚过烫金门环。门内传来萧清胄颤抖的请罪声:\"臣弟知错。\" \"你皇嫂待会来。\"萧夙朝掷笔的力道震得案上镇纸轻响,暗金色瞳孔掠过满墙密探呈上的奏报,\"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他摩挲着腰间龙纹玉佩,鎏金腰带突然暴起缠住窗棂,\"看了不该看的,别怪朕要了你一双眼。\" \"喏。\"萧清胄冷汗浸透蟒袍,余光瞥见案头未收起的春宫图残页,喉结狠狠滚动。 叩叩叩—— 三声响指惊破凝滞的空气。康令颐将薄纱又往下拽了半寸,锁骨处的朱砂痣在深V领口若隐若现。她刻意放软语调:\"陛下?\" \"进。\"萧夙朝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欲念。鎏金腰带如灵蛇般缠住门闩,雕花木门轰然洞开,康令颐踩着细高跟摇曳而入,薄纱拂过门槛的瞬间,将一室旖旎春色尽数卷入。萧清胄慌忙低头,却还是瞥见一抹香槟色掠过眼角——那裙摆的开叉,竟已开到了大腿根。 第214章 安抚帝王,心累 萧夙朝斜倚在檀木书案后,鎏金腰带在指间缠绕成狰狞的兽首形状。他目光如炬,扫过康令颐半掩酥胸的薄纱与踩着细高跟微微发颤的足尖,忽然轻笑出声:\"清胄,你说朕是该夸你皇嫂合朕的心意,\"龙袍下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案上的春宫画册,\"还是该训她不知害臊?\" 萧清胄死死盯着地砖缝隙,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蟒袍,却不敢挪动分毫:\"皇兄喜欢便好...\"话音未落,一道鎏金锁链突然缠住他脚踝,将人猛地拽得踉跄跪地。 \"敷衍朕?\"萧夙朝抬手,鎏金兽首张开獠牙抵在萧清胄喉间,\"看来朕该教教你,什么叫真心话。\"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的涟漪,帝王周身威压翻涌,将满室墨香搅成漩涡。 \"臣弟不敢!\"萧清胄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带起闷响,\"皇兄明鉴!臣弟...\" \"令颐,过来。\"萧夙朝忽然收回威压,鎏金腰带化作流光缠上康令颐脚踝,将她整个人拽入怀中。他扣住她后颈深深嗅闻发间龙涎香,\"朕抱抱——\"指尖划过她锁骨处的朱砂痣,\"学会几个了?\" 康令颐娇笑着瘫进帝王怀里,薄纱滑落露出大片雪色肌肤。她指尖挑开萧夙朝龙袍系带,眼波流转:\"没学~\"凤眸扫过案上画册,唇角勾起一抹轻蔑,\"这册子里的太俗了,哪里入得了陨哥哥的眼?\"说罢,咬住他耳垂轻轻厮磨,鎏金腰带在两人周身翻涌成细密的金网,将旖旎的气息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萧夙朝的指尖挑起康令颐滑落的薄纱,暗金色瞳孔在她绯红的脸颊与若隐若现的春光间游走,鎏金腰带在身后翻涌成炽热的浪潮:\"那你今晚想怎么取悦朕?\"他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欲念,将康令颐耳畔碎发吹得轻颤。 康令颐娇嗔着推开他胸膛,薄纱下的身躯在帝王怀中扭动:\"陨哥哥~我又不是夜店公主,才不要学那些东西。\"她指尖划过萧夙朝紧绷的下颌,凤眸含着狡黠的笑意,\"我今晚有办法嘛——保准比那画册里的俗套花样有趣十倍。\" \"叫声好听的,给荣亲王听听。\"萧夙朝突然扣住她腰肢,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住她手腕,将人按在书案上。帝王俯身时龙袍的金线擦过她锁骨,暗金色瞳孔扫过跪在角落的萧清胄。 \"老公~\"康令颐眼波流转,故意拖长尾音,雪色肌肤在薄纱下泛起诱人的红晕。她转头望向萧清胄青白的脸色,指尖轻颤着抚上萧夙朝胸膛:\"荣亲王跪的够久了...\"声音突然放软,带着委屈的呜咽,\"纵使有错,也请陛下顾忌顾忌臣妾。\" \"顾忌你?\"萧夙朝冷笑,鎏金腰带化作细针抵住萧清胄后心。 \"臣妾不想让陛下费心...\"康令颐搂住他脖颈,滚烫的呼吸扫过帝王耳畔,\"您想啊——若今天的事传到萧国,大街小巷肯定会说臣妾水性杨花。\"她咬着下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睡了帝王不满意,还将荣亲王勾得五迷三道的...\" \"呵。\"萧夙朝的动作顿住,鎏金腰带的利芒微微颤抖。 \"陛下,臣妾心里只有您...\"康令颐将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带着鼻音,\"哎呀老公~你忍心看我被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吗?\"她故意蹭了蹭萧夙朝胸膛,薄纱下的柔软与帝王滚烫的肌肤相贴,鎏金腰带在两人周身疯狂翻涌,将书房里的空气都烧得滚烫。 萧夙朝屈指弹开康令颐攀在颈间的柔荑,鎏金腰带如灵蛇般缠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悬在半空轻轻摇晃:\"好个会撒娇的狐狸,倒是会拿捏朕。\"他俯身咬住她耳畔,暗金色瞳孔映着她因慌乱而泛红的眼尾,\"说吧,你想怎么样?\" 康令颐的指尖死死攥住帝王胸前的龙纹锦缎,薄纱下的身躯在金网中微微发颤:\"我想让陨哥哥你放过他。\"她仰起沾着薄汗的脸,睫毛上还凝着泪珠,\"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 \"清胄还敢偷看皇后起舞吗?\"萧夙朝骤然转头,鎏金腰带化作千万道利刃悬在萧清胄头顶。龙纹玉佩在他掌心被捏得发烫,帝王周身威压翻涌,将满室烛光都压成幽蓝。 \"不敢了!\"萧清胄重重叩首,额头在青砖上撞出血痕,蟒袍被冷汗浸透,\"臣弟若再敢觊觎半分,甘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滚出去。\"萧夙朝挥袖甩出一道金鞭,在萧清胄脚边炸开金花,\"跪着听完——\"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住少年脚踝,\"顺道告诉他们,朕与令颐唠唠嗑。\"他的声音裹着冰碴,\"听完了,鞭责二十,禁足两个月。\" \"谢皇兄!\"萧清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门外。鎏金腰带化作守门巨蟒盘在门框,冰冷的蛇瞳死死盯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直至那抹狼狈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重新化作流光缠回萧夙朝腰间。帝王转头望向怀中的人,指尖抚过她泛红的脸颊:\"现在,该算算你瞒着朕起舞的账了...\" 康令颐垂眸望着帝王眼底翻涌的暗金色漩涡,指尖轻颤着勾住萧夙朝束发的鎏金冠带:\"陛下要怎么清算?\"她刻意让尾音拖得缠绵,薄纱下的肌肤在烛火摇曳间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鎏金腰带轰然绷断,化作万千金芒将整座书房笼罩。他猛地攥住康令颐纤细的腰肢,将人重重按在雕花檀木书案上,砚台里的朱砂墨汁泼洒开来,在雪白的鲛绡裙摆洇出妖异的红。帝王滚烫的手掌顺着她脊背蜿蜒而上,蟒纹龙袍下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灼烧着肌肤:\"坐下来,取悦朕。\" \"不看舞了?\"康令颐被压得几乎蜷成月牙,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帝王胸前的金线,眼尾因紧张泛起红晕。散落的发丝垂落,在两人之间织就朦胧的纱幕。 萧夙朝扯开她领口的系带,鎏金兽首耳坠晃出细碎的光:\"一会儿再看。\"他咬住她锁骨处的朱砂痣,暗金色瞳孔几乎要将人溺毙,\"坐过来——\"话音未落,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住她脚踝,将人猛地拽进自己怀中。 康令颐跨坐在帝王腿上,薄纱裙摆被撩至腰际。她搂住萧夙朝脖颈,滚烫的呼吸扫过他耳畔:\"陛下可要疼惜臣妾...\"尾音消散在辗转的吻里,鎏金腰带在两人周身疯狂翻涌,将满地狼藉的春宫画册卷入炽热的漩涡。 \"看朕心情。\"萧夙朝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龙袍下翻涌的欲望如燎原之火,将整座书房烧得滚烫。鎏金兽首在暗处发出低鸣,烛火突然暴涨,将纠缠的身影在墙上投出暧昧的剪影。 萧夙朝的指腹摩挲着康令颐染着胭脂的唇瓣,暗金色的眼底翻涌着戏谑与占有欲交织的漩涡。他忽然掐住她的下颌,将人往怀中带得更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上:\"你说若萧清胄看到你这副勾人的模样他会怎么想?\"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绕在她纤细的腕间,在雪白肌肤上勒出暧昧的红痕。 康令颐浑身一颤,被缚住的双手无力地抵在帝王胸前,腰肢因身后的动作而不受控地弓起:\"不会有那一天...\"她的声音破碎成喘息,薄纱衣襟半敞,颈间朱砂痣在凌乱发丝下若隐若现,\"您轻点...\" \"轻点?\"萧夙朝冷笑一声,猛地扯断她腕间的金链,将人彻底压在龙纹靠枕上。蟒纹龙袍下翻涌的气势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你要为你的错误买单——\"他咬住她锁骨处的旧痕,看着康令颐因刺痛而颤抖的睫毛,\"这就嫌重了?\"鎏金腰带化作千万根金丝缠绕在她腰间,\"那今天下午以及晚上,你该不会是想求着朕停下度过?\" 康令颐在汹涌的攻势下几乎失去意识,指甲深深掐进帝王后背,却只换来更汹涌的掠夺。她的眼尾泛着艳丽的红,破碎的呜咽混着求饶溢出:\"会...求您了...\"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用吻彻底吞没,鎏金兽首在暗处发出低沉的嘶鸣,将满室旖旎的春光尽数收入眼底。 暖黄的灯光摇曳,萧夙朝的龙袍滑落在地,鎏金纹章如同蛰伏的兽类匍匐在他肌理分明的脊背上。康令颐被金丝缠成半跪的姿势,散落的珍珠钗环滚入狼藉的锦缎,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求饶的声音,再大点。\"萧夙朝扣住她后颈,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康令颐染着泪痕的侧脸。鎏金腰带突然化作冰刃,贴着她腰侧划出一道血痕,\"让宫墙外的侍卫都听见,皇后是如何...\"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 康令颐浑身僵硬,下意识要挣扎,却被帝王更用力地按住。萧夙朝贴着她耳畔轻笑,舌尖舔过她耳后朱砂痣:\"看来有人舍不得走。\"他抬手轻弹,鎏金锁链瞬间穿透窗纸,将潜伏在暗处的身影拽入屋内——月光下,萧清胄蟒袍染血,方才被鞭打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 \"既然想听,就看仔细了。\"萧夙朝故意加重动作,看着萧清胄骤然睁大的双眼。康令颐的呜咽混着金器相撞的脆响,在殿内荡出层层涟漪。萧清胄喉间溢出破碎的低吼,却被鎏金锁链缠住脖颈按在地上,\"记住,觊觎皇后的代价。\"萧夙朝的声音裹着刺骨寒意,而康令颐在极致的羞辱与情潮中,只能死死咬住帝王肩头,任泪水浸湿龙纹刺绣。 萧清胄被鎏金锁链勒得单膝跪地,蟒袍下渗出的血珠顺着青砖缝隙蜿蜒,在月光下凝成暗红的轨迹。他望着康令颐颤抖的后背,喉间发出沙哑的恳求:\"皇兄...皇嫂哭了。\"话音未落,便被帝王一记冷眼剜得浑身发冷。 萧夙朝指尖抚过康令颐湿润的眼尾,暗金色瞳孔泛起涟漪,鎏金腰带化作温软的绸带缠上她纤细的手腕:\"怎么哭了?是朕太狠了吗?\"他俯身吻去她腮边泪珠,龙袍下翻涌的灼热气息却仍未消退。 \"是,你羞辱我!\"康令颐猛地偏过头,散落的珍珠耳坠撞出清脆声响。腰侧的血痕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她抬手揪住萧夙朝胸前金线,哽咽中带着破碎的控诉,\"在亲弟弟面前...\" \"对不起啊宝贝儿。\"萧夙朝将人紧紧搂进怀里,龙纹刺绣蹭着她泛红的脸颊。鎏金腰带在两人周身翻涌成温暖的光晕,\"朕因为你月下起舞被清胄看到了吃醋...\"他咬住她耳垂轻啮,声音裹着委屈,\"朕没想羞辱你的。不哭了昂。\" \"陨哥哥,疼...\"康令颐蜷缩在帝王怀中,指尖死死揪住他的衣料,\"你怎么能在你弟弟面前如此羞辱我?\"她仰起泪痕交错的脸,沾着胭脂的眼尾透着说不出的委屈。 \"朕是想让他知道,你的心里只能有朕。\"萧夙朝低头含住她颤抖的唇,鎏金腰带化作轻柔的绷带覆上她腰侧伤口。他抚过她凌乱的发丝,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朕给你描眉化妆可好?就用西境进贡的螺子黛,把我的皇后画得比明月还美...\" \"我不要!\"康令颐捶打着他胸膛,泪湿的脸颊在龙袍上蹭出淡淡的红痕,\"我疼,萧夙朝都怪你!\"话音未落,便被帝王铺天盖地的吻吞没,鎏金兽首在暗处发出低鸣,将满室旖旎的气息重新卷入炽热的漩涡。 萧夙朝将康令颐颤抖的身躯裹进龙袍,指尖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里满是纵容:\"好好好,都怪朕。\"鎏金腰带化作轻柔的光晕,缓缓缠绕在她受伤的腰侧,替她疗愈那道狰狞的伤口。 萧清胄浑身颤抖着伏在地上,蟒袍浸透冷汗,方才被金链勒出的血痕还在隐隐作痛。他不敢抬头,声音带着破碎的恐惧:\"臣弟知错,求陛下饶过!\" 康令颐蜷缩在帝王怀中,隔着锦缎感受着他炽热的体温,却仍倔强地别过脸:\"你放他走,今天的事就此作罢,我就原谅你。\"她的指尖无意识揪着龙袍上的金线,委屈的鼻音让萧夙朝心头一颤。 萧夙朝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狼狈的弟弟,鎏金腰带突然化作万千利刃悬在萧清胄头顶,寒意四溢:\"退下吧。\"帝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记住了——觊觎皇后,死无全尸。\" \"谢皇兄!\"萧清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门外,鎏金锁链擦着他的脚踝收回,在青砖上拖出刺目的火花。 房。门重重闭合的刹那,康令颐猛地推开萧夙朝,眼眶又泛起盈盈泪光:\"陨哥哥,你太狠了!\"她胡乱抹着眼泪,薄纱下的腰肢因疼痛微微发颤,\"我不要理你了!\"转身要走,却被帝王长臂一揽重新拽回怀中,鎏金腰带化作柔软的藤蔓将她困在温热的胸膛前。 康令颐蜷在织金蟠龙软垫上,素白指尖揪着萧夙朝玄色帝服的下摆,腰侧缠着的金丝绷带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她抽噎着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帝王胸前,带着鼻音的控诉混着委屈:\"你今天的要求我分明都照做了...\"话音未落便被哽咽截断,\"萧夙朝,给我揉腰,我疼...我委屈,呜呜呜。\" 玄色广袖拂过她颤抖的脊背,萧夙朝半跪在地将人拢入怀中,暗金色瞳孔盛满疼惜。鎏金腰带自动化作温软绸带,轻轻缠绕在她受伤的腰肢:\"朕给揉。\"他吻去她眼尾泪珠,喉间溢出低笑,\"你想吃什么?朕亲自下厨给你做。\" \"我不!\"康令颐突然仰起脸,水雾朦胧的眸子透着倔强,勾着他颈间的龙纹玉坠凑近,朱唇在他唇畔轻轻蹭着,\"我要回萧国,我不要在凡间了!陨哥哥抱抱,疼...\"尾音消散在委屈的呜咽里,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玄色衣襟。 \"好。\"萧夙朝将人抱坐在膝头,玄色蟒纹衣摆铺陈如墨色流云,\"明天早上八点,咱们即刻启程。\"他托着她后颈加深这个带着泪痕的吻,鎏金腰带在两人周身翻涌成暖光,\"怎么样?还疼不疼?你想怎么罚朕?\" \"我饿了!\"康令颐突然推开他,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都中午了我还没吃饭呢!罚你做饭去!\"她气鼓鼓地别过脸,却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帝王神色。 萧夙朝低笑着扣住她手腕,玄色帝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起伏:\"听你的。\"他低头咬住她耳垂轻啮,\"咱们吃重辣火锅,再把清胄叫过来——朕给他道个歉,不该对弟弟非打即骂的。\"他指尖抚过她泛红的唇瓣,\"宝贝儿满意了,亲朕一下?\" 康令颐脸颊发烫,却还是踮脚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发间茉莉香混着他身上的龙涎气息:\"我要吃火锅,要吃辣菜,还要吃寿司!\"她揪着他胸前金线,\"你给我做!\" \"好。\"萧夙朝将人拦腰抱起,玄色衣袂带起一阵风,鎏金腰带化作厨刀飞向御膳房,\"朕这就去做,把你想吃的统统端上桌。\"他低头轻吻她额角,暗金色瞳孔里只剩柔波,\"谁让我的皇后,是这世间最该被宠着的人。\" 萧夙朝指尖轻挑康令颐散落的碎发,玄色蟒纹袖摆扫过她泛红的脸颊,鎏金腰带化作精致的银匙,轻轻刮了刮她微翘的鼻尖:\"你在这儿玩会儿,朕去做火锅锅底,爆辣的。\"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嗓音裹着滚烫的热气,\"朕今晚喝酒,你喝酸奶解辣。\" 康令颐窝在铺着貂裘的软榻上,素白裙摆如昙花绽放,眼尾还泛着未消的红晕:\"好。\"她揪着绣着金丝凤凰的靠枕,语气娇嗔。 \"小宝贝儿真乖。\"萧夙朝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转身时玄色衣摆猎猎作响,对着候在暗处的暗卫沉声道,\"江陌残,让荣亲王上完药过来。\" \"喏。\"江陌残单膝跪地,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月色中。 十分钟后,萧清胄裹着染血的蟒袍立在书房门外,透过雕花窗棂,望见康令颐正晃着脚丫子指挥萧夙朝摆弄棋盘,帝王玄色衣袖沾满面粉,却还小心翼翼将剥好的葡萄喂进她嘴里。他攥紧腰间玉佩,喉结滚动着难以置信:\"皇兄真不生气了?\" 江陌残从阴影中现出身形,玄铁面具下的目光波澜不惊:\"属下岂敢骗王爷,女帝陛下给您求情,陛下消气了。\" \"真的假的?\"萧清胄猛地转身,蟒袍下摆扫落廊下灯笼,烛火在青砖上跳跃,\"我哥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一旦认准的事、认准的人,即便毁了也得待在身边...\"他盯着屋内亲昵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让谁夺舍了?\"话音未落,屋内突然传来康令颐清脆的笑声,萧夙朝擦拭着她嘴角糕点渣的动作,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还沾着糕点碎屑,察觉到窗外人影微动,玄色蟒纹衣袖轻挥,雕花木门轰然洞开。他抬眸望向僵在门槛处的萧清胄,暗金色瞳孔泛起涟漪:\"来了就进来,朕今日有些冲动,清胄你想骂朕便骂。\" 萧清胄踉跄着踏入书房,染血的蟒袍在青砖上拖出暗红痕迹。他扑通跪地,玉冠歪斜间露出额角淤青:\"臣弟的错!按宫规本该处以极刑,皇兄宽宏大量...\"话音未落,已被萧夙朝抬手打断。 \"嗯,你坐。\"帝王鎏金腰带化作软垫,轻轻托着萧清胄起身。这厢话音刚落,榻上突然传来嗤笑。 康令颐斜倚在孔雀蓝锦缎靠枕上,指尖转着鎏金护甲,眼尾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真不要脸!\"她朝萧夙朝扬了扬下巴,\"明明前一秒气的都快掀翻屋顶,你弟弟来认个错,就在我面前上演变脸大戏。\" 萧夙朝屈身坐在榻边,玄色衣摆扫过她交叠的玉足,嗓音裹着无奈:\"揭朕的短干嘛?\"他伸手想揽住她腰肢,却被康令颐灵巧躲开。 \"切个果盘,再端杯茶过来。\"康令颐支着下巴,海棠色裙裾如水波漫过萧夙朝膝头,\"切得丑了——\"她突然凑近,咬住帝王耳垂轻啮,\"你就给我跳羽衣霓裳。有意见?驳回,不通过!\"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暗金色瞳孔燃起炽热:\"丑的定义是?\"他扣住她作乱的手腕,鎏金腰带在周身翻涌成流光。 康令颐歪头狡黠一笑,发间珍珠步摇叮咚作响:\"看你的态度,和我心情。\"她指尖划过萧夙朝喉结,\"萧夙朝,我现在——\"忽然加重语气,\"很!生!气!哦!\"尾音消散在故意鼓起的腮帮子里,却掩不住眼底狡黠的光。 萧夙朝垂眸看着康令颐气鼓鼓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那朕可得拿出十二分的诚意,讨皇后娘娘欢心了。”话音未落,他忽然倾身,在康令颐惊愕的目光中,迅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随后身形一闪,已往御膳房方向而去。 康令颐摸了摸被吻过的嘴唇,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冲着萧夙朝离去的背影娇嗔道:“萧夙朝!你又偷袭!” 一旁的萧清胄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皇嫂……皇兄他……” “怎么?看不惯?”康令颐挑眉看向萧清胄,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裙摆上的金丝绣线,“你皇兄啊,在我面前,早就没了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架子。” 萧清胄张了张嘴,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臣弟只是从未见过皇兄这般模样。”记忆里的皇兄,永远是冷峻威严、杀伐果决,即便是面对自己,也鲜少露出温和的神情,哪像现在,竟会为了哄一个人开心,甘愿去做切果盘、跳舞这种事。 正说着,御膳房方向飘来阵阵浓郁的香气。康令颐抽了抽鼻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香!萧夙朝这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不多时,萧夙朝端着一个精致的雕花果盘和一壶茶走了进来。果盘里,各色鲜果被切成精巧的形状,雕成花鸟模样的果皮点缀其间,栩栩如生。他将果盘放在康令颐面前的小几上,又为她斟了一杯茶,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皇后娘娘看看,可还入得了眼?” 康令颐歪着头,装作认真打量的模样,半晌才“啧”了一声:“马马虎虎吧,不过——”她突然狡黠一笑,“这羽衣霓裳,你还是得跳。”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应道:“好好好,等用完膳,朕便跳给你看。” 一旁的萧清胄看着自家皇兄满脸无奈却又纵容的神情,彻底怀疑人生了。他默默移开视线,心想,或许以后,得重新认识这个皇兄了…… 萧清胄的目光几乎要将相拥的两人灼出洞来,喉结剧烈滚动着,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皇兄你让谁夺舍了?”眼前的场景太过颠覆——那个昔日踩着累累白骨登上皇位、杀人不眨眼的帝王,此刻竟任由怀中女子将藕荷色薄纱褪至肩头,雪肤与玄色衣料形成刺目对比。 康令颐慵懒地将脸颊贴在萧夙朝心口,指尖隔着衣料描摹着他起伏的肌理,忽然轻笑出声。萧夙朝垂眸望着怀中的人,鎏金腰带自动收紧,将她柔软的身躯更紧地箍入怀中:“没人夺舍。”他声线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意,“你说朕的变化太大是吗?” 萧清胄踉跄后退半步,撞翻了案几上的青瓷笔洗。碎片四溅的声响中,他艰难点头:“嗯。”眼前的皇兄,竟会在人前露出这般缱绻神色,全然不见往日杀伐果决的模样。 “朕爱你皇嫂。”萧夙朝修长手指勾起康令颐的下颌,指尖擦过她泛红的唇瓣,“所以她说什么朕都乐意宠着。”他端起案上的羊脂玉碗,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燕窝,“小狐狸乖,朕喂你吃。” 康令颐突然翻身,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绯红的脸颊上。连续划过五个短视频后,她的指尖猛地顿住——画面里的男子穿着黑色劲装,宽肩窄腰的线条在镜头下完美呈现。“不吃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痴迷,“帅。” 萧夙朝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翻涌。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住康令颐的手腕,将她强行拉回怀中:“看朕,”他咬住她耳垂,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别看那些擦边的靡靡之音。” “我不要。”康令颐扭动着想要挣脱,却被帝王禁锢得更紧。她故意将手机举到萧夙朝面前,屏幕上的男子正抬手撩起额前碎发,“你看这个腰,多——”话未说完,唇已被萧夙朝狠狠封住,帝王带着占有欲的吻,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碎。一旁的萧清胄目瞪口呆,慌忙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看——这还是他认识的皇兄吗? 第215章 帝王王爷比腹肌 康令颐偏头躲开萧夙朝覆来的唇,手腕灵活一转,将手机屏幕怼到帝王鼻尖。短视频里的男子正扯开衬衫领口,小麦色肌肤下起伏的腹肌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低沉的嗓音混着背景音乐在屋内回荡:\"看到没?人家的训练要求比你的细,还有八块腹肌。\"她故意凑近萧夙朝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垂,\"人长得帅,小狼狗长相,又野又霸气,这才是我喜欢的类型——萧夙朝,你过期了。\" 萧夙朝眼底暗金色光芒骤然翻涌,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住她手腕,却在触及她腰侧伤口时骤然松缓。他冷笑一声,玄色蟒纹衣袖扫落案上茶盏,瓷片碎裂声中扯松自己的玉带:\"男人还有过期一说?\"帝王扯开领口,肌理分明的胸膛上交错着狰狞旧疤,\"朕也有,清胄才没有腹肌。\" \"谁说的!\"萧清胄本欲转身回避,闻言猛地回头。蟒袍落地的刹那,他古铜色的肌肤上赫然浮现出六块紧实腹肌,狰狞的鞭痕与刀疤纵横交错,为原本冷峻的轮廓更添几分野性,\"萧夙朝,我只比你小一岁!\"他攥紧腰间玉佩,喉结滚动着压抑怒火,\"我又不是任你拿捏的小孩!\"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解开第二颗盘扣,鎏金腰带化作利刃悬浮在身后,暗金色瞳孔映着弟弟不甘的面容:\"比就比。\"他扯下外袍,精瘦腰腹间的肌肉线条如雕刻般凌厉,锁骨处还残留着康令颐昨夜留下的齿痕,\"输了可不许哭鼻子。\"帝王唇角勾起危险弧度,在烛光下宛如蛰伏的凶兽,\"毕竟,在朕眼里——\"他扫过萧清胄腰间未愈的伤口,\"你永远都是那个跟在朕身后要糖吃的小崽子。\" 康令颐倚在紫檀雕花榻上,指尖轻叩鎏金扶手,尾音带着勾人的调子:\"萧夙朝,你过来。\"帝王闻言立刻抛下与弟弟对峙的架势,大步走到榻前,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狼藉的瓷片。 \"怎么了?\"萧夙朝半跪下来,任由康令颐微凉的指尖按上自己紧实的腹肌。她另一只手举着手机,镜头里两具同样精壮的身躯映在取景框中,一道暖光恰好掠过萧清胄锁骨处狰狞的旧疤。 \"自己看看可以,不许乱发。\"萧夙朝瞥见她嘴角得逞的笑意,伸手扣住她手腕,鎏金腰带在两人之间翻涌成护罩。康令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指尖在他腹肌上轻轻画圈:\"陛下考虑当个男模吗?\" \"考虑给你一个人当男模。\"萧夙朝低头咬住她指尖,暗金色瞳孔里映着她绯红的脸颊。突然,一旁传来萧清胄不甘的闷哼:\"皇兄!我也有腹肌的!我给你办那种肮脏事那么多我怎么......\"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闪电般捂住弟弟的嘴:\"别胡说!仔细坏了朕在你皇嫂那的人设!\" 康令颐却探身绕过萧夙朝,眼睛直勾勾盯着萧清胄腹肌上交错的伤痕:\"没事,你早塌房了!\"她舔了舔嘴唇,\"哎呀清胄这比你哥当年丝毫不逊色,想摸。\" \"不,你不想。\"萧夙朝一把将她拽回怀中,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住她手腕。就在这时,雕花木门轰然洞开,顾修寒摇着折扇当先而入,身后跟着祁司礼与谢砚之。 \"嘿呦这是干嘛啊?\"顾修寒的折扇挑起萧清胄的下巴,桃花眼眯成危险的弧度,\"兄弟俩不做帝王王爷,改做情人了?\" 萧清胄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看向萧夙朝的目光带着狼崽子般的凶光:\"哥,打他?\" \"行。\"萧夙朝话音未落,鎏金腰带已经化作利刃破空而去。顾修寒慌忙闪退,却见谢砚之抬手接住飞溅的瓷片,祁司礼默默掏出帕子擦拭溅到袖口的茶渍,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混战。康令颐倚在榻边笑得花枝乱颤,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荒唐的一幕。 鎏金腰带化作的锁链与萧清胄手中寒光闪烁的匕首交织成网,顾修寒狼狈地在刀剑丛中辗转腾挪,发冠早已散落,墨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祁司礼倚着朱漆廊柱,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白玉扳指,谢砚之则斜靠在门框上,指尖夹着的桃花酿酒盏随着打斗节奏轻轻摇晃。 \"走,砚之。\"祁司礼忽然将半盏残酒泼向青石板,玄色广袖扫过满地流光,\"去厨房接替朝哥的位置,那锅秘制酱汁再熬下去可要焦了。\"谢砚之闻言挑眉,银线绣着云纹的衣摆翻飞间,稳稳接住祁司礼抛来的鎏金钥匙:\"行,走了令颐。\" 康令颐歪头应了声\"oK\",目光却始终黏在萧夙朝身上。只见帝王发尾系着的鎏金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玄色劲装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充满爆发力,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她突然踮脚冲过去,从背后环住那滚烫的身躯:\"陨哥哥要抱抱,人家想你了。\" 萧夙朝动作猛地一滞,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的杀意瞬间化作春水。还未等他开口,身后便传来萧清胄压抑的闷笑。少年王爷趁机欺身上前,带着倒刺的匕首擦着顾修寒耳畔划过,\"砰\"地一拳砸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鲜血顿时溅在雕花木窗上。 \"别手下留情哦。\"康令颐将脸埋进萧夙朝后颈,发丝扫过他颈侧跳动的脉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腰腹间的旧疤。帝王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反手将她护在怀中,鎏金锁链骤然暴涨三倍:\"好。\" \"好!\"萧清胄跟着应和,眼底燃烧着嗜血的兴奋。兄弟俩默契地呈犄角之势包抄,顾修寒绝望的哀嚎混着瓷器碎裂声,惊飞了檐角栖息的白鸽。祁司礼与谢砚之对视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去,只留下满室狼藉与缠绵的打斗声。 康令颐斜倚在蟠龙榻上,鎏金护甲轻轻叩击着手机屏幕。十人群聊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她指尖划过屏幕,将兄弟俩对峙的腹肌照精准发送。凌初染发的语音条带着电流声炸开:\"我靠!我想摸你家陨哥哥的腹肌,荣王的也想摸!\"紧接着,群里甩出一张谢砚之半裸上身的照片,古铜色肌肤在光影下泛着蜜色光泽。 叶望舒甩出顾修寒穿着侍卫服的精修照,独孤徽诺不甘示弱地跟上康时绪持剑而立的剪影,时锦竹发的祁司礼腹肌图里,水珠顺着分明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康令颐看着不断刷新的聊天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选美呢?叶望舒你老公快挂了。\" \"姐你别吓我!\"叶望舒的语音带着哭腔。康令颐一边飞速保存着群里的照片,一边盯着窗外的战局。萧夙朝玄色蟒纹靴狠狠踩在顾修寒胸口,鎏金腰带化作锁链将人捆在墙上,萧清胄的匕首正抵着他喉间:\"你姐夫快把他打晕了,俩人打一个。\" \"顾修寒又嘴贱,我不管他。\"叶望舒的消息刚发完,就见萧清胄一记勾拳将顾修寒砸向雕花墙面,檀木裂纹蛛网般蔓延。康令颐笑得花枝乱颤,发梢的珍珠步摇撞出清脆声响。 厨房方向传来瓷器碎裂声,祁司礼拎着沾满面粉的衣襟冲出来,谢砚之衬衫纽扣崩开两颗,露出半截腹肌。\"走了啊朝哥清胄!\"祁司礼咬牙切齿,眼底腾起暗火,\"时锦竹把我腹肌照发群里了,回去教训她!\" 话音未落,康令颐指尖如飞,迅速撤回萧夙朝萧清胄的照片。可就在撤回成功的瞬间,群里突然弹出凌初染的新消息:\"截图已保存~\"她顿时僵在原地,看着萧夙朝转身投来的危险目光,鎏金腰带正发出不祥的嗡鸣。 康令颐盯着手机屏幕上凌初染的消息,指尖在发送键上悬了悬,最终飞速敲下一行字:\"现在开始能跑多远跑多远,祁司礼谢砚之拿着刀回去的!\"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时锦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还带着一连串惊恐的表情包:\"一周后再见!祁司礼已经来了!\"紧接着,语音条里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卧槽了!祁司礼踹门呢!救命啊我的腰要没了——\" 凌初染的头像紧跟着跳动,语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息和布料撕裂声:\"我这儿也是!谢砚之你......唔!\"后面的声音被骤然掐断,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让人浮想联翩。 独孤徽诺的消息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却也难掩颤抖:\"太子殿下花样超多,腰要没了。\"配图是一张揉皱的床单,角落里还散落着几根银线,显然是挣扎时扯断的衣饰。 时锦竹立刻跟上:\"加一!\"还附上一张自己蜷缩在墙角的自拍,发间珠翠凌乱,裙摆沾着面粉,\"我刚从厨房逃出来,结果在花园被逮住了!\" 凌初染也发来消息:\"加一!\"这次是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里谢砚之正将她抵在墙上,衬衫领口大开,露出精壮的胸膛,\"救命,谁来救救我!\" 康令颐看着群里此起彼伏的哀嚎,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鎏金腰带缠住她的手腕,将手机夺了过去。萧夙朝低头咬住她耳垂,语气危险:\"看来,有人需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康令颐蜷着身子,乌发如瀑铺散在蟠龙榻上,指尖无意识拨弄着萧夙朝腰间的鎏金腰带,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陨哥哥抱。”尾音拖着软糯的颤音,像春日里黏在枝头的莺啼。 萧夙朝单手撑在她身侧,玄色衣摆垂落如夜幕,暗金色瞳孔映着她泛红的脸颊。他屈指弹了弹康令颐的鼻尖,转头望向萧清胄时,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清胄怎么回事?怎么在你皇嫂面前脱衣服?不成体统。”鎏金腰带在他身后翻涌成蛇形,隐隐透着威慑之意。 萧清胄刚将蟒袍裹上肩头,闻言狠狠甩了甩发间碎瓷,古铜色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萧夙朝你过分了啊!”他攥紧腰间玉佩,青筋在小臂暴起,“不是你说我没腹肌,还要跟我比?”少年王爷突然逼近,玄色衣摆扫落案上残余的茶盏,“你再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宝贝儿皇后变成荣王妃?” 萧夙朝轻笑一声,鎏金锁链骤然缠住萧清胄的手腕,将人猛地拽至身前。帝王冕旒垂落的珠串擦过萧清胄的眉骨,他俯身逼近,呼吸喷在弟弟耳畔:“不信。”暗金色光芒在瞳孔深处翻涌,“你还不够格。”锁链突然收紧,勒出萧清胄腕间的血痕,“能把你皇嫂变成朕弟媳是你本事——”他故意停顿,眼底闪过危险的笑意,“你确定自己不会变成残废?” 康令颐突然翻身跪起,丝质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她伸出脚尖勾住萧夙朝的腰带,轻轻一扯:“小家伙别闹。”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像朵将绽未绽的红梅。 “就闹。”康令颐突然扑进萧清胄怀里,指尖划过他腹肌上狰狞的疤痕,“要不,荣王殿下教教我,怎么把皇帝拉下宝座?”她仰头冲萧夙朝挑眉,发丝扫过萧清胄剧烈起伏的胸膛,“毕竟,比起老古董,年轻的狼崽子好像更有趣呢?”屋内空气瞬间凝固,鎏金腰带化作利刃嗡鸣,而萧清胄颤抖的手,正悬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方。 萧清胄的喉结剧烈滚动,颤抖的手掌终于落在康令颐盈盈一握的细腰上。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想起幼时攥着的那颗快要化掉的糖,甜得发苦。他抬眼望向兄长,却见萧夙朝周身萦绕着暗金色的雾气,鎏金腰带在身后张牙舞爪,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令颐。\"萧夙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尾音却又不自觉地染上一丝颤抖。他向前踏出一步,玄色蟒纹靴碾碎了地上的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康令颐却像只狡黠的狐狸,转身扑进萧夙朝怀里,指尖勾住他的衣领:\"陨哥哥要抱抱,唔。\"她仰起脸,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故意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柔软的唇瓣擦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且慢!\"萧清胄猛地扯开刚披上的蟒袍,古铜色胸膛上交错的伤痕在烛光下狰狞可怖,\"我分明认识的你更早!\"他攥紧腰间玉佩,指节泛白,\"我跟我哥一起追你,你怎么跟我哥谈恋爱不跟我谈?\" 康令颐歪着头,发丝扫过萧清胄泛红的耳尖。她伸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突然凑近他耳畔,温热的呼吸让少年王爷浑身一颤:\"因为他对我的脾气啊。\"她勾起唇角,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指尖划过萧夙朝暴起青筋的手背,\"我喜欢又野占有欲又强的——\"她故意拖长尾音,\"就像你哥,会为了我把整个世界烧成灰烬。\"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住康令颐的手腕,将她更紧地箍入怀中。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汹涌的爱意与占有欲,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听到了?小狐狸只属于朕。\"而萧清胄望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萧清胄喉结上下滚动,青筋在脖颈暴起,古铜色的手掌死死扣住康令颐的腰肢:\"我的占有欲也不弱,我认识她比你认识她早!\"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箭伤,\"当年为了她,我在乱葬岗里杀了整整七天才爬出来!\" 萧夙朝周身暗金色雾气骤然翻涌,鎏金腰带化作龙形虚影盘旋在身后,帝王冕旒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你长的没有朕长的野!\"他突然逼近,指尖擦过萧清胄脸颊,\"清胄你知道吗?朕这辈子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听信温鸾心的鬼话,逼她离开朕三年!\"玄色蟒纹靴碾过满地狼藉,\"莫说昏君的名声,就算她想要朕的命,朕都给她!她就是朕的命根子!\" \"哥!她也是我的命根子!\"萧清胄猛地将康令颐拽到身前,少年王爷的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沙哑,\"你以为乱葬岗的毒瘴是说着玩的?是我背着她,踩着累累白骨爬出来的!\"他掌心的玉佩突然迸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萧夙朝冷笑一声,鎏金锁链瞬间缠住萧清胄的脖颈:\"你想如何?\"帝王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不过是令颐刚到青云宗备受打压时,跟你谈了段恋爱!后来呢?你不也是把她独自留在那吃人的魔窟,一张纸条都没给她留!\" \"令颐!\"萧清胄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康令颐,\"你乖,你实话实说——\"他喉结动了动,\"你还爱我哥吗?\" 康令颐突然踮脚,扑进萧夙朝怀里,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爱,陨哥哥要抱抱。\"她将脸埋进萧夙朝颈窝,眼尾的朱砂痣被泪水晕染成一片绯红。 \"好。\"萧夙朝伸手将她整个人裹进披风,鎏金腰带化作柔软的绸带缠住她纤细的手腕。他抬头望向萧清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清胄,你是朕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帝王声音突然放软,\"朕给你找世家女子可好?令颐......朕是真的放不下。\"他低头吻去康令颐眼角的泪珠,\"朕怕她疼,怕她哭,怕她皱一下眉......\" \"我不结婚!\"萧清胄突然嘶吼出声,\"哥!我喜欢她!我悔不当初自己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吃人的魔窟!\"少年王爷跪在满地狼藉中,古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 萧夙朝沉默许久,周身雾气渐渐平息。他轻抚着康令颐颤抖的后背,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你还记得朕同你说过的,朕做质子刚到康铧的时候吗?\"帝王目光变得悠远,\"侍卫将朕押到秦族祠堂,有个五岁的小女孩递给朕一盒荔枝......\"他低头望着怀中的人,\"那是朕半个月以来头一次吃到像样的东西,还是这个小家伙从厨房偷出来准备解馋的。\" \"记得。\"萧清胄声音沙哑。 \"朕后来查了,那个小女孩就是令颐。\"萧夙朝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康令颐泛红的脸颊,\"小宝贝儿招蜂引蝶啊?\" \"能不能别提那一天了?\"康令颐突然哽咽出声,\"我难受,想哭......\" \"别哭啊!\"萧清胄猛地起身,慌乱地想要擦拭她的眼泪。 \"乖,陨哥哥说错话了。\"萧夙朝将康令颐抱得更紧,声音里满是心疼,\"不哭......\"他看向萧清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那天令颐偷完荔枝后,秦族就被灭了......她母亲,就死在她面前......\"屋内陷入死寂,只有康令颐压抑的啜泣声,混着萧清胄沉重的呼吸,在空气中蔓延。 康令颐蜷缩在萧夙朝怀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胸口那道狰狞的烙印,声音像被风雪揉碎的枯叶:\"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萧清胄单膝跪地,古铜色的手掌死死攥住地砖缝隙,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她仰起脸,眼尾朱砂痣在泪光中晕染成血色:\"不过是刚出生就逢康铧内乱,被康雍璟从皇室名单除名,转手塞给康珺塬。\"话音未落,鎏金腰带突然缠上她手腕,萧夙朝将她搂得更紧,暗金色瞳孔映着她颤抖的睫毛,\"五岁那年,我用空间法术偷回康铧——\"康令颐突然笑出声,却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刚从御膳房顺来荔枝,就看见你哥被绑在祠堂。他胸口这处烙铁印......\"她指尖抚过萧夙朝心口的伤疤,\"是替你挡的。\" 萧清胄浑身剧烈颤抖,玉佩碎片在掌心划出鲜血淋漓的沟壑。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年他被刺客追杀,兄长确实替他挨过一记滚烫的烙铁。 \"我抱着荔枝奔向母亲寝殿,却撞见靳肆寒联合上官家屠尽秦族。\"康令颐的声音越来越轻,\"崔姑姑把我死死捂在怀里,我看着母亲的血从门缝渗进来,染红了我的裙摆。\"她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方蜿蜒着狰狞的旧疤,\"这是青云宗长老用噬魂钉留下的,那年冬天,我在洗剑池泡到浑身发紫......\" \"所以你才会......\"萧清胄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对,是你救了我。\"康令颐望向他时,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你带我看医生,教我修炼。可后来呢?\"她突然爆发般嘶吼,\"我十二岁跟着澹台岳为师尊打下青云宗,却看着她被长老们驱逐!我为了活命学尽阴狠手段,夺嫡路上双手沾满鲜血!\"泪水混着妆容在脸上蜿蜒,\"我十七岁杀了四位长老的嫡传弟子,踩着他们的尸体成为储君!可每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她抓起案上的玉杯狠狠摔碎,\"你连张纸条都没有!\" 萧夙朝突然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鎏金腰带化作绸带温柔缠住她颤抖的指尖。帝王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后来你遇见了我。\"他声音低沉得像裹挟着熔岩,\"十九岁那年,你带着暗卫陪我逼宫。二十岁,我们同时登上皇位。\" \"可你还是让我受尽委屈。\"康令颐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那些年,我以为你爱的是温鸾心......\" 萧清胄跪在满地狼藉中,望着两人交缠的身影,终于明白为何兄长总在深夜抚摸胸口的伤疤,为何康令颐的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寒冰。他颤抖着伸手,却在触及她衣角的瞬间被鎏金锁链逼退。 \"清胄哥哥?\"康令颐突然轻笑出声,眼尾泪光折射出冷冽的光,\"我早就不是那个追在你身后的小女孩了。现在的我......\"她攥紧萧夙朝的衣襟,\"只属于会为我踏碎山河的帝王。\" 萧清胄跪在满地狼藉中,喉间溢出破碎的哽咽,古铜色的脸庞第一次显露出脆弱的裂痕:\"令颐......你怎么受了这么多苦?\"他望着她锁骨处蜿蜒的旧疤,想起那些年她孤身一人在青云宗的日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中,鎏金护甲轻轻叩击着帝王肩头。她忽然轻笑出声,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颤动,宛如滴血的红梅:\"不重要了。\"指尖划过萧夙朝胸前的旧伤,她语气染上几分嗜血的快意,\"温鸾心、慕嫣然敢抢我的男人——\"话音未落,萧夙朝周身腾起暗金色雾气,鎏金腰带化作锁链在身后盘旋,\"我就敢让她们知道,朕不是软柿子!\" 她突然扯开衣袖,露出小臂上狰狞的齿痕:\"温鸾心那贱人,往我伤口里撒盐的时候,可没想到自己会被丢进虿盆吧?\"康令颐仰头望向萧夙朝,眼波流转间尽是得意,\"没多久就被毒蝎啃得只剩白骨,倒是省事。\"她又指了指案上染血的谪御扇,\"至于慕嫣然,是你哥当着我的面,用这把扇子刺穿了她的心脏。那血啊......\"她故意拖长尾音,舌尖轻舔唇角,\"溅在龙袍上,红得像盛开的曼珠沙华。\" \"他的狠可是我教他的——\"康令颐突然咬住萧夙朝的耳垂,在帝王闷哼声中媚笑,\"陨哥哥说是不是啊?\" \"是。\"萧夙朝低头吻住她肆意的唇,暗金色瞳孔翻涌着汹涌的占有欲。鎏金锁链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箍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萧清胄突然伸手,却在触及康令颐衣角时被锁链拦住。少年王爷红着眼眶,声音带着最后的恳求:\"令颐......能让我再抱抱你吗?\" \"不能。\"萧夙朝周身威压暴涨,玄色蟒纹衣摆猎猎作响。他抱起康令颐走向蟠龙榻,鎏金腰带化作屏障将弟弟隔绝在外:\"清胄,朕任你提条件。\"帝王低头凝视怀中的人,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但令颐......朕亏欠她的,多到连自己都数不清。\"他突然轻笑出声,暗金色光芒在瞳孔深处翻涌,\"她是朕的命,谁都别想抢走。\" 第216章 萧清胄内心独白 萧清胄猛地扯松颈间玉带,古铜色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猩红血丝密布:\"哥!你真要为了一个狠毒绝情的女人与我反目?\"他颤抖着指向康令颐,喉间溢出压抑的嘶吼,\"她双手沾满鲜血,踩着无数人命登上皇位!\" 康令颐瞬间蜷缩进萧夙朝怀中,指尖死死揪住帝王蟒袍,眼尾的朱砂痣被泪光晕染成血色:\"我没想夺嫡的......我只是想活着。\"她仰头望着萧夙朝,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陨哥哥,我不是心肠狠毒的女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青云宗被欺凌的冬夜,那些为了生存不得不狠下心肠的时刻,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令颐!我......我说错话了!\"萧清胄踉跄着向前半步,却被骤然暴涨的鎏金锁链逼退。少年王爷慌忙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旧疤,\"你看!这是为你挡的剑!我不是有意的,乖......\" \"我不要!\"康令颐突然放声大哭,像只受惊的小兽般钻进萧夙朝怀里,\"陨哥哥,要抱抱,他说我......\"她的啜泣混着抽噎,温热的泪水浸透帝王的玄色衣料。 \"好,朕抱。\"萧夙朝单手环住康令颐的腰肢,鎏金腰带化作柔软的绸带缠住她颤抖的指尖。帝王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翻涌的杀意却如实质般射向萧清胄:\"清胄,朕即刻给你挑王妃。\"他低头吻去康令颐眼角的泪,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令颐是朕的皇后,好言相劝一句——\"鎏金锁链突然暴涨,在萧清胄颈侧划出渗血的红痕,\"别肖想她,朕不想对你动手。\" 萧清胄僵在原地,看着兄长将康令颐护在羽翼下的模样,突然想起幼时被刺客追杀,也是这道身影挡在他身前。可如今,那片遮风挡雨的羽翼,却再也不属于他。他攥紧腰间破碎的玉佩,任由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腥红的花。 康令颐突然挣脱萧夙朝的怀抱,赤足踩在满地狼藉的碎瓷上,丝质寝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尚未愈合的齿痕。她红着眼眶逼近萧清胄,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执拗:“你为什么不要我?”颤抖的指尖悬在他胸膛那道为她留下的伤疤上方,却始终不敢触碰。 萧清胄喉结滚动,想要伸手却被萧夙朝周身翻涌的暗金色雾气逼退。少年王爷攥紧破碎的玉佩,古铜色的脸庞浮现痛苦的神色:“我没有……”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想娶你做王妃的,那年我偷偷备好了十里红妆,只是……” “我不信!”康令颐突然尖叫出声,眼泪决堤般滑落,在脸颊上冲刷出两道晶莹的痕迹。她踉跄着后退,撞上萧夙朝坚实的胸膛,“你把我留在青云宗一个人走了!你明明知道他们怎么欺负我,知道我每天晚上躲在柴房发抖……”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压抑的呜咽,“陨哥哥,他不要我了……” 萧夙朝瞬间将她整个人裹进玄色蟒袍,鎏金腰带化作温柔的绸带缠住她颤抖的手腕。帝王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怒意:“令颐乖。”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裹挟着熔岩,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召出鎏金锁链直指萧清胄,“他不要陨哥哥要。”锁链在空中发出龙吟般的嗡鸣,“谁都不能再让我的小狐狸哭。” 萧清胄望着两人交缠的身影,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玉佩碎片散落一地,如同他破碎的执念。他忽然想起那年雪夜,他背着受伤的康令颐在山林里狂奔,怀中的人轻声说“清胄哥哥最好了”。如今,那个会对着他笑的小女孩,终究成了别人掌心里的珍宝。 萧清胄单膝重重跪地,扬起的尘埃在烛火下翻涌。他仰头望着萧夙朝怀中瑟缩的康令颐,喉结艰难地滚动:\"哥,我想抱抱她,就五分钟。\"古铜色的手掌微微颤抖,掌心的旧伤在冷汗浸润下泛着暗红。 萧夙朝环住康令颐的手臂骤然收紧,鎏金腰带在身后化作狰狞的龙形虚影。帝王低头吻过她发顶,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挣扎:\"你去。\"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全当满足他,让他断了心思。\"说着故意勾起唇角,\"朕不吃醋。\"可腰间翻涌的暗金色雾气,早已泄露了他紧绷的情绪。 \"谢谢皇兄!\"萧清胄踉跄着起身,踉跄两步又稳住身形。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悬在康令颐肩头几寸处,生怕惊扰到她:\"令颐乖,我抱抱。\"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碎一场美梦。 康令颐突然转身,死死攥住萧夙朝的衣襟,眼尾的朱砂痣被泪水晕染得发红:\"陨哥哥,你也不要我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只被抛弃的幼兽,\"是不是只要他抱了我,你就会厌弃我......\" \"要你!\"萧夙朝猛地将她整个人托起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鎏金腰带自动缠上她的手腕,\"乖宝贝儿,朕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他低头咬住她颤抖的嘴唇,霸道又温柔地吮去她的泪水,\"他抱完,你就只能待在朕怀里。\" 康令颐终于松开手,委委屈屈地点头:\"好吧。\"她转过身时,萧清胄的手臂已经颤抖得厉害。少年王爷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却不敢用力,生怕这一碰,怀中的人就会化作泡影。而萧夙朝站在三步之外,周身翻涌的暗金色雾气几乎凝成实质,鎏金锁链在他身后蓄势待发,时刻准备将这不该有的拥抱斩断。 萧清胄的手指在空中悬停三息,最终颤抖着将康令颐圈入怀中。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粗粝的掌心抚过她后颈时,触及萧夙朝留下的牙印,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别动......\"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对不起。我只抱抱,不会对你做出什么狠毒的事来。\"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她肩头,晕开深紫色的宫锦,\"抱歉,是我负了你。\" 康令颐在他怀中剧烈挣扎,发间的金步摇滑落,碎玉坠地发出清响:\"我要陨哥哥!陨哥哥要抱抱!\"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萧清胄的臂膀,却只换来更紧的拥抱。 \"你的陨哥哥就在旁边。\"萧清胄将脸埋进她颈窝,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龙涎香,\"让我抱你就这一次......往后余生,我隔着千山万水也会护你周全。\"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她衣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滚烫的话语混着血沫喷在她锁骨,\"我好想再听你叫我一声清胄哥哥......我想抱你去荣王府,在九曲回廊看落日;想跟你一日三餐,守着暖炉分食一碗羹......\"他的手臂箍得她几乎窒息,\"可我把你弄丢了。我不会说情话,却想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你......\"他哽咽着蹭她的脸颊,\"我不忍心看你流泪,你再叫我一声清胄哥哥好不好?这些年来,我想你想的入了魔......令颐,我爱你不比我哥少。\" 康令颐突然安静下来,任由他颤抖的唇落在自己额角。她望着三步外周身萦绕着暗金雾气的萧夙朝,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把我弄丢了。\" \"我不是故意的!\"萧清胄猛地扳过她的脸,额头相抵间,滚烫的泪珠砸在两人交叠的睫毛上,\"这么多年,我从未忘了你......\"他的瞳孔剧烈震颤,仿佛又看见当年的雨夜,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女扑进他怀里,发梢的雨水顺着他脊梁滑落,\"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缩在我披风里,抖着嗓子叫我清胄哥哥的样子......还有你踮脚索吻时,扑进我怀里撒娇的模样......\"他的唇擦过她颤抖的嘴角,\"我宁愿被千刀万剐,也不愿你受半点委屈......\" 萧清胄的喉结剧烈滚动,将康令颐往怀里又紧了紧,指腹摩挲着她后颈凸起的骨节:\"我查过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从齿缝间溢出,\"对不起,是我分身乏术,是我没用......\"古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压在她背上的心跳震得人生疼,\"我连自己最心爱的姑娘都护不住。\" 康令颐猛地僵在他怀里,睫毛上的泪珠簌簌滚落。萧清胄低头吻去她脸上的咸涩,胡茬蹭过她泛红的脸颊:\"你三年前与我哥大婚那日,我回来了。\"他扯开衣领,心口处狰狞的剑伤赫然在目,\"我想亲眼看着你幸福,可当我看到皇兄把你逼到跳崖......\"他突然发出困兽般的低吼,\"那一刻我竟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鎏金锁链在身后发出刺耳的嗡鸣,萧夙朝周身的暗金色雾气翻涌如沸。萧清胄却充耳不闻,只是将脸埋进她发间,贪婪地呼吸着龙涎香混着血腥的气息:\"我先他一步找到你,把你送到殇雪酒那里。\"他的手掌抚过她腰间的旧伤,\"你在弱水冰棺躺了整整三年,我就在青云宗守了三年。\"他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指尖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乖,是我不对,是我负了你......\" 康令颐突然转身,巴掌重重落在他脸上。萧清胄却笑了,血沫顺着嘴角流下,染红了他雪白的衣领:\"你怎么哭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眼眶,\"不过此生能看到你为我哭......\"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我就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值了。\"他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不哭了昂,眼睛本来就不好,你再哭该疼了......\" 萧夙朝周身的暗金色雾气骤然暴涨,鎏金腰带化作千道锁链破空而来。萧清胄却纹丝不动,只是将康令颐护在怀中,任由锁链穿透自己的肩膀。鲜血滴落在她发间,他却依然低头凝视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指腹最后一次眷恋地擦过康令颐泪痕斑驳的脸颊。他转身面向周身萦绕着暗金雾气的萧夙朝,单膝重重跪地,玄色衣摆扫过青砖:\"皇兄,求你容我把话说完。\"染血的指尖在青砖上拖出蜿蜒的红痕,像是将心剖成两半。 萧夙朝负手而立,鎏金腰带在身后凝成狰狞的龙形虚影。帝王眯起暗金色瞳孔,锁链在虚空发出嗡鸣:\"今日便让你说个痛快。\"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棱,却终究没有立刻动手。 \"谢皇兄!\"萧清胄猛地起身,从怀中掏出泛黄的文件夹与磨损的笔记本。纸页间飘落几片干枯的海棠,那是三年前她发间掉落的残瓣。\"这是我对你的补偿,\"他将物件塞进康令颐颤抖的掌心,\"也是我这八年来,每一个想你的夜晚,写在纸上的疯话。\" 康令颐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笔记本封皮。她看着扉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令颐吾爱\"四个字上:\"萧清胄!我恨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把生锈的刀割着心口,\"你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消失?为什么现在又要来说这些......\" 萧清胄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别恨我,求你......\"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滚烫,\"哥!我想留在盛京!我发誓不再肖想她,世家女子、联姻婚约,我全都应下!\"他转身朝萧夙朝重重磕头,额角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我只求能在暗处护她周全,全一全我这几年的痴妄......\" 萧夙朝周身翻涌的暗金雾气突然凝滞。帝王盯着弟弟染血的额头,良久才勾起唇角:\"准了。\"他伸手召来康令颐,鎏金锁链自动缠上她的手腕,\"时间到了,乖宝贝。回来。 萧夙朝抬手挥散周身凝结的暗金雾气,鎏金腰带化作流光没入广袖。帝王缓步上前,玄色龙纹靴碾过青砖上干涸的血迹,伸手将萧清胄从地上拉起:\"清胄,朕会给你寻个般配的好女子。\"他的声音难得染上几分温软,指尖抚过弟弟肩头渗血的伤口,\"你永远是朕最疼爱的荣亲王,王府、实权,朕一样都不会少你的。\"暗金色瞳孔泛起涟漪,\"今日这些话,朕权当从未听过。\"帝王喉结滚动,竟破天荒垂眸:\"当年擅自调你回朝,逼你弃她于青云宗......是朕的错,对不住。\" \"令颐啊,我的令颐。\"萧清胄突然踉跄着扑到康令颐身侧,颤抖的手指抚过她苍白如纸的脸,指腹擦过她眼下青黑的阴影时猛地收紧,\"你怎么受了这么多苦......\" 萧夙朝抬手将萧清胄鬓角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暗金色瞳孔泛起少见的柔光,鎏金腰带在身后温顺地蜷成细链:\"清胄,往后就做朕最疼爱的弟弟,朕会护着你,可好?\"帝王的指尖擦过他肩头结痂的伤口,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萧清胄喉结滚动,眼眶微微泛红,最终垂眸应道:\"好。\"古铜色的手掌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破碎的玉佩,那是他与康令颐最后的羁绊。 \"乖宝贝儿,吃点水果垫垫肚子。\"萧夙朝转身将切好的蜜瓜喂到康令颐唇边,冕旒垂落的珠串随着动作轻晃,\"朕去端火锅,多吃番茄菌汤的对胃好。\"他忽然转头看向萧清胄,\"清胄一起吃,今夜陪朕喝点。\" \"好。\"萧清胄应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康令颐身上。她穿着月白色寝衣,发间随意别着支玉簪,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却已是他八年来见过最鲜活的模样。 \"我也要喝!\"康令颐突然坐直身子,赤足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丝质裙摆滑落露出纤细的脚踝。她伸手拽住萧夙朝的蟒袍,眼尾的朱砂痣随着委屈的神情微微颤动。 \"不行。\"萧夙朝俯身将她圈在怀中,鎏金腰带自动缠上她的手腕,像是怕她突然跑掉,\"你胃不好,不许喝酒。\"帝王低头咬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 \"清胄哥哥他又给我画饼!\"康令颐突然扭头看向萧清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中血毒的时候他说等我驱毒结束就带我喝酒,等我怀孕了他又说出了月子再喝,现在我都出月子了!\"她的声音带着孩童般的委屈,伸手去抓萧清胄的衣袖。 萧清胄被她抓得心头一颤,慌忙按住她乱动的手:\"喝果酒,女孩子喝太多酒不好。\"他的掌心带着薄茧,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听话。\" \"我不要!\"康令颐赌气般扭过头,发间玉簪上的珍珠跟着晃动。 \"你乖。\"萧夙朝突然扳过她的脸,用指腹抹去她嘴角的蜜瓜汁,\"果酒都不许喝。上次瞒着朕跟你两个儿子偷吃酸辣粉,疼得浑身冒冷汗,忘了?\"帝王的声音里带着心疼,指尖顺着她的脊背轻轻安抚。 这时,萧清胄端着冒着热气的火锅走进来,铜锅里番茄汤汁咕嘟作响:\"怎么回事?\"他眉头紧皱,目光扫过康令颐苍白的脸色。 \"胃疼的呗。\"萧夙朝叹了口气,将康令颐抱到软榻上,细心地给她盖上毛毯,\"就会胡闹。\"帝王说着,却又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鎏金锁链在他身后盘成圆环状,映着暖黄的烛火,竟显得格外温柔。 萧清胄将铜锅稳稳搁在雕花矮几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疼惜。他舀起一勺翻滚的番茄汤,吹凉后递到康令颐唇边:\"酸辣粉吃了冒冷汗,胃疼整夜还折腾,酒更不许碰。张嘴,喝这个。\"瓷勺边缘沾着鲜红的番茄碎,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康令颐却别过脸去,丝质寝衣滑落露出半截锁骨,沾着泪珠的睫毛微微颤动:\"我要喝!陨哥哥就一口......\"她软糯的嗓音带着撒娇的尾音,伸手拽住萧夙朝的衣袖轻轻摇晃,发间玉簪随着动作叮咚作响。 萧夙朝将她冰凉的指尖拢进掌心,鎏金腰带化作绸带缠住她手腕,防止她胡乱抓闹:\"说了不能喝就是不能喝。\"帝王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花,暗金色瞳孔泛起涟漪,\"乖,不许闹了。\"他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温柔,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想喝!\"康令颐突然气鼓鼓地坐直身子,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萧夙朝!你还想不想进卧室?\"她气呼呼地瞪着帝王,鼻尖泛红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兽。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却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蟒袍上的金线硌着她柔软的身子:\"想。\"他故意拉长尾音,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但酒就是不许喝。\"鎏金锁链在身后盘成圈,将两人笼罩其中。 \"来,张嘴。\"萧夙朝端起瓷碗,舀起的汤汁在碗中晃出诱人的红,\"朕亲手熬的番茄汤,最是暖胃。\"他用指尖轻轻撬开她紧抿的唇瓣,看着红润的汤汁顺着她嘴角滑落,突然俯身含住那滴琼浆,\"要是再闹......\"帝王咬着她耳垂低语,\"今夜就罚你在朕怀里喝个够。\" 康令颐眼眶瞬间泛起水雾,委委屈屈地撅起嘴唇:\"你欺负我!\"她抬手揪住萧夙朝胸前的龙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线,发间玉簪随着动作轻晃,珍珠坠子撞出细碎声响。 \"哪算得上欺负?\"萧夙朝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鎏金锁链在空中化作柔软的绸带,轻轻缠上她发梢。他又舀起一勺番茄汤,在唇边反复吹凉,才递到她嘴边,\"乖,再喝一口。\"帝王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带着温热的气息。 康令颐刚抿了一小口,突然惊呼:\"烫!\"她慌忙偏头躲开,目光瞥见床头不停震动的手机,\"锦竹打电话了。\"说罢伸手去够手机,丝质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肤。 她按下接通键,时锦竹略带哭腔的声音瞬间炸开:\"萧夙朝呢?!管管人!祁司礼简直了!我的腰现在还在疼!\"背景音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喘息。 突然,祁司礼从身后环住时锦竹,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拿手机的手腕。他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谁让你把我的腹肌照发出去的?嗯?\"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尾音微微上扬,充满危险的诱惑。手机镜头晃动间,隐约可见祁司礼精壮的胸膛,还沾着未干的水珠。 时锦竹挣扎着想要推开祁司礼,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声音里带着未褪的娇嗔:\"我只是想炫耀炫耀嘛!你把手拿出来!\"她突然提高音量对着手机喊,\"令颐!我明天请假三天!\"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只耍赖的小猫。 康令颐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无意识卷着鎏金腰带编成的发绳,挑眉道:\"不准。\"她话音刚落,手机里就炸开此起彼伏的哀嚎。 \"你开的头!\"时锦竹气得直跺脚,祁司礼趁机咬住她泛红的耳垂,她的声音顿时变得断断续续,\"你把萧夙朝和萧清胄的腹肌照发群了,我们才跟风发的!现在倒好,俩人围着你转......\" 祁司礼低笑着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桌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乖,朝哥就在楼上,要不要叫大声点让朝哥和清胄也听听?\"他故意加重手下的力道,手机里传来时锦竹又羞又气的闷哼。 这时,叶望舒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哭腔和鼻音:\"姐!我也要请假!顾修寒我错了,疼......\"背景音里隐约传来衣料撕裂的轻响。 凌初染的声音紧跟着炸开,带着恼羞成怒的意味:\"谢砚之!你发疯没够是吗?别摸我的腰!\"伴随着她的呵斥,是瓷器碎裂的脆响,显然是被某人逼到了墙角。 独孤徽诺清冷的声音幽幽传来:\"加一。\"顿了顿,突然爆出一句粗口,\"靠!我穿的旗袍,康时绪让的!他给我撕了!\" 时锦竹抽抽搭搭地告状:\"祁司礼把我摁在桌子上......\"话没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呜咽。 叶望舒声音发颤:\"顾修寒让我看镜子......\"尾音被一声闷哼截断,手机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凌初染几乎是咬牙切齿:\"有我惨吗?!我一个拿银针的谷主,谢砚之逼我给他跳舞!\"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你放开!这是我的医书!\" 康令颐听得满脸通红,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萧夙朝。帝王却惬意地将她搂进怀里,鎏金锁链化作软垫托住她的腰,暗金色瞳孔泛起戏谑的光:\"看来朕这张照片,威力不小?\" 第217章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萧清胄斜倚在鎏金蟠龙柱旁,指尖转着酒盏,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口晃出危险的弧度。他目光扫过手机屏幕,忽然轻笑出声,古铜色的胸膛随着笑声微微震动:\"修寒、砚之、司礼,你们几个......玩得挺花啊。\"尾音拖得散漫,却暗藏调侃。 \"叶望舒!\"顾修寒的声音突然压得极沉,背景里传来布料摩擦的沙沙声,\"知道错了没?萧清胄、朝哥、令颐可都听着呢。\"少年将军的呼吸声混着刻意加重的质问,手机里传来叶望舒带着哭腔的求饶。 \"本王不是聋子。\"萧清胄挑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溢出一声嗤笑。他扯松衣领,露出锁骨处未愈的伤口,暗红血迹在雪白的衣料上晕开,\"有这功夫,不如多学学怎么疼人。\" \"忙着呢,挂了。\"谢砚之的声音裹挟着凌初染的惊呼声从手机里炸开,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他不等众人回应便匆匆挂断,只留下满屏未读消息在群里疯狂跳动。 祁司礼单手扣住时锦竹的手腕,另一只手飞速在屏幕上打字,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同意。\" 顾修寒将叶望舒抵在镜前,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角,轻笑一声按下语音键:\"附议。\" 康时绪扯开独孤徽诺破碎的旗袍下摆,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住她纤细的腰肢,挑眉在群里甩出两个字:\"+1。\" 萧夙朝将康令颐整个人圈在怀中,鎏金腰带化作柔软的绸带缠住她的指尖,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笑意:\"小狐狸这招祸的本事倒是见长。\"帝王低头咬住她泛红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先吃火锅垫垫肚子,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能不能不算账?\"康令颐仰起脸,眼尾的朱砂痣被热气熏得发红,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她伸手拽住萧夙朝胸前的龙纹,丝质寝衣滑落露出半截锁骨,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不能。\"萧清胄突然逼近,古铜色的手掌撑在矮几上,将康令颐困在两人之间。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凑近时身上混着酒香与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机相册里藏着什么——祁司礼的人鱼线,顾修寒的八块腹肌......\"他故意拉长尾音,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脸颊,\"藏得可真不少啊。\" \"我错了嘛,陨哥哥!\"康令颐慌忙转身扑进萧夙朝怀里,将脸埋进蟒袍柔软的绸缎里。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尾音,\"我保证以后只存你的!\"发间玉簪随着动作轻晃,珍珠坠子撞在萧夙朝的鎏金腰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抬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发丝,鎏金锁链在空中盘成温柔的圆环状。帝王舀起一勺滚烫的番茄汤,在唇边反复吹凉,才递到她唇边:\"张嘴。\"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却又带着藏不住的宠溺,\"吃好了,再慢慢罚。\" 康令颐歪着脑袋,指尖缠绕着萧夙朝垂落的墨色长发,发尾系着的鎏金锁链随着动作轻晃。她眼尾泛红,不知是被火锅热气熏的还是故意装可怜,\"突然觉得兄弟一起侍寝也未尝不可嘛。\"话音未落,她猛地扑进萧夙朝怀里,手指戳了戳帝王紧实的胸膛,\"陨哥哥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萧夙朝垂眸睨她,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的涟漪。他屈指弹了弹她发烫的耳垂,鎏金腰带瞬间化作锁链缠住她的手腕,\"小狐狸,皮痒了?\"低沉的嗓音带着警告,却任由她在怀里蹭来蹭去。 \"那本王呢?\"萧清胄猛地将酒杯重重砸在矮几上,琥珀色酒液溅出,在鎏金纹路里晕开暗红。他扯开半敞的衣襟,锁骨处狰狞的疤痕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古铜色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在你眼里,本王算什么?\" 康令颐狡黠地从萧夙朝肩头探出头,玉足悄悄勾住萧清胄的腰。她故意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贵妃啊!我可是女帝欸!\"她掰着手指,一本正经地数道,\"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总不能天天给陨哥哥灭小三吧?\"话音未落,她突然被两道力量同时拽进怀里,头顶传来萧夙朝的低笑与萧清胄的冷哼,鎏金锁链与玄铁腰带在黑暗中缠绕出暧昧的弧度。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勾起康令颐的下巴,暗金色瞳孔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鎏金锁链顺着她的脖颈蜿蜒而下。他俯身贴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语调低沉而危险:\"女帝陛下好大的威风,竟想着三宫六院?\"帝王的声音裹着滚烫的热度,震得她耳尖发麻。 康令颐僵在他怀里,方才调笑的气焰瞬间消散。她慌忙摆手,发间玉簪随着动作叮当作响:\"玩笑开过头了!吃饭吃饭!\"话音未落,火锅蒸腾的热气突然变得灼人,她这才惊觉萧夙朝的手掌正顺着她腰间缓缓收紧。 \"先吃小狐狸。\"萧夙朝咬住她唇瓣,鎏金腰带化作绸带缠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进自己腿间。他朝萧清胄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清胄,关火去。\"帝王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脸颊,在她耳后轻轻一捏,\"等会儿,要让整个皇宫都听见女帝的求饶声......\" 萧清胄嗤笑一声,随手挥袖熄了火锅的炭火。古铜色的胸膛随着笑声震动,他慢条斯理地扯开衣襟,目光灼热地盯着康令颐:\"看来,本王这个'贵妃'得好好教教陛下,什么叫专宠。\" 康令颐蜷缩在锦被里,耳垂泛着诱人的红,指尖揪着凌乱的发梢。她望着萧夙朝周身翻涌的暗金雾气,声音软得像糯糕:\"我错了嘛......\"尾音拖得长长的,发间玉簪上的珍珠随着晃动轻颤,在烛光下映出细碎的光影。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鎏金锁链在身后发出不甘的嗡鸣。他俯身将散落的绸缎披在她肩头,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她发烫的脸颊:\"穿好衣服吃饭。\"帝王的声音哑得厉害,暗金色瞳孔却死死锁住她,\"吃完饭再好好训你。\"说罢猛地起身,玄色蟒袍带起一阵风,\"朕去冲个凉水澡。\" \"还有浴室吗?我也冲一个。\"萧清胄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疤痕,古铜色胸膛剧烈起伏。他随手扯过一旁的披风系在腰间,目光却始终黏在康令颐身上。 萧夙朝脚步一顿,周身的暗金雾气骤然翻涌:\"有。\"他头也不回地甩出两个字,\"卧室那边有,你在书房洗。\"帝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鎏金腰带在虚空凝成龙形虚影。 康令颐望着两人僵硬的背影,突然鼓起勇气嘟囔:\"逊。\"声音虽小,却清晰地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你说什么?\"两道带着危险的男声同时响起。萧夙朝周身的暗金雾气轰然炸开,鎏金锁链如毒蛇般窜向她;萧清胄更是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古铜色的手掌带着薄茧,\"再说一遍?\"两人同时逼近,将她困在层层叠叠的压迫感中。 萧夙朝周身翻涌的暗金雾气突然凝滞,鎏金锁链悬在半空发出不满的嗡鸣。他伸手扣住康令颐的手腕,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的涟漪:\"谁又给你看什么了?\"帝王的声音裹着冰碴,冕旒垂落的珠串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萧清胄猛地扯松颈间玉带,古铜色胸膛剧烈起伏。他抄起桌上的平板,指腹重重划过屏幕:\"查手机得了,我查平板笔记本。\"话音未落,书房里突然传来摔碎瓷盏的脆响。 \"手机拿来。\"萧夙朝摊开手掌,鎏金腰带自动缠上康令颐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拽。帝王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在触及她慌乱的眼神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下她的手腕内侧。 下一秒,萧清胄突然炸锅。他猛地将平板砸在案几上,震得笔墨纸砚四处飞溅:\"一受多攻?亲叔叔亲侄子?俩男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少年王爷扯开半敞的衣襟,露出狰狞的旧疤,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康令颐!你到底看了什么腌臜东西?!\" \"别炸锅。\"萧夙朝捏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鎏金锁链在他身后盘成警觉的蛇形,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风暴,\"你看看她手机。\"帝王突然轻笑出声,却是冷得让人发颤。 萧清胄夺过手机,滑动屏幕的手突然僵住。他脸色涨得通红,喉结剧烈滚动:\"破案了......\"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谢砚之发的。哥,我能说我眼睛脏了吗?这他妈是春宫百媚升级版!\"古铜色的手掌攥得手机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捏碎。 萧夙朝指尖托起康令颐的下巴,鎏金锁链顺着她脖颈蜿蜒而上,在锁骨处盘成精致的花纹。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漩涡,帝王俯身时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脸颊:\"乖宝贝儿,老实说——\"他故意拉长尾音,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是不是都是谢砚之给你发的?\" 康令颐被锁链缠得动弹不得,眼尾的朱砂痣在慌乱中晕染成血色。她攥紧萧夙朝的蟒袍下摆,声音带着受惊的颤抖:\"是......\"话音未落,身侧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萧清胄一脚踹翻矮几,铜锅在地上翻滚,番茄汤汁泼洒在地砖上,宛如血迹。他扯开衣襟露出布满伤痕的胸膛,古铜色的脸庞因暴怒而扭曲:\"狗杂碎!\"少年王爷的怒吼震得鎏金蟠龙柱嗡嗡作响,腰间玉佩应声而裂,\"谢砚之,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萧清胄猛然单膝跪地,与康令颐平视,古铜色的手掌扣住她颤抖的手腕,掌心旧伤处的疤痕硌着她的肌肤。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猩红未褪:\"你到底看了多少?\"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的恐慌。 康令颐缩在萧夙朝怀里,丝质寝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萧夙朝昨夜留下的齿痕。她揪着帝王蟒袍上的金线,小声嗫嚅:\"没多少,陨哥哥不让我看。\"发间玉簪的珍珠随着话音轻晃,在烛光下映出细碎的光。 \"让你看才有鬼。\"萧清胄嗤笑一声,却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垂时微微发颤。他转头看向萧夙朝,目光如刀:\"这种腌臜东西,也配进她的眼?\" \"它好看嘛,陨哥哥。\"康令颐突然仰起脸,眼尾的朱砂痣被泪水晕染得愈发鲜艳。她伸手抱住萧夙朝的脖颈,在他下巴处轻轻蹭了蹭,鎏金锁链自动缠上她纤细的手腕。 萧夙朝周身的暗金色雾气轰然炸开,鎏金腰带化作千道锁链在空中盘旋。帝王低头咬住她颤抖的嘴唇,霸道地吮去她的求饶声:\"撒娇不管用!\"他松开她时,康令颐的唇瓣红肿发亮,\"朕要剁了这个狗杂碎!带着你萧尊曜萧恪礼闯祸,给萧恪礼发耽美小说也就算了,还敢发这种大逆不道的玩意儿!\" \"怎么?\"萧清胄突然逼近,扯开衣襟露出狰狞的旧疤,古铜色胸膛几乎贴上康令颐后背,\"真当本王是死的?还是说——\"他故意在她耳畔低语,\"你也想尝尝一受多攻的滋味?\" 康令颐猛地转身,指尖死死揪住萧清胄胸前的布料:\"不想!\"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睫毛上还沾着泪珠,\"清胄哥哥,我错了......\"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叹息,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他抬头与萧夙朝对视,眼底翻涌着杀意:\"那乖,删了。\"他松开她时,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本王找他算账去。\"说罢,腰间破碎的玉佩随着动作轻晃,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康令颐乖巧地点头,眼睫上还沾着委屈的泪花,手指绞着萧夙朝蟒袍上的金线流苏:\"好。\"声音软糯,像被揉成团的糯米糍。 萧夙朝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鎏金锁链应声缠上来,将她禁锢在怀中。帝王冕旒下的眼神冷得能结霜,暗金色瞳孔翻涌着滔天怒意:\"好个屁!\"他的声音震得满室烛火摇曳,\"根本不管用!这都训了两三次了!\"说着扯过一旁的平板,指尖重重划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阅读记录,\"前两天问朕要钱,朕给她了——转头全充了会员!晋江、番茄、七猫......\"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全都是终极会员!\" 康令颐缩着肩膀,发间玉簪上的珍珠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摇晃。她偷偷抬眼,看见萧清胄抱臂倚在蟠龙柱旁,古铜色的脸上也凝着冰霜。 \"康令颐!\"萧夙朝突然将她抵在龙纹屏风上,鎏金腰带化作锁链缠住她的腰肢,\"朕再说一遍——不准看了!\"帝王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耳垂上,\"下次再让朕发现......\"他故意停顿,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的涟漪,\"就把所有小说网站都封了!\" 康令颐踮起脚尖,双手环住萧夙朝的脖颈,发间的珍珠流苏扫过帝王胸前的蟒纹。她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带着撒娇的颤意:\"陨哥哥,我真的不看这些了。\"尾音轻颤,像受惊的蝶。 萧夙朝周身暗金色雾气翻涌,鎏金锁链在空中盘旋成怒龙形状。他猛地扣住康令颐的后颈,迫使她仰起脸直视自己:\"萧清胄,去把谢砚之手脚筋给朕挑了!\"帝王的声音冷如玄冰,冕旒下的眼神却藏着难以察觉的心疼,\"康令颐,你禁足三个月。\" \"我看综艺!我真的不看那些东西了,陨哥哥!\"康令颐急得眼眶发红,指尖死死揪住萧夙朝的衣襟,发间玉簪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她转头向萧清胄投去求救的目光,眼尾的朱砂痣被泪水晕染得愈发鲜艳。 萧清胄扯松颈间玉带,古铜色的胸膛随着叹息起伏。他跨步上前,粗糙的手掌轻轻擦去康令颐脸颊的泪珠:\"禁足该吓到她了。\"少年王爷斜睨着萧夙朝,目光里带着警告。 \"那你说怎么办?\"萧夙朝松开康令颐,鎏金锁链却仍缠着她的手腕,不肯完全松开。帝王抬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动作与语气的反差让人捉摸不透。 \"陨哥哥要抱抱,我害怕。\"康令颐趁机扑进萧夙朝怀里,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在萧夙朝环住她的瞬间偷偷勾了勾唇角。 萧清胄见状嗤笑一声,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晃:\"我装监控,你封网站。\"他挑眉看向萧夙朝,眼底泛起危险的笑意,\"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往她眼前送这些腌臜玩意儿。\" 萧夙朝低头在康令颐发顶轻吻,暗金色瞳孔泛起无奈的宠溺:\"行。\"鎏金锁链化作柔软的绸带,温柔地缠住她的手腕,\"不过敢再犯......\"帝王的声音突然压低,\"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康令颐仰头望着萧夙朝,指尖绕着他胸前的金丝盘扣,眼尾的朱砂痣在烛光下灼灼生辉。她踮起脚尖在帝王脸颊轻啄一口,发间玉簪随着动作轻晃:\"陨哥哥~你最好啦,给我充综艺会员好不好?人家现在就想看~\"语调软糯,尾音拖着勾人的颤意。 萧夙朝抬手弹了下她泛红的耳垂,鎏金锁链缠上她纤细的手腕轻轻收紧:\"没良心的小狐狸。\"帝王嘴上嗔怪,却已屈指在虚空划动,暗金色流光闪过,手机屏幕立刻弹出会员充值成功的提示,\"罢了,依你。\" \"只准看综艺。\"萧清胄突然扣住她的腰,古铜色手掌隔着绸缎传来滚烫的温度。他盯着不断震动的手机屏幕挑眉:\"谁的电话?\"腰间破碎的玉佩随着动作轻撞,发出清脆声响。 康令颐慌忙缩进萧夙朝怀里,发间珍珠流苏蹭过帝王蟒袍:\"青云宗的!陨哥哥你替我接,我不要接!\"她揪着萧夙朝的衣襟,露出半张沾着红晕的脸,活像受惊的小鹿。 萧夙朝按下接听键,暗金色瞳孔泛起冷意。洛纭清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陛下,三周假期什么时候兑现?宗门事务可都......\" \"看心情。\"康令颐突然探出头,对着电话懒洋洋地甩出三个字。她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帝王胸前的龙纹,鎏金锁链自动缠上她的手腕,在腕间盘成精致的花结。 听筒里传来洛纭急促的喘息声,混着键盘敲击的噼里啪啦:\"别啊陛下!对了,《帝鸣》今天上映,热搜爆了,但咱们中途换女二的事被扒出来了!营销号全在带节奏,说您钦点的女一号耍大牌......还有,《倾天下》的版权终于谈妥,可原着粉在超话刷屏,骂原作者是......\" 康令颐斜倚在萧夙朝膝头,指尖把玩着鎏金锁链,漫不经心的语气里藏着锋芒:\"嗯,不用管。上阳宫那群老东西最近不安分,这阵舆论倒省得朕再费心思挑起事端了。\"她忽然轻笑出声,眼尾朱砂痣妖冶如血,帝王冕旒在身后投下森然阴影。 洛纭倒抽冷气的声音清晰传来:\"那舆论......?\" \"封了。让公关部按三号预案处理。\"康令颐起身时,蟒纹广袖扫落案上奏折,\"明天朕会去青云宗,让他们做好准备。\" \"好的陛下!\"洛纭应得干脆,却又犹豫着添了句,\"还有件小事......\" \"还有事?\"康令颐对着镜面整理发间凤钗,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没事就去上班,别让朕听见第二遍。\" 电话挂断的瞬间,萧清胄扯下披风裹住康令颐肩头,古铜色的脸庞泛起笑意:\"行了行了,外头新开的海底捞据说不错,让人把这儿收拾干净。\"他腰间破碎的玉佩随着动作轻晃,发出细碎声响。 康令颐转身时裙摆扫过满地奏折,狡黠地眨眼:\"我去换套轻便的衣服。\"她小跑着穿过蟠龙柱,发间珍珠流苏叮咚作响,留下满室檀香混着帝王独有的龙涎香,在晚风里翻涌成暗流。 雕花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挲的窸窣声,萧夙朝修长手指扣上墨色西装的袖扣,暗纹在灯光下流转出龙鳞般的冷光。他将领带随意搭在颈间,踏出房门时皮鞋与大理石相撞,发出清脆声响:\"朕开车去。\"低沉嗓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萧清胄正把卫衣套过结实的胸膛,闻言挑了挑眉,牛仔裤的金属扣在腰侧晃出冷芒:\"oK,飙车的话就算了,反胃不敢坐。\"他故意揉乱头发,露出额角狰狞的旧疤,眼底却泛起戏谑的光。 一阵铃兰香袭来,康令颐踩着白色帆布鞋跑出来,蓝白a字裙在膝头绽开波浪。她发间珍珠发夹随着动作轻颤,抬手挽住萧夙朝的手臂:\"不会啊,陨哥哥开车特别稳,上次还一边开车一边讲笑话逗我开心呢!\"少女脸颊泛起红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金丝刺绣。 萧清胄盯着萧夙朝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反应过来。他扯下脖子上的银色项链甩进口袋,卫衣拉链拉到顶:\"萧夙朝你故意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上次明明在环山道把油门踩到极限!\"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系好领带,暗金色瞳孔闪过一抹狡黠。他握住康令颐的手,鎏金锁链化作腕表缠绕在她腕间:\"朕就是故意的。\"帝王俯身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发丝,冕旒化作西装上的暗纹,在暮色里泛着危险的光。 宾利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萧清胄猛地抓住头顶的扶手,古铜色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整个人被甩在后座真皮靠垫上,卫衣帽子歪斜地盖住半张脸:\"卧槽萧夙朝!开慢点!你急着轮回吗?\"嘶吼声被风撕碎,混着窗外呼啸的气流。 萧夙朝戴着银边墨镜,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方向盘。帝王嘴角勾起危险弧度,暗金色瞳孔映着仪表盘蓝光,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声响,宾利如离弦之箭窜出,车尾扬起大片尘埃:\"这就不行了?\"声音裹着蛊惑的笑意,西装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缠绕的鎏金锁链。 康令颐却兴奋地探出车窗,蓝白裙摆被风鼓成饱满的帆。少女发间珍珠发夹在夜色中闪烁,任由晚风吹乱发丝:\"陨哥哥!再快一点!\"她转头时眼尾的朱砂痣被风吹得愈发鲜艳,像燃烧的火焰。 \"超速了!\"萧清胄拽住康令颐的后衣领,将她扯回车里。他抹了把额角冷汗,摸到腰间破碎的玉佩还在,才稍稍安心:\"监控拍到要扣12分的!\" 萧夙朝猛打方向盘,宾利在车道间划出优雅的弧线。帝王摘下墨镜,露出眼底翻涌的暗金色雾气:\"这是高速,萧清胄。\"他冷笑一声,鎏金锁链在虚空中蜿蜒成龙形,\"你是傻子吗?连限速都不知道?\"话音未落,引擎再次轰鸣,车速表指针突破极限,仪表盘蓝光映得三人面容冷峻而妖异。 第218章 萧夙朝飙车 宾利在高速上划出凌厉的弧线,萧清胄死死攥着车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着青白。他的卫衣被冷汗浸透,紧贴在古铜色的胸膛上,喉间翻涌着强烈的不适感:\"萧夙朝!你这是开车还是开火箭?!你这技术去秋名山能直接把五菱宏光撞进太平洋!\"怒吼声混着发动机的轰鸣,在密闭车厢里炸响。 康令颐倚在副驾,蓝白裙摆随着急刹的惯性滑上大腿,她却笑得眉眼弯弯,发间珍珠发夹跟着晃动:\"这点速度还比不上我的神凰朱雀呢!当初骑着它追月,那才叫风驰电掣!\"女人伸出手,任由夜风穿过指缝,腕间鎏金锁链泛着细碎的光。 萧夙朝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稳稳握住康令颐的指尖,暗金色瞳孔闪过一丝温柔,转瞬又化作凌厉:\"宝贝儿,这是凡间不是神界,神兽禁行的。\"他斜睨后视镜里脸色发青的萧清胄,唇角勾起冰冷弧度,\"萧清胄,敢吐朕车上,朕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康令颐有些扫兴地收回手,嘟囔着\"好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窗边缘。后座突然传来剧烈的干呕声,萧清胄整张脸涨成猪肝色,他一把扯开卫衣拉链,露出狰狞的旧疤:\"你想让我英年早逝就直说!停车!我要吐!我发誓不跟你抢令颐了,我做你最乖最听话的弟弟,你开慢点!我真的受不了了!\"话音未落,他又猛地捂住嘴,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 萧夙朝轻笑一声,鎏金锁链在仪表盘上蜿蜒成优雅的图腾。他猛地松开油门,宾利发出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在应急车道上:\"早说不就完了?\"帝王转头时,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戏谑的光。 萧夙朝将墨镜推上头顶,暗金色瞳孔流转着狡黠的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上的鎏金纹路:\"吐完了朕带你们自驾游。\"帝王的声音裹着蛊惑的尾音,仿佛将星辰大海都揉进了承诺里。 萧清胄扶着车门干呕,古铜色的脖颈青筋暴起。他抹了把嘴角,抬头时眼里布满血丝:\"你什么东西都没拿还自驾游?总不能穿着西装睡野地吧?\"话音未落,一阵夜风卷着他的卫衣下摆猎猎作响。 \"令颐有空间戒指,足够了。\"萧夙朝侧身替康令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鎏金锁链自动缠上她的手腕,在腕间盘成精致的花结,\"给你开窗了。\"帝王突然冷笑一声,眼底泛起危险的暗芒,\"令颐不晕车,上次大婚那纯臭的傻逼司机......\"他故意停顿,冕旒化作西装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别跟萧尊曜、萧恪礼、萧念棠、萧锦年说。四个孩子朕送顾修寒那了。\" 萧清胄猛地直起腰,古铜色胸膛剧烈起伏:\"幼儿园吗?\"他扯松卫衣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顾修寒带孩子?你还不如直接把他们扔狼窝里。\" 萧夙朝发动引擎,宾利重新汇入车流。帝王注视着前方的目光带着算计:\"可以有,一个也是哄,干脆让他哄五个——下次开口长长记性。\"他突然轻笑出声,\"朕听说北京好玩,故宫的红墙、长城的烽火,倒是合朕心意。\" 萧清胄抓着头顶扶手,脸色依旧难看:\"就这破车,能开到那?\"他的声音带着怀疑,却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破碎的玉佩。 萧夙朝猛打方向盘,宾利在夜色中划出优雅的弧线:\"现在去机场。\"帝王的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弧度,鎏金锁链在空中化作翅膀的形状,\"开不了,就飞过去。\" 康令颐踮着脚尖不停看表,蓝白裙摆随着焦急的动作轻晃,珍珠发夹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快点儿!一会赶不上飞机了!\"她拽着萧夙朝的西装袖口,眼尾的朱砂痣随着慌乱的神情微微颤动。 萧清胄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卫衣帽子歪斜地扣在头上,古铜色的脸庞还残留着晕车的苍白。他伸手拍了拍车身,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来了!我说真的,开慢点——\"话未说完突然按住胃部,\"算了,我开车!\" 萧夙朝挑眉将车钥匙抛向空中,鎏金锁链化作流光缠住康令颐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行,令颐,后排撒狗粮去。\"帝王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墨镜下暗金色的瞳孔泛起戏谑的光。 \"别!\"萧清胄几乎是扑过去抢钥匙,腰间破碎的玉佩撞出清脆声响,\"你开!亲哥!慢点开行不行?我真的受不了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额角还挂着冷汗,整个人靠在车门上直喘气。 萧夙朝接过钥匙,故意在掌心转了个圈,鎏金锁链在指尖蜿蜒成蛇形:\"行,怂货。\"帝王拉开车门,看着萧清胄如临大敌地坐进后排,终于低笑出声,\"系好安全带,这次真不超速。\"引擎轰鸣中,宾利如离弦之箭窜出,尾灯在夜色里拖出长长的光痕。 宾利在霓虹光影里疾驰,萧清胄盯着不断震动的手机屏幕,古铜色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算你有良心,顾修寒打电话过来了,接还是不接?\"他斜睨着驾驶座上的萧夙朝,腰间破碎的玉佩随着呼吸轻轻摇晃。 萧夙朝单手操控方向盘,鎏金锁链顺着西装袖口蜿蜒而下,在仪表盘上盘成精致的图腾:\"接。\"帝王话音未落,车内已经响起顾修寒崩溃的咆哮。 \"朝哥!我恨你!\"顾修寒的声音混着瓷器碎裂的脆响从车载音响炸开,背景里还传来孩童的尖叫,\"你女儿还好,你两个儿子快把我这儿掀了!萧恪礼又拆我的百达翡丽!别闹了行不行!\" 萧清胄突然扯下卫衣帽子,暴起的青筋在脖颈间跳动。他一把抢过手机,对着话筒怒吼:\"你喊什么啊?!\"车载屏幕映出他涨红的脸,\"最大的才三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你一个奔三的人了,冲四个孩子喊什么?!\"他猛地拍了下副驾扶手,震得车载香薰都晃了晃,\"再喊等你回萧国,信不信本王用剑削你?!有病!\" 萧夙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暗金色瞳孔泛起笑意。帝王瞥了眼后视镜里康令颐忍俊不禁的模样,鎏金锁链突然化作耳机缠上她的手腕,隔绝了电话那头的喧闹:\"令颐捂好耳朵,别脏了你的清净。\" 萧清胄像头被激怒的狮子,古铜色的脸庞涨得通红,脖颈处青筋暴起如虬结的树根。他一把扯松卫衣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对着手机劈头盖脸地骂道:“顾修寒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四个小崽子都搞不定,还好意思在这儿叫唤?三岁孩子懂什么?你特么连哄带骗的本事都没有,还不如街边要饭的!” 车载屏幕映出他喷火的双眼,随着谩骂声,他猛地踹了一脚前排座椅:“萧恪礼拆你表怎么了?那是瞧得起你!有本事你把表锁保险柜里啊?在孩子面前摆什么阔气!你特么的,三岁小孩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你不知道好好引导?就知道冲他们嚷嚷,你这德行也配当孩子的监护人?” 他越骂越上头,古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抓起后座的矿泉水瓶狠狠灌了一口,又“啪”地扔回杯架:“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外面装人模狗样,连几个孩子都搞不定,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要不是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老子现在就开着车回去,把你那副狗脑子好好敲一敲,让你长长记性!” 半个多小时里,各种犀利的脏话从他嘴里滔滔不绝地喷涌而出,每一个词都带着火药味,骂得顾修寒在电话那头毫无还嘴之力。萧清胄越骂越起劲,连萧夙朝都忍不住侧目,鎏金锁链在方向盘上轻轻晃动,似乎也被这阵“语言风暴”惊到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祁司礼低沉的轻笑,带着三分调侃七分幸灾乐祸:\"懵了吧?我早说别打这电话,你纯活该!\"背景音里隐约传来键盘敲击声,似乎他正优哉游哉地看着这场闹剧。 萧夙朝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暗金色瞳孔闪过笑意,鎏金锁链顺着他腕间攀上中控台,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行啊清胄,骂的够脏昂。\"帝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后视镜里倒映着后座少年涨红的脸。 萧清胄抹了把额角的薄汗,古铜色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卫衣下摆被冷汗浸出深色痕迹:\"必须的!\"他猛地扯松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亲弟弟!骂他顾修寒,那是给他面子!\" 萧夙朝突然一脚油门,宾利在高速公路上划出优雅的弧线,引擎轰鸣声震得车厢微微发颤:\"过分了啊,说好的做朕最疼爱的弟弟呢?\"帝王转头时,墨镜滑到鼻尖,眼底流转着危险的戏谑。 \"又没说不怼你!\"萧清胄瘫在后座,抓起被甩到脚边的卫衣帽子狠狠揉成一团,\"有水没?来一瓶?\"他喉结滚动,刚才半个多小时的连番痛骂,让他此刻口干舌燥。 萧夙朝抬手将墨镜重新戴好,鎏金锁链化作导航箭头指向远处:\"前头服务区买去。\"帝王话音未落,宾利已经风驰电掣般掠过路牌,尾灯在夜色中拖出猩红的光痕。 宾利碾过减速带时发出轻响,萧清胄猛地坐直身子,卫衣帽子滑到后脑勺,露出泛着薄汗的额头。他扒着前排座椅靠背,古铜色的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我记得这块有赛车场是你的,干脆玩一会儿吃个饭再赶路。”喉间还带着未消的沙哑,尾音却兴奋得发颤,腰间破碎的玉佩随着动作撞出细碎声响。 萧夙朝转动方向盘,鎏金锁链在仪表盘上蜿蜒成计时表盘,暗金色瞳孔扫过后视镜:“朕定的晚上十点的票,现在下午四点半,误点了怎么办?”帝王的声音裹着冰层,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康令颐搭在扶手上的手背。 “化原型走呗!”萧清胄突然扯开卫衣拉链,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直接回萧国,去哪玩不是玩?”他的声音混着引擎轰鸣,像是要把压抑的晕车不适都吼出来。窗外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车窗上扭曲成张狂的形状。 康令颐闻言眼睛一亮,蓝白裙摆随着转身漾起涟漪,珍珠发夹在暮色里折射出细碎光芒。她跪坐在座椅上,双手撑着前排靠背,眼尾朱砂痣鲜艳欲滴:“我觉得可以!上次在神界飙凤凰,好久没这么刺激过了!”女人的气息拂过萧夙朝耳后,帝王颈间的鎏金锁链突然发烫。 萧夙朝喉结滚动,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翻涌的暗金色雾气。他猛地打方向盘,宾利在匝道划出炫目的弧线,尾灯将路面染成流动的血河:“那行,先吃饭。下了高速再说。”帝王的声音哑得惊人,鎏金锁链顺着康令颐的手腕攀上指尖,化作一枚燃烧着暗火的戒指。 暮色透过车窗斜斜洒进车厢,康令颐摘下珍珠发夹,乌发如瀑倾泻而下。她单手撑着前排座椅,眼尾朱砂痣在夕阳下愈发艳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鎏金锁链:\"我也要玩。\"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蓝白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紧实而充满力量。 萧清胄嗤笑一声,古铜色的脸庞满是怀疑,卫衣帽子被他揉得皱巴巴顶在头上:\"你会吗?别到时候油门当刹车,把赛车场撞出个窟窿。\"他扯松领口,锁骨处狰狞的旧疤随着呼吸起伏。 \"萧夙朝是我手下败将。\"康令颐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野性与张扬。她从手包里摸出枚银色戒指戴上,金属环与鎏金锁链碰撞出清脆声响,\"当年飙车,他连我的尾灯都看不见。\" 萧夙朝单手转动方向盘,鎏金锁链在西装袖口蜿蜒成火焰形状。帝王摘下墨镜,暗金色瞳孔里倒映着晚霞,唇角勾起无奈又宠溺的弧度:\"那倒是。\"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仿佛陷入回忆,\"朕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七岁,酒吧驻唱、KtV麦霸、赛车冠军......这些都不足挂齿。\"他侧头看向康令颐,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最重要的是,她可是年级前十断层领先的学霸,打架更是一把好手。\"帝王轻笑出声,鎏金锁链突然化作匕首虚影,\"生气的时候,抄起酒瓶就能给人开瓢。\" 康令颐挑眉,指尖轻弹,鎏金锁链瞬间化作皮鞭缠住萧夙朝的手腕:\"怎么,后悔被我揍了?\"她倾身向前,发丝扫过帝王耳畔,\"要不要再比试比试?\"车厢里温度骤然升高,引擎轰鸣声与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暮色将车内镀成琥珀色,萧夙朝松开方向盘上缠着鎏金锁链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勾住康令颐垂落的发丝。暗金色瞳孔在晚霞里泛起柔光,声音裹着蛊惑的尾音:\"跟你比做什么,你赢了,朕俯首称臣。乖宝贝儿。\"帝王的指尖抚过她耳后,鎏金锁链顺着他的动作,在仪表盘上蜿蜒成玫瑰绽放的图腾。 康令颐歪头躲过他的触碰,眼尾朱砂痣随着笑容晕开艳丽的弧度。她反手扣住萧夙朝搭在扶手处的手腕,鎏金锁链瞬间化作柔软的绸带将两人手腕缠在一起:\"心甘情愿的?\"蓝白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珍珠发夹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她眼底狡黠的笑意愈发明显。 萧夙朝喉结滚动,任由她将自己的手腕拉近。帝王俯身时,冕旒化作的西装暗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鎏金锁链突然燃起幽蓝火焰,将两人交握的手笼罩其中:\"心甘情愿。\"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震颤,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十七岁在酒吧看你砸碎混混脑袋那天起,朕的江山和命,都由你处置。\" 后座突然传来干呕声,萧清胄抓着扶手坐直身子,古铜色的脸庞因晕车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恩爱?要吐了!\"他扯松卫衣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还有,赛车场到了没?我感觉胃里的东西都快冲破天灵盖了!\" 暮色如融化的琥珀流淌进车厢,萧夙朝的指尖仍缠绕着康令颐发梢的余温。他睨向后座那张涨红的脸,鎏金锁链在仪表盘上凝结成獠牙毕露的凶兽图腾:\"你是如何在朕的情敌和朕的弟弟两个身份中切换自如的?\"帝王的声音裹着冰碴,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戏谑的暗芒。 萧清胄猛地扯开卫衣拉链,锁骨处狰狞的旧疤随着急促喘息起伏。他抓着头顶扶手,指节因用力泛白:\"萧夙朝,我认识你二十六年了!\"车载香薰在剧烈晃动中散出冷冽气息,\"刚才飙车,你明知道我晕车,顾忌着血脉亲情不好直接动手,就想借速度让我服软!\"少年的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既能除掉情敌,又能保全你跟令颐的名声,算盘打得倒是精!\" \"聒噪。\"萧夙朝轻叩方向盘,鎏金锁链骤然化作荆棘缠住萧清胄的安全带。帝王墨镜下滑,露出眼底流转的暗金色流光,仿佛藏着深渊般的威压。 康令颐突然轻笑出声,蓝白裙摆扫过萧夙朝手背,腕间鎏金锁链如灵蛇般游弋缠绕。她转身时珍珠发夹折射出冷光,眼尾朱砂痣鲜艳欲滴:\"说实话,对,也不对。\"女人指尖挑起萧清胄凌乱的卫衣帽檐,\"他是在给你下马威,谁让你今天偷看我跳舞?\"尾音带着促狭的笑意,\"你哥可是纯狼人,比狠人还多三分狠劲,能让你舒舒服服才怪。\" 萧夙朝的鎏金锁链化作冠冕虚影,落在康令颐发间:\"聪明。\"帝王唇角勾起危险弧度,后视镜里倒映着萧清胄骤然紧绷的身体。 \"萧夙朝你还是不是人?!\"萧清胄猛地踹向前排座椅,古铜色胸膛剧烈起伏。腰间破碎的玉佩撞出清脆声响,像是他破碎的尊严在叫嚣。 引擎轰鸣声中,宾利精准切入赛车场入口。萧夙朝摘下墨镜,暗金色瞳孔燃烧着妖异火焰,鎏金锁链如潮水般漫过车窗:\"朕若不是人,\"帝王突然降下车窗,夜风掀起康令颐的发丝,\"你早该在墙里当标本了——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宾利缓缓驶入赛车场,霓虹灯带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康令颐摘下珍珠发夹,随手将乌黑长发束成高马尾,指尖划过蓝牙耳机的触控区,动感的电子音乐瞬间在车厢内流淌。她倚着车门,蓝白裙摆下修长的双腿轻轻晃动,眼尾的朱砂痣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需要我让你们几圈吗?省得又有人吐得七荤八素。”语气带着三分挑衅,七分慵懒。 萧夙朝伸手关掉车载导航,鎏金锁链顺着他的手臂攀上康令颐的肩头,化作一条璀璨的项链。帝王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不用,你随便玩。”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暗金色瞳孔中流转着危险的光芒,“今晚,我们就好好给清胄展示一下,什么叫恩爱。”说罢,他故意在后视镜中与萧清胄对视,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真不要脸!”萧清胄涨红着脸,猛地拍了下座椅靠背。可话音未落,他突然闷哼一声——萧夙朝毫不留情地踹了他小腿一脚。少年踉跄着扶住车门,古铜色的脸庞写满愤怒:“你踹我干嘛?!”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收回脚,鎏金锁链在方向盘上缠绕成蛇形,冰冷的金属光泽映照着他眼底的警告:“让你记着,无论你有多大能耐,无论朕有多护着你,”帝王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朕始终有办法收拾你。”他瞥了眼康令颐的蓝牙耳机,又补充道:“音量调小点。为了效果达到最佳……”话未说完,他与康令颐对视一眼,眼中默契流转。 康令颐摘下耳机,指尖绕着鎏金锁链,狡黠地笑了:“懂,献舞嘛,都懂。”她的声音甜腻如蜜,却暗藏锋芒,“毕竟,有些人可不止需要眼睛‘吃狗粮’,还得让耳朵也‘饱餐一顿’。”蓝白裙摆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摇曳,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霓虹灯带在车窗上折射出流动的光斑,萧清胄攥着卫衣边缘,喉结不安地滚动:\"令颐。\"沙哑的呼唤被引擎余震碾碎在空气里,古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锁骨处狰狞的旧疤随着呼吸泛着淡红。 康令颐歪头看向后座,珍珠发夹在掌心转出细碎流光,眼尾朱砂痣宛如滴血:\"输的人带娃。\"她指尖划过蓝牙耳机的银色外壳,鎏金锁链顺着腕间蜿蜒而上,在暮色中勾勒出妖冶的纹路。 萧夙朝猛地拉手刹,鎏金锁链如灵蛇般缠住方向盘,将金属表盘勒出蛛网裂痕。帝王长腿跨出车外,墨色西装在夜风里猎猎作响,暗金色瞳孔燃烧着势在必得的火焰。他绕到副驾驶,修长手指扣住车门的瞬间,康令颐仰头望着他,蓝白裙摆下的双腿不安分地蹭过他膝盖。 \"成交。\"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她下颌,鎏金锁链化作荆棘缠住两人交握的手腕。帝王俯身时,冕旒化作的西装暗纹在霓虹下泛起幽光,他咬住她唇瓣的刹那,康令颐主动探出舌尖,缠绕着他的侵略。滚烫的呼吸交织成网,鎏金锁链突然迸发出幽蓝火焰,将两人笼罩在光焰之中。 萧清胄猛地别开脸,古铜色的脖颈暴起青筋:\"萧夙朝!我是你弟弟!不是电灯泡!\"他攥着破碎的玉佩,金属撞击声混着车载香薰的冷冽气息。 \"滚。\"萧夙朝含混吐出的音节带着情欲的沙哑,鎏金锁链如触手般缠住康令颐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拽出车外。帝王的吻沿着她下颌线向下游走,在锁骨处重重咬下齿痕,暗金色瞳孔映出她泛红的眼尾。 康令颐攀住他的脖颈,珍珠发夹跌落在地。她主动贴上他的胸膛,鎏金锁链自动缠绕在她指尖,化作枚燃烧着暗火的戒指:\"陨哥哥,要抱抱。\"呢喃声混着暧昧的喘息,蓝白裙摆被夜风掀起,露出紧实的小腿,在萧清胄骤然别开的视线里,与萧夙朝的身影纠缠成炽热的剪影。 霓虹将赛车场染成一片绚烂的光海,萧清胄涨红着脸别过头,古铜色的脖颈青筋暴起,慌乱间撞响了车门扶手:“大庭广众的,去休息室!”他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尴尬,卫衣帽子被扯得歪斜,露出额角细密的汗珠。 萧夙朝低笑一声,鎏金锁链如活物般自动解开康令颐的安全带。帝王单手揽住她的腰肢,将人稳稳打横抱起,动作利落而霸道。蓝白裙摆如绽放的花朵垂落,康令颐顺势环住他的脖颈,眼尾朱砂痣在光影中妖冶动人。萧夙朝指尖轻弹,车钥匙裹挟着鎏金流光飞向萧清胄,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锁车。” “靠!”萧清胄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古铜色的脸庞涨得通红,像是被火烧透的晚霞。他瞪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喉间溢出不甘的低吼,腰间破碎的玉佩随着动作撞出细碎声响。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转身时,帝王西装下摆扫过地面,鎏金锁链在他袖口蜿蜒成缠绕的藤蔓。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暗金色瞳孔里盛满温柔与占有欲:“朕没给你吃饭?你怎么这么轻?”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震颤,带着难以察觉的心疼。 康令颐娇嗔地轻捶他胸膛,珍珠发夹遗落在座椅上,乌发如瀑倾泻而下:“天天给你跳舞了呗!”她眼尾微扬,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腕间鎏金锁链自动缠上萧夙朝的手指,化作炽热的红绳,“消耗那么多体力,能不瘦吗?” 萧夙朝脚步不停,穿过霓虹闪烁的赛道,怀中的人愈发收紧了手臂。帝王低头咬住她耳垂,鎏金锁链突然燃起幽蓝火焰:“今晚继续。”他的声音裹着蛊惑的尾音,“让朕好好看看,我的宝贝还藏着多少惊喜。” “就会欺负我。”康令颐将脸埋进他颈窝,闷闷的声音里却带着甜蜜的笑意。蓝白裙摆随风轻扬,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与萧夙朝身上的鎏金锁链交相辉映,宛如一幅妖冶而动人的画卷。萧清胄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狠狠踢了下车轮,却换来车载警报器刺耳的鸣响,在空旷的赛车场回荡不休。 萧清胄望着两人交叠的背影消失在霓虹深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旧疤。古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喉间翻涌着酸涩的不甘,细碎的呢喃混着夜风消散:“把令颐抢回来,本王也想看美人献舞品美人渡酒。明明是本王先遇见的令颐,凭什么他独占令颐?”破碎的玉佩贴着心口发烫,像在灼烧他摇摇欲坠的自尊。 空气突然泛起鎏金涟漪,萧夙朝的声音裹着寒冰骤然在身后炸响:“凭朕是你哥。”帝王不知何时折返,鎏金锁链缠绕着他的指尖,在夜色中勾勒出森然的弧光。暗金色瞳孔倒映着萧清胄震惊的面容,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嗜血的冷意。 “你就是个暴君!”萧清胄猛地转身,卫衣拉链崩开的声响刺破死寂。他颈间青筋暴起如虬结的树根,锁骨处狰狞的旧疤随着喘息泛着青白:“用皇权压人算什么本事!”夜风卷起他凌乱的发丝,露出眼底猩红的血丝。 萧夙朝缓步逼近,鎏金锁链化作荆棘铺满地面,将萧清胄困在中央。帝王俯身时,冕旒化作的西装暗纹泛着妖异的光:“朕是暴君?”他突然轻笑出声,冰冷的指尖挑起萧清胄的下巴,“那令颐是什么?暴君的金丝雀?”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康令颐娇嗔的呼唤,萧夙朝侧头应答,暗金色瞳孔瞬间染上温柔,却在转回视线时重新化作寒冰,“你也好不到哪去——宝贝儿,他想抱你,你去不去?”最后一句刻意提高音量,尾音裹挟着戏谑的挑衅,在空旷的赛车场上回荡。 第219章 萧夙朝吃醋 夜风裹挟着赛车场特有的橡胶焦味掠过,康令颐倚在休息室门框上,蓝白裙摆随着她故意晃动的小腿轻轻翻飞。她歪头看着剑拔弩张的兄弟俩,指尖绕着新戴上的鎏金手链,眼尾的朱砂痣在霓虹灯影里妖冶得近乎挑衅:“好啊,清胄哥哥抱。”声音甜得发腻,却暗藏刀锋。 萧清胄古铜色的脸庞瞬间泛起血色,破碎的玉佩在胸前急促起伏。他大步跨出时带起一阵风,将康令颐散落的发丝吹向身后:“来。”沙哑的嗓音裹着压抑多年的渴望,骨节分明的手掌已经伸到她面前。 “乖宝贝儿你敢抱他试试。”萧夙朝鎏金锁链如灵蛇般缠住康令颐的腰肢,帝王周身腾起幽蓝火焰,西装上暗纹化作盘旋的龙影。他俯身咬住她耳垂,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想清楚,你的舞,只能跳给朕一个人看。” 康令颐突然挣脱锁链桎梏,乌黑长发在夜风中扬起如墨色旌旗。她梗着脖子与萧夙朝对视,眼中跳动着狡黠的光:“试试就试试,清胄哥哥要抱抱。”话音未落,她已经扑进萧清胄怀里,蓝白裙摆如蝶翼般绽开,发间残留的鎏金锁链自动缠上萧清胄手腕。 萧清胄颤抖着揽住她的腰,指尖抚过她后背的蝴蝶骨,仿佛触碰易碎的琉璃。古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将康令颐牢牢按进怀中:“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低头时破碎的玉佩擦过她肩头,在皮肤上留下细微的红痕。远处的萧夙朝攥紧拳头,鎏金锁链将地面犁出狰狞的沟壑,暗金色瞳孔中翻涌着毁灭的风暴。 萧夙朝周身翻涌的幽蓝火焰骤然熄灭,鎏金锁链无力地垂落在地。帝王向来倨傲的脊背微微弯曲,暗金色瞳孔里第一次染上慌乱:“令颐乖,回来。”他的声音放得极软,像是怕惊飞了怀中的蝴蝶,冕旒化作的西装暗纹随着呼吸起伏,竟显出几分脆弱。 康令颐将脸埋在萧清胄颈窝,乌发垂落遮住狡黠的笑意,指尖却悄悄勾住对方的腰带。她闷声哼唧着,尾音带着撒娇的颤音:“我不,谁让你先试探我的。”蓝白裙摆下,萧清胄的手不自觉收紧,温热的掌心透过布料熨烫着她的腰肢。 萧夙朝步步逼近,鎏金锁链重新缠上手腕,却不再张扬。他在三步外停下,喉结艰难地滚动:“朕错了好不好?”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康令颐遗落的珍珠发夹,上面还沾着她发间的茉莉香。 康令颐突然仰起头,眼尾的朱砂痣艳若滴血。她故意环住萧清胄的脖颈,在帝王喷火的目光中扬了扬下巴:“不好。”语气娇蛮得过分,睫毛却在萧夙朝黯淡下去的眼神里轻轻颤动,偷偷扯了扯萧清胄的衣领示意他配合。 萧夙朝的喉结剧烈滚动,暗金色瞳孔倒映着康令颐挑衅的目光,鎏金锁链在腕间疯狂扭动,却终究化作温柔的丝带垂落。他放软语调,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尽数褪去:\"乖,朕陪你逛夜市。\"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讨好,伸手时,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幽蓝火焰。 康令颐歪着头,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容轻颤,故意将脸往萧清胄怀里蹭了蹭,蓝白裙摆如波浪般起伏:\"好,不许带别人。\"她的指尖划过萧清胄锁骨处的旧疤,语气甜腻得像裹着蜜的刀,\"就我们两个人。\" \"都听你的,乖,先回来。\"萧夙朝向前半步,西装下摆扫过地上的鎏金锁链,冕旒化作的暗纹在霓虹下泛着微弱的光。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像在等待迷途的蝴蝶归巢。 康令颐突然轻笑出声,乌发扫过萧清胄的下巴,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可是清胄哥哥的怀里很暖,笑起来阳光。\"她故意拉长尾音,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萧清胄卫衣的抽绳,\"哪像你,总是对我发脾气,还那么霸道。\" 萧夙朝的身形猛地一僵,鎏金锁链瞬间缠上自己的手腕,勒出深深的红痕。他深吸一口气,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的风暴渐渐平息:\"朕尝试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康令颐盯着他的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下一秒,她突然挣脱萧清胄的怀抱,像只归巢的雀鸟扑进萧夙朝怀里,蓝白裙摆飞扬间,腕间的鎏金锁链自动与帝王的缠绕在一起:\"陨哥哥要抱抱。\"她的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得逞的笑意,在萧夙朝骤然收紧的怀抱里,眼尾的朱砂痣艳得惊人。 霓虹灯光在萧清胄古铜色的脸上明明灭灭,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康令颐柔软的体温,却见她已像只雀鸟般重新飞回萧夙朝怀中。喉间泛起铁锈味的苦涩,少年扯松卫衣领口,露出狰狞的旧疤随着呼吸起伏:\"你跟本王在一起只是为了气皇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钢铁,腰间破碎的玉佩撞出细碎声响。 康令颐埋在萧夙朝颈窝的脸突然转过来,蓝白裙摆被夜风掀起,露出小腿上若隐若现的鎏金纹身。她眼尾的朱砂痣在夜色里猩红如血,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光:\"不是啊,我是真的恨你。\"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腕间鎏金锁链突然化作荆棘缠绕在萧夙朝手臂上,\"我时常在想——\"乌发被风扬起遮住她泛红的眼眶,\"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还是我哪里做错惹你不开心了,你不要我了。\" 萧清胄向前踉跄半步,古铜色的手掌在空中虚握,仿佛想抓住飘散的月光。记忆突然翻涌,十七岁那年暴雨夜,浑身是血的康令颐蜷缩在他怀里,颤抖着说\"只有你了\"的模样,与此刻泪眼婆娑的身影重叠。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没有不要你。\"破碎的玉佩突然发烫,在他胸口烙下灼痛,而远处萧夙朝的鎏金锁链正化作冠冕,温柔地覆在康令颐发间。 夜风裹挟着赛车场的喧嚣掠过,康令颐从萧夙朝怀中转身,蓝白裙摆下的鎏金锁链无风自动,缠绕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宛如枷锁。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眼尾的朱砂痣却红得刺目,仿佛是凝固的血痂。 “那一场夺嫡结束,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我踩着无数人的尸体,手染鲜血才坐上女帝之位。”鎏金锁链在她腕间收紧,勒出苍白的痕迹,“我恨透了自己阴狠毒辣的样子,每一个深夜,那些亡魂都在我耳边嘶喊。” 萧清胄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古铜色的肌肤下青筋暴起。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着一团浸透毒汁的棉絮。破碎的玉佩在胸前晃动,撞击声混着远处引擎的轰鸣,刺耳得令人窒息。 “萧清胄,到这儿为止好吗?”康令颐向前一步,乌发随风扬起,遮住了她眼中翻涌的痛苦,“当年你一走了之,有些话,刚才我已经说了。我想放过我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变得决绝,“我们分手吧。我已经有陨哥哥了,抱歉。” 萧清胄猛然上前,古铜色的手掌几乎要触到康令颐垂落的发丝,却在鎏金锁链凝成的荆棘屏障前骤然顿住。他喉结剧烈滚动,破碎的玉佩撞在胸口发出闷响:\"我们再谈谈,只有我们两个人。\"沙哑的声线里藏着近乎绝望的恳求,夜风卷起他卫衣下摆,露出后腰狰狞的旧伤——那是替她挡下暗箭留下的印记。 康令颐后退半步,蓝白裙摆扫过萧夙朝垂落的鎏金锁链,如同蝶翼掠过深潭。她仰头时,眼尾的朱砂痣在霓虹下泛起血色光晕:\"不了,萧清胄。\"乌发间突然滑落半枚褪色的银杏书签,\"你去问问,时锦竹也好,凌初染也罢,与我相熟的人谁不知道——\"她的声音突然发颤,腕间锁链应声收紧,在苍白肌肤上勒出红痕,\"我找了你近五年!\" 远处赛车引擎的轰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萧清胄看见她睫毛剧烈颤动,露出眼尾细细的泪痕。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画面突然翻涌:十七岁生日宴上她攥着蛋糕许愿的模样,暴雨夜蜷缩在他怀里颤抖的温度,还有毕业典礼上空荡荡的观众席。 \"你明明知道我在哪!\"康令颐突然拔高声调,指尖死死揪住萧夙朝西装下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就算你不来找我,你给我留张纸条也好,让人跟我说一声也罢!\"她哽咽着笑出声,泪水却砸在萧夙朝手背上,\"我等了你到高中毕业,那时候你哥在追我,我没答应...我只想找你。\"蓝白裙摆无风自动,露出小腿内侧褪色的纹身——是当年他送她的银杏叶图案。 萧清胄踉跄后退,后腰的旧伤突然剧痛难忍。破碎的玉佩在胸口发烫,烫得他眼眶发红。而萧夙朝的鎏金锁链温柔地缠绕上康令颐颤抖的手腕,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汹涌的护犊之意。 萧夙朝抬手轻擦去康令颐眼角的泪痕,鎏金锁链如流光般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在地面铺陈出繁复的图腾。帝王转身时,冕旒化作的西装暗纹泛起冷冽的光泽,暗金色瞳孔里凝结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胄,做朕最疼爱的弟弟不好吗?\"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掌控欲,\"权利、地位、女人,朕都可以给你——\"锁链突然暴涨,将萧清胄周身的空气都割裂成锋利的碎片,\"除了她。\" 萧清胄古铜色的脸庞涨得通红,破碎的玉佩在胸口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梗着脖子迎上萧夙朝的目光,眼底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不好!\"少年突然扯开卫衣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那是为康令颐挡下致命一击的印记,\"哥,我爱她!\"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夜风掀起他凌乱的发丝,露出额角细密的汗珠。 萧夙朝抬手将康令颐护在身后,鎏金锁链如同活物般在周身盘旋,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暗金色瞳孔冷若寒潭,却在瞥见萧清胄颤抖的指尖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你想要什么,朕给你。\"帝王的声音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地面的图腾随着锁链震颤,将萧清胄的影子割裂成斑驳的碎片。 萧清胄突然单膝跪地,古铜色的膝盖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细碎的火花。他扯下颈间破碎的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哥,我不想要这段记忆了!\"少年仰头时,眼角滚落的泪滴砸在锁骨的旧疤上,\"每次看到她哭、看到她受伤,我心口就像被千刀万剐!\"他剧烈地喘息着,卫衣下的胸膛剧烈起伏,\"我错了,我负了她,害她等了我那么多年,害她心都死了......\" 夜风卷起满地的鎏金锁链,在三人之间掀起金色的漩涡。萧清胄哽咽着扯松衣领,露出更多狰狞的伤疤:\"我爱她,我不做别的!\"他突然抓住兄长垂落的衣摆,\"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不会再觊觎她了......\"沙哑的声音里浸满绝望,\"我连保护她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只想弥补她,哪怕她不要我,哪怕她选了你......\" 萧夙朝的身形微微一僵,暗金色瞳孔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沉默良久,终于抬手挥散萦绕的锁链,鎏金图腾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色中。帝王轻叹一声,从怀中掏出帕子扔给萧清胄:\"好,擦擦别哭了。\"声音难得地放软,却在触及康令颐瑟缩的肩膀时,重新恢复冷硬,\"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她的安危,朕一人足矣。\" 萧夙朝抬手将康令颐鬓角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鎏金锁链顺着他的动作灵巧地缠上她纤细的手腕,在霓虹灯下泛着温柔的光泽。帝王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暗金色瞳孔里盛满缱绻:\"走,朕带你玩赛车去。清胄,跟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暗藏着对弟弟的关切。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里,蓝白裙摆随着她晃动的脚尖轻轻起伏,眼尾的朱砂痣在夜色中愈发娇艳。她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声音软糯得像团棉花:\"陨哥哥最好了,我想回去了,困了......\"话音未落,又突然来了精神,指尖兴奋地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夜市,\"但我还想去夜市玩!\" 萧清胄站在原地,古铜色的脸庞上终于褪去了方才的阴霾,破碎的玉佩在胸前轻轻摇晃。他深吸一口气,释然地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来了。\"这一刻,少年眼中的执念化作了默默守护的温柔。 萧夙朝揽着康令颐走向停在赛道旁的超跑,鎏金锁链自动为他们拉开车门。帝王转头看向萧清胄,冕旒化作的西装暗纹在车灯下泛着冷冽的光:\"依你,先玩一圈带你过过瘾。清胄,单独一辆车可以吗?\"他的语气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兄长对弟弟的试探与关怀。 萧清胄快步走到另一辆赛车前,伸手抚摸着冰凉的车身,眼中燃起久违的斗志。他转头望向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哥,咱俩比比?好久没跟你一起玩了。\"少年的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回到了儿时在皇宫赛道上追逐的时光。 萧夙朝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他透过车窗看向萧清胄,暗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行。\"鎏金锁链在方向盘上蜿蜒成优雅的纹路,帝王一脚油门踩下,赛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身后扬起一道金色的流光。萧清胄紧随其后,三辆赛车在霓虹闪烁的赛道上飞驰,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夜空,仿佛在诉说着兄弟间复杂而深厚的羁绊。 夜风卷着引擎的余韵掠过,萧清胄单膝跪在发烫的柏油路面上,古铜色手掌深深嵌入掌心的纹路。破碎的玉佩垂在颈间,随着他剧烈的喘息轻轻摇晃,撞出细碎而空洞的声响。他望着康令颐被萧夙朝护在怀中的身影,蓝白裙摆与鎏金锁链交织成温柔的光带,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她也是这样蜷在他怀里,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泪,却固执地往他掌心塞温热的烤红薯。 喉间泛起苦涩的铁锈味,他抬手扯下颈间玉佩。断裂的绳结在指尖摩挲,那是他们偷溜出宫时,她用缠发的红绳亲手编的。\"原来早就该断了。\"他低喃着,将玉佩碎片撒向夜空。金属坠子划过霓虹,折射出零星的冷光,宛如他们破碎的年少时光。 当萧夙朝揽着康令颐走向赛车时,鎏金锁链拖曳出细碎的流光。萧清胄缓缓起身,后腰的旧伤在夜风里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些为她拼命的岁月。他望着兄长替康令颐系安全带时温柔的侧脸,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不甘,只有释然的怅惘。 \"走吧。\"他对着空气轻声说,古铜色的手掌无意识地抚过锁骨处狰狞的疤痕。远处引擎轰鸣,三辆赛车的车灯刺破夜色,而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辆载着她的车上。鎏金锁链在车身上流转成图腾,宛如帝王为爱人筑起的金色牢笼,却让他第一次感到安心。 萧清胄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的瞬间,后视镜里映出他平静的面容。曾经炽热的爱意,在这一刻终于沉淀成守护的温柔。当赛车如离弦之箭冲出去时,他在轰鸣声里闭上眼,任由夜风卷走最后一丝眷恋。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未兑现的承诺,都随着飞驰的车轮碾成身后细碎的星光。 赛车场的霓虹灯在萧清胄眼前晃成模糊的光斑,他踉跄着推开驾驶舱,古铜色的脸庞泛起不正常的青白。破碎的玉佩在胸前摇晃,随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撞出闷响。\"不行......不能再玩了......\"他扶着车身干呕,喉间涌上酸涩的胆汁,\"皮革味儿熏得我想吐......\" 萧夙朝快步上前,鎏金锁链如流光般卷来一瓶矿泉水。帝王西装暗纹下的肌肉紧绷,暗金色瞳孔里难得溢出几分兄长的担忧:\"喝点水。\"他拧开瓶盖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鎏金图腾在瓶身上蜿蜒成细密的纹路。 萧清胄摆摆手,膝盖重重磕在地面,扬起细碎的灰尘。夜风裹着橡胶焦味扑进鼻腔,反而加剧了胃部的翻涌。他扯松卫衣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呼吸急促而紊乱:\"没事......\"话音未落又一阵反胃,他撑着膝盖弯下腰,\"我吐一会就行......\" 康令颐从萧夙朝身后探出身,蓝白裙摆扫过地面的鎏金锁链。她咬着下唇,眼尾的朱砂痣随着担忧轻轻颤动。萧夙朝抬手拦住她欲上前的动作,鎏金锁链却悄然化作薄毯,温柔地垫在萧清胄膝下。帝王沉默片刻,伸手替弟弟顺了顺后背,冕旒化作的西装暗纹在夜色中泛起柔和的光泽。 萧夙朝半跪在萧清胄身旁,鎏金锁链如同有生命般轻轻缠绕在少年颤抖的手腕上,暗金色瞳孔里翻滚着少见的担忧与疼惜。他伸手抚过萧清胄汗湿的鬓角,帝王的声音不自觉放软:\"清胄,难受的紧咱们先回去。\"他转头看向康令颐,眼底的温柔与愧疚交织,\"乖宝贝儿咱们明天挑个时间再逛夜市好不好?朕不放心清胄一个人回去。\"鎏金锁链在地面蜿蜒成细密的图腾,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他的关切。 康令颐咬着下唇,眼尾的朱砂痣随着情绪轻轻颤动。她望着萧清胄苍白的脸色,蓝白裙摆下的小腿微微发颤,最终轻轻点头:\"好。\"声音里带着未说出口的担忧,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萧清胄扶着车身勉强站直,古铜色的脸庞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破碎的玉佩在胸前轻轻摇晃:\"行,你别飙车我受不了。\"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反胃,他伸手扶住额头,喉结剧烈滚动。 萧夙朝转身将康令颐轻轻摁进副驾驶,鎏金锁链自动为她调整座椅。帝王俯身时,冕旒化作的西装暗纹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行,你上车。\"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穿过安全带,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当金属卡扣\"咔嗒\"扣上的瞬间,鎏金锁链如藤蔓般缠绕在安全带表面,编织成细密的防护网。萧夙朝直起身时,暗金色瞳孔里流转着复杂的情绪,既带着对爱人的宠溺,又藏着对弟弟的牵挂。 康令颐透过车窗,望着萧清胄独自坐进后座的身影。他的背影像一株被狂风折断的孤松,倔强地挺直,却难掩颓唐。车内弥漫着皮革与汗湿交织的气息,混着引擎冷却后的焦糊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夙朝发动车子时,鎏金锁链顺着方向盘蜿蜒成精致的纹路。帝王余光扫过后视镜,看到萧清胄正用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忍一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车子平稳驶出赛车场,霓虹灯在挡风玻璃上拖曳成绚丽的光带。康令颐悄悄解开安全带,转身将备用的呕吐袋递给后座的萧清胄。少年接过时,指尖擦过她手腕的鎏金锁链,那温度凉得惊人。\"谢了。\"他挤出的笑意比哭还难看,破碎的玉佩在胸前轻轻晃动,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萧夙朝突然伸手按住康令颐的肩膀,将她按回座椅,鎏金锁链立刻化作安全带自动扣上。\"坐好。\"帝王的声音冷硬,却在触及她委屈的眼神时,不自觉放柔了语气,\"别乱动,小心摔着。\"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掀起康令颐的蓝白裙摆。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轻声说:\"陨哥哥,明天我们去吃清胄最爱吃的那家糖炒栗子吧。\"后座传来细微的抽气声,萧清胄猛地抬头,古铜色的脸庞上还挂着未干的冷汗。 萧夙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鎏金锁链在掌心勒出红痕。他沉默许久,才低低应了声:\"好。\"后视镜里,兄弟俩的目光在虚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错开。而康令颐望着车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眼尾的朱砂痣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一颗跳动的,温柔的心。 宾利碾过铺满月光的鹅卵石车道,车身鎏金图腾随着车灯明灭流转。萧夙朝修长手指按下电子手刹,暗金色瞳孔扫过后视镜,落在后座萧清胄泛白的指节上。他转头看向副驾的康令颐,喉结滚动时,西装领口的鎏金纹章泛起细碎冷光:\"到了,令颐先回房。\"帝王俯身时,冕旒化作的暗纹几乎贴上她泛红的耳尖,\"朕要验收成果的——你知道朕说的什么。朕送清胄回房。\" 康令颐的蓝白裙摆被空调风掀起一角,鎏金锁链顺着她手腕蜿蜒而上,在锁骨处盘成精致的花结。她下意识瞥向后座,眼尾朱砂痣随着慌乱轻轻颤动:\"还有人在呢......\" 萧夙朝突然扣住她的手腕,鎏金锁链应声收紧,将她整个人拽入怀中。雪松香水混着皮革气息扑面而来,帝王滚烫的呼吸扫过她颈侧:\"朕疼爱朕的皇后,谁敢说一句不是?\"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脉搏,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你说的,今晚让朕尽兴。\"后座传来轻微的咳嗽声,萧夙朝这才转头,声音瞬间恢复兄长的沉稳:\"清胄,慢点。\" 萧清胄扶着车门缓缓起身,古铜色脸庞还带着未褪的倦意,破碎的玉佩在卫衣领口若隐若现。他扯出一抹笑,故意晃了晃后颈的旧疤:\"哥我还在这儿呢,我能行。你去吧。\"夜风卷着他的话钻进车内,惊得康令颐脸颊更红。 萧夙朝的鎏金锁链悄然探出车窗,在萧清胄后腰虚虚托着,像道无形的保护网。他凝视着弟弟倔强挺直的脊背,暗金色瞳孔泛起涟漪:\"你确定没问题?\" \"确定。\"萧清胄挥开那抹鎏金锁链,转身时卫衣下摆扬起,露出半截狰狞的旧伤,\"再墨迹下去,皇后娘娘该被你盯得融化了。\"他冲康令颐挤了挤眼,脚步却刻意走得稳健,直到消失在爬满紫藤的回廊转角。 车门重新关闭的瞬间,萧夙朝的鎏金锁链突然缠住康令颐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拉进帝王专属的怀抱。暗金色瞳孔彻底被欲望浸染,他咬住她耳垂,声音裹着滚烫的喘息:\"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第220章 屏风后起舞,勾魂摄魄 康令颐被帝王禁锢在怀里,后背紧贴着真皮座椅的冰凉触感与萧夙朝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她仰起头,眼尾的朱砂痣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纤长手指不安地揪着萧夙朝西装领口的鎏金纹章:“人家不喜欢在这儿,陨哥哥你抱我回去嘛。”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氤氲出暧昧的气息。 萧夙朝低笑一声,暗金色瞳孔泛起猩红的涟漪。他的大手顺着康令颐的腰线缓缓下滑,鎏金锁链在两人交叠的肢体间蜿蜒游走,最终探进蓝白裙摆的褶皱深处:“不急。”沙哑的嗓音里裹着浓重的欲望,指尖摩挲过她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帝王冕旒化作的暗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康令颐浑身一颤,脸颊泛起醉人的绯红。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有惊喜的。”湿润的呼吸拂过帝王敏感的耳垂,鎏金锁链突然剧烈震颤,似乎也在呼应主人失控的情绪。 萧夙朝的动作一顿,低头咬住她的锁骨,齿间的力道却克制着没有真的留下印记:“什么?”鎏金锁链顺着她的脊背攀援而上,解开她后背的珍珠纽扣,细密的吻沿着锁链游走的轨迹落下。 康令颐红着脸将头埋进萧夙朝颈窝,指尖无意识地抓着他西装下紧实的肌肉:“你抱我回去嘛。”她轻哼一声,在帝王越发灼热的攻势下,蓝白裙摆已被鎏金锁链掀起大半,“去了就知道......”声音渐渐弱下去,只剩带着蛊惑的呢喃。 萧夙朝低笑着收紧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鎏金锁链顺着康令颐的腰线蜿蜒而上,在她锁骨处凝结成尖锐的荆棘纹样。他咬住她泛红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带着雪松香气喷洒在颈侧:\"小狐狸倒学会吊着朕了。\"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笑意,帝王冕旒化作的西装暗纹随着呼吸起伏,在车厢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康令颐仰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任由鎏金锁链缠绕在喉间,眼尾的朱砂痣艳得滴血。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领带,将帝王的脸拉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紧绷的下颌:\"陨哥哥今晚想看什么舞?\"声音甜腻得像浸了蜜的毒药,蓝白裙摆下的鎏金纹身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萧夙朝的鎏金锁链突然暴涨,将两人周身的空气割裂成锋利的碎片。他扣住康令颐的后脑,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一啄,暗金色瞳孔倒映着她绯红的脸颊:\"你准备了几个?\"帝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腰间的蝴蝶骨。 康令颐狡黠地眨了眨眼,乌发如瀑倾泻在真皮座椅上。她抬起纤细的脚踝,鎏金锁链自动缠上小腿,在皮肤表面勾勒出精致的图腾:\"三个哦。\"尾音故意拖得很长,眼波流转间尽是蛊惑,\"不过......\"她突然咬住萧夙朝的下唇,含糊不清地说,\"想看的话,陨哥哥得先带我回房。\" 萧夙朝单手将康令颐横抱而起,鎏金锁链如同活物般顺着她的小腿蜿蜒而上,在丝绸裙摆上缠绕出复杂的图腾。帝王冕旒化作的西装暗纹随着步伐闪烁,他的目光掠过主卧中央那扇缀满金线刺绣的紫檀屏风,眉峰微挑:\"这是干嘛?\"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探究。 康令颐环住他的脖颈,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温热的呼吸拂过帝王棱角分明的下颌:\"你等会儿就知道了。\"她伸手戳了戳萧夙朝紧绷的胸膛,指尖触到西装下结实的肌肉时,故意捏了捏,\"我去换衣服——你把手拿出来。\"话音未落,鎏金锁链突然收紧,将她整个人往怀中带了带。 萧夙朝低笑一声,暗金色瞳孔泛起猩红涟漪。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朕的手该放在哪儿,需要皇后教?\"鎏金锁链顺着她腰线探入裙摆,却在康令颐娇嗔的轻推下缓缓松开。帝王将人放在屏风另一侧,指尖留恋地划过她泛红的脸颊:\"别让朕等太久。\" 待康令颐躲进屏风后的阴影,萧夙朝周身气势陡然一变。玄色西装如灰烬般消散,暗金色龙鳞自他脊背蔓延,化作缀满金线的龙袍。帝王半褪衣襟,结实的胸膛上鎏金锁链蜿蜒游走,他倚在蟠龙塌上,冕旒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指尖叩击着龙纹扶手,发出规律的声响,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期待:\"朕的耐心不好,\"鎏金锁链突然暴涨,将榻边的鲛绡帐绞出细密褶皱,\"朕若等急了,没你好果子吃。\" 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康令颐的轻笑混着淡淡的龙涎香飘出:\"我知道——\"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抚过妖红色薄纱上的曼珠沙华刺绣,\"不过......\"铜镜里,她点上妖异的赤金花钿,眼波流转间尽是蛊惑,\"陨哥哥一定会觉得,这等待很值得。\" 萧夙朝斜倚在蟠龙塌上,鎏金锁链缠绕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炙热的欲焰。他扯了扯半褪的龙袍,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喉结滚动间,声音低沉如淬了蜜的刀刃:\"你去换衣服。\"帝王冕旒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将整个主卧的空气都压得发烫。 屏风后的铜鉴映出康令颐狡黠的笑靥。她指尖蘸取朱砂,在眼尾勾出妖异的弧线,又将赤金箔片贴在眉心,凝成一朵盛放的曼珠沙华。发间散落的碎钻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妖冶的光。她褪去蓝白纱裙,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鎏金锁链顺着脊背蜿蜒而下,在腰窝处盘成精致的花结。 酒红色吊带长裙如流动的鲜血般裹住她的身躯,丝绸贴着肌肤滑落,将玲珑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腰间仅用三根金丝系带虚虚相连,随着呼吸起伏若隐若现地露出莹白肌肤。她弯腰系上脚踝的银铃,铃铛上镌刻着古老的图腾,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最后披上那袭妖红色薄纱,金线绣就的曼陀罗在衣袂间绽放,薄纱随风轻扬,将她衬得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妖姬。 轻纱自腕间滑落,康令颐指尖轻捻红纱一角,玉足轻点,银铃骤响。她莲步轻移,薄纱在蟠龙榻前如血色云霞翻涌,金线曼陀罗随着动作舒展,每一片花瓣都似在蛊惑人心。 她的腰肢柔软如蛇,轻轻一拧便转出一个圈,薄纱随之飞扬,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金丝系带。指尖划过屏风上的鎏金花纹,尾音拖得极长,眼波流转间似有春水荡漾。忽而踮起脚尖,银铃发出清脆声响,她将薄纱绕颈而过,缓缓扯开,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 康令颐的身体像无骨一般,以不可思议的弧度后仰,薄纱顺着曲线滑落,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曲线。她双手如蝶翼轻颤,薄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绯色残影,每一次抬手投足都带着致命的诱惑。银铃在她足尖跳动,与鎏金锁链的轻响交织成令人迷醉的韵律。 最后一个动作,她突然下腰至近乎贴地,薄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堪堪遮住要害。青丝垂落如帘,眼尾的朱砂痣在薄纱后若隐若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一刻,她不再是神界女子,而是从九幽黄泉爬出的魅魔,以最致命的姿态,勾走人心魂。 一曲舞毕,银铃余韵未绝。萧夙朝的呼吸早已紊乱,暗金色瞳孔中欲望翻涌如潮。他猛地扯开半褪的龙袍,大步上前,鎏金锁链如灵蛇般缠住康令颐的腰肢,将人狠狠揽入怀中。帝王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锁链收紧,将那抹妖红彻底揉进自己滚烫的怀中。 萧夙朝鎏金锁链骤然收紧,将康令颐纤细的腰肢禁锢在怀中。他滚烫的掌心穿透妖红薄纱,肆意揉捏着柔软,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欲火:\"谁教你这么多撩人于无形的本事?\"帝王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鎏金锁链顺着她的脊背蜿蜒而上,在锁骨处缠绕成囚笼。 康令颐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晕染,她突然借力翻身,银铃在蟠龙榻上撞出清脆声响。薄纱如流云般滑落肩头,露出半截凝脂般的玉臂:\"陛下若是抓得住臣妾......\"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划过萧夙朝紧绷的腹肌,鎏金锁链应声断裂,\"便由着陛下处置。\"话音未落,人已如红蝶般轻盈跃开。 萧夙朝瞳孔骤缩,半褪的龙袍下肌肉紧绷如弓弦。他抬手扯断缠绕的锁链,暗金色龙鳞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还敢跑?\"帝王周身腾起血色雾气,冕旒虚影化作实质,将整个主卧笼罩在威压之下。鎏金锁链如万千触手破空追去,却只抓到康令颐遗落的一缕青丝。 康令颐赤足踏过冰凉的地砖,银铃声响混着轻笑在回廊间回荡。她转身倚在雕花门框上,薄纱被夜风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陛下......\"她指尖挑起薄纱一角,露出惑人的笑容,\"臣妾可在等您呢。\" 康令颐赤足踩在冰凉的云纹地砖上,银铃随着急促的喘息轻颤。她倚着鎏金雕花门框,妖红薄纱被夜风掀起,在身后翻涌成血色云霞。眼尾的朱砂痣艳若滴血,指尖勾着滑落的吊带,嗓音甜腻得像是浸了蜜:\"陛下您来嘛抓臣妾啊,陛下~\"尾音婉转上扬,化作勾魂的藤蔓缠绕在萧夙朝耳畔。 萧夙朝周身缠绕的鎏金锁链骤然暴涨,在空气中绞出尖锐的破空声。帝王半褪的龙袍下,暗金色龙鳞随着呼吸起伏,他眯起眼,目光如狼似虎地扫过康令颐若隐若现的肌肤:\"抓到你朕有好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康令颐轻笑一声,主动踏出一步,薄纱下的金丝系带随着步伐轻晃。她仰头望着萧夙朝,瞳孔里流转着狡黠的光:\"有——\"指尖划过对方紧绷的腹肌,鎏金锁链自动缠上她的手腕,却被她灵巧挣开,\"臣妾会用所有会的本事伺候您。\"她踮起脚尖,在帝王耳畔吐气如兰,\"您想要臣妾献舞?\"说着腰肢轻摆,薄纱翻飞间露出大片莹白,\"还是渡酒?\"舌尖轻舔过萧夙朝的耳垂,\"亦或是别的......\"尾音消散在缠绵的呼吸里。 她突然向后退去,银铃声响愈发急促:\"哎呀您来嘛——\"青丝如瀑散落肩头,康令颐转身时故意露出腰窝处的鎏金锁链纹身,\"臣妾想让您抓臣妾......\"话音未落,人已如红蝶般掠过回廊,留下一路蛊惑的香气与若隐若现的绯色残影。 萧夙朝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鎏金锁链在掌心缠绕成锋利的荆棘,暗金色瞳孔将康令颐绯红的脸颊尽收眼底:\"小狐狸倒是越来越会撩了。\"他伸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帝王冕旒虚影在身后翻涌,将整个回廊都染上血色。 康令颐顺势倒入他怀中,银铃随着剧烈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她仰起头,眼尾的朱砂痣随着急促的呼吸轻颤,将萧夙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是,臣妾是陛下的人,\"薄纱下的心跳如擂鼓,透过肌肤传递滚烫的温度,\"陛下想看的想要的臣妾定全力满足。哎呀您摸摸臣妾的心,跳的好快。\"指尖划过萧夙朝锁骨处的鎏金锁链,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嗔。 萧夙朝喉结滚动,俯身时龙袍上的金线擦过她的鼻尖:\"是吗?朕看看朕的美人。\"他的声音裹着灼热的气息,鎏金锁链突然收紧,将康令颐的手腕高高吊起。帝王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她泛红的脸颊、起伏的胸口,暗金色瞳孔泛起猩红涟漪。 \"陛下,陨哥哥,老公~\"康令颐扭动着腰肢,薄纱下的金丝系带摇摇欲坠。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在他耳畔吐气如兰,\"喝嘛~\"尾音像羽毛般拂过帝王敏感的耳垂,指尖还不忘在他后背轻轻抓挠。 萧夙朝突然抓起案上的鎏金酒壶,琥珀色的琼浆顺着壶嘴倾泻而下。酒液浇在康令颐雪白的胸口,瞬间洇湿妖红薄纱,将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湿了,可惜。\"他声音沙哑,鎏金锁链缠绕上她的脚踝,帝王俯身时舌尖舔过她锁骨处的酒渍,\"得想个办法......弄干才行。\" 康令颐仰起头,湿润的酒渍在锁骨处泛着微光,银铃随着她轻颤的身躯发出细碎声响。她指尖勾住萧夙朝半褪的龙袍领口,眼尾的朱砂痣在烛光下愈发妖冶:\"什么办法?\"声音软糯得像裹了蜜糖,故意用胸膛蹭过帝王滚烫的掌心,鎏金锁链在薄纱下蜿蜒出暧昧的痕迹。 萧夙朝低笑一声,暗金色瞳孔泛起猩红涟漪。他屈指勾起康令颐的下巴,鎏金锁链顺着她的脖颈缠上喉间:\"朕以为你知道呢,乖,取悦朕。\"帝王的拇指摩挲着她嫣红的下唇,冕旒虚影在身后翻涌,将整个回廊都笼罩在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 康令颐突然咬住他的指尖,舌尖轻舔过指腹的纹路,在萧夙朝危险的注视下咯咯轻笑。她猛地翻身跨坐在帝王腿上,薄纱下的金丝系带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大片莹白肌肤:\"不知道陛下想看花样吗?\"她垂下头,发丝如帘遮住两人交叠的身影,指尖在萧夙朝胸膛画着圈,鎏金锁链自动缠上她的腰肢。 萧夙朝扣住她的后颈,将人狠狠按进怀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顶:\"什么花样?\"龙袍下的肌肉紧绷如弓弦,鎏金锁链突然暴涨,将康令颐的手腕反扣在身后。帝王低头咬住她的肩头,齿间力道带着惩罚意味,\"最好别让朕失望。\" 康令颐轻喘着伏在萧夙朝肩头,指尖顺着帝王肌理分明的胸膛缓缓下滑,鎏金锁链在两人相贴的身躯间缠绕出炽热的纹路。她仰头时,发间碎钻掠过萧夙朝下颌,眼尾晕染的朱砂随着笑意漫开:\"自是陛下想看什么花样便是什么花样。\"声音裹着醉人的娇嗔,故意用膝头轻蹭帝王紧绷的大腿,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金丝系带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话音未落,她突然借力翻身,银铃在蟠龙榻上撞出清脆声响。赤足踩过萧夙朝紧绷的腰腹,康令颐指尖挑起滑落的薄纱,将帝王困在绯色帘幕间。鎏金锁链自动缠上她纤细的脚踝,却被她灵巧挣开,玉足轻点在对方心口:\"不过......\"她俯下身时,沾着酒渍的薄纱几乎贴上萧夙朝的唇,\"陛下总得先告诉臣妾,究竟想赏哪般春色?\"尾音拖得绵长,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帝王喉结,惹得鎏金锁链剧烈震颤。 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扣住康令颐的腰肢,鎏金锁链如灵蛇般瞬间缠绕上她纤细的脖颈,在白皙肌肤上烙下暧昧的压痕。暗金色瞳孔泛起猩红涟漪,帝王俯身时冕旒虚影垂落额前,将她困在蟠龙榻与自己滚烫身躯之间的狭小天地:“你的春色只能朕来欣赏。”沙哑的嗓音裹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鎏金锁链收紧的瞬间,康令颐被迫仰起头,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项。 康令颐眼尾的朱砂痣随着急促的呼吸轻颤,银铃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发出细碎声响。她伸手勾住萧夙朝半褪的龙袍领口,薄纱下的金丝系带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大片莹白肌肤:“那是自然,”舌尖轻舔过帝王紧绷的下颌,鎏金锁链顺着她的脊背蜿蜒而下,在腰窝处盘成精致的花结,“臣妾自始至终都是陛下的人,此生此世,也只愿为陛下一人起舞。” 萧夙朝低笑一声,滚烫的掌心穿透妖红薄纱,肆意揉捏着柔软。他扯断缠绕在康令颐腕间的锁链,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扣在蟠龙榻上,暗金色龙鳞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朕心大悦。”帝王俯身时,龙袍上的金线擦过她的鼻尖,带着龙涎香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鎏金锁链突然暴涨,将榻边的鲛绡帐绞出细密褶皱,“既如此,便好好想想,该如何让朕更欢喜。” 康令颐纤长的手指紧紧揪住萧夙朝胸前的龙袍,指尖微微发白,眼尾的朱砂痣被红晕浸染得愈发妖冶。她仰起头,睫毛上还挂着因锁链束缚而泛起的生理性泪珠,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臣妾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陛下欢喜,\"鎏金锁链在她腰际勒出诱人的弧度,她故意将滚烫的身躯贴上去,薄纱下的金丝系带随着急促呼吸若隐若现,\"只会凭着自己的想法想让您身心愉悦。\" 她突然松开揪住龙袍的手,双臂环上萧夙朝的脖颈,赤足不安地蹭着帝王紧绷的小腿。银铃在脚踝发出细碎声响,混着她娇软的嗓音在蟠龙榻间回荡:\"陛下您说嘛,\"指尖划过萧夙朝锁骨处的鎏金纹路,指甲轻轻掐入他结实的肌肉,\"臣妾想让您尽兴想让您满意,可臣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尾音像融化的蜜糖般黏在萧夙朝耳畔,故意用脸颊蹭过他发烫的耳垂,发间碎钻擦出细碎的光。 鎏金锁链突然暴涨,将她整个人悬空吊起。康令颐轻呼一声,薄纱顺着身体滑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扭动腰肢,故意让银铃发出清脆声响:\"陛下教教臣妾好不好?\"声音里带着十足的蛊惑,湿润的眼尾泛着水光,\"只要是陛下想要的,臣妾都愿意学......\" 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怀中,指尖狠狠揪着他龙袍下摆的暗纹,绣金线在指腹下勒出深深的红痕。眼尾的朱砂痣被水雾晕染,化作两簇燃烧的火苗:\"陛下陨哥哥老公,\"她突然仰起脸,睫毛上的泪珠啪嗒落在萧夙朝锁骨处,\"你这三年怎么变得这么暴戾?\"鎏金锁链在她腰间不安地颤动,她伸手扯开对方腰间的龙纹腰带,绸缎滑过肌肤时带起细密的痒意,\"又是鎏金软鞭又是龙纹腰带,稍有不合心意就抽人......\"尾音突然哽咽,纤细的手指抚上萧夙朝紧绷的下颌,\"还时不时冲我发脾气,你不是说宠我吗?原来不是宠溺的宠啊......\" 萧夙朝喉结滚动,鎏金锁链突然缠上她作乱的手腕。暗金色瞳孔里猩红翻涌,他猛地将人按进蟠龙榻,帝王冕旒虚影垂落额前:\"找你找的。\"沙哑的嗓音裹着滚烫的气息,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乖宝贝儿,该朕了。\" \"叩叩——\"顾修寒的敲门声惊得康令颐一颤。萧夙朝修长的手指已经探入她薄纱下的金丝系带,闻言动作顿住,鎏金锁链顺着康令颐的腰线蜿蜒而上,在她胸口缠绕成囚笼:\"谁?\" \"我。\"门外传来顾修寒沉稳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朝哥,公司有急事。十分钟后线上会议,时间三个小时。\" 康令颐突然翻身跨坐在萧夙朝腰上,银铃在两人交叠的肢体间发出清脆声响。她俯身时,沾着酒渍的薄纱扫过帝王发烫的脸颊,眼尾泛着水光:\"能不能不要去?\"指尖划过萧夙朝喉结处的暗纹,鎏金锁链自动缠上她的手腕又被挣开,\"我每次跟你亲近他都来搅局......\"声音突然哽咽,她将脸埋进对方颈窝,\"陨哥哥,你已经中途离开很多次了。\"温热的呼吸喷在萧夙朝锁骨处,\"我知道顾修寒是你兄弟,可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皇后......没有你我睡不着......\" 萧夙朝扣住她后颈的手微微收紧,暗金色龙鳞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不去不行。\"他低头咬住她耳垂,齿间力道却带着克制,\"你先睡,朕回来哄你。\" \"我不要!\"康令颐猛地抬头,薄纱下的金丝系带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莹白肌肤,\"你都放了我多少次鸽子了?\"她突然扯开萧夙朝半褪的衣襟,指甲掐进他结实的胸膛,\"怎么我一跟你亲近,顾修寒就拿公司的事搅局?他在你身上装定位了?\"眼眶通红地瞪着萧夙朝,她翻身滚下蟠龙榻,绸缎裙摆扫过冰凉的地砖,\"萧夙朝,你去客厅睡吧!\" 萧夙朝翻身坐起,龙袍下摆凌乱地散在榻上。鎏金锁链在空中划出锋利的弧线,将康令颐拽回怀中:\"明天就回萧国了,闹什么闹?\"他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腰际,\"朕就去三个小时,乖,去洗个澡,朕哄你睡觉。\" \"我不要!我要你陪我!\"康令颐在他怀中挣扎,银铃撞出破碎的声响。门外顾修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朝哥,快点,一会儿还有应酬。\" \"你跟他过去吧!\"康令颐突然挣开束缚,妖红薄纱滑落肩头,露出腰窝处的鎏金锁链纹身。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转身时青丝如瀑散落,\"反正公司比我重要,顾修寒也比我重要!\"尾音带着哭腔消散在蟠龙榻前,鎏金锁链在她身后发出不甘的震颤。 第221章 康令颐生闷气 萧夙朝望着满地散落的云锦被褥,鎏金锁链在身后不安地扭动。他伸手扣住康令颐纤细的手腕,暗金色瞳孔映着她泛红的眼尾:\"闹什么脾气,\"龙袍下摆扫过她赤足踩住的碎钻发饰,\"怎么把朕的被褥全扔下塌了?\"滚烫的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帝王冕旒虚影垂落额前,\"好了乖宝贝儿,朕忙完就回来。\" 康令颐猛地甩开他的手,妖红薄纱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被鎏金锁链勒出的淡红痕迹。她转身背对萧夙朝,乌发如瀑倾泻而下,将半裸的脊背藏进青丝帘幕:\"......\"银铃在脚踝发出细碎的呜咽,与回廊外呼啸的夜风交织成压抑的韵律。 萧夙朝眉峰微挑,鎏金锁链骤然缠住她的腰肢,将人拽入滚烫的怀中:\"再不说话,\"他低头咬住她后颈,齿间带着惩罚性的力道,\"朕生气了啊。\"暗金色龙鳞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帝王喉间溢出低沉的警告。 康令颐突然剧烈挣扎,发间碎钻纷纷坠落,在云纹地砖上迸出冷冽的光。她猛地转身,指尖狠狠戳向萧夙朝胸膛:\"滚!\"眼尾朱砂痣被怒火灼得发亮,\"无人在意!\"薄纱下的金丝系带摇摇欲坠,她抓起榻边的鲛绡帐狠狠甩在萧夙朝脸上,\"你去陪你的公司、你的顾修寒!别来碰我!\"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气得通红的眼眶,语气不自觉放软,伸手想将人搂进怀里:“好了昂,乖,”鎏金锁链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轻轻缠上康令颐的手腕,动作却温柔得像情人的抚摸,“朕忙完就回来,回来给朕的宝贝儿皇后赔罪。宝贝儿皇后受委屈了。” 康令颐却如被激怒的小兽般骤然挣脱,抓起案上象征皇权的帝玺,狠狠砸向地面。龙纹玉玺与地砖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惊得鎏金锁链都猛地一颤。她胸口剧烈起伏,薄纱下的金丝系带几乎要被挣断,眼尾的朱砂痣艳得滴血:“萧夙朝,这是第几次了!”声音里满是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愤怒,“你夜夜让我独守空房,我嫁了你,名义上有个男人,可实际上呢?” 她抓起散落在地的鲛绡帐,狠狠撕扯着布料:“我只想要你陪陪我!可每天晚上,只要我们单独相处,不是顾修寒来敲门,就是祁司礼、谢砚打电话来‘唠家常’!”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你把我当什么?你的金丝雀,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萧夙朝眼底猩红翻涌,鎏金锁链如暴怒的巨蟒轰然暴涨,将整座蟠龙榻绞出细密裂痕。他长臂一揽,将康令颐狠狠拽入怀中,滚烫的掌心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腰肢揉进骨血:\"朕把你当成朕的心头肉,朕的命根子!\"帝王冕旒虚影化作实质,重重垂落在康令颐肩头,\"来,朕哄哄受了天大委屈的宝贝儿皇后。\" 康令颐突然剧烈挣扎,银铃在慌乱中撞出破碎的声响。她猛地仰起头,睫毛上悬着的泪珠簌簌滚落,砸在萧夙朝锁骨处的鎏金锁链上:\"你知不知道?\"声音哽咽得发颤,薄纱下的金丝系带被攥得几近断裂,\"萧国皇宫的人,御叱珑宫的下人,还有你公司的员工......\"她揪着萧夙朝的龙袍领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们背后都说我各种难听话,说我是不是卖的太多次了你不要我了!\" 妖红薄纱在夜风里翻飞,露出她腰侧未愈的锁链吻痕。康令颐的指甲深深掐进萧夙朝的胸膛,泪眼中满是倔强与委屈:\"可我明明也是个女帝!我不是卖的!我也不想夺嫡!我只想活着......\"话音未落,已被哽咽淹没。 萧夙朝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鎏金锁链疯狂缠绕在蟠龙柱上,将整座别墅震得簌簌落灰。他指腹擦过康令颐泪痕斑驳的脸颊,沾着的泪水转瞬被灼成青烟:\"朕现在就去查。\"帝王冕旒虚影化作锋利的金刃,在空气中划出寒芒,\"来,跟朕一起开会应酬去。\"他的声音裹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却在触及她腰侧旧伤时,掌心的温度突然变得小心翼翼。 康令颐别过脸,碎发间的银铃仍在微微发颤,发间散落的碎钻硌得后颈生疼。她攥着被扯破的薄纱边缘,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不去。\"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尾音带着倔强的颤抖。 萧夙朝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的杀意渐渐化作温柔的漩涡。他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鎏金锁链乖巧地缠绕在腕间,\"宝贝儿还赌气呢?\"语气不自觉放软,带着哄小孩般的无奈与宠溺。 康令颐突然扑进他怀里,滚烫的泪水浸透龙袍前襟。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鼻音:\"老公。\"这声呼唤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又委屈又依赖。 萧夙朝浑身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住。他低头亲吻她的发顶,鎏金锁链轻柔地拂过她颤抖的脊背:\"在呢,老公在。\"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要将这承诺刻进彼此的血脉,\"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顾修寒的催促声穿透雕花木门,带着几分不耐:\"朝哥你快点……\"话音未落,门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康令颐从萧夙朝怀中挣脱,发间散落的碎钻在月光下闪烁如星。她弯腰拾起地上半褪的薄纱,指尖微微发抖:\"你去吧,我该忙青云宗的事了。\"银铃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萧夙朝猛地攥住她的手腕,鎏金锁链顺着手臂蜿蜒而上,将人重新拽回怀中:\"跟朕一起,\"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沙哑而霸道,\"青云宗的事朕来解决,你只需要呆在朕身边便好。\"帝王冕旒虚影在身后翻涌,将整个寝殿的空气都压得发烫。 门外的顾修寒等得焦躁,抬手揉了揉被萧清胄揍得青紫的眼眶。想起公司堆积如山的事务,他一咬牙,猛地推开雕花木门。鎏金锁链瞬间如灵蛇般飞射而出,却被萧夙朝抬手止住——帝王已迅速扯过云锦锦被,将康令颐裹成一团绯红的茧。 \"你活够了?\"萧夙朝周身腾起血色雾气,暗金色龙鳞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他揽着怀中微微发抖的人,冕旒虚影化作实质的金刃悬在顾修寒颈侧。 顾修寒望着榻上凌乱的薄纱与散落的银铃,咽了咽口水:\"没,看样子令颐又给你献舞了。\"话音未落,就见萧夙朝掏出手机,修长手指划过屏幕的动作带着凛冽的杀意。 电话接通的瞬间,萧清胄带着困意的声音传来:\"哥,怎么了?我刚睡着。\" \"过来把顾修寒打一顿。\"萧夙朝的目光如刀,扫过试图后退的顾修寒,\"令颐刚献完舞衣裳还没脱,他推门进来。\"他低头吻了吻康令颐泛红的额头,语气稍缓,\"朕有急事,你陪令颐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被子掀开的声响,萧清胄的声音瞬间清醒:\"顾修寒你特么活腻歪了!\"伴随着重物摔落的闷响,听筒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等着,老子马上到!\" 萧夙朝顺着顾修寒的视线低头望去,妖红色薄纱半悬在蟠龙榻边缘,金丝系带纠缠着锦被散落满地,昨夜欢爱的痕迹刺得他瞳孔微缩。鎏金锁链瞬间暴涨,在空气中绞出尖锐的破空声:\"看什么看,滚出去!\"帝王冕旒虚影垂落额前,将整个寝殿都笼在森冷威压之中。 顾修寒摸着鼻青脸肿的脸颊,视线扫过康令颐发间凌乱的碎钻,突然轻笑出声:\"不得不说朝哥,你挺会玩的。\"话音未落,鎏金锁链已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脖颈,勒出淡红血痕。 \"顾修寒你看着本王的眼睛再说一遍!\"萧清胄破门而入,玄色劲装猎猎作响,腰间玉佩撞出清脆声响。他一脚踹翻雕花屏风,怒视着瑟瑟发抖的顾修寒,指尖凝聚的灵力噼啪作响。 康令颐蜷缩在锦被里,眼尾的朱砂痣被红晕浸染得愈发妖冶。她拽着萧夙朝的龙袍下摆,声音带着未消的哽咽:\"陨哥哥,你去忙吧。\"银铃在脚踝轻轻晃动,与鎏金锁链的震颤交织成暧昧的韵律。 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温柔的风暴。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鎏金锁链自动缠上康令颐的腰肢,替她拢紧滑落的锦被:\"那让清胄陪你?乖,来,朕抱你去更衣室换身衣裳。\" \"老公,要抱抱。\"康令颐突然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萧夙朝滚烫的胸膛。薄纱下的身躯微微发烫,惹得帝王喉结剧烈滚动。萧夙朝低笑一声,抱紧怀中的人,冕旒虚影在身后翻涌,踏出的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萧清胄攥着灵力的拳头在空中停顿,见自家兄长抱着康令颐往更衣室走去,那温柔缱绻的模样与方才要撕碎顾修寒的狠戾判若两人。他收回攻势,转身一脚踹在顾修寒屁股上:“还不快滚?等着哥亲自送你去见阎王?” 顾修寒连滚带爬躲到门边,仍不忘回头调侃:“朝哥这金屋藏娇的阵仗,哪天要是被媒体拍到,绝对能引爆热搜榜!”话未说完,一道鎏金锁链擦着他耳畔飞过,将门框劈出一道深痕,木屑簌簌落在他肩头。 更衣室里,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放在雕花软榻上,指尖抚过她被薄纱勒出红痕的肩膀,眼底满是心疼。鎏金锁链自动卷起衣架上的月白长裙,帝王亲自弯腰替她穿上:“等处理完那些乱嚼舌根的人,朕带你去南境泡温泉,那里的泉水能让你身上的旧伤……” “不要。”康令颐突然勾住他的脖颈,主动贴上他的唇,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她的吻带着委屈与依赖,舌尖轻轻扫过萧夙朝唇角:“我只要老公一直陪着我。”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叹,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鎏金锁链化作流光缠绕在两人腰间,将康令颐整个人托离软榻,直到她双腿缠上自己的腰肢才松开。帝王冕旒虚影在头顶盘旋,将更衣室的烛火都映成了妖异的血色。 门外,萧清胄靠在廊柱上,听着屋内渐起的暧昧声响,无奈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数十条未读消息跳出,全是公司紧急会议的催促。他揉了揉眉心,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朝哥正在处理‘重要事务’,会议推迟两小时。”配图是满地凌乱的妖红薄纱与半截鎏金锁链。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萧清胄看着来电显示上“朝哥”两个字,默默将手机调成静音,转身朝院子里走去。身后,顾修寒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望着紧闭的更衣室门咂舌:“我说清胄,你哥这战斗力,简直是……” 话没说完,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萧清胄眼疾手快拽着他就地一滚,方才站立的地方,一块青砖被鎏金锁链轰成齑粉。伴随着帝王森冷的声音穿透门缝:“顾修寒,朕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顾修寒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廊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视线却仍不甘地往紧闭的更衣室瞟去。鎏金锁链在青砖上蜿蜒出的沟壑泛着冷光,像是随时会再次破空袭来。他扯了扯被勒皱的衣领,冲着倚在廊下把玩玉佩的萧清胄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清胄,你哥这是要杀我灭口啊!\"尾音带着颤意,又急急补上一句,\"朝哥友情提醒,还有十分钟会议开始,你倒是快点催催他!\" 萧清胄闻言慢条斯理地抬眼,玄色劲装下的身姿挺拔如松,腰间的龙纹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他指尖摩挲着玉佩边缘,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摄政王是从一品,本王这个荣亲王可是正一品。\"尾音陡然加重,琥珀色瞳孔泛起冷芒,\"敢问顾大人,哪来的胆子直呼本王名讳?\" 顾修寒喉结滚动,强撑着笑道:\"我不也没少叫你哥的名字吗?你哥不也没怎么着我......\"话未说完,就被萧清胄嗤笑打断。 \"脸真大。\"萧清胄站直身形,玄衣下摆随着动作猎猎扬起,周身灵力凝成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顾大人记性可真差——方才明知陛下与皇后在主卧,还擅闯禁地,甚至敢当着陛下的面调侃皇嫂。\"他伸手随意一拂,廊下的灯笼突然剧烈摇晃,烛火明灭间映得顾修寒脸色惨白,\"这桩桩件件,够不够本王奏请宗人府议罪?\" 顾修寒双腿发软,慌忙后退半步撞上廊柱。想起萧夙朝方才猩红翻涌的瞳孔和绞碎蟠龙榻的鎏金锁链,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里终于没了方才的油滑:\"那什么......我错了!清胄大人,看在多年共事的份上......\" \"谁是你大人?\"萧清胄冷笑,指尖凝聚的灵力噼啪作响,\"叫本王殿下!\"话音未落,更衣室的门突然轰然洞开,猩红雾气裹挟着帝王威压扑面而来。顾修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在看清萧夙朝怀中裹着锦被的康令颐后,又忍不住往那若隐若现的雪色肩颈瞥去。 萧夙朝抱着裹在绯色锦被里的康令颐缓步而出,帝王冕旒虚影在头顶翻涌,将廊下的月色都染成了猩红。他怀中的康令颐发间银铃轻颤,半露的雪颈还泛着暧昧的红晕,反观被锁链抵在廊柱上的顾修寒,此刻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 \"顾修寒,你当朕的眼睛是瞎的?\"萧夙朝的声音裹着寒冰,鎏金锁链突然暴起,在顾修寒喉间缠出半圈,\"方才你往哪儿看?\" \"这可不是我说的!\"顾修寒举起双手示意无辜,喉结在锁链下艰难滚动,\"我就是......就是确认一下皇后娘娘有没有受伤!\" 萧清胄袖中的灵力愈发澎湃,玄色劲装被无形的威压掀起猎猎作响:\"摄政王慎言。\"他琥珀色的瞳孔泛起冷光,腰间龙纹玉佩竟隐隐有金光流转,\"污蔑皇后,按律当斩。\" 顾修寒被锁链勒得脸色涨红,却仍嘴硬道:\"我只是多看了两眼!令颐是有什么美白秘诀吗?\"他故意拉长语调,视线在康令颐露出的肩头打转,\"这雪肌玉肤,风韵犹存的,教教我,我回去给舒儿也试试。\" \"拖下去!\"萧夙朝周身龙鳞暴涨,鎏金锁链如怒蟒般缠住顾修寒四肢,\"请摄政王尝尝地牢里的烙铁,看还能不能这么伶牙俐齿!\"帝王冕旒虚影化作无数金刃悬在顾修寒头顶,将廊下的青砖都压出蛛网状裂痕。 \"我就问问!问问而已!\"顾修寒被锁链拖行在地,玄色锦袍擦过青砖蹭出火星,\"朝哥!看在多年交情......\" 萧夙朝低头温柔地蹭了蹭康令颐发烫的脸颊,声音瞬间化作绕指柔:\"乖,朕把你抱到床上,让清胄陪你玩。\"他小心避开她腰间的旧伤,将人轻轻放在蟠龙榻上,鎏金锁链自动卷来柔软的靠枕垫在她身后,\"朕有急事,你不方便看。\" 康令颐拽着他的龙袍下摆,眼尾朱砂痣在红晕中愈发妖冶:\"好。\"她的声音还带着未消的哽咽,却听话地往锦被里缩了缩,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真乖。\"萧夙朝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痕,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下一秒,他周身气势骤变,转身时帝王威压如实质般扩散,鎏金锁链已经拖着顾修寒消失在月夜里,只留下萧清胄无奈地摇头:\"哥,会议......\" \"推迟!\"萧夙朝的声音从长廊尽头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让顾修寒先尝尝三十道刑具,再带着满嘴血泡去开会!\" 雕花木门在萧夙朝身后重重阖上,鎏金锁链拖拽顾修寒的声响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萧清胄松了松被灵力绷得发紧的袖口,玄色劲装下摆扫过蟠龙榻旁的软缎沙发,发出窸窣轻响。他修长手指划过沙发扶手处的缠枝莲纹,突然轻笑出声:\"我哥倒舍得花心思,这儿装修得跟御叱珑宫一模一样。\" 康令颐蜷缩在锦被里,发间碎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伸手抚过枕边绣着凤凰的丝帕,指尖触到熟悉的金线纹路,唇角不自觉扬起:\"他怕我念旧。\"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浸着蜜糖般的暖意。 萧清胄望着她眼尾未褪的红晕,琥珀色瞳孔泛起温柔的涟漪。他抬手将歪斜的宫灯扶正,暖光色的灯光下,映得满室鲛绡帐都泛起朦胧的光晕:\"嗯,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补上一句,\"我哥是个好男人,祝你幸福。\" \"谢谢。\"康令颐抬起头,睫毛上还凝着细碎的水光。她裹紧锦被,露出的半张脸在烛光下宛如晕开的胭脂,\"其实一开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轻轻咬住下唇。 萧清胄起身时带起一阵衣袂的风声,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越声响。他走到门边又折回来,将窗棂上的鲛绡帘仔细系紧:\"我在门外守着。\"他伸手熄了两盏宫灯,殿内顿时暗下几分,\"门窗都关严了,你睡吧。等我哥回来了我再走。\" \"好。\"康令颐往锦被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银铃在她脚踝发出细微的轻响,与廊外隐约传来的风声交织成催眠的韵律。看着萧清胄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终于放松下来,枕着绣着龙纹的软枕,在熟悉的檀香中渐渐沉入梦乡。 更漏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鎏金烛台的火苗跳动着,将萧清胄倚在廊柱上的影子拉得老长。当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时,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十一点半的荧光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开完会了?\"萧清胄直起身子,玄色劲装下摆扫过蟠龙柱上的鎏金纹路。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萧夙朝身上,帝王冕旒虚影虽已隐去,但周身残留的肃杀之气仍将空气压得发沉。 萧夙朝解开龙袍最上方的盘扣,暗金色瞳孔扫过虚掩的寝房门:\"嗯。\"声音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鎏金锁链在他腕间不安地扭动,仿佛还残留着对顾修寒的怒意。 萧清胄瞥见兄长紧绷的下颌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早点睡吧,她睡着了你动静小点。\"他压低声音,琥珀色瞳孔映着屋内朦胧的鲛绡帐,\"顾修寒呢?\" \"他死不了。\"萧夙朝扯松颈间的暗纹领带,鎏金锁链突然暴起缠住廊下的青铜灯架,将其扭曲成废铁,\"你早点回去休息。\"帝王冕旒虚影在头顶一闪而过,带着未消的暴戾。 萧清胄无奈地摇头,腰间龙纹玉佩随着动作轻响:\"行,我走了。\"转身时特意放缓脚步,生怕惊醒屋内的人。廊下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将他的身影越拉越远。 萧夙朝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指尖抚过雕花门框上的裂痕——那是晚上康令颐砸帝玺留下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陡然收敛,像褪去利爪的猛兽,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萧夙朝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战斗澡。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脊背滑落,在睡衣领口晕开深色痕迹。当他掀开床榻上的鲛绡帐时,鎏金锁链自动卷开锦被,露出康令颐蜷缩的身影。 帝王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散落的青丝,暗金色瞳孔倒映着爱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触到她腰间的旧伤时,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叹息。突然,康令颐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薄如蝉翼的睡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淡红的锁链勒痕。 萧夙朝呼吸一滞,大手探进她的睡衣里,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冰凉的肌肤。就在这时,康令颐睫毛轻颤,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带着鼻音撒娇:\"老公......我想要爱马仕......你给我买嘛......\"尾音拖得绵长,像小猫的爪子挠在帝王心上。 萧夙朝低笑出声,冕旒虚影在头顶若隐若现。他俯身吻去她唇角的呢喃,鎏金锁链化作流光缠绕在两人腰间:\"买,都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要多少爱马仕,朕都给我的宝贝儿皇后......\" 晨光透过龙涎宫的鲛绡帐,将鎏金窗棂的纹路投影在床榻上,如流动的碎金。康令颐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熟悉的明黄帷幔与垂落的东珠流苏。她下意识往身侧摸索,指尖触到萧夙朝劲瘦的腰肢——帝王穿着月白寝衣,发间玉冠未束,墨发随意垂落肩头,正专注地翻阅膝上的鎏金笔记本,修长指尖不时在触控屏上滑动批阅奏折。 \"陨哥哥,早。\"她撑起身子,乌发如瀑倾泻而下,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发出细碎清音。昨夜哭过的嗓音还带着些许沙哑,却裹着蜜糖般的甜腻,手臂环上萧夙朝的腰时,薄如蝉翼的睡衣滑落,露出锁骨处淡红的吻痕。 萧夙朝闻言顿住动作,暗金色瞳孔染上温柔的笑意。他放下笔记本,长臂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早。\"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鎏金锁链顺着他的动作缠绕上康令颐的手腕,化作细链状的金镯,\"再睡会儿?朕让人把燕窝送过来,念棠、锦年、恪礼、尊曜送到母后那去了。\" 康令颐摇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睡衣上的暗纹龙绣:\"睡不着了。\"她抬眸望向萧夙朝,眼尾的朱砂痣在晨光中艳若滴血,昨夜的委屈与愤怒早已消散,只余下慵懒的缱绻。 萧夙朝挑眉,鎏金锁链突然活过来般缠上她的腰,将人拽得贴近自己胸膛。他低头咬住她耳垂,齿间带着惩罚性的力道:\"那来算算你昨夜发脾气扔朕的帝玺、被褥的账。\"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我不要,陨哥哥。\"康令颐立刻往他怀里钻,发间碎钻蹭得他下巴发痒。她的手指勾住他颈间的龙纹玉坠,撒娇似的晃了晃。 \"叫老公。\"萧夙朝收紧手臂,滚烫的掌心覆上她腰间的旧伤,轻轻揉捏。帝王冕旒虚影在头顶若隐若现,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戏谑与占有欲。 \"老公......\"康令颐拉长语调,睫毛扑闪着仰头看他,眼波流转间尽是娇俏。 \"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当着朕的面摔朕的帝玺。\"萧夙朝的声音愈发低沉,鎏金锁链顺着她的脊背蜿蜒而上,在她后颈处化作细密的金网。他俯身,滚烫的吻落在她锁骨的锁链勒痕上,\"说,该怎么罚?\" 第222章 萧国皇宫,龙涎宫 康令颐仰起脸,指尖勾住萧夙朝垂落的一缕墨发,在指间绕出俏皮的弧度。眼尾的朱砂痣随着她狡黠的笑意微微颤动,语气里带着笃定的娇嗔:\"你舍得罚我吗?\"鎏金锁链在她腕间不安分地扭动,折射出细碎的金光,映得她眸中波光流转。 萧夙朝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膛微微起伏,惊得榻边鎏金烛台上的烛火都跟着晃了晃。他屈指弹了弹她泛红的鼻尖,冕旒虚影在头顶化作温柔的光晕:\"真是被你吃的死死的。\"掌心抚过她腰侧的旧伤时,动作不自觉放轻,却被康令颐突然按住手腕。 \"陨哥哥你昨晚几点回来的,别摸我的腰。\"她扭动着身子往床榻里侧躲,发间银铃叮咚作响,薄如蝉翼的睡衣在动作间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色肌肤。萧夙朝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发烫,鎏金锁链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在床榻上盘成一圈。 \"十一点半。\"萧夙朝俯身将她困在身下,暗金色瞳孔倒映着她绯红的脸颊,\"听见某个小家伙说梦话,\"他故意拖长尾音,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软糯糯地撒娇说想要爱马仕,还搂着朕叫老公......\"话音未落,康令颐已经羞得抬手捂住他的嘴。 \"爱马仕可以买,但朕可是有条件的。\"萧夙朝掰开她的手指,将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上,鎏金锁链自动缠上来固定住她的双手。帝王冕旒虚影化作实质,垂落的珠串扫过康令颐发烫的额头。 康令颐睫毛轻颤,仰望着他眼底翻涌的炽热,声音不自觉放软:\"什么要求?\"床榻四周的鲛绡帐无风自动,将两人笼罩在暧昧的光晕里。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下唇,齿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把昨晚朕没做的通通补回来。\"他的指尖划过她锁骨处的淡红痕迹,鎏金锁链突然暴涨,将整座蟠龙榻都震得簌簌落灰。 康令颐突然轻笑出声,主动弓起身子贴近他滚烫的胸膛。她发丝间散落的碎钻在晨光中闪烁,眼神勾人魂魄:\"你来嘛。\"尾音拖得绵长,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破碎的呜咽,与鎏金锁链的震颤交织成蛊惑人心的韵律。 雕花窗外,晨光将鎏金窗棂的纹路投射在蟠龙榻上,如流动的碎金。萧夙朝望着康令颐眼中燃起的蛊惑光芒,暗金色瞳孔骤然收缩,鎏金锁链在周身疯狂翻涌,将床幔绞出细密裂痕。他俯身时,帝王冕旒虚影化作实质的金网,将两人彻底笼罩在猩红雾气中。 \"朕成全你。\"话音未落,萧夙朝的吻已如暴风骤雨般落下。他扣住康令颐纤细的腰肢,指尖深深陷进柔软的肌肤,鎏金锁链顺着她的腿蜿蜒而上,在脚踝处缠成璀璨的脚链。 康令颐仰头迎合,声音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媚意:\"老公~\"尾音像羽毛般扫过萧夙朝耳畔,惹得帝王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她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发间银铃与鎏金锁链的震颤交织成靡丽的韵律。 萧夙朝猛地扯开她滑落的睡衣肩带,却在触及她锁骨处淡红的锁链吻痕时动作微顿。他抬起头,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化不开的占有欲:\"理解错了,朕的意思是——\"鎏金锁链突然暴涨,将散落的鲛绡帐绞成碎片,\"昨天晚上你献舞的一切全都重来。朕这就让人去给你买爱马仕。\" 康令颐被锁链托起,整个人悬在萧夙朝身前。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眼尾朱砂痣在红晕中愈发妖冶:\"好。\"话音未落,便要翻身下床。 \"回来!\"萧夙朝长臂一揽,鎏金锁链如灵蛇般缠住她的腰肢,将人重新拽回怀中。帝王冕旒虚影垂落额前,将整个寝殿都笼在森冷威压之中:\"在此之前,\"他低头咬住她耳垂,齿间带着惩罚性的力道,\"朕得跟你算算,你昨夜当着朕的面摔帝玺、扔被褥的账!\" 鎏金锁链突然化作无数金丝,将康令颐的手腕、脚踝牢牢捆住,悬在蟠龙榻上方。萧夙朝指尖划过她腰侧未愈的旧伤,声音裹着寒冰:\"说,该怎么罚?\" 康令颐望着他眼底猩红翻涌的杀意,非但不害怕,反而笑得愈发勾人。她扭动着被束缚的身躯,银铃在脚踝发出破碎的声响:\"陨哥哥舍得罚我吗?\" 萧夙朝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鎏金锁链疯狂缠绕在蟠龙柱上,将整座寝殿震得簌簌落灰。他抬手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锁骨处被她指甲掐出的红痕:\"朕不但要罚,还要让你记住,\"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谁才是你的主人!\" 康令颐被鎏金锁链悬在蟠龙榻上方,青丝如瀑垂落,在光影中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她仰起脸望着萧夙朝,眼尾朱砂痣艳若滴血,唇角勾起一抹蛊惑的笑意:\"我知道啊,臣妾的一直都是你,\"银铃随着她扭动的身躯发出细碎声响,\"臣妾这个人从头到脚、从身到心的主人,只有陛下一个。\" 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的暴戾渐渐化作浓稠的情欲。他抬手托住她的后颈,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来,朕看看你的嘴有没有抹蜜,\"帝王冕旒虚影在头顶盘旋,珠串垂落扫过她发烫的额头,\"怎么说出来的话能让朕心大悦。\" \"因为陨哥哥是我老公啊,\"康令颐主动凑上前,舌尖轻舔过他的唇角,发间碎钻随着动作纷纷坠落,\"来嘛快点,我等不及了。\"她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甜腻,尾音拖得绵长,像小猫的爪子挠在萧夙朝心上。 \"这可是你自找的。\"萧夙朝话音未落,已经狠狠吻住她的唇。鎏金锁链疯狂翻涌,将四周鲛绡帐绞成碎片,猩红雾气瞬间弥漫整个寝殿。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舌尖强势撬开她的贝齿,贪婪地索取着属于自己的甜蜜。 康令颐发出一声闷哼,双腿不自觉缠上他的腰肢。鎏金锁链化作流光缠绕在两人腰间,将她整个人托起,直到彼此肌肤完全贴合。她的双手被金丝束缚在头顶,只能仰起脖颈迎合萧夙朝的亲吻,银铃在脚踝疯狂摇晃,发出破碎的呜咽。 萧夙朝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落在她锁骨处的淡红吻痕上。他咬着她的耳垂呢喃:\"记住,你是朕的......\"话音未落,又重新吻住她的唇。康令颐热烈回应着,舌尖与他纠缠,偶尔轻咬他的下唇,换来帝王更加汹涌的攻势。 蟠龙榻四周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投射在墙上。鎏金锁链的震颤声、银铃的叮咚声,与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交织成靡丽的乐章,在龙涎宫里久久回荡。萧夙朝扯开她滑落的睡衣肩带,滚烫的吻落在她腰侧的旧伤上,引得康令颐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 \"还敢摔朕的帝玺吗?\"萧夙朝咬着她的耳垂质问,手下动作却愈发温柔。康令颐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不敢了......\"话音未落,又被萧夙朝重新吻住,这次的吻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却又满是化不开的爱意。 鎏金锁链缠绕的蟠龙柱上,烛泪顺着龙纹蜿蜒而下,在炽热的气息中凝结成扭曲的珠串。康令颐被金丝缚住的手腕已泛起红痕,发间银铃早已散落满地,随着她剧烈起伏的身躯,在鲛绡帐的碎影里折射出凌乱的光斑。 \"你轻点。\"她喘息着将脸埋进萧夙朝颈窝,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汗湿的衣襟。暗金色瞳孔映出她泛着水光的眼尾,朱砂痣在红晕中晕染成艳丽的霞,连声音都带着被揉碎的娇软。 萧夙朝咬住她锁骨处的吻痕,鎏金锁链应声暴涨,将悬在空中的她又拉近几分。冕旒虚影垂落的珠串扫过她颤抖的脊背,冰凉触感与滚烫的呼吸形成致命的诱惑:\"晚了。\"他的声音裹着破碎的喘息,指腹抚过她腰侧被锁链勒出的红痕,\"错哪了?\" 康令颐仰起头,青丝如瀑垂落,发间碎钻随着动作簌簌坠落。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微微张开,却在触及帝王眼底翻涌的占有欲时,突然主动含住他的耳垂轻咬:\"不该摔帝玺......\"尾音化作绵长的呜咽,鎏金锁链在两人交缠的腰际疯狂震颤,将蟠龙榻震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轻点......你太快了。\"她扭动着被束缚的身躯,脚踝处的锁链随着动作擦出细碎的火花。萧夙朝却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舌尖强势掠夺着她的甜蜜,直到康令颐发出破碎的呜咽,双腿不自觉缠上他的腰。 蟠龙榻四周的猩红雾气愈发浓烈,将两人的身影渲染成流动的绯色。萧夙朝扯开她最后一缕遮挡的睡衣,滚烫的吻落在她腰侧未愈的旧伤上。康令颐浑身一颤,银铃坠地的脆响混着鎏金锁链的震颤,在寝殿里激荡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回响。 \"再说一遍。\"萧夙朝咬着她的唇瓣质问,鎏金锁链突然化作金丝,在她肌肤上勾勒出细密的纹路。康令颐仰起脖颈迎合,发间碎钻纷纷坠落,在晨光中划出璀璨的轨迹:\"不敢了......陨哥哥......\"话音未落,又被萧夙朝重新吻住,这次的吻带着铺天盖地的侵略性,却在触及她颤抖的睫毛时,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蟠龙榻四周鲛绡帐的残片在气流中翻飞,萧夙朝扣住康令颐的手腕抵在鎏金龙纹柱上,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怒意。鎏金锁链在他周身缠绕,将烛火映照的光影割裂成细碎的金箔,随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颤动。\"那是帝玺!\"他的声音裹着冰碴,指尖摩挲着她掌心被锁链勒出的红痕,\"你以为是什么?那是朕纵容你任性的底线!\"帝王冕旒虚影垂落的珠串扫过她发烫的额头,\"摔了两次,还敢摔吗?\" 康令颐仰起沾着泪痕的脸,发间散落的碎钻在汗水中折射出微弱的光。她扭动着被金丝束缚的腰肢,银铃坠地的残响混着粗重的喘息,在寝殿里荡出令人心悸的余韵。\"不敢了......\"她主动蹭过他紧绷的下颌,红唇擦过他锁骨处的齿痕,\"温柔点嘛......\"尾音像融化的蜜糖,却在触及萧夙朝骤然收紧的掌心时,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鎏金锁链突然暴涨,将她整个人拽入怀中。萧夙朝扯开自己染着胭脂的衣襟,露出锁骨处被她指甲掐出的血痕:\"不可能!\"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冕旒虚影在头顶盘旋成惩戒的光网,\"罚你床榻上跪着,五分钟。\"金丝顺着她的脊背蜿蜒而下,在腰窝处缠绕成紧绷的锁链。 \"陨哥哥......\"康令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倔强地仰起脸与他对视。她刻意挺起被睡衣半掩的肩头,锁骨处淡红的吻痕在晨光中愈发醒目,发间残存的银铃随着颤抖的身躯发出细碎声响。鎏金锁链在蟠龙榻上铺展成荆棘般的纹路,将她跪坐的身影笼罩在森冷的帝王威压之下。 萧夙朝猛然攥住她腕间的鎏金锁链,将康令颐整个人提至眼前,冕旒虚影随着动作剧烈摇晃,珠串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他眼底猩红未褪,呼吸喷在她发烫的脸颊上:“你何时见过朕发脾气摔过你的帝玺?”声线低沉如雷,带着压抑的怒意,鎏金锁链在他掌心勒出深深的凹痕。 康令颐被晃得发间银铃乱响,碎钻簌簌掉落。她急忙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抚过他紧绷的后颈:“没有没有,我只是......”眼尾泛红,声音渐渐委屈,“只是想让你陪我。”说着,她将脸埋进他颈窝,蹭着他身上冷冽的龙涎香,“哎呀,陨哥哥老公我错了嘛,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带着鼻音的撒娇让萧夙朝喉间的低吼渐渐消散。 萧夙朝松开锁链,却仍将她禁锢在怀中,胸膛剧烈起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他抬手狠狠揉了揉她的发顶,冕旒虚影的光芒终于柔和几分,“气死朕了!”鎏金锁链顺着两人交缠的身躯缓缓滑落,在蟠龙榻上盘成慵懒的弧度。 康令颐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她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口:“陨哥哥最好了,消消气嘛。”语气突然变得委屈巴巴,将脸贴在他心口,闷声道,“可你总是被顾修寒他们几个叫走,我不开心嘛,老公......”尾音拖得绵长,发间银铃随着晃动发出细碎呜咽,像在附和她的不满。 鎏金锁链顺着蟠龙榻蜿蜒盘绕,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纹。萧夙朝垂眸睨着跪坐在软垫上的康令颐,冕旒虚影在头顶缓缓流转,珠串轻晃间似有威压倾泻而下。他抬手挑起她下颌,拇指摩挲过她因委屈而抿紧的唇瓣:\"跪好了,乖乖听训。\"声线低沉得像浸了寒潭水,却在触及她湿漉漉的眼尾时,喉结不可察觉地动了动。 康令颐垂着脑袋,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随着脖颈的微颤轻晃。她绞着被金丝束缚的指尖,小声应了句\"哦\",尾音裹着难以掩饰的委屈。绣着鸾鸟纹的裙摆铺展在身下,倒像是只收拢羽翼的困兽,唯有偶尔偷瞄帝王神色的眼波,还带着几分狡黠的灵动。鎏金锁链突然收紧,将她跪坐的身影拉得更直,寝殿里只余烛火摇曳,与她绵长的叹息缠绕成暧昧的丝线。 萧夙朝单膝在蟠龙榻上落下,玄色绣金蟒袍拖曳在地。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康令颐低垂的下颌,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冕旒虚影在头顶流转出温柔光晕:\"你若是摔个别的物件,\"声线放柔,带着哄骗的意味,\"朕让人从库房里再拿一个送过来,你接着砸,直到开心为止。\"指尖拂过她因抽泣而轻颤的睫毛,语气陡然严肃,\"令颐,那是帝玺,象征着皇权天威,不能随便摔着玩的,听到了吗?听到了嗯一声,朕哄你,给你认错。\" 康令颐吸了吸鼻子,发间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细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她垂眸盯着对方衣襟上的盘金绣,声音闷闷的:\"我听到了。\"尾音带着未消的委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萧夙朝见她乖乖听话,眉间的戾气彻底消散,抬手揉了揉她发顶,珠玉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你想想,哪次吵架不是朕先低头给你认错的?\"语气温软下来,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这次不一样,你跪五分钟。\"见她眼眶又泛起泪花,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听话。\" 康令颐攥紧他的衣摆,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好,要抱抱。\"带着鼻音的请求让萧夙朝心头一软,可他还是板着脸,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跪完再抱。\"玄色衣袍上的金线龙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却掩不住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寝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雕花木窗上,缠绵出一室旖旎。 鎏金锁链顺着蟠龙榻蜿蜒盘绕,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纹。萧夙朝端坐在龙纹宝座上,冕旒虚影在头顶流转,珠串轻晃间似有威压倾泻而下。他垂眸睨着跪坐在软垫上的康令颐,发间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细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跪好了,不准乱动。\"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鎏金锁链突然收紧,将康令颐跪坐的身影拉得更直。他看着她因委屈而泛红的眼角,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却依旧板着脸。 康令颐咬着下唇,绣着鸾鸟纹的裙摆铺展在身下。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萧夙朝,声音里带着哭腔:\"陨哥哥,膝盖好痛。\"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随着脖颈的微颤轻晃,模样楚楚可怜。 萧夙朝抬手揉了揉眉心,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心疼,却还是冷声道:\"才过去一分钟,再忍忍。\"他握紧扶手,看着康令颐绞着被金丝束缚的指尖,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我不要,\"康令颐突然向前挪了挪,裙摆扫过蟠龙榻发出沙沙的声响,\"你抱抱我好不好?\"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不行,还有四分钟。\"萧夙朝别过脸,不敢再看她委屈的模样。鎏金锁链在他周身缠绕,将烛火映照的光影割裂成细碎的金箔,随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颤动。 康令颐扁了扁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好狠心。\"她垂下头,发丝如瀑般散落,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寝殿里只余烛火摇曳,与她绵长的叹息缠绕成暧昧的丝线。 \"再闹加时间。\"萧夙朝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却在看到康令颐肩膀微微颤抖时,心头猛地一紧。他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却还是强撑着威严。 康令颐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声音带着哭腔:\"呜呜呜,我错了嘛。\"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发间的银铃随着抽泣声叮当作响。蟠龙榻四周的鲛绡帐残片在气流中翻飞,将两人笼罩在朦胧的光影里。 萧夙朝再也绷不住,起身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将她一把搂进怀里。冕旒虚影在头顶消散,珠串垂落扫过她发烫的额头:\"好了好了,不罚了,朕心疼。\"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宠溺。 康令颐趴在他肩头,抽抽搭搭地说:\"我就知道陨哥哥最疼我了。\"她抬起头,在萧夙朝脸上亲了一口,\"以后再也不摔帝玺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温柔:\"这才是朕的乖皇后。\"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鎏金锁链在两人周身缠绕,化作璀璨的光带。 下午五点雕花木窗外骤雨初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时锦竹倚在云纹雕花榻上,指尖飞快敲击着笔记本键盘,青云宗繁杂的政务在屏幕上流转。忽而瞥见满地狼藉——碎瓷片在檀木地板上折射着冷光,青玉镇纸深深嵌进墙面,连鎏金香炉都歪倒在地,香灰泼洒如蜿蜒的蛇。 \"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她伸手捞过青瓷茶盏,茶汤琥珀色的涟漪晃碎窗影,\"喝茶。\" 祁司礼踢开脚边的断簪,玄色衣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带起细微的烟尘。他猛地攥紧桌角,指节泛白:\"朝哥现在还不知道尚书贪墨一事。\"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像蓄势待发的兽。 时锦竹挑眉望向暴怒的男友,眼尾丹蔻艳若滴血。她合上笔记本起身,绣着云纹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那你砸东西?吓死我了。贪了多少?\"指尖随意勾住祁司礼紧绷的腕骨,冰凉触感让男人微微一颤。 \"我这不是着急吗?三百多万!\"祁司礼甩开她的手,却又在瞥见她蹙起的眉时慌乱别开眼。案上狼毫笔被带倒,墨汁在宣纸晕开,像极了此刻翻涌的情绪。 \"没事。\"时锦竹倚着斑驳的朱漆立柱,指尖绕着垂落的珍珠流苏,\"你跟萧夙朝说一声,随便找个错处抄家就好。\"眼波流转间闪过狡黠,\"再借他贪墨一事杀鸡儆猴。\" 祁司礼猛地转身,玄色衣摆带起劲风:\"好主意,跟令颐学的?\"话音未落便怔在原地——眼前人正歪着头笑,发间银蝶步摇随着动作轻颤,恍惚间竟与康令颐娇憨的模样重叠。 \"嗯。\"时锦竹踮脚替他整理歪斜的领口,温热呼吸扫过耳畔,\"令颐最会拿捏萧夙朝的软肋。\"指尖突然勾住他后颈,将人压得更低,\"就像我拿捏你一样。\" 祁司礼喉结滚动,反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我给朝哥打个电话。\"话音未落便被时锦竹捂住嘴,软玉温香撞进怀中,发间的雪松香萦绕鼻尖。 \"别。\"她指尖在他掌心画圈,\"把证据什么的都放出去。\"眼尾笑意愈发浓郁,\"令颐亲自带出来的姐夫听见风声,第一件事就是跟他的宝贝儿皇后商量。\" 祁司礼望着她狡黠的模样,心底突然泛起酸涩。他垂下头,发梢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声音闷闷的,像被抢走骨头的犬。 时锦竹仰头对上他湿漉漉的目光,忽然想起康令颐撒娇时的模样。她踮脚吻去他眉间的褶皱:\"说。\" \"你看啊......\"祁司礼突然局促地揪着她的衣角,耳垂红得滴血,\"令颐经常叫朝哥陨哥哥,我羡慕啊。\"喉间溢出委屈的呢喃,\"我小名叫祁池。\" 话音未落,温热的呼吸已拂过耳畔。 \"知道了,池哥哥。\"时锦竹咬着他耳垂轻笑,指尖勾住他束发的玉冠,\"以后只叫你一个人的专属称呼。\"窗外骤雨又至,雨声混着暧昧的私语,将满室狼藉都染成温柔的颜色。 雨丝斜斜掠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洇开点点水痕。祁司礼倚着斑驳的朱漆廊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想起昨夜的场景仍心有余悸。\"修寒昨晚打扰朝哥,被拖到地牢里打了一顿,青一块紫一块的。\"他喉间溢出一声苦笑,\"我现在去,恐怕也是这个结局。\" 时锦竹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轻轻摇晃。她抬眸望向神色凝重的祁司礼,发间的银蝶步摇随着动作轻颤:\"那给令颐打电话啊。\"语气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祁司礼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能管用吗?\"话音未落,目光不自觉落在满地狼藉的碎片上——那些被他方才盛怒之下砸烂的物件,此刻正无声诉说着萧夙朝的暴脾气。 \"能。\"时锦竹起身走到他身侧,绣着云纹的裙摆扫过青砖,带起细微的声响。她指尖划过祁司礼紧绷的下颌线,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她都敢当着萧夙朝的面摔帝玺,还有什么她不敢做的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神色一正,\"对了,跟令颐说一声,我是阁主,不是女帝,很多事情我做不了,让她赶紧处理青云宗的政务。\" 祁司礼望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触到她温热的耳垂时,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行。\"窗外雨势渐歇,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一层金边。 第223章 尚书贪墨,被迫上班 鎏金宫灯在蟠龙柱上投下斑驳光晕,祁司礼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白,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终于在第三声后被接起。\"令颐,帮个忙,朝哥在吗?\"他刻意放软的声音里仍藏着几分忐忑,目光不自觉瞥向窗外阴沉的天色。 雕花紫檀木椅上,康令颐将笔记本抱在膝头,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青云宗密密麻麻的卷宗在屏幕上流转,她头也不抬地应道:\"他在书房,我在忙青云宗的政务。怎么了?\"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暖黄的烛光里划出细碎的光影。 祁司礼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有人贪墨三百多万,具体的我发你微信。\"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萧夙朝盛怒的身影随时会从阴影里浮现,\"你帮我跟朝哥说一声,朝哥知道这件事自会有对策。我不敢过去,怕挨揍——我真打不过朝哥!\"尾音带着无奈的苦笑,连手机壳上的龙纹都跟着微微发颤。 听筒里传来轻快的笑声,康令颐终于抬起头,眼尾弯成月牙:\"好说好说,来宫里玩啊?\"她故意拖长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发间银铃随着晃动发出清脆声响。 \"谢了。\"祁司礼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三天后的宫宴肯定去,今天就算了。\"挂断电话的瞬间,他抹了把额角的冷汗,窗外惊雷炸响,竟比他此刻的心跳声还要迟缓几分。 康令颐合上笔记本,裙摆扫过青砖,在寂静的长廊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推开书房雕花木门时,檀香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萧夙朝正伏案批阅奏折,冕旒虚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宣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陨哥哥。\"她软声唤道,发间碎钻在烛火下闪着微光。 \"哎,怎么了?\"萧夙朝放下狼毫,长臂一揽将人拉进怀里。康令颐跌坐在他腿上,发间银铃撞在他胸前的龙纹玉佩上,叮咚作响。他抬手拂开她垂落的发丝,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耳垂,\"你过来,朕抱,什么事?\" 康令颐绞着他衣襟上的金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陨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啊?\"她仰起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我给你发个文件,你看完了以后别生气。\"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你别管是谁给我说的,也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好不好?\" 萧夙朝挑眉,指尖捏住她泛红的脸颊轻轻揉捏:\"又闯祸了?\"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却在看到康令颐拼命摇头的模样时,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才没有!\"康令颐嘟起嘴,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晃个不停,\"你先答应我嘛!\"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好不好嘛,陨哥哥?\" 萧夙朝叹息着收紧怀抱,冕旒虚影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好,朕不生气。\"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什么事,说与朕听?\"窗外雨声渐密,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雕花木窗上,晕染成一幅旖旎的画卷。 康令颐从怀中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将祁司礼发来的文件推送到萧夙朝的平板上。鎏金烛台的光晕里,萧夙朝低头查看资料,暗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间,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 “三百多万两?”萧夙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平板边缘,竟在金属外壳上压出细微的凹痕,“哪个尚书这么大的胆子?” 康令颐慌忙搂住他紧绷的脖颈,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说好不生气的!”她将脸颊贴在他冰凉的侧脸,睫毛扫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陨哥哥,你罚归罚,可别把人打死了,留着还能杀一儆百呢。” 萧夙朝侧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带着危险的沙哑:“纵容贪官污吏,该当何罪?”他突然将康令颐压在书案上,冕旒虚影垂落,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是不是有人仗着朕的宠爱,开始包庇罪人了? 案头龙脑香混着萧夙朝身上的冷冽气息,康令颐被压在刻满云纹的檀木书案上,发间银铃撞出凌乱的声响。她仰起泛红的脸,指尖死死揪住对方衣襟上盘金绣的龙纹:\"你随便找个错处抄家嘛,\"睫毛上还沾着因紧张泛起的水光,\"再借着他贪墨的事杀鸡儆猴啊。\"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滚烫的掌心探入她月白色中衣,指腹碾过敏感处时,惊得康令颐腰肢轻颤。冕旒虚影垂落的珠串扫过她发烫的脸颊,在烛光里划出细碎金芒:\"倒不失为一个办法。\"他咬住她因喘息而微张的唇,舌尖尝到她发间雪松香,\"不过你都主动躺在朕的桌案上了,朕放你走岂不是对不起你骂朕暴君?\" \"我还有事没处理完呢!\"康令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对方扣住手腕按在案边。鎏金锁链不知何时缠上她纤细的脚踝,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唔......等会儿我快解决完了,就差两封折子好了,再来找你。\" 萧夙朝低头含住她颈侧的红痕,齿尖轻碾时听着她急促的抽气声,喉结滚动着将人搂得更紧:\"别走了,在这儿坐着。\"掌心力道加重,惹得康令颐难耐地扭动,绣着并蒂莲的裙摆被揉得皱成一团。 \"老公你把手拿出来......轻点。\"康令颐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呜咽,发间珠翠歪斜,碎钻簌簌落在萧夙朝肩头。窗外突然炸响惊雷,却掩不住书房内暧昧的声响。 \"这是在书房,\"萧夙朝咬住她耳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敏感肌肤上,\"你想试试在这儿?\"鎏金锁链顺着她小腿蜿蜒而上,在膝弯处缠出缠绵的弧度。 康令颐仰头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欲,忽然勾住他脖颈主动吻上去:\"想。\"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娇蛮,却在对方动作加深时慌了神,\"不要!暴君放开我!\" 萧夙朝猛地将人抱起,冕旒虚影在头顶剧烈晃动,却在触及她发间滑落的银簪时动作一滞。他哑着嗓子将人放回软垫,指腹擦去她眼角泪意:\"怂货,忙完了你先自己玩,朕忙完了去找你。\"指尖突然抚上她小腹,\"昨夜看见你在看吸奶器。\" 康令颐闻言脸颊瞬间烧透,埋进他怀里闷声应了句\"嗯\"。窗外雨声渐密,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映在雕花木窗上,晕染成一幅朦胧的春宫图。 萧夙朝指尖拂过康令颐泛红的肌肤,目光掠过她锁骨处因吸奶器留下的淤痕,眉峰微微蹙起。鎏金烛火将他的侧影投在宫墙上,冕旒下的神色难得染上几分懊恼:\"这都产后两个多月了还疼?\"他将温热的掌心覆在她腰际,\"朕特意命人从海外寻来的那个不好用?\" 康令颐蜷缩在软垫上,发间银铃早已散落,只剩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她轻哼着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委屈的沙哑:\"吸的我好疼......\"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玄色衣襟,龙纹金线硌得掌心发疼。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突然被叩响。江陌残隔着屏风躬身而立,声音带着小心翼翼:\"陛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派人来说——\"他顿了顿,\"锦瑟帝姬和锦华公主闹个没完,不管乳母怎么哄、怎么喂奶都不肯喝。\" 康令颐猛地撑起身子,扯过滑落的中衣裹住肩头。发间碎钻随着动作簌簌坠落,在软垫上溅起细小的光:\"抱回来我哄哄。\"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尾还泛着情欲未消的红,\"你继续批折子?\" 萧夙朝长臂一揽将人重新拽回怀里,冕旒上的珍珠扫过她发烫的耳垂:\"朕的批文能比女儿重要?\"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陌残掀开珠帘快步而入,玄色衣摆扫过青砖。他怀里抱着裹着锦缎襁褓的萧念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乳母紧随其后,怀中的萧锦年正挥舞着藕节似的小手,奶声奶气的啼哭震得人耳膜发疼。 康令颐立刻伸手去接,发间银铃叮当作响。萧夙朝却先她一步接过萧念棠,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拭着女儿脸上的泪痕。小帝姬抽噎着抓住他衣襟上的龙纹金线,委屈的模样让他眼底浮起难得的温柔。 \"退下吧。\"康令颐从乳母怀中抱过萧锦年,小家伙立刻将脸埋进她颈窝,不安分的小脚蹬在她腰间。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将四人交叠的身影映在雕花窗棂上,晕染成一幅温馨的画卷。萧夙朝伸手拢了拢她散落的发丝,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因哺乳而肿胀的胸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却在对上女儿懵懂的目光时,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雕花木门缓缓合上,乳母离去时裙摆扫过青砖的声响渐渐消散。殿内鎏金烛火摇曳,将康令颐苍白的脸色映得忽明忽暗。她垂眸望着怀中扭动的萧锦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襁褓上的金线绣纹。 \"娘娘,这小帝姬小公主哭着闹着怎么哄都不肯喝奶。\"乳母临走前的话犹在耳畔,康令颐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没事你下去吧。\" 待乳母退下,康令颐猛地抬头,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萧夙朝,把头扭过去!\"她慌乱地拢了拢衣襟,耳尖泛起一抹红晕。窗外的月光透过鲛绡帐洒进来,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萧夙朝却恍若未闻,修长的手指握着奶瓶,琥珀色的奶粉在玻璃容器中轻轻晃动。他半跪在软垫上,冕旒虚影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指尖温柔地拂过萧念棠皱起的小脸:\"朕的皇后,朕还不能看?\"声音低沉而宠溺,\"来,念棠乖,喝奶。\" 然而小帝姬丝毫不给面子,粉嫩的小手一把拍开奶瓶,委屈的啼哭瞬间响彻整个寝殿。萧夙朝望着女儿涨红的小脸,无奈地勾起唇角:\"怎么还闹脾气?\"他转头看向正在哺乳的康令颐,暗金色的瞳孔里泛起笑意,\"朕的锦瑟帝姬,是想让皇后亲自上阵?\" 康令颐白了他一眼,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晃出细碎的光。她轻轻解开衣襟,任由萧锦年含住柔软,动作间却忍不住轻呼一声:\"好了好了,别咬......\"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你去查查那两个乳母。\" 烛火突然剧烈晃动,一滴烛泪坠在鎏金托盘上,炸开细小的火星。萧夙朝目光紧锁康令颐蹙起的眉峰,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问询:\"疼?\"他伸手想要触碰她泛红的肌肤,却在半空凝住,指尖悬在离她衣襟半寸处微微发颤。 康令颐将熟睡的萧锦年轻轻放在软垫上,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她咬着下唇点头,玉色中衣领口滑落,露出几处被吸吮泛红的痕迹:\"有点。\"指尖无意识揪着丝缎被褥,\"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不喝乳母的奶了?\"月光爬上她眼底青影,声音染上冷意,\"陨哥哥,彻查太后宫中所有人——饮食、熏香,还有乳母的底细。\" 萧夙朝闻言瞳孔微缩,暗金色的眸中翻涌着危险的暗芒。他伸手将康令颐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耳垂:\"行。\"目光下移,落在她因哺乳而微微肿胀的胸口,喉结滚动了一下,\"锦年睡了?\" \"嗯。\"康令颐伸手去接啼哭不止的萧念棠,却被萧夙朝抢先一步抱起。帝王冕旒垂落的珍珠扫过女儿涨红的小脸,他小心翼翼地颠了颠怀中的小身子:\"你歇会儿,朕哄她。\"可萧念棠却哭得更凶,粉嫩的小拳头攥着他的龙纹衣襟,泪水沾湿了金线刺绣。 \"给我,我来喂。\"康令颐挣扎着坐起身,锦缎寝衣滑落肩头。萧夙朝轻叹一声,将女儿轻轻放进她怀中,修长的手指抚过康令颐苍白的脸颊:\"念棠乖,这是母后,不能咬。\"他半跪在软垫上,看着小帝姬含住母亲的柔软,突然俯身吻去康令颐眼角的泪珠:\"明日朕让太医院送来消肿的药膏......\"话音未落,怀中的萧念棠突然用力一咬,康令颐疼得轻呼出声,萧夙朝立刻将女儿抱开,眼底泛起心疼与愠怒:\"这个小没良心的......\" 寝殿内烛火明明灭灭,萧夙朝将哭得抽噎的萧念棠紧紧护在怀中,龙袍前襟洇湿了大片。帝王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指尖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却被小帝姬狠狠揪住一缕墨发。 \"把她给我。\"康令颐强撑着坐直身子,玉色寝衣滑落至肩胛,露出大片细腻肌肤。她望着女儿涨红的小脸,眼底泛起盈盈水光,伸手的动作却因哺乳的酸痛而微微发颤。 萧夙朝犹豫一瞬,终究小心翼翼地将萧念棠放入她怀中。冕旒上的珍珠垂落,在母女交叠的身影间晃动出细碎的光影。\"念棠乖,\"他单膝跪在软垫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女儿蜷起的拳头,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这是母后,不能咬的......轻点吃。\" 小帝姬仿佛听懂了父皇的话,抽噎声渐渐弱了下去。她含住母亲的柔软,粉嘟嘟的脸颊微微鼓起,小手却仍紧紧攥着康令颐垂落的发带。康令颐疼得身子一颤,却只是咬住下唇,任由月光在发间银铃上流淌。 萧夙朝见状立刻伸手环住她的腰,掌心隔着丝缎传来灼热的温度。他俯身亲吻康令颐汗湿的额头,冕旒上的龙纹随着动作轻晃:\"忍一忍,等会儿朕亲自给你揉。\"他的目光扫过女儿吸吮的动作,眼底泛起疼惜与无奈,\"这个小讨债鬼......\" 寝殿鎏金兽首香炉中,龙涎香正腾起袅袅青烟,与摇曳的烛火交织成朦胧光晕。萧夙朝环住康令颐的手臂悄然收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腰间细软的缎面,暗金色眼眸掠过她因哺乳而泛红的肌肤,嗓音低沉得似裹着蜜糖:\"忍一忍,等会儿朕亲自给你揉。\"话尾故意拖长的尾音,让康令颐耳尖瞬间泛起红晕。 \"你坏死了。\"她嗔怪地剜他一眼,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玉色寝衣滑落的肩头在月光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泽。怀中的萧念棠正贪婪地吸吮,康令颐疼得睫毛轻颤,却在女儿粉扑扑的脸颊蹭过来时,又忍不住弯起唇角。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顺势将脸埋进她颈窝,冕旒上的珍珠冰凉地擦过她发烫的肌肤:\"也可以现在——\"话音未落,一旁熟睡的萧锦年突然发出嘤咛,小脸皱成一团,似乎被吵醒。帝王动作一僵,连忙伸手轻轻拍哄:\"锦年乖不哭。\" 康令颐被他手忙脚乱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却又因哺乳的刺痛而倒抽冷气,攥住他衣袖的指尖微微发白:\"萧夙朝,连夜找乳母......疼。\"她仰头望着他,眸中氤氲着水光,既有为人母的温柔,又带着未褪的脆弱。 萧夙朝的神色瞬间凝重,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龙袍下摆扫过软垫发出窸窣声响。他直起身时,冕旒上的金龙纹随着动作折射冷光:\"好。\"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衣袂翻飞声,隐有暗卫领命而去的脚步声。帝王重新跪坐回她身侧,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眼角:\"很快就好,朕在。\" 鎏金宫灯将殿内晕染成蜜色,萧念棠终于在餍足后沉沉睡去,粉嫩小嘴还无意识地抿动。康令颐望着怀中恬静的小女儿,轻声问:\"睡了?\"话音未落,怀中的重量突然消失——萧夙朝已动作利落地将两个孩子交给候在门外的宫女,转身时冕旒掀起一阵细碎银光。 \"把她抱走,该朕了。\"帝王俯身将她困在软垫间,暗金色眼眸燃着炽热的光。他的龙纹袖袍垂落,拂过康令颐泛红的脸颊,指尖顺着她颈间蜿蜒的汗湿痕迹游走,\"整日被那两个小崽子缠着,朕的皇后都忘了谁才是你的夫君。\" \"醋坛子。\"康令颐轻笑出声,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却被他突然翻身压下,绣着暗纹的龙袍掠过她裸露的肩头。月光从鲛绡帐外倾泻而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暧昧的剪影。 \"朕的宝贝儿皇后,\"萧夙朝咬着她耳垂呢喃,呼吸灼热,\"被那两个小崽子占尽便宜,朕要讨回来。\"话音未落,他已吻住她微张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康令颐挣扎着推他胸膛,却被攥住手腕按在软垫上,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嗔怪:\"萧夙朝......你轻点......会吵醒孩子......\" 鲛绡帐幔在夜风中轻颤,鎏金宫灯的光晕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蟠龙柱上。康令颐仰起头,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随着剧烈晃动,在雪白肌肤上划出细碎红痕。她被攥住的手腕抵在软垫上,眼尾泛着水光,声音里裹着嗔怒与娇软:\"会不会轻点?你属狼的?\" 萧夙朝低笑出声,暗金色的眼眸映着摇曳烛火,恍若淬了烈酒的琥珀。他咬住她锁骨处的朱砂痣,龙袍下的手掌顺着腰线缓缓上移,指尖扫过她颤抖的腰肢:\"不会。\"话音带着沙哑的蛊惑,帝王冕旒垂落的珍珠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在两人交叠的呼吸间晃动出朦胧光影。 康令颐蜷起的脚趾在锦被下蜷缩,睫毛沾着细碎汗珠,咬着下唇闷哼一声。她伸手揪住萧夙朝颈后的发束,却换来更汹涌的攻势,不由得软了语气:\"老公......轻点嘛,我受不了了......\"尾音带着颤意,在寝殿内荡出缠绵的余韵。 萧夙朝撑起上身,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滚动着俯下身,鼻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取悦朕。\"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龙纹袖袍滑落露出劲瘦的手臂,指尖挑起她凌乱的发丝,\"用你最乖的样子...... 鲛绡帐幔翻涌如浪,鎏金宫灯在激烈晃动中洒下细碎光晕。康令颐背脊弓成脆弱的弧度,被压在蟠龙柱冰凉的浮雕上,颈间朱砂痣因急促喘息而泛着灼人的红。她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扫过萧夙朝胸膛,腕间银铃随着挣扎发出凌乱声响:\"轻点,都两次了......我献舞,我给你跳舞还不行吗?\" 萧夙朝咬住她颤抖的唇角,暗金色眼眸燃着近乎掠夺的光。他的龙袍半褪至腰间,露出肌理分明的腰腹,冕旒上的珍珠垂落,在她汗湿的锁骨处撞出湿润的声响。\"当真?\"他沙哑的声音擦过她耳畔,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若敢敷衍......\" 康令颐睫毛剧烈颤动,被攥住的手腕用力抵住他胸膛:\"我发誓......\"话音未落便被封住唇,萧夙朝终于松了力道,却仍将她禁锢在怀中。他的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唇瓣,喉结滚动着落下轻吻:\"嗯。\" 寝殿外夜风呼啸,铜铃摇晃出杂乱的节奏。康令颐瘫软在锦被间,良久才撑起发软的腰肢。她指尖抚过颈间暧昧的红痕,从雕花檀木匣中取出那袭月白色薄纱。纱衣轻透如雾,金线绣就的缠枝莲在烛光下流转光华,当她赤足踩上冰凉的青砖,薄纱堪堪遮住要害,发间银铃随着步伐发出清越声响。 萧夙朝倚在蟠龙柱上,半敞的龙袍下露出劲瘦腰腹,冕旒歪斜地挂在发间,却更衬得眉眼妖冶惑人。他望着缓步走来的身影,暗金色眼眸骤然收缩,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爱妃这舞,可要好好教教朕......\" 康令颐玉臂轻扬,薄纱如流云般在空中舒展,殿内烛火映照得她肌肤胜雪。银铃随着舞步叮咚作响,她足尖轻点,旋身间薄纱半透,隐约勾勒出曼妙曲线。萧夙朝斜倚在蟠龙榻上,目光紧紧锁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炽热的欲念。 一曲将尽,康令颐气息微喘,额间沁出细密汗珠。她踉跄着扶住玉案,薄纱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萧夙朝突然起身,龙袍翻飞间已到她身前,伸手将她搂入怀中。\"爱妃这舞,当真勾人。\"他声音沙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可还能再跳一曲?\" 康令颐娇嗔地瞪他一眼,却因体力不支软在他怀里:\"你还不满足?我都快站不住了。\"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拦腰抱起。帝王抱着她走向寝榻,冕旒上的珍珠扫过她发烫的脸颊:\"既如此,便换个方式取悦朕。\" 窗外夜色深沉,鎏金宫灯渐次熄灭。寝殿内,帷幔重新落下,将旖旎春色尽数遮掩。唯有断续的银铃声与低喘声,在夜风里若隐若现。 夜风卷着帐幔扑进鎏金烛火,将光影摇晃成细碎的金箔。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放在铺着软绒的榻上,龙袍下摆扫过她脚踝时带起一阵酥麻。他垂眸望着怀中美人,暗金色眼眸倒映着她泛红的脸颊,指尖划过她湿润的唇瓣,\"既跳不动舞......\"话音未落,已俯身咬住她耳垂,\"便让朕来疼你。\" 康令颐被他灼热的气息激得一颤,伸手去推他胸膛,却被反扣住手腕按在枕侧。薄纱在纠缠间彻底滑落,月光顺着她起伏的腰线流淌,与萧夙朝眼底的欲火交织成醉人的夜色。\"萧夙朝......\"她声音破碎,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你今日......\" \"今日朕要将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帝王沙哑的呢喃混着急促的呼吸,龙纹袖袍褪至肘间,露出肌理分明的手臂。他的吻从她锁骨一路蜿蜒而下,冕旒上的金龙纹随着动作轻晃,在榻上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康令颐的娇嗔化作断断续续的喘息,指尖深深陷进他背部,在肌理间抓出蜿蜒的红痕。 寝殿内沉香混着龙涎香愈发浓烈,鲛绡帐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将鎏金烛火搅成朦胧碎影。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被康令颐指甲掐出的血痕在后背蔓延,却反而令他眼底的暗金色更加灼人。他扣住她不安分扭动的腰肢,龙袍下摆不知何时散落在地,露出劲瘦有力的腰线。 \"别躲。\"他咬住她泛红的唇,舌尖卷走她破碎的求饶,冕旒上的珍珠扫过她汗湿的额头,\"朕的皇后,该学会如何......\"话音被绵长的吻截断,康令颐被迫仰起脖颈,银铃随着剧烈晃动撞出凌乱声响,与两人交叠的喘息声在寝殿内盘旋。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倾泻而入,照亮榻上纠缠的身影。康令颐的指甲深深掐进萧夙朝宽厚的肩头,却换来他更汹涌的攻势。薄纱不知何时被扯成碎布,金线绣就的缠枝莲图案散落在锦被间。她迷蒙中望见萧夙朝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喉间溢出的呜咽化作娇软的呢喃:\"萧夙朝......我......\" \"叫夫君。\"帝王沙哑的命令混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龙纹袖袍彻底褪尽,肌理分明的胸膛贴着她颤抖的肌肤。他惩罚性地咬住她颈间的朱砂痣,听着她骤然拔高的惊呼,终于松开被攥得发疼的手腕,转而十指交扣将她的手按在枕侧,\"说,只属于朕......\" 更鼓声不知何时又响了一记,殿外值夜的暗卫悄然退得更远。雕花木门在夜风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唯有帐幔内晃动的光影,与断续传来的银铃声,在这冬夜里勾勒出最旖旎的春色。 第224章 改嫁,生气 康令颐被这近乎霸道的命令激得眼眶发烫,水光在睫羽间凝聚,沾湿了萧夙朝垂落的发丝。\"夫......夫君......\"她尾音颤抖着消散在急促的呼吸里,纤腰不自觉地弓起,与萧夙朝贴得更紧。帝王低笑一声,滚烫的掌心覆上她后腰,轻轻摩挲着安抚,却又在她放松的瞬间加深了攻势。 殿外忽起一阵狂风,撞得雕花窗棂哐当作响。鎏金宫灯剧烈摇晃,烛泪簌簌滚落,在青砖上凝成暗红的珠。康令颐恍惚间抓住榻边垂落的锦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在下一秒被萧夙朝扯开。\"看着朕。\"他沙哑地命令,指尖抬起她的下颌,暗金色眼眸里倒映着她染上情欲的绯红面容,\"记住,你是朕的皇后,只能为朕如此。\" 她胡乱点头,发间银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与两人凌乱的喘息声交织成靡丽的乐章。不知过了多久,康令颐终于支撑不住,绵软地瘫在榻上,浑身虚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萧夙朝却仍不肯放过她,滚烫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头,哑声道:\"还早,今夜......朕要你眼里心里,只有朕。\" 晨光熹微时,寝殿内终于重归寂静。纱帐半垂,隐约可见榻上纠缠的身影。康令颐沉沉睡去,睫毛轻颤,脸颊仍带着未褪的红晕。萧夙朝将她搂在怀中,指尖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目光温柔又霸道。昨夜被扯碎的薄纱散落在地,烛台上的烛火早已熄灭,只余一室旖旎的气息,诉说着昨夜的缠绵。 晨曦透过窗棂缝隙,将金线般的光痕投在蟠龙榻上。康令颐蜷缩在萧夙朝臂弯里,发间银铃早已歪斜,珍珠流苏凌乱地垂在泛红的肩头。帝王修长的手指抚过她颈间新添的红痕,暗金色眼眸泛起餍足的柔光,却在瞥见她睫羽轻颤时,再度俯身含住她耳垂:\"醒了?\" 康令颐嘤咛一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胸膛,锦被滑落至腰际,显露出蜿蜒交错的暧昧痕迹。殿外传来宫女细碎的脚步声,她慌忙去抓散落的衣料,却被萧夙朝扣住手腕按回软垫。帝王龙袍随意披在两人身上,指尖轻佻地勾着她泛红的耳垂:\"怕什么?全宫都该知道,皇后昨夜被朕疼了整夜。\" \"就会欺负人。\"康令颐红着脸掐住他不安分游走的手,腰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腰疼得厉害......\"话音未落,寝殿内忽响起清越的电话铃声。萧夙朝随手捞过搁在榻边的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轻笑出声:\"是清胄的。\" \"喂?\"帝王嗓音还带着未褪的沙哑,康令颐顿时瞪大了眼睛,伸手要抢手机,却被他轻松按住。电话那头瞬间炸开怒吼:\"萧夙朝你大爷!你在令颐身上风流快活,把两个小祖宗丢给我带?!\" \"注意言辞。\"萧夙朝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康令颐颤抖的腰侧,\"朕是你皇兄。\" \"哪个皇兄这么缺德!\"萧清胄的咆哮震得手机都在发烫,背景音里还混着婴儿此起彼伏的啼哭声,\"我刚睡下,宫里来人一手抱一个往我怀里塞!顾修寒说什么'陛下与皇后昨夜共赴巫山,令颐已晕厥四次'——萧夙朝你还是个人吗?!但凡有点怜香惜玉,令颐能折腾成这样?你简直疯魔了!\" 康令颐听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地捶打萧夙朝胸膛。帝王却将她搂得更紧,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朕的皇后,自然要疼到极致。至于皇儿们......\"他瞥了眼榻边堆积的珠翠,漫不经心道,\"就当是你这个皇叔父的孝心了。\" 电话那头的萧清胄气得几乎要摔手机,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禽兽!\"话音未落,听筒里突然传来布料窸窣的声响,紧接着是康令颐带着哭腔的娇嗔:\"你干嘛?!\"她声音破碎又绵软,尾音还带着未褪的颤意,\"把手从我衣服里拿出来......暴君!混蛋......唔!\" 这暧昧的喘息声惊得萧清胄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对着话筒怒吼:\"萧夙朝!你到底在干什么?!\" 帝王低笑出声,带着餍足的沙哑。康令颐挣扎的动静愈发激烈,却被他单手扣住双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依旧肆意游走。萧夙朝漫不经心地应答:\"如你所见,疼皇后。\" \"畜牲!\"萧清胄的声音都变了调,背景里两个婴儿的哭声与他的怒吼混作一团,\"你就不能消停会儿?令颐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两个孩子还在嚎啕大哭,我连奶粉都不会泡!\" 萧夙朝挑眉,指尖勾起康令颐汗湿的发丝,任由她咬着自己肩头泄愤。窗外鸟鸣清脆,与殿内旖旎的声响形成鲜明对比。\"皇弟辛苦了。\"他轻笑,声音里却毫无歉意,\"等朕疼够了,自会来接。\"说罢不顾萧清胄的叫骂,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一扔,再度俯身吻住怀中娇软的人儿。 康令颐发丝凌乱地瘫在软垫上,脸颊还泛着情欲未褪的潮红,指尖颤抖着去抓散落的锦被。她气呼呼地瞪着压在身上的帝王,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萧夙朝!你等等——你莫不是被什么妖怪夺舍了?一整晚要了五次还不够?\" 萧夙朝低笑着咬住她的耳垂,暗金色眼眸泛着炽热的光:\"还不是怪爱妃太诱人。\"他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腰间蜿蜒的红痕,语气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昨夜的舞,还有这副娇软的模样......\" \"无赖!\"康令颐积攒起最后一丝力气,屈腿狠狠将人踹下床榻。萧夙朝猝不及防,龙袍凌乱地跌坐在青砖上,发冠歪斜,冕旒晃动。她裹紧锦被坐起身,发间银铃叮当作响:\"快去处理你的事!看看把清胄气成什么样了,你还有脸笑?\" 殿内温度骤降,萧夙朝缓缓起身,帝王威压如潮水般漫开。他眯起暗金色的眸子,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缓步逼近榻边:\"心疼了?\"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心疼朕的皇弟,倒是不心疼被你踹下床的夫君?\"他猛地扯开她怀中的锦被,俯身扣住她手腕,\"康令颐,看来朕昨夜还是太温柔了......\" 康令颐被他扣住手腕,却倔强地扬起下颌,眼底燃着不甘的火:\"萧夙朝!我祝你从今往后保温杯里泡枸杞,夜夜举步维艰!\"她气极反笑,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上,\"等你哪天彻底不行了,我就带着尊曜、恪礼、念棠、锦年改嫁,看你还怎么胡来!\" 萧夙朝瞳孔骤缩,暗金色眼眸翻涌着危险的暗芒。他的指腹狠狠摩挲过她腕间的红痕,冷笑出声:\"改嫁?说说看,想嫁给谁?萧清胄?沈赫霆?还是傅铭景?\" \"就萧清胄!\"康令颐毫不犹豫地顶回去,故意咬重每个字,\"至少清胄不会把我折腾得下不了床,也不会把孩子全丢给旁人!\"她仰头直视着帝王,眼中尽是挑衅,\"他会疼人,会温声细语哄我,比你强百倍!” \"比朕强百倍?\"萧夙朝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他的指尖突然掐住康令颐的后颈,帝王冕旒垂落的珍珠扫过她惊恐的眉眼,\"看来朕昨夜的疼爱,还没让皇后明白......\" \"不是!我、我说错话了!\"康令颐的声音瞬间软下来,眼尾还泛着情欲未褪的绯红,却生生挤出两滴泪来。她慌乱地伸手环住萧夙朝的脖颈,指尖不安地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陨哥哥......\"这声软糯的称呼刚出口,便见帝王周身气压凝滞。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翻身将她重重压回软垫,龙袍下摆将两人裹成密不透风的牢笼。他咬住她颤抖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毒:\"说错话了?你觉得朕信吗?\"冕旒上的金龙纹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在榻上投下狰狞的阴影,\"一夜五次还不够你长记性的是吗?看来皇后的惩罚......\"他的吻掠过她锁骨处的红痕,\"该再加些分量了。\" 康令颐被他掐着腰按在锦被上,发间歪斜的银铃撞出凌乱声响。她望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暗金色风暴,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彻底点燃了帝王心中那团危险的占有欲。而接下来等待她的,怕是比昨夜更令人战栗的\"疼爱\"。 \"清胄会疼人?你特么试过?\"萧夙朝突然攥住她的下巴,指节发白得几乎要将那细腻的肌肤捏碎。暗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怒意,冕旒随着他剧烈的动作摇晃,在烛火下投出森冷的阴影,\"说!是不是背着朕和他......\"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康令颐被掐得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枕畔绣着并蒂莲的锦缎。她慌乱地抓住帝王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一时气话,清胄是皇叔,我怎么可能......\" 萧夙朝猛地扯开她抓着自己的手,龙袍扫过床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倾身将人困在身下,鼻尖几乎要贴上她颤抖的唇:\"朕会亲自教你学规矩,学不会就别出去了。\"话音未落,滚烫的吻已经落在她颈侧,带着惩罚性的力度。 \"萧夙朝!我只是受不了了......\"康令颐被吻得发颤,指甲深深掐进帝王的后背,\"我会乖,我没想改嫁真的!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化作一声带着求饶意味的呜咽。 \"是吗?\"萧夙朝抬起头,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却又将那沾着泪的指尖含进嘴里,\"那就让朕看看你能乖到何种境地。\"他扯开她凌乱的衣襟,暗金色的眼眸在烛火下泛起野兽般的光芒,\"今日,皇后可得好好表现......\"寝殿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晃动,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雕花屏风上,逐渐模糊成暧昧的剪影。 雕花屏风上的剪影被烛火拉扯得忽明忽暗,康令颐的银铃发饰早已滚落枕边,在激烈的晃动中发出细碎的轻响。萧夙朝的龙袍半褪在臂弯,露出劲瘦腰腹上交错的抓痕——那是昨夜她无力反抗时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像是无声的挑衅,令帝王的动作愈发激烈。 \"还敢提改嫁?\"萧夙朝突然扣住她的脚踝,将人猛地拽向自己。康令颐惊呼着撞进他滚烫的胸膛,额头抵上他剧烈起伏的心跳,\"朕让你看看,除了朕,还有谁能要你。\"沙哑的嗓音裹着灼热气息喷洒在耳畔,帝王的掌心重重按在她腰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殿外突然炸响惊雷,暴雨如注冲刷着琉璃瓦。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却盖不住寝殿内凌乱的喘息。康令颐在窒息般的吻中恍惚听见珠帘晃动的声响,朦胧间望见帐幔外影影绰绰的人影——是闻讯前来的宫人,却在触及帝王森冷的目光后,连退三步撞翻了鎏金香炉。 鎏金香炉倾倒的脆响惊得康令颐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却被帝王更用力地扣住后颈。帐幔外,两名宫女跪在青砖上瑟瑟发抖,其中一人颤抖着叩首:\"陛下饶命!\" 萧夙朝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扫过宫女惨白的脸:\"滚去掖庭!何时皇后讨了朕的欢心,何时再滚出掖庭!\"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幽冥传来,\"还有,把正四品的女官通通给朕杖责五十——看谁敢背后议论皇后!\" 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康令颐却感觉周身寒意更甚。她坐起身,环住萧夙朝精瘦的腰,指尖不安地摩挲着他腰侧的抓痕:\"老公......\"她将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是融化的蜜糖,\"人家知道错了,没想改嫁,只是想气气你......\" 萧夙朝喉间发出一声冷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压回软垫。冕旒垂落的珍珠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未熄的怒火:\"气朕?\"他俯身咬住她颤抖的耳垂,\"看来皇后还没尝够教训。\" 康令颐被吻得发懵,只能胡乱扯住他的衣襟。帐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却盖不住寝殿内此起彼伏的喘息。她望着萧夙朝眼底燃烧的占有欲,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一句气话,彻底点燃了这头猛兽的暴戾。而往后,怕是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抚平帝王心中的惊涛骇浪。 萧夙朝滚烫的掌心覆在康令颐大腿内侧,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每一下动作都带着若有似无的压迫感。暗金色眼眸死死盯着她泛着水光的眸子,声音低沉得像是裹着砂纸:\"还敢不敢提改嫁?嗯?\" 康令颐浑身一颤,被他盯得几乎要将脸埋进被褥里。腰肢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帝王一把拽住,贴得更近。\"不敢了......\"她声音发颤,尾音拖得绵软,\"你的手烫......老公......\"指尖轻轻扯着萧夙朝的衣袖,像只撒娇的猫儿。 萧夙朝轻笑一声,眼中的戾气却未消散。他忽然松开手,靠在软垫上,冕旒随着动作晃动,在烛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来人,上酒。\"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却始终落在康令颐绯红的脸上,\"你知道该干嘛。\"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宫女们小心翼翼的脚步声。鎏金酒壶搁在案几上的声响清脆,酒香四溢。萧夙朝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酒杯,斜睨着还在整理衣襟的康令颐,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过来,亲自喂朕。\"帝王的命令裹挟着暧昧的意味,在寝殿内弥漫开来,预示着这场关于占有与驯服的游戏,远未结束。 康令颐指尖轻颤,白玉酒盏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她跪坐在软垫上,莲步轻移靠近榻边。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锁骨处投下细碎的阴影,她将酒杯递到萧夙朝唇边,眼尾泛红,嗓音裹着蜜糖般的甜腻:\"陨哥哥,喝嘛......\" 萧夙朝慵懒倚在蟠龙靠枕上,龙袍松垮地半敞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他伸手勾住康令颐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腕间被掐出的红痕,暗金色眼眸泛起戏谑的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帝王俯身咬住她颤抖的指尖,犬齿擦过细腻的肌肤,\"献舞渡酒——一个都不能少。\" 殿内沉香袅袅,混着酒香在空气中发酵。康令颐咬着下唇,耳畔银铃轻响。她缓缓起身,广袖舒展如蝶翼,赤足踏过冰凉的青砖。随着腰肢扭动,薄纱下蜿蜒的红痕若隐若现,腰间金铃随着舞步发出细碎声响。一曲未毕,她突然俯身,将杯中酒含入口中,低头覆上萧夙朝的唇。 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萧夙朝喉间发出一声低笑,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带着酒香的吻,掌心重重按在她汗湿的后背:\"这才是朕的皇后该有的样子......\" 唇齿交缠间,康令颐只觉呼吸都要被掠夺殆尽。萧夙朝滚烫的手掌贴着她汗湿的脊背一路下滑,将她整个人狠狠按进怀中,锦缎广袖滑落在肘间,露出大片莹白肌肤。殿内烛火忽明忽暗,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绘着百子千孙图的屏风上,影影绰绰间,暧昧气息愈发浓烈。 \"不够。\"萧夙朝骤然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他随手扯过案上半壶酒,泼在康令颐单薄的纱衣上。冰凉的酒水浸透衣料,将玲珑曲线勾勒得愈发清晰,\"用《霓裳羽衣》的舞步,把剩下的酒喂进朕口中。\" 康令颐踉跄着扶住榻边,沾着酒渍的薄纱紧贴肌肤,寒意与燥热在体内交织。她咬着下唇起身,广袖翻飞间,腰间金铃随着急促的喘息叮咚作响。舞步凌乱却愈发撩人,每一次旋转都带起酒香四溢,终于在一曲将尽时,跌坐在萧夙朝膝头。 帝王喉间溢出一声满意的低哼,粗暴地扯开她半湿的衣襟。康令颐慌忙去捂,却被他扣住双腕举过头顶。\"记住,\"萧夙朝含住她因战栗而轻颤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毒,\"你的每一个眼神、每寸肌肤,都只属于朕。\"说罢,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俯身将辛辣的酒液渡进她口中,寝殿内再度响起凌乱的喘息与锦缎撕裂的轻响。 锦缎撕裂的脆响惊得康令颐浑身一颤,冰凉的空气骤然裹住被扯开的肌肤。萧夙朝眼底的暗金色风暴翻涌得愈发汹涌,他扣着她的手腕狠狠压向软垫,冕旒上的珍珠垂落,在她锁骨处划出一道红痕。\"说!\"帝王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除了朕,还有谁敢觊觎你?\" 康令颐被掐得眼眶通红,泪水顺着鬓角滑进枕间。她胡乱摇头,发间歪斜的银铃撞出破碎声响:\"没有...只有你...陨哥哥...\"话音未落,萧夙朝突然抓起榻边半壶残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她颈窝蜿蜒而下,浸透身下绣着并蒂莲的锦被。 \"不够。\"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令人战栗的森冷。指尖蘸着酒水,沿着她起伏的腰线游走,\"用舞姿取悦朕,让全宫都听见——\"话音戛然而止,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宫人的惊呼声。 \"陛下!\"御前侍卫的声音带着惶急,\"尚书贪墨已绞杀五人!\" 空气瞬间凝固。康令颐感觉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萧夙朝阴鸷的眉眼在烛火下忽明忽暗。帝王猛地扯过龙袍披在身上,冕旒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看好皇后。\"他转头看向她,暗金色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等朕回来,再慢慢算账。\" 御书房内,沉香袅袅却掩不住压抑的怒火。萧夙朝猛地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朱批墨迹在青砖上溅开狰狞的血痕,他声音里带着令人胆寒的颤音:\"皇后与荣亲王有染?\"尾音高高扬起,像是出鞘的利剑,瞬间划破凝滞的空气。 萧清胄浑身一震,玄色披风随着动作猎猎作响,他大步上前,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冤枉!哪有的事!\"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案上的青铜镇纸都微微发颤,\"你把令颐看得那么紧,我这两天连宫门都没进过!\"他扯着领口的玉带,脖颈青筋暴起,\"都说好了做你最疼爱的弟弟,我是疯了不成?这个节骨眼上,我会去招惹自己的嫂子?\" 萧夙朝冷笑一声,袖袍一甩,一叠照片重重砸在檀木案几上。泛黄的纸页四散开来,画面里康令颐与萧清胄姿态亲昵,烛火映得她脸颊绯红,发丝凌乱。\"你自己看!\"帝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怒意。 萧清胄拾起照片,定睛一看,突然气得笑出声来:\"亲哥,你忘了?\"他将照片狠狠摔回去,\"这是咱们三个从赛车场回去后,令颐给你献舞!好不容易勾得你欲火焚身,结果顾修寒来报说要开会!\"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令颐嫌顾修寒天天搅局闹脾气,你那晚要深夜开会,特意让我陪着令颐,顺便教训顾修寒!我那晚守在门外,半步都没踏进寝宫!\" 话音未落,一旁的尚书突然上前,颤巍巍地从袖中掏出一叠照片:\"陛下,臣还有证据......\"他的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却在触及萧夙朝森冷的目光时,生生咽回了后半句。御书房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只听见萧清胄粗重的喘息声,与萧夙朝指节捏得发白的声响。窗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仿佛连苍天都在为这场闹剧叹息。 御书房内,萧夙朝猛地掀翻案几,青玉笔洗滚落地面摔得粉碎。他踩着满地狼藉逼近尚书,冕旒随着剧烈动作撞出凌乱声响:\"尚书贪墨三百万,私设刑堂绞杀五人尚未彻查,反倒在这编排皇后与荣亲王有染?\"帝王暗金色眼眸翻涌着雷霆之怒,\"朕昨日整日守在皇后身边,昨夜更是......\"话音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怎么?莫非与皇后有染之人——是朕?\" 尚书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陛下明鉴!臣所说并非昨日,而是陛下微服凡间时,皇后曾窝在荣亲王怀中撒娇!\"他颤抖着呈上另一叠照片,画面里康令颐倚在萧清胄肩头,眼尾泛红似笑非笑。 萧清胄一把夺过照片,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赛车场的照片!哥你忘了?\"他将照片甩在萧夙朝面前,\"我当时晕车吐得昏天黑地,是你带我们去的赛车场!明明是你先故意试探令颐,她才赌气靠在我肩上!\" 萧夙朝盯着照片上康令颐狡黠的眼神,突然气极反笑。他扯松领口玉带,笑声里带着自嘲:\"原来朕亲自在场,竟也成了奸情铁证?\"他猛地将照片撕成碎片,扬手撒向空中,\"不过是皇后想气朕罢了!\" 祁司礼倚在门框上,折扇轻点掌心:\"得,越审越热闹,看来这账本还没审完,倒先审出个'桃色冤案'。\"他摇头轻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忧虑。 两小时后,龙涎宫内鎏金香炉青烟袅袅。康令颐对着铜镜整理发间银铃,瞥见落霜欲言又止的模样,指尖动作顿了顿:\"你就是陨哥哥提到过的落霜?\" \"是。\"宫女垂首应道,绞着帕子的指尖微微发白。 \"陨哥哥走了多久了?\"康令颐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像羽毛。 \"两个时辰了......\"落霜话音未落,便见康令颐已起身披上云锦大氅,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 \"把东西拿上,梳妆。\"康令颐对着铜镜调整簪花,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我要去看看。\" 落霜慌忙拦在门前:\"娘娘!陛下明令禁止您踏出龙涎宫半步!\" 康令颐指尖抚过冰凉的门环,眼尾泛起温柔的笑意:\"无碍。\"她转身望向窗外飘落的梨花,声音带着化不开的眷恋,\"我想陨哥哥了。\"说罢,莲步轻移,裙裾扫过门槛,将宫女焦急的劝阻声留在身后。殿外细雨绵绵,沾湿了她鬓边的珠翠,却浇不灭眼底执着的光。 第225章 御书房内,证据确凿 御书房内,萧夙朝的龙袍被怒火烧得猎猎作响,他猛地揪住尚书的衣领,冕旒下的眼眸猩红如血:\"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安插眼线!\"帝王指尖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难怪连朕与皇后的私事都了如指掌!\" 萧清胄冷笑一声,靴底碾碎地上的奏折,玄色披风扬起阴狠的弧度:\"好啊,合着陛下身边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监视之中?\"他抽出腰间软剑,剑锋抵住尚书喉间,\"说!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尚书冷汗浸透官服,却仍梗着脖子狡辩:\"臣是为陛下着想!皇后与荣亲王举止亲昵,分明是不知检点......\" \"住口!\"一声娇喝突然刺破紧张的空气。康令颐踏着满地狼藉闯入,裙摆上的珍珠流苏随着急促的步伐撞出清脆声响。她发间银铃歪斜,眼底含着委屈的泪意:\"本宫哪不知检点了?\"说罢,径直扑进萧夙朝怀中,指尖死死攥住龙袍下摆,\"陨哥哥我想你了要抱抱。\" 萧夙朝浑身一僵,原本紧绷的脊背在触到那抹温软时悄然放松。他下意识环住怀中颤抖的身躯,却又想起眼下局势,沉声道:\"你怎么出来了?\" \"我想你了嘛,陨哥哥。\"康令颐仰起脸,眼角泛红,\"你不在身边,龙涎宫好冷清......\"她的指尖不安地摩挲着萧夙朝腰间的玉佩,\"人家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萧夙朝喉间滚过一声叹息,指尖抚过她凌乱的发丝:\"你乖,先回去。\"他声音放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等朕处理完这桩事,就去陪你。\" \"我不要!\"康令颐突然抓住案上的照片,凤眸圆睁,\"这是什么啊?皇后与荣亲王有染?\"她转身瞪向尚书,珠泪顺着脸颊滑落,\"陨哥哥,我没有......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说着,又将脸埋进萧夙朝胸膛,呜咽声混着委屈,\"你要相信我......\" 萧夙朝周身气息骤然柔和,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暗金色眼眸闪过一丝心疼:\"朕信你。\"他收紧怀抱,望向尚书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但敢污蔑皇后,这笔账,朕会好好算算。\" 萧夙朝指腹摩挲着康令颐泛红的眼尾,暗金色眼眸泛起温柔涟漪。他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颤抖的唇瓣:\"你乖,听话。\"声音里带着哄劝意味,却又暗藏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朕,你来是干什么的?\" 康令颐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账本,睫毛上还凝着细碎水珠:\"这是尚书贪墨的证据哦,青篱刚查出来。\"她踮起脚尖,将账本塞进萧夙朝掌心,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我想着赶紧拿给陨哥哥,就......就没顾上打伞。\" 萧夙朝展开账本,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账目,神色愈发阴沉。可下一秒,他突然攥住康令颐的手,掌心的温度灼得她一颤:\"朕怎么跟你说的?不让你淋雨出来让人拿着伞。\"他的声音染上几分责备,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指尖轻轻揉搓着她冰凉的指尖。 康令颐望着萧夙朝紧蹙的眉峰,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胸膛:\"太着急了,淋了一点。\"她闷声说道,\"不过见到陨哥哥就不冷了......\"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突然裹进龙袍里,帝王带着体温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龙涎香将她整个人笼罩。 \"胡闹!\"萧夙朝的斥责声闷闷的,却将她搂得更紧,\"以后这种事让宫人送就行,嗯?\"他低头吻去她发间的雨珠,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怒意——既为尚书的罪行,也为怀中这人不顾安危的莽撞。 康令颐将脸深深埋进萧夙朝的龙袍褶皱里,发丝间的银铃随着晃动发出细碎声响:\"太着急了,不想出岔子嘛。\"她仰起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雨珠,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万一证据被人截走,陨哥哥又要头疼了......\" 话音未落,尚书突然匍匐在地,官帽歪斜,露出额间被青砖磕出的血痕:\"陛下!她就是个祸害!\"他声音尖锐如刀,\"四年前跳崖,失踪的三年里,都是康铧摄政王、傅铭景还有荣亲王陪伴左右!谁知道她在外面......\" \"够了!\"萧夙朝的怒吼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冕旒上的金龙纹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冷冽的寒光。他将康令颐护在身后,暗金色眼眸翻涌着滔天怒意,\"令颐乖,先回去。\"他的声音陡然放柔,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这儿不是你该听的,省的有人说你越矩。\" 康令颐却倔强地攥紧他的衣袖,丝绸衣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陨哥哥我想你了嘛,我就是来送个证据。\"她仰起脸,眼尾泛着委屈的红,\"我乖乖站着不说话,就在旁边看着你好不好?\" 萧夙朝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眸,喉间滚过一声叹息。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听话。\"帝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等朕处理完,就去龙涎宫找你。\"说罢,他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侍卫,\"送皇后回宫,若有闪失——\"尾音未落,寒意已席卷整个御书房。 康令颐仰起沾着雨痕的小脸,指尖紧紧揪住萧夙朝龙袍下摆的金线绣纹,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尾音:\"陨哥哥......\"她发间歪斜的银铃轻轻晃动,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眼底水光潋滟。 萧夙朝低头望着怀中倔强的人儿,暗金色眼眸泛起温柔的涟漪。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水珠,拇指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声音低沉而诱哄:\"乖,听话。\"帝王冕旒垂落的珍珠扫过她泛红的耳垂,\"朕处理完了马上回去,绝不食言。\" \"那我等你哦。\"康令颐踮起脚尖,在他下颌轻轻一吻,发间的龙涎香混着雨水气息萦绕鼻尖。她松开手时,还恋恋不舍地勾着他的小指,\"陨哥哥要说话算话,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反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好。\"他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温度,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回去喝碗姜汤,把湿衣服换了。\"说罢,朝一旁候着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康令颐被宫女半扶着往外走,还三步一回头地张望。直到殿门缓缓合上,她仍踮着脚朝萧夙朝挥手,裙摆上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撞出清脆声响。而御书房内,帝王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温柔瞬间凝结成寒冰,转头看向尚书的目光,已冷得能结出霜来。 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萧夙朝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鎏金扳指,暗金色眼眸淬着毒一般盯着尚书:\"尚书大人,\"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地传来,\"朕还想知道,朕的皇后究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尚书匍匐在地,官服浸透冷汗却仍梗着脖子:\"陛下以为,集野心、容貌、身段、权利、心计于一身的女人,又是个帝王,会甘心嫁给您吗?\"他的声音尖细如刀,划破死寂的空气,\"她蛰伏在后宫,说不定早有谋算......\" \"住口!\"萧清胄猛地抽出佩剑,剑身出鞘的寒光映得他青筋暴起,\"这老匹夫满嘴胡言,我忍不下去了!\"剑尖堪堪抵住尚书咽喉,玄色披风因怒意剧烈起伏。 萧夙朝抬手制止弟弟,冕旒下的眼神愈发阴鸷:\"继续说下去。\"他的语调平淡得可怕,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尚书咽了咽唾沫,壮着胆子道:\"就算是您逼她跳崖......\"话音未落,御书房内温度骤降,\"难保皇后不会在这三年里,对旁人心动......\" \"你也知道是朕把她逼到跳崖。\"萧夙朝突然笑了,笑声冰冷刺骨。他猛地起身,龙袍扫过满地奏折,\"不用再说了。\"他看向侍卫,一字一顿道,\"带下去,凌迟。\"说罢,转身便往殿外走去,留下尚书凄厉的惨叫声在空荡荡的殿内回荡,\"朕去看看令颐。\" 与此同时,龙涎宫内烛火摇曳。康令颐蜷缩在锦榻上,额间布满细密汗珠,发间银铃早已歪斜。落霜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惊呼出声:\"娘娘!您发烧了?\" \"头晕,老毛病了。\"康令颐虚弱地摆了摆手,话音未落便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肩头随着咳意剧烈起伏。她伸手去够枕边的帕子,却不小心碰落了案上的药碗,瓷片碎裂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风,卷起纱帐,将她苍白的面容衬得愈发脆弱。 落霜指尖抵在康令颐滚烫的额头上,锦帕蘸着冷水反复擦拭却压不住灼人的热度。她望着铜盆里渐渐温热的水,声音发颤:\"三十八度七。\"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玄色靴履踏碎积水的声响。 萧夙朝大步跨进寝殿,龙袍下摆扫过鎏金门槛,冕旒上的东珠还凝着夜露。他目光扫过榻上蜷缩的人影,眉峰瞬间蹙起:\"什么三十八度七?\" \"陛下,皇后娘娘发烧了,三十八度七。\"落霜慌忙福身,鬓边的银簪随着动作轻晃,\"奴婢已经让人煎了退烧药,可娘娘一直说胡话......\" 萧夙朝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径直走到榻前。他伸手探向康令颐的额头,却被她突然抓住手腕。帝王掌心的温度与她滚烫的肌肤相触,引得她睫毛轻颤。\"来,喝口水。\"他另一只手端起药碗,却见康令颐强撑着身子,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 \"你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才赶我走?\"康令颐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哭腔,\"以前你都不会赶我走的......\"她的指尖紧紧揪住他的衣襟,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三年前跳崖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把我推开的......\" 萧夙朝僵在原地,喉间像是被寒铁哽住。他放下药碗,缓缓环住怀中滚烫的身躯,掌心抚过她汗湿的长发:\"没有不想要你。\"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裹着化不开的疼惜,\"那些腌臜事不适合你听。\"帝王冕旒垂落的珍珠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乖,喝药,等你病好了,朕带你去看御花园新开的海棠。\" 康令颐蜷缩在锦被里,苍白的指尖攥着萧夙朝的袖口,湿漉漉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我不要看海棠,陨哥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她发间的银铃随着颤抖轻响,像是要坠落在地。 萧夙朝喉结微动,将药碗搁在矮几上,伸手把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脸颊:\"怎么会?\"他的声音裹着少见的哄劝意味,暗金色眼眸倒映着她泛红的眼眶,\"来,喝口药,病好了想吃什么,朕都让人做。\" \"不要,苦。\"康令颐别过脸去,连带着扯动了颈间的薄毯,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我不要喝药。\"她气若游丝地嘟囔着,沾着冷汗的睫毛忽闪,像折了翅膀的蝶。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端起药碗,瓷碗边缘还腾着袅袅热气:\"不喝药怎么行?\"他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吹凑到她唇边,\"乖,就喝一口。\" 这时,一直候在角落的落霜突然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陛下,那些侍卫连伞都不给娘娘打!车都不让皇后娘娘坐!\"她的眼眶泛红,\"娘娘在雨里走了半个时辰才回到龙涎宫,回来就发起了高烧......\"话音未落,寝殿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萧夙朝握着药碗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暗金色的眼眸泛起危险的寒光。 康令颐突然抓住萧夙朝的手腕,滚烫的掌心隔着衣料传递出不安。她半睁着水雾朦胧的眸子,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陨哥哥,慕嫣然住在承乾宫对不对?\"发间凌乱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像是摇晃着细碎的委屈。 萧夙朝握着药碗的手顿了顿,垂眸看着她苍白的唇色,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给你做血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意味,\"她不过是你的药引。\" \"那你怎么在我熟睡后去给她做安神香,都不给我做?\"康令颐偏过头去,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泪珠,将脸埋进锦被里,\"明明我才是你的皇后......\"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被忽视的酸涩。 萧夙朝轻叹一声,将药碗搁在床头,俯身将她搂进怀里。龙袍的龙纹扫过她单薄的后背,带着体温的气息将她笼罩:\"吃醋了?\"他的唇擦过她滚烫的额头,\"那安神香的成分里有夹竹桃,碰不得。\"他重新端起药碗,舀起一勺汤药吹凉,\"药不苦。喝一口,多少喝一口。\" 康令颐却固执地扭过头,锦被蹭过她发红的脸颊:\"我不喝,这药味不对。\"她的指尖无意识揪着萧夙朝的衣襟,\"和之前喝的不一样......\" \"那喝口水。\"萧夙朝的声音放得更柔,伸手取过一旁的白玉盏。他转头看向候在门边的落霜,眼神冷得能结出冰:\"再去端碗药,仔细盯着煎药的每一步。\"帝王冕旒下的目光扫过寝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中,滚烫的脸颊蹭着他龙袍上冰凉的金线绣纹,像只撒娇的幼兽。她的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腰间的玉带,声音绵软得能滴出水来:\"陨哥哥我还要喝水,要抱抱。\"发间歪斜的银铃随着晃动轻响,与她发颤的尾音交织成缠绵的曲调。 萧夙朝一手稳稳托着白玉盏,另一手环住她单薄的脊背,看着她仰头喝水时滚动的喉结,眼神不自觉温柔下来:\"小心烫,慢点喝。\"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溢出的水珠,带着亲昵的责备。 康令颐突然收紧双臂,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声音闷得发颤:\"他们都欺负我,伞都不让人给我打。\"滚烫的泪水渗进龙袍布料,洇湿了绣着蟠龙的金线,\"我在雨里走了好久好久......\" 萧夙朝周身气息骤然冷冽,掌心却温柔地抚着她汗湿的长发:\"朕罚他们,再喝点?\"他将白玉盏重新递到她唇边,暗金色眼眸翻涌着杀意与心疼交织的风暴。 \"好,陨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康令颐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真的没想改嫁,我错了。\"她的指尖慌乱地去够他的脸,滚烫的呼吸拂过他下颌,\"你别不要我......\" \"朕消气了。\"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伸手接过落霜重新端来的药碗,\"能喝多少喝多少,多少喝点药。\"他转头吩咐道:\"落霜去做点粥。\" \"厨房炖着呢,\"落霜福了福身,声音带着无奈,\"这已经是热了第三次了,皇后娘娘不喝,偏要等您回来。\" 萧夙朝眉头微蹙,将药碗搁在矮几上,用指腹轻轻擦过康令颐泛红的脸颊:\"跟底下人闹什么脾气?不喝药朕能理解为药苦,怎么连粥都不喝了?\" 康令颐突然勾住他的脖颈,滚烫的唇擦过他耳畔:\"我想喝你做的,想吃你亲手喂的粥,老公。\"她的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撒娇的颤意,发间龙涎香混着药味将两人包裹。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眼底的寒冰彻底化作春水。他将人重新搂进怀里,冕旒下的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好。\"帝王起身时,龙袍扫过满地药渣,却将怀中的人抱得愈发紧实。 鎏金烛台上的烛火跳动,将萧夙朝的影子映在雕花木窗上。他用银勺轻轻搅动药碗,确认温度适宜后,将最后一口汤药送到康令颐唇边:\"再喝一口,最后一口了,乖。\"他的声音放得极柔,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喝完朕去给你炖粥。\" 康令颐却突然别过脸,滚烫的呼吸扫过他手腕:\"我不要你走。\"她的指尖紧紧揪住他的衣袖,发间歪斜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我要你陪我,我要你给我做安神香,我要你给我化妆......\"她仰起脸时,眼尾泛着病态的潮红,湿漉漉的眸子像是蒙着层水雾。 萧夙朝眼底划过一丝心疼,将药碗搁在矮几上,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好,朕陪你。\"他转头吩咐守在门外的侍卫,声音冷得能结出霜,\"来人,把慕嫣然带过来。\" \"陨哥哥,老公......\"康令颐突然蹭着他的胸膛,滚烫的脸颊贴着龙袍上冰凉的金线,\"你能不能像在御叱珑宫那样......\"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撒娇的尾音,\"我想看慕嫣然跳舞。\" \"能,你想看什么舞都让她跳。\"萧夙朝低头吻去她额间的薄汗,掌心贴在她发烫的额头,\"朕摸摸有没有退烧?怎么还没有?\"他的声音裹着化不开的担忧,\"困不困?要是困了就睡会儿,朕在这儿守着你。\" 康令颐倔强地摇头,发间银铃轻晃:\"不困。\"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肩窝,\"我要看着陨哥哥,一眼都不想错过......\"窗外突然掠过一声夜枭的啼叫,却掩不住寝殿内此起彼伏的温柔私语。 萧夙朝望着康令颐单薄的肩头在夜风里轻颤,眉头狠狠蹙起。他伸手扯过一旁绣着并蒂莲的锦被,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龙袍袖口扫过她裸露在外的脚踝:\"发烧了还不盖被子,只穿件睡衣窗户大开,\"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指尖却轻柔地抚平她额前的碎发,\"还冲底下人闹脾气,你还想让朕揪心?\" 康令颐仰起烧得通红的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唇角却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想。\"她故意蹭着他的掌心,声音像浸了蜜,\"就想让陨哥哥心疼......\"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脸颊:\"切莫作贱自己身子,\"他的目光扫过她眼下的青影,暗金色眼眸泛起疼惜,\"好些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陨哥哥陪着我好多了。\"康令颐往他怀里钻了钻,发间龙涎香混着药味萦绕鼻尖。她的指尖揪着他衣襟上的金线,在布料上画着圈,\"比喝多少药都管用......\" 萧夙朝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中,冕旒上的东珠垂落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开什么玩笑?\"他低头轻吻她发顶,\"朕又不是灵丹妙药。\" \"陨哥哥我好困哦......\"康令颐突然打了个哈欠,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但我想看她跳舞,想看你打她巴掌,\"她仰起脸,湿漉漉的眸子映着烛火,\"就像当初在夜总会那样......你会护着我......\" 萧夙朝眼底泛起危险的寒光,却温柔地拍着她后背:\"朕打她,\"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哄着哄着就软了下来,\"先睡,等你醒了,想看什么朕都给你......\"寝殿外传来脚步声,慕嫣然被侍卫押解的身影映在雕花窗棂上,而殿内,帝王的体温与呢喃,将病弱的皇后彻底包裹。 康令颐的指尖死死攥着萧夙朝胸前的龙纹,滚烫的呼吸扑在他颈间,氤氲出一片潮湿:“你不许走,我不要你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发间歪斜的银铃随着颤抖轻响,“我舍不得,陨哥哥......”泪水顺着她泛红的脸颊滑落,滴在绣着金线的衣襟上。 萧夙朝低头望着怀中蜷缩的人,暗金色眼眸泛起温柔的涟漪。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轻笑:“生病了还撒娇。”他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宠溺,将她搂得更紧,“朕不走。”殿外传来脚步声,萧夙朝顿了顿,“慕嫣然到了,你是看完她跳舞后再睡,还是让她等着?” 康令颐突然撑起身子,脸颊因发烧而泛起病态的绯红,眼底却燃着倔强的光:“我也要跳。”她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伸手去够床头的广袖,“我要和她一起跳......” “病着呢,不准。”萧夙朝按住她乱动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他将滑落的锦被重新盖在她身上,指尖轻轻抚过她滚烫的额头,“乖乖躺着,等病好了,朕陪你跳个够。”帝王冕旒垂落的珍珠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里满是不容拒绝的温柔,“现在,先听朕的话。” 康令颐歪在萧夙朝怀中,睫毛沾着未干的泪珠,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龙袍上冰凉的金线,声音困倦得像只打盹的猫:\"我睡醒再看。\"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撒娇的颤意,发间歪斜的银铃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伸手将歪斜的银铃重新别好,冕旒上的东珠垂落擦过她发烫的额头:\"都依你。\"他的声音像是裹着春夜的暖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朕就在这儿。\"帝王的掌心覆在她单薄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发梢安抚,直到怀中的人呼吸渐渐绵长,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在他心口烙下柔软的印记。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雕花窗棂,将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而殿外候着的慕嫣然,在这寂静中,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第226章 高烧反复,心疼 萧夙朝垂眸望着怀中不安扭动的康令颐,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汗湿的后颈,眼底杀意却愈发浓烈。他微微俯身,将下颌抵在她发烫的额头上,声音低沉得如同淬了毒的利刃:\"落霜,把她拖下去。\"帝王冕旒随着动作轻晃,阴影笼罩在宫女扭曲的面容上,\"可以动刑,朕要知道背后主使。\" 他顿了顿,想起慕嫣然那张虚伪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慕嫣然在偏殿,掌嘴二十,鞭责三十。\"话音未落,寝殿内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侍卫拖着宫女退下时,铁链拖地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喏!\"落霜慌忙叩首,起身时发间银簪几乎要坠落。她不敢多言,匆匆退下前,又望了眼龙榻上蜷缩的康令颐——娘娘的睡颜苍白如纸,薄唇微微翕动,似在呢喃着什么。 萧夙朝将康令颐搂得更紧,龙袍裹住她颤抖的身躯。她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滚烫的手胡乱挥舞,差点打翻案上的药碗。\"乖,陨哥哥在。\"他轻声哄着,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却触到一片湿热,\"怎么又出汗了......\" \"水......\"康令颐含糊不清地呓语,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萧夙朝眉头微蹙,扬声唤道:\"落霜!去端碗水来!\"他低头吻去她额间的薄汗,掌心贴着她发烫的后背轻轻摩挲,\"别怕,陨哥哥在这儿......\" 寝殿外,慕嫣然凄厉的惨叫声隐约传来,混着皮鞭破空的声响。而殿内,萧夙朝却恍若未闻,只是专注地望着怀中的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用帕子擦去康令颐嘴角的药渍,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感觉到了吗?陨哥哥的心跳,永远都在......\" 萧夙朝指尖轻搭在康令颐腕间,感受着她紊乱的脉搏,另一只手拿着鎏金体温表,眉间的褶皱愈发深重。烛光映在体温表的水银柱上,折射出冷冽的光,“三十七度多,怎么还没退烧?”他的声音裹着焦虑,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轻轻摇晃,扫过康令颐泛红的脸颊。 落霜闻声抬头,望着龙榻上蜷缩的身影,咬了咬下唇。她快步走到雕花窗前,窗棂上的缠枝莲纹在月光下泛着冷白,风卷着夜雨灌进殿内,掀起纱帐猎猎作响。“陛下,起风了。”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合上窗扇,檀木窗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将风雨隔绝在外。窗闩扣上的瞬间,殿内烛火猛地晃动,在萧夙朝紧绷的侧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萧夙朝将康令颐散落在枕上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耳垂,喉间溢出一声叹息。他解开龙袍最上方的盘扣,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用体温去焐她冰凉的指尖:“再不退热,朕该把太医院掀了。”话语里带着狠意,却又藏不住浓浓的担忧。 落霜望着榻上相拥的身影,悄悄退到角落。殿外,慕嫣然的惨叫声已经停歇,只有雨打芭蕉的声音,混着萧夙朝轻声的哄劝,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 鎏金烛台上的火苗突然剧烈摇曳,将萧夙朝紧绷的侧影投在蟠龙柱上。他握着鎏银温度计的指节泛白,暗金色眼眸死死盯着水银柱顶端——三十九度的刻度在烛火下泛着刺目的光。\"哐当\"一声,温度计重重砸在青砖地上,晶莹的玻璃碎片溅起,如同他此刻碎裂的耐心。 \"药喂了人不见好,温度越来越高!\"帝王冕旒剧烈晃动,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他俯身将康令颐颤抖的身躯搂进怀里,掌心贴着她滚烫的后颈,却触到一片惊人的灼热。喉间溢出的呢喃裹着化不开的疼惜:\"宝贝乖,陨哥哥在。\" 榻上的人突然发出呜咽,冷汗浸透的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陨哥哥......我难受......好冷......\"康令颐蜷缩着往热源靠去,单薄的睡衣被冷汗浸得发潮,像片脆弱的枯叶。 萧夙朝猛地扯开龙袍,将她整个裹进带着体温的衣料里。冕旒上的东珠垂落擦过她泛红的耳垂,他转头望向僵立的太医们,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看能看出一朵花?\"帝王的怒吼震得烛火骤暗,\"想办法!朕要令颐退烧!\" 太医们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落霜捧着新煎的汤药的手不住颤抖,药汁在青瓷碗里晃出细碎的涟漪。萧夙朝却充耳不闻,低头吻去康令颐眼角的泪珠,声音瞬间软成春水:\"睡个觉也不安分......\"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龙袍下摆盖住她冰凉的脚踝,\"你乖,陨哥哥在......\" 寝殿外,暴雨裹挟着慕嫣然的哀嚎声撞在朱红宫墙上,而殿内,帝王的体温与呢喃,成了唯一的救赎。 萧夙朝环抱着不住战栗的康令颐,指尖深深陷入她汗湿的发间,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猛地转头,望向浑身颤抖的太医们,冕旒随着动作剧烈晃动:“一群庸医!若治不好皇后,朕让你们都陪葬!”殿内温度骤降,太医们伏地的青砖上竟凝起薄薄白霜。 “落霜!”他忽然扬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即刻去谢侯府,找到谢砚之,务必把凌初染给朕带过来!”帝王龙袍下的手紧紧攥着康令颐的指尖,生怕稍一松开就会失去怀中这团滚烫的温度,“宝贝乖,乖乖睡,朕在......” 怀中的人儿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锁骨处,呢喃着破碎的音节。萧夙朝低头,用下颌轻轻蹭着她发烫的额头,眼中杀意与疼惜交织:“别怕,陨哥哥在。”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扯下腰间象征皇权的玉珏,狠狠砸在太医首领面前,“再拖延片刻,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萧夙朝怀中的人突然轻唤,沙哑的\"老公\"二字像是落在心尖上的羽毛。他低头时,正对上康令颐半睁的眸子,水光潋滟的眼底蒙着层薄雾,烧得发红的脸颊在烛火下泛着病态的嫣红。 \"醒了?\"萧夙朝声音陡然放软,指腹擦过她汗湿的鬓角,冕旒上的东珠垂落擦过她发烫的额头,\"还没退烧呢,要不要再睡会儿?\"他的掌心覆在她后颈,感受着那灼人的温度,暗金色眼眸里满是疼惜。 康令颐无意识地摇了摇头,发间歪斜的银铃轻轻晃动,带起细碎声响:\"不要......我难受......\"她的指尖揪着他龙袍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想喝水......\"尾音拖得极长,像是撒娇的幼兽。 \"来。\"萧夙朝立刻伸手取过白玉盏,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背,将她半扶起来。瓷盏边缘贴着她苍白的唇瓣,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小口喝水,喉间溢出一声轻叹,\"慢些,别呛着。\" 康令颐喝完水,又无力地瘫回他怀中,滚烫的脸颊蹭着他冰凉的衣襟:\"我生病你训他们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睫毛上还凝着细碎的汗珠,\"要抱抱......\"说着,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萧夙朝紧绷的脊背瞬间放松,低头吻去她额间薄汗,龙袍将她紧紧包裹:\"他们治不好你,就该罚。\"他的声音裹着蜜意,掌心一下又一下抚着她汗湿的长发,\"现在,陨哥哥抱......\"寝殿外,雨打芭蕉的声响与他温柔的呢喃交织,将病弱的皇后彻底笼罩在他的羽翼之下。 康令颐滚烫的脸颊蹭着萧夙朝冰凉的龙袍,发间歪斜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她半睁着水雾朦胧的眸子,睫毛上还凝着细碎的汗珠,声音软糯得像团化不开的蜜:\"陨哥哥......\"纤细的手指揪着他衣襟上的金线,在布料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我想让你哄我。\" 萧夙朝低头望着怀中的人,暗金色眼眸泛起温柔的涟漪。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脸颊:\"想让朕怎么哄?\"龙袍下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整个人裹进带着体温的怀抱。 \"想吃水果罐头,\"康令颐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又补充道,\"还想吃冰淇淋。\"说到冰淇淋时,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模样像只馋嘴的小猫。 萧夙朝闻言眉峰轻蹙,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泛红的鼻尖:\"水果罐头可以,冰淇淋不行。\"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藏不住宠溺,\"吃了凉的,烧怎么退?\" \"就一点......\"康令颐撒娇地晃着他的手臂,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间,\"就尝一小口,好不好?\"她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眸映着烛火,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药都喂不进去,还想着吃冰淇淋?\"他将她搂得更紧,冕旒垂落的珍珠扫过她发烫的耳垂,\"乖,等你病好了,想吃多少都给你。\"说罢,转头吩咐落霜:\"去御膳房取些温热的水果罐头来。\" 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怀中,发间歪斜的银铃随着动作轻晃,她仰起烧得绯红的脸,眼底闪烁着倔强的光:\"陨哥哥,我要看慕嫣然跳舞。\"话音未落,滚烫的呼吸已喷洒在萧夙朝颈间,带着药香的气息氤氲开来。 萧夙朝低头,用下颌蹭了蹭她汗湿的发顶,龙袍下的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好。等凌初染来了,先让她给你瞧瞧。\"他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宠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冕旒垂落的东珠在她脸颊投下细碎光影。 \"嗯。\"康令颐软软地应了声,将脸埋进他冰凉的衣襟,像只慵懒的猫。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被猛地推开,凌初染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白大褂上还沾着雨渍。她随手将医药箱甩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哪不舒服?\"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走到龙榻边。 萧夙朝神色凝重,指尖仍搭在康令颐腕间:\"淋雨回来就发烧了,喂过药体温不降反升。\"他顿了顿,看着怀中又开始不安分的人,无奈道,\"这会儿刚醒,闹着要吃冰淇淋。\" 凌初染翻了个白眼,伸手探向康令颐的额头:\"普通发烧而已,以后可不许再淋雨了。\"她从医药箱里取出药瓶,\"把这药喂了,多喝温水。\"说着,突然瘫坐在椅子上,夸张地呻吟道,\"我靠累死我了,腰疼得要断了!谢砚之简直不是人,净让我干苦差事!\" 萧夙朝微微皱眉,将药碗递到康令颐唇边,动作轻柔地哄道:\"慢点喝。\"他忽然瞥见凌初染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眼神一凛,\"脖子上的遮一遮,成何体统。\" 凌初染闻言嗤笑一声,扯了扯衣领:\"你不应该训训你那好兄弟吗?\"她挑眉看向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萧夙朝神色冷淡,喂药的动作未停:\"训了,管用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凌初染耸了耸肩:\"那确实,谢砚之那性子,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行了,我歇会儿,等慕嫣然来了叫我,我倒要看看她跳的什么舞。\" 凌初染斜倚在雕花椅上,指尖转着鎏金药勺,忽然挑眉看向榻前的萧夙朝:\"朝哥,你好兄弟托我顺嘴问一句——尚书贪墨的下场是什么?他最近好奇心旺盛得很。\"她尾音带着几分玩味,目光扫过萧夙朝腰间碎裂的玉珏,那是方才盛怒之下的杰作。 萧夙朝动作微顿,喂药的银匙悬在康令颐唇边。暗金色眼眸骤然冷冽如淬了冰的刀刃,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凌迟。\"冕旒下的神色没有半分温度,倒像是在谈论最寻常的朝务。 \"不愧是暴君。\"凌初染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却在萧夙朝杀人般的目光中笑得愈发肆意。康令颐烧得迷糊,不安分的手指正试图去够萧夙朝胸前的东珠,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指腹还不忘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手腕:\"滚蛋,凌初染。你跟谢砚之谈恋爱谈得三天饿九顿,好的不学尽学嘴贱的毛病?\" \"没辙,你兄弟言传身教。\"凌初染摊开双手,故意叹了口气,白大褂下摆还沾着路上的泥点,\"我这叫近墨者黑。\"她瞥见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身子:\"对了,时锦竹他们几个明天到,有我睡觉的地方吗?总不能让我跟令颐挤一张床吧?\" 萧夙朝冷哼一声,将康令颐往怀里带了带,龙袍下的手臂护小鸡似的圈住她:\"你敢?去偏殿睡。\"他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精准甩到凌初染脚边,\"谢砚之背着你藏的私房钱,地图画在上面,在侯府他书房暗格里。\" 凌初染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火折子,弯腰捡起图纸时,后颈的红痕若隐若现:\"谢了!对了,锦竹还吐槽说,祁司礼非要她叫'祁司礼池哥哥',说什么......\"她压低声音模仿着少女腔调,\"说祁司礼羡慕你能听到令颐叫'陨哥哥'!\" \"陨哥哥......\"怀中的康令颐突然呢喃出声,滚烫的脸颊在萧夙朝衣襟上蹭了蹭。帝王周身的寒意瞬间消融,他低头吻去她额间薄汗,暗金色眼眸泛起温柔的涟漪,却不忘冲凌初染甩出一句:\"再胡说,让谢砚之把你绑回侯府!\" 凌初染倚着蟠龙柱,指尖绕着谢砚之送给她的狼牙吊坠,望着榻上相拥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得,你们感情真好。我在这儿简直是多余的电灯泡。\"她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却藏不住羡慕。 萧夙朝轻轻拍着康令颐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一只幼猫。闻言他抬眸,暗金色眼眸闪过一丝冷意:\"谢砚之表妹又作妖了?\"冕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烛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阴影。 \"可不是!\"凌初染气鼓鼓地踢开脚边的软垫,\"那丫头当着我的面往砚之身上扑,他居然不躲开!还帮着表妹说话,说什么'她年纪小不懂事'。\"想起当时的场景,她气得眼眶都红了,\"我看他就是拎不清!\" 萧夙朝望着怀中熟睡的康令颐,替她掖了掖滑落的锦被,声音放得极轻:\"你去睡,明天我亲自训他。\"龙袍下的手臂稳稳托住康令颐的腰,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人。 凌初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步蹦到榻前:\"谢姐夫!还是你靠谱!有你撑腰,看那丫头还敢不敢嚣张!\"她笑得眉眼弯弯,全然没了方才的委屈模样。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噤声。待凌初染蹦蹦跳跳地离开寝殿后,他低头凝视着康令颐恬静的睡颜,发烫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呢喃:\"陨哥哥在......\" 烛火渐渐微弱,萧夙朝搂着怀中的人缓缓躺下。龙袍与鲛绡软枕纠缠在一起,帝王冕旒随意地搁在一旁,东珠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将康令颐紧紧护在怀中,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殿外,夜色渐深,唯有两人交叠的身影,在月光下融为一体。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蟠龙金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康令颐缓缓睁开眼,烧退之后的眼眸重新泛起清亮的光泽。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萧夙朝剑眉微蹙,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薄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线。昨夜照顾她的疲惫还未完全褪去,却仍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心中泛起丝丝甜意,她轻轻支起身子,指尖抚过他眉骨、鼻梁,最终停留在他唇上。犹豫片刻,俯身落下一吻。随后又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趴在他胸膛上,软糯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陨哥哥陨哥哥......\" 身下的人动了动,萧夙朝缓缓睁开眼,暗金色的眼眸还带着刚醒时的朦胧。察觉到身上的人,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翻身将康令颐压在身下,龙袍不经意间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才醒就开始撩朕?\"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退烧了,那就好。\" 康令颐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眼眸亮晶晶的:\"我想陨哥哥了。\"说着,脸颊染上一抹红晕。 萧夙朝喉结滚动,大手探进她的睡衣,他轻笑出声:\"朕看看小狐狸有多想朕......\"话音未落,康令颐已勾着他的脖子,主动献上朱唇。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寝殿内温度渐渐升高,春光旖旎。 萧夙朝滚烫的掌心抚过康令颐纤细的腰肢,暗金色眼眸染上情欲的雾气,声音低沉而沙哑:\"来,朕疼疼朕的小狐狸。\"他的唇顺着她泛红的耳垂往下,在颈间落下细密的吻。 康令颐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又痒得直躲,娇嗔着扭动身子:\"陨哥哥,不要......\"话未说完,腰间突然传来酥麻的触感,她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别挠我痒痒,陨哥哥坏!\"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萧夙朝反手扣住手腕。 \"痒不痒?\"萧夙朝故意加重手上的力道,看着怀中的人笑出泪花,语气却带着几分埋怨,\"还敢不敢淋雨了?害的朕担惊受怕......\"想起昨夜她烧得迷迷糊糊还在喊他名字的模样,心口就泛起一阵抽痛。 \"不敢了......\"康令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委屈巴巴地望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陨哥哥要抱抱。\"她将脸埋进他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 萧夙朝心头一软,松开了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龙袍下的身躯紧贴着她,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轻:\"乖,以后再淋雨,朕就罚你天天待在朕身边。\"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像是要把昨夜的担忧都化作温柔的守护。 雕花铜盆里的龙涎香袅袅升腾,将一室春光氤氲得愈发朦胧。萧夙朝正要俯身吻住康令颐泛着水光的唇瓣,忽听殿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惊得怀中的人浑身一颤。他眉间泛起不悦,暗金色眼眸冷得似淬了霜:\"谁啊大早上的敲门?\" \"臣顾修寒,与谢砚之、祁司礼求见陛下!\"门外传来清朗的嗓音,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沉稳。顾修寒话音未落,谢砚之已经急不可耐地喊道:\"朝哥!初染是不是在你这儿?她一夜未归,我......\" \"书房等着!\"萧夙朝不耐地打断,指尖勾住康令颐睡衣的系带,\"谢砚之,五百字检讨,辰时前呈上来。\"他语气冰冷,却在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时瞬间温柔下来。 谢砚之还欲追问,却被祁司礼按住肩膀。三人脚步声渐渐远去,萧夙朝忽然轻笑一声,指尖用力一扯,锦缎睡衣应声而裂。康令颐羞得将脸埋进他胸膛,耳畔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烫得她耳尖发红。 \"陨哥哥......\"她声音发颤,却被萧夙朝炽热的吻堵了回去。殿内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细碎声响,良久,萧夙朝才抬起头,眼底情欲翻涌,却故作镇定地扬声回应:\"不知道!\" 雕花门外,顾修寒默默后退两步,捂住耳朵;祁司礼红着脸低头,心中暗叹帝王与宠妃的情深;唯有谢砚之还在挠头,满脸疑惑:\"朝哥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初染的声音也......\"话未说完,便被祁司礼死死捂住嘴拖走。晨光透过窗棂,将这暧昧的一幕尽数笼罩在金色光晕之中。 晨光被绡纱帘滤成朦胧的暖金,在床榻上投下斑驳光影。康令颐攀着萧夙朝的肩膀,声音破碎得如同被揉皱的绢,尾音带着颤栗的哭腔:\"不知节制......陨哥哥,你慢点,轻点......\"她湿润的睫毛扫过他滚烫的脸颊,发间银铃随着剧烈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殿外廊下,顾修寒抱着文书立在青铜鹤灯旁,耳尖泛红地朝紧闭的殿门瞥了一眼。他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祁司礼嘀咕:\"清胄说的没错,这动静......也不嫌害臊。自己在这儿逍遥快活,倒让清胄那小子带着孩子忙得脚不沾地。\" 祁司礼刚要开口,殿内突然传来萧夙朝冷冽的声音,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穿透雕花木门:\"顾修寒!再多嘴,罚你去文华殿跪足三日!\"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急促的抽气声,惊得廊下两人同时僵住。 康令颐的声音再度传来,比先前更添几分娇弱:\"陨哥哥......你轻点......我跟不上......\"尾音带着哭腔的求饶,让殿外的顾修寒猛地咳嗽一声,尴尬地别开脸。 萧夙朝低哑的笑声混着喘息在殿内回荡,他伸手扣住康令颐纤细的腰肢,将人狠狠揉进怀里:\"一口气三个要求都出来了,朕先满足哪个?嗯?小狐狸?\"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汗湿的脖颈,暗金色眼眸燃着炽烈的欲火。 \"人家不要在这儿了......\"康令颐蜷起脚趾,指尖深深掐进他后背,\"腰好疼......\"她仰头望着帐顶的金丝绣凤,泪光在眼底打转。 萧夙朝低头含住她嫣红的唇,含糊的声音里满是蛊惑:\"乖,最后一次......\"他大手托起她的后颈,将所有挣扎都吞没在缠绵的吻里。雕花窗外,黄莺惊飞而起,撞落枝头晨露,却盖不住殿内愈发浓烈的旖旎气息。 第227章 退烧,蹭饭 寝殿内,鲛绡帐如雾霭轻垂。康令颐浑身虚软地瘫在萧夙朝怀中,玉臂缠绕着他劲瘦的脖颈,樱唇微张,气若游丝地求饶:\"陨哥哥......真的不行了......\"她眼角泛着水光,脸颊绯红如霞,在晨光映照下更显娇弱动人。萧夙朝却似被点燃的烈火,滚烫的掌心抚过她腰际,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小狐狸,再忍忍......\" 殿外廊下,谢砚之急得来回踱步,眼神直勾勾盯着紧闭的雕花木门。祁司礼见状,连忙伸手拦住他:\"砚之,别冲动!\"顾修寒则抱臂倚着蟠龙柱,挑眉冷笑道:\"你干嘛?真想被朝哥手动扒皮?没听见里头动静?这会儿闯进去,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谢砚之甩开祁司礼的手,一脸执拗:\"我不连累你们!我就去敲敲门问问!初染一夜未归,我得确认她平安!\"话音未落,他已大步上前,抬手重重叩响殿门。 这一敲,宛如捅了马蜂窝。殿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萧夙朝暴怒的吼声:\"谢砚之!你特么最好有天大的事!给朕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声音里裹挟着压抑的怒火,震得廊下众人脸色骤变。 千钧一发之际,康令颐强撑着绵软的身子坐起身,环住萧夙朝的脖颈,主动将自己柔软的身躯贴了上去。她仰起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朱唇微启,献上一个缠绵的吻,用行动安抚着怀中盛怒的帝王。殿外众人虽看不见,但听着里头骤然转变的动静,皆是面面相觑。 顾修寒无奈地摇摇头,低声感慨:\"辛苦令颐了。\"祁司礼轻咳一声,红着脸别开视线,唯有谢砚之还懵懂地眨着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差点酿成大祸。 祁司礼恨铁不成钢地剜了谢砚之一眼,伸手揪住他后领往旁边拽,玄色劲装下摆扫过廊下青砖:\"榆木脑袋!没听见朝哥动了杀心?\"他压低声音,余光瞥见殿门缝隙里透出的烛光都跟着晃动,\"我怎么跟你是兄弟!\"转头朝顾修寒使了个眼色:\"修寒,走了!把这呆子扔在这儿,咱俩去御膳房给令颐做点清淡的吃食。\" 顾修寒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故意朝谢砚之摆摆手:\"保重。\"二人脚步声渐远,空荡荡的长廊里只剩下谢砚之挠着脑袋,满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轰然洞开。萧夙朝一袭墨金龙袍半敞着,发冠松散地束着几缕黑发,暗金色眼眸燃着熊熊怒火。他抬手整理衣襟的动作带着狠劲,腰间玉佩撞出清脆声响:\"他们在说,让你如何逃过这顿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惊得谢砚之脊背发凉。 \"老公,你来嘛。\"康令颐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尾音裹着撒娇的颤意。鲛绡帐微微晃动,隐约可见她半露的肩头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凌乱的发丝散落在枕间。萧夙朝又狠狠瞪了谢砚之一眼,转身时眸色瞬间温柔,大步踏入殿内,顺手重重甩上了门。 谢砚之呆立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殿门,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廊外的风卷着落花扑在他脸上,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方才险些闯下大祸。远处传来御膳房飘来的香气,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往长廊另一头走去,嘴里嘟囔着:\"不就是敲个门,至于吗......\" 雕花木门闭合的瞬间,萧夙朝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劲风,暗金色的龙纹在晨曦中若隐若现。他长臂一揽,将康令颐重新压在铺着鲛绡软缎的床榻上,冕旒垂落的东珠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在肌肤上留下微凉的触感。 \"陨哥哥穿墨金色的龙袍帅。\"康令颐仰头望着他,眼底映着朦胧的晨光,发丝凌乱地散在枕间,却更添几分慵懒的妩媚。她指尖轻轻划过萧夙朝胸前的金线龙纹,声音带着蛊惑的尾音,\"像天神下凡。\" 萧夙朝喉结滚动,暗金色眼眸骤然变得幽深。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畔:\"小嘴真甜,朕尝尝。\"话音未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吻住那抹嫣红。 康令颐主动环上他的脖颈,费力迎合,娇软的身躯紧紧贴住他坚硬的胸膛。她含住他的下唇轻咬,呢喃着回应:\"乐意之至......\"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殿内温度急剧攀升。鲛绡帐无风自动,将缠绵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这满室旖旎。 殿外日影西斜,鎏金漏壶的水声叮咚作响。萧夙朝松开被吻得气息紊乱的康令颐,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暗金色眼眸里情欲未散,却又多了几分缱绻。他突然伸手将散落在她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康令颐双颊绯红,胸脯还在微微起伏,突然伸手扯住他半敞的龙袍衣领,狡黠一笑:\"陨哥哥,你说...若是此刻谢砚之再闯进来,该当如何?\"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眼波流转间满是促狭。 萧夙朝低笑出声,笑声震得她掌心发烫。他翻身将人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威胁的意味:\"那朕就让他知道,打扰帝王春宵的下场——\"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谢砚之的大嗓门:\"朝哥!令颐!御膳房炖了莲子羹,我端来了!\" 康令颐猛地抬头,与萧夙朝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忍俊不禁。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扬声喊道:\"放门口!滚!\"又低头在康令颐额间落下一吻,\"看来这小狐狸,只能等入夜再好好'疼'了。\" 暮色透过窗棂漫入寝殿,将萧夙朝墨金交织的龙袍染成琥珀色。他修长的手指仍流连在康令颐颈侧,感受着她脉搏轻颤,忽然被她握住手腕。康令颐蜷在他怀中,杏眼亮晶晶的,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陨哥哥,你昨日去早朝后,我刷'百戏录'刷到支西域胡旋舞,照着画本子练了整整半日呢!\" 萧夙朝挑眉,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垂:\"这般勤勉?那跳给朕看看。\"说着就要起身唤人取舞衣,却被康令颐拽住袖口。她狡黠地眨眨眼,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人家要晚上跳!烛火摇曳时才够好看~\" \"胡闹。\"萧夙朝将人搂得更紧,龙袍下的体温透过丝缎传来,\"现在就跳,让宫人把门窗都关好,再取件狐裘披风来——仔细着了凉。\"他说话间,手掌已顺着她腰肢往下滑,惹得康令颐轻呼一声,急忙按住他的手。 \"我现在要看慕嫣然跳!\"康令颐蜷起腿,丝质寝衣滑落一截,露出白皙的脚踝,\"就跳上次在地毯上,拿着湘妃竹扇的那支!不过你不许摸我腿,上次跳完你把我腿都掐红了......\"她故意嘟起嘴,指尖戳了戳萧夙朝胸口的龙纹。 萧夙朝低笑出声,滚烫的吻落在她锁骨处:\"最后一条,不行。\"他翻身将人压在软垫上,冕旒垂落的东珠扫过她鼻尖,\"先跳给朕看,若是跳得好......\"话音未落,已咬住她嫣红的唇,含糊道,\"病了?朕最会治'病'。\" 康令颐被吻得气喘吁吁,挣扎着捶他肩膀:\"我、我真的没力气......\"尾音却被吞没在更深的亲吻里。殿外传来宫人细碎的脚步声,而雕花帐幔内,春色正浓。 萧夙朝指尖绕着康令颐散落的青丝,暗金色眼眸泛起笑意,将她往怀中又带了带:\"乖,现在跳。朕要提前一饱眼福。\"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引得康令颐轻颤着缩了缩脖子。 \"陨哥哥我不嘛!\"康令颐扭着身子从他怀中挣脱,跪坐在软垫上,水杏眼蒙着层薄薄的水雾,\"我要看慕嫣然跳舞!我不管嘛!\"说着还赌气似的抓起靠枕砸过去,却被萧夙朝稳稳接住。 帝王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好,都依你。\"他扬声唤道:\"江陌残!去让承乾宫的那位过来献舞,直到皇后满意为止。\" \"喏!\"门外传来江陌残恭敬的应答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康令颐狡黠地笑起来,伸手戳了戳萧夙朝的胸膛:\"我也要撕薄纱!每次给你献舞,你都等不到最后就......\"话未说完,脸颊已染上胭脂色,\"再这样我不要理你了!\" \"好好好,不撕了。\"萧夙朝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现在能跳了吗?我的小祖宗?\" \"这还差不多!\"康令颐哼着小曲儿起身,片刻后从屏风后款步走出。淡紫色吊带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外披的妖红色薄纱随着步伐轻扬,宛如火焰中绽放的青莲。她执起湘妃竹扇,随着乐声翩然起舞。水袖翻飞间,眼波流转,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看得萧夙朝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暗金色眼眸中满是惊艳与痴迷。 殿内熏香袅袅,乐声缠绵。康令颐旋转间,妖红薄纱骤然散开,如同一朵盛放的曼珠沙华。她手持竹扇半掩娇颜,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媚意,足尖轻点地毯,裙裾飞扬似流霞。 萧夙朝斜倚在蟠龙榻上,目光紧紧锁住那抹翩跹身影。喉间溢出一声低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榻边的鎏金扶手,眼底欲色翻涌。康令颐却似浑然不觉,舞步愈发大胆,薄纱被她巧妙地缠绕在手腕,时而遮掩,时而显露如雪肌肤,将西域胡旋舞的热辣与中原舞的婉约融合得恰到好处。 一曲将尽,康令颐喘息着停下,薄汗浸透额前碎发,妖红薄纱也半褪至肩头。她娇笑着朝萧夙朝抛了个媚眼:“陨哥哥,可还满意?”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猛地将她搂入怀中。龙袍扫落案上茶具,清脆的碎裂声中,他沙哑着嗓音道:“满意?你这小狐狸,分明是要朕的命!”说罢,便狠狠吻住那嫣红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人压向榻上,妖红薄纱在纠缠中彻底散落,寝殿内春光无限…… 鎏金帐钩轻晃,烛火将纠缠的身影投在鲛绡纱上。康令颐在辗转间突然想起什么,指尖抵住萧夙朝炽热的胸膛,眼尾泛着水光轻笑:\"慕嫣然还在外面候着呢。\" 萧夙朝喉间溢出不满的低哼,咬住她耳珠含糊道:\"让她在纱帐外跳就是,你只管在朕怀里看。\"掌心抚过她腰侧敏感处,惹得怀中人轻颤着往他颈窝钻。 \"不知羞!\"康令颐双颊滚烫,挣扎着要推开他。殿外忽传来衣袂簌簌声,显然是刚到的慕嫣然听到了这番对话。 萧夙朝长臂一揽将人重新拽回怀中,龙袍下摆随意地扫过满地狼藉:\"你说什么?\"暗金色眼眸危险地眯起,咬住她嫣红的唇瓣厮磨,\"站住等朕抓到你,可不是一夜能了事。\" 康令颐娇笑着翻身滚下蟠龙榻,薄纱堪堪遮住玲珑曲线:\"那等陛下抓到再说嘛~\"她赤足踏过冰凉的青砖,在门槛处回首,眼波流转似春水映月,\"您来嘛,快点儿~\" 纱帐外传来慕嫣然慌乱的声音:\"既然陛下在忙,我等会儿再来......\"话音未落,江陌残冷冽的嗓音截断她的话:\"陛下口谕,着慕姑娘从今以后在龙涎宫当差,专门伺候皇后娘娘——左右这些,都是在夜总会里做惯的。\" 康令颐脚步一顿,转身瞪向重新坐回龙榻的萧夙朝。帝王慵懒地倚着凭几,冕旒下笑意肆意:\"怎么,朕将人送来给你解闷,倒成耍赖了?\"他抬手勾了勾手指,龙袍下若隐若现的腰线更添几分蛊惑,\"过来,小骗子。\" 鎏金烛火在蟠龙柱上投下摇曳的光晕,康令颐双颊绯红,跪坐在萧夙朝膝头,双腿不经意间分开,妖红薄纱如流云般铺展在帝王玄色蟒纹袍上。她指尖缠绕着萧夙朝胸前的金丝绦,樱唇微张:\"陨哥哥,渴了。\"尾音婉转,似带着未餍的娇嗔。 萧夙朝喉结滚动,指尖抚过她汗湿的鬓角,忽然扬声吩咐:\"慕嫣然进来敬茶。敢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话音顿住,暗金色眼眸掠过纱帐外瑟缩的身影,\"朕要你一双眼。\" 殿外传来瓷器碰撞的轻响,身着月白襦裙的慕嫣然捧着鎏金茶盏踉跄而入,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连睫毛都在颤抖。康令颐见状轻笑出声,将脸颊埋进萧夙朝颈窝,发丝扫过帝王下颌,惹得他手臂骤然收紧。 \"落霜。\"萧夙朝忽然开口,目光扫过案上未动的膳食,\"这道膳食里为何会有花生?\" 身着鹅黄宫装的掌事女官落霜立即跪地,声音沉稳:\"回陛下,是慕姑娘亲手做的。\" 帝王冷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康令颐泛红的耳垂:\"嗯,换了。\"他瞥向浑身发抖的慕嫣然,\"从今日起,落霜便是你的直属掌事。\"话音未落,突然扯下康令颐腕间薄纱,将其甩在慕嫣然脚边,\"至于名字——妖里妖气的,改了。\" 薄纱掠过慕嫣然苍白的脸,如同一片飘落的血色花瓣。她死死咬住下唇,指节捏得发白,却不敢抬头,只能垂首应道:\"奴......奴遵旨。\" 康令颐娇笑着仰起头,在萧夙朝唇上轻啄:\"陨哥哥好坏。\"她赤足踢了踢萧夙朝的靴面,\"茶还没喝呢。\" 帝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扣进怀中,视线却始终钉在纱帐外:\"慕姑娘,还愣着做什么?\"他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伺候不好皇后娘娘,你知道下场。\" 龙涎宫的沉香在暖阁中萦绕,康令颐刚要从萧夙朝膝头起身,便被帝王铁钳般的手臂揽回怀中。萧夙朝的蟒纹玉带硌得她后背生疼,耳边却传来温热的吐息:\"你想去哪?\"他抬眸看向垂首候在角落的落霜,\"给慕姑娘换身衣裳,莫要污了皇后的眼。\" \"喏。\"落霜福身退下,裙裾扫过青砖的声响在静谧殿内格外清晰。康令颐娇嗔地捶了下他胸膛:\"哪都不去,就想换个姿势。\"她指尖划过萧夙朝喉结,惹得帝王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 盏茶工夫,换作一身银灰襦裙的慕嫣然款步而入,裙摆绣着半凋的海棠,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局促。她捧着茶盏行礼:\"女帝陛下喝茶。\" \"没学过规矩?\"萧夙朝摩挲着康令颐腰间的软肉,声音冷得能结霜,\"皇后在场,该唤什么?\"话音未落,雕花木门突然被撞开,爽朗的笑声裹挟着茶香涌入——萧清胄晃着鎏金茶盒跨进门槛,瞥见殿内景象瞬间僵住。 \"哥!我来找你吃饭,还带了明前龙井!\"他目光扫过瑟缩的慕嫣然,瞪大了眼,\"嘿呦!这是干嘛啊?我哥可不是变态,没有虐待宫人的喜好!\" 萧夙朝不慌不忙扯过玄色帝服披在康令颐肩头,盖住她半褪的薄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显眼包。\"他随手将康令颐散落在外的青丝拢到衣襟内,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这是干嘛呢?\"萧清胄挠着后脑勺,视线在三人之间打转。萧夙朝挑眉:\"乖,让人给你换身衣服。\"转而看向慕嫣然,眸中闪过一丝冷芒,\"某个妓女觊觎朕不是一日了,索性把她带到眼前来,顺道学着怎么伺候人——龙涎宫的规矩,可比夜总会的皮鞭硬多了。\" \"有名字吗?我记得宫中的宫人都有名字。\"萧清胄凑近细看,慕嫣然慌忙低头。萧夙朝把玩着康令颐发间的银簪,漫不经心道:\"叫烬雪。\" \"哥,我有事跟你说。\"萧清胄突然压低声音,朝门外瞥了眼,\"烬雪,倒杯茶来。\"待宫人退下,他凑到萧夙朝耳边,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你变态啊?谢砚之今天早上在门外听了一天,全记下来了!我看到后把他送到掖庭那了,你安排的?\" 萧夙朝的动作顿住,暗金色眼眸闪过寒芒。他轻轻拍了拍康令颐的手背,声音沉得如同淬了冰:\"朕记住他了。\"雕花窗外,暮色渐浓,将殿内的暗涌尽数笼在阴影之中。 烬雪攥着青瓷茶盏的手指几乎掐进掌心,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睫毛,她将茶盏举过头顶,声音发颤:\"清胄请喝茶。\"话音刚落,殿内骤然陷入死寂。 萧清胄把玩着腰间鎏金螭纹佩,忽然嗤笑出声。他屈指弹在茶盏边缘,青瓷相撞的脆响惊得烬雪一颤:\"没学过规矩?\"尾音拖得绵长,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学过的...\"烬雪垂眸盯着地面砖缝,后槽牙几乎咬出血来。殿外穿堂风掠过纱幔,将她未说完的话撕得支离破碎。 \"学过?\"萧清胄猛地扯过茶盏,滚烫的茶汤在杯口晃出涟漪,\"学过还敢直呼本王名讳?\"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烬雪脸上,\"烫了?你想烫死本王?\" 龙榻上,萧夙朝慢条斯理地替康令颐整理散落的发丝,暗金色眼眸掠过瑟瑟发抖的烬雪:\"重新沏茶。\"帝王的声音裹着沉香,却似淬了冰的刀刃。 当烬雪第二次捧着茶盏上前时,指尖已被烫出红痕。她福身行礼,声音低如蚊讷:\"王爷请用茶。\"这次茶盏稳稳落在萧清胄掌心,却换来对方意味深长的一眼。 感受到兄长投来的暗示目光,萧清胄挑眉晃了晃茶盏,琥珀色茶汤在烛火下泛起涟漪:\"凉。\"他故意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瓷底与鎏金桌面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连杯茶都端不好,当真留不得了?\" 萧夙朝长臂如铁,将康令颐整个人圈进怀中,蟒纹龙袍下的体温透过鲛绡软缎渗来。他下巴抵着她发顶,余光扫过萧清胄玩味的神色,淡声道:\"荣亲王何必咄咄逼人。\"话音未落,已扬声吩咐:\"落霜,赐茶。\"说罢又收紧手臂,温热的呼吸拂过康令颐耳畔,\"乖,闭眼别看。\" 康令颐却偏要逞强,仰起脸在他颈侧轻咬:\"我偏要看。\"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在静谧的殿内荡出细碎涟漪。 萧清胄倚着蟠龙柱,鎏金腰牌晃出冷光,眼底泛起促狭的笑意:\"有好戏看了。\"他抬手抛起一粒松子,精准落入口中。 跪在青砖上的烬雪突然膝行两步,额角重重磕在地面:\"陛下饶命!荣亲王饶命!\"她月白色的裙裾浸着茶汤,发间步摇随着颤抖叮当作响,却无人理会。 康令颐扭动着从萧夙朝怀中挣脱,指尖勾住他胸前金丝绦,眼波流转:\"陨哥哥,我要看她跳舞。\"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一会儿再......\"脸颊绯红,余下的话淹没在羞涩的轻笑里。 萧夙朝低笑出声,掌心覆上她发烫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嫣红的唇瓣:\"叫声好听的,便依你。\"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情欲与纵容。 \"老公~\"康令颐软糯的声音似蜜糖,惹得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帝王俯身咬住她耳垂,含糊道:\"跳哪支?醉扇?凤求凰?\" \"跳《媚生劫》。\"康令颐突然撑着他胸膛坐直,发丝凌乱却更添风情,\"我就要看这个。\"她指尖划过萧夙朝喉结,在他锁骨处轻轻点了点。 萧夙朝握住她作乱的手,压在榻边:\"好。\"他扫过瑟缩的烬雪,语气冰冷,\"她跳完,你该好好伺候朕了。\" \"哥!\"萧清胄突然狠狠咬了口手中的苹果,汁水溅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我还在这儿呢!\"他晃了晃空荡荡的腰间玉佩,\"有什么吃的吗?饿死了!\" 萧夙朝头也不抬,漫不经心道:\"有,泡面?酸辣粉?\"说着将康令颐散落的青丝绕在指间把玩,\"不过要等看完舞——毕竟,荣亲王不是最爱看热闹?\"殿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身影投在鲛绡纱上,交织成一幅暧昧不明的画。 萧清胄将啃了一半的苹果核随手抛进铜鹤香炉,鎏金靴尖踢了踢蟠龙柱,故意拖长腔调:\"哎呀,哥!我好歹是荣亲王,怎么能拿泡面酸辣粉糊弄?\"他斜睨着榻上相拥的两人,眼底泛起孩童般的狡黠。 萧夙朝屈指弹开康令颐作乱的指尖,头也不抬道:\"行了,想吃什么跟落霜说。\"帝王冕旒下的眼神却始终黏在怀中的人身上,\"让御膳房加急,记得把账记在他月俸上。\" \"那我不客气了?\"萧清胄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案前,抓起琉璃盏里的葡萄往嘴里塞,汁水顺着嘴角滑落,\"我要吃冰镇酸梅汤,再配十笼蟹黄汤包!\" \"什么时候客气过?\"萧夙朝嗤笑一声,突然收紧手臂将康令颐箍得更紧,\"朕还不了解你?当年偷吃御膳房的桂花糕,还往朕屋里塞了半块脏的......\" \"陨哥哥!\"康令颐突然娇呼一声,在他怀中扭动着身子,发丝扫过帝王下颌,\"别挠我痒痒!\"她挣扎着钻出温暖的怀抱,月白寝衣滑落至肩头,露出大片如雪肌肤,\"陛下!\" 萧夙朝半眯起暗金色的眼眸,喉间溢出低沉的笑,蟒纹龙袍下的手掌还保持着挠痒的姿势:\"手怎么了?\"他缓缓起身,玄色长靴踏在青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冕旒晃动间尽显帝王威仪,\"朕数三个数——\" \"三!\"康令颐突然转身就跑,赤足踩过冰凉的地砖,银铃发饰在发间叮当作响,\"抓不到我!\"她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满是挑衅。 萧清胄嚼着葡萄,看热闹不嫌事大:\"哥!嫂子跑了!\"话音未落,便见萧夙朝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龙袍带起的劲风扫落案上宣纸,暗金色的龙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小狐狸,看朕抓到你怎么罚!\" 第228章 魅惑天成,狐裘半褪 康令颐赤足踏过冰凉的青砖,发间银铃清脆作响,如同在寂静殿内敲响一串欢快的战鼓。她回眸朝萧夙朝吐了吐舌尖,凤眸亮晶晶的,带着得逞的狡黠:“陛下抓不到我!”话音未落,便闪身躲进雕花屏风后。 萧夙朝扯松了半敞的墨金龙袍,暗金色眼眸燃着势在必得的火焰,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小骗子,这可是你自找的。”他迈步逼近屏风,冕旒随着步伐轻晃,东珠扫过蟠龙柱,发出细碎的脆响。 躲在屏风后的康令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她伸手摸到案上的湘妃竹扇,忽然计上心头。当萧夙朝绕过屏风的刹那,她猛地甩出竹扇,薄纱扇面如蝶翼般展开,恰好遮住帝王视线。 “哪里跑!”萧夙朝长臂一挥,薄纱应声而裂。可待他看清眼前景象,却突然愣住——康令颐斜倚在软榻上,妖红色薄纱半褪,玉臂轻揽狐裘,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间,眼波流转,似笑非笑:“陛下,臣妾在这儿呢。” 萧夙朝墨金龙袍下的手臂青筋微暴,暗金色眼眸将榻上人影一寸寸灼烧。他屈指弹开垂落的冕旒,鎏金靴尖碾过满地碎裂的薄纱,步步逼近时龙袍下摆掀起暗潮:\"魅惑天成,谁教你的?嗯?\"尾音裹着沙哑的低笑,却似淬了毒的刀刃。 康令颐半撑起身子,狐裘滑落露出半截凝脂般的肩颈,腕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她指尖绕着散落的发丝,凤眸浸着春水般的潋滟:\"谁教的重要吗?\"忽然跪坐起身,薄纱顺着腰肢流淌,在榻边铺成血色涟漪,\"重要的是——\"她倾身咬住萧夙朝喉结,吐气如兰,\"陛下是唯一能享受臣妾伺候的那个人。\" 帝王喉间溢出闷哼,猛地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掠夺般的吻。沉香混着龙涎香在殿内翻涌,鲛绡帐无风自动。康令颐被压得陷进软垫,却还笑着含住他舌尖轻咬:\"疼~\"眼尾泛红的模样更添勾人意味。 萧夙朝扯开她缠着的手臂,却又将那柔若无骨的手按在身侧,哑声道:\"会说,多说。\"他低头咬住她锁骨,牙齿碾过凸起的弧度,\"说清楚,这副勾魂模样,究竟是为谁学的?\" 康令颐蜷在狐裘里,凤眸蒙着层水光,唇角却噙着狡黠的笑。她伸手勾住萧夙朝束发的金丝带,将人拉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下颌:\"陨哥哥喜欢,臣妾就学一点嘛。\"指尖划过他喉结,声音甜得发腻,\"总不能只让陛下对臣妾百依百顺,也得让臣妾......\"尾音隐在轻笑声里,透着化不开的娇嗔。 萧夙朝握住她作乱的手,暗金色眼眸泛起涟漪。他屈指弹了弹她泛红的脸颊,龙袍下的手掌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你啊......\"语气里满是纵容,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忽然收紧手臂将人拽起,\"起来让朕看看。\" 帝王的声音裹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康令颐轻哼一声,慵懒地撑起身子。狐裘顺着曲线滑落,妖红色薄纱半掩着春光,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她跪坐在软垫上,歪着头朝萧夙朝眨眨眼,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媚意,宛如一只狡黠的狐狸,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萧夙朝指尖挑起康令颐散落的发丝,暗金色眼眸在她面上流转,似要将人看透:\"小狐狸倒不像是涉世未深,倒像生来就长着勾魂骨。\"他拇指摩挲过她嫣红的唇瓣,龙袍下的气息愈发灼热。 康令颐顺势咬住他指尖,凤眸弯成月牙,狐裘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可不就是勾你?\"她忽然搂住萧夙朝脖颈,整个人像藤蔓般缠上去,\"老公~我错了,不该跑的......\"尾音拖得绵长,却突然娇嗔地鼓起脸颊,\"可你也有错啊!谁让你先挠我痒痒的?\" 帝王低笑出声,将人按进软垫,冕旒垂落扫过她发烫的脸颊:\"皇后这张嘴倒是利得很。\"他俯身时龙涎香混着沉香扑面而来,\"朕尝尝有没有抹蜜?\" 康令颐双臂环住他脖颈,指尖戳了戳他胸膛,眼尾泛起诱人的红:\"有~陛下尽管尝。\"话音未落,便被铺天盖地的吻吞没。鲛绡帐在烛火下投下晃动的影子,银铃声混着绵长的喘息在殿内回荡。 半晌后,萧夙朝抵着她额头轻笑,拇指反复描摹着她红肿的唇瓣:\"真甜。\"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化不开的柔情,又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以后不许再跑。\" 康令颐将脸颊埋进萧夙朝颈窝,发丝缠绕着他胸前的金丝绦,声音软糯如糯:\"不跑了,再跑就是小狗。\"她睫毛轻颤,在帝王锁骨处落下细碎的吻。 萧夙朝抚着她散落的青丝,瞥见榻边半褪的雪白狐裘,挑眉问道:\"从哪翻出来的狐裘?\"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泛红的耳垂。 \"你的~\"康令颐扭动着身子,狐裘滑落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凤眸蒙着层水雾,\"陛下~臣妾好热......\"她拉起萧夙朝的手按在自己腰侧,\"您帮臣妾把狐裘脱了嘛。\"尾音带着撒娇的颤意,像羽毛般撩拨着人心。 帝王喉结滚动,握住她作乱的手腕,哑声道:\"越来越会勾人了。\"他替她拢了拢滑落的狐裘,冕旒下的眼神满是纵容,\"别脱了,外头起风了。\"说着抬手轻叩窗棂,雕花窗扇吱呀打开半寸,冷风裹着夜色涌入,\"方才开了点窗户换换气,朕抱你去看慕嫣然跳舞。\" 康令颐眼睛一亮,主动环住他脖颈,在他唇上轻啄:\"oK!\"她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整个人像无骨般挂在萧夙朝身上,\"快走吧,人家等不及了~\"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缓步走向殿外露台,龙袍下摆扫过青玉阶,东珠冕旒在夜色里泛着冷光。他低头在她发顶轻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朕说错了,现在应该叫烬雪——\"指尖把玩着她耳后的碎发,语气漫不经心,\"慕嫣然这名字妖里妖气,朕亲手给她换了。\" 康令颐仰起脸,凤眸在月光下亮若星辰,伸手勾住他束发的金丝绦:\"就是!还是陛下取的名字好听。\"她忽然狡黠一笑,在他耳畔呵出热气,\"对了,陨哥哥,我学会《媚骨生》了。\"尾音故意拖得绵长,带着诱惑的颤意。 萧夙朝脚步一顿,暗金色眼眸骤然深邃,掌心不自觉收紧:\"是吗?\"他转身将人抵在蟠龙柱上,冕旒垂落遮住两人身影,\"待会儿跳一次?\"声音低沉沙哑,像裹着滚烫的蜜。 康令颐歪着头,指尖划过他喉结,薄纱下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看心情咯~\"她故意侧过脸,发间银铃轻响,\"说不定......\" \"说吧,又想要什么东西?\"萧夙朝看穿她的小把戏,屈指弹了弹她泛红的脸颊,龙袍下的手臂却将人搂得更紧,\"只要你开口,天上的星星朕都摘给你。\"露台外,宫灯摇曳,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青砖上,缠绵成一幅旖旎的画卷。 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怀里,指尖绕着他胸前金丝绣的龙纹,眼波流转:\"我要看陨哥哥舞剑。\"她忽然仰起脸,在他下颌轻啄,\"不过嘛,先看烬雪跳《媚生劫》。\"尾音裹着蜜糖般的娇嗔,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将人搂得更紧,冕旒垂落在她肩头:\"依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宠溺,暗金色眼眸里盛满柔情。 就在这时,一抹银红身影飘然而至。烬雪——曾经的慕嫣然,此刻身着缀满珠翠的舞衣,跪在青砖地上,声音清婉:\"陛下。\" \"哥!\"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响起,萧清胄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锦袍皱巴巴的,发冠也歪了几分。 萧夙朝微微皱眉,倚在蟠龙塌上,随手将康令颐摁进怀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清胄,来这儿干嘛?\" 萧清胄气呼呼地冲到榻前,指着自己被咬红的手背,委屈巴巴道:\"哥,慕嫣然她...她咬我!\"他鼓着腮帮子,活像只炸毛的兔子,\"我就说了句她跳舞没皇嫂好看,她就...\" 萧夙朝斜睨着弟弟惨兮兮的模样,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康令颐发间银铃,冷笑出声:\"本来就没有令颐跳得好看,还不准说实话了?\"他屈指勾住萧清胄手腕,暗金色眼眸扫过那道齿痕,帝王威压骤然翻涌,\"清胄,朕看看你的手。\" 烬雪浑身剧烈颤抖,珠翠相撞发出细碎声响。她膝行两步,额角重重磕在青砖上:\"陛下饶命!是臣女一时冲动......\"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森冷的目光截断。 \"疼!\"萧清胄龇牙咧嘴地往后缩,却被兄长牢牢攥住,\"哥你从小到大对我说过最重的一句话就是'别让我肖想皇嫂',现在倒好,为了护皇嫂连亲弟弟都不管了!\"他委委屈屈地撇着嘴,活像被抢走骨头的幼犬。 萧夙朝猛地甩开弟弟的手,龙袍扫过蟠龙塌掀起劲风。他抬手撑住下颌,冕旒下的眼神如淬毒刀锋:\"来人!\"随着一声冷喝,暗卫瞬间现身,\"把慕嫣然的牙给朕掰下来——\"余光瞥见康令颐欲言又止的神情,语气稍稍放缓,\"留她条命,扔去浣衣局。\" 康令颐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衣襟上的金线:\"陨哥哥......\"她刚要开口求情,便被帝王俯身堵住唇,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她咬了朕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萧清胄急得直跺脚,锦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等会儿!只是咬了一口,没必要把牙掰下来吧!”他攥着兄长的龙袍袖口,活像只摇尾乞怜的金毛犬,“好歹也是条人命啊!” 萧夙朝挑眉,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暗金色眼眸流转着冷意:“你想如何?上药了?” “没……”萧清胄挠了挠头,眼珠一转,“要不让她做回老本行?”话音未落,便被兄长一记眼刀劈过来,连忙摆手解释,“我是说端茶倒水做粗活!粗活!” “宫里可没有野男人。”萧夙朝嗤笑一声,龙袍下摆扫过蟠龙榻,掀起一阵劲风,“做粗活?倒也可以。”他屈指叩响鎏金茶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举着烛台在花瓶碎片上跪三天,三天过后滚去掖庭,终身不得出。” “我哥威武!”萧清胄欢呼一声,全然忘了方才被咬伤的委屈,拍着手在原地打转。 “陛下饶命,皇后娘娘饶命!”烬雪如遭雷击,瘫倒在地,珠翠散落了一地。她膝行着扑向康令颐,抓住皇后的裙摆,泪水糊花了精致的妆容,“皇后娘娘救我!” 康令颐蹙起眉,指尖捏着丝帕掩住口鼻,嫌恶地往后缩了缩:“吵。”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似惊雷炸响。萧夙朝眸光一寒,抬手招来暗卫:“舌头拔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烬雪绝望地哭喊着,猛地扑向康令颐的脚边,“求您救救我!”她的指甲深深掐进青砖缝里,额角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上,鲜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染红了满地碎玉般的月光。 烬雪凄厉的求饶声在殿内回荡,萧夙朝半倚在蟠龙榻上,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鎏金扳指。他睨了眼匍匐在地的身影,语调凉薄得如同腊月寒冰:\"再吵——\"顿了顿,东珠冕旒随着动作轻晃,\"扔虿盆。\" 这轻飘飘的威胁让烬雪浑身剧烈抽搐,几乎昏厥过去。就在气氛凝滞的刹那,萧清胄突然一拍脑袋,锦袍下摆扫过满地珠翠:\"哥!你喝酸梅汤吗?御膳房新制的冰镇酸梅汤,加了桂花蜜!\" 萧夙朝挑眉,暗金色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弟弟:\"喝。\"他屈指叩响青玉茶盏,\"有燕窝雪蛤冰粉吗?\" \"有!有!\"萧清胄兴奋得直搓手,发冠上的东珠跟着晃悠,\"我这就让小厨房加急做!\"说罢转身就要跑,衣袂带起的风掀动了榻边的鲛绡帐。 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怀里,指尖绕着他胸前的金丝龙纹,忽然轻笑出声:\"清胄这么受宠?\"她仰头看他,凤眸浸着细碎的月光,\"陛下待弟弟倒是格外宽厚。\" 萧夙朝低头吻上她发顶,语气里含着三分戏谑:\"朕就他这一个弟弟,宠上天了也无妨。\"他忽然翻身将人压在软垫上,冕旒垂落遮住两人身影,\"怎么,吃醋了?\" \"没有。\"康令颐伸手勾住他脖颈,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毕竟......\"她故意拉长尾音,指尖划过他喉结,\"你也把我宠上天了。\"眼波流转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过清胄这性子是不是有点......\" \"跳脱?\"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朕就爱看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他忽然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就像爱看你......\"龙袍下的手掌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这只小狐狸狡黠又张扬的样子。” 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怀中,指尖沿着他锁骨蜿蜒而下,凤眸蒙着层水光,眼尾泛红似含春水。她故意轻咬下唇,声音软糯如浸了蜜糖:\"陛下,臣妾若把您勾得欲火焚身,陛下会不会怪臣妾?\"发间银铃随着她仰头的动作轻晃,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衬得她眉眼愈发勾人。 萧夙朝喉结滚动,暗金色眼眸骤然变得幽深,龙袍下的手掌重重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他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怎么突然学会绿茶这一套了?\"指尖挑开她半褪的薄纱,露出莹润的肩头,\"倒是愈发会撩人了。\" 康令颐突然撑起身子,狐裘顺着曲线滑落,雪白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歪着头,狡黠一笑:\"臣妾不管,人家就想看慕嫣然跳舞。\"说着伸手勾住萧夙朝束发的金丝带,将人拉得更近,\"听说她的《媚生劫》跳得极好呢。\" 萧夙朝反手将她按回软垫,冕旒垂落扫过她发烫的脸颊。他俯身咬住她唇瓣,含糊道:\"你先喂饱朕再说。\"舌尖扫过她贝齿,帝王的气息混着沉香扑面而来,\"烬雪就在这儿,想看随时都能看。\" 康令颐双臂环住他脖颈,指尖戳了戳他胸膛,眼尾泛起诱人的红:\"陛下来嘛~\"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像小猫般蹭了蹭他下巴,\"您就让她跳嘛,跳完臣妾好好伺候您......\"说着在他耳畔呵出热气,玉臂缠上他的腰,整个人像无骨般挂在他身上。 萧夙朝低咒一声,猛地收紧手臂将人抱起。他阔步走到露台,将康令颐放在雕花栏杆上,转头看向跪伏在地的烬雪。帝王的声音裹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跳。\" 烬雪浑身颤抖,珠翠相撞发出细碎声响。她强撑着起身,广袖翻飞间,一曲《媚生劫》缓缓展开。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中,指尖把玩着他胸前的金丝龙纹,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她忽然转头,在萧夙朝唇上轻啄:\"陛下,好看吗?\"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耳垂,哑声道:\"不如你好看。\"他的手掌覆上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等她跳完,该你还账了......\"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炽热的欲火,将怀中的人一寸寸灼烧。 康令颐斜倚在萧夙朝怀中,凤眸半阖睨着起舞的烬雪。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烬雪翻飞的广袖间投下斑驳光影,却掩不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康令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萧夙朝胸前的金丝龙纹,轻声道:\"陛下,她不服呢。\" 萧夙朝的手掌骤然收紧,暗金色眼眸泛起凛冽寒光。他抬手轻抚康令颐发间银铃,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打断腿,扔到酒缸里。\"东珠冕旒随着动作轻晃,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帝王威压如实质般铺展开来。 烬雪的舞步猛地僵住,珠翠坠地发出清脆声响。她踉跄着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饶命!陛下开恩!\"冷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绣着金线的舞衣。 康令颐忽然坐直身子,狐裘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她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瑟瑟发抖的烬雪,玉指轻点太阳穴:\"别跳了,给本宫揉肩捏腿。\"尾音拖得绵长,带着上位者的慵懒与傲慢。 萧夙朝屈指勾起康令颐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轻啄:\"照做。\"短短两个字如重锤落地,吓得烬雪连滚带爬地扑到康令颐脚边。她颤抖着抬起双手,却在触及皇后衣摆时被萧夙朝冰冷的目光刺得浑身一颤。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烬雪小心翼翼的揉捏声与康令颐发间银铃的轻响。萧夙朝将人搂得更紧,鼻尖埋进她发间,声音低沉而宠溺:\"想要什么,尽管说。朕的皇后,不该受半点委屈。\" 烬雪的指尖刚触到康令颐纤细的小腿,便被一声冷笑惊得浑身僵硬。康令颐斜睨着她半跪的身姿,凤眸里浮起嘲讽的笑意,发间银铃随着她晃动的足尖叮咚作响:\"没人教你学规矩?你见落霜何时给本宫捏腿不用跪着的?\"尾音如淬了毒的银针,刺得烬雪脸色瞬间惨白。 烬雪\"扑通\"一声重重跪倒,额角撞在冰凉的青砖上发出闷响,珍珠钗环在剧烈晃动中簌簌作响:\"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僭越......\"话音未落,雕花木门突然被推开,萧清胄跌跌撞撞冲进来,锦袍下摆沾着夜露,发冠歪斜得几乎要掉下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榻前,压低声音在萧夙朝与康令颐耳边急促道:\"哥!尚书府抄家抄完了,金银财宝堆得跟山似的,数额大得离谱,你要不要去看看?\"说到激动处,袖口还蹭到了康令颐的狐裘。 萧夙朝眉间微蹙,暗金色眼眸闪过冷芒。他抬手握住康令颐不安分绞着丝帕的手,龙袍下的体温透过交握的掌心传来:\"行,令颐,朕去看看尚书府抄家的金额。\"指尖摩挲着她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语气不自觉放软。 康令颐仰头望着他,凤眸映着烛火忽明忽暗,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好。\"她拽着萧夙朝的龙纹袖摆轻轻摇晃,发间银铃跟着发出细碎声响,\"你什么时候回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主人冷落的猫儿。 萧夙朝俯身吻去她眼尾的薄嗔,冕旒垂落扫过她发烫的脸颊:\"等朕把那些蛀虫的账本都审完就回来。\"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噤若寒蝉的烬雪冷声下令:\"继续伺候,若皇后少了半分舒心——\"帝王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碎玉,\"你便去给这些珍宝陪葬。\" 殿门闭合的声响渐远,康令颐慵懒地舒展腰肢,狐裘滑落至肘间,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肌肤。她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发间银铃,眸光骤然变得冷冽如霜,对着虚空轻声道:“青篱,暗中让人跟着陛下与荣亲王。对了,上阳宫那边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帷幕后现身。青篱单膝跪地,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姿,面上的银色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回陛下,上官家将上官璃月嫁入蒋家,眼下因着蒋家势力,暂时动不得上阳宫。” 康令颐闻言,凤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她伸手取过榻边的鎏金护甲,慢条斯理地套在指尖,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倒是有两把刷子。去,把当年靳肆寒逼宫的事透给蒋家,添些油盐酱醋,务必让蒋家起疑,主动彻查此事。”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跪坐在地的烬雪,“烬雪,过来喂本宫吃水果。” 青篱垂眸应了声“是”,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烬雪浑身颤抖着膝行上前,玉手哆嗦着拿起案上的翡翠果盘。康令颐却嫌恶地皱眉,将狐裘随意甩在一旁,露出纤细的脖颈:“本宫要现切的,没听见?”她尾音轻扬,带着上位者的颐指气使,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青篱身形如鬼魅般隐入暗处,忽又探出半截身子,压低的声音里藏着难掩的笑意:\"陛下属下先走了,再听下去,怕忍不住笑出声来。\"月光掠过他面具边缘的暗纹,在地面投下诡谲的阴影。康令颐轻挥衣袖,鎏金护甲划过半空,将摇曳的烛火都惊得晃了晃,算是默许。 殿外更漏声传来时,落霜捧着白玉碗款步而入。碗中燕窝浮着几朵胭脂色枸杞,蒸腾的热气裹着甜香,在冷寂的寝殿里漫开。\"娘娘,这是新炖的血燕,加了西域进贡的冰酪。\"她跪坐在软垫上,青丝垂落肩头,发间茉莉香与食物香气缠绕。 康令颐倚着湘妃竹榻,狐裘松松垮在腰间,伸手接过碗盏时腕间金铃轻响。瓷碗贴着她冰凉的唇,忽然抬眸:\"落霜,你坐椅子上给本宫捏捏腿。\"尾音带着蜜糖般的黏腻,却不容拒绝。 落霜指尖一颤,险些打翻茶盏。她慌忙起身将椅子挪到榻边,素手隔着鲛绡纱帕按上康令颐纤细的小腿。触到主人骤然收紧的肌肉,心下一跳,抬头便撞进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眼里。 \"本宫当真任性?\"康令颐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殿角的纱幔。她歪头看着铜镜里落霜紧绷的神情,将碗盏重重搁在黄花梨几上,琥珀盏托发出闷响。 落霜的指尖下意识加重力道,却在触及那道旧伤疤时放轻:\"您生来尊贵,任性又何妨?底下人嚼舌根,不过是他们没这个福气。\"说话间,发间玉簪随着动作轻晃,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康令颐忽然笑出声,银铃撞出一串清脆。她抓起枕边的玛瑙盏,舀起半碗银耳莲子羹递过去:\"偏你会哄人。渴不渴?尝尝这个?\"羹汤映着烛光泛起碎金,却在半空凝住——落霜像被烫着般后退半步,脸色煞白。 \"娘娘,属下还想多活几年。\"落霜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地面青砖的缝隙,\"若是被陛下知道,属下逾越规矩与您同用羹汤......\"话音未落,寝殿外传来甲胄相撞的声响,惊得檐下铜铃叮咚乱响。 第229章 颐指气使,烬雪 康令颐斜倚在嵌满东珠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鎏金护甲,发出细微的刮擦声。殿内烛火摇曳,将她眼底的不耐映得愈发明显:\"怎么烬雪切个果盘这么慢?\"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威胁意味。 落霜连忙起身,裙摆扫过满地珍珠发出簌簌声响。她快步走到殿门口,对着昏暗的廊道厉声喝道:\"烬雪你干嘛去了?没看见娘娘等的着急吗?端着果盘赶紧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惊得廊下值夜的小太监们纷纷低头屏息。 片刻后,烬雪终于迈着细碎的步子跟在落霜身后进殿。她手中的翡翠果盘托着切得精致的鲜果,却因颤抖的指尖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皇后娘娘请用。\"话音未落,便见康令颐凤眸微眯,涂着丹蔻的指尖轻点榻边:\"慕姑娘许久不在夜总会做事,许是忘了规矩?\"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烬雪脸色一白,忽然想起从前在风月场所伺候贵客的场景。她咬了咬牙,俯身用嘴叼起一颗殷红的樱桃,缓步走到榻前。康令颐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俯身欲接—— 就在这时,雕花木门\"砰\"地被推开。萧夙朝周身裹挟着夜露寒气闯入,玄色龙袍上还沾着星点草屑。他暗金色的眼眸扫过眼前暧昧的一幕,喉结猛地滚动:\"你们在做什么?\"帝王威压如实质般铺展开来,惊得殿内烛火都微微摇晃。 萧夙朝周身的寒意仿佛凝成实质,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将翡翠果盘踢得滑出老远。他长臂一揽,直接将康令颐拽入怀中,冕旒下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矢,死死钉在瘫坐在地的烬雪身上:\"怎么,皇后娘娘是想朕将这后宫也改成销金窟?\"帝王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震得梁上的夜明珠都微微发颤。 康令颐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发间银铃在两人相贴的瞬间叮咚作响。她仰头时眼波流转,指尖勾住萧夙朝束发的金丝带轻轻摇晃:\"陨哥哥~我只是想看看她以前是怎么伺候夜总会的那群人的,别醋了嘛。\"说话间故意在他怀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冰凉的锁骨。 \"醋?\"萧夙朝突然扣住她的后颈,暗金色眼眸泛起猩红,\"朕看你是想尝尝失宠的滋味!\"他的拇指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力度却重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龙纹戒指硌得康令颐微微皱眉。 康令颐见状,指尖顺着他胸膛的金线龙纹缓缓游走,指甲在盘龙刺绣上轻轻刮蹭:\"她切个果盘太慢了,我等得无聊......\"说着突然踮脚咬住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嘟囔,\"哎呀陨哥哥老公~别生气了好不好?\"发间茉莉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甜腻气息,氤氲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咒,猛地将人按在软榻上。东珠镶嵌的帐幔应声而落,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珠光之中。他俯身时冕旒垂落,东珠几乎要贴上康令颐颤动的睫毛:\"你用嘴接?\"帝王的质问带着粗粝的喘息,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康令颐狡黠地眨了眨眼,伸手勾住他的腰带轻轻一扯,两人的距离瞬间更近:\"这不跟我给你渡酒一模一样的道理嘛?\"她故意歪头,耳坠上的珍珠擦过萧夙朝手背,\"都是亲密人才做的事,我可没吃亏。\" \"你是你,她是她!\"萧夙朝突然攥住她作乱的手腕,将其按在软垫上,龙袍下的手臂肌肉紧绷,\"少把自己置于一个夜总会公主的身份上!\"他俯身咬住她的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记住,你是朕的皇后,这六界唯有朕能碰你!\" 康令颐被吻得气息凌乱,却还是抽空含糊道:\"知道了老公......\"她主动回吻,指尖插入他发间,在对方稍稍放松时突然轻咬他的下唇,\"下次我让落霜喂,好不好?\" 萧夙朝猛地扯开她的衣襟,看着颈间属于自己的吻痕,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那也不行!\"他声音沙哑得可怕,将脸埋进她颈窝狠狠吸气,\"你这张嘴除了朕,谁敢碰一下朕赐他全尸!\"龙袍下的手掌抚过她纤细的腰肢,带着近乎偏执的力道。 康令颐被箍得发疼,却还是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好了我知道了~\"她在他发顶落下一吻,指尖顺着他脊背的弧度轻轻抚摸,\"我的陨哥哥最霸道了......\"殿外的夜风卷着夜露吹进来,将满地狼藉的果盘与蜷缩在角落的烬雪,都染成了这场情事的背景。 萧夙朝猩红的眼眸如淬毒的利刃,死死剜向蜷缩在角落的烬雪。他长臂揽着康令颐的腰,指尖故意在她锁骨处暧昧摩挲,冕旒垂落的东珠随着动作轻晃,在康令颐绯红的脸颊投下细碎阴影:\"烬雪,你说朕的皇后被朕摁在床榻上欺负得不成样子的时候,美不美?\"帝王的声音裹着浓重的情欲与森冷杀意,惊得殿外守夜的侍卫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烬雪浑身如坠冰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克制住颤抖。她盯着地砖缝隙渗出的血痕,声音比深秋的霜还冷:\"美。\"喉间泛起铁锈味,却不敢抬头看榻上纠缠的身影。 萧夙朝突然发出低沉的冷笑,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果盘。他猛地将康令颐翻转,让她后背紧贴自己胸膛,指尖挑起她一缕青丝缠绕在腕间:\"你见过?\"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浓稠的嫉妒,像是要将眼前人彻底碾碎,\"倒是说说,朕的皇后哪里美?\" 康令颐察觉怀中帝王周身翻涌的杀意,连忙转过身跨坐在他腿上。她双手环住萧夙朝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他束发的金丝带,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凤眸里满是委屈,声音软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好了别气了嘛,我只是一时好奇想试试,老公~夫君~\"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撒娇的颤意,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下颌。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暗金色的眼眸里依旧翻涌着滔天怒火。他死死扣住康令颐的腰,龙袍下的手掌几乎要将那纤细的腰肢捏碎,冕旒随着他剧烈的呼吸微微晃动。\"还能再扯点吗?\"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透着浓浓的威胁意味,\"朕再来晚一步,她的嘴都要亲上去了!\"说罢,狠狠低头咬住她的脖颈,像是要在她身上重新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帝王的气息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占有欲。 萧夙朝猛地将康令颐压回软榻,东珠帐幔应声垂落,将两人的身影笼在朦胧珠光里。他扯开她半褪的衣襟,喉间溢出一声近乎兽性的低吼:\"气死朕了,宝贝儿她竟然敢亲你!\"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稠的妒火,指尖重重摩挲着她颈间属于自己的吻痕,仿佛要将方才的画面从记忆里剜除。 康令颐被箍得几乎窒息,却仍强撑着笑意勾住他的脖颈。发间银铃随着晃动发出细碎声响,混着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她要勾引也是勾你......\"话音未落便被霸道的吻堵了回去,萧夙朝的龙纹戒指硌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压进软垫。 \"让她跪着看!\"萧夙朝突然偏头,猩红的视线如淬毒的箭矢射向瑟缩在角落的烬雪。帝王声音沙哑得可怕,沾着情欲的气息喷在康令颐泛红的脸颊上,\"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只能被朕疼!\"说罢再次吻住她的唇,带着近乎惩罚的力道。 康令颐被吻得气息凌乱,双手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轻点亲......我喘不来气了,唔......\"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嫣红的唇瓣微微肿起,在烛火下泛着水光。萧夙朝却不肯松口,反而加深这个吻,直到她浑身发软瘫在怀里。 \"叫老公。\"萧夙朝终于松开她,暗金色眼眸里满是侵略性的占有欲。他用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声音低沉得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音。 康令颐眼神迷离,发间的茉莉香混着情欲的气息氤氲在两人之间。她主动凑上前咬住他的耳垂,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媚意:\"老公......\"尾音婉转上扬,在寂静的殿内荡出暧昧的涟漪。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咒,再次覆上她的唇,东珠帐幔后的身影交缠,将殿外的月光都染成了旖旎的绯色。 落霜垂眸敛去眼底惊惶,素手轻提裙摆,如履薄冰般倒退着退出殿门。鎏金烛火在她身后摇曳,将最后一丝光亮隔绝在雕花门外。烬雪见殿中再无旁人,突然膝行几步,青丝散落间,整个人扑在萧夙朝玄色龙靴旁,额角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陛下饶命!是皇后娘娘说我忘了夜总会的规矩,要我这般做的!\"她颤抖着攥住龙袍下摆,脂粉被泪水糊花,露出脖颈处青紫的掐痕,\"求陛下莫要折煞我!\" 康令颐慵懒地倚在软榻上,凤眸眯起如淬毒的毒蛇。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压在身上的萧夙朝,鎏金护甲划过他胸膛,发出细碎声响:\"烬雪,没看见陛下渴了吗?\"尾音拖得绵长,带着上位者的漫不经心,\"还不速速奉茶?\"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晃,在寂静的殿内荡出挑衅的涟漪。 萧夙朝暗金色的眼眸闪过冷芒,龙袍下的手掌骤然收紧,将康令颐纤细的腰肢扣在怀中。他屈指弹开垂落的冕旒,东珠扫过蟠龙柱发出脆响:\"叫你去你就去。\"帝王声音如腊月寒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康令颐垂落的发丝,\"若是皇后的茶凉了——\"话音未落,烬雪已连滚带爬地扑向案几,颤抖的指尖险些掀翻翡翠茶盏。 烬雪双膝跪地,双手如筛糠般捧着鎏金茶盏,盏中茶汤随着颤抖的指尖泛起细密涟漪。她仰起苍白的脸,喉间艰难地挤出字句:\"陛下请用茶。\"话音未落,萧夙朝尚未伸手,康令颐已先一步探出皓腕,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折射出冷光,轻巧勾住茶盏的翡翠盏托。 \"这茶......本宫先尝尝。\"康令颐朱唇轻抿盏沿,嫣红的唇角沾着晶莹的水珠。她突然倾身向前,将冰凉的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发间银铃叮咚作响,她的指尖缠上萧夙朝束发的金丝带,媚眼如丝地勾住帝王脖颈:\"陨哥哥,张嘴。\" 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暗芒瞬间化作柔情,他伸手扣住康令颐的后颈,任由她凑近。两人鼻尖相触时,康令颐含着一口温热的茶汤渡过去,朱唇微启间,茶香与胭脂香缠绵交织。萧夙朝笑着吞下茶汤,喉结滚动间溢出一声低笑:\"皇后喂的茶就是好喝。\"他的手掌抚过她泛红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暗金色眼眸里盛满偏执的占有欲,\"往后所有茶,都该由皇后亲手喂。” 话音未落,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带着笑意的低吟,暗金色的眼眸骤然被情欲浸染得愈发深邃。他扣在康令颐后颈的手掌猛地收紧,龙袍下的手臂肌肉紧绷,直接将人狠狠拽入怀中。东珠帐幔被拉扯得簌簌作响,细碎的珠光洒落,将两人纠缠的身影笼在朦胧绯色之中。 \"只能是你......\"萧夙朝沙哑的呢喃擦过康令颐耳畔,温热的呼吸带着茶的醇香。不等她回应,帝王已霸道地覆上她的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辗转厮磨。龙纹戒指硌着她柔软的腰肢,冕旒垂落的东珠随着激烈的动作撞在她肩头,发出细碎的脆响。 康令颐被吻得几乎窒息,却又不由自主地环住他的脖颈。发间银铃在急促的动作中叮咚乱响,混着两人交缠的喘息,在殿内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网。萧夙朝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将残留的茶香悉数掠夺,滚烫的吻从唇瓣一路蜿蜒至脖颈,在雪白肌肤上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 跪坐在角落的烬雪慌忙别过脸,却仍能听见榻上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任由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殿外的夜风卷着夜露扑进窗棂,却吹不散这满室旖旎,只将满地狼藉的果盘与她蜷缩的身影,都染成了这场帝王恩宠的注脚。 萧夙朝滚烫的掌心正沿着康令颐腰侧蜿蜒而上,玄色龙袍下的手臂肌肉紧绷,将人牢牢禁锢在软榻间。忽然,康令颐眼尾泛红,凤眸睨向缩在阴影里的烬雪。她微微仰起头,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与上位者的冷冽:\"不是让你跪着吗?怎么还坐着了?\"鎏金护甲轻敲榻边,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烬雪浑身一抖。 萧夙朝咬着康令颐耳垂的动作骤然停顿,暗金色眼眸闪过嗜血的寒光。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康令颐半褪的衣襟,龙纹戒指泛着冷光,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森然杀意:\"学不好规矩,杀了便是。\"帝王威压如实质般铺展开,吓得烬雪慌忙滚落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康令颐指尖缠住萧夙朝束发的金丝带,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的笑意。她仰起脖颈在萧夙朝喉结处轻吻,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别杀嘛......说好要她伺候我的。\"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混着暧昧的喘息,在殿内荡出涟漪。 \"好好好,依你。\"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咒,原本扯开她衣襟的手突然收紧,将人整个抱坐在腿上。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康令颐泛红的脸颊,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宝贝儿快点儿......\"话音未落,龙袍已如潮水般裹住两人,东珠帐幔剧烈晃动,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烬雪彻底隔绝在这场情欲风暴之外。 康令颐被萧夙朝狠狠压进绣着并蒂莲的软垫,发间银铃随着剧烈晃动撞出凌乱声响。她酥软的指尖抵住帝王胸口,眼尾泛起的红潮晕染开艳丽的胭脂,樱唇微张娇嗔道:\"你轻点......\"声音里带着三分娇弱七分勾人,在东珠帐幔间缠成缠绵的丝线。 角落里的烬雪突然膝行几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青丝凌乱地垂落,沾着地面未干的水渍:\"陛下饶了奴!\"她颤抖着抓住萧夙朝龙袍下摆,露出脖颈处新添的青紫掐痕,\"皇后娘娘吩咐的事,奴一定万死不辞......\" 萧夙朝正咬着康令颐锁骨的动作猛地停滞,暗金色眼眸腾起滔天怒意。他伸手揪住烬雪的发髻狠狠扯起,帝王冕旒扫过她惨白的脸:\"真是扫兴!\"话音如淬毒的利刃,惊得殿外守夜的宫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康令颐见状,立刻探出皓腕环住萧夙朝脖颈。她嫣红的唇擦过帝王耳畔,吐气如兰:\"陨哥哥来嘛......\"指尖故意轻划过他绷紧的喉结,将未说完的旖旎话语化作带着茶香的叹息。萧夙朝喉结滚动,随手将烬雪甩在地上,转身重新覆上那抹诱人的绯色,东珠帐幔重新摇晃,将殿内春色裹成密不透风的旖旎。 晨光透过鲛绡纱帐,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碎金。康令颐睫毛轻颤,朦胧间察觉到本该搭在腰间的大手正缓缓下移,带着清晨特有的温热。还未等她睁眼,另外一只手已悄然探进月白色寝衣,修长的手指沿着腰侧敏感的肌肤缓缓游走。 她嘤咛一声,慵懒地翻了个身,恰好撞进萧夙朝含笑的暗金色眼眸里。晨光为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光,却掩不住眼底炽热的欲念。\"又使坏。\"康令颐声音还带着未消的睡意,伸手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发间散落的珍珠发簪在枕上轻轻摇晃。 萧夙朝低笑着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就摸摸。\"说话间,手掌已覆上她胸前柔软,指腹隔着丝绸摩挲出细密的战栗。康令颐被逗得浑身发软,却仍强撑着吐槽:\"色狼。\"尾音带着娇嗔的颤意,反倒像是火上浇油。 \"嗯,朕是色狼。\"萧夙朝满意地咬住她耳垂,滚烫的呼吸喷在颈间,\"只色皇后一个人。\"他的吻顺着脖颈蜿蜒而下,衣料在纠缠间渐渐松开,春光顺着鲛绡帐幔的缝隙缓缓漫溢。 突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旖旎。康令颐猛地清醒,伸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时间刺得人睁不开眼:\"八点了,你该开早会了。\"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萧夙朝长臂一揽重新压回怀里。 \"朕摸会再去,不急。\"萧夙朝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低哑,手掌在她腰间不安分地游移,\"要不再来一次?\"说着,已经低头含住她的唇,舌尖撬开贝齿,将所有抗拒都化作绵长的吻。 康令颐被吻得头晕目眩,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推拒:\"不要脸。\"声音却绵软无力,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晨光透过纱帐,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在鎏金屏风上,绘成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萧夙朝将人死死箍在怀中,下颌抵着康令颐汗湿的发顶,暗金色眼眸蒙着层薄雾般的慵懒:“不想起。”掌心仍在她腰间暧昧地打着圈,昨夜欢爱的余韵未散,龙纹戒指冰凉的触感与掌心的灼热交织,在细腻的肌肤上烙下细密的战栗。 康令颐被逗得轻喘,反手揪住他垂落的墨发,眼尾泛着艳丽的绯红:“今晚继续。”话音未落,指尖便被萧夙朝咬住,温热的舌轻轻舔过指腹,痒得她忍不住蜷缩脚趾。纱帐外传来更漏声,晨光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拉得老长。 “真的?腰不疼?”萧夙朝挑眉,拇指摩挲着她后颈敏感的凹陷,带着得逞的笑意。昨夜将人折腾得瘫软如春水,此刻瞧着她强撑的模样,心底泛起隐秘的满足,又忍不住低头去吻她泛红的眼角。 康令颐偏头躲过,声音带着困倦的娇嗔:“你又没空给我揉。”伸手拍开他作乱的手,玉腕上的银镯叮咚作响,“好了,老公该起床了,我再睡会。”说罢翻身背过身,丝质寝衣滑落肩头,露出昨夜留下的点点红梅。 萧夙朝望着那抹诱人的绯色,喉结狠狠滚动。他伸手将滑落的薄毯重新盖好,指尖留恋地抚过她柔软的腰肢,最终在额间落下一吻。殿外传来宫人细碎的脚步声,他低咒一声,却只能无奈起身,玄色龙袍扫过床榻时,还不忘捏了把她的腰:“等朕回来收拾你。” 康令颐半支起身子,乌发如瀑垂落锦被,晨光为她莹润的肌肤镀上柔光。见萧夙朝仍赖在床边,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指尖不经意擦过龙纹刺绣:\"好了快去吧。烬雪,给本宫梳妆。\"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纱帐间投下细碎光影。 萧夙朝握住她作乱的手,低头咬住她指尖,暗金色眼眸闪过戏谑:\"真的不留朕?\"滚烫的呼吸扫过她手腕,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轻轻蹭过她锁骨,故意将起身的动作拖得缓慢。 康令颐红着脸抽回手,抓起枕边丝帕丢在他脸上:\"不留了!早朝要误了。\"丝帕飘落间,露出她耳尖的绯红,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 萧夙朝低笑一声,突然倾身将人笼罩在阴影里。他指尖勾起她一缕发丝,在唇间轻轻缠绕:\"等朕回来。\"声音低沉得像是蛊惑,温热的吻落在她眉心,龙袍下摆扫过床榻,将一室旖旎都裹进衣袂间。 康令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鎏金殿门缓缓闭合。她重新躺回软垫,望着帐顶繁复的云纹,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殿外传来萧夙朝训斥宫人的声音,带着独属于帝王的威严,却让她心头泛起隐秘的甜蜜。\"嗯。\"她轻声应道,声音消散在晨风里,与远处传来的晨钟融为一体。 晨光斜斜漫过雕花窗棂,在鎏金妆奁上流淌出细碎的光晕。康令颐倚着绣着并蒂莲纹的软枕,任由烬雪搀扶着起身。锦被滑落时,后腰处青红交错的痕迹若隐若现,她扶着酸痛的腰肢轻哼一声,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叮咚作响。 烬雪垂眸捧着鎏金茶盏,茶汤上浮着几片鲜嫩的碧螺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复杂神色:“请用茶。”青瓷盏递到康令颐手边时,指尖不经意间触到皇后冰凉的手背,惊得她慌忙后退半步,发间银簪撞出轻响。 铜镜映出康令颐慵懒的眉眼,她望着镜中自己颈间未褪的红痕,突然轻笑出声。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漫不经心地开口:“梳完妆,朕要处理青云宗的政务。”尾音拖得极长,眼波流转间扫过烬雪紧绷的肩膀,“你给本宫揉腰会吗?” 烬雪握着木梳的手指骤然收紧,梳齿在青丝间顿了顿。记忆中昨夜萧夙朝暴戾的眼神突然闪过,她喉间发紧,却还是屈膝行礼,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会。”茶水在盏中泛起细微涟漪,倒映着她苍白的脸色,与镜中皇后明艳的笑靥形成刺目的对比。 第230章 不懂规矩的梳妆 雕花木门吱呀轻响,落霜垂着鸦青羽纱宫绦款步而入,银线绣着缠枝莲的裙摆扫过青砖,腕间翡翠镯子撞出清泠声响。她敛衽福身时,鬓边玉簪流苏晃出细碎光影:\"请皇后娘娘安。\"话音未落,眼风已扫过怔在妆台前的烬雪,柳叶眉微蹙,\"烬雪不给娘娘梳妆,你在这儿杵着干嘛?\"她旋即又换上温婉笑意,\"娘娘,锦竹小姐、摄政王妃、独孤郡主还有凌小姐找您。\" 铜镜映出康令颐半绾的青丝,她将鎏金护甲轻轻叩在妆奁上,檀木匣盖弹开时露出一排翡翠胭脂盒:\"让她们进来。\"尾音还未消散,雕花木门已被推开,带着脂粉香的风卷着晨露漫进殿内。 凌初染踏着金线绣的芍药宫鞋跨门槛,月白襦裙上的银蝶刺绣随着步伐翩然欲飞。她指尖捏着团扇掩住唇角笑意,桃花眼弯成月牙:\"早啊,皇后娘娘~\"眼波流转间瞥见康令颐颈间红痕,忽然凑近用扇柄挑起一缕青丝,\"看这痕迹,看来陛下昨夜没少疼皇后。\" \"初染!\"康令颐耳尖泛红,伸手要夺她的扇子,却扯动后腰酸痛处,不禁轻嘶一声。恰在此时,时锦竹扶着腰跨进门槛,水红襦裙下的银线绣鞋沾着晨露,发间玉步摇颤得厉害:\"令颐!\"她扑到软垫上哀哀叫苦,\"祁司礼不是人!我这腰......疼死我了!\" 独孤徽诺捏着绣帕跟进来,鹅黄披帛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的牙印。她赧然垂眸,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也是。\"话音未落,凌初染已笑得直不起腰,团扇拍在掌心发出脆响:\"你们一个个的,倒像是后宫怨妇!\" 康令颐挑眉睨她,指尖把玩着鎏金护甲:\"初染昨晚过的不错?\"她突然凑近,温热呼吸扫过对方耳畔,\"谢砚之那个花花公子,难得当人了?\"凌初染耳尖瞬间染红,团扇狠狠拍在她肩上,却惊起满室银铃般的笑闹声。晨光穿过雕花窗棂,将鎏金屏风上的并蒂莲都映得鲜活起来。 珠帘突然叮咚作响,叶望舒披着藕荷色云锦披风撞进殿内,发间珊瑚坠子随着动作乱颤。她扶着腰跌坐在软垫上,桃花眼瞪得浑圆:\"姐!我腰疼!\"话音未落,目光突然定格在垂首侍立的宫女身上,\"等会儿......这是慕嫣然?怎么看着这么熟悉?是她吗?\" 康令颐正对着铜镜调整珍珠步摇,鎏金护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她指尖微顿,镜面映出身后宫女骤然苍白的脸色:\"是。\"短短一个字,惊得烬雪手中的玉梳险些落地。 凌初染支着下颌凑过来,扇面上的折枝梅扫过康令颐肩头:\"你家陛下罚的?\"她眼尾含着促狭笑意,盯着烬雪脖颈处的淤青。康令颐捏着手帕的指节发白,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随后猛地转头,声音陡然拔高:\"切个果盘慢的要死!梳妆啊愣着干嘛?\" 叶望舒突然撑起身子,发间流苏扫过康令颐手背。她眯起眼睛打量着瑟瑟发抖的烬雪,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等会儿,叫什么名?\"不等回答,又转头扯住康令颐的衣袖,\"我想看看顾修寒发怒的样子!\"她突然扬声,惊得殿外的宫娥都忍不住一颤:\"烬雪揉腿,落霜斟茶传早膳!\" 落霜捧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青瓷盏中的茶汤泛起细密涟漪。烬雪僵着身子挪到叶望舒脚边,指尖还未触到裙摆,就听见康令颐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耍花样。\"铜镜里,皇后的眼尾猩红如血,像是要将这殿内所有暗流都烧成灰烬。 叶望舒像只猫儿似的蜷在软垫上,指尖轻触康令颐鬓边的鎏金缠枝牡丹簪,珐琅彩釉在晨光里流转出细碎的霞光。她歪着头撒娇,眼尾点着的胭脂红得似要滴下来:\"姐姐,你这支簪子好看。\"声音软糯,带着未褪的少女娇憨。 康令颐唇角漾开温柔笑意,伸手揉了揉妹妹蓬松的发髻,乌发间萦绕的沉水香混着茉莉胭脂气。\"低头。\"她取下金簪,簪头缀着的东珠擦过叶望舒耳际,\"美人胚子一个,这儿有镜子。\"铜镜映出姐妹俩交叠的身影,叶望舒扬起脸时,发间新簪的流苏正巧落在康令颐腕间。 叶望舒凑近铜镜,鎏金镜面将她的杏眼衬得愈发灵动。簪子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在白皙的脸颊投下晃动的光斑:\"我姐姐眼光好!\"她突然转身搂住康令颐的脖颈,发间的茉莉香直往人鼻尖钻,\"你送我嘛~\" 康令颐被她缠得无奈,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再送一副头面?\"话音未落,叶望舒已拍掌欢呼,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满地碎金般的阳光:\"好!\" \"打包好了让人送到摄政王府。\"康令颐笑着吩咐落霜,话音刚落,就听见凌初染夸张的哀嚎声。三个女子几乎同时扑过来,凌初染扯住她的衣袖,时锦竹晃着她的胳膊,独孤徽诺更是直接抱住她的腰。 \"还有我们呢!\"三人异口同声,惊得殿外的宫娥们纷纷侧目。康令颐挑眉抽回被拽得凌乱的衣袖,鎏金护甲在阳光下划出冷光:\"不送!问你们老公要去。\"她故意板起脸,可唇角藏不住的笑意却泄露了几分纵容,惹得满室又是一阵笑闹。晨光穿过雕花窗棂,将这方锦绣天地都染上了蜜糖般的甜意。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鎏金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凌初染斜倚在软榻上,手中团扇轻点着康令颐肩头,眼波流转间满是促狭:\"是闺蜜吗还?有好东西藏着掖着?\"扇面上的丹青仕女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似也在跟着起哄。 康令颐正由烬雪梳着青丝,闻言睨了她一眼,鎏金护甲轻敲妆奁:\"是又如何?\"话音未落,独孤徽诺已凑过来,鹅黄披帛扫过康令颐手背:\"那送几副头面?\"她眨巴着杏眼,睫毛扑闪得像振翅的蝶。 \"脸皮厚!\"康令颐佯怒,却掩不住唇角笑意,\"夜明珠的?再送三套云锦?\"话音刚落,三个女子已齐声欢呼,时锦竹拽着她衣袖晃个不停,腕间玉镯撞出清脆声响:\"成交!\" 凌初染突然坐直身子,桃花眼亮得惊人:\"是新送来的那批云锦吗?就是泛着七彩光晕,薄如蝉翼的那种?\"她说话间几乎要贴到康令颐脸上,发间茉莉香混着脂粉味扑面而来。 时锦竹艳羡地抚过妆台上的羊脂玉梳,叹气道:\"嫁了个帝王真好,有好东西了就往你这儿送。\"她话音未落,康令颐已笑着反驳:\"哪有。\" \"你可得了吧!\"凌初染突然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前天的钻石头面,大前天的徽墨龙泉印泥,还有五天前的流光锦苏绣双面绣夜明珠......\"她故意拖长尾音,眼含笑意,\"六界里上到天界众仙,下到魔界妖魔,谁不知道位比天高的萧帝的龙涎宫是个聚宝盆?龙涎宫里养着一位娇纵的皇后?\" \"好吧,我承认。\"康令颐被说得耳尖泛红,正要反驳,突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烬雪手中的梳子不知怎的勾住发丝,几缕青丝缠在梳齿上轻轻颤动。\"皇后娘娘恕罪!\"烬雪慌忙跪地,发间银簪撞出细碎声响,\"奴不是故意的。\" 凌初染见状立刻凑过来,指尖轻挑起一缕发丝,调侃道:\"看来陛下昨夜太卖力,累得皇后娘娘连头发都娇弱了几分?\"她话音未落,满室已是笑闹声一片,惊得梁上的金丝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康令颐猛然转头,乌发间散落的珍珠步摇撞出刺耳声响。镜中映出她泛红的眼眶,鎏金护甲攥得发白,指节几乎要陷进掌心:\"你想疼死本宫?\"尾音带着颤抖,惊得殿内骤然死寂,连廊下铜漏滴水声都清晰可闻。 烬雪\"扑通\"跪倒在地,银簪坠地发出脆响,青丝垂落遮住她苍白的脸:\"娘娘恕罪!\"她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髻间的碎玉随着动作簌簌掉落,\"奴、奴一时失手......\" \"初染,我疼。\"康令颐伸手扯住凌初染的衣袖,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出呜咽般的声响。晨光掠过她颈间未褪的红痕,更衬得眉眼楚楚动人。凌初染无奈地叹口气,用团扇轻轻敲了敲她手背:\"撒娇找错人了啊。我又不是你那位黏人的陛下。\" 叶望舒突然从软垫上坐起,珊瑚坠子扫过康令颐发顶。她杏眼圆睁,指着跪地的烬雪:\"滚出去跪两个时辰!\"话音未落,雕花木门已被撞开,顾修寒玄色衣摆带起劲风,腰间的麒麟玉佩撞出清越声响。 \"怎么回事?让谁跪呢?\"顾修寒扫过满地狼藉,目光落在康令颐泛红的眼眶上,立刻掏出怀中的传讯玉简,\"令颐,朝哥马上到。\"他指尖抚过玉简上的龙纹,语气不自觉放柔。 康令颐轻轻\"嗯\"了声,发间新簪的东珠随着动作晃出冷光。叶望舒趁机扑到顾修寒身边,扯着他的衣袖告状:\"修寒!烬雪把我姐姐头发扯断几根,明明是她梳妆不当心!而且她刚才给我揉腿,也疼得要命!\"她越说越委屈,眼眶泛起泪花。 顾修寒闻言神色一凛,腰间佩剑发出嗡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烬雪,玄色衣袍上的暗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跪五个时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惊得殿外值守的侍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摄政王饶命!\"烬雪瘫倒在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夙朝的龙袍下摆掠过门槛,帝王冕旒扫过她蜷缩的身影,带着灼热的威压笼罩整个宫殿。 顾修寒指尖轻叩腰间麒麟玉佩,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碎玉,转身时冕旒晃出冷光:\"砚之、司礼也在后面,我先出去了。\"他特意瞥了眼跪在角落的烬雪,声音似裹着腊月寒冰,\"令颐梳妆。烬雪可得好好伺候着——朝哥可就心悦这一个宝贝儿皇后。\"话音未落,鎏金殿门已被合上,殿外传来他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雕花木门再度被推开时,谢砚之摇着折扇跨进门槛,月白长衫上的金线绣纹在晨光里流转。他突然疾步上前,伸手托住凌初染的手腕,桃花眼瞬间染上愠色:\"说什么呢?初染,烫着了?谁奉的茶?\" 凌初染指尖捏着青瓷茶盏,睫毛轻颤,眼尾泛红:\"烬雪。\"话音未落,独孤徽诺已用绣帕掩住唇角笑意,鹅黄披帛扫过康令颐妆台:\"阳谋,初染演都不演了?\"她话音刚落,时锦竹突然轻呼一声,腕间玉镯撞在茶盏上发出脆响:\"确实烫!\" 祁司礼冷着脸甩下玄色大氅,腰间玉佩重重砸在妆奁上,震得胭脂盒都微微晃动:\"烫哪了?罚五个时辰够本吗?六个时辰。\"他说罢抬手要解腰带,似要当场行刑,惊得烬雪瘫软在地,额头在青砖上磕出闷响。 康令颐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攥着半褪的月华锦衣袖起身。珍珠流苏缠住发簪,她扯得太急,青丝散落肩头:\"几位!\"她拔高声音,鎏金护甲重重拍在妆台上,震得翡翠胭脂盒盖子弹开,\"我还在这儿呢!没换衣服呢还!\" 谢砚之折扇轻敲掌心,桃花眼掠过康令颐蹙起的眉峰,金线绣纹的月白长衫随着动作漾开涟漪:\"头疼?着凉了?\"他探身要摸康令颐的额头,却被她偏头躲过,鎏金护甲在晨光里划出冷冽的弧光。 康令颐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珍珠流苏扫过泛红的耳尖:\"着凉不至于,没睡够。\"话音未落,叶望舒已轻巧地绕到她身后,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压后脖颈的穴位。少女发间茉莉香混着沉水香萦绕在鼻尖,\"姐好受点了吗?\"她轻声询问,发簪上的珊瑚坠子晃出细碎光影。 \"好受点了。\"康令颐长舒一口气,月华锦衣滑落肩头,露出内搭的藕荷色中衣。她起身时,裙摆扫过满地碎玉,\"我换身衣服去。\"转身的瞬间,青丝如瀑倾泻,扫过妆台上散落的胭脂盒。 顾修寒突然蹲下身,玄色衣袍垂落地面,挡住烬雪瑟缩的身影。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麒麟玉佩在颈间泛着冷光:\"慕嫣然,你就不怕朝哥喝醉后把你认作令颐?\"话音如淬毒的匕首,惊得殿内温度骤降。 谢砚之折扇展开遮住唇角笑意,却掩不住眼底戏谑:\"那不就有好戏看了?\"话未说完,后腰突然传来剧痛,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他捂着腰回头,正对上萧夙朝寒若冰霜的眼神——帝王冕旒扫过门槛,龙袍上的金线盘龙随着步伐张牙舞爪。 \"令颐呢?\"萧夙朝的声音裹着寒霜,鎏金靴底碾过满地碎玉发出咯吱声响。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半掩的内室门上,暗金色眼眸泛起涟漪。凌初染晃着团扇上前,扇面上的仕女图随着动作轻颤:\"换衣服去了。\"她话音未落,萧夙朝已大步向前,龙袍带起的劲风卷得妆台上的宣纸纷纷扬扬。 萧夙朝帝王冕旒轻晃,暗金绣纹的龙袍裹挟着沉沉威压,垂眸扫过蜷缩在角落的烬雪:\"嗯,烬雪又惹皇后不快了?\"话音未落,鎏金靴尖已碾过青砖,惊起满地碎玉簌簌作响。 烬雪如坠冰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声音抖得不成形:\"奴、奴没有......\"她攥着破旧的裙摆,指节泛白,却被叶望舒清脆的嗓音无情打断。 叶望舒蹦跳着扑到萧夙朝身侧,鹅黄披帛扫过帝王袍角,杏眼圆睁:\"姐夫!她把我姐姐头发扯断了,端茶还把锦竹姐姐、初染姐姐烫着了!给我揉腿也疼得要命!\"少女突然压低声音,偷瞄了眼顾修寒,\"修寒哥哥还说,她与我姐姐七分像,你醉酒后会把她认成我姐姐呢!\" 话音未落,珠帘轻响。康令颐换了一身月白色云锦宫装,发间新簪的白玉兰随着步伐轻颤。她莲步轻移,主动钻进萧夙朝敞开的怀抱,指尖勾住帝王腰间的玄色绦带:\"陨哥哥。\"尾音带着蜜糖般的软糯,惊得殿外守着的侍卫都悄悄红了脸。 萧夙朝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大掌覆上康令颐散落的青丝,冕旒下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嗯。\"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中,周身寒意却愈发凛冽,惊得烬雪重重磕了个头,额头在青砖上留下深红的印记。 萧夙朝的手掌缓缓摩挲着康令颐的后颈,暗金色眼眸像淬了毒的利刃,死死钉在跪地颤抖的烬雪身上:\"烬雪是朕昨日罚的不够重是吗?\"帝王声线冰冷如霜,冕旒下的面容笼在阴影里,龙袍上的金线盘龙仿佛要破土而出。 烬雪的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隙,指尖渗出鲜血,哭喊声凄厉刺耳:\"奴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饶命!求娘娘开恩......\"她膝行两步,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发髻散落的碎玉在地面划出凌乱的痕迹。 康令颐皱着眉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发间的玉兰簪蹭过帝王下颌。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突然抬高声音,冷得让殿内温度骤降:\"聒噪!拖下去,扔虿盆!\"话音未落,两个侍卫已如狼似虎地扑上前,拖着烬雪的胳膊往殿外拽,惊起满地尘埃。 顾修寒斜倚在鎏金柱旁,折扇敲着掌心发出清脆声响,眼中满是戏谑:\"暴君,跳个羽衣霓裳得了呗!正好你不让令颐跳,让她跳。\"他故意拉长尾音,月白长衫随着动作轻晃,腰间的玉佩撞出清越的声响。 萧夙朝眸光微转,揽着康令颐的手臂紧了紧,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也行。\"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烬雪绝望的哭喊,混着侍卫呵斥声,惊得梁上的金丝雀扑棱着翅膀乱飞。康令颐轻轻颤抖了一下,萧夙朝立刻低头,声音瞬间温柔:\"别怕,有朕在。\"鎏金殿内,晨光依旧明媚,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寒意。 谢砚之摇着折扇踱到顾修寒身侧,扇面上的墨竹随着动作轻颤,桃花眼泛起狡黠笑意:\"修寒想怎么玩?\"他刻意压低声音,金线绣纹的月白长衫掠过满地碎玉,带起细微的沙沙声响。 顾修寒指尖摩挲着腰间麒麟玉佩,玄色衣袍下摆扫过青砖,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戏谑:\"跳的好,给令颐赔个不是,这件事就算过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侍卫押着的烬雪,\"跳不好——左右是令颐身边伺候的人,万箭穿心便是。\"话音落地,殿内温度骤降,烬雪瘫软在地,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 祁司礼倚着鎏金蟠龙柱冷笑,玄色大氅下的暗纹若隐若现:\"修寒手段倒是与朝哥的越来越像了。\"他突然挑眉,\"怎么不见尊曜恪礼?\"话音刚落,雕花窗外掠过一只白鸽,翅膀掀起的风卷着几片落叶。 萧夙朝将康令颐不安分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蹭过她发顶:\"在他皇叔那玩呢。\"他低头望着怀中的人,暗金色眼眸泛起涟漪,却在扫过众人时瞬间冷如寒潭。 康令颐蹙着眉扯了扯萧夙朝的衣袖,月白色云锦裙摆扫过满地碎玉:\"大清早的,非要弄的这么血腥吗?学学规矩得了。\"她声音软糯,发间白玉兰簪子晃出细碎的光。 萧夙朝立刻将人搂得更紧,龙袍上的金线盘龙随着动作张牙舞爪:\"依皇后。\"他抬眼扫视众人,帝王威压如实质般铺开,\"你们还不走?\"鎏金殿门在他话音中轰然作响,门外的侍卫齐刷刷按住剑柄,惊得梁上的燕雀扑棱棱飞远了。 谢砚之折扇轻敲掌心,忽然笑出声来,眉眼弯弯似带了几分兴致:“既然皇后开口,这刑罚倒也能改改。”鎏金殿内烛火摇曳,将他月白长衫上的金线暗纹映得忽明忽暗。他踱步到被押着的烬雪面前,扇骨挑起她低垂的下巴,玉色扇面上的墨竹压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听闻西疆有种‘步步生莲’的舞,舞者需赤脚踩过铺满碎玻璃与玫瑰刺的绸缎,若能完整跳完,倒也算她有几分骨气。”话音未落,殿内众人已发出意味深长的低笑,烬雪却如遭雷击,瘫软在侍卫怀中。 康令颐闻言,指尖轻轻勾住萧夙朝的龙袍下摆,仰头时发间珍珠步摇晃动生姿。她眼底闪烁着好奇的光,樱唇轻启:“陨哥哥,我要看。”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与殿内肃杀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萧夙朝低头望着怀中的人,暗金色眼眸瞬间染上温柔。他抬手拂去康令颐额前碎发,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行。”一个字落下,却似有千钧之力。他转头看向侍卫,眼神冷冽如霜:“还愣着干什么?去准备!” 鎏金香炉飘出袅袅青烟,将殿内气氛氤氲得愈发暧昧。康令颐突然轻颤了一下,察觉到萧夙朝探进月白色云锦衣料下的手掌正在作乱。帝王掌心的温度透过里衣熨帖在她腰间,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炽热的欲念。 \"明日再跳。\"萧夙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他的鼻尖蹭过康令颐泛红的耳垂,冕旒垂落的东珠轻轻摇晃,\"皇后身子不舒服。\" 谢砚之原本还倚在鎏金柱上摇着折扇,闻言瞬间心领神会。他抬手招呼众人,月白长衫上的金线绣纹随着动作流淌:\"走走走,别扰了陛下皇后雅兴。\"祁司礼冷哼一声甩了甩大氅,叶望舒则被顾修寒半哄半拽地带出殿外,鎏金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外侍从们八卦的窃窃私语。 殿内骤然安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康令颐红着脸抓住萧夙朝不安分的手腕,发间珍珠步摇晃出清脆声响:\"你干嘛?\"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帝王拦腰抱起,跌坐在他绣着金龙的膝头。 \"想抱抱你。\"萧夙朝滚烫的呼吸扫过她颈间,龙袍上的金线硌得她微微发疼。他的手指穿过她散落的青丝,指尖停留在她后颈的蝴蝶骨处轻轻摩挲,\"宝贝儿,朕不想批折子。\"暗金色眼眸泛起狡黠笑意,\"若是你在朕腿上坐着,朕就批。\" 康令颐咬着唇睨他,耳垂红得像要滴血:\"我怕腰断了。\"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萧夙朝箍得更紧,帝王掌心覆上她后腰酸痛的旧伤,轻轻揉捏。 \"朕给揉。\"萧夙朝低头咬住她耳垂,冕旒垂落的东珠随着动作撞在她锁骨上,\"批完折子,再给皇后揉全身。\"他说罢伸手取过案上的奏折,另一只手却始终将人牢牢圈在怀中。烛火摇曳间,龙涎宫内重新响起批阅奏章的沙沙声,混着偶尔溢出的低笑与娇嗔,在鎏金屏风间久久回荡。 鎏金铜镜映出康令颐窈窕的身影,她指尖勾着酒红色绸缎,缓缓踏出内室。长裙的深V领口勾勒出精致的锁骨,金线绣就的暗纹在烛光下流转,双腿间的开叉随着步伐若隐若现,露出一截莹白的肌肤。发间的红宝石流苏轻轻晃动,将她的眼尾衬得愈发妖冶。 萧夙朝手中的朱笔\"啪嗒\"落在奏折上,暗金色眼眸瞬间被欲望填满。帝王冕旒下的面容紧绷,龙袍上的金线盘龙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他长臂一揽,将康令颐拽入怀中,滚烫的掌心毫不犹豫地落在她大腿开叉处,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头一次见到从双腿中间开叉的裙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火,\"宝贝儿,朕昨夜刷视频,就想看你穿短裙、包臀裙。\" 康令颐脸颊泛起红晕,伸手按住萧夙朝不安分的手。她指尖冰凉,却压不住帝王掌心的炽热。\"晚上穿给你看。\"她凑近萧夙朝耳畔,吐气如兰,发间的茉莉香混着酒红绸缎的暗香扑面而来,\"先批折子——不然......\"尾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眼波流转间却藏不住笑意。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低头在她颈间落下轻吻。冕旒垂落的东珠蹭过她锁骨,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碎玉:\"皇后这是在诱惑朕?\"他嘴上说着,却还是拿起朱笔,只是另一只手仍牢牢圈着怀中的人,掌心的温度透过绸缎,灼得康令颐耳尖发烫。鎏金殿内,批阅奏章的沙沙声与偶尔响起的轻笑交织,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的轮廓映得愈发暧昧。 第231章 妖后,暴君 龙涎香在鎏金殿内氤氲,萧夙朝猛地将朱批奏折摔在龙案上,暗金色眼眸泛起猩红。冕旒随着剧烈的动作哗啦啦作响,他掐住康令颐的腰,将人重重按进怀里,龙袍下的手臂青筋暴起:\"朕是暴君,皇后是妖后?弹劾妖后望陛下废后...\"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奏折上的字句,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康令颐指尖绕着他束发的玉冠流苏,水眸似笑非笑地仰头:\"可不就是暴君吗?一天到晚用那身龙袍摆威风,批折子不顺心就拿臣妾撒气。\"她故意扭动腰肢,酒红绸缎开叉处滑过萧夙朝的膝盖,露出一截莹白的肌肤。 \"你再说。\"萧夙朝喉间发出危险的低哼,大手狠狠捏了捏她腰间软肉,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撞在她锁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信不信朕现在就...\" \"拿权利压人,整日变着法的欺负本宫!\"康令颐反手按住他作乱的手背,指尖顺着掌心纹路画圈,\"昨儿抢臣妾的蜜饯,今儿又霸占暖炉,哪有半分帝王样子?\"她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分明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混...\" 话未说完,萧夙朝已经扣住她的后颈,暗金色眼眸燃着炽热的火:\"朕哪有?\"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角,龙袍下摆扫过满地散落的奏折,\"说清楚,朕何时欺负你了?\" 康令颐仰起脸,发丝飞扬间眼底尽是狡黠:\"你看,真说了你又不乐意。\"她故意用染着丹蔻的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暴君的名号,可不是臣妾瞎编的。\"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汹涌的吻封住了唇,龙案上未批阅的奏折如雪花般散落。 康令颐偏头躲过萧夙朝落下的吻,指尖用力推搡着他敞开的龙袍前襟,酒红绸缎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绯色的肌肤:\"荒淫无度!\"她咬着唇瞪他,眼尾泛着因情动而染上的潮红,\"批你的折子去,莫要再缠着本宫!\" 萧夙朝非但不松手,反而将人箍得更紧,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炽热的欲火。他的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喉间溢出一声闷笑:\"朕快被气死了你还让朕批折子,你有没有心?\"冕旒垂落的东珠随着呼吸轻晃,扫过她锁骨处未消的齿痕。 \"有。\"康令颐突然踮脚咬住他的耳垂,在对方吃痛闷哼时轻笑出声,\"只不过这颗心,时常被某个暴君伤得七零八落。\"她伸手去够龙案上的朱笔,却被萧夙朝先一步按住手腕。 \"天天变着法的给朕闹脾气!\"萧夙朝将她的手反扣在龙案上,鎏金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倒是说说,朕何时欺负你了?\"龙袍下的手臂撑在她身侧,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康令颐仰头望着他,水眸里泛起潋滟的水光:\"说的你没欺负我似的!\"她突然用膝盖轻轻顶了顶他的腰,\"我去处理青云宗的政务,笔记本给我。\" \"不给。\"萧夙朝故意将笔记本电脑往身后藏了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她的脖颈,引得她轻颤了一下。 \"幼稚。\"康令颐气得跺脚,酒红绸缎开叉处滑过他的大腿,\"堂堂一国之君,竟和皇后抢东西!\" \"不准说朕幼稚!\"萧夙朝猛地将人抱起,龙袍下摆扫过满地奏折。他大步走向蟠龙榻,将人重重摔在软垫上,\"朕今日非得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后宫之主!\"暗金色眼眸里燃着熊熊烈火,帝王的威压混着情欲的气息,将鎏金殿内的温度瞬间点燃。 康令颐仰躺在蟠龙榻上,妖红薄纱凌乱地缠在腰间,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她撑着胳膊肘起身,发丝如墨肆意散落,水眸里尽是挑衅:“我不想知道,你怕不是幼稚鬼转世?”尾音拖得绵长,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萧夙朝散开的墨发,“抢皇后的东西,还不许人说?” 萧夙朝额角青筋微跳,暗金色眼眸燃起怒火,龙袍下摆随着动作扫过榻边。他猛地倾身压下,冕旒垂落的东珠撞在她胸口,发出清脆声响:“放屁!”他咬牙切齿,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朕乃九五之尊,岂容你这般诋毁?”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死死禁锢在软垫间,鎏金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阴影,更添几分暴戾的气势。 康令颐被萧夙朝压在蟠龙榻上,妖红薄纱几乎要被扯开,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发丝凌乱地散在软垫上,水眸里燃起怒意:“萧夙朝你干嘛?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她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鎏金烛火将她绯红的脸颊映得愈发艳丽。 萧夙朝扣住她不安分的双手,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炽热与霸道,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不用你管,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朕的,朕就不能摸摸?”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冕旒垂落的东珠轻轻摇晃,扫过她锁骨处未消的吻痕。 “不让你摸,我同意了吗?”康令颐仰起脸,咬着唇瞪他,故意扭动腰肢想要挣脱。酒红绸缎随着动作滑落,春光半露,却更激起萧夙朝眼底的欲望。 “妖后!”萧夙朝俯身咬住她的唇角,含糊不清地低咒,龙袍下的手臂将她箍得更紧,“就会勾人!” “暴君!”康令颐猛地偏头躲开他的吻,发丝飞扬间眼底尽是倔强,“松开!” 萧夙朝突然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语气带着威胁:“又想踹朕?”想起此前被她踹中胸口的情景,暗金色眼眸危险地眯起。 康令颐毫不示弱地回瞪他,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想!批你折子去,暴君!”她转头朝着殿外喊道,“烬雪,按腰!”尾音拖得极长,故意在萧夙朝面前展示自己的任性,仿佛在挑衅他的忍耐极限。 萧夙朝猛地攥住康令颐纤细的脚踝,暗金色眼眸燃起熊熊妒火,帝王冕旒随着动作剧烈晃动,东珠撞在蟠龙榻的鎏金扶手上发出清脆声响:“你还敢让烬雪碰你的腰?”他俯身逼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小腿内侧,“朕说没说过,你的心你的人都得是朕的?” 康令颐吃痛地挣扎,酒红薄纱在挣扎间滑落肩头,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她咬牙瞪着眼前的暴君,水眸里泛起潋滟水光:“那你给我按?”话音带着委屈的颤音,“都怪你刚才...疼死了,荒淫无度的!”她伸手狠狠推搡他的胸膛,“滚去批你的折子!” 萧夙朝突然将人拽入怀中,龙袍下摆如金色绸缎般铺开,裹住两人交缠的身影。他抓起案上散落的奏折狠狠甩在榻边,纸张纷飞间冷笑道:“十封有八封都是要朕废后的!”暗金色瞳孔映着跳跃的烛火,盛满浓稠的怒意。 康令颐身子一僵,指尖死死揪住他胸前的龙纹刺绣。她仰头望着帝王紧绷的下颌线,声音突然轻得像羽毛:“你想废后?”发间歪斜的红宝石流苏随着呼吸轻轻摇晃,在锁骨处投下细碎阴影。 “不想!”萧夙朝几乎是立刻低吼出声,箍着她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仿佛生怕怀中的人消失。他低头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地带着委屈:“朕要你当皇后,生生世世都是...”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她发烫的肌肤,在暧昧的光影里划出一道道金色涟漪。 康令颐挣脱开萧夙朝的桎梏,指尖灵巧地从散落的奏折堆里抽出一封。鎏金烛火在她泛着绯色的脸颊上跳跃,发间歪斜的珍珠钗随着动作轻晃,她半倚在蟠龙榻软垫上,水眸扫过朱批间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我倒要看看,折子上是怎么说我是妖后的?”尾音带着几分戏谑,指尖轻轻划过“魅惑君心”“祸国殃民”等刺目字句。 萧夙朝伸手欲夺,龙袍袖口滑落露出劲瘦的小臂,暗金色眼眸闪过不悦:“看那些做什么?”他将人重新拽回怀中,冕旒垂落的东珠撞在她肩头,“不过是些迂腐老臣的胡言乱语。” 康令颐却偏着头躲开他的吻,酒红绸缎顺着曲线滑落,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她故意将奏折举高,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看看而已。”染着丹蔻的指尖轻点在“妖后”二字上,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说不定能学几招,把暴君迷得更神魂颠倒呢?” 康令颐捏着奏折的指尖微微发白,水眸中倒映着“牝鸡司晨狐媚惑主”的刺目朱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宫牝鸡司晨狐媚惑主?请陛下废后?”她突然将奏折狠狠甩在龙案上,酒红绸缎的裙摆随着动作扫过萧夙朝的膝盖,“这些老家伙倒会颠倒黑白!” 萧夙朝脸色阴沉如墨,长臂一揽将人重新拽入怀中,龙袍下的手臂箍得死紧:“不看了!”他伸手按住她欲再拿奏折的手,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怒意与心疼,冕旒垂落的东珠在两人交叠处摇晃出细碎的光影,“朕的皇后,岂容他们诋毁!” 康令颐偏过头去,发丝如墨散落肩头,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陛下何时想废后了直说便是!”她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从蟠龙榻上起身,酒红绸缎开叉处露出修长的双腿,“本宫回青云宗,不在你萧国皇宫做你的皇后了!” “说什么气话!”萧夙朝霍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三步并作两步将人抵在蟠龙柱上。他的手掌重重按在她耳侧,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朕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喉结在紧绷的脖颈间上下滚动,“你这是迁怒朕?嗯?”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慌乱。 康令颐仰起头,水眸中泛起盈盈水光,酒红绸缎滑落肩头,勾勒出脆弱又倔强的曲线:“我是妖后配不上你。”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萧夙朝龙袍上的金线,“满朝文武都在弹劾,说我惑乱君心……”发间歪斜的珍珠钗随着呼吸轻晃,在锁骨处投下细碎的阴影。 萧夙朝的瞳孔骤然收缩,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怒意与心疼。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将人狠狠按进怀中,龙袍下的身躯几乎要将她揉碎:“你配不上还有谁能?”他咬牙切齿,冕旒垂落的东珠撞在她心口,发出清脆声响,“朕的皇后,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那些老匹夫的话,你敢再往心里去试试!”滚烫的呼吸喷在她发顶,带着帝王独有的霸道与偏执。 康令颐别过脸去,发丝凌乱地垂落,将泛红的眼眶半掩。她扯着被揉皱的酒红绸缎,声音里裹着酸涩:“你大可以找个温婉贤淑的皇后,这样你就不用左右为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绸缎上的暗纹,仿佛要将满心委屈都藏进布料褶皱里。 萧夙朝猛地扳过她的脸,暗金色眼眸燃着炽热的火,仿佛要将她眼底的不安灼尽。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冕旒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康令颐你听着!”龙袍下的手臂将她箍得几乎窒息,“从你目睹朕年少时打架的那日,朕就知道朕的皇后、朕的妻只能是你!”他俯身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得发颤,“你安好朕生死无悔,这江山没了你,不过是座空城!” 康令颐的睫毛剧烈颤动,水眸里泛起晶莹的水光。她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带着鼻音娇嗔:“我不管!我生气了!”酒红绸缎滑落露出半截肩头,上面还留着方才亲昵时的红痕,却丝毫没减她的倔强。 “朕哄。”萧夙朝立刻软下声音,指尖轻柔地擦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珠,龙袍下摆扫过蟠龙榻上散落的奏折。他吻去她鼻尖的薄泪,语气近乎讨好:“要什么都给你,把弹劾的折子都烧了?还是……” “不要!”康令颐突然咬住他的唇,发间歪斜的珍珠钗蹭过他下颌。她含混不清地嘟囔,温热的气息混着委屈喷在他唇畔:“就不要你哄……”可环上他脖颈的手臂,却泄露了心底的眷恋。 康令颐转身背对着萧夙朝,指尖烦躁地拨弄着发间歪斜的红宝石流苏,酒红绸缎随着动作滑落至肩头,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批你的折子去。”声音清冷,带着未消的闷气。 萧夙朝长臂一揽,将人重新拽入怀中,龙袍下的身躯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他低头轻吻她泛红的耳垂,暗金色眼眸里满是宠溺:“折子哪有你重要。”冕旒垂落的东珠扫过她的脖颈,激起一阵战栗。 康令颐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我的事还没忙完呢!青云宗的政务堆成山,哪像你这般清闲。”她故意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膛,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江陌残恭敬的声音:“陛下,摄政王有要事协商。”声音透过厚重的殿门,打破了殿内旖旎又紧张的氛围。 萧夙朝眉头紧皱,不耐烦地喝道:“顾修寒,让他等着!”他转过康令颐的身子,双手捧着她的脸,眼底满是讨好:“心肝儿不气了好不好?”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软。 康令颐偏过头去,躲开他的注视,咬着唇道:“不好。”发丝如墨,遮住了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酒红绸缎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鎏金烛火的映照下,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鎏金殿外,江陌残单膝跪地,青铜面具下的声音透着焦急:“皇后娘娘您劝劝陛下……摄政王已在御书房候了半个时辰,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话音未落,殿内突然传来重物轰然倒地的闷响。 江陌残心头一紧,顾不得礼数猛地推门而入。只见萧夙朝狼狈跌坐在蟠龙榻前的波斯地毯上,冕旒歪斜,龙袍下摆凌乱地散开,暗金色眼眸里燃着又羞又恼的火。他怒视着榻上裹着锦被的康令颐,咬牙切齿道:“滚出去!康令颐,你行你又踹朕!还踹?再踹朕可要还手了!” 康令颐蜷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杏眼。她故意扯了扯滑落的薄纱,雪色肌肤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声音软糯带着委屈:“陛下,臣妾只穿了薄纱……”发间歪斜的珍珠钗随着动作轻晃,在锁骨处投下细碎阴影。 萧夙朝猛地转头,对着僵在门口的江陌残暴喝:“江陌残你但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朕要你一双眼珠子!”帝王威压如实质般散开,惊得廊下铜铃叮咚作响,“滚去告诉顾修寒,让他抱着军报跪到乾清宫门口!” 江陌残喉结滚动,青铜面具下的声音紧绷如弦:“陛下,御史台王大人领二十余朝臣,此刻正跪在龙涎宫外……”话音落地,鎏金殿内陡然陷入死寂,唯有烛芯爆裂的轻响突兀地刺破沉默。 萧夙朝半撑起的身子僵在原地,暗金色眼眸骤缩成危险的竖线,冕旒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震颤。康令颐裹着锦被的手指猛地收紧,酒红薄纱下的肩头轻颤:“???”她杏眼圆睁,水眸中泛起惊愕的涟漪。 “联合起来逼朕的宫?”萧夙朝冷笑出声,声音里裹着冰碴。他随手扯正歪斜的冕旒,龙袍下的手掌按在蟠龙榻沿,鎏金烛火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染成暗红,“你歇会,朕去看看。”尾音拖着森冷的弧度,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撞在龙纹腰带,发出清脆的警示。 康令颐望着他紧绷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被上的并蒂莲纹。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轻声应道:“好。”酒红薄纱从肩头滑落半寸,在烛光里晕开一片暧昧的绯色,却掩不住殿外愈发凝重的肃杀之气。 康令颐望着萧夙朝散落的墨发与半敞的中衣,指尖勾起绣着金线的龙纹外袍,轻柔地披在他肩头:“穿好衣服再出去。”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慵懒,却掩不住眼底的担忧。她伸手替他整理歪斜的玉带,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凉的指尖。 萧夙朝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掌心印下一吻:“嗯。”暗金色眼眸里翻滚着风暴,却在触及她关切的目光时,化作绕指柔。 随着吱呀一声,江陌残推开龙涎宫大门。萧夙朝缓步走出,冕旒在风中轻晃,绣着五爪金龙的袍角扫过汉白玉台阶。他眯起眼,看着阶下跪成一片的朝臣,目光如刀般落在为首的薛丞相身上:“薛丞相这是做什么?逼宫吗?”帝王威压如实质般铺展开来,惊得殿前铜鹤的羽毛都微微颤动。 薛丞相挺直脊背,笏板高举过头顶:“请陛下废后!”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惊起檐角一群白鸽。 萧夙朝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一步步走下台阶,龙靴踏在青砖上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废后?丞相何不连朕一起废了?”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疤痕,“康令颐为护朕周全,挡下刺客的毒刃时,你何不说她是妖后?” 他转身指向万里江山,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她教朕开疆拓土,教朕笼络众臣,让这江山在朕手中焕发生机时,你为何不说她是妖后?”风卷起他的龙袍,宛如燃烧的烈焰,“她陪朕从落魄质子走到九五之尊,一颗心系于朕身,朕亦心悦于她。如今她苦尽甘来居于后宫,你却带着群臣跪在龙涎宫外逼朕废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惊得薛丞相额间冷汗涔涔。 萧夙朝踏着满地朝臣的影子逼近,冕旒剧烈晃动,东珠撞在他颈侧发出冷冽声响。他突然俯身揪住薛丞相的衣领,将人从青砖上拽起,帝王呼出的气息裹着怒意喷在老臣苍白的脸上:“你们骂朕是暴君,不过是嫌朕不肯任由世家把持朝政!骂她妖后,是你们眼红嫡女妹妹没能爬上凤位!薛丞相,这话可说到你心坎里了?” 薛丞相颤抖的笏板当啷落地,撞在汉白玉台阶上裂成两半。萧夙朝甩开手,任由老臣狼狈跌坐,转身时龙袍猎猎作响,指向身后巍峨的龙涎宫:“她是康铧端华帝姬!是从血雨腥风里陪着朕打下江山的人!你们口中的世家贵女,哪个能在朕被困漠北时,单枪匹马带着虎狼之师杀出重围?哪个能在朕初登大宝时,用三寸不烂之舌说退藩王叛乱?” 他猛地抽出腰间玉柄软剑,剑锋挑起薛丞相的下巴,寒芒映出老臣扭曲的面容:“朕早已虚设六宫,此生只认她一个妻!今日你们若想逼宫——”话音未落,剑光如电,薛丞相冠冕上的东珠应声而碎,“便将你们的女儿妹妹送进宫来!有一个,朕杀一个!有两个,朕诛一双!” 殿外乌云压城,惊雷炸响的刹那,萧夙朝将剑鞘狠狠砸在蟠龙柱上。鎏金碎屑纷飞间,他望着簌簌发抖的群臣冷笑:“想动朕的皇后,先问问这万里江山答不答应!” 薛丞相佝偻着脊背,苍老的双手死死攥着笏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浑浊的眼中却闪着执拗的光:“臣请陛下废后!此女多行暴政,纵容外戚贪墨,干预朝政,实乃国之大患!”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惊起檐角栖息的寒鸦。 萧夙朝负手而立,龙袍上的金线蟠龙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暗金色眼眸如淬了毒的利刃,直刺向薛丞相:“什么暴政?朕怎么不知道?”话音未落,他突然一脚踹翻身前的青铜香炉,香灰四散飞扬,“是谁准你们擅闯后宫?想跪?那就跪着!跪到明白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帝王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跪在地上的群臣纷纷颤抖,额角渗出冷汗。薛丞相却仍梗着脖子,还欲再说,却被萧夙朝一声暴喝打断:“够了!再敢诋毁皇后半句,朕便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暴政’!” 第232章 惊喜过度,镜子 萧夙朝说完拂袖而去,蟠龙塌旁萧夙朝俯身猛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不满的暗潮,冕旒随着动作剧烈晃动:\"你什么意思?\"他俯身逼近,龙袍下若有若无的檀香裹挟着压迫感扑面而来,\"消气了吗?\" 康令颐被抵在蟠龙塌上,妖红薄纱在冰凉的玉石上蹭出细微声响。她伸手勾住他散开的墨发,指尖缠着发丝轻轻摇晃:\"消气了,白日喧淫不害臊,别急嘛...\"眼尾泛起勾人的红,凑到他耳畔呵出温热的气息,\"陛下去床榻上看看?\"指尖划过他劲瘦的腰线,\"臣妾让人在那加了面镜子...还有陛下喜欢的。\" 鎏金烛火在殿内摇曳,萧夙朝大步走向寝殿,玄色龙靴踏过青砖发出沉稳的声响。床榻前,一面鎏金螭纹铜镜斜倚在软榻边,镜面映出满室春光。当他瞥见床沿那件黑色挂脖包臀裙时,喉结猛地滚动——丝缎泛着冷冽的光泽,镂空设计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褶皱间还隐约可见银线绣着的并蒂莲。 \"包臀裙?\"他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转身看向倚在门框边的康令颐。她歪着头,发丝如墨倾泻而下,酒意未散的脸颊泛着绯色:\"嗯...\"指尖绕着薄纱系带轻轻扯动,\"您回来得急,臣妾没找到可以配衬衫穿的,只找到了这件黑色挂脖的...\"尾音未落,她已经踏着摇曳的步子走近,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身影,比那黑裙更勾人魂魄。 萧夙朝的指尖抚过丝绸裙身,暗金色眼眸泛起危险的幽光。他突然转身扣住康令颐的腰,将人抵在铜镜前,龙袍下摆扫过她裸露的小腿:\"朕才说一遍你就记住了?\"滚烫的呼吸掠过她耳畔,掌心隔着薄纱摩挲着腰肢,帝王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康令颐倚在他怀中,镜中倒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她仰头在他下颌轻啄,指尖顺着他胸前的盘扣游走:\"陛下除了是帝王,更是臣妾的老公...\"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意,玉指指向床头,\"您看床头。\" 鎏金烛火将床榻镀上一层暧昧的光晕,檀木床头赫然垂落着两串银质锁链。锁链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末端缀着精巧的雕花扣环,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萧夙朝眯起眼,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暗金色瞳孔骤然收缩:\"锁链?\"他的声音裹着浓稠的欲望,伸手握住锁链,金属凉意与体温碰撞,激荡出令人战栗的火花。 康令颐咬住下唇轻笑,转身环住他的脖颈,薄纱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臣妾想着,偶尔也该让陛下...换换口味。不过,还得看陛下愿不愿意配合了?\"殿内的空气骤然升温,蟠龙柱上的烛影摇曳,将这场旖旎的游戏推向更深的漩涡。 萧夙朝的指腹摩挲着银质锁链的雕花扣环,暗金色眼眸中翻涌着炽热与警惕交织的光芒。他突然将康令颐拽入怀中,冰凉的金属触感与滚烫的体温相撞。\"朕要怎么配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鼻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帝王的威压与情欲在殿内翻涌。 康令颐倚在他怀中轻笑,握住他的手腕。她转身从案几上端起一盏青瓷茶盏,琥珀色的茶汤在鎏金烛火下泛着微光:\"陛下挺上道的。\"声音带着蜜意,皓腕轻抬,将茶盏递到他唇边。 萧夙朝却突然扣住她的手腕,锐利的目光扫过茶汤表面漂浮的几片药叶:\"你给朕下药了?\"喉间溢出的质问裹着暗哑的笑意,冕旒垂落的东珠在两人交叠处摇晃,发出细碎声响。 康令颐仰起脸,眼尾的红晕未消,水眸中闪烁着狡黠与期待:\"嗯。\"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陛下可欢喜?\"她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唇角,\"臣妾特意准备的...\" 萧夙朝的喉结滚动,突然将茶盏打翻在地。青瓷碎裂声中,他捧起她的脸,暗金色眼眸里的欲望与疼惜翻涌:\"若朕不小心...或是为了一己私欲伤到你怎么办?\"他的声音难得染上几分慌乱,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 康令颐却将脸埋进他颈窝,发丝散作墨色绸缎:\"臣妾不知道...\"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可臣妾就想和陛下...放肆一回。\" \"乖,别这样,朕心疼你。\"萧夙朝将她搂得更紧,龙袍下的体温几乎要将人融化。他低头吻住她的发顶,锁链在两人交缠的身影间晃动,将鎏金殿内的暧昧氛围渲染得愈发浓烈。 康令颐仰起脸,眼尾的绯红未褪,沾着水光的眸子像浸在晨露里的琉璃:\"陛下喜欢这样,臣妾知道。\"她的指尖勾住萧夙朝散开的墨发,将脸轻轻蹭过他掌心,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萧夙朝喉间发出一声闷响,突然将人狠狠搂进怀里。冕旒垂落的东珠撞在她锁骨,发出细碎声响:\"你怕疼,朕害怕弄疼你,朕不喝药。\"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腹颤抖着抚过她腰侧的银链,\"朕二十七岁头一次有人肯对朕花心思,谢谢宝贝。\"龙袍下的身躯微微发颤,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碎成温柔的星屑,\"朕不喝药,不想伤了你。\" 康令颐突然蜷起身子,将脸埋进他颈窝,发丝如墨倾泻而下:\"陛下...\"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颤音,指尖轻轻戳着他心口,\"陨哥哥...\"尾音拖得绵长,像缠绕在指尖的蜜糖,\"夫君...\"湿润的唇瓣贴在他喉结上辗转厮磨,\"老公...\"每一个称呼都裹着滚烫的情意,在鎏金殿内荡起层层涟漪。 萧夙朝喉结滚动,低头狠狠吻住那喋喋不休的唇。殿外夜风掠过檐角铜铃,清脆声响混着烛火的噼啪声,将蟠龙塌上纠缠的身影染成浓烈的绯色。 萧夙朝的声音突然发颤,将康令颐紧紧箍在怀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顶,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谢谢,真的谢谢你。\"温热的液体悄然坠落在她肩颈,晕开一片深色痕迹。 康令颐诧异地抬头,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痕:\"不是你哭什么?也不怕清胄笑话。\"指尖抚过他紧绷的下颌,却触到他颤抖的唇。 \"你别动。\"萧夙朝扣住她的手腕,喉结艰难地滚动,\"令颐,朕给你讲个故事。\"鎏金烛火在他眼底摇晃,映出二十七年前那场血色往事,\"二十七年前,凤鸾国的铁骑踏破宫门。他们的太子当着帝王的面,强行玷污了皇后。\"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彼时皇后刚有身孕,重伤的帝王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爱妻被践踏。\" 康令颐的手不自觉攥紧他的衣襟。萧夙朝继续说着,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八个月后,皇后诞下男婴。帝王将孩子摁在水池里,差点溺死他——他对这个孩子,只有恨意。\"殿内死寂,唯有烛泪滴落在青砖上的声响,\"碍于祖制不能另娶,皇后也厌恶这个孩子。直到次子出生,他们将所有宠爱都给了幼子。\" \"后来呢?\"康令颐轻声问。 \"七年后,凤鸾国覆灭,但国家早已千疮百孔。\"萧夙朝的指尖划过她的眉眼,仿佛要将此刻的温柔刻进骨子里,\"帝王决定送一个儿子去当质子。长子害怕弟弟受苦,在他的水里下了巴豆。可最后被送走的,却是长子。\"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临走前,帝王告诉长子,整个六界只有康铧肯收留他——那个皇后母族被灭的国家。\" \"做质子的十年,他吃过最好的东西,是一个跪在祠堂里哭泣的小女孩递来的荔枝。\"萧夙朝将脸埋进她颈窝,呼吸灼热,\"十七岁那年,他遇见了一个女孩,比六月骄阳还要明媚。他追了她七年,大学毕业后,终于等到她答应嫁给他。她手把手教他夺嫡,助他登上皇位。\" 康令颐的睫毛剧烈颤动。萧夙朝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痛苦与悔恨:\"可他刚坐稳江山,就听信谗言,给她灌下两碗血毒,把她扔进剑阵。甚至在大婚当日,逼得她跳崖自尽...\"他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三年后,她回来了。带着满心恨意,站在他面前。\" \"令颐,对不起。\"萧夙朝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过往所有的亏欠都揉进这个拥抱里,\"我发誓,余生再不辜负你半分。\" 康令颐的指尖轻轻抚过萧夙朝皱起的眉峰,鎏金烛火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那个皇后是?\"她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这满殿流淌的暗涌。 萧夙朝喉结滚动,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声震得人发颤:\"萧太后,朕的生母。\"说出这几个字时,他的唇角泛起一丝自嘲的弧度,冕旒垂落的东珠扫过康令颐手腕,冰凉与温热交织。 \"所以你刚回到萧国就是为了杀了你的父亲?\"康令颐仰起脸,烛光将她泛红的眼眶染得透亮。她看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想起初见时他身上未愈的伤痕。 \"朕庇护臣民,父皇却用朕为质子时候的事广做宣传。\"萧夙朝突然攥紧她的手,骨节发白,\"他要折辱朕,要让朕永远活在屈辱里...\"帝王的声音里带着蛰伏多年的恨,\"朕受不了了。\"鎏金殿外的风声呜咽,似在附和这被尘封的血泪。 康令颐轻轻将脸贴在他肩头:\"那太后为什么宠你?\"她嗅到他龙袍下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经年累月的厮杀留下的印记。 \"她看朕坐上帝位,她的小儿子没做上...\"萧夙朝的笑声混着叹息,\"她想当太后,想垂帘听政。\"他忽然将康令颐抱得更紧,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温度,\"她的宠爱,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施舍。\" \"陨哥哥。\"康令颐仰头吻去他眼角的凉意,发丝如墨散落在他龙袍上。她看见铜镜里两人交叠的身影,忽然觉得这鎏金殿不再冰冷——至少此刻,他们是彼此的光。 康令颐伸手抚过萧夙朝眉间的褶皱,指尖在他冷硬的颧骨处稍作停留:\"所以你被称作暴君全是无可奈何?\"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殿外飘拂的夜雾,却精准戳中了帝王铠甲下最柔软的伤处。 萧夙朝将脸埋进她颈窝,呼吸扫过她微凉的肌肤:\"嗯。\"这个字闷在喉咙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疲惫。鎏金烛火摇曳,映得蟠龙柱上的龙纹仿佛也在低叹。 \"我愿意当你的妖后。\"康令颐捧起他的脸,水眸里盛着璀璨的星光,\"一辈子都不离开你,心里只有你。\"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眼底的青影,\"清胄为什么不跟你抢皇位?\" 萧夙朝忽然笑了,暗金色眼眸里溢出难得的暖意。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震得人发颤:\"因为朕有你这个老师教朕。\"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教朕权谋,教朕狠绝,教朕如何守住江山——他抢不过。\"帝王的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忽然变得小心翼翼,\"答应朕,你想如何便如何,别离开朕,好吗?\" \"好。\"康令颐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突然狡黠地眨了眨眼,\"不过你先去看看...谁在偷看呢?\" 殿外的月光突然被一道黑影遮挡。萧夙朝猛地抬眸,周身骤然腾起凛冽的杀意。他抱起康令颐走向殿门,龙袍下摆扫过青砖发出猎猎声响:\"谢砚之——又是你!\"话音未落,鎏金殿的门被狠狠推开,寒星点点的夜色里,一道身影狼狈地从廊柱后窜出。 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祁司礼玄色衣摆扫过鎏金门槛,顾修寒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晃,两人几乎是撞进殿内。顾修寒望着满地狼藉,目光扫过瘫在康令颐怀中的萧夙朝,剑眉瞬间拧成川字:\"怎么了这是?\" 康令颐指尖颤抖着划开手机屏幕,在凌初染的对话框疯狂敲击,腕间银镯与手机壳撞出急促声响:\"你问谢砚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发间东珠摇摇欲坠,\"气死我了!\" 祁司礼冷着脸转身,袖中暗藏的匕首泛着寒光。他扯住谢砚之后领将人拽到面前,墨色瞳孔泛起危险的幽光:\"你又干嘛了?\" 谢砚之被勒得直翻白眼,却还梗着脖子挣扎:\"我就偷听朝哥说的过往,还想借令颐一条裙子、一副锁链...\"他突然压低声音,朝床榻努了努嘴,\"就那条黑的!还有床头会发光的链子!我寻思阿染穿肯定好看!\"话音未落,祁司礼的拳头已经擦着他耳际砸在蟠龙柱上,碎石飞溅间,顾修寒扶额长叹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顾修寒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密档,火漆印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啊对,差点忘了说——\"他将密档拍在案几上,震得鎏金烛台微微摇晃,\"朝哥追查的尚书贪墨案,元凶找到了,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女官。\"话音未落,殿内空气瞬间凝固,祁司礼摩挲着剑柄的手指骤然收紧。 一阵香风卷着夜色扑入殿中,凌初染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冲进来,眼尾的碎钻在烛光下闪烁:\"我来了!\"她瞥见萧夙朝苍白的脸色,伸手戳了戳谢砚之的脑门,\"靠!你就不能让他省省心?歇会儿就行,别气他了!\" 康令颐轻轻拍开凌初染的手,指尖仍颤抖着抚过萧夙朝冰凉的脸颊:\"尚书死了,太后怎么说?\"她的声音裹着薄冰,望着顾修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匕首。 顾修寒展开密档,密密麻麻的账目间夹着半枚带血的指印:\"朝哥查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他的指尖划过\"礼部左侍郎\"几个字,\"真正的大头藏在从四品左侍郎那,这是确凿证据。\"案几上的青铜香炉突然炸开火星,祁司礼无声地握紧了腰间软剑。 \"青篱!\"康令颐猛地起身,妖红薄纱扫过满地狼藉,\"带人去围住侍郎府!就说陛下被左侍郎气晕了——\"她转头揪住谢砚之的衣领,将人往前一推,\"把这个惹事精也带过去!\" 青篱抱拳行礼,玄甲在月光下泛起冷光:\"是!\" 怀中的萧夙朝突然睫毛轻颤,暗金色眼眸缓缓睁开。康令颐立刻俯身,温热的泪滴在他苍白的脸上:\"陨哥哥!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萧夙朝攥住她的手腕,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青铜:\"谢砚之...\"他盯着在青篱手中挣扎的罪魁祸首,眼中腾起血色杀意,\"朕跟你没完!\"殿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将侍郎府方向的天空染成诡异的墨色。 康令颐跪坐在蟠龙榻边,发间的东珠垂落,在萧夙朝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挥退殿内众人,绣着金线的广袖扫过青砖,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待殿门重重合上,她再也绷不住,眼泪簌簌落下,砸在萧夙朝冰凉的手背:\"陨哥哥,你快吓死我了!\"她哽咽着,指尖颤抖地抚过他紧闭的眼睫,\"我都想把谢砚之的皮扒下来,做成灯笼挂在宫墙上!\" 萧夙朝缓缓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还带着未散的混沌。他勉力抬手,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绸缎:\"好了,朕没事了。\"帝王的掌心带着薄茧,却将她的脸捧得那样轻柔,仿佛握着易碎的琉璃,\"乖,不哭。\"他突然将人拽入怀中,龙袍下残留的血腥味混着她发间的甜香,\"朕的命硬得很,舍不得让你当寡妇。\"鎏金烛火在他眼底摇晃,映出满室旖旎又酸涩的温柔。 康令颐仰起脸,沾着泪痕的脸颊泛着倔强的潮红,鼻尖还微微发颤。她伸手揪住萧夙朝胸前的衣襟,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你敢让我当寡妇?\"她咬着下唇,眼尾泛红,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意味,\"我就带着你的几个孩子改嫁,红事白事一起办,让全天下都知道,萧国的皇帝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 萧夙朝喉头滚动,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将人狠狠拽进怀里,冕旒垂落的东珠撞在她肩头发出清脆声响:\"你想让朕死不瞑目?\"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敢带着朕的孩子改嫁?\" \"谁让你吓我!\"康令颐挣扎着捶打他胸膛,温热的泪珠又顺着脸颊滚落,在他龙袍上晕开深色痕迹。薄纱下的指尖微微发颤,却执拗地推着他的肩膀,\"每次都这样,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萧夙朝忽然闷哼一声,扶住额角的手微微发颤:\"又不是朕想吓你的!\"他半阖着眼,暗金色瞳孔蒙上一层薄雾,\"朕才刚醒,你想把朕气死是吗?\"话音未落,身子便顺着蟠龙柱缓缓下滑,\"扶朕到榻上...\" 康令颐惊呼一声,慌忙揽住他的腰。帝王沉重的身躯几乎将她压得踉跄,她咬牙将人往榻上拖,发间珠翠叮当作响:\"陨哥哥我哪有嘛!\"她鼻尖蹭过他冰凉的耳垂,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委屈,\"明明是你总爱逞强...\"殿内鎏金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铜镜上,晕染出一片旖旎的暖色。 萧夙朝被她扶着跌坐在蟠龙榻上,冕旒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暗金色的瞳孔里泛起朦胧水雾。他忽然反手扣住康令颐的手腕,将人拽得跌进自己怀中,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朕上哪逞强了?\"沙哑的嗓音里裹着几分委屈,\"谁十九岁的时候,明知自己发着高烧,还非要陪朕在御书房熬通宵?不认可朕的观点就跟朕吵架,骂得面红耳赤,把朕气得冒烟...\"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珠,喉间溢出一声轻叹:\"还有你啊,平时小嘴叭叭说个不停,一到关键时刻眼泪就哗哗地流。说你两句,倒先委屈上了。\"回忆起往事,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还记得咱俩在床上'打架'那次吗?朕怕伤着你分毫,可你倒好,招招都像要把朕打死。\"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眼底的温柔映得愈发清晰。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缱绻:\"宝贝儿,你说说,到底是谁委屈?\"龙袍下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朕啊,心里的委屈都能装满这整个皇宫了...\" 康令颐脸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却突然伸手捂住萧夙朝的嘴,指尖蹭过他下巴上青茬:\"打住!\"她睫毛扑闪着,沾着泪珠的眼尾泛起潋滟水光,\"别学我撒娇,堂堂帝王说话没个正形。\"话音未落,指尖就被温热的唇轻轻含住,酥麻的触感顺着指尖炸开。 萧夙朝咬着她的指尖含糊开口,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你关注点为什么总跟朕的不一样?\"他突然翻身将人压在软榻上,冕旒垂落的东珠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朕在掏心掏肺说委屈,你倒好,揪着撒娇不放?\" 康令颐偏过头躲开他炽热的目光,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撞在榻边金铃上,叮咚作响:\"对。\"她故意拉长尾音,腰肢却被帝王有力的手臂箍得更紧,\"就是不许你学!\" 萧夙朝低笑一声,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对个屁!\"他咬住她耳垂轻轻厮磨,龙袍下的手掌顺着她脊背缓缓游走,\"看来不给你点教训,都不知道谁才是夫君了...\"殿外夜色渐浓,鎏金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缠绵的身影映在雕花窗棂上。 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指如游蛇般探入康令颐腰间薄纱,轻轻挠动。她瞬间像被踩中尾巴的猫儿般扭动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蟠龙殿内回荡:\"陛下饶命!\"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又顺着眼角滑落,沾湿了鬓边碎发,\"别挠了,痒,哈哈!\"挣扎间,发间的珍珠流苏纷纷坠落,在锦被上蹦跳作响。 萧夙朝将人牢牢圈在怀中,暗金色眼眸里满是得逞的笑意:\"还敢不敢说朕学你撒娇?\"他故意加重手上的力道,指尖在她最敏感的肋下轻戳。康令颐笑得蜷起身子,绣着金线的广袖胡乱挥舞,不小心扫落了床头的鎏金香炉。 \"臣妾不敢了!\"康令颐好不容易抓住他作乱的手腕,胸脯剧烈起伏着,眼尾泛红,\"真不敢了!\"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颤音,湿漉漉的眸子像浸着晨露的桃花。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微肿的下唇,轻轻厮磨:\"给朕撒个娇。\"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龙袍下的身躯紧贴着她,将她困在温热的怀抱里。 康令颐眨了眨眼,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蹭过他的下巴:\"老公...\"她故意拉长尾音,声音甜得像裹着蜜糖,\"好老公,别生气了嘛...\"殿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为这旖旎的场景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边。 殿内鎏金烛火摇曳,萧夙朝忽然松开环着康令颐的手臂,往蟠龙榻上一靠,暗金色眼眸蒙上一层薄怒:\"朕生气了。\"他故意偏过头不看她,冕旒垂落的东珠随着动作轻晃,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康令颐撑着软榻支起身子,发丝如墨瀑般垂落在肩头,沾着水光的眸子透着疑惑:\"又怎么了?\"她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却被轻轻甩开。 \"你看你看!\"萧夙朝猛地转头,喉间溢出带着委屈的闷哼,\"哄朕的耐心都没有,就一句'老公'想把朕打发了?敷衍!\"他攥住她作乱的手腕,龙袍下的体温透过薄纱灼人,\"当朕是三岁小儿?\" 康令颐咬着下唇轻笑,指尖绕着他散开的墨发打圈:\"那你想如何?\"她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垂,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泛着珍珠光泽。 萧夙朝喉结滚动,突然将人拽入怀中,掌心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刚才的赌约重新来一遍,就在这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输了跳舞取悦朕,朕输了...就原谅你刚才的敷衍。\"帝王的威压裹着情欲,将康令颐笼罩在身下。 \"霸王条款!\"康令颐娇嗔着推他胸膛,却被箍得更紧。她眼波流转,指尖划过他劲瘦的腰线,\"我答应了——\"声音突然放软,带着勾人的尾音。 萧夙朝暗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大手覆上她光洁的大腿,丝绸般的触感让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这还差不多。\"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愈发娇艳。 康令颐睫毛轻颤,突然摁住他作乱的手,仰头在他下颌轻啄:\"陛下可要怜香惜玉——\"她踮起脚尖在他耳畔低语,声音甜腻得能滴出水来,\"今日好好疼疼臣妾,今晚臣妾只为陛下开心。\"殿内温度陡然攀升,蟠龙柱上的烛影摇晃得愈发剧烈,将缠绵的身影染上浓重的绯色。 第233章 哄帝王开心 康令颐斜倚在蟠龙榻上,妖红薄纱顺着玲珑曲线滑落,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她指尖绕着散落的珍珠流苏,眼波流转间尽是蛊惑:\"愣着干嘛?不进去吗?\"尾音拖着绵长的颤意,故意挺起腰肢蹭过萧夙朝的膝盖,绸缎开叉处若隐若现的春光引得帝王呼吸一滞。 萧夙朝喉结滚动,暗金色眼眸骤然变得猩红。他猛地攥住她的脚踝,将人拽入怀中,冕旒垂落的东珠重重撞在她胸口:\"叫老公。\"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上,龙袍下的手臂青筋暴起,隔着薄纱都能感受到惊人的力道。 \"老公...\"康令颐睫毛轻颤,指尖勾住他束发的玉冠,故意用发间流苏扫过他发烫的脖颈,\"求你了,今晚轻点。\"她仰头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厮磨,声音甜得像浸了蜜,\"人家知道错了,想让陛下好好疼疼...\" 话音未落,萧夙朝突然将人狠狠压在软垫上:\"受得了?\"他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冕旒随着动作哗啦作响。 康令颐猛地弓起脊背,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她反手揪住萧夙朝散开的墨发,染着丹蔻的指尖深深掐进他后颈:\"比前两次都狠...\"脸颊泛起诱人的绯红,水眸蒙着情欲的雾气却闪着倔强的光,\"来吧,我受得了!\"她突然翻身跨坐在帝王腰腹间,薄纱彻底滑落,\"今天咱们玩玩新花样——\" 萧夙朝暗金色的眼眸死死锁住康令颐绯红的脸庞,看着她因情动而微微张开的唇瓣,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他的指尖狠狠掐进她腰间的软肉,声音沙哑得仿佛砂纸磨过绸缎:\"什么新花样?\"冕旒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晃动,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康令颐跪坐在他腰腹间,如瀑黑发垂落,将两人笼罩在暧昧的阴影里。她咬着下唇轻笑,指尖顺着他颈间的龙纹刺绣缓缓下移,在他发烫的胸膛画着圈:\"陛下想在哪...只要陛下高兴。\"她故意压低声音,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锁骨处的肌肤,\"臣妾都依你。\" 萧夙朝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蟠龙榻上,龙袍下摆垂落盖住两人交叠的身影。他伸手扯开她颈间系带,妖红薄纱应声滑落,目光贪婪地扫过她玲珑有致的身躯:\"那行,去把这身挂脖包臀裙换上。\"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令颐。\" 康令颐仰起脸,水眸蒙着情欲的雾气却闪着狡黠的光。她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好。\"起身时故意扭动腰肢,莹白的肌肤在鎏金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散落的发丝如墨色绸缎般垂落。走到屏风后,她拿起那件挂脖包臀裙,透过缝隙瞥向榻上的帝王,唇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意。 萧夙朝倚在软垫上,龙袍半敞露出劲瘦腰线,目光炽热地盯着屏风方向。鎏金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汹涌的欲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爱人换上新裙的模样。殿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蟠龙柱上的烛影随着两人的动作摇曳,将旖旎的氛围渲染到极致。 康令颐躲在屏风后,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丝绸面料。挂脖设计的细带缠绕在她指间,包臀裙的剪裁完美勾勒出诱人曲线。她故意放缓动作,让薄纱从肩头滑落,玉臂轻抬,将挂脖带子缓缓绕上脖颈,纤细的手指在颈后系出一个精致的蝴蝶结。丝绸贴着肌肤下滑,完美贴合腰臀,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轻咳一声,从屏风后转出,踩着细碎的步子走到萧夙朝面前。挂脖包臀裙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曼妙,凹凸有致的曲线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陛下,可还满意?\"她微微屈膝,露出胸前若隐若现的春光,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萧夙朝的目光如同一把火,将她全身上下灼烧个遍。他猛地坐直身子,龙袍下的手掌紧握成拳,暗金色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转过去。\"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明显的克制。 康令颐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缓缓转身。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这样呢?\"她扭过头,眼波流转,满是魅惑。 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将她抵在蟠龙柱上。冕旒垂落的东珠撞在她胸口,发出清脆的声响。\"满意?\"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大手顺着裙摆边缘缓缓上移,\"朕要让你知道,惹火的后果是什么。\"鎏金烛火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蟠龙殿内的温度急剧攀升,暧昧的气息几乎要将人溺毙。 康令颐瘫软在蟠龙榻的软垫上,发丝凌乱地散在暗纹锦被间,挂脖包臀裙早已褶皱不堪,肩带歪斜地滑落在手臂。她撑着颤抖的手肘想要起身,却因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眼尾还泛着未消的水光,咬牙嗔道:\"萧夙朝!你但凡怜香惜玉些,我何苦连床都下不了?暴君!\" 萧夙朝单手撑在她身侧,龙袍下摆垂落将两人圈在暧昧的阴影里。暗金色眼眸燃着炽热的火焰,指尖挑起她散落的发丝缠在掌心:\"再说?\"他突然俯身咬住她泛红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喷在颈侧,\"现在。求饶。\"冕旒垂落的东珠随着动作扫过她锁骨,在皮肤上留下冰凉的触感。 康令颐猛地仰起头,染着丹蔻的指尖狠狠揪住他束发的玉冠:\"我不!\"她故意挺起腰肢蹭过他紧绷的小腹,薄唇勾起挑衅的弧度,“我不干。”话音未落,一声破碎的呻吟已溢出喉间。 萧夙朝低笑出声,声音里裹着蜜糖般的蛊惑:\"赌约重新来一遍?\"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另一只手已经顺着裙摆探入,\"你输了就哭着求朕,朕输了...\"故意停顿片刻,咬住她的下唇含糊道,\"任皇后处置。\" \"谁怕你?\"康令颐反扣住他作乱的手腕,却在相触的瞬间被他翻身压制。她倔强地扬起下巴,脖颈绷出优美的弧线:\"从两指开始!\"薄纱下的身躯因战栗而微微起伏,\"到最后求饶的人,可不一定是我。\" \"依皇后。\"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指尖缓缓探入。鎏金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阴影,暗金色眼眸死死锁住她泛红的脸庞:\"宝贝儿,朕倒要看看...\"话音被骤然加重的动作截断,殿内响起凌乱的喘息声,\"你到底能不能撑到最后。\"康令颐的回应被吞没在绵长的吻里,蟠龙榻下散落的绸缎随着激烈的动作沙沙作响,将暧昧的氛围渲染到极致。 康令颐的背脊突然弓成优美的弧线,挂脖包臀裙的丝绸面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她仰起泛红的脸颊,脖颈间暴起的青筋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就...这点能耐?\"破碎的话语裹着喘息溢出,发间歪斜的珍珠钗随着动作摇晃,在烛光下划出细碎的光影。 萧夙朝暗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发出猛兽般的低吼。另一只手扯开她歪斜的肩带,露出大片绯色肌肤:\"还嘴硬?\"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汗湿的锁骨上,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随着剧烈动作撞在她胸口,发出清脆声响,\"皇后还不够尽兴。\" 话音未落,康令颐猛地咬住下唇,齿间溢出压抑的闷哼,染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萧夙朝的手臂:\"你...唔!\"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动,却被帝王牢牢压制在软垫上。 \"认输吗?\"萧夙朝咬住她耳垂,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他故意放缓动作,感受着怀中娇躯因战栗而泛起的细密颤抖,\"现在求饶,朕就放过你这只小野猫。\" 康令颐突然笑出声,眼尾泛红却闪着倔强的光。她反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主动吻上那带着威胁意味的薄唇,舌尖挑开对方牙关,在激烈的纠缠后喘息着开口:\"暴君...继续啊...\"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双腿缠住他的腰,\"我还能...再来。\" 萧夙朝喉间的低吼愈发汹涌,暗金色眼眸彻底被猩红浸染。帝王冕旒在激烈动作中剧烈摇晃,东珠接连撞在康令颐汗湿的胸口,留下细密的红痕。他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将人狠狠压向自己。 康令颐的反抗化作破碎的呜咽,挂脖包臀裙被扯得凌乱不堪,肩带彻底滑落,大片绯色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水光。她指甲深深掐进萧夙朝后背,却在对方愈发狠厉的动作下,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又瘫软,连倔强的嘲讽都化作颤抖的气音:“萧...夙朝...” “还嘴硬?”萧夙朝咬上她颈侧,犬齿几乎要刺破肌肤。他彻底被这抹挑衅点燃,第四根手指毫无预兆地强行探入,同时掌心用力揉搓,将康令颐的惊呼吞进滚烫的吻里。蟠龙榻下散落的绸缎被两人动作带起,在地上翻涌成浪,烛火在情欲蒸腾中剧烈摇晃,将交缠的身影投射在蟠龙柱上,影影绰绰似在共舞。 半小时后,康令颐彻底瘫软在萧夙朝汗湿的怀中。她浑身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绵软,挂脖裙彻底皱成一团,珍珠钗不知甩落何处,凌乱的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喉间溢出破碎的求饶,带着哭腔的尾音颤得人心颤:“陛下...饶命...我错了...疼...”无力的指尖揪着他的龙袍,泪水顺着眼角滑进鬓边。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娇弱的人儿,暗金色眼眸仍翻涌着未消的欲火。他故意收紧手臂,感受着康令颐因刺痛而战栗的身躯,声音裹着沙哑的蛊惑:“晚了。”滚烫的吻落在她眼角,舔去咸涩的泪珠。 “不晚...陨哥哥...”康令颐突然仰起脸,水光潋滟的眸子蒙着雾气,颤抖的指尖抚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这个只有两人知晓的称呼,瞬间让萧夙朝浑身紧绷。她委委屈屈地蹭着他的胸膛,带着鼻音的软语如同羽毛撩拨心弦:“陨哥哥最疼我了...” 萧夙朝的指尖突然顿在她汗湿的背脊,暗金色瞳孔剧烈震颤。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随着急促的呼吸轻晃,扫过康令颐锁骨上的红痕:\"你叫朕什么?\"沙哑的声线裹着不易察觉的颤意,温热的掌心死死扣住她腰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 康令颐蜷缩在他怀里,发颤的指尖勾住他凌乱的束发,沾着泪痕的脸颊在龙袍上蹭出湿润的印记:\"老...老公...\"尾音带着破碎的呜咽,故意将声调拖得绵长,\"我疼,你饶过我嘛...就这一次好不好?\"她抬起雾气朦胧的眸子,颤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嫣红的唇瓣微微嘟起,活像只撒娇讨饶的小猫。 萧夙朝喉结滚动,俯身咬住她颤抖的下唇,舌尖扫过齿间残留的咸涩:\"那乖乖的哄哄朕好不好?\"他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松开她的唇后,滚烫的呼吸喷在泛红的耳垂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间被掐出的红痕,\"用皇后最喜欢的方式。\" \"好...\"康令颐软软应着,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凌乱的发丝扫过萧夙朝棱角分明的侧脸,她仰起头在他下巴落下轻吻,又顺着喉结一路往下。染着丹蔻的指尖滑进龙袍,在他紧绷的腹肌上画着圈,撒娇的软语混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老公别生气了...\"蟠龙榻上,烛光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拉得很长,暧昧的气息再次在殿内翻涌。 萧夙朝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康令颐汗湿的发丝,暗金色眼眸里的欲火渐渐褪去,染上了几分心疼与宠溺。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了,朕消气了。还能下床吗?\"冕旒垂落的东珠轻轻摇晃,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带起一阵酥痒。 康令颐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蜷缩在他怀里,娇弱地哼唧着,沾着泪痕的睫毛微微颤动:\"不能了,要陨哥哥抱抱...\"她的手臂无力地环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吐气如兰,\"人家浑身都没力气了...\" 萧夙朝低笑出声,手臂稳稳地将她托起,龙袍下结实的臂膀轻易地将人拢入怀中。他吻了吻她凌乱的发顶,嗓音低沉而沙哑:\"你乖,睡吧,朕不折腾你了。\"说着,抱着她往内殿的浴池走去,\"朕抱你去洗澡,再哄你睡觉。\"鎏金烛火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在蟠龙柱上投下缠绵的剪影。 康令颐却轻轻摇头,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指尖勾住他的衣襟,带着几分狡黠:\"不要睡觉...\"她故意拉长尾音,眼波流转间满是魅惑,却又在他危险的目光下,立刻委委屈屈地垂下头。 萧夙朝挑眉,将她放在浴池边,大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那还敢不敢挑衅朕?\"语气似笑非笑,拇指摩挲着她唇瓣,\"嗯?\" 康令颐立刻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糯得像团棉花:\"不敢了,臣妾怕了...认输...\"她仰头望着他,眼尾还泛着未消的红晕,\"以后都听陛下的,再也不敢了...\" 萧夙朝将康令颐轻轻放在温热的浴水中,指尖拂过她锁骨处凌乱的咬痕,暗金色眼眸泛起危险的光。他俯身贴近她耳畔,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轻轻摇晃,扫过她泛红的脸颊:\"记住,你这副勾人的模样...\"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只许朕看。\" 康令颐倚在浴池边缘,氤氲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发丝湿漉漉地贴在绯红的脸颊上。她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嗔:\"好...\"尾音被水流声吞没,染着丹蔻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萧夙朝的目光掠过她颤抖的腰肢和手腕处的红痕,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舀起一捧温水,轻柔地淋在她背上,声音难得温柔:\"很疼吗?\"指腹抚过她被掐出指印的肌肤,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康令颐微微颤抖了一下,睫毛上凝着水珠,仰起脸看着他。水汽朦胧间,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委屈:\"疼...\"声音轻得像叹息,\"陛下下次...轻些好不好?\"说罢,主动凑过去在他下巴落下一吻,温热的触感带着缠绵的意味。 浴池里的水波轻轻晃动,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搅碎又重组。鎏金烛火在氤氲水汽中摇曳,倒映出满室旖旎。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将人搂得更紧:\"好,听皇后的...\" 康令颐仰躺在温热的浴水中,发丝如墨色绸缎般散落在玉白的浴桶边缘,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望着萧夙朝。她指尖轻轻划过湿润的锁骨,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嗓音软糯带着几分娇嗔:\"陨哥哥,你说...我美吗?\"尾音拖得绵长,在氤氲的水汽中荡出涟漪。 萧夙朝握着羊脂玉梳的手顿了顿,暗金色眼眸掠过她泛着桃色的脸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俯身贴近,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擦过她鼻尖,温热的呼吸裹着雪松气息喷洒在她湿润的发顶:\"美。\"指尖勾起她一缕湿发缠在掌心,声音低沉得像裹了蜜,\"跟只妖娆妩媚、魅惑天成的小狐狸一样。\"忽然察觉她眼底藏着的委屈,眉头微蹙,\"怎么,有人说你了?\" 康令颐将脸颊埋进他掌心,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沾着水珠的嘴唇轻轻蹭过他虎口,带着鼻音的\"嗯\"溢出喉间:\"就掖庭那几个洒扫的...\"说到这,她抬起眼,眸中泛起盈盈水光,\"说我是妖妃,靠狐媚惑主...\"话音未落,颤抖的唇便被萧夙朝用指腹轻轻按住。 康令颐猛地坐起身,浴桶里的水花溅起,打湿了萧夙朝的龙袍下摆。她湿漉漉的长发黏在脸颊,通红的眼眶蓄满泪水,哽咽着将脸埋进他颈窝:\"陨哥哥,我不过是想像寻常人家的娘子那样,想让你多陪陪我,跟你多亲近亲近...\"滚烫的泪珠砸在他锁骨,\"为什么都说我是妖后?\" 萧夙朝双臂收紧,将她颤抖的身躯牢牢圈在怀中。想起前日杖责那几个议论皇后的女官时,康令颐躲在屏风后偷看的模样,喉间泛起酸涩。他轻吻她湿润的发顶,低声道:\"朕已经罚了她们...\" \"可还是有人这么说!\"康令颐猛地抬头,泪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我委屈,呜呜呜...\"她攥着他的衣襟,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抽噎,\"我没有勾得你荒废朝政,没有让你杀忠臣...陨哥哥,我不干了!\"话音未落,整个人哭得瘫软在他怀里,肩膀剧烈起伏。 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颤抖着捧住她泪痕斑斑的脸,暗金色瞳孔倒映着康令颐破碎的呜咽,仿佛被利爪狠狠剜着心脏。帝王冕旒随着动作轻晃,东珠擦过她泛红的鼻尖,声音沙哑得几乎要破碎:\"令颐你听好了——\"他将她冰凉的指尖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是朕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本分,这跟你没关系!\"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颤抖的唇瓣上,萧夙朝喉间溢出压抑的疼惜:\"朕虚设六宫,为的就是看你在朕怀里肆无忌惮地撒娇!\"他猛地将人搂进怀中,龙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你想要朕陪着,朕明日便赦免早会,把折子都带回龙涎宫看!暴君昏君的骂名朕担着——\"吻落在她潮湿的发顶,带着近乎虔诚的颤抖,\"朕独看不了你落泪。乖,不哭。\" 康令颐蜷缩在他怀中,沾着水汽的睫毛不停颤动,突然攥紧他胸前的龙纹:\"你要替我报仇...\"尾音带着哭腔的抽噎,像根细针狠狠扎进萧夙朝心里。 \"好!\"萧夙朝下颌抵着她发旋,眼底翻涌着嗜血的寒意。他扬声唤道:\"江陌残!去查查谁在背后说皇后闲话,舌头通通给朕拔了!尤其掖庭那几个,杖毙!\"鎏金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阴影,帝王之怒让整个宫殿都弥漫着肃杀之气。 他低头蹭了蹭康令颐的鼻尖,声音又软下来:\"乖,给朕撒个娇。\"可怀中的人却别过脸,沾着泪痕的脸颊还泛着倔强的红:\"不要。\" 门外,江陌残早已单膝跪地,玄色劲装在夜色中宛如淬毒的利刃:\"是!\"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迅速隐入夜色,只留下殿内缠绵又带着血腥气的暧昧。萧夙朝将康令颐圈得更紧,温热的掌心抚过她背上细密的伤痕,在她耳畔落下滚烫的承诺:\"谁伤你一分,朕便让他血债血偿。\" 夜幕如墨,龙涎宫檐角的铜铃在穿堂风里发出细碎声响。江陌残玄色劲装染着夜色,腰间软剑还凝着未干的血珠,身后跪着三个浑身发抖的宫人——为首的掖庭女官发髻凌乱,脸上带着青紫的掌印,另外两人膝盖处已被磨得血肉模糊。 \"陛下,始作俑者属下带来了。\"江陌残单膝跪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余光瞥见寝殿内暖帐半垂,烛火将相拥的两道身影晕染成温柔的剪影。 萧夙朝正用绣着金线的锦被裹住康令颐,指尖拂去她眼尾残留的泪痕。帝王冕旒随着动作轻晃,东珠垂落在她绯红的脸颊旁。他将人打横抱起时,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的鲛绡纱帐,怀中的人儿顺势将脸埋进他颈窝,发间茉莉香混着他身上的松香在殿内萦绕。 \"进来。\"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寝殿大门轰然洞开。三个宫人被拽着衣领拖进来,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萧夙朝抱着康令颐在鎏金蟠龙椅上落座,她蜷缩在他怀中,玉白的足尖无意识地勾着他的衣摆。 江陌残剑穗上凝结的血珠滴落在金砖缝隙,他猛地揪住女官后颈,软剑贴着她耳骨划出一道血痕:\"侮辱皇后,拔舌剜目你们担得起哪个?\"剑锋压得她脸颊变形,\"谁给你们的胆子背后编排皇后的?\" 女官突然剧烈挣扎,凌乱的发髻间垂下的银簪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江统领,烬雪姑娘也是国色天香的,为何做不得皇后?偏生这狐媚子能坐!\"她歇斯底里的叫嚷震得龙涎宫的铜铃乱响,唾沫星子混着血渍溅在萧夙朝的龙纹靴面上。 康令颐原本蜷在萧夙朝怀中的手指骤然收紧,绣着金线的锦被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未消的红痕。她仰起脸,凤目漫不经心地扫过满地瑟缩的宫人,发间茉莉香混着血腥气在殿内弥漫:\"不为什么——因为我也是女帝。\"尾音未落,殿外忽地掠进两道黑影,为首的暗卫单膝跪地唤作\"忘忧\"。 \"舌头拔了,眼睛剜了,手脚筋挑了——削成人棍,倒上油烧了。\"康令颐将脸埋进萧夙朝颈窝,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龙纹,声音甜腻得发黏,\"陨哥哥,脏东西我自己会清理。\" 女官被拖走时仍在嘶吼\"我不服\",萧夙朝却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冕旒垂落的东珠轻轻撞在康令颐额角:\"皇后的要求也是你能质疑的?\"他的声音裹着未消的怒意,掌心却温柔地摩挲着她后背。 康令颐突然打了个哈欠,湿润的睫毛扫过他发烫的皮肤:\"陨哥哥我困了...\"她撒娇般往他怀里钻,丝质寝衣下的肌肤还带着沐浴后的温热。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水雾,龙袍下摆自然垂落盖住她赤足:\"睡吧。\" \"不要。\"康令颐抬起泛红的眼尾,指尖勾住他束发的玉冠,\"你哄我...\"她故意用发顶蹭着他下巴,带着鼻音的软糯腔调彻底化去帝王周身的戾气。萧夙朝低笑一声,抱起人走向床榻,绣着并蒂莲的帐幔在身后缓缓垂落,将满室血腥与温柔尽数笼罩。 第234章 太后请安? 萧夙朝抱着康令颐躺卧在铺着软绒的龙榻上,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怀中的人儿:\"好,朕哄你。\"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龙袍上的松香混着她发间的茉莉香,在帐幔内萦绕不散。 殿外,江陌残已经带人将那几个宫人拖了下去,整个龙涎宫恢复了寂静,唯有檐角的铜铃还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萧夙朝搂着康令颐,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哄着幼孩般,一下又一下,动作极缓。 康令颐闭着眼睛,却并未真正入睡,她往萧夙朝怀里又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说:\"唱支曲子给我听...\"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尾音拖得长长的。 萧夙朝微微一怔,他身为帝王,朝堂之上发号施令,沙场之上指点江山,却从未给谁唱过曲子。但看着怀中人儿带着期待的模样,他清了清嗓子,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唱的是年少时听过的一支江南小调,虽然生疏,却格外认真。 随着歌声,康令颐的呼吸渐渐平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终于沉入了梦乡。萧夙朝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又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轻声道:\"睡吧,有朕在...\" 烛火摇曳,将榻上相拥的身影映在纱帐之上,静谧而美好。一夜好眠,直到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在龙涎宫内。 晨光刺破鲛绡纱帐,鎏金蟠龙柱上凝结的夜露坠落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烬雪捧着檀木妆奁踏入寝殿,绣着银线的裙摆扫过门槛时,忽然凝滞在原地——榻上,康令颐裹着玄色龙纹锦被,玉臂环着萧夙朝的腰,小脸埋在他心口沉沉酣睡,发间散落的茉莉花瓣随着绵长呼吸轻轻颤动。 萧夙朝半倚在龙纹靠枕上,玄色中衣松垮地敞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他垂眸凝视怀中的人,暗金色眼眸泛起柔波,修长指尖正无意识地绕着康令颐一缕青丝。察觉到殿内异样气息,帝王眉峰微蹙,抬眼望向伫立在晨光里的烬雪。 烬雪攥着象牙梳的指尖发白,目光却不受控地黏在萧夙朝精瘦的腰线上,喉间溢出压抑的叹息。她强撑着福身行礼,声音发颤:“陛下,时辰已到,该伺候皇后娘娘......” “她没醒。”萧夙朝截断她的话,掌心覆上康令颐露在被外的玉足,用体温将那抹冰凉焐热。冕旒垂落的东珠扫过康令颐泛红的脸颊,他俯身轻吻她发顶,声音低得近乎呢喃:“让皇后多睡会儿。”鎏金烛台折射的晨光中,帝王周身萦绕着不容置疑的冷冽,将烬雪未出口的恳求尽数碾碎在喉间。 烬雪攥着铜盆的指节泛白,喉间艰涩地滚动:\"陛下,今日要给太后请安......\"话音未落,寝殿内忽然卷起一阵冷冽的风,萧夙朝冕旒上的东珠相撞,发出清越声响,惊得她浑身一颤。 萧夙朝揽着康令颐的手臂又紧了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腰间细软的绒毛,暗金色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烬雪:\"她不必去了,免了。\"帝王的声音低沉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龙袍下的腿轻轻一动,将滑落的锦被重新裹住康令颐赤裸的肩头。 \"是。\"烬雪屈膝行礼,转身时发间银簪的流苏晃出细碎冷光。她刚迈出半步,便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萧夙朝的声音裹着寒意传来:\"回来,给皇后揉腿按腰。\" 烬雪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再转身时,只见萧夙朝正托着康令颐的腿放在自己膝上,玉白的足踝上还留着昨夜的红痕。帝王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愣着作甚?\" 她强压下眼底翻涌的妒意,缓缓走近龙榻。当指尖触到康令颐纤细的小腿时,榻上的人突然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含糊不清地呢喃:\"陨哥哥......\"烬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极致的宠溺,萧夙朝修长的手指已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要碾碎骨头:\"用点力,伺候不好,你的手也不必留了。\" 烬雪的指尖刚触到康令颐小腿,便被萧夙朝骤然收紧的力道捏得闷哼出声。她仰头望向榻上的帝王,喉间溢出带着哭腔的轻唤:\"陛下......\"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擦着她耳畔钉入雕花床柱,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敢吵醒皇后,舌头也不必留着了。\"他修长的手指仍缠绕着康令颐的发丝,暗金色眼眸却危险地眯起,\"芳若也有兴趣来龙涎宫?\" 殿外传来衣袂轻响,芳若捧着太后的鎏金手炉踏入寝殿,绣着缠枝莲的裙摆扫过满地鲛绡。她望着榻上相拥的身影,福身行礼时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出清响:\"太后请皇后娘娘过去叙叙话。\" 萧夙朝漫不经心地将康令颐滑落的锦被重新掖好,冕旒垂落的东珠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他低头吻去她唇角的笑意,声音裹着缱绻的慵懒:\"皇后昨夜侍寝累着了,去不了。\"龙袍下的手掌轻轻覆在康令颐后腰,\"告诉太后,这些日子的请安都免了——皇后在朕这儿,只需要好好歇着。\" 芳若看着帝王将脸埋进康令颐发间,动作亲昵得近乎孩童,惊得手中的手炉险些落地。烬雪咬着下唇继续揉捏,指甲深深陷进康令颐的皮肉,却换来萧夙朝愈发冰冷的警告:\"再敢使坏,朕就把你的手,和那些嚼舌根的宫人埋在一起。\"鎏金烛火摇曳,将榻上旖旎的剪影与殿内压抑的暗涌,尽数笼罩在这方龙涎宫内。 龙涎宫鎏金兽首香薰吐出袅袅青烟,萧夙朝摩挲着康令颐腕间新换的羊脂玉镯,忽然抬眸唤道:“落霜,皇后的生辰宴准备了吗?”他的声音裹挟着慵懒,却惊得殿内伺候的宫人齐齐屏息。 落霜捧着烫金礼单的手微微发抖,垂眸禀道:“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只是……”她顿了顿,喉间溢出一丝犹豫,“皇后娘娘的生辰八字与太后的冲撞了。”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萧夙朝指尖抚过康令颐睫毛的动作未停,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冲撞便冲撞,无碍。”帝王话音未落,芳若突然跨前半步,手中翡翠佛珠撞出清脆声响:“陛下!” “陨哥哥怎么这么吵,我困想睡觉。”康令颐在睡梦中嘟囔着,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萧夙朝胸口,发间茉莉香混着龙涎香漫开。萧夙朝立刻敛去周身寒意,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乖乖睡你的。” “太后到——”江陌残单膝跪地的声音划破寂静,鎏金宫门轰然洞开。芳若、落霜、烬雪齐刷刷伏地,发间珠翠相撞的声响里,齐声唤道:“给太后请安!” 萧夙朝抬手拢了拢康令颐滑落的青丝,这才起身行礼:“太后。”暗金色眼眸掠过殿外浩浩荡荡的仪仗,又落回怀中的人身上。 萧太后拄着镶玉龙头拐杖踏入殿内,凤冠上的珍珠流苏随着步伐轻晃。她环视四周,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免礼,怎么不见哀家的孙儿?”目光扫过榻上蜷缩的身影,语气似笑非笑。 “睡着呢。”萧夙朝弯腰将锦被又往上提了提,盖住康令颐半露的肩头,冕旒垂落的东珠擦过她泛红的脸颊。帝王周身萦绕着冷冽的气场,像是在无声警告:谁若敢扰了她清梦,便是触了他的逆鳞。 萧太后指尖抚过鎏金螭纹扶手,凤冠上的东珠在晨光中流转冷芒:\"朝儿,当年的事......\"尾音拖得绵长,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殿内空气骤然凝滞,伺候的宫人们纷纷垂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萧夙朝将康令颐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却在抬头时眼底翻涌着刺骨寒意:\"当年的事无需再提。母后这是心疼尚书,礼部左侍郎了?\"帝王话音未落,龙袍下的手已扣住康令颐的腰,暗金色眼眸扫过萧太后身后噤若寒蝉的宫人。 \"朝儿说的哪里话。\"萧太后的银护甲划过椅背,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哀家不过是......\" \"陨哥哥,吵,我睡不着了。\"康令颐突然翻了个身,玉白的手臂缠住萧夙朝的脖颈,带着起床气的声音软糯黏人。她半睁着水雾朦胧的眸子,发间散落的茉莉花瓣随着动作轻颤。 萧夙朝立刻敛去周身锋芒,低头吻去她眼角的倦意:\"那起来,朕带你逛御花园放风筝。\"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人坐起,龙袍下摆扫过满地鲛绡,将康令颐滑落的中衣重新裹好。 \"好!\"康令颐眼睛一亮,赤足踩在萧夙朝绣着金线的靴面上。她歪头望向萧太后,凤目微挑:\"太后。\"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却掩不住话语里暗藏的锋芒。 萧太后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嘴角勾起冷笑:\"皇后好兴致。哀家来了半晌,无人搬椅子,无人奉茶,可见后宫散漫。\"她抬手示意身后宫娥上前行礼,银护甲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光。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束发的玉冠:\"朕头一次做皇后,不擅长管后宫的事。\"她突然轻笑出声,眼尾泛起妖冶的红,\"向来不喜说教,太后勿怪。\"话音未落,萧夙朝已将披风裹住她单薄的身子,帝王冕旒轻晃,东珠垂落在她肩头,仿佛无声的护佑。 萧太后凤冠上的珍珠流苏剧烈晃动,银护甲重重拍在檀木几案上:\"皇后这是怪哀家不知礼数?\"殿内空气瞬间凝固,伺候的宫人齐刷刷伏地,连呼吸都凝成了冰。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中,慵懒地转着他束发的墨玉簪,凤目微挑漫不经心地扫过去:\"请太后注意措辞。\"她突然直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绣着金线的中衣,\"朕嫁于陛下贵为皇后,不代表朕女帝的身份即可丢去——\"尾音骤然凌厉,\"朕为正一品女帝,位列禁忌蛮荒,太后不过一个一国从三品,见了朕仍需行君臣之礼!\"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手臂收紧将人圈得更紧,暗金色眼眸泛起危险的猩红。康令颐却扬手制止他,指尖点在萧太后微微颤抖的袖角:\"念在太后为陨哥哥生母,请安便免了。\"她突然凑近,发间茉莉香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还请太后告知朝中大臣,若陛下气出个好歹——\"指甲划过萧太后颈侧,\"届时朕定不轻饶!朕为女帝,排名七位帝王之列,是暴君!\" \"你想让哀家给你请安?\"萧太后踉跄后退半步,撞得身后屏风发出刺耳的声响。 \"青篱,拿帝玺。\"康令颐转身接过宫人捧来的九龙玉印,鎏金烛火映得她眉眼妖冶,\"萧太后,请。\" 萧太后望着那方刻着\"受命于天\"的帝玺,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萧国从三品太后,请女帝陛下安!\"话音未落,殿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浇透了廊下噤若寒蝉的宫人。 康令颐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帝玺,鲜红蔻丹划过温润玉面:\"记住今日的事,往后莫要再犯。\"她突然轻笑出声,眼尾泛起妖异的红,\"朕的生辰万国来朝,普天同庆——是祥瑞是不祥,太后心里有数。\"她斜睨着浑身湿透的萧太后,\"太后好兴致,朕还没醒,便差人来催着请安?\" \"臣妇不敢。\"萧太后的声音被雨声撕裂,银簪滑落的碎发贴在苍白的脸上。 \"记住你的这句话,往后给朕请安——懂?\"康令颐赤足踩在萧夙朝绣着金线的靴面,玉臂环住他脖颈。帝王顺势将人抱起,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 \"懂!\"萧太后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芳若,还不扶你家太后起来?\"康令颐窝进萧夙朝怀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锁骨处的红痕。殿外雨幕如帘,将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尽数笼罩在翻涌的乌云之下。 萧太后被芳若搀扶着起身时,鬓边的珍珠钗子早已歪斜,凤袍下摆还在滴滴答答地淌着水。她咬着牙正要开口,却见萧夙朝抱着康令颐站起身来,帝王冕旒随着动作轻晃,东珠在康令颐发间投下细碎光影,恍若流淌的碎钻。 “母后既已问安,便请回吧。”萧夙朝的声音裹着冬日寒冰,暗金色眼眸掠过萧太后狼狈的模样,连半分温度都未施舍,“皇后昨夜受了惊,朕带她去暖阁用膳。”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龙袍下摆裹挟着劲风扫过萧太后脚边,绣着五爪金龙的衣摆几乎擦着她的手背掠过,带起一阵刺痛。 “慢着!”萧太后突然挣脱芳若的搀扶,踉跄着上前一步,金丝绣鞋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打滑,“朝儿,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女人,与母后离心?”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凄厉,眼角的皱纹因愤怒而扭曲,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满是怨毒,“哀家含辛茹苦将你养大……” “含辛茹苦?”萧夙朝猛地回头,冕旒撞击发出清脆声响,惊得殿内宫人齐齐伏地,“朕倒是想问问母后——”他怀中的康令颐察觉到怒意,轻轻攥住他的袖口,却没能让帝王的声音有半分缓和,“当年您亲手把朕送出去做质子的那一天,你可曾想过朕能回萧国?二十七年前您知道自己怀有一个月的身孕吗?” 萧太后的瞳孔猛地收缩,凤冠上的东珠剧烈摇晃:“知道……儿子那不是哀家本意!”她伸手想要抓住萧夙朝的衣袍,却被帝王侧身避开,“谁知道凤鸾国太子丧心病狂,谁又知道你会……会杀了你父亲!” “够了!”萧夙朝的怒吼震得梁上的蟠龙图腾都在晃动,怀中的康令颐却突然轻笑出声,指尖把玩着他束发的玉冠。帝王低头与她对视一眼,周身戾气稍稍收敛,“您老还是颐养天年吧。”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康令颐散落的发丝,“若皇祖母知道您当年的手段,怕是会从寿康宫到慈宁宫问责——”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会儿她已经在来龙涎宫的路上了。” 康令颐望着萧太后骤然煞白的脸,指尖忽地绕上萧夙朝颈间的明黄缎带,凤目斜睨间尽是玩味:\"陛下忘了?有些话,当着小辈的面说或许更合适。\"她眼尾妖红如血,在晨光中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艳丽。 萧夙朝低头与她对视,暗金色眼眸闪过一丝会意的冷芒。帝王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却惊得殿内众人肝胆俱颤:\"江陌残!\"随着他的召唤,一道黑影自梁上鬼魅般落下,玄甲在光影中泛着森冷的光。 \"去荣王府,把尊曜、恪礼、念棠、锦年带来。\"萧夙朝慢条斯理地为康令颐整理着凌乱的衣襟,鎏金护甲划过她泛红的耳垂,\"轻些——莫要弄疼朕的女儿。\"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温柔。 江陌残单膝跪地,腰间佩剑发出清越鸣响:\"喏!\"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残影消失在殿外,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脚步声。 康令颐突然挣扎着要下地,绣着并蒂莲的寝衣滑落到肩头:\"放我下来!皇祖母来了我还没换衣服呢!\"她嗔怪地瞪了萧夙朝一眼,发间茉莉香混着帝王身上的龙涎香,在空气中交织出暧昧的气息。 萧夙朝低笑着将人轻轻放下,宽大的龙袍顺势裹住她单薄的身子:\"快去吧。\"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掌心,目光却始终紧锁着呆立在原地的萧太后。 鎏金屏风后传来环佩叮当,康令颐挽着九凤衔珠髻款步而出。绛红色鸾鸟织金裙裾扫过青砖,袖口绣着的金线牡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她抬眼便望见萧太后僵跪在蟠龙柱下,鬓发散乱如麻,凤袍沾满泥水;太皇太后端坐在翡翠镶金宝座上,鹤发间的东珠凤冠压得蟠龙椅吱呀作响。 萧尊曜正踮脚给曾祖母捶肩,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沾着胭脂,嘴里还念叨着御膳房的芙蓉糕。萧恪礼晃着虎头靴往康令颐怀里扑,却被萧夙朝眼疾手快地拎起后领。帝王束发的墨玉簪泛着冷光,可瞧着幼子圆鼓鼓的腮帮子,眼底却漫开难得的笑意:\"莫要弄脏你母后的新衣。\" 襁褓中的萧念棠突然发出咿呀声,粉拳攥住太皇太后袖口的珍珠流苏。老祖宗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摇晃着襁褓,金丝护甲划过婴儿的掌心:\"朝儿,坐。皇后也坐。\"她浑浊的眼眸扫过萧太后狼狈的模样,又落在康令颐发间的凤凰衔珠钗上,\"哀家听说皇后生辰将至?\" \"是。\"康令颐福身行礼,凤冠上的东珠垂落在脸颊两侧。她伸手接过萧恪礼挣扎着扑来的小身子,却被萧夙朝抢先一步将儿子按在软垫上,玉白的指尖还不忘抹去孩子嘴角的糖渍。 \"母后!\"萧恪礼蹬着绣鞋要爬起来,奶声奶气的抱怨里带着委屈,\"哥哥总让我跑腿取点心,我都够不到橱柜顶!\"他圆溜溜的眼睛蓄满泪水,转头又朝太皇太后张开双臂,\"曾祖母抱抱!\" 太皇太后笑着将孩子揽入怀中,银发间的珍珠坠子轻轻摇晃:\"让下人去做。来,曾祖母这儿有好东西。\"她从紫檀木匣中取出两支纯金如意,沉甸甸的如意上还嵌着翡翠祥云,\"去,跟尊曜一人一个,抱抱你母后,瞧瞧她生你们时多遭罪。\" 萧恪礼立刻破涕为笑,抱着金灿灿的如意跌跌撞撞扑进康令颐怀里。孩子身上的奶香味混着如意的冷香,让她不由得想起生产那日的剧痛。而萧夙朝不知何时已立在身侧,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鬓角未干的冷汗,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愫。 萧太后跪在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望着宝座上其乐融融的景象,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雪夜——那时的萧夙朝也这般扑进她怀里,用冻得通红的小手给她暖脚。而如今,他眼底的温柔,再也不是为她而留。 太皇太后轻抚着萧念棠细软的胎发,忽然抬眼望向萧夙朝,浑浊的眸中闪过一丝威严:\"尊曜、恪礼的封号拟了没有?\"殿内空气瞬间凝滞,连檐角铜铃都停止了晃动。 萧夙朝正小心翼翼地从老祖宗怀中接过萧锦年,襁褓里的小公主攥着他束发的玉冠不肯松手,扯得帝王俊眉微蹙。\"没呢,等您亲自拟。\"他眼底含着无奈的笑意,声音却柔得能滴出水来,\"来,朕的锦年,父皇抱抱——别揪父皇头发。\" \"尊曜,难得见你父皇吃瘪。\"太皇太后轻笑出声,布满皱纹的眼角溢出慈爱的光芒。一旁的萧尊曜立刻挺直腰板,学着大人模样拱手行礼,惹得满殿宫人忍俊不禁。 \"曾祖母我跟你说哦!\"萧恪礼晃着手里的金如意,像只蹦跳的小兔子凑到太皇太后膝前,\"妹妹那次发烧的时候,母后一整晚都没合眼,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他突然噘起嘴,奶声奶气地告状,\"父皇还天天欺负母后!\" 萧夙朝捏了捏幼子肉乎乎的脸颊,却被小家伙灵活地躲开。太皇太后神色一肃,目光扫过萧夙朝,又落在康令颐泛红的脸颊上:\"朝儿,往后轻些。咱们萧国没有除了皇后之外的女人,帝王必须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慈祥地望向康令颐,\"颐儿?哀家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康令颐福身行礼,凤冠上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太皇太后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护甲传来:\"受苦了孩子,朝儿把事情都跟哀家说了。有些人有些事,哀家不说,别以为哀家不知。\"老祖宗忽然转头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哀家听朝儿说,你帮他夺嫡?\" 康令颐微微颔首,亲手为太皇太后斟上一盏碧螺春,茶汤在翡翠盏中泛起涟漪:\"皇祖母您喝茶,咱们边喝茶边聊。\"她的目光扫过萧太后煞白的脸,又落在萧夙朝温柔的笑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殿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上,将这看似温馨的祖孙相聚,镀上了一层令人捉摸不透的色彩。 太皇太后端起翡翠盏轻抿一口,茶汤在齿间流转的声响清晰可闻。她抬眼望向康令颐,苍老的目光里藏着洞察世事的锋芒:\"好,哀家听着。\" 康令颐指尖抚过茶盏边缘,鎏金缠枝莲纹硌得掌心微痛。殿外穿堂风卷起萧太后湿漉漉的裙裾,也掀起她心头尘封的往事:\"皇祖母,若臣妾说当年助陛下夺嫡的手段...上不得台面...\"话音未落,萧夙朝已伸手覆上她脸颊,指腹轻柔摩挲着那道未消的巴掌印,鎏金护甲泛着冷光,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心疼。 \"令颐,\"帝王声音低沉如冰裂,转头看向萧太后时,暗金色眼眸淬满寒意,\"母后您何苦打令颐?\"冕旒随着动作轻晃,东珠在晨光中折射出森冷的光。 萧太后踉跄着向前半步,凤冠上的流苏剧烈摇晃,倒映在青砖上的影子都跟着扭曲变形:\"她的手段上不得台面情有可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仿佛又回到那个雨夜——先帝搂着宠妃从她宫门前经过,酒气混着脂粉味飘进椒房殿,\"你父皇日日宿在那个贱人的宫中,对哀家百般羞辱,万般践踏!\"沙哑的嘶吼撞在蟠龙柱上,又碎成满地难堪。 太皇太后手中的茶盏重重落在案几,茶汤溅出碧色水花:\"先帝的事,是哀家没教好。\"她扶着龙纹扶手缓缓起身,满头银丝在风中微颤,\"哀家向你赔罪。\"老祖宗转身望向康令颐时,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可颐儿何错之有?\" 萧太后张了张嘴,喉间像卡着带血的碎瓷。她望着太皇太后佝偻的背影,又瞥见萧夙朝将康令颐护在身后的模样,终于垂下头去:\"...无错。\"这句话说得极轻,却惊起梁上栖着的白鸽,扑棱棱的振翅声里,慈宁宫的陈年恩怨,仿佛随着飘落的羽毛,散在了这寂静的龙涎殿中。 第235章 师尊殇雪酒 萧夙朝的指尖轻轻拂过康令颐泛红的脸颊,目光中满是疼惜:“疼不疼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眼前的人受了天大的委屈。 康令颐伸手覆上他的手背,眉眼弯弯:“不疼,就是心疼。”她的声音软糯,凤目里却含着几分酸涩,“心疼你,也心疼母后。” 萧太后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哀家打了你你不疼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慌乱。 康令颐松开萧夙朝的手,缓步走到萧太后面前,福身行礼:“不疼。儿臣只心疼母后。”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陛下昨夜都跟儿臣说了,儿臣知道您是爱他的。”殿内寂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响,康令颐顿了顿,声音越发轻柔,“只是凤鸾国太子的所作所为,让您心生怨恨,错以为是陛下让您与先帝离心。” 她垂眸,回忆起昨夜萧夙朝的倾诉,语气中染上了几分悲悯:“您可知,陛下在康铧做质子时,吃过最好的东西,竟是儿臣从御膳房偷来的一盒荔枝?”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那年他才七岁,您亲手把他塞进马车,看着车轮碾过雪地,您当真舍得吗?”康令颐的声音微微发颤,凤冠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那时候的陨哥哥,在异国他乡受了多少苦,您又何曾想过?” 萧太后踉跄后退半步,撞得身后的屏风发出刺耳的声响。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雪夜,幼子通红的眼眶,还有马车渐行渐远的车辙,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一下下剜着她的心。 萧太后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带着破茧般的嘶哑:\"那你是怎么夺的嫡?你助朝儿夺嫡,可你自己又落得什么下场?\"她死死盯着康令颐凤冠下苍白的脸,仿佛要从那双凤目里挖出所有秘密。 康令颐指尖划过裙摆上的金线牡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无所不用其极。\"她抬眼望向萧夙朝,目光交汇的瞬间,帝王眼底翻涌的疼惜几乎要将她溺毙,\"不过这些,陛下全都知晓。\" 太皇太后忽然拍了拍扶手,笑得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快说快说,哀家的瓜子都备好了!\"苍老的声音带着孩童般的好奇,惊得殿外候着的宫人差点打翻茶盏。 萧夙朝无奈地抚了抚额,冕旒随着动作轻晃:\"皇祖母......\"他喉结滚动,想起那些晦暗的岁月,声音陡然发沉,\"那段日子令颐不好过。她发着高烧,还要替师尊挡下殇雪酒的应酬,每次散场都直接被送进医院。\"帝王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康令颐手背的旧疤,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茧。 太皇太后嗑瓜子的动作顿住:\"没了?\" 萧夙朝望向康令颐,眼中泛起猩红:\"能说吗?\" \"能。\"康令颐反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令颐那次烧到三十九度多,\"萧夙朝突然站起,龙袍扫过青砖发出猎猎声响,\"一个人对上五六名杀手。\"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她把人全杀了,自己却身负重伤。\"殿内温度骤降,萧恪礼吓得缩进太皇太后怀里。 \"第二天,殇雪酒连问都不问,直接让人把她拖下去杖责二十,禁足三个月。\"萧夙朝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疤痕,\"那三个月,她请不了医生,吃不上热食,连干净的水都喝不到。\"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缝间渗出鲜血,\"到最后......\" \"到最后,我当着青云宗所有长老的面逼宫夺位。\"康令颐接过话头,凤目泛起妖异的红,\"用他们的血,染红了青云宗的台阶。\"她轻抚萧夙朝颤抖的手背,声音却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殿外突然响起闷雷,震得窗棂嗡嗡作响,而这场藏在岁月深处的腥风血雨,终于在众人面前掀开了一角。 康令颐缓步走到鎏金蟠龙柱前,指尖抚过冰凉的柱身,指甲在龙鳞纹路上刮出细碎声响。她忽然轻笑出声,凤目里却凝着霜雪:\"朕上位的第一天,有人指着龙椅骂朕谋反。\"她猛然转身,广袖扫落案上奏折,纸页纷飞间,露出颈间狰狞的伤疤,\"碎成两瓣的内丹混着血,泼在金銮殿的台阶上,他们管这叫谋反,说朕大逆不道、欺师灭祖!\" 太皇太后手中的瓜子壳\"啪嗒\"落地。萧夙朝猛地攥紧龙椅扶手,指节发白,仿佛要将檀木捏碎。 \"可笑,当真可笑。\"康令颐扯开衣领,露出心口处淡青色的丹痕,\"朕当她是师尊,她却把朕当弃子。\"回忆如毒蛇缠上脖颈,她声音陡然发颤,\"朕承帝位那日,殇雪酒竟用澹台岳的性命要挟!\"殿外惊雷炸响,闪电将她苍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她站在丹陛之下,看着澹台岳被铁链锁着跪在血泊里,眼中全是算计。\" 萧太后忍不住倒抽冷气,下意识攥紧了帕子。 \"朕当着他们的面,\"康令颐突然笑了,那笑声却让人心底发寒,她伸出染着丹蔻的手,缓缓张开又握紧,\"亲手拧断了尚书的脖子。他的血溅在朕的冕旒上,温热的、腥甜的,顺着东珠往下淌。\"她忽然贴近萧夙朝,呼吸间带着陈年血腥气,\"你知道吗?踩着那些尸体走上龙椅时,朕才十九岁。\" 萧夙朝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闷雷般的心跳。殿内死寂,唯有康令颐绵长的呼吸声,混着太皇太后微微的叹息,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萧夙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冕旒随着动作轻晃,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被倦意冲淡:\"母后,皇祖母,朕昨夜过分了些,令颐陪朕闹了整晚。\"他垂眸望向怀中的康令颐,眼中满是温柔,\"现下还困着,待睡醒后再给二位请安。\"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散的困意。 太皇太后拄着鎏金龙头拐杖,笑得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请安就免了!\"她挥了挥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狡黠,\"哀家跟你母后说几句话。\"说着,一把拉住躲在萧恪礼身后的萧尊曜,\"你皇爷爷还在寝宫等着呢,今晚过去吃顿饭!\"她亲昵地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脑袋,\"曾祖母带你们去找曾祖父!你们皇爷爷啊......\"老人故意拖长语调,\"就是个负心汉!\" 萧太后微微屈膝,伸手想去搀扶:\"母后,儿媳扶您。\" 太皇太后却摆了摆手,银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了,你让人扶着吧。哀家这把老骨头,还能自己走!\"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神中满是慈爱,\"别累着令颐,好好歇着。\" 萧夙朝恭敬地行了一礼:\"哎,江陌残!\"随着他一声令下,暗处立刻闪现一道黑影,\"送太皇太后!务必小心伺候!\" 太皇太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牵着两个孩子的手缓缓离开。萧太后望着母亲佝偻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待众人走远,她才缓缓转身,看向相拥的两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殿门缓缓合上,将喧嚣隔绝在外。 萧夙朝垂眸凝视怀中的康令颐,暗金色眼眸泛起缱绻的光,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困不困?\"嗓音裹着晨起时独有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挑,像羽毛扫过心间。 康令颐强撑着精神摇头,凤目却氤氲着水雾:\"不困。\"话音未落,腰间突然一紧,萧夙朝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肢探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压进怀中。帝王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混着龙涎香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唔!\"康令颐惊呼一声,被萧夙朝的薄唇封住了所有抗议。他的吻霸道而炽热,带着昨夜未尽的渴望,舌尖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柔软纠缠。康令颐只觉呼吸一滞,双手下意识攥住他胸前的龙袍,绣着金线的布料在指间揉出褶皱。 萧夙朝揽着她腰的手臂越发收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他的吻从唇瓣一路蜿蜒至耳垂,轻轻咬住那抹嫣红,引得康令颐浑身发软。\"不困?\"他低笑着含住她的耳垂,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那就接着昨天的来。\" 康令颐红着脸挣扎:\"我不要!你饶了我嘛!\"她的抗议在萧夙朝听来却像娇嗔,帝王咬了咬她的唇角,又吻住她微张的唇,将所有抗拒都化作缠绵的回应。殿内温度节节攀升,康令颐只觉双腿发软,若非萧夙朝牢牢托住她,早已瘫倒在地。 \"你今天没折子?\"她好不容易喘过气,声音带着被吻得发肿的娇憨。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锁骨,含糊道:\"周六日谁还加班批折子,整个六界这两天都歇着。\"他的吻落在她跳动的脉搏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宝贝儿咱们回房好不好?朕醒来的时候就想要。\" 康令颐只觉浑身发烫,伸手推着他的胸膛,却被萧夙朝握住手腕按在墙上。帝王的吻再次落下,辗转吸吮,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她渐渐没了力气反抗,软成一瘫春水,只能含糊不清地嗔道:\"色狼......\" 萧夙朝低笑一声,抱起她往寝殿走去。龙袍下摆扫过满地奏折,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晨光透过纱帐洒在床上,为这对爱侣披上一层朦胧的金纱,将所有的旖旎都笼罩在这温柔的光影之中。 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怀中,指尖揪着他胸前的金线龙纹,尾音带着撒娇的颤意:\"我不要,我腰疼。\"昨夜的痕迹还泛在颈间,随着她仰头的动作若隐若现。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发红的耳垂,喉间溢出低沉的轻笑:\"那就穿薄纱再给朕舞一曲。\"他滚烫的掌心顺着她的腰线滑向腰间,在酸痛处轻轻揉捏,\"像上次生辰宴那样,广袖翻飞时露出的腰肢...\"话音未落,康令颐的脸已红透,伸手去捂他的嘴。 \"哎呀你坏死了!\"她挣扎着要推开,却被萧夙朝扣住手腕按在软榻上。帝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锁骨,\"到时候肯定忍不住\"的嗔怪还未出口,就被含住了舌尖。缠绵的吻里,萧夙朝的声音带着蛊惑:\"咱们这次换个地方?\" 康令颐被吻得气息凌乱,水雾氤氲的凤目瞪他:\"温泉?桌案?\"尾音带着刻意的挑衅,指尖却不自觉缠上他的腰带。萧夙朝眼底的暗火瞬间被点燃,猛地将她抱起,龙袍扫落满地珠翠:\"都试试。\" 康令颐瘫软在软榻上,凤目含嗔地望着萧夙朝,指尖无意识揪着锦被边缘:\"你还让我下床吗?\"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娇嗔与无奈,颈间未褪的红痕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萧夙朝垂眸凝视怀中的人,暗金色眼眸泛起浓稠的情欲,修长手指勾起她一缕青丝缠绕指尖:\"不让了。\"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辗转吸吮后含糊道,\"去把昨天的衣服换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引得康令颐浑身一颤。 \"让你撕了!\"康令颐抬手捶了捶他胸膛,脸颊绯红如霞。想起昨夜被撕碎的鲛绡纱衣,还有那人眼底肆意的掠夺,她又羞又恼,\"都是你...\"话未说完,萧夙朝已低头含住她的耳垂,齿尖轻轻碾磨。 \"那穿包臀裙。\"萧夙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掌心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下滑,停在臀线处轻轻揉捏,\"要黑色的,掐出腰线,把你的曲线都勾勒出来...\"他忽然将她抵在榻边,薄唇贴着她泛红的耳垂低语,\"再配一双细高跟,宝贝儿,你知道我最喜欢看你踮着脚,被我...\" 康令颐猛地捂住他的嘴,凤目水雾朦胧:\"不许说了!\"她的指尖滚烫,却被萧夙朝抓住手腕含住指尖。帝王眼底翻涌着炽热的渴望,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内室:\"先去试衣服,嗯?\"脚步匆匆间,龙袍扫落案上的白玉镇纸,清脆的碎裂声混着急促的呼吸,在殿内荡开层层涟漪。 绣着金线缠枝莲的屏风将内室隔成朦胧的光影,萧夙朝修长的手指捏着黑色包臀裙的拉链,指尖故意擦过康令颐纤细的腰肢,惹得她轻轻颤抖。随着拉链缓缓下滑,布料贴合着臀线勾勒出诱人的弧度,帝王喉结滚动,猛地将她抵在梳妆台前。 萧夙朝滚烫的掌心覆上她光洁的大腿,指腹摩挲着丝袜边缘,声音裹着浓稠的情欲。他的吻落在她泛红的耳垂,舌尖轻舔着敏感的肌肤,另一只手已经探进裙摆。 康令颐咬住下唇,凤目蒙着水雾:\"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坏死你得了。\"她的腰肢不自觉弓起,梳妆台上的胭脂盒被碰落在地,丹蔻滚出猩红的弧线。萧夙朝低笑一声,咬住她颈间的红痕,掌心继续向上游移,隔着蕾丝轻轻揉捏。 \"春宵帐暖温香软玉在怀,朕所求不多。\"萧夙朝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指尖勾住最后的防线,呼吸喷洒在她发烫的脸颊。他忽然将康令颐抱起,大步走向床榻,锦被扬起的瞬间,黑色包臀裙的开衩滑到大腿根部,露出若隐若现的春光。 \"陛下……\"康令颐的娇喘混着断续的呢喃,被萧夙朝灼热的吻封住。帝王的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受得了吗?\"看着康令颐仰起的脖颈,锁骨处的汗珠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萧夙朝你轻点会怎样?\"康令颐伸手捶打着他胸膛,却被握住手腕按在枕侧。她的眼神又羞又恼,\"我说不行你不依,技术差...\"话音未落就被吞没在更深的吻里,萧夙朝在她耳边低语:\"改天朕学学...\" 康令颐蜷缩在雕花檀木榻上,墨色长发如瀑铺散在鲛绡被面,沾着汗渍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绯红。她抬腿踹了踹萧夙朝的腰侧,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沙哑:\"滚,再发情你去书房睡。\"指尖揪着被角往身上拉了拉,露出一截布满红痕的纤细小腿,\"疼死了,还不快给我揉腿按腰。\" 萧夙朝低笑一声,修长手指握住她作乱的脚踝,掌心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帝王半跪坐在榻边,暗金色眼眸满是缱绻:\"好。\"指尖顺着她紧绷的小腿肌肉缓缓揉捏,感受着康令颐不自觉的轻颤。 \"疼死了!\"康令颐猛地抽回腿,凤目蒙着水雾狠狠瞪他,\"不懂节制不知道怜香惜玉,再这样你一个月别想碰我。\"她裹紧锦被翻了个身,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我跟你冷战!\" \"不行啊宝贝,\"萧夙朝俯身贴上去,龙袍下摆扫过她光裸的后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朕错了好不好?\"手掌覆在她酸痛的腰际轻轻按压,指腹揉着尾椎骨处的敏感点。 康令颐突然翻身坐起,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颈间红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她抓过枕头砸向萧夙朝,\"每次八个小时!我是你雇员啊?副业啊?\"凤目里又羞又恼,\"分房睡!\" \"不是不是!\"萧夙朝慌忙接住枕头,顺势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下次一定注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腰侧的旧疤,声音软下来,\"别冷战好不好?\" \"做饭去!\"康令颐挣扎着要推开他,\"中午了我还没吃早饭呢!\"转头朝殿外喊道:\"烬雪!进来按腰揉腿!\"她气鼓鼓地瞪着萧夙朝,\"每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结果每次我都晕过去!都怪你萧夙朝,我要跟你冷战到底!\"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他起身整理好龙袍,冕旒轻晃:\"好好好,朕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水晶虾饺。\"临走前又不放心地叮嘱:\"别让烬雪按太大力,等朕回来。\"直到殿门缓缓合上,帝王才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时嘴角却不自觉扬起宠溺的弧度。 雕花木门吱呀推开,烬雪踩着满地霞光踏入寝殿,手中鎏金按摩棒撞出清脆声响。她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妒火,朱唇轻启时却似淬了毒:\"皇后娘娘还真是娇贵。\"尾音拖着轻蔑的颤音,在殿内悠悠回荡。 康令颐半倚在软垫上,凤目掠过烬雪刻意低胸的襦裙,染着丹蔻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划过鬓边东珠。她忽然轻笑出声,声音婉转却带着寒意:\"你说什么?\" \"奴说——\"烬雪突然上前半步,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地砖,\"皇后娘娘还真是娇贵,连这点力道都受不了。\"她故意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恶意的光,\"陛下昨夜可是......\" \"啪!\"康令颐手中的茶盏重重砸在青玉案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在烬雪绣鞋上。凤目骤然染上寒霜,她撑着腰坐直身子,颈间红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你家陛下昨夜疼了本宫整夜,何时离开过?\"声音冷得像冰,\"还有,你何时见过落霜给本宫按摩不是跪着的?规矩怎样不懂吗?没人教过吗?\" 她抬手招来侍女,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落霜,把钉子拿过来。让她跪在钉子上面,给本宫按腰揉腿。\" \"你!\"烬雪脸色骤变,踉跄后退半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嫉妒化作怨毒:\"不过是以色侍人......\" \"够了!\"落霜捧着铜盒疾步而入,盒中锈迹斑斑的长钉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她狠狠瞪了烬雪一眼,转身将温茶递到康令颐手边:\"娘娘喝杯茶消消气,为了这个没规矩的贱婢气坏身子不值当。\"说着示意侍卫上前,\"把她的鞋袜脱了!\"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烬雪惊恐的尖叫混着长钉刺入青砖的闷响,在雕梁画栋间回荡。康令颐倚着软枕,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凤目掠过跪在钉板上瑟瑟发抖的人影,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记住,这后宫......\"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却暗藏锋芒,\"只能有一个人站在陛下身边。\" 烬雪如濒死的困兽般瘫在钉板上,血珠顺着青砖缝隙蜿蜒成暗红溪流。见萧夙朝踏入殿门,她突然爆发似的扑过去抱住帝王龙靴,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救命!皇后娘娘因着奴说了句‘陛下昨夜操劳’,便要将奴折磨至死啊!”尖利的嗓音刺破空气,指甲深深掐进萧夙朝绣着金线的靴面。 萧夙朝皱着眉低头,暗金色眼眸掠过康令颐冷若冰霜的脸,忽然勾起唇角。他用靴尖挑起烬雪的下巴,声音似裹着蜜糖:“是吗?给你个机会伺候朕。朕若高兴了,自会跟皇后商量,这罚跪……”话音未落,殿内骤然响起茶盏碎裂的脆响。 “萧夙朝!”康令颐猛地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肩头未愈的吻痕,凤目里翻涌着滔天怒意,“你再说一遍?”她踩着满地瓷片逼近,发间东珠随着脚步撞出清脆声响,“当着本宫的面,要纳这个贱婢?” 帝王喉结滚动,这才惊觉玩笑开过了火。他慌忙甩开烬雪,三步并作两步抓住康令颐的手腕:“朕错了,该罚!”不等她开口,已利落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冕旒随着动作晃出细碎光影,“都是朕嘴贱,求皇后娘娘饶命!” 康令颐冷笑着抽回手,猩红丹蔻指向瑟缩在角落的烬雪:“落霜,传旨下去——今晚就让这贱婢侍寝!”她转头望向萧夙朝,眼底泛起妖异的红,“至于陛下,今晚就去书房跪着,对着列祖列宗好好反省!” “心肝儿!”萧夙朝膝盖刚蹭过地砖便被侍卫架住,他望着康令颐决绝的背影,声音急得发颤,“朕真的只是玩笑!没有你朕彻夜难眠啊!”可回应他的,只有殿门重重合上的声响,混着烬雪压抑的啜泣,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鎏金烛台在铜镜里投下摇曳的光影,康令颐端坐在紫檀木梳妆台前,凤目死死盯着镜中自己颈间未消的吻痕,指尖无意识地揪着鬓边一缕青丝。落霜手持象牙梳的手微微发颤,生怕力道稍重又触怒了主子。 \"不行!\"康令颐突然拍案而起,檀木桌上的胭脂盒应声滚落,丹蔻色的胭脂膏在青砖上晕开刺目的红,\"把那个贱婢叫进来伺候本宫!气死本宫了!\"尾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震得窗外的铜铃都跟着叮当作响。 落霜慌忙屈膝行礼,刚要开口劝解,忽见珠帘微动,一道月白色身影立在殿外。\"娘娘消消气,\"她话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太皇太后身边的婉晴姑姑在外头候着呢。\" 康令颐猛地转身,凤冠上的珍珠流苏扫过脸颊,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淡淡红痕。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怒意,指尖轻抚过裙摆上金线绣就的牡丹:\"请。\"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却仍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婉晴姑姑迈着细碎的步子踏入殿内,手中鎏金食盒泛着温润的光。\"皇后娘娘万安,\"她福了福身,眼角余光扫过满地狼藉,\"太皇太后听闻娘娘心绪不佳,特意让奴婢送了些桂花蜜酿和桃花酥来。\" 康令颐唇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伸手接过食盒:\"有劳皇祖母挂心了。\"她盯着盒盖上繁复的缠枝纹,忽然想起昨夜萧夙朝也是用这双手,温柔地为自己擦拭嘴角的糕点碎屑。心口骤然泛起一阵钝痛,凤目里闪过转瞬即逝的黯然。 \"对了,\"婉晴姑姑似是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陛下让奴婢捎句话,说书房的搓衣板太硬,想求娘娘赐个软些的垫子......\" 话音未落,康令颐已抓起桌上的白玉镇纸狠狠砸向铜镜。\"哐当\"一声巨响,镜面裂成蛛网状,映出她眼底翻涌的风暴。\"告诉他,\"她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若是跪着不舒服,就去跪在东宫外的青石板上!\" 第236章 宫宴,烬雪 婉晴姑姑见状,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另一道密旨,展开时明黄绸缎上的朱批在烛火下泛着威严的光:\"奴婢遵旨。不过太皇太后早有预料,特下口谕——着将烬雪乱棍打死。若皇后娘娘还想留她在身边伺候,\"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瘫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烬雪,\"这贱婢需三步一叩,跪完整个皇宫。\" 烬雪闻言,如遭雷击,连滚带爬地扑到康令颐脚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皇后娘娘饶命!奴婢有眼无珠,求娘娘开恩!\"她的额头瞬间肿起,血珠顺着眉骨滴落在地,混着先前膝盖渗出的血水,在地面晕染出狰狞的图案。 康令颐垂眸看着她,凤目里尽是嫌恶,忽然抬脚狠狠踹在她肩头:\"滚!别脏了本宫的地方!\"烬雪如断线风筝般跌出去,撞翻一旁的花架,瓷瓶碎裂的声响中,她仍在不停磕头求饶。 婉晴姑姑适时出声:\"皇后娘娘,陛下被太皇太后叫去训话,现下刚回到御书房。\"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满地狼藉,\"老祖宗可是发了好大的火。\" 康令颐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裙摆上的金线,想起萧夙朝委屈巴巴的模样,心头的怒火悄然化作酸涩。她轻叹一声,吩咐道:\"落霜,熬碗暖胃的粥送去御书房。记得加些他爱吃的桂圆。\" \"是!\"落霜福了福身,转身时不忘瞪了仍在抽泣的烬雪一眼。殿内重新陷入寂静,唯有鎏金烛台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曳,将康令颐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碎裂的铜镜上,仿佛破碎的心事,再也拼凑不全。 婉晴姑姑敛衽行礼,手中鎏金请柬折射出细碎光芒:\"皇后娘娘,太皇太后宣您于寿康宫赴宴。\"她话音未落,康令颐已起身相迎,指尖捏着沉甸甸的银锭递过去:\"有劳姑姑带路。\" 鎏金护甲擦过婉晴衣袖时,对方却侧身避开,笑容温婉中带着疏离:\"娘娘使不得,您的银子奴要不得。\"她望着康令颐发间新换的点翠步摇,忽而压低声音,\"后宫规矩不比青云宗,娘娘若是信得过,奴倒有些体己话。\" 康令颐指尖微顿,将银锭收回袖中,凤目泛起真诚的光:\"本宫刚做皇后,许多地方生疏得很,还望姑姑不吝赐教。\"她抬手虚引,示意对方同行。 婉晴莲步轻移,两人穿过九曲回廊时,她指着朱漆宫门上斑驳的铜钉:\"太皇太后喜食桂花蜜酿,陛下每日卯时三刻必去请安...\"话音随着宫檐上的铜铃叮咚作响,惊起檐下白鸽,扑棱棱掠过漫天晚霞。 待赶到寿康宫,鎏金匾额在暮色中泛着柔光。康令颐踩着金线绣鞋匆匆入殿,裙裾扫过汉白玉阶时,已敛衽行礼:\"见过母后、皇祖母,给皇爷爷请安!\"她发髻间的东珠随着动作轻晃,映得脸庞愈发苍白。 太皇太后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起身,银丝在烛火下泛着柔光:\"快免礼!\"她布满皱纹的手握住康令颐微凉的指尖,浑浊老眼里满是疼惜,\"让哀家瞧瞧,这小脸都瘦脱相了...\"一旁的老皇帝轻咳一声,龙袍上的团龙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却也难掩眼中关切。 康令颐莲步轻移至圆桌旁,目光落在斜倚雕花软榻的绯衣女子身上。对方鬓边缀着碎钻流苏,鎏金护甲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嫣红指尖捏着果肉递到唇边时,眼尾丹蔻如滴血红梅。 “这位标致美人是?”康令颐垂眸掩住眼底探究,凤目余光瞥见萧夙朝握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 太皇太后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康令颐手背,浑浊老眼里泛起笑意:“这是先帝的义女,朝儿的妹妹,前些日子刚封了昭月公主。”话音未落,昭月公主已盈盈起身,广袖拂过洒金地毯,行礼时腕间银铃叮咚作响:“见过皇后嫂嫂。” “尊曜,叫昭月姑姑。”康令颐将躲在身后的小皇子往前轻推。萧尊曜攥着她的裙摆怯生生抬头,奶声奶气唤道:“昭月姑姑。”一旁的萧恪礼亦跟着行礼,腰间玉佩撞出清脆声响。 昭月公主俯身捏了捏萧尊曜的脸颊,腕间银铃震得空气发颤:“小侄子生得这般可爱,倒让姑姑想起幼时的皇兄。”她抬眸望向萧夙朝,眼波流转间,殿内烛火似乎都暗了几分。 萧尊曜与萧恪礼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齐声脆生生道:“谢过昭月姑姑!”稚嫩童音在鎏金藻井间回荡,惊起梁上栖息的金丝雀,扑棱棱掠过悬挂的宫灯。 昭月公主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旋即敛衽深深福下,鬓边珠翠随着动作簌簌作响:“给皇嫂请安。”她起身时故意放缓动作,水红纱裙扫过康令颐的月白裙裾,暗香浮动间藏着几分挑衅。 康令颐端起茶盏轻抿,看着杯中浮沉的茉莉花瓣,声音如浸了冰水般清冷:“不必多礼。”鎏金茶托在掌心泛着凉意,她余光瞥见昭月公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甲,状似漫不经心。 “听闻皇嫂是以女帝之尊嫁过来的,”昭月公主突然轻笑出声,眼尾丹蔻如滴血朱砂,“大可以让皇兄参拜,又何必对皇祖母行礼?”她刻意拉长语调,满室寂静中,唯有太皇太后手中佛珠碰撞的轻响。 康令颐放下茶盏,凤目掠过萧夙朝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忽而展颜轻笑:“品阶是品阶,礼数是礼数。”她起身走到昭月公主身侧,指尖抚过对方发间的银蝶钗,“皇祖母是长辈,切不可逾矩——妹妹初入宫廷,这些规矩,可要仔细学着些。” 昭月公主面色微变,却又很快恢复娇俏模样:“那皇嫂可否为臣妹介绍个驸马?”她歪着头,眸光流转间尽是天真,“臣妹也想尝尝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呢。” “行了昭月!”萧夙朝猛地放下茶盏,盏中茶汤溅出,在檀木桌上洇出深色痕迹。他起身时龙袍猎猎作响,暗金色眼眸掠过康令颐紧绷的肩线,“你皇嫂来了许久,只顾着与你说话,倒将朕晾在一旁。”帝王刻意放缓语调,却难掩话语里的警告,“至于驸马一事,不急。” 昭月公主指尖缠着鬓边的珍珠流苏,眼底浮起狡黠的笑纹:“皇兄这是吃味了?”她故意凑近萧夙朝,广袖间裹挟的龙脑香几乎要漫过整个偏殿,“平日里总说政务繁忙,如今见皇嫂与我多说几句,倒不乐意了?” 萧夙朝冷嗤一声,伸手就要去拉康令颐的手腕,玄色龙纹袖口滑落,露出腕间未愈的旧伤:“令颐,过来。朕费尽心机娶来的皇后,倒是成了旁人的解语花。”他话音未落,太皇太后已用佛珠轻轻敲了敲桌面:“没个正形。”苍老的声音里含着嗔怪,却难掩眼底对小辈拌嘴的纵容。 就在这时,身着玄甲的江陌残疾步而入,铠甲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星辉:“陛下,天帝派人来了,说是想请昭月公主前往金銮殿,还让您一同前去相见。”他话音刚落,整个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萧夙朝周身气压骤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玉柄软剑上。 康令颐眼疾手快按住丈夫躁动的手臂,月白裙裾扫过萧夙朝绣着暗纹的靴面,声音如碎玉投壶般清泠:“昭月公主身子不适,不便前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萧夙朝掌心的薄茧,目光扫过使者绣着云纹的锦袍,“陛下前几日刚被侍郎气晕,如今正是调养的时候,还望天帝见谅。” 天帝使者傲慢地扬起下巴,腰间的鎏金令牌在烛火下泛着刺目光芒:“女帝陛下莫要刚愎自用。天帝陛下亲传口谕......” “朕问你——”康令颐突然抬眸,凤目如淬了冰的利刃,“天帝长子心悦昭月已久,此番急召,可是想借陛下权势施压?还是天界动荡,七位帝王皆不肯出手相助,天帝动了让昭月联姻的心思?”她缓步逼近,月白色衣袂无风自动,“又或者,如今天界连见了朕,都不用行礼问安了?”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昭月公主萧清胄与萧清胄对视一眼,后者眼底闪过一丝骄傲。昭月公主咬着帕子,压低声音惊叹:“皇嫂这么帅的吗?”萧清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自然。” 天帝使者额角渗出冷汗,终于意识到眼前看似温和的女帝绝非软柿子,只得撩起衣摆深深行礼:“臣请女帝陛下安。”他话音未落,殿外忽有雷霆炸响,惊得檐角铜铃乱颤。 萧夙朝摩挲着腰间的螭纹玉佩,墨色衣袍在穿堂风里猎猎作响,眼底却泛起危险的暗芒:“逼婚的,昭月以为如何?”他突然抬手抚过妹妹鬓边的碎发,看似亲昵的动作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若欣喜,朕即刻命人备下十里红妆。” 昭月公主后退半步避开兄长的触碰,珍珠流苏随着动作在脸颊边摇晃:“臣妹不嫁!”她杏眼圆睁,裙摆上绣着的并蒂莲随着转身划出潋滟的弧线,“臣妹连天帝长子的模样都未曾见过,谈何嫁娶?” 康令颐见状,轻轻扯了扯萧夙朝的衣袖,月白裙上的银线绣着的鸾鸟仿佛要振翅欲飞:“那就不嫁。”她转身时发间的凤凰衔珠钗叮当作响,“昭月来陪本宫说说话,你皇兄今日可真是气死本宫了。”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嗔,指尖却悄然勾住了丈夫的小指。 “令颐......”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帝王威压瞬间化作绕指柔。他伸手想要挽住妻子的腰肢,却被康令颐侧身躲过,玄色龙袍的袖口堪堪擦过她的绣鞋。 昭月公主的目光突然被康令颐腕间流转的幽光吸引,只见那玉镯在烛火下泛起莹莹蓝光,隐隐可见内刻的星轨纹路:“好......不过皇嫂这是?” “看能看出一朵花来?”康令颐笑意盈盈地褪下玉镯,冰凉的珐琅触到昭月公主掌心时,镯身夜明珠突然亮起细碎的光晕,“快拿着。本宫初来乍到,还未曾给妹妹备下见面礼,可别见怪。”她压低声音,指尖拂过镯面掐丝勾勒的青云宗徽记,“这是用青云宗特有的夜明珠制成,夜间能照亮方圆十丈,最适合你这样爱闯祸的小丫头。” 昭月公主望着腕间流转着星辉的玉镯,眼底漾起晶莹水光。她突然踮起脚尖,在康令颐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胭脂红印落在雪白肌肤上:“谢皇嫂!”少女清脆的声音惊得梁间金丝雀扑棱棱乱飞,发间珍珠流苏扫过康令颐的眉间,痒痒的带着股清甜的香气。 萧夙朝见状,立刻凑到妻子身侧,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琉璃盏:“没规矩!”他嘴上训斥着妹妹,却眼巴巴望着康令颐,暗金色眼眸泛起细碎流光,“宝贝儿,朕也想......”话未说完,已夹起一块滋滋冒油的炙牛肉递到她唇边,“尝尝这道新做的西域风味,比御膳房往日的手艺可强多了。” 太皇太后手中的佛珠“啪”地打在檀木桌上,震得果盘里的荔枝都跳了跳:“差不多得了!要赔罪回寝宫赔罪去,在这儿丢人现眼!”老人家虽板着脸,眼角却藏不住笑意,满是皱纹的手无意识摩挲着膝头的锦帕。 太上皇抱着襁褓中的小公主萧念棠轻轻摇晃,雪白的龙袍沾着奶渍也浑然不觉。他望着发妻慈祥一笑,胡茬被三个月大的孙女揪得凌乱:“无碍,晚辈而已。”他朝太皇太后怀中熟睡的萧锦年努努嘴,“你不也把朕新得的羊脂玉佩给小孙女戴上了?连胡子都被这小淘气薅下一绺。” 太皇太后低头看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小肉团,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捏了捏婴儿的脸颊:“陛下怀里抱着念棠,还惦记臣妾的锦年,贪心的很。”她嘴上嗔怪,眉梢眼角却尽是温柔,烛火将两位老人的影子映在墙上,与嬉笑玩闹的小辈们重叠成一幅温馨的画卷。 萧清胄盯着太皇太后怀中软乎乎的小团子,喉结忍不住滚动,金丝绣着麒麟纹的袖口随着动作滑落:“皇祖母我也想抱!”他伸长手臂的模样活像讨糖吃的孩童,惹得殿内众人忍俊不禁。 太皇太后将萧锦年往怀里又拢了拢,布满皱纹的脸板成严肃模样:“你会吗你?”枯瘦却有力的手指点着萧清胄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嫌弃,“锦年乖,不让皇叔抱,只让曾祖母抱。”怀里的小婴儿似是听懂了,粉拳攥着老人的衣襟,咿咿呀呀地应和。 萧清胄撇着嘴退到一旁,小声嘟囔:“小气鬼。”这委屈巴巴的模样,与平日里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战神形象大相径庭,惹得太上皇笑得直咳嗽,震得怀里的萧念棠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萧夙朝趁机揽住康令颐纤细的腰肢,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另一只手夹起一块油亮的蜜制烤鸭,送到她唇边:“合口味吗?”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暗金色眼眸里盛满了爱意。 康令颐轻轻咬下一口,胭脂在鸭肉上印出浅浅的唇痕,她微微颔首:“嗯。”喉间溢出的轻笑被萧夙朝看在眼里,他立刻剥了颗紫葡萄,果肉晶莹剔透,沾着些许清甜的汁水:“吃口葡萄解解腻?” 昭月公主突然凑到两人中间,水红色裙摆扫过康令颐的小腿。她盯着康令颐盈盈一握的腰肢,杏眼圆睁:“皇嫂你的腰围多少?我皇兄天天变着法儿地投喂,居然还这么纤细!”不等康令颐回答,她已夺过萧夙朝手中的葡萄,重新喂到康令颐嘴边,还毫不客气地拍掉萧夙朝揽在康令颐腰间的手,“我也想抱!皇嫂,依我嘛,我也想怀里有美人!”少女撒娇的语气带着独有的娇憨,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萧夙朝黑着脸瞪向妹妹:“昭月,还有没有人能管你?”可话音未落,就见康令颐眉眼弯弯,伸手捏了捏昭月泛红的脸颊:“依你。”这温柔的回应,让昭月公主立刻欢呼一声,像只雀跃的小鸟般扑进康令颐怀中,惊得殿内的金丝雀又一次扑棱棱乱飞。 萧夙朝眼底腾起暗火,龙袍下的手握成拳,指节泛白:“昭月,过分了啊!”他猛地起身,冕旒晃动间,伸手就要扯开妹妹环在康令颐腰间的手臂,“把你的手从你皇嫂腰上拿开!” 昭月公主灵活地侧身躲过,将康令颐往怀里带得更紧,水红裙摆扫过满地鲛绡毯,发间银铃叮叮作响:“我就不!”她仰着下巴,杏眼挑衅地望着兄长,“皇嫂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说着,她将脸埋进康令颐颈间,撒娇似的蹭了蹭,“皇嫂你晚上陪我嘛,你不觉得我皇兄呆板无趣吗?” 康令颐被少女亲昵的动作逗得轻笑,抬手理了理她散落的鬓发,凤目含着狡黠:“带着你两个侄子去你宫里找你。”她故意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昭月公主腕间的玉镯,“你皇兄今日新得了个美娇娘,正金屋藏娇呢。” 这话如惊雷炸响,太上皇怀中的萧念棠“哇”地哭出声来。老人家皱着眉将孙女哄住,布满沧桑的眼盯着萧夙朝,声音冷得能结霜:“萧夙朝,朕平日里太惯着你了是吗?” “皇爷爷,孙儿冤枉!”萧夙朝扑通一声跪在青砖上,龙袍下摆铺散开来,暗金色眼眸满是慌乱,“孙儿对令颐绝无二心!”他转头望向康令颐,眼底泛起委屈的水光,“心肝儿,你明知道那都是误会......” 昭月公主松开康令颐,转身叉腰瞪着兄长,裙摆上绣着的并蒂莲随着动作翻飞:“皇兄太过分了!”她又转头看向康令颐,杏眼满是关切,“皇嫂,那人是?” 康令颐端起茶盏轻抿,茶汤倒映着她眼底的冷意:“你皇兄派来伺候本宫的宫女叫烬雪。”她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叩击桌面,“本宫不过让她捏腿按腰,你皇兄却说要让她侍寝,还为了她同本宫闹脾气呢。”话音未落,殿内气温骤降,唯有太皇太后手中的佛珠,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在檀木桌上。 太皇太后手中佛珠“啪”地绷断,檀木珠滚落满地,惊得怀中的萧锦年“哇”地啼哭。她枯枝般的手指狠狠戳向萧夙朝,浑浊老眼里腾起怒火:“孽障!把那宫女叫来!哀家倒要看看,是哪个狐媚子敢在后宫兴风作浪!” 昭月公主见状,立刻按住祖母颤抖的手,珍珠流苏垂落在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背上:“祖母消消气,您歇着!”她转头冲暗处使了个眼色,清喝一声:“君悦!去把人带来!” 暗处立刻闪出一道黑影,玄衣侍卫单膝跪地应了声“喏”,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殿外。昭月公主又拿起软垫垫在太皇太后腰后,娇嗔道:“您要是气坏了身子,锦年和念棠可该哭了。” 趁众人的注意力被分散,萧夙朝长臂一揽,将康令颐带进怀里。他下巴蹭着妻子发顶,暗金色眼眸盛满讨好:“心肝儿,朕绝对不纳那人!就是想逗逗你......”话未说完,已夹起一块滋滋冒油的炙牛肉,在康令颐眼前晃了晃,“再吃一块?” 康令颐偏头躲开,凤目含嗔:“要蜜制烤鸭。” “好!都依你!”萧夙朝忙不迭换了块油亮的烤鸭,吹了又吹才递到她唇边。见康令颐咬下一口,他又立刻端起温热的茶盏,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小心烫,喝点水润润。”帝王此刻的模样,全然没了朝堂上的威严,倒像是个哄妻的寻常夫君。 萧夙朝用银匙将琥珀色果酱均匀铺在雪白糕点上,小心翼翼送到康令颐唇边,暗金色眼眸里盛满期待:\"心肝儿尝尝这道欺霜赛雪,特意用了三九天的雪水,牛乳也是现挤的。\" 康令颐咬下一小口,绵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不禁眉眼弯弯:\"好吃!老公,这是豆腐做的,还是果冻?\"她歪着头,凤目里流转着好奇的光,鬓边的凤凰衔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是豆腐。\"萧夙朝唇角勾起宠溺的笑,伸手擦去她唇边的碎屑,转头看向端坐在主位的太皇太后,单膝跪地,玄色蟒纹袖摆扫过青砖,\"皇祖母,孙儿斗胆讨这道点心的方子,日后好常做给令颐吃。\" \"且慢!\"萧清胄立刻跨步上前,腰间玉佩撞出清脆声响,\"皇兄这话说得蹊跷!皇祖母宫里的方子,何时轮到旁人拿走?孙儿也要!\"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太皇太后,\"孙儿愿将江南进贡的九曲红梅茶配着这糕点,定能做出更绝妙的滋味!\" 昭月公主捏着鲛绡帕子凑过来,发间珍珠步摇跟着晃动:\"皇祖母可不能厚此薄彼!\"她挨着康令颐坐下,杏眼亮晶晶的,\"不如皇祖母把方子给我,我建个比御膳房还气派的园子,专门给您和皇嫂做点心!\" 太皇太后转动着腕间的翡翠佛珠,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指节轻叩镶着螺钿的檀木桌案:\"一个个都是滑头精。配方稍后让人誊三份送去,只是——\"她话音陡然转冷,目光扫过角落瑟缩的烬雪,\"先问问这丫头,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思?\" \"问什么问!\"太上皇猛地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龙袍上的团龙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竟敢在后宫生事,拉出去乱棍打死!\"他布满皱纹的手攥成拳头,依稀可见当年战场上的肃杀之气。 \"老糊涂!\"太皇太后扬起手中佛珠,轻轻打在老伴手背上,\"您曾孙女儿还睁着大眼睛瞧着呢!年轻时候是暴君,老了还是个老暴君,就知道打打杀杀!朝儿清胄,连同昭月的脾气,都是被陛下带坏的!\" 太上皇望着妻子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戾气瞬间化作绕指柔。他伸手握住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声音放得极轻:\"好了好了,朕知错了。等会儿带你去御花园看新培育的玫瑰,听说开得正艳。\"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嘴角上扬:\"这还差不多。\"她转头吩咐宫女,\"把几个曾孙儿都带到寿康宫来,哀家要好好抱抱。\"话音未落,怀里的萧锦年突然咯咯笑起来,粉嫩嫩的小手抓住她的珍珠项链,惹得殿内众人忍俊不禁。 鎏金兽炉中沉香袅袅,萧太后款步上前,凤袍上的金线牡丹随着动作熠熠生辉。她垂眸行了个礼,声音沉稳如寒玉:\"母后,父皇的法子虽说残暴了些,可如今后宫暗流涌动,正可用于杀鸡儆猴。\"尾音落下时,殿内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分,唯有烛火将她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极长。 太皇太后转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浑浊老眼望向萧夙朝,语气似笑非笑:\"那就这么办?朝儿舍得吗?\"这话一出,满室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跪地的萧夙朝身上。 萧夙朝挺直脊背,玄色蟒袍上的暗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叩首时,玉冠上的东珠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声响:\"舍得。\"短短二字,掷地有声,却让一旁的康令颐指尖无意识攥紧了鲛绡帕子。 \"太上皇饶命!\"烬雪突然发出凄厉哭喊,膝行着扑向龙椅,额头上的血痕在青砖上拖出蜿蜒痕迹,\"奴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奴伺候皇后娘娘的份上......\"话未说完,已被两个侍卫架住胳膊。 太上皇布满皱纹的脸冷若冰霜,龙袍下的手重重拍在扶手上,震得案几上的茶盏都跟着晃动:\"愣着干嘛?聋了不成?\"他怒喝一声,白发随着动作微微扬起,\"把烬雪拖出去乱棍打死!即刻行刑!\"话音落下,殿外立刻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烬雪绝望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只余空荡荡的回音在殿内盘旋。 第237章 杖毙or乱棍打死 太皇太后轻轻晃着怀中熟睡的萧锦年,布满皱纹的眼角笑意微扬,忽而将目光转向萧清胄与昭月:\"看见你们皇兄这副样子了?清胄,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成个家,给哀家带回来个知冷知热的荣王妃。还有昭月,哀家心心念念的驸马,可有眉目了?\" 殿内鎏金宫灯将众人的影子映在青砖上,萧清胄突然指着萧夙朝头上的玉冠,急得连腰间玉佩都跟着晃动:\"天挺好的,皇兄!那是我的发冠!前日才让巧匠新打的,明明放在我房里!\"他气鼓鼓的模样,倒像个被抢了糖糕的孩童。 萧夙朝抬手抚了抚头顶流光溢彩的玉冠,暗金色眼眸闪过狡黠,故意慢条斯理道:\"朕今日去你院里,见这发冠倒是别致,想着配朕的冕旒正合适,就先拿到了。\"玄色龙袍随着他挑眉的动作轻扬,分明带着几分肆意的炫耀。 \"萧夙朝!你欺负人!\"萧清胄跳着脚冲到太皇太后跟前,宽大的袖口扫落了案上的蜜饯果脯,\"皇爷爷你看我哥!他总抢我东西!小时候抢我的糖葫芦,现在连发冠都不放过!\"少年气十足的控诉,惹得昭月公主用鲛绡帕子掩着嘴偷笑。 太上皇望着两个闹作一团的孙儿,龙袍上的团龙纹跟着抖动,忍不住笑道:\"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抢东西。清胄,回头让内务府给你打十顶八顶,保管比你皇兄的还气派!\"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连熟睡的萧锦年都在梦中咂了咂嘴。 昭月公主突然跺脚,水红裙裾扫过鎏金地砖,发间银铃震得空气发颤:\"还有二哥!上次竟抢我的鎏金护甲!\"她扑到太皇太后膝前,杏眼蓄满委屈的泪意,\"今日请安时,我分明见他戴着那支护甲招摇过市!皇祖母可要给我做主!\"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腰间螭纹玉佩,故意上下打量萧清胄,眼底闪过促狭笑意:\"清胄,你堂堂战神,抢妹妹的胭脂水粉也就罢了,连护甲也要?莫不是...\"他拖长尾音,睨着炸毛的弟弟,\"口味独特?还是说...你其实...\" \"萧夙朝!\"萧清胄气得面红耳赤,腰间佩剑随着动作铿锵作响,\"你才变态!你才弯了!\"他梗着脖子反驳,金丝绣麒麟纹的袖口剧烈晃动,\"我看你才是个...是个...\"少年支吾半天,突然涨红着脸甩出一句,\"你是个0!\"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太上皇呛得咳嗽连连,太皇太后手中佛珠险些散落,连一旁剥葡萄的宫女都憋红了脸。萧夙朝反应过来后猛地起身,龙袍猎猎作响:\"放肆!朕有令颐,三媒六聘娶的皇后!你呢?连王妃的影子都没见着!\" \"好意思说!\"萧清胄跳着脚反驳,发冠上的东珠晃得人眼花,\"也不记得是谁!上次吃令颐皇嫂的醋,一甩手把四个小崽子全扔我府上!\"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自己当甩手掌柜,还把我这儿当托儿所!畜牲!\" 萧夙朝闻言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别过脸去:\"大男人记什么仇?不过是让你提前练练带孩子的本事!\"他虚张声势地瞪了眼弟弟,暗金色眼眸却闪过一丝不自在,引得康令颐掩唇轻笑,殿内气氛顿时又热闹起来。 萧清胄眼巴巴望着端坐在软榻上的萧夙朝,玄色劲装下的手指绞成麻花:\"哥!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皇爷爷非要逼我娶王妃!\"少年气十足的控诉在鎏金殿内回荡,惊得梁上金丝雀扑棱棱乱飞。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用银匙舀起一勺蟹肉,忽然挑眉:\"清胄,往这儿看。\"话音未落,已将蟹肉轻轻喂进康令颐唇边,暗金色眼眸里盛满缱绻笑意。康令颐唇角沾着蟹油,含糊地应了声\"唔\",抬手要擦,却被萧夙朝先一步用帕子按住。 \"又撒狗粮!\"萧清胄涨红着脸跳起来,腰间玉佩撞出清脆声响,\"萧夙朝!我真生气了!\"他跺脚时震得青砖微颤,发冠上的东珠跟着晃出细碎光影。 昭月公主倚着雕花屏风,水红裙裾扫过满地鲛绡毯,掩着嘴嗤笑:\"皇帝哥哥也记仇呢,谁让二哥方才抢白他。\"她指尖缠着珍珠流苏,眼波流转间满是促狭。 萧清胄双手抱胸,哼道:\"遗传!能不记仇吗?\"他故意瞥了眼太上皇,\"您看皇爷爷,当年战场上有仇必报的狠劲儿,全传给我们了!\" \"说谁呢臭小子?\"太上皇猛地拍案,震得茶盏里的茶汤溅出,龙袍上的团龙纹随着动作张牙舞爪。可当他望见孙儿们闹作一团的模样,眼底的怒意又化作无奈的笑意,\"一个个没大没小,倒比御花园的猴儿还闹腾!\"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连太皇太后手中的佛珠都跟着轻轻摇晃。 暮色沉沉压向皇城,鎏金殿外骤起的风沙卷着枯叶扑打窗棂。江陌残单膝跪地,玄甲上的血渍未干,手中染血战报在冷风中簌簌作响:\"启禀陛下,魔族突破青崖关,守将战死沙场,此刻已兵临伽关!\" 殿内陡然寂静,唯有萧夙朝摩挲螭纹玉佩的声响格外清晰。暗金色眼眸骤然冷凝,他抬手将案上茶盏重重一放,滚烫的茶汤在蟠龙纹案几上蜿蜒成河:\"到哪了?\" \"伽关告急!\"江陌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魔族先锋离皇城仅剩三日路程!\" 话音未落,萧清胄已大步跨出,玄色劲装猎猎作响,腰间佩剑寒光乍现:\"皇兄!臣弟愿领虎狼之师出征,定在半月内将魔族赶回老家!\"少年俊朗的面容染上肃杀,金丝绣麒麟纹的袖口随着握拳微微颤动。 萧夙朝缓缓起身,玄色龙袍扫过满地烛影。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地图上的伽关,忽然冷笑:\"阴兵夜袭大紫明宫。清胄,你率铁骑正面佯攻,朕亲率玄甲卫绕后包抄。\"他转身时龙袍上的金线蟠龙仿佛活了过来,\"今夜子时出发。\" \"得令!\"萧清胄兴奋得两眼放光,正要转身,却见康令颐莲步轻移,腕间鎏金护甲闪过一抹冷光。她素手托着枚流光溢彩的空间戒指,凤眸中满是关切:\"陛下,这戒指里备着十二万阴兵、百坛续命金丹,还有...\"话未说完,萧夙朝已伸手勾住她的腰肢。 \"心肝儿,临别不亲一口?\"萧夙朝眼底闪过狡黠笑意,指尖轻轻划过康令颐泛红的脸颊。 \"陛下!\"康令颐娇嗔着推开,余光瞥见萧清胄一脸嫌弃的表情,不由耳根发烫。 萧清胄实在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哥你再磨蹭,魔族都要打到皇宫里来了!\"他一把扯过萧夙朝,又转头朝康令颐拱手,\"谢皇嫂!等我凯旋,定让皇兄给你捶背揉腰一整年!\" 萧夙朝被拽得踉跄,却不忘回头朝康令颐挑眉:\"等朕回来,定要好好补偿你...\"话音未落,已被萧清胄连拉带拽拖出殿门。 马蹄声渐渐远去,康令颐望着空荡荡的宫道,指尖抚过冰凉的护甲。突然,她腕间玉镯泛起微光,轻声唤道:\"洛纭。\" 虚空之中,一道黑影单膝跪地:\"陛下请吩咐。\" \"命程始亲率三万暗影卫秘密驰援,务必在今夜子时前赶到伽关。\"康令颐凤眸微眯,\"记住,不可让陛下察觉。\" \"诺!\"黑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只留下鎏金殿内摇曳的烛火,将康令颐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她望着天边的冷月,喃喃道:\"一定要平安归来...\" 夜色如墨,鎏金殿内烛火摇曳。太上皇捻着胡须,目光灼灼地看向康令颐,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令颐,你竟有十二万阴兵?\" 康令颐端坐在软榻上,一袭华服流光溢彩,闻言轻轻颔首,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回太上皇,不止十二万。臣妾与师弟澹台岳执掌青云宗多年,麾下有神兽百万、魔兽千万,各方兵力数百万,上神强者更是数不胜数。如今一半留守京城,一半已随阿岳前往边疆镇守。\"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谈论最寻常的事情。 太上皇神色一凛,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朕虽听过阴兵之名,却从未亲眼见过。听闻这阴兵源自鸿蒙之前的一位鬼魂——澹台凝霜,当年被天帝投入天元鼎历劫,至今下落不明。你的阴兵,又是从何而来?\"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都集中在康令颐身上。只见她轻抿了口茶,声音婉转却透着坚定:\"早年随师尊征战四方,打下青云宗基业时,曾误入轮回界。师尊在那里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些,便分了一部分给臣妾。\"她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追忆,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 太皇太后手中的佛珠骤然停止转动,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好一个上古真神殇雪酒,好一个女帝之首康令颐!\"老人的声音微微颤抖,既是感慨,亦是赞叹。 话音未落,昭月公主不小心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太上皇立刻放下茶盏,伸手轻轻拍着孙女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宠溺:\"你看看,呛着了吧?慢点喝,急什么?又没人和你抢。\"殿内紧绷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只留下祖孙间关切的低语在烛火中回荡。 鎏金殿穹顶突然泛起幽蓝光晕,康令颐素手如蝶翼翻飞,金丝绣着鸾凤的广袖间腾起细碎星芒。随着最后一道印诀落下,整座宫殿剧烈震颤,青砖缝隙中渗出银色符文,在半空交织成古朴神秘的龙形图腾。\"龙皇印玺庇护苍生,空间结界,渡!\"她清喝一声,龙首猛然昂首咆哮,一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穿透殿顶直入云霄。 太上皇惊得龙袍下的枯手死死攥住扶手,浑浊的双眼映着空中流转的符文:\"竟...竟是失传已久的空间法术!\"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记忆里那些关于上古大能撕裂虚空的传说,此刻竟在眼前成真。 昭月公主早已跳起身,水红裙裾扫翻矮几上的茶盏也浑然不觉,杏眼瞪得滚圆:\"皇嫂太厉害了!这可比我偷学的符咒厉害千百倍!\"她兴奋地拍着手,发间银铃叮当作响,活像得了新奇玩意儿的幼兽。 太皇太后望着光柱中康令颐如谪仙般的身影,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过佛珠,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当年朝儿跪在寿康宫的石板上,寒冬腊月跪了整整三日,说非她不娶。哀家如今才明白,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子,确实值得我朝儿用半壁江山来换...\" 与此同时,伽关城外的戈壁滩上,萧清胄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少年死死拽住缰绳,望着天际那道熟悉的空间波动瞳孔骤缩:\"这气息...竟与古籍记载的澹台凝霜陨落时如出一辙!可她不是早已魂飞魄散了吗?\"他腰间佩剑随着战马嘶鸣铮铮作响,满心疑惑如乱麻。 萧夙朝却突然勒住缰绳,暗金色眼眸闪过了然的笑意。他转头望向风沙中渐渐显形的玄甲军,为首之人手持鎏金令牌,正是暗影卫统领程始。\"果然是你皇嫂的手笔。\"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弧度,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程始,说说吧。\" 程始单膝跪地,玄甲上的寒芒与空间波动交相辉映:\"臣奉女帝陛下密令,率三万暗影卫驰援。陛下有令——\"他顿了顿,抬头时眼中满是敬畏,\"请陛下只管踏平魔族,后方自有女帝坐镇。\"话音未落,戈壁上空传来万马奔腾的轰鸣,十二万阴兵踏着虚空缓缓显现,青面獠牙的鬼卒手中长戈映着血色月光,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屏障。 戈壁夜风裹挟着砂砾呼啸而过,萧夙朝抬手轻抚腰间螭纹玉佩,暗金色眼眸在月光下泛起神秘流光:\"清胄,你可知晓,朕也略通空间法术。\"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萧清胄猛地勒住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少年俊朗的脸上满是狐疑,金丝绣麒麟纹的袖口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皇兄莫要诓我!这空间法术何等玄妙,岂是说学就能学会的?除非你当场施展......\" 话音未落,萧夙朝突然抬手结印,龙袍上的金线蟠龙仿佛活了过来。只见他指尖划过虚空,一道幽蓝的符文骤然显现:\"空间压缩,轮回界无忧渡!\"随着一声轻喝,众人眼前的空气竟如水波般扭曲,一条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通道缓缓展开,通道深处隐约传来悠远的梵音。 萧清胄瞪大眼睛,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怎么可能!你这不要脸的玩意儿,居然背着我偷学法术!\"他气得面红耳赤,腰间佩剑随着动作铿锵作响,活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童。 萧夙朝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朕与你皇嫂一样,皆位列禁忌蛮荒之地,习得空间法术又有何稀奇?\"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暗金色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就在这时,萧清胄突然脸色一变,体内法力如潮水般消退,整个人差点从战马上栽下来:\"可恶!这戈壁的压制之力......\"话音未落,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喝,一道璀璨的光华撕裂夜幕。 \"轮回界,无忧渡!撕裂空间!\"康令颐的声音宛如天籁,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只见她一袭华服凌空而立,周身环绕着神秘符文,素手轻轻一挥,一道更为宏大的空间裂缝轰然显现。裂缝中,十二万阴兵如潮水般涌出,青面獠牙的鬼卒手持长戈,气势如虹。 萧清胄望着突然出现的康令颐,又看看气定神闲的萧夙朝,突然觉得自己被这对夫妻狠狠秀了一脸。他咬咬牙,心中暗自腹诽:\"等打完这仗,我非得找个机会好好学学法术不可!\" 康令颐指尖抚过腰间新换的昆仑玉珏,眸光扫过战场边缘堆积的玄铁箱,忽而轻笑出声:\"倒是把重要东西落下了。清胄,待战事了结,回宫后我将空间法术的心得倾囊相授。这皇宫不能无人坐镇,我便先回了。\"她广袖拂过虚空,银蓝符文如萤火缠绕,周身氤氲着令人心安的柔和光晕。 萧清胄眼睛顿时亮得像点了两盏明灯,也顾不上被压制的法力,催马向前半步:\"一言为定!萧夙朝,就算你会空间法术又如何?我的可是皇嫂亲手教导,比你这半路出家的正宗多了!\"少年意气风发,刻意抬高的下巴带着几分挑衅。 萧夙朝闻言低笑出声,龙袍下摆扫过战旗上斑驳的血迹,长臂一揽将康令颐带入怀中:\"巧了,朕的法术也是你皇嫂手把手教的。\"他低头在康令颐耳畔低语,眼角余光却瞥向炸毛的萧清胄,\"更妙的是,朕还能光明正大——\"话未说完,便低头轻轻啄了下康令颐泛红的脸颊。 \"萧夙朝!\"康令颐耳尖发烫,抬手轻推却被攥住手腕。她慌乱间望向四周憋笑的将士,鎏金护甲下的手指微微发颤:\"这么多人看着呢!\" \"无妨。\"萧夙朝的声音裹着灼热气息,暗金色眼眸里只映着爱人的娇态。他刻意拉长语调,朝萧清胄挑眉:\"宝贝儿,再亲一口?\" \"够了!\"萧清胄涨红着脸勒转马头,佩剑鞘撞在马鞍上叮当作响,\"牙酸得能倒嚼!你们当这是御花园呢?将士们,你们吃饱了没?\" \"吃饱了!\"阵中爆发出轰然大笑,疲惫的面容上难得泛起红晕。有胆大的小兵偷偷朝康令颐行礼,目光里满是艳羡。 萧清胄气呼呼地瞪着兄长:\"萧夙朝,你就不能有点一国之君的样子?有皇嫂了不起啊?\" \"有皇后,就是了不起。\"萧夙朝将康令颐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龙纹袖口垂落的明珠轻晃,\"有本事,你也找个人来秀恩爱?\" 康令颐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指尖凝聚符文打开空间裂隙:\"都别胡闹了。我先回宫筹备粮草,你们打完仗即刻回来。\"她最后深深看了眼萧夙朝,身影在光华流转中渐渐消散。 萧夙朝望着逐渐闭合的裂隙,许久才收回目光。他抬手摩挲着唇上残留的温度,忽然转头朝萧清胄挑眉:\"还愣着做什么?你皇嫂等着验收课业呢。\"说罢,鎏金战甲在月光下闪过冷芒,转身大步走向营帐,只留下萧清胄在原地跳脚的怒骂声。 戈壁夜色突然泛起银霜,萧清胄警觉地按住剑柄,只见一道流光自九霄坠落。雪色狐尾扫过夜空,九尾舒展间竟映出星辰轨迹,额间镶嵌的赤玉随呼吸明灭,赫然是上古神兽银月狐。\"这是...?\"他话音未落,玄甲军统领程始已单膝跪地,目光灼灼:\"殿下,正是女帝陛下的契约灵兽!传闻九尾银狐现世,神凰朱雀与幽冥应龙也必将临世。\" 话音刚落,南方天际骤然腾起赤色云霭。一声清越啼鸣震碎云层,浑身浴火的朱雀破空而来,羽翼划过之处,空气扭曲成滚烫的漩涡。这上古神鸟抖落尾羽,无数火星如流星坠向魔族盘踞的大紫明宫。刹那间,琉璃瓦与魔纹同时迸裂,整座宫殿在熊熊烈焰中轰然倒塌,惨叫声混着焦糊味直冲天际。 \"该我们了。\"萧夙朝解下腰间蟠龙玉佩,暗金色眼眸泛起妖异红芒。他周身龙纹战甲寸寸崩裂,化作璀璨流光没入虚空。随着一声龙吟震天,百丈长的应龙自雷光中显现,青鳞泛着冷冽金属光泽,龙须扫过之处,戈壁砂石皆化作齑粉。 萧清胄不甘示弱,咬破指尖甩出精血,少年身形在血雾中急速膨胀。当雾气散尽时,另一头应龙已盘旋在兄长身侧。双生应龙齐展龙翼遮蔽苍穹,六爪踏碎云层,龙尾搅动风云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九尾银狐悠然蹲坐在萧夙朝龙首,九条尾巴如同星河垂落;朱雀则停在萧清胄龙角,赤羽与应龙金瞳交相辉映。四大神兽齐声怒吼,魔族残军尚未反应,便被裹挟着雷电与烈焰的风暴彻底吞噬。 暮色如血浸染宫墙,昭月公主攥着鲛绡帕子冲进坤宁宫,水红裙裾扫过满地青玉砖,发间银铃撞出急促声响:\"皇嫂!前线战事吃紧,我也想披甲上阵!\"少女杏眼圆睁,眼底跳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 珠帘轻响,康令颐自鎏金屏风后款步而出,广袖间暗藏的符文随动作明灭。她指尖抚过案上青玉盏,轻笑出声:\"助阵?倒不必急在一时。\"话音未落,整座宫殿突然剧烈震颤,烛火诡异地化作幽蓝,在她身后凝聚成百丈烛龙虚影。赤金竖瞳穿透云层,龙鳞流转着鸿蒙初开时的苍茫气息。 太皇太后手中佛珠骤然收紧,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惊叹:\"好个烛龙真身...令颐,你这是要...\" \"火烧天界。\"康令颐朱唇轻启,烛龙虚影仰天长啸,尾焰瞬间点燃半边天际。她转头望向昭月,凤眸中跃动着妖异火光:\"当年天帝将澹台凝霜投入天元鼎,这笔旧账也该清算一二了。\" 昭月公主倒抽冷气,突然笑出声来,银铃脆响混着烛龙低吟:\"皇嫂,这是要掀了九重天?我可算没白崇拜你!\"她兴奋地跺脚,裙摆上的珍珠流苏跟着狂颤。 戈壁战场硝烟未散,两条应龙盘旋于血色残阳之下。萧夙朝龙目如赤金琉璃,凝视着远方逐渐崩塌的魔族堡垒,雄浑的龙吟震得云层翻涌:\"清胄,待你处理完魔界余孽,随朕去天界走一遭。\"龙尾扫过焦土,所过之处砂石皆化作齑粉,\"瞧瞧你皇嫂如何焚尽这天界虚伪。\" 萧清胄应龙之躯腾起万千雷光,九爪撕裂漫天阴云,少年意气化作滚滚雷鸣:\"oK!\"他故意用凡间俚语回应,龙角上停驻的朱雀被震得扑棱翅膀,\"正好试试新学的空间法术,到时候看谁先冲破南天门!\"说罢龙身如离弦之箭,直扑残存的魔族据点,爪间迸发的雷霆将魔将连人带甲劈成灰烬。 凌霄宝殿前的九转天阶轰然炸裂,康令颐化作百丈烛龙真身,龙鳞流淌着鸿蒙初开的幽蓝火焰。她赤金竖瞳扫过匾额上\"正大光明\"四字,尾焰瞬间点燃三十六重宫阙:\"天帝老儿!当年算计禁忌蛮荒的账,也该算清了!\"龙吟震荡九霄,天河之水竟逆流倒卷,将守卫天兵尽数冲散。 云阶之上,天帝拂袖震碎倒流的星河,白玉冕旒下的面容冷若冰霜:\"荒谬!区区烛龙也敢挑战天道?四天王听令,二十八星宿随驾!今日定要将这孽畜镇压!\"话音未落,十万天兵结成天罡北斗阵,阵眼迸发的金光将天穹染成血色。 千钧一发之际,虚空突然扭曲出三道裂缝。萧夙朝化作应龙真身破界而出,利爪穿透魔尊胸膛,将仍在挣扎的魔族首领如提稚童般拎在半空。暗金色龙瞳扫过天兵大阵,龙息裹着魔尊的惨叫直冲云霄:\"弑神可是死罪——你的魔尊,收尸吧!\"龙爪轻捏,魔界至尊竟化作漫天血雾,染红了天帝座下的鎏金龙椅。 萧清胄紧随其后,周身缠绕着幽冥雷光,九爪撕裂北斗阵一角:\"天帝老匹夫!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少年应龙故意将龙尾重重砸在凌霄殿顶,瓦片纷飞间露出殿内瑟瑟发抖的神官。朱雀与九尾银狐自他龙角、龙首腾空而起,四大神兽的威压叠加,竟将云层压得低至宫墙。 第238章 天蛆,认真的? 凌霄宝殿前地动山摇,康令颐烛龙真身盘绕在断壁残垣之上,幽蓝火焰映得天帝冕旒发颤。当她望见萧夙朝龙首上飞溅的魔尊血雾,赤金竖瞳突然泛起柔光,龙吟竟化作女儿家的嗔怪:\"陨哥哥你怎么来了?这北斗阵我还能再烧三炷香的功夫!\"尾焰亲昵地卷过应龙的青鳞,在虚空烫出爱心形状。 萧夙朝应龙身躯微微前倾,用龙首蹭了蹭烛龙蜿蜒的脖颈,暗金色龙瞳倒映着爱人的虚影:\"心肝儿,朕解决完魔族残部,就带着清胄抄近道赶来了。\"龙息裹着细碎星光,温柔地扑灭康令颐周身将熄的火焰,\"也不看看是谁教的空间法术,三界之内,没有朕到不了的地方。\" 萧清胄却嫌恶地抖了抖龙角,把朱雀震得叽叽乱叫:\"真能腻歪!\"少年应龙突然俯冲,九爪撕裂天罡阵最后一道防线,幽冥雷光顺着天兵铠甲缝隙钻入,炸得阵眼金光寸寸崩裂,\"天帝老儿!接着打啊!你这二十八星宿四大天王,没一个能打的!\"龙尾横扫,将广目天王的琵琶砸成齑粉。 天帝气得白玉冕旒剧烈晃动,玄色帝袍无风自动:\"你竟敢如此称呼朕?!\"话音未落,一道幽冥雷光擦着他耳畔劈落,在九重天穹烧出焦黑裂痕。 萧清胄故意将龙身盘成挑衅的姿态,龙鳞折射出讥讽的冷光:\"蛟龙跟蜥蜴生出来的龙,应该叫蛆吧?\"少年应龙学着兄长平时挑眉的模样,\"不如本殿下给你赐个新名——天蛆?\" 凌霄宝殿前尘烟翻涌,萧夙朝应龙长尾卷起漫天碎玉,将天兵残阵扫作齑粉。暗金色龙瞳斜睨着面色铁青的天帝,故意朝康令颐凑近几分:\"好名字,心肝儿以为如何?\"龙息裹着温热气息,将烛龙周身的幽蓝火焰染成绯色。 康令颐赤金竖瞳闪过笑意,龙爪骤然探出,精准掐住天帝次子咽喉。随着\"咔嚓\"脆响,内丹爆裂的青光中,她慢条斯理道:\"可以的。\"尾焰顺势在天帝头顶勾勒出蛆虫形状,幽蓝火苗舔舐着他颤抖的冕旒。 萧清胄不耐烦地甩动龙尾,将瑶池翻作黑水潭:\"你俩够了!要腻歪回皇宫腻歪去!\"少年应龙突然腾空,九爪如雷霆万钧,把二十八星宿的星斗幡撕成碎片。朱雀趁机俯冲,烈焰将持国天王烧作焦炭,\"再肉麻下去,我都要吐在这天阶上了!\" 话音未落,萧夙朝突然张口喷出焚天业火,凌霄殿在火海中轰然倒塌。然而康令颐的烛龙身躯猛地绷紧,赤金竖瞳映出天际翻滚的血云:\"等会儿陨哥哥,好像是帝启临从禁忌蛮荒的封印里出来了!\"幽蓝火焰瞬间暴涨,将整片天穹烧得扭曲变形。 萧夙朝龙首轻蔑地扬起,龙鳞泛起不屑的金属光泽:\"逊,打不过叫救兵。\"他故意用尾尖卷住康令颐的龙须,\"心肝儿别怕,朕这就把他的龙筋抽出来给你当跳绳。\" \"这话说的,打的过谁叫救兵啊!\"萧清胄暴喝一声,龙爪拍碎象征天权的琉璃镜,裹挟着幽冥雷光的一爪直取天帝面门。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天帝如断线风筝般被拍落九霄,玄色帝袍在风中撕成破布,\"要打架就痛痛快快!叫帮手算什么本事!\" 天穹在四人的威压下扭曲成漩涡状,帝启临浑身浴血自虚空踏出,玄黑蟒袍上的星辰纹章还在滋滋作响。他望着满地狼藉的凌霄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叹道:\"头大,本帝刚解封就碰上这烂摊子,回了回了。\"转身便要撕开空间裂隙。 康令颐烛龙身躯横亘半空,赤金竖瞳闪过戏谑,尾焰精准缠住帝启临脚踝:\"逗比,想跑?\"幽蓝火焰瞬间顺着蟒袍攀上他腰间,将那枚禁忌蛮荒的令符烧得通红。 \"有本事别拿我当保护伞呐!\"帝启临被拽得踉跄,气急败坏地扯断火焰,\"每次你们打架就把我拉出来挡枪!\"话音未落,萧夙朝应龙已如雷霆般俯冲而至,利爪在他耳畔擦出火星。 \"帝启临,朕给你脸了?\"萧夙朝龙息裹挟着威压,将四周云层压成液态,\"当年在蛮荒秘境,是谁被我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床?\"暗金色龙瞳闪过寒光,龙尾悄然缠上康令颐的烛龙身躯。 帝启临脖颈一缩,蟒袍下的旧伤疤隐隐作痛。萧清胄却趁机甩动龙尾,幽冥雷光燎过他的衣角,少年应龙嗤笑道:\"怂货!刚出来就认怂?\"九爪虚抓,将帝启临头顶的鎏金冠冕拍得粉碎。 \"师兄你这弟弟怎么回事?\"帝启临狼狈地躲过雷光,突然眼睛一亮,\"加我一个?我也想踹天帝两脚!\"他摩拳擦掌转向倒飞出去的天帝,却见三人同时投来嫌弃的目光。 萧夙朝龙首猛地凑近,龙鳞擦出的火花照亮帝启临惨白的脸:\"滚回去当你的保护伞!朕与令颐、清胄有一丁点麻烦,朕当着禁忌蛮荒那九个的面拆了你老巢!\"龙爪虚握,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帝启临浑身一僵,当年被按在熔岩里暴打的记忆汹涌而来,声音顿时弱了三分:\"信...信还不行吗?\" \"我的混元鼎还我!\"康令颐突然甩出龙爪,将帝启临的蟒袍扯出五道裂痕,\"陨哥哥,他抢我的至宝!\"幽蓝火焰在她爪尖凝聚成鼎状虚影。 \"阳谋!这是栽赃!我没抢!\"帝启临跳脚辩解,却被萧夙朝突然甩来的龙尾抽中面门,整个人如炮弹般砸进残破的灵霄殿。他顶着肿成猪头的脸哀嚎:\"师兄别打脸!我真没偷混元鼎啊!\" 康令颐烛龙身躯突然舒展,幽蓝火焰温柔地缠绕住萧夙朝的应龙脖颈,赤金竖瞳泛起氤氲柔光:\"陨哥哥,等算完这天帝老儿的帐,我想去人间的桃林约会。\"尾焰亲昵地在萧夙朝龙鳞上勾勒出桃枝形状,\"就像我们初见时那样。\" 萧夙朝暗金色龙瞳瞬间化作春水,龙首轻轻蹭过烛龙发烫的面颊:\"好。\"他周身腾起金色火焰,将战场的硝烟尽数驱散,\"等踏平这凌霄殿,朕便陪你看遍四海八荒的桃花。\" \"哥!我真的没有拿混元鼎!饶命啊!\"帝启临被萧夙朝的龙尾按在废墟中疯狂摩擦,蟒袍成了碎布条,\"再这样我要找蛮荒那几个告状了!\" 萧清胄鄙夷地甩了甩龙尾,九爪抓着半截断裂的拴天链冲上天际,却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卧槽!天帝长子老不死的烫我尾巴!\"只见他尾尖被一团幽冥鬼火缠绕,在夜空中划出刺眼的黑红轨迹。 萧夙朝瞳孔骤然收缩,暗金色龙尾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龙尾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重重砸在天帝长子身上。伴随着震天动地的轰鸣,不光天帝长子被砸得形神俱灭,就连支撑天界的天柱也轰然碎裂。漫天星辰开始坠落,整个天界陷入剧烈的震动。 凌霄殿废墟下,断裂的玉阶在龙息中化作齑粉。天帝枯槁的手指猛然攥紧,漆黑如墨的弑神弩从云层中浮现,箭镞流转着噬神的幽光:\"弑神弩,启!\" \"老匹夫!\"萧清胄九爪拍碎迎面砸来的青铜巨阙,龙尾扫过之处,天兵化作血雾。少年应龙炸开颈间金鳞,却见暗紫色箭矢擦着鼻尖掠过,在身后的天柱残骸上蚀出丈许深的黑洞。 \"空间法则失效了?!\"天帝癫狂的笑声混着锁链摩擦声,第二支箭矢已破空而至。康令颐幽蓝火焰暴涨,谪御扇展开时金纹流转,万千扇骨化作屏障,将弑神之力撞得粉碎。 \"卧槽放冷箭!你比帝启临还帝启临!\"萧清胄抖落尾尖焦黑的鳞片,九爪挠着脑袋。 \"别带上我,谢谢!\"帝启临顶着破成抹布的蟒袍,从碎石堆里探出脑袋,蟒尾还缠着半截断裂的拴天链。 康令颐正要追击,却见弑神弩突然调转方向,箭镞直指云层深处。幽蓝火焰在她赤金竖瞳中剧烈翻涌——云端不知何时立着位白衣女子,广袖间缠绕着暗金色的时间纹章。 \"时间轮回。\"清冷女声碾碎了漫天杀声。时锦竹银发飞扬,眉间日月印记流转,万千金色轮盘自虚空浮现。箭矢在触及轮盘的刹那逆向飞行,惊得天帝踉跄后退:\"禁忌法术!\" 弑神弩疯狂嗡鸣,接连射出的箭矢被萧清胄险险躲开。康令颐正要趁势封印蛮荒裂缝,却见熟悉的身影突然从烟雾中冲出。 \"无忧?!\"谪御扇在半空凝滞。宗政无忧素白裙裾染血,手持弑神剑的模样与记忆中温婉的少女判若两人。剑锋裹挟着幽冥之气刺来,她眼底竟蒙着层诡异的灰雾。 萧夙朝暗金色龙瞳骤然收缩,龙爪撕裂空间直取白衣女子。裹挟着焚天煮海之力的一击却被宗政无忧轻易避开,她反手一剑削向康令颐后颈,剑锋擦过鳞片的瞬间,空气中炸开刺目的血花。 剑锋擦过鳞片的刹那,康令颐烛龙真身剧烈震颤,幽蓝火焰如骤雨般迸溅。她强忍着剧痛,赤金竖瞳映着宗政无忧空洞的灰眸,声音里裹着蚀骨的痛:\"无忧,朕是你师尊!当年在青云宗后山,是谁缠着我教你画符?\"尾焰颤抖着卷向少女,却在触及衣角时化作青烟消散。 萧夙朝应龙身躯横亘在两人之间,暗金色龙瞳泛起妖异红芒。他周身龙鳞迸发刺目的金光,震得方圆百里空间寸寸崩裂:\"帝启临!把宗政无忧带回禁忌蛮荒!萧清胄,去宰了天帝,顺便给这天界换个听话的君主!\"龙尾横扫,将试图偷袭的天兵拍成齑粉。 \"得令!\"萧清胄九爪腾空,指尖凝聚的雷霆如银蛇狂舞。他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引雷咒化作万道紫电劈向弑神弩,\"老匹夫!尝尝本殿下的天雷!\"轰鸣声中,弑神弩表面的符文寸寸崩解,漆黑弩身轰然炸裂成漫天碎片。 就在众人激战正酣时,天际突然坠下一团燃烧的陨星。康令颐本能地抬头,却躲避不及,滚烫的火焰狠狠砸在她的尾巴上。剧痛让烛龙发出一声悲鸣,幽蓝火焰瞬间黯淡,龙尾上的鳞片簌簌脱落,在地上爆出串串火星。 \"令颐!\"萧夙朝龙吟震天,身影如流光般瞬移到她身边。他张口吐出本命龙丹,温润的金光包裹住康令颐受伤的部位,\"坚持住,有朕在。\"转头望向还在纠缠的宗政无忧,眼底杀意翻涌,\"帝启临!再磨蹭,就把你跟她一起封印!\" 帝启临顶着被雷劈得焦黑的蟒袍,哭丧着脸扑向宗政无忧:\"祖宗们饶命!我这就带她走!\"蟒尾缠住少女的腰肢,化作流光没入虚空。萧清胄趁机冲向天帝,龙爪撕裂云层,幽冥雷光在他指尖凝聚成诛神刃:\"天帝老儿,你的死期到了!\"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的龙躯上,幽蓝火焰渐渐复燃。她望着漫天战火,赤金竖瞳闪过一丝疲惫,却又很快坚定起来:\"陨哥哥,等这场仗打完...我要你亲手给我包扎伤口。\"尾焰虚弱地卷住应龙的龙角,\"就像那年我为你挡下魔族偷袭时一样。\" 萧夙朝喉间发出低沉的应和,龙鳞泛起温柔的光晕,将康令颐彻底笼罩在金色屏障中。他凝视着怀中颤抖的烛龙,暗金色龙瞳倒映着远处翻涌的战场,忽然张开巨口,一道蕴含着上古龙族威压的龙息喷薄而出,直冲云霄。龙息所过之处,残余的天兵天将如落叶般纷纷坠落,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耀眼的金色。 萧清胄此时已与天帝战作一团。诛神刃与天帝手中的混沌戟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在空间中撕开狰狞的裂口。少年应龙越战越勇,引雷咒接连不断地落下,天空中紫电狂舞,轰鸣声震耳欲聋。\"老东西,受死吧!\"萧清胄瞅准时机,九爪裹挟着幽冥雷光,狠狠抓向天帝面门。 另一边,帝启临带着失去意识的宗政无忧狼狈逃窜。\"姑奶奶,你就消停会儿吧!\"蟒尾被划出数道血痕的他叫苦不迭,\"再闹下去,我这条蟒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他拼命催动法术,终于在蛮荒入口即将闭合的刹那,将宗政无忧推进了禁忌之地。 康令颐的烛龙身躯猛地绷紧,幽蓝火焰顺着谪御扇暴涨三丈,万千扇骨化作游龙直冲云霄。然而就在这时,萧夙朝手中弑尊剑突然迸发刺目的黑光,七十二柄青铜古剑悬浮天际,在虚空中勾勒出森然剑阵。剑身上镌刻的古老符文亮起猩红光芒,整个天地瞬间被血色笼罩。 康令颐的赤金竖瞳骤然收缩,烛龙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望着那熟悉又可怖的剑阵,幽蓝火焰竟开始黯淡:\"陨哥哥...能不能换个法子?\"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萧夙朝的动作顿了顿,暗金色龙瞳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他缓缓收拢剑阵,弑尊剑的光芒也随之减弱。 康令颐烛龙身躯缓缓缩小,化作人形跌坐在破碎的玉阶上。她攥着染血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想起三年前了...害怕。\"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温鸾心那张伪善的面孔、萧夙朝当时冰冷的眼神,还有剑阵中刺骨的剧痛,都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温鸾心诬陷我时,你问都不问就把我扔进剑阵;她说尊曜恪礼是许泽的孩子,你又把我扔进去,还骂我毒妇...\"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陨哥哥,换个法子好不好?\"声音哽咽,\"我真的很害怕...\" 萧夙朝慌忙将弑尊剑收入剑鞘,跪坐在破碎的汉白玉阶上,暗金蟒纹袖袍擦过康令颐泛红的眼角。他笨拙地想要拭去她滚落的泪珠,指腹却被烛泪烫得发颤:\"乖,咱们换个法子。朕嘴笨不会哄人...\"他忽然解下腰间象征天界至尊的赤金龙纹玉佩,塞进她掌心,\"百万江山、四海八荒,只要宝贝想要,朕都捧到你面前。\"见她偏头躲开,龙尾在身后不安地扫过地面,将破碎的瓦砾卷成齑粉,\"别哭了,再哭朕的心肝儿都要碎成齑粉了。\" 康令颐攥着染血的谪御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不要听。\"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三年来积攒的委屈。她想起被剑阵贯穿龙躯时,萧夙朝也是这样用好听的话哄她,可最后仍将她弃在满是毒瘴的深渊。 \"好,不听了。\"萧夙朝喉头滚动,小心翼翼地想要将她搂进怀里,又怕触到她的伤口。就在这时,萧清胄顶着一头炸毛的龙角撞开云层,玄色劲装染着天帝的血:\"哥!老东西彻底嗝屁了!\" 萧夙朝抱起康令颐的动作顿住,暗金色龙瞳狠狠剜了弟弟一眼:\"整日不学无术,新词儿都从哪学的?\"他低头看着怀中蜷缩的人,语气瞬间柔下来,\"心肝儿,咱们回萧国龙涎宫,朕慢慢哄你。\" 萧清胄化作人形落地,瞥见康令颐颈间艳红的吻痕,吹了声口哨:\"啧啧,萧夙朝,民间骂你畜牲暴君还真没冤枉你——你看看皇嫂这脖子,都快成紫葡萄架了!\" \"谁准你看了?\"萧夙朝周身腾起凛冽龙威,将康令颐往怀里又拢了拢,蟒纹大氅彻底遮住那抹春光。他转头对着云层喊:\"昭月!赵欣悦!还不跟上!\" \"叫我大名干嘛!真没情调!\"昭月公主嘟囔着从云端落下,瞥见康令颐湿润的眼眶,顿时怒目圆睁,\"萧夙朝!你又欺负皇嫂!\" 萧夙朝没理会众人的调侃,低头吻去康令颐睫毛上的泪珠:\"腿软是吗?朕抱着。\"他抱着人腾空而起,龙尾卷起漫天云霞。怀中的人渐渐放松下来,鼻息轻轻扫过他的锁骨,带着温热的潮气。萧夙朝唇角勾起,暗自发誓:这次,定要将从前亏欠的温柔,悉数偿还。 龙涎宫巍峨的金顶刺破云层,萧夙朝落地时已化作玄袍玉带的帝王模样,袍角金线绣着的烛龙纹与怀中康令颐的衣饰遥相呼应。他屈指弹了弹衣袖,睨着仍保持应龙形态的萧清胄和赵欣悦:\"没你们事了,带娃去。\" 萧清胄炸着金红色龙鳞在半空盘旋,九爪狠狠拍碎一片流云:\"你还是人吗?!刚陪你掀了天界又踏平魔界,连轴转了三昼夜!就不能让我歇会?!\"龙尾扫过宫阙,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赵欣悦抖落翅膀上的星屑,幽蓝龙瞳瞪得浑圆:\"就是就是!陛下您看看我这翅膀,被弑神弩擦出的伤口还渗着血呢!\"她故意把带伤的翼尖伸到萧夙朝面前晃了晃。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替康令颐理好散落的青丝,指尖抚过她颈间未褪的红痕,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不能。都到家了还顶着应龙皮,当这龙涎宫是兽苑?令颐与朕早化了人形,你俩还杵在这现眼?\" \"为了刀了你,上辈子教书这辈子当你弟!\"萧清胄气得龙角冒青烟,庞大的身躯骤然缩小。落地时已变成白衣少年,腰间拴天链还沾着天帝的血渍,\"哪有你这样的哥!用完就扔!\"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中轻笑,赤金竖瞳映着少年炸毛的模样:\"清胄莫气,改日让陨哥哥把珍藏的龙髓酿拿出来赔罪。\"她尾指勾住萧夙朝掌心,感受到他悄悄收紧的力道。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目光却似笑非笑地锁住萧清胄:\"听到令颐的话了?想要龙髓酿——先把你那堆崽子哄好。\"他揽着康令颐转身走向寝殿,玄袍下摆扫过满地月光,\"记得把宗政无忧的事查清楚,查不完,就别来讨酒喝。\" 龙涎宫的琉璃灯在夜风中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赵欣悦晃着垂落银饰的发辫,绣着云纹的广袖一甩:\"我说皇帝哥哥,我跟荣亲王哥哥还没吃饭呢!你真把我们当不知疲倦的机器人用?\"她故意抚着空荡荡的小腹,眼角余光瞥向康令颐颈间暧昧的红痕。 萧夙朝拢着康令颐往寝殿又迈了半步,玄袍下摆扫过汉白玉阶:\"嗯。\"声线冷淡得像是在批阅奏章,丝毫没分给弟弟妹妹一个眼神。 \"萧夙朝!\"萧清胄气得踹飞脚边的青石灯座,拴天链哗啦作响,\"我祝你早死早超生!天天逮着亲弟弟欺负算什么本事?!\"他额间青筋暴起,白衣下摆还沾着魔界的黑血。 \"还有亲妹妹!\"赵欣悦跟着跺脚,月光在她鎏金护甲上折射出细碎光芒,\"上次镇压妖兽三天三夜没合眼,这次又拼了命打天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里轻笑,赤金竖瞳泛起涟漪:\"你哥不欺负我,你问他——他舍得吗?\"尾音带着撒娇的甜腻,烛龙尾尖无意识地卷住萧夙朝的手腕。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泛红的耳垂,在众人面前毫无顾忌:\"舍得,在床上最喜欢欺负你。\"声音低沉得像是裹着蜜,却让康令颐瞬间红透了脸颊。 \"哎呀哎呀!我耳朵脏了!\"萧清胄夸张地捂住耳朵,龙尾在身后气得乱甩,\"能不能注意点!这里还有未成年的龙!\" 康令颐捶打着萧夙朝胸膛,娇嗔道:\"你坏死了!\" 萧夙朝扣住她作乱的手,暗金色龙瞳泛起灼热的光:\"乖,配合朕。明天就要批那如山的折子了,今晚...得好好犒劳犒劳朕?\"说罢低头含住她的唇,在她耳后低语时,刻意加重了尾音。 \"萧夙朝!\"赵欣悦涨红着脸跺脚,广袖掩住大半张羞赧的脸,\"我们还在这儿呢!\"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松开康令颐,嘴角还沾着她的胭脂,眸光扫过兄妹俩:\"朕怎么不知道荣亲王、昭月长公主,喜欢看活春宫?\"语气似笑非笑,却吓得赵欣悦后退半步。 \"谁要看你!\"萧清胄扯开领口,露出半截精瘦的腰腹,\"就你那几块腹肌,哪比得过我?\" 赵欣悦翻了个白眼,广袖甩在他后脑勺:\"就你那糙汉子心思,哪来的细致可言?\"说罢拉着还在嘴硬的萧清胄转身就走,临走前不忘冲萧夙朝比了个鬼脸,\"今晚我们要吃满汉全席!少一道菜就掀了你龙涎宫的屋顶!\" 萧夙朝玄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康令颐的手腕,暗金色龙瞳里翻涌着危险的光:\"臭小子,大逆不道!\"余光瞥见萧清胄被赵欣悦拖走时还不忘回头做鬼脸,他气得龙尾在身后虚影暴涨,\"心肝儿,你信不信只要清胄敢给你找男宠,找一个朕杀一个?\" 康令颐赤金竖瞳闪过狡黠的光,指尖勾住他胸前的玉坠轻轻摇晃,染着丹蔻的指甲在他喉结处若有若无地划过:\"信,当然信。\"她故意拉长尾音,突然踮脚凑到他耳边,\"不过陛下——\"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垂,\"你得快点了,我今晚可有事呢。\" 萧夙朝喉结滚动,大手扣住她的腰将人狠狠抵在廊柱上,玄袍下摆垂落如瀑,将两人裹在朦胧的阴影里:\"什么事比陪朕还重要?\"他咬住她颈间的红痕,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嗯?\" 康令颐轻笑出声,伸手摸向他腰间的鎏金令牌,指尖在冰凉的龙纹上摩挲:\"拿着陛下的卡,去夜店点一排男模。\"她突然仰起头,赤金竖瞳映着他骤然收紧的瞳孔,\"至于上不上手、喝不喝酒——\"尾音被夜风揉碎在他耳畔,\"就看陛下今夜怎么伺候本宫了。\" 第239章 美人献舞,狡黠 萧夙朝的龙尾重重拍在汉白玉栏杆上,震得整座廊檐的琉璃瓦嗡嗡作响。他掐着康令颐的下颌,暗金色龙瞳里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怒意:\"是不是只要看上别的男人,你都要收做侍从?你有朕还不够?\"帝王的龙息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 康令颐凤眸泛起狡黠的水光,染着丹蔻的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是。\"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身体前倾时,绣着银丝云纹的薄纱不经意间滑落半寸,露出精致的锁骨,\"毕竟这天下,有趣的灵魂可不止陛下一个。\" \"你到底想干嘛?\"萧夙朝猛地将人抵在廊柱上,蟒纹玉带硌得她生疼。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颤抖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毒,\"只要你开口,天上的星辰、海底的明珠,朕都能摘来给你。唯有找别的男人这一点......\"龙尾突然缠住她的腰肢,收紧的力道几乎要将人碾碎,\"绝对不行!\" 康令颐仰头轻笑,发间碎钻流苏扫过他下巴:\"真的?\"她赤金竖瞳流转着算计的光,指尖顺着他胸膛的龙纹刺绣缓缓下滑,\"君无戏言?\" \"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萧夙朝猛地扯下腰间象征皇权的帝玺,鎏金盘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将帝玺拍进她掌心,咬牙切齿道:\"给!砸着玩也好,拿去当镇纸也行,只要你不......\" \"这还差不多。\"康令颐攥着温润的玉印,狡黠地眨了眨眼。她踮起脚尖,樱唇擦过他耳畔:\"那夜店......\" \"你还想去?!\"萧夙朝的龙瞳瞬间猩红如血,可还未等他发作,便被康令颐的指尖按住了唇。 \"我去那玩会儿,不找男模。\"她故意贴近他胸膛,吐气如兰,\"不过本宫要包场,黑卡拿来?\"说罢转身欲走,却被萧夙朝一把拽回怀中。 \"亲密付不够?\"萧夙朝低头咬住她耳垂,含糊不清地闷哼,\"非要朕的黑卡?\" 康令颐扭动腰肢挣脱桎梏,发丝在夜风中飞扬:\"本宫就喜欢包场的感觉。\"她突然回眸,眼尾丹蔻勾出艳丽的弧度,\"不过看在陛下这么乖的份上......\"她赤足轻点,旋转着落在蟠龙塌上,薄纱裙摆扬起的瞬间,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临走前可以给你跳支舞。\" 萧夙朝望着她肆意张扬的模样,怒意渐渐化作无奈的宠溺。他倚在廊柱上,玄袍敞开露出劲瘦的腰腹,龙尾却焦躁地甩动着:\"行。但你最好记得,\"他抬手勾住她的脚踝,将人拽得踉跄着跌入怀中,\"早点回来。否则......\" \"否则怎样?\"康令颐仰起脸,呼吸扫过他紧绷的下颌。 萧夙朝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唇,血腥味混着龙涎香在两人口腔蔓延:\"否则朕亲自去把你抓回来,锁在龙涎宫,一辈子不许离开。\" 康令颐轻启朱唇,尾音带着柔媚的余韵:\"我知道了。\"她垂眸时,眼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发间碎钻流苏随着颔首的动作轻轻摇晃。 萧夙朝斜倚蟠龙塌,玄袍松垮地敞着,劲瘦腰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鎏金酒盏边缘,暗金龙瞳里翻涌着灼热的欲念:\"起舞。\" 半柱香后,珠帘如碎玉相撞,叮咚声裹挟着羯鼓的韵律漫过龙涎宫。康令颐赤足点过冰凉的白玉砖,淡紫色鲛绡纱衣似被晨雾浸透,随着步伐漾起粼粼微光。挂脖设计将天鹅颈托成无暇的玉柱,精致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珍珠链,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手持湘妃竹团扇,腕间鎏金铃铛随着步幅摇曳,每声轻响都与乐师的箜篌声精准相和。发间同色眼罩缀满碎钻流苏,随着动作簌簌轻颤,将那双潋滟桃花眼藏在朦胧光晕后。 侍女落霜捧着檀木盘紧跟其后,盘上鎏金酒壶盛着千年龙髓酿,琥珀色酒液在夜明珠的幽蓝中流转,宛如将晚霞与星辰封存在琉璃瓶中。萧夙朝盘坐在蟠龙塌上,玄色龙袍金线暗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龙尾焦躁地扫过塌边的鎏金烛台,烛泪顺着蟠龙浮雕蜿蜒而下。暗金龙瞳紧盯着那抹淡紫身影,喉结滚动时,颈侧的龙鳞纹身也随之泛出微光。 康令颐忽而轻提裙摆,广袖如蝶翼舒展。她背对萧夙缓缓下腰,薄纱顺着脊背滑落的轨迹,仿佛月光在雪山上流淌。莹白肌肤在夜明珠的冷光中泛起珍珠光泽,蝴蝶骨处暗红的玫瑰刺青若隐若现。她手持团扇灵巧翻身,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龙髓酿的甜香,淡紫色面纱如流云般飘落,恰好覆住萧夙朝炽热的视线。 当青丝瀑布般垂落时,发间碎钻流苏扫过萧夙朝滚烫的脸颊。康令颐微倾身子,朱唇擦过他薄唇的瞬间,酒气混着鸢尾花香扑入鼻间。在他伸手欲揽的刹那,她足尖轻点琉璃地砖,裙摆扬起的弧度间闪过一抹雪色缎衬,恰似昙花一现的惊鸿。 \"倒是比东海的鲛人还灵动。\"萧夙朝扯下面纱,摩挲着唇上残留的温度,龙尾重重拍在蟠龙塌上,震得整座宫殿的夜明珠都泛起涟漪。 殿内鎏金宫灯骤然暗下,唯有穹顶的夜明珠流转着幽蓝光晕。康令颐背身而立,玉指轻勾绣着金线的薄纱,随着香肩微颤,纱衣如月光倾泻,在身后织就朦胧的绸缎帷幕。她摘下眼罩的瞬间,三千青丝倾泻而下,发间暗藏的银丝在幽光中若流星闪烁。 湘妃竹扇半掩绯红面庞,康令颐右腿缓缓抬起,直至与地面平行,左手虚握成月,右手舒展如揽星河。眼尾丹蔻在暗光中泛着妖冶的红,纤细腰肢随着羯鼓重音轻摆,二百七十度的旋转带起满地薄纱,恍若深海中翻涌的紫色浪涛。她赤足轻点地面,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淡淡水痕——那是龙髓酿顺着天鹅颈蜿蜒而下,在锁骨处汇成的晶莹溪流。 鼓声愈发急促,康令颐执扇的手腕突然翻转,湘妃竹骨在幽光中划出银弧。淡紫色薄纱缠绕的指尖划过耳畔,又顺着颈项缓缓下移,在蝴蝶骨处的玫瑰刺青上稍作停留。她单膝点地,以扇为轴优雅扭转,腰间碎玉铃铛与鼓点、玉足点地的声响交织成魅惑的韵律。 当乐声达到高潮,康令颐腾空而起,单腿绷直如白鹤亮翅,团扇翻飞间带起三道残影。落地时稳稳跪在蟠龙塌前,薄汗浸润的鬓发黏在绯红脸颊,眼波流转间似藏着整片星海。她呼出的气息裹着龙髓酿的甜香,在两人之间凝成朦胧的薄雾。 鎏金烛台突然爆出一朵灯花,萧夙朝猛地伸手攫住她腕间流苏。康令颐如狡黠的灵狐,赤足点地旋身避开,腰间碎玉铃铛惊起一串清响。发间碎钻掠过萧夙朝下颌,堪堪擦出一道红痕。可还未等她完全退开,便撞进骤然收紧的臂弯,龙袍上的龙纹图腾压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萧夙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这次,可别想逃了。\" \"人家还没跳完呢!\"康令颐仰起泛红的脸颊,凤眸蒙着层薄雾,指尖无意识揪着萧夙朝敞开的衣襟。龙纹刺绣在她掌心微微发烫,恰似帝王贴在腰际的手掌。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龙尾漫不经心地缠住她的脚踝,玄袍下摆垂落如暗金色的帘幕:\"不必跳了。\"他忽然转头,鎏金面具下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落霜,\"皇后的舞好看吗?\" 落霜浑身一颤,额角几乎要贴上冰凉的青砖:\"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她话音未落,殿内羯鼓声突然戛然而止,乐师们屏息伏在地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康令颐散落的青丝,语气漫不经心却暗藏锋芒:\"朕怎么瞧着,有个乐师跟烬雪别无二致呢?\"鎏金令牌在他指间翻转,折射的冷光映得落霜脸色发白。 \"奴不知......\"落霜的声音发颤,余光瞥见康令颐歪头倚在萧夙朝肩头,赤金竖瞳流转着狡黠的光。 康令颐突然主动贴紧萧夙朝滚烫的胸膛,绣着金线的薄纱下,雪色肌肤泛起诱人的绯红:\"臣妾不知。\"她故意将尾音拖得又软又甜,指尖顺着萧夙朝的腹肌缓缓下滑,\"只想着跳支舞,博陛下欢心。\" 萧夙朝喉间发出一声闷哼,猛地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待松开时,他摩挲着康令颐红肿的唇角,龙尾烦躁地甩动:\"行,落霜去把烬雪带出来,朕倒要看看——\"他咬住她耳垂,声音低沉如雷,\"是不是那个敢逃跑的贱婢。\" 片刻后,浑身发抖的烬雪被拖进殿中。她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毫无血色,却仍倔强地抬头看向康令颐。萧夙朝指尖抚过康令颐腰侧的蝴蝶骨,语气带着戏谑:\"呦,还真是她。心肝儿说怎么办?换个名字继续伺候?\" 康令颐指尖绕着萧夙朝胸前的龙纹金线,语气娇嗔:\"继续伺候,别换名字了——我记不住那些弯弯绕绕。\"她仰头时,眼尾丹蔻晕染的弧度正对着萧夙朝的下颌,发间碎钻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光斑。 \"行。\"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她泛红的脸颊,鎏金面具下的目光扫过瑟缩在地的烬雪,\"江陌残,去查查她怎么从天牢跑出来的?\"话音未落,暗卫首领已如鬼魅般现身,玄色劲装衣角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烬雪浑身颤抖着叩首,额角几乎贴到冰凉的青砖:\"谢皇后娘娘!\"她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唯有望向康令颐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萧夙朝突然将康令颐整个人拽进怀里,龙尾缠上她纤细的腰肢,在薄纱上压出蜿蜒的纹路:\"朕的心肝儿腰细腿长,雪色肌肤赛过昆仑的千年玄冰,明目皓齿能勾走三魂七魄......\"他故意加重了尾音,指尖挑开她锁骨处滑落的薄纱,\"你且伺候仔细了。\"说罢转头,暗金色龙瞳扫过康令颐绯红的脸颊,\"令颐,是想再陪朕会儿,还是让她伺候你洗漱?\" \"想陪陨哥哥。\"康令颐娇嗔着钻进他怀里,绣着银丝云纹的裙摆如涟漪般散开。她发间的烛龙簪擦过萧夙朝喉结,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红痕。 \"好。\"萧夙朝低头含住她耳垂,却在这时——殿外夜枭突然发出凄厉的鸣叫,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破空而来。玄色劲装猎猎作响,暗卫单膝跪地时,鎏金护腕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陛下!北境突发妖潮,镇守结界出现裂隙!\" 康令颐浑身一僵,趁机从萧夙朝怀中挣起。薄纱滑落至肩头,锁骨处暧昧的齿痕在夜明珠的幽光下泛着嫣红,可她凤眸里却燃起冷冽的光:\"去多久?\" 萧夙朝烦躁地扯松蟒纹玉带,龙尾重重砸在蟠龙塌上,震得整座龙涎宫的琉璃灯盏叮当作响:\"三至五日。\"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龙息喷在她颈侧:\"若是你敢趁朕不在偷溜去夜店......\" \"臣妾会乖乖等陛下~\"康令颐踮脚咬住他的下唇,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发间烛龙簪尖锐的尾端扫过他下颌,却被萧夙朝反手按住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帝王冕旒下的东珠撞在她额角,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夙朝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低头在她颈间落下惩罚性的咬痕,犬齿刺破肌肤的瞬间,康令颐轻哼出声。\"落霜,取朕的夜明锁来。\"他沙哑着嗓子吩咐,鎏金锁链垂落的声响惊得烬雪浑身一颤。 可康令颐却主动伸出皓腕,月光洒在她雪色的肌肤上,与锁链上流转的暗金光芒相映成辉。萧夙朝扣上锁环时,故意用指腹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三日后子时,朕若看不到你......\"他咬着她耳垂含糊道,\"便踏平整个盛京的夜店。\" 康令颐仰起脸,凤眸里蒙着层水光,赤金竖瞳映着夜明珠幽蓝的光,透着几分倔强与委屈。她猛地抽回被握住的皓腕,淡紫色薄纱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我不要戴这个,我又不出去!\"尾音带着哭腔,指尖死死攥着萧夙朝敞开的玄袍衣襟。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轻笑,龙尾却霸道地缠住她的腰肢,将人重新拽进怀里。他低头蹭着她的鼻尖,鎏金面具下的呼吸灼热:\"有了夜明锁,朕就能知道你在哪、干了什么,有没有偷偷闹脾气。\"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暗金色龙瞳里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若是受了委屈,朕隔着千里也能立刻回来。\" \"你这是监控我!\"康令颐挣扎着偏头,发间碎钻流苏扫过他下颌,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痕。她咬着下唇,眼尾丹蔻晕染的弧度因怒意而微微颤抖,\"堂堂皇后被锁着,传出去让人笑话!\"话音未落,萧夙朝已扣住她的后颈,温热的唇贴上她耳畔:\"在朕眼里,你只是需要被圈养的小野猫——\"他故意加重语气,龙尾收紧的力道让她不由自主地贴上自己滚烫的胸膛,\"这夜明锁,既是枷锁,也是护身符。\" 康令颐仰起泛红的脸颊,凤眸里蒙着层水光,赤金竖瞳氤氲着委屈的雾气。她的指尖紧紧揪住萧夙朝玄袍的衣襟,绣着金线的薄纱随着颤抖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莹白肌肤:\"陨哥哥,我不管!我不要戴这个!\"尾音带着撒娇的哭腔,发间碎钻流苏随着晃动,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龙尾温柔地缠住她的腰肢,将人圈在怀中。他修长的手指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鎏金面具下的目光满是宠溺:\"乖,听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戴上它,朕才能安心。\"说着,他低头咬住她的唇角,舌尖轻轻舔过她因挣扎而泛红的肌肤,\"若是不听话......\"话音未落,龙尾突然收紧,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康令颐慌乱地环住他的脖颈,惊呼声化作娇嗔:\"你欺负人!\" \"朕只欺负你一个。\"萧夙朝沙哑的笑声混着龙息喷在她颈间,掌心贴上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摩挲着,\"戴上夜明锁,等朕回来。\"他将鎏金锁链举到她面前,锁链上流转的暗金光芒映着她倔强的脸庞,\"不然......\"龙尾突然扫过蟠龙塌,震得整座龙涎宫嗡嗡作响,\"朕就把你锁在龙床上,哪也不许去。\" 康令颐杏眼圆睁,凤眸中氤氲的水光在夜明珠下泛着倔强的涟漪。她猛地抬手拍掉萧夙朝递来的夜明锁,鎏金锁链坠地发出清脆声响,惊得檐角夜枭扑棱棱振翅。\"我不戴!\"她往后退半步,发间碎钻流苏剧烈摇晃,\"萧夙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凭什么用这东西限制我自由?\"薄纱被她拽得歪斜,露出蝴蝶骨间暗红的玫瑰刺青,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萧夙朝暗金色的龙瞳骤然收缩,龙尾焦躁地甩动,将蟠龙塌上的软垫扫落满地。他一把扣住康令颐的手腕,温热的掌心覆上她腕间跳动的脉搏:\"爱你,朕爱的只有你。\"喉间溢出的低语带着蛊惑,鎏金面具下的目光却灼热得要将人融化,\"乖,戴上。\" \"不要!\"康令颐突然软下身子,整个人瘫进他怀里,樱唇蹭着他颈侧的皮肤撒娇,\"陨哥哥、老公,我不想戴,真的不要戴好不好?\"她仰起脸时,睫毛上还凝着细碎泪珠,\"我保证乖乖的,就算出去也第一时间给你报备......\"指尖顺着他胸膛的龙纹刺绣游走,\"陨哥哥你最好了,别给我戴这个嘛~\" 萧夙朝喉结滚动,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毒:\"不行,乖宝贝。\"他握住她挣扎的双手,龙尾缠住她的腰将人箍得更紧,\"听话,来伸手。\"鎏金锁链在他指间泛着冷光,随着动作碰撞出清响。 康令颐突然安静下来,赤金竖瞳认真地望着他,发间烛龙簪的流苏垂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你会永远爱我吗?\"话音未落,殿外惊雷炸响,闪电照亮她苍白的脸庞。 萧夙朝动作一顿,缓缓松开她的手,却将人整个抱进怀里。龙尾温柔地圈住她颤抖的双腿,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会。\"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生生世世,朕只爱你一人。\"鎏金面具下,他的目光掠过她肩头暧昧的齿痕,暗金龙瞳里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占有欲,\"所以,让朕把你锁在身边......\" 康令颐猛地挣脱他的怀抱,淡紫色薄纱在身后扬起半透明的涟漪,发间碎钻流苏随着剧烈的动作叮当作响。她退至蟠龙塌边缘,赤金竖瞳燃着倔强的火焰:\"戴上它我就是你的金丝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梗着脖子,\"我不要被关在笼子里,陨哥哥我不管,我不要戴!\" 萧夙朝的龙尾重重砸在地面,汉白玉地砖瞬间迸裂出蛛网般的纹路。他大步逼近,玄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鎏金面具下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灼烧:\"能不能听话?\"帝王的龙息裹着怒意扑面而来,惊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 \"不能!\"康令颐往后仰身,腰肢几乎与地面平行,指尖死死扣住塌边的龙纹雕花。她眼尾丹蔻晕染的红痕被泪水晕开,\"我不要!这破锁链我碰都不想碰!\"话音未落,萧夙朝已伸手攥住她纤细的脚踝,龙尾顺势缠住她的小腿,将人猛地拽入怀中。 \"手拿出来!\"萧夙朝扣住她的手腕,鎏金锁链在两人之间泛着冷光。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戴个夜明锁也能磨磨唧唧?\"暗金色龙瞳里翻涌着危险的猩红,\"再不听话,朕现在就把你绑在床上!\" 康令颐的凤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赤金竖瞳里翻涌着委屈与不甘。她用力推开萧夙朝的胸膛,绣着金线的薄纱在推搡间滑落肩头,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你吼我!\"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哽咽,发间碎钻流苏随着颤抖轻轻摇晃,在夜明珠幽蓝的光晕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殿外传来暗卫首领江陌残压抑的提醒:\"陛下,结界裂隙恐生变故,您得快点......\"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冰冷的目光截住。 \"没想吼你!\"萧夙朝烦躁地扯松蟒纹玉带,龙尾焦躁地扫过地面,震得蟠龙塌上的鎏金酒盏叮当作响,\"催催催!着急去北境你要赶去投胎吗?\"帝王的怒吼在空旷的龙涎宫回荡,惊得乐师们纷纷伏地,大气都不敢出。 康令颐仰头望着他,睫毛上凝着泪珠:\"你给我道歉!\"她故意将尾音拖得又长又软,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萧夙朝敞开的衣襟,\"不然我就......\" 萧夙朝的神色瞬间软化,暗金色龙瞳里翻涌着无奈与宠溺。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鎏金面具下的声音放得极柔:\"对不起。\"他握住她微凉的手,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听话,把左手给朕。\" 康令颐别过脸,倔强地抿着唇,发间烛龙簪的流苏垂落下来,遮住她泛红的脸颊。她的手指蜷了蜷,却终究没有抽回手,只是小声嘟囔着:\"就知道欺负我......\" 萧夙朝见她仍在赌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他忽然单膝跪地,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暗金色龙瞳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丝情绪都刻进心底。“我的皇后,”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戴上它,不只是为了看着你,更是为了护着你。北境妖潮汹涌,朕不在的时候,只有它能让我安心。”说着,他轻轻抬起她的左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康令颐微微一颤。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恋恋不舍地抚过她腕间新戴上的夜明锁,鎏金锁链随着动作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他缓缓起身,玄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暗金色龙瞳里翻涌着不舍与眷恋:\"朕走了。\"话音未落,龙尾已不自觉地缠上她的脚踝,似在做最后的挽留。 康令颐别过脸去,故意将下巴扬得高高的,发间碎钻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赶紧走,看见你我就来气。\"她咬着下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漠,可泛红的眼尾却泄露了心底的情绪。薄纱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绣着银丝云纹的绸缎被攥出褶皱。 萧夙朝低笑一声,突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气着了可怎么办?\"他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等朕回来,亲自给皇后娘娘赔罪。\"说罢,在她猝不及防间,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康令颐猛地推开他,脸颊涨得通红:\"流氓!\"她伸手要打,却被萧夙朝精准握住手腕。帝王修长的手指缠绕着她的,低头在她腕间的夜明锁上落下一吻,鎏金面具下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殿外传来江陌残压抑的提醒:\"陛下,时辰到了。\"萧夙朝应了一声,却仍舍不得松开她。龙尾最后一次轻轻卷了卷她的腰,他终于松开手,玄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照顾好自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下一秒,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第240章 女帝翻旧账 萧夙朝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许久,龙涎宫内的空气才逐渐恢复了些许平静。康令颐慵懒地倚在蟠龙塌上,看着腕间那圈泛着冷光的鎏金锁链,唇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弧度。她轻抬皓腕,锁链在烛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仿佛在挑衅着那远在北境的帝王。 “落霜,把本宫的那件黑色露背小礼服拿来。”康令颐轻启朱唇,声音里透着一丝迫不及待。落霜微微颔首,快步走向内室,不一会儿便捧出一件剪裁精致的黑色礼服。康令颐利落地起身,薄纱从肩头滑落,她随意地将其扔在一旁,开始换上这件精心准备的衣服。黑色的礼服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露背的设计更是将她白皙的肌肤展露无遗。 换好衣服后,康令颐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手机,在新建的五人群里发了条消息:“搞定,夜店见。”发送完消息,她看着手机屏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此时,在另一处宫殿中,独孤徽诺正俯身,在康时绪的唇上落下一吻,动作轻柔而缠绵。确认太子殿下已经安然入睡后,她拿起手机,看到了康令颐的消息,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回复道:“太子殿下睡着了。” 而凌初染此时正冷着脸,盯着跪在地上的谢砚之,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谢砚之,跪好了,谁敢让你们小侯爷起来,谁陪他一起跪。”周围的下人皆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凌初染说完,转头看了眼手机,回复道:“我准备出门。” 叶望舒则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敲击着:“顾修寒出差了。”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向群里的姐妹们诉说着自己的情况。 时锦竹此时正坐在书房里,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无奈地叹了口气,在群里发消息:“祁司礼被萧夙朝叫走了。” 而在龙涎宫内,康令颐看着手机上姐妹们的回复,满意地点了点头:“烬雪,伺候本宫用些水果,落霜给本宫化妆。”她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眼,享受着这一刻的悠闲,心中已经开始期待起即将到来的夜店狂欢,仿佛那才是她真正向往的自由时光。 鎏金烛火在蟠龙塌上明明灭灭,康令颐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银丝软垫的榻上,凤眸半阖间流转着潋滟波光。烬雪跪坐在青玉地砖上,素白的手指冻得发红,却依旧将果盘捧得平平稳稳——盘中的荔枝浸在碎冰里,水珠顺着晶莹的果肉滑落,在玛瑙盘上汇成蜿蜒的细流。 \"娘娘慢用。\"烬雪垂眸的瞬间,一方绣着并蒂莲的丝帕突然兜头落下,盖住她苍白的脸。抬头时,康令颐已经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颤抖的睫毛。新换的牡丹胭脂晕染着眼尾,衬得凤眸宛如淬了蜜的毒,\"烬雪你说,本宫长的怎么样?\" 碎钻流苏垂落在烬雪锁骨处,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明眸皓齿,欺霜赛雪。\"话音刚落,果盘已被康令颐勾着指尖取走。她咬开一颗荔枝,甜腻的汁水顺着唇角滑落,在雪色肌肤上蜿蜒成晶莹的线,\"按腰揉腿吧。\" 烬雪的指尖刚触到那截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康令颐突然按住她的手加重力道:\"用力些,陛下说了让你尽心伺候。\"随着掌心的揉捏,娇软的呻吟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荡开,惊得檐角夜枭发出一声怪叫。 正在这时,鎏金妆奁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康令颐伸手捞过手机,屏幕上凌初染的名字跳动如火焰:\"出门了吗?\"她含着颗葡萄轻笑出声,声音裹着几分慵懒的媚意:\"化完妆了,急什么?\"指尖划过腕间的夜明锁,鎏金纹路突然泛起微弱的红光,\"让我看看怎么让这个小玩意儿失效......\" \"皇后娘娘,陛下的电话。\"江陌残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谨慎的颤意。康令颐对着镜面补了补口脂,指尖在接通键上悬停片刻,突然转头对烬雪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凤眸弯成勾人的弧度,她按下接听键的瞬间,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满室旖旎的光影 鎏金烛火在盘龙柱上投下扭曲的光影,康令颐斜倚在蟠龙塌上,指尖捏着颗饱满欲滴的葡萄,殷红的果肉轻抵在染着丹蔻的唇边。在电话接通的刹那,她故意发出一声含混的吞咽声,声音里裹着果浆的清甜与慵懒的娇嗔:\"接。\"尾音婉转上扬,凤眸却在瞥见烬雪瑟缩的模样时弯成狡黠的月牙。 电话那头传来萧夙朝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与宠溺:\"心肝儿在做什么?朕哄你睡觉?\" 康令颐轻轻晃了晃腕间的鎏金锁链,故意将声音拖得绵长:\"不要睡觉~正在用果盘呢。\"她斜睨着跪坐在一旁的烬雪,语气里带着三分娇蛮,\"烬雪,轻点!\"说着,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白皙的脖颈,在烛光下泛起一层诱人的光泽。 萧夙朝的声音带着笑意,却隐隐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来,宝贝儿开摄像头。\" 康令颐咬了咬下唇,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故意娇嗔道:\"人家想陛下了嘛~\"说着,突然提高声调,佯怒地瞪向烬雪,\"烬雪你手往哪放呢?\" 听筒里传来萧夙朝危险的低笑:\"放哪了?\" 康令颐指尖划过自己的大腿,黑色露背礼服下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凑近话筒,声音带着勾人的暧昧:\"大腿...陛下说过,要让烬雪尽心伺候的。\"说罢,故意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喘,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而旖旎。她望着鎏金烛火映在蟠龙柱上的暗影,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这场无形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鎏金烛火突然剧烈晃动,康令颐望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视频请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萧夙朝墨金色西装外套的纽扣。电话那头传来萧夙朝不容置疑的命令:\"江陌残,把摄像头打开。\"声音低沉得像是淬了冰,却又带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哎!\"江陌残的应答声从殿外传来,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康令颐轻笑一声,随手抓起墨镜架在鼻梁上,慵懒地将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披在肩头。墨金色的衣摆垂落在她纤细的腰肢,衣料上还残留着萧夙朝身上冷冽的龙涎香。 她故意将手搭在烬雪的手腕上,任由侍女扶着自己起身,高跟鞋敲击地砖发出清脆的声响:\"好了,本宫要出去消遣了。\"话音未落,江陌残已经急匆匆冲进殿内,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您要去哪?\"江陌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从未见过皇后娘娘这般张扬的模样,黑色露背礼服外随意披着陛下的西装,整个人透着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康令颐勾起唇角,墨镜下的凤眸闪过一丝戏谑:\"你管不着。\"她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西装上的暗纹,仿佛在挑衅着电话那头的帝王。 \"陛下不准您出寝宫半步!\"江陌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伸手想要阻拦,却在触及康令颐冰冷的眼神时僵在原地。 康令颐突然整个人柔若无骨地倒进烬雪怀里,指尖划过侍女颤抖的手背,声音娇软得像是裹着蜜:\"怕什么?\"她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蟠龙浮雕,语气里满是讽刺,\"难道陛下还能把本宫锁在这里不成?\" 烬雪脸色煞白,下意识想要推开怀中的主子,却又不敢用力,只能颤声道:\"娘娘使不得......\"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是有人正朝着龙涎宫狂奔而来。 顾修寒折扇轻点康令颐肩头,鎏金扇骨在红光中流转着诡谲的暗纹,语气散漫得仿佛在谈论今晚的月色:\"朝哥,你的宝贝儿皇后想出去玩——你在北境啃冰碴,大不了三天后回来,新帐旧帐一起算。\"话音未落,手机里的怒吼几乎要冲破听筒,震得江陌残腰间玉佩剧烈震颤。 萧夙朝的声音裹着北境的风雪砸来:\"给朕立刻滚到北境来!\"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棱,龙涎宫的温度骤降,檐角的铜铃在无形威压下发出呜咽。 顾修寒夸张地捂住心口,俊脸上浮起哀怨的神色:\"啧啧,过河拆桥啊。\"他对着手机长叹了口气,转头冲康令颐挑眉,折扇轻敲她腕间发烫的鎏金锁链,\"令颐还不走?她们几个该等烦了。\"袖口暗纹麒麟随着动作张牙舞爪,与萧夙朝的暴怒形成微妙对峙。 康令颐唇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指尖抚过西装外套上的龙纹暗绣,突然倾身凑近手机,声音裹着惑人的尾音:\"谢了——陛下。\"不等萧夙朝发作,她已将手机甩给江陌残,黑色裙摆旋出张扬的弧度。烬雪捧着披风想要阻拦,却只抓住一片带着冷香的衣角。 康令颐将香槟瓶重重搁在玻璃茶几上,鎏金锁链随着动作发出清脆声响,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间隙格外清晰:\"有奶茶吗?要双倍奶盖的。\"她倚着真皮沙发,高跟鞋不耐烦地轻点地面,凤眸扫过时锦竹手边的威士忌酒杯。 时锦竹差点呛到,涂着酒红甲油的指尖按住跳动的太阳穴:\"来夜店不喝酒喝奶茶?\"话音未落,康令颐突然扯起手腕,夜明锁在霓虹灯下泛着幽蓝冷光,锁链上暗刻的符咒随着动作流转:\"镇国将军夫人?\"她嗤笑一声,尾音带着三分嘲讽,\"本宫还想多活两天。陨哥哥那狗鼻子,本宫嚼颗冰糖他都能闻出甜度。锦竹你是不知道,他给我下的禁制——\"话未说完,她突然伸手揪住时锦竹的腰肢,\"连泡澡水温度都要管!\" 时锦竹笑着揽住康令颐的腰,指尖擦过她后背的朱砂痣:\"苦了小宝儿。\"话音未落,凌初染已经举着手机凑过来,镜头里两人交叠的身影被紫色灯光染得暧昧朦胧。\"咔嗒\"快门声响起,照片瞬间发送到十人群,配图是三个跳动的红心表情。 北境营帐内,萧夙朝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屏幕上康令颐倚在时锦竹怀里的画面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祁司礼的通讯器几乎同时震动,他盯着照片里康令颐腕间的夜明锁,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咒。 \"两个美女在一块不跳一段?\"凌初染晃着手机,故意将镜头对准舞池中央。激光束扫过康令颐的墨镜,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她突然倾身凑近麦克风,指尖划过锁骨处的朱砂痣:\"点男模了吗?要八块腹肌会转火圈的那种。\" 独孤徽诺慌忙扑过去抢手机,珍珠耳坠在光影里划出银弧:\"祖宗!凌初染你摁着语音键呢!\"包间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康令颐却气定神闲地拆开奶茶杯盖,任由奶盖沾在唇角,对着手机镜头抛了个挑衅的飞吻——北境的风雪似乎都能顺着信号钻进屏幕,将萧夙朝和祁司礼的低吼震得变了调。 霓虹灯管在天花板上流淌出迷幻的紫色光带,康令颐慵懒地倚在真皮沙发扶手上,鎏金锁链随着她晃动的脚踝轻响。她将吸管戳进奶茶杯,奶盖沾在唇角也未擦拭,突然挑眉道:\"叫几个男模。\" 时锦竹笑得眼尾泛红,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早安排好了,这就到。\"话音未落,包间门被推开,带着冷香的夜风裹挟着男士香水味涌进来。她揽住康令颐的腰往门口推,\"令颐出来一趟不容易,当然得先挑。\" 六名身着剪裁精良西装的男模列队而立,聚光灯扫过他们挺拔的身姿。康令颐摘下墨镜,凤眸在众人身上逡巡片刻,突然抬手指向角落——那个男子穿着长款黑色风衣,内搭雪白衬衫,西装裤下露出的皮鞋擦得锃亮,三七分的发型透着几分矜贵。 \"就他。\"她重新戴上墨镜,靠回沙发时故意扯松了萧夙朝西装外套的领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独孤徽诺递来威士忌酒杯,被她笑着推开:\"喝香槟。\" 凌初染晃着手机凑过来,镜头扫过康令颐和男模,突然嗤笑出声:\"别说,令颐的审美还真统一,就喜欢萧夙朝那挂的。\"她的声音带着调侃,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格外清晰。 被选中的男模单膝跪地,伸手想要握住康令颐的手,却在触及她腕间发烫的鎏金锁链时顿住:\"美女姐姐,萧夙朝是谁啊?\" \"一个占有欲特别强的大尾巴狼。\"康令颐轻笑,指尖划过男模高挺的鼻梁,在他耳畔低语,\"能把人锁在宫里,连喝奶茶都要管甜度。\"她故意拉长尾音,引得周围人哄笑。 男模顺势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那姐姐是受不了才跑出来的?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姐姐。\"他的手掌温热,却不及萧夙朝掌心常年带着的龙涎香温度。 凌初染倚着吧台,将香槟杯重重搁在大理石台面:\"今天的男模不错。\"她挑眉看向康令颐,眼尾的钻石闪着狡黠的光,\"不过某些偷溜出宫的人,不怕家里那位吃醋?\" 康令颐仰头饮尽杯中香槟,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在锁骨处凝成晶莹的水珠。她对着镜头举起空杯,红唇勾起挑衅的弧度:\"怕的是他不吃醋。\"鎏金锁链突然泛起红光,与周围的霓虹灯光交织成危险的光晕,仿佛预示着这场狂欢即将迎来风暴。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突然被突兀的手机铃声切割,时锦竹瞥了眼屏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祁司礼。\" 康令颐睫毛轻颤,指尖捏着香槟杯的动作顿住。鎏金锁链在霓虹灯下泛着危险的红光,她突然伸手夺过手机,凤眸闪过一丝狡黠:\"拿来,我来接。\" \"憋一肚子坏水。\"时锦竹调笑着退到一旁,特意打开手机录像,镜头对准康令颐泛着水光的唇角,\"视频呢,可得让陛下好好瞧瞧。\" 视频接通的瞬间,冷冽的北境寒风仿佛顺着屏幕涌来。祁司礼玄铁面具下的眸光微闪,沉默两秒后突然将手机转向身侧:\"朝哥,令颐找你。\" 画面骤然切换,萧夙朝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帝王身着黑色战甲,肩头的龙纹银饰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冷光,眉间凝结的寒霜几乎能将人冻住:\"夜明锁不管用是吗?\" 康令颐眨了眨眼,眼尾的碎钻在灯光下流转着惑人光彩。她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凌初染,后者立刻心领神会,举着手机绕到她身后。就在这时,被选中的男模突然揽住她的腰,黑色风衣的布料擦过她裸露的后背:\"姐姐,这就是那位占有欲强的萧夙朝?\" \"对,哈喽陛下。\"康令颐倚进男模怀里,故意让萧夙朝墨金色的西装外套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雪白肌肤。她唇角勾起挑衅的弧度,腕间的鎏金锁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萧夙朝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指节泛白:\"你敢让男模搂你的腰,康令颐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他的声音裹着风雪呼啸,震得手机微微发颤。 \"来消遣不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吗?\"康令颐伸手抚上男模的锁骨,指尖划过他喉结时故意停顿,\"陛下这是吃醋了?\"她歪着头,眼中满是戏谑,\"可真新鲜。\" \"把手从男模锁骨上拿开!\"萧夙朝突然逼近镜头,身后的营帐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气死朕了!\"帝王眼底翻涌的妒火几乎要冲破屏幕,祁司礼默默后退半步,将剑柄上的红绸攥得更紧。 康令颐指尖勾住男模衣领,将他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唇角勾起一抹明艳的笑,凤眸中尽是挑衅:\"偏不,你出去玩去了还不许本宫自己消遣?陛下管得也太宽了些。\"鎏金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在灯光下晃出刺目的光,与身后闪烁的霓虹交织成危险的光晕。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寒意更甚,连带着营帐里的烛火都微微晃动:\"朕没玩。\"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戏子温鸾心,夜店公主慕嫣然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康令颐突然冷笑一声,伸手摘下墨镜,露出眼尾还未褪去的红痕,\"再说没招蜂引蝶?陛下这谎话说得可真不高明。\"她的声音愈发冰冷,字字如刀。 屏幕外,祁司礼默默别过脸,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太清楚自家陛下的性子,如今被皇后这般质问,怕是要气炸了。可看着康令颐这副伶牙俐齿毫不示弱的模样,他又忍不住在心底暗赞——治朝哥还得是令颐。 康令颐拿起香槟杯轻抿一口,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萧夙朝阴沉的脸,语气愈发嘲讽:\"本宫可是拿了证据的,可别冤了陛下。四年前,陛下把温鸾心捧得那叫一个高,明晃晃地挑衅本宫。非但纵容她,还亲手逼得本宫跳崖......\"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转瞬又被冷笑取代,\"好不容易等陛下良心发现开始追本宫,转头就把温鸾心扔进了虿盆。可倒好,这又来了个慕嫣然。一个夜店公主而已,被陛下宠着护着,又是亲自描眉化妆,又是特制安神香的——真当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她将香槟杯重重搁在桌上,酒液溅出,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陛下的深情,可真是让人不敢消受。\" 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凝成实质,他紧攥着剑柄的指节泛白,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说好不提温鸾心的,怎么变卦了?\"北境寒风卷着雪粒扑进营帐,将他身后的玄铁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康令颐扯松萧夙朝的墨金色西装外套,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朱砂痣,冷笑出声:\"本宫只说过不主动提她,可没说不提四年前的事。\"她故意伸手勾住男模脖颈,鎏金锁链垂落的弧度擦过对方喉结,\"至于慕嫣然的事——陛下最好给个解释。\" 帝王周身威压骤然暴涨,营帐内的烛火瞬间熄灭大半。萧夙朝盯着屏幕里康令颐挑衅的眼神,突然当着她的面拨通江陌残的电话。冰冷的嗓音裹着风雪砸出:\"江陌残!立刻滚到皇后身边,跪请皇后回宫!\" \"陛下自便。\"康令颐漫不经心地转着香槟杯,任由酒液在杯壁上蜿蜒成细流。她对着镜头抛了个飞吻,不等萧夙朝发作便挂断通话。鎏金锁链突然剧烈发烫,在她腕间烙下红痕,却不及她唇角扬起的弧度灼热。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笼罩下来。穿着机车皮衣的男人单手撑在真皮沙发靠背上,银质耳钉在紫色霓虹下泛着冷光。他身上的雪松香水混着威士忌气息扑面而来,痞气的笑容里带着三分玩味:\"美女,加个微信?\"男人低头时,脖颈处的狼头刺青若隐若现,\"看你刚才和男朋友吵架,需要人陪吗?\" 康令颐抬眸望去,凤眸在昏暗灯光下流转着潋滟波光。她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抱枕上的流苏,漫不经心道:\"你有事?\" \"就想认识漂亮姐姐。\"男人突然倾身逼近,薄荷气息扫过她耳畔,\"交个朋友?\"他身后的LEd屏幕正播放着狂乱的电音画面,将两人的身影染成暧昧的紫色。 康令颐望着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突然轻笑出声。她从鎏金手包里抽出镶钻手机,解锁时故意让锁屏壁纸——萧夙朝穿着墨色龙袍的画像短暂闪现:\"行啊。\"她将手机递过去的瞬间,腕间的夜明锁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男人指尖刚触到手机,包厢门突然被撞开,凛冽的寒意裹挟着熟悉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江陌残玄铁面具下的眼神冷如刀锋,身后跟着的十二名暗卫将走廊堵得严严实实,鎏金宫灯在他们甲胄上折射出冷芒。 \"皇后娘娘,陛下有旨。\"江陌残单膝跪地,声音像是从冰层下传来,却在瞥见康令颐腕间发烫的夜明锁时,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那抹红光正顺着锁链纹路蔓延,映得她苍白的脸泛着妖异的美。 沙发上的痞帅男人却丝毫不惧,反而直起腰挑衅地看向江陌残,银质耳钉在霓虹下晃出尖锐的光:\"这位爷,我跟美女聊天呢,您哪位?\"他刻意将尾音拖长,手臂又往康令颐身后的沙发靠垫探去。 康令颐突然轻笑出声,涂着丹蔻的指尖划过男人手背,在他诧异的目光中站起身。黑色露背礼服随着动作勾勒出曼妙曲线,萧夙朝的墨金色西装外套松松垮在肩头,像是帝王不经意间留下的印记:\"本宫的人,你也敢碰?\"她对着男人挑眉,转头看向江陌残时,凤眸里却凝着寒冰,\"让陛下等着。\" 话音未落,北境通讯器突然在江陌残怀中剧烈震动。萧夙朝的声音裹着雷霆之怒炸开:\"江陌残!朕让你请皇后回宫,不是让你站着看戏!\"帝王的咆哮震得整个包厢的水晶吊灯都微微摇晃,\"告诉康令颐,她腕上的夜明锁要是再敢发光——\" 康令颐猛地夺过通讯器,故意将手机镜头转向自己,让身后那个男人的身影完全入镜。她扯下男模的领带,缠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盖住正在发烫的鎏金锁链:\"陛下要如何?\"她咬着领带末端轻笑,眼尾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如星,\"是要再亲手把本宫逼进虿盆,还是——\" 包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祁司礼握着通讯器闯进来,额角还带着赶路的薄汗。他看着对峙的众人,再看看屏幕里萧夙朝几乎要喷火的眼神,默默后退半步。帝王的怒吼穿透通讯器:\"康令颐!你最好给朕等着!\" 康令颐对着镜头比了个飞吻,指尖突然掐住男模下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重重吻上去。夜明锁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照亮她眼底疯狂的笑意,也将萧夙朝的怒吼声彻底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里。 第241章 夜店狂欢,请回宫 江陌残玄铁面具下的瞳孔骤缩,大步上前扣住康令颐纤细的手腕。鎏金锁链与他的玄甲相撞,迸溅出细小的火星,\"皇后娘娘不可!\"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惊慌,余光瞥见屏幕里萧夙朝攥碎了手中的狼毫笔。 康令颐猛地甩开他的手,颈间的东珠流苏随着动作剧烈摇晃,\"谁准你僭越的?\"她故意抚上男模的胸膛,指尖划过对方衬衫纽扣,\"本宫不渴,来之前喝了三壶醒酒汤。\"凤眸斜睨着手机屏幕,将萧夙朝铁青的脸色尽收眼底。 帝王的怒吼震得通讯器嗡嗡作响,营帐里的羊皮地图被气浪掀翻在地:\"江陌残!把她给朕拖回宫!\"萧夙朝腰间的麒麟玉佩硌得肋骨生疼,他看着康令颐与男模交叠的身影,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江陌残单膝跪地,玄甲蹭过满地玻璃碎片:\"娘娘,请随末将回宫。\"他的声音带着哀求,余光瞥见祁司礼默默往门口退了半步——此刻的萧夙朝,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你先让你家陛下回来。\"康令颐突然抓起桌上的香槟,仰头饮尽时酒水顺着脖颈滑进礼服深V处。她晃了晃空酒杯,鎏金锁链在灯光下映出妖异的红光,\"陛下不是说要亲自抓本宫吗?\" 萧夙朝突然抓起案上的虎符砸向青铜冰鉴,冰块碎裂的声响混着咆哮炸开:\"胡闹!朕在北境平叛,怎么回?\"他扯松领口的明黄绦带,额间青筋暴起,\"你乖,把手从那个男人身上拿开!\" \"我不。\"康令颐故意将头倚在男模肩头,发丝扫过对方喉结,\"陛下不是喜欢看吗?\"她对着镜头勾起唇角,眼尾的碎钻在泪光中闪烁,\"当年温鸾心在您怀里唱戏时,可没见陛下说过一句胡闹。\" 萧夙朝突然转身揪住祁司礼的衣襟,战甲上的银龙几乎要刺破对方咽喉:\"把顾修寒、萧清胄给朕叫过来!\"他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绝,转头时眼底猩红一片,\"祁司礼随朕回宫,朕要亲自去抓她!\"帝王的冕旒剧烈晃动,将营帐内的烛火都搅成了凌乱的光影。 祁司礼被掐得脸色涨红,喉间艰难挤出声音:\"我叫人,朝哥松手!\"他拼命晃了晃通讯器,屏幕上已经跳出顾修寒的未接来电。萧夙朝猛然松开手,玄色龙纹袖袍扫过桌案,将青铜镇纸掀翻在地。 \"时锦竹!看好她!她人呢?\"帝王的声音像是淬了冰,营帐里的温度骤降十度。通讯器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时锦竹嚼着泡泡糖的声音格外清晰:\"哦,隔壁包间的几个帅哥找她要微信来着,你要看现场直播吗?\" 萧夙朝抓起案上的鎏金茶盏狠狠砸向铜镜,镜面轰然碎裂:\"江陌残!你干嘛吃的?\"飞溅的镜片划破他手背,鲜血滴落在明黄龙纹御袍上。 江陌残单膝跪地,玄甲与大理石地面相撞发出闷响:\"皇后娘娘,请随属下回宫。\"他抬头看向包厢内,只见康令颐戴着镶钻耳机倚在卡座里,霓虹灯光在她侧脸投下妖异的光晕。 时锦竹趴在包厢隔断上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的骷髅头项链晃得人眼晕:\"你家皇后戴耳机了,根本听不见~\"她掏出手机对着隔壁包间直播,镜头里康令颐正被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住。 凌初染突然凑到时锦竹耳边,红色挑染的头发扫过手机屏幕:\"你怎么了?该不会笑脱臼了吧?\"她话音未落,镜头里就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不好意思,不加微信。\"康令颐的声音清冷如冰,鎏金锁链在腕间发烫。阳光帅气的男人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戒指上的红宝石擦过她的皮肤:\"美女别不知好歹。\" 下一秒,香槟杯裹挟着冰碴狠狠砸在男人额角。叶望舒吓得尖叫出声,粉色美甲差点戳破手机屏幕:\"姐姐咱们是来这儿玩的,干嘛打人啊?\" 凌初染一把揪住她的手腕,黑色铆钉皮衣擦过对方肩头:\"他摸你姐的腰!男不摸头女不摸腰,懂不懂规矩?\"她话音未落,康令颐已经抄起桌上的果盘,将蓝莓精准砸进男人领口。 \"江陌残!你是死的吗?\"康令颐扯开耳机,凤眸里燃起怒火。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撞开,独孤徽诺抱着平板电脑冲进来,银灰色发丝凌乱:\"令颐!顾修寒萧清胄在北境,你家陛下......\"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门外传来玄铁战靴踏碎玻璃的声响。 包厢内空气骤然凝固,萧夙朝周身缠绕的黑色灵力如墨云翻涌,玄铁战靴踏碎满地玻璃渣的声响,与康令颐剧烈的心跳声重叠。帝王明黄龙纹披风猎猎作响,金色丝线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芒,他穿越空间裂隙的瞬间,发间玉冠的流苏扫过康令颐颈侧。 \"心肝儿让朕好找。\"萧夙朝滚烫的掌心贴上她腰间被冒犯的位置,龙涎香混着硝烟气息将她彻底笼罩。他低头时,冕旒垂落的明珠轻轻撞在她肩头,\"受伤了没?\"声音里压抑的怒意几乎要冲破桎梏。 康令颐浑身僵硬,鎏金锁链在两人相贴的皮肤间发烫。她看着镜中男人泛红的眼尾,喉间泛起酸涩,却仍逞强地冷笑:\"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披风上的银线,触感熟悉得让人心颤。 萧夙朝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帝王转身时,明黄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男人,眼底杀意如实质:\"拖出去,乱棍打死。\"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江陌残早已抽出腰间软剑,玄甲在霓虹下泛着寒光。他一脚踢开挡路的酒桌,剑锋精准抵住男人咽喉:\"喏!\"随着他的动作,包厢外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十二名暗卫如鬼魅般现身,将闹事者拖出时,地面留下蜿蜒的血痕。 与此同时,祁司礼的身影出现在时锦竹身后,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暗潮:\"将军夫人想去哪?\"他抬手扣住时锦竹的手腕,袖口暗绣的麒麟纹样几乎要跃出衣料,\"锦竹,说话。\" 谢砚之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凌初染!威远侯府满足不了你了是吧?\"他仰头望着倚在卡座上的凌初染,眼中燃烧着妒火。 康时绪捏碎手中的水晶杯,碎玻璃扎进掌心渗出鲜血:\"太子妃又背着本太子蹦迪?嗯?\"他缓步逼近独孤徽诺,声音里裹着危险的笑意,\"独孤徽诺?\" 叶望舒缩在角落,手机从指间滑落。萧夙朝的声音裹挟着帝王威压笼罩整个包间:\"叶望舒,顾修寒说把你也送到北境,你觉得如何?\" \"姐夫我错了!\"叶望舒扑通跪地,发颤的指尖几乎要把地毯攥出褶皱。 萧夙朝的龙袍扫过满地狼藉,他抬手轻抚康令颐颈间的朱砂痣:\"即日起,摄政王妃禁足摄政王府。方圆十里设暗卫,直到摄政王回来。\"说罢,他突然俯身咬住她的耳垂,\"下次再敢逃......\" 康令颐绝望地看向姐妹们,黑色裙摆被萧夙朝攥在掌心。她对着众人挤出一抹苦笑:\"再见,姐妹们......\"话音未落,空间法术的光芒骤然亮起,所有人的身影在强光中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包间,与满地狼藉的酒杯和奶茶渍。 龙涎宫的鎏金帐幔被灵力震得簌簌作响,康令颐后背抵着冰凉的蟠龙柱,萧夙朝玄色龙袍下摆如同张开的羽翼将她完全笼罩。帝王暗金色的瞳孔翻涌着熔金般的怒焰,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纤细的手腕,鎏金锁链在两人交叠的阴影中泛着妖异的光。 \"老公人家......\"康令颐尾音还未扬起,就被萧夙朝带着侵略性的吻堵了回去。龙涎香混着北境的风雪气息将她彻底吞没,对方咬着她的下唇辗转厮磨,直到尝到血腥气才松开,\"废话少说,心肝儿,朕让人把你禁足在龙涎宫都不管用了是吗?\" 康令颐勾着他脖颈的指尖突然用力,将人拽得更近。黑色露背礼服在推搡间滑落一半,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她主动贴上萧夙朝滚烫的胸膛,腰肢如蛇般扭动:\"才没有,人家只是太无聊了。\"凤眸蒙着水雾,指尖划过帝王眉骨,\"陛下想怎么罚臣妾都认......\" 与此同时,威远侯府的书房内,檀木书架在谢砚之的掌风下轰然倒塌。凌初染被逼到角落,看着男人桃花眼里翻涌的暗潮,喉间突然发紧。谢砚之单膝抵在她身侧的案几上,将人困在自己与狼毫笔架之间:\"不说话?\" \"我错了......\"凌初染话音未落,就被对方扯着手腕按在洒满墨汁的宣纸上。谢砚之咬住她后颈,声音带着沙哑的蛊惑:\"染儿,威远侯府的规矩,你该复习复习了。\" 镇国将军府的寝殿里,祁司礼将时锦竹抵在紫檀木床柱上。冰蓝色的眸子里凝结着寒霜,他抬手掐住对方纤细的腰肢,暗绣麒麟的袖口扫过她绯红的脸颊:\"时锦竹,说话。\" \"池哥哥我错了嘛~\"时锦竹指尖缠着他的腰带,酒红甲油在月光下泛着妖冶的光。她突然仰起头,主动吻上祁司礼紧抿的薄唇,\"要罚就罚我一辈子......\" 东宫寝殿内,康时绪捏着独孤徽诺的珍珠发簪,锋利的簪头抵在她锁骨处。太子殿下染着血色的指尖划过她颤抖的唇瓣,将人逼坐在铺满鲛绡的床榻上:\"胆子不小。\" 独孤徽诺突然伸手扯下对方束发的玉冠,青丝散落间,她仰头望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暗欲,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来吧。\"话音未落,康时绪已经覆上她的唇,锦被在两人身下翻涌起层层波澜。 夜色深沉,京城各处都在无声地沸腾。帝王的怒、将军的恨、侯爷的怨、太子的欲,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些试图挣脱束缚的蝴蝶,永远困在爱恨交织的牢笼之中。 龙涎宫烛火摇曳,康令颐被萧夙朝禁锢在蟠龙榻上,暗纹锦被纠缠着她散落的发丝。帝王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沿着她腰侧蜿蜒而上,金线绣就的蟒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混着龙涎香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舞跳的不错,不过朕怎么没见过?\" \"陨哥哥我错了......\"康令颐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黑色裙摆被掀起,露出修长的双腿。她扭动腰肢想要躲避,却被对方扣住脚踝,鎏金锁链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再也不敢去了,把手从我裙子里拿出来嘛......\" 萧夙朝轻笑出声,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的涟漪。他屈指弹了弹康令颐腰侧的朱砂痣,指尖在丝绸布料下缓缓摩挲:\"一指而已,皇后受不了了?\"龙袍下摆垂落榻边,将两人的纠缠完全笼罩。 \"受不了了......\"康令颐仰起天鹅颈,珍珠项链在剧烈起伏的胸口摇晃。她伸手攥住萧夙朝的衣襟,水眸蒙着盈盈泪光,\"陨哥哥疼我......\" 萧夙朝突然松了力道,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脸颊,最终指向案几上的白玉冰盘:\"把那盘冰镇果盘拿过来。\" 康令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盘里的葡萄浸在碎冰中泛着冷光。她瑟缩了一下,玉足不安地蹭着萧夙朝的龙纹靴:\"凉......\" \"掉一个,加一个时辰。\"萧夙朝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咬住她颤抖的唇,\"皇后最好想清楚,是要冰,还是要更热的......\"话音未落,冰镇葡萄已经顺着康令颐的锁骨滚落,在白玉般的肌肤上留下蜿蜒的水痕。龙涎宫内,烛火突然暴涨,将纠缠的身影映在鎏金屏风上,影影绰绰。 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揪着他龙袍上的金线蟒纹,水眸泛起盈盈泪光:\"不嘛,老公。\"尾音拖得又软又糯,像只撒娇的猫儿蹭着他胸口,\"冰镇葡萄太凉了,人家怕......\" 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她泛红的鼻尖,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的怒焰却渐渐平息:\"撒娇没用。\"可话音未落,就见康令颐突然仰起脸,在他下颌轻轻一吻,温热的呼吸扫过颈间:\"有用的,老公~人家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背着你偷溜出去了......\" 龙袍下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人整个捞进怀里。萧夙朝抵着她额头轻笑,呼出的气息带着龙涎香:\"好了,过来朕抱抱。\" \"老公,要抱抱!\"康令颐顺势搂住他脖颈,黑色裙摆散开铺在蟠龙榻上,像朵绽放的墨莲。她把脸埋进萧夙朝肩窝,发丝间还残留着夜店的冷香,\"老公最好了......\" 萧夙朝将人安置在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她散落的发丝,突然凑近耳畔低语:\"在夜店,有没有点男模?\" 康令颐身子猛地一僵,咬着下唇嗫嚅:\"点了......还没来得及见呢。\"话未说完,就被萧夙朝捏住下巴抬起头,帝王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芒。 \"回答朕,你会不会乖?\"萧夙朝的声音裹着蛊惑,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 \"会......\"康令颐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扬声唤道:\"江陌残,带人进来!\" 随着殿门轰然洞开,二三十个身着鲛绡的男子鱼贯而入。他们或执玉笛,或捧瑶琴,身姿绰约如临风玉树,却在萧夙朝森冷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心肝儿,\"萧夙朝揽着康令颐的腰,指尖划过她锁骨处的朱砂痣,\"这是朕给你挑的男宠。\"他轻笑一声,周身腾起金色龙纹,\"你选——朕杀。\" 殿内温度骤降,烛火在无形威压下剧烈摇曳,映得康令颐苍白的脸上泛起恐惧的涟漪。 康令颐骤然瞪大眼,腕间鎏金锁链瞬间滚烫如烙铁。她慌乱地转身跨坐在萧夙朝腿上,丝绸裙摆翻涌间,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珍珠链在晃动中轻轻敲打在帝王的龙纹靴面:\"陨哥哥我错了,我不要选!\"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死死揪住萧夙朝胸前的金线蟒纹,发间碎钻随着颤抖簌簌坠落。 萧夙朝却反手扣住她的后颈,鎏金龙纹袖口垂落,将她整个笼罩在阴影里。帝王暗金色的瞳孔泛起猩红涟漪,喉间溢出低沉的冷笑:\"不要选?\"他忽然扯开她颈间的珍珠项链,浑圆的珠子散落在榻上,\"当初在夜店看男模时,怎么没见心肝儿这么害怕?\" 龙涎宫内温度骤降,数十名男宠被无形威压压得单膝跪地,玉笛瑶琴纷纷坠地。康令颐颤巍巍地抬手抚上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睫毛上沾着细碎泪珠:\"那是故意气你的......\"她突然倾身,将脸埋进对方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只要陨哥哥一个......\" 萧夙朝周身腾起的金色龙纹突然暴涨,烛火在强光中瞬间熄灭。黑暗中,他的声音裹着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耳畔:\"现在知道错了?\"大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移,在腰间鎏金锁链处重重一扣,\"晚了。\"随着话音,冰凉的葡萄突然贴在她后腰,康令颐惊得瑟缩,却被帝王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康令颐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睫羽上凝结的泪珠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水眸蒙着盈盈雾气,像是被雨打湿的琉璃。她指尖发颤,死死揪住萧夙朝龙袍上盘金错银的蟒纹,金线硌得掌心生疼也浑然不觉:\"不晚嘛,人家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陨哥哥。\"尾音带着破碎的颤意,整个人像只受伤的幼兽般,将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轻轻蹭着。腕间的鎏金锁链烧得发红,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烙出烫痕,却抵不过帝王掌心更灼人的温度。 轰然巨响撕裂殿内的寂静,青玉香炉撞在蟠龙柱上碎裂成齑粉,龙涎香混着瓷片飞溅。二十余名男宠在无形威压下竟缓缓直起腰,鲛绡广袖扫落案上的夜光杯,鎏金酒液在青砖上蜿蜒成血色溪流。江陌残玄铁面具下的瞳孔猛地收缩,玄甲泛起森冷幽光,长剑出鞘的龙吟震得梁间悬铃疯狂作响:\"大胆!\" 银灰色挑染的男子将白玉面具掷在地上,靴跟碾过精美的纹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绷成冷硬的弧线,绣着暗纹的广袖翻飞间,露出腕间刺青的狰狞:\"陛下想立威给皇后娘娘看?\"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如毒蛇般在纠缠的两人身上游走,\"可如今娘娘几滴眼泪,您便将雷霆之怒化作绕指柔——\"话音未落,黑色铆钉皮衣的男子已经踩着满地狼藉逼近,银质耳环在摇曳的烛光下划出冷芒。 \"都说陛下铁血手腕、阴狠毒辣。\"黑衣男子舔了舔唇角,眼神放肆地在康令颐散落的发丝与半褪的礼服间逡巡,\"现在看来......\"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嗤笑在殿内回荡,\"皇后娘娘还真如传言,是个勾魂摄魄的妖后。\" 整座龙涎宫突然剧烈震颤,梁上的夜明珠炸裂成星屑。萧夙朝周身腾起的金色龙纹冲破穹顶,将月光染成血色。帝王暴怒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猛然将康令颐甩向蟠龙榻,黑金色龙袍猎猎作响如燃烧的火焰。那些男宠脖颈间骤然浮现出与康令颐腕间相似的锁链,在金光中扭曲挣扎。萧夙朝扣住她下巴的指节泛白,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杀意:\"心肝儿,快选。\"他声音裹着北境的风雪,字字如刀,\"你指谁——朕便让谁碎尸万段!\" 第242章 暴君本色诛男宠 鎏金龙纹地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二十余名男宠尚未反应过来,便被萧夙朝周身腾起的暗金色威压掀翻在地。玄色龙袍袖摆扫过康令颐颤抖的指尖,帝王声音裹挟着冰碴:\"谁准你们站着的?跪下!心肝儿快选,朕的耐心有限。\" 康令颐蜷缩在萧夙朝膝头,绣着并蒂莲的裙裾被攥得发皱。她仰头望着帝王下颌绷紧的线条,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我不选了,陨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话音未落,就见萧夙朝突然扣住她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要嵌进皮肉。 \"银灰色挑染的......是吗?\"萧夙朝眯起眼,目光扫过人群中瑟瑟发抖的身影。那人发间银丝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腰肢上的鲛绡堪堪遮住要害,却在帝王威压下抖成一片碎雪。 \"江陌残!\"随着一声厉喝,殿前侍卫如鬼魅般掠出。银灰发男子还未来得及求饶,便被按倒在地,青丝散落间,脖颈已贴上寒刃。 \"陛下饶命!皇后娘娘饶命!\"男宠拼尽全力朝榻上爬去,鲛绡在青砖上拖出刺目血痕。他抓住萧夙朝的靴尖,抬头时正对上帝王眼中翻涌的杀意,\"小人只是嘴贱从未与娘娘有过逾矩!求陛下明察......\" 康令颐想要开口求情,却被萧夙朝掐住下巴强行转头。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混着血腥气的低语让她浑身发冷:\"心肝儿若是心疼,不如......朕把他们的血,都染成你最爱的胭脂色?\" 龙涎殿内血珠溅落在青砖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萧夙朝摩挲着康令颐后颈的蝴蝶骨,睨向僵在原地的江陌残,金瞳泛起猩红暗芒:“江陌残,快点动手,等上菜呢?” 话音未落,寒光闪过,银灰发男子的头颅已滚落在地。康令颐猛地将脸埋进萧夙朝胸前,绣着金线的龙袍瞬间洇湿一片。刺鼻的血腥味混着龙涎香涌入鼻腔,她忍不住颤抖,十指死死揪住对方衣襟。 “皇后说选了那个黑色皮衣的?”萧夙朝突然轻笑,指尖挑起康令颐的下巴,强迫她看向殿中。黑衣男子浑身发抖,皮衣下的皮肤因恐惧渗出冷汗,喉结剧烈滚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杀了!”康令颐猛地扑过去,跪在萧夙朝脚边,珍珠耳坠随着动作晃出凌乱的光影,“我错了,求你......我再也不敢去夜店,再也不看别的男人......”她仰头时,睫毛上还凝着泪珠,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哀求。 萧夙朝伸手抚去她脸颊的泪痕,拇指擦过唇瓣时微微用力:“依心肝儿。”他屈指弹了弹康令颐发红的耳垂,眼底翻涌的杀意化作戏谑,“皇后快些起来,跪着做什么?倒不如想想——”龙袍下的腿突然抵住她膝弯,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今晚是用冰镇葡萄,还是蘸了盐水的软鞭?” 殿内跪着的男宠们大气都不敢出,血腥气与压抑的恐惧交织在空气中,唯有萧夙朝衣摆间的鎏金蟒纹,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萧夙朝指尖绕着康令颐散落的发丝,将发尾轻轻缠在指节上,暗金色瞳孔泛着冰冷的笑意:\"实话告诉皇后,杀完这一批还有下一批等着。\"他俯身逼近,龙袍下摆垂落如囚笼,\"心肝儿说,朕会不会把你禁足龙涎宫?\" 康令颐被掐着下巴无法躲避,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进萧夙朝的掌心。她颤抖着抓住对方的手腕,声音破碎:\"我错了......你别杀他们,真的,陨哥哥......\"尾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龙涎殿里回荡。 萧夙朝忽然轻笑出声,金瞳扫过跪地发抖的黑衣男子。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康令颐颈间的珍珠项链,突然朝江陌残递了个眼神。刹那间,殿内空气凝固,侍卫的匕首已经抵住黑衣男宠的大腿。 \"啊——!\"凄厉的惨叫撕破寂静。江陌残手腕缓缓转动,锋利的匕首在血肉间搅动,黑衣男宠痛苦地蜷缩在地,鲛绡裤腿很快被鲜血浸透。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其余男宠吓得瘫倒在地,有人甚至尿了裤子。 \"陨哥哥!\"康令颐拼命挣扎,珍珠项链崩断,圆润的珠子滚落在青砖上,\"我求你......别折磨他了!\"她哭着去拽萧夙朝的衣袖,却被帝王一把揽入怀中。 \"心肝儿心疼了?\"萧夙朝用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痕,指尖擦过她颤抖的唇,\"记住这个滋味——\"他突然捏住她后颈,语气冰冷,\"再敢偷溜出去,朕就让你看着,这些人怎么在你面前,一点一点碎尸万段。\" 康令颐的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绣着金线的裙摆被泪水洇出深色痕迹。她仰起脸时,碎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珍珠耳坠随着颤抖的肩线摇晃:\"我只是无聊,我想出去玩......\"话音未落,殿内又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衣男宠的血正顺着地砖缝隙蜿蜒,\"求你别杀了,我错了!我不去夜店不点男模了......\" 萧夙朝垂眸看着脚下狼狈的人,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屈指勾起康令颐的下巴,拇指摩挲过她咬破的下唇:\"心肝儿发话,朕自是遵从的。\"尾音陡然变冷,帝王周身腾起暗金色龙纹,\"哎呀,朕气到想把你锁到龙榻上,让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宫门半步!\" \"滚下去,杖责八十!\"萧夙朝甩袖指向满地瑟缩的男宠,江陌残立刻会意,长刀出鞘发出清越鸣响,\"打完以后把他们带到天牢——\"他俯身贴近康令颐耳畔,温热的呼吸裹着杀意,\"皇后何时让朕满意了,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康令颐踉跄着扑向萧夙朝,却被帝王避开。她跌坐在地,黑色裙摆散开如破碎的蝶翼:\"陨哥哥要抱抱......\" \"不抱。\"萧夙朝转身走向龙榻,玄色衣摆扫过满地血污。他端起案上的茶盏轻抿,金瞳映着摇曳的烛火,\"跪下好好想想错哪了——\"帝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等你想明白了,再求朕施舍你一个拥抱。\" 康令颐跪坐在满地血污中,绣着金线的裙摆拖曳在青砖上,珍珠耳坠随着剧烈的颤抖磕出细碎声响。她仰头望着龙榻上的萧夙朝,通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陨哥哥......我只是想出去玩,我不想被你压在身下了......\"话音未落,殿内空气骤然凝固,烛火都诡异地晃了晃。 萧夙朝把玩茶盏的动作戛然而止,鎏金龙纹在他指尖泛起冷光。他缓缓抬眼,金瞳里翻涌的暗芒如即将爆发的火山:\"烬雪伺候的不周到?\"帝王话音未落,侍立在侧的宫女已瘫软在地,\"打断双腿,罚入暴室。\" \"陛下饶命!\"烬雪尖叫着爬向康令颐,却被侍卫粗暴地拖走。她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只留下空荡荡的殿内愈发压抑的死寂。 \"想出去玩是吗?\"萧夙朝突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却带着令人战栗的温柔。他朝康令颐伸出手,龙袍上的蟒纹随着动作张牙舞爪,\"你过来,朕抱会儿朕的心肝儿。\" 康令颐浑身一颤,却还是颤抖着起身,跌跌撞撞扑进那片带着血腥味的怀抱。她紧紧攥住萧夙朝的衣襟,感受着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我不去夜店了......陨哥哥要抱抱......\" 萧夙朝的手臂瞬间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低头埋进康令颐发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乖,想去哪朕陪你去。\"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但你不许离开朕的身边,可好?\" \"好......\"康令颐将脸埋在萧夙朝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突然意识到对方的恐惧不比自己少。她颤抖着开口:\"陨哥哥......我害怕......\" \"嗯。\"萧夙朝轻抚她的背,金瞳扫过满地狼藉,语气陡然冰冷,\"落霜,给皇后端碗安神汤来。\"他低头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声音温柔得可怕,\"皇后今夜若睡的不安稳......朕要了你的命。\" 殿外,落霜捧着汤碗的手剧烈颤抖,滚烫的汤汁溅在手上也浑然不觉。而龙榻上,萧夙朝紧紧抱着怀中的人,仿佛抱着这世上最珍贵又最易碎的宝物。烛火摇曳间,帝王眼底的占有欲与温柔交织,让人分不清是爱意还是牢笼。 康令颐蜷缩在萧夙朝怀中,指尖无意识揪着龙袍上的金线,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交缠成扭曲的形状。她仰头时,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殿内血腥的寂静:\"陨哥哥......你爱我吗?\" 萧夙朝的动作顿了顿,掌心抚过她后颈的力度却愈发轻柔。暗金色瞳孔倒映着怀中人苍白的面容,忽然倾身吻去她眼角的泪,舌尖尝到咸涩的味道:\"爱,永远爱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龙袍下的手臂又收紧几分,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体温都烙进自己的皮肤,\"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重要的。\" 鎏金托盘叩在案几上发出轻响,落霜捧着安神汤的手还在发抖。萧夙朝接过白玉碗,舀起一勺琥珀色的汤药吹了吹,递到康令颐唇边:\"听话,把安神汤喝了。\"他用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唇瓣,眼底翻涌的情绪令人窒息,\"喝完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帝王的声音突然温柔得可怕,\"朕带你去看新修缮的望星阁,那里的琉璃灯,比夜店里的霓虹灯要漂亮万倍。\" 白玉碗抵在唇边,康令颐却偏过头躲开,发丝散落在萧夙朝的龙袍上,像一簇凌乱的月光。她蜷缩着往帝王怀里又钻了钻,声音带着鼻音:\"我不要喝......陨哥哥,你会不会有一天觉得我任性,就不爱我了?\" 殿内的沉香突然变得浓稠,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不安的人,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金瞳里翻涌的情绪化作叹息,他将药碗搁在案上,双臂环住她颤抖的脊背:\"不会。\"滚烫的呼吸落在她发顶,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的任性都是朕惯的,便是将这宫墙掀了,朕也只会嫌自己宠得不够。\"修长手指重新端起安神汤,\"听话,先把汤喝了——落霜,点安神香。\" 当康令颐终于喝完汤药,困意如潮水漫上来。她枕着萧夙朝的胸膛,睫毛轻颤着陷入沉睡,温热的呼吸透过龙袍,在帝王心口烫出一片灼痕。萧夙朝凝视着那张苍白的小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蜷曲的发尾,忽然开口:\"落霜,去查查谁在皇后耳边乱嚼舌根,通通给朕把舌头拔了。\" \"喏。\"落霜跪在金砖上,额头几乎贴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且慢。\"萧夙朝忽然想起什么,金瞳闪过寒芒,\"皇后出行带那个夜店公主,却不带你?\" \"许是烬雪......那个夜店公主有经验,伺候娘娘......\"落霜话音未落,殿内气温骤降,烛火都晃了晃。 萧夙朝摩挲着康令颐垂落的珍珠耳坠,语气漫不经心却暗藏杀意:\"嗯,皇后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宫人——你有推荐的吗,大内总管?\" \"没有。\"落霜的声音几近颤抖。 \"栀意。\"萧夙朝忽然唤道,暗处立刻转出个青衣宫女。帝王的目光扫过对方,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你跟着皇后。若是伤了、磕了,或是伺候的不尽心......\"他顿了顿,看着康令颐熟睡的侧脸,声音温柔得可怕,\"你知道后果的。\" \"喏。\"栀意跪得笔直,额角却沁出细密的汗珠。龙涎殿内重新陷入寂静,唯有萧夙朝一下又一下轻抚着怀中的人,仿佛在安抚一头受惊的幼兽。窗外夜色深沉,宫墙下的阴影里,不知藏着多少即将被拔除的暗线。 鎏金宫灯下,栀意垂首立在龙榻边,余光瞥见康令颐的睡姿不禁微微皱眉——皇后乌发散乱枕在萧夙朝臂弯,绣着并蒂莲的寝衣半褪,玉足不安分地踢开鲛绡薄被。就在她犹豫是否要上前整理时,康令颐突然往帝王怀中蹭了蹭,呢喃着含糊不清的梦呓。 \"睡个觉也不安分。\"萧夙朝的声音裹着笑意,却让栀意瞬间绷紧脊背。帝王指尖替康令颐掖好滑落的被角,金瞳突然转向她:\"栀意,皇后的忌口雷区什么的都记住了?\" \"记住了!\"栀意猛地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皇后忌寒,喜荔枝与玫瑰酥,晨起必须用温牛乳......\"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漫不经心的提问截断。 \"你觉得烬雪怎么样?\"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栀意咬住下唇,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想起平日里被烬雪欺压的屈辱,那些恶意编排皇后的脏水,她膝头重重往前蹭了蹭:\"陛下!烬雪好吃懒做,整日对宫人颐指气使!\"她刻意提高声调,\"对上更是不敬皇后娘娘,逮着机会就编排是非!宫中所有有关皇后娘娘的谣言,皆是她四处散播!\" 萧夙朝摩挲着康令颐后颈的动作陡然停住,龙袍下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他看着怀中安然沉睡的人,金瞳泛起猩红暗芒:\"扔虿盆。\" \"陛下!\"栀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快意,\"那贱婢还私藏娘娘私房照,到处传播说娘娘是妖后,陛下您是暴君!\" 烛火突然剧烈摇曳,萧夙朝周身腾起暗金色龙纹。他盯着康令颐泛红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可怕:\"明天把她那的东西都拿过来——落霜!\"随着一声厉喝,暗处立刻转出黑衣侍卫,\"你去暴室打个招呼,让他们准备好盐水和铁刷。\" \"谢陛下!\"栀意重重叩首,额角撞出闷响。她偷瞄向龙榻,只见萧夙朝正将康令颐完全裹进怀中,帝王垂眸凝视爱人的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世间所有胆敢觊觎之人焚成灰烬。 夜漏滴答声里,熟睡的康令颐突然扭动了一下,如蝶翼般的睫毛轻颤,整个人翻了个身,青丝如瀑铺散在羊脂玉般的软枕上。萧夙朝看着她无意识的小动作,喉间溢出一声叹息,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泛红的脸颊:“看看,都是让朕惯的,头疼。”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裹挟着化不开的宠溺。 栀意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恭谨地福身道:“陛下若不是将娘娘捧在心尖上疼,又怎会这般纵容?这满宫上下,谁不知陛下对娘娘的情意比东海还深,比南山还重。” 萧夙朝唇角微扬,金瞳映着暖黄烛火,愈发温柔得惊人。他俯身轻吻康令颐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说的好,乖宝贝儿乖乖睡。”此刻帝王褪去了白日里的威严狠厉,眼中只剩脉脉柔情。 突然,栀意注意到萧夙朝身上那套尚未卸去的玄铁甲胄,上面的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忙出言提醒:“陛下,您身上的甲胄还未褪去,娘娘许是觉得硌得慌,才睡得这般不安稳。”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恍然大悟,伸手解开甲胄的系带,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行。”随着甲胄落地的闷响,他重新将康令颐拥入怀中,温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在这寂静的夜里,静静守护着他最珍视的人。 晨光透过鲛绡纱帐,在鎏金龙纹床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康令颐睫毛轻颤,朦胧间伸手摸索,喃喃唤道:\"陨哥哥......\" 正在束发的萧夙朝动作微顿,铜镜映出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温柔。他转身时玄色朝服带起一阵香风,指尖拂过康令颐泛红的眼角:\"哎,再睡会儿,时间还早。\"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游走,却掩不住语气里的缱绻。 康令颐翻身裹紧锦被,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你几点回来啊,要抱抱......\"尾音拖得绵长,像根无形的丝线缠住萧夙朝的心。 萧夙朝俯身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珍珠镯:\"下朝之后就回来。乖——\"他转头示意候在一旁的宫女上前,\"她叫栀意,栀子花的栀,意思的意,以后顶替烬雪的位子伺候你。\"帝王起身时龙袍扫过床沿,将一枚刻着缠枝莲的玉佩塞进康令颐掌心,\"宝贝儿给朕戴个玉佩,朕该走了。\" 康令颐攥着温润的玉佩,睡意朦胧地坐起身。她踮脚替萧夙朝整理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冰凉的耳垂:\"好......\"晨光为两人镀上金边,萧夙朝低头轻啄她的唇,转身时玄色衣摆扫过满地宫灯残影,唯有栀意注意到帝王腰间新换的同心结,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晨光透过鲛绡窗纱斜斜洒入寝殿,鎏金螭纹香炉中青烟袅袅。萧夙朝离去后,康令颐倚着湘妃竹榻,指尖轻轻叩击着镶嵌螺钿的檀木扶手:\"梳妆。\"声线清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哎!\"小宫女栀意脆生生应了句,转身去取妆奁。一旁的掌事姑姑落霜忙按住正要搬动博古架的小太监,翠玉护甲在鎏金烛台上擦出清脆声响:\"都仔细着!那套和田玉嵌红宝石的十八子手串、掐丝珐琅缠枝莲纹瓶,还有紫檀木匣里的点翠凤钗,碰碎一件你们十条命都抵不过!尤其那象牙雕的镂空双层船,指甲盖大的船帆上还嵌着东珠,磕掉半颗都要剥皮见血!\"她扫视一圈战战兢兢的宫人,突然高声道:\"栀意,娘娘起了吗?\" \"起了!正在描眉呢,落霜姐姐!\"栀意探出头回应,手中捧着赤金缠枝莲纹的梳妆匣。镜台前,康令颐望着菱花镜里泛着冷光的金累丝衔珠凤冠,朱唇轻启:\"换副头面。\"话音未落,侍奉茶水的宫女手一抖,鎏金錾花茶盏中的普洱溅出,滚烫的茶水在她雪白的藕丝对襟上洇出深色水痕,更在羊脂玉般的手背上烫出红痕。 \"不长眼的东西!\"栀意猛地甩袖,翡翠护甲重重甩在宫女脸上,\"这可是御贡的蒙顶甘露,泼在娘娘身上十个你都赔不起!\"受了掌掴的宫女瘫坐在地,发髻上的银蝶步摇跌落在波斯绒毯上。 \"何事喧哗?\"落霜踩着金线蹙金绣的宫鞋疾步而入,腰间的沉香木十八子手串随着动作轻响。她瞥见康令颐手背上的红痕,目光瞬间如腊月寒霜般扫过众人,\"来人!把这蠢货拖下去,按规矩杖责二十!再取冰玉膏来给娘娘敷伤!\"寝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唯有康令颐对着菱花镜,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腕间的羊脂玉镯,映得满室珠光都暗了几分。 鎏金蟠螭纹钟摆轻晃,康令颐指尖摩挲着羊脂玉护甲,望着铜镜里新换的点翠头面,眉梢微蹙:\"一大早的吵什么,落霜传膳。\"尾音带着三分不耐,惊得殿内伺候的宫娥齐齐屏息。 \"奴婢这就去!\"落霜福了福身,掐丝珐琅护甲划过湘妃竹帘,裙裾扫过青砖地,转瞬便带着小太监往御膳房去了。康令颐对着菱花镜补了点口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道:\"待会儿去趟暴室看看故人。\"话音轻飘飘的,却惊得栀意手中的鎏金钗子当啷落地。 菱花镜前,康令颐正由着栀意将累丝金凤簪别进云鬓,钗头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听见烬雪的名字,她指尖抚过鬓边点翠流苏的动作微顿,镜面映出她眼尾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烬雪昨夜被陛下扔虿盆去了。\"栀意压低声音,翡翠护甲托着鎏金胭脂盒的手微微发颤。殿外忽然掠过一阵穿堂风,吹得博古架上的青瓷胆瓶叮当作响,倒像是应和着这骇人的消息。 康令颐对着镜子补了补口脂,朱唇开合间溢出一声轻笑:\"那可惜了。\"她望着镜中自己艳丽的面容,忽然伸手捏碎一朵新鲜进贡的牡丹,殷红的汁水顺着指尖滴落,在藕荷色的衣袖上洇出妖冶的痕迹,\"本宫还想着去暴室看她怎么哭着求饶呢。\" 落霜捧着鎏金食盒匆匆而入,听见这话脚步一滞。沉香木十八子手串撞在食盒上发出轻响,她福身时瞥见康令颐裙摆下沾着的珍珠——那是昨夜崩断的项链,此刻正混着干涸的血迹,黏在金线绣的并蒂莲纹上。 \"娘娘,御膳房新做了玫瑰酥。\"落霜刻意提高声调,目光示意栀意噤声。鎏金托盘叩在紫檀木桌上,十二道精巧膳食腾起袅袅热气,却掩不住殿内突然凝固的空气。 康令颐漫不经心地用银匙搅着燕窝粥,忽然轻笑出声:\"告诉陛下,本宫今晚想吃冰镇葡萄。\"她眼尾的丹蔻红得刺目,倒映在青玉碗里,像是虿盆中无数毒虫啃噬血肉时溅起的血沫。 第243章 冰镇葡萄,昭月婚事 紫檀木架上的鎏金自鸣钟刚打过三响,落霜轻手轻脚掀起鲛绡软帘,腕间沉香木手串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娘娘,陛下传话,待他处理完政务,便要带您去凤露台相看给昭月公主备选的世家公子。\"她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康令颐腕间新换的红珊瑚手串,\"说是命钦天监挑了吉时,凤露台这会儿已布置妥当了。\" 康令颐倚在嵌螺钿的贵妃榻上,指尖正把玩着萧夙朝留下的缠枝莲玉佩,闻言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江陌残低沉的通报:\"陛下到!\" 话音未落,玄色龙袍已裹挟着龙涎香掠入殿内。萧夙朝抬手便朝着江陌残劈头盖脸训斥:\"小点声!她没醒怎么办?若是被你吵醒了,你赔得起吗?\"帝王眼底翻涌着不悦,金瞳扫过满殿宫人时,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榻上的人却轻笑出声,绣着金线的寝衣半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来了?\"康令颐支起身子,乌发如瀑倾泻在鲛绡被上,眼角还带着未褪的慵懒。 萧夙朝紧绷的神色瞬间瓦解,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榻前,龙袍下摆扫过满地宫灯残影。他伸手将康令颐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嗯,特意回来陪你用膳。\"语气里满是缱绻,与方才训斥侍卫时的冷厉判若两人。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蟠龙柱上,帝王腰间新换的同心结,在光影里轻轻晃动。 萧夙朝指尖缠绕着康令颐散落的青丝,金瞳里翻涌着暗芒,语气似笑非笑:\"忘了告诉你,今日祁司礼跪着上奏,说时锦竹、凌初染、独孤徽诺三人腰疼得爬不起来。\"他忽然收紧手指,将她的发丝缠绕在骨节分明的指间,\"你该庆幸朕舍不得动你——\"帝王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裹挟着龙涎香拂过她耳畔,\"昨夜朕把烬雪扔虿盆了,特意给你换了个更得力的人。\" 康令颐仰起脸,珍珠耳坠随着动作晃出凌乱的光影,眼底却闪过狡黠:\"谢谢陨哥哥......\"她故意拉长尾音,纤长的手指勾住萧夙朝的龙袍系带,\"可我还想亲自欺负欺负烬雪呢!我不管,你把她还给我!\"说着便伸手去拽帝王的衣袖,绣着并蒂莲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如雪肌肤。 萧夙朝低笑出声,伸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金瞳里泛起猩红暗芒:\"心肝儿,她早进蛇肚子了。\"他用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珍珠镯,声音温柔得可怕,\"虿盆里的毒蛇啃噬血肉时,那场面血腥的很——\"忽然俯身咬住她耳垂,\"你确定要看?\" 康令颐猛地缩了缩脖子,却被萧夙朝揽进怀里动弹不得。她闻着帝王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皱着鼻子嘟囔:\"那我不要了!\"指尖无意识地揪着龙袍上的金线蟒纹,\"下次再有不长眼的,一定要留给我处置!\" \"好好好。\"萧夙朝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下次都留给你。\"他低头吻去她眉间的褶皱,龙袍下的手臂又收紧几分,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但你要记住——\"话音陡然变冷,\"敢觊觎你的人,朕一个都不会留。\" 萧夙朝指尖挑起康令颐的下巴,金瞳里翻涌的暗芒如淬毒的刀刃,摩挲着她唇瓣的拇指微微用力:\"一句对不起就想打发朕?\"龙袍下的腿突然抵住她膝弯,帝王周身腾起暗金色龙纹,在烛火下张牙舞爪。 康令颐双腿颤巍巍呈m型跪坐在蟠龙榻上,绣着金线的寝衣松垮地滑至肩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她慌乱地拽住萧夙朝的衣袖,珍珠耳坠随着动作摇晃出凌乱的光影:\"老公......夫君......\"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蚊蝇般的呢喃,\"主人......人家知道错了,不该偷溜出去,不该去夜店......\"她仰起脸,睫毛上还凝着泪珠,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讨好,\"人家不敢了嘛,你别生气了......\" 鎏金宫灯在萧夙朝眼底投下猩红光晕,他松开手,任由康令颐跌坐在榻上。龙袍扫过她颤抖的指尖,声音裹着冰碴:\"你会不会乖?\" \"会!\"康令颐猛地抬头,发间散落的碎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一定会乖乖听话!\"她伸手抓住萧夙朝的袍角,跪爬着靠近,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拖曳在青砖上,\"只要你不生气......\" 萧夙朝伸手抚去她脸颊的泪痕,拇指擦过唇瓣时微微用力:\"那乖。\"他屈指弹了弹康令颐发红的耳垂,眼底翻涌的杀意化作戏谑,\"把昨天去夜店穿的衣服换上,陪陪朕。\"帝王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记住——\"龙袍下的手臂突然收紧,\"再敢让朕不高兴,那些男宠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康令颐浑身一颤,却还是咬着唇点头:\"好......\"她转身时,黑色裙摆散开如破碎的蝶翼,在蟠龙榻投下扭曲的阴影。而萧夙朝倚着龙榻,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腕间的扳指,暗金色眼眸里的笑意冰冷得骇人。 鎏金烛火摇曳,康令颐裹着一袭黑色露背包臀裙从屏风后转出。绸缎紧贴着腰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肩颈处几枚珍珠垂坠,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晕。她赤着脚踩在青砖上,发间只随意挽了支银簪,却比精心装扮时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萧夙朝斜倚在蟠龙榻上,目光瞬间被那抹黑色吸引。帝王喉结微动,伸手接过宫人呈上的鎏金果盘,莹白的葡萄浸在碎冰里,折射出冷冽的光:\"你过来。\"他用银签挑起颗葡萄,却在康令颐伸手时避开,\"这是冰镇的,凉,少吃点。\" 康令颐嗔怪地看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张开唇。葡萄的凉意还未化开,便被萧夙朝一把揽入怀中。龙袍下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绸缎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朕抱会儿你。\"帝王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好了,朕消气了。\" 康令颐蜷缩在他怀中,听着胸膛里剧烈的心跳声,指尖无意识地揪着龙袍上的金线:\"昨夜你那么凶......\"话未说完,便被萧夙朝捏住下巴抬起头。 \"怕朕?\"暗金色瞳孔倒映着她泛红的眼角,萧夙朝的拇指轻轻擦过她颤抖的唇瓣。见康令颐摇头,他突然收紧手臂,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朕舍不得对你发脾气......\" \"没看出来。\"康令颐嘟囔着侧过脸,却被萧夙朝扳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心肝儿,听听朕的心为谁跳。\" 她故意歪头,眼尾漾起狡黠的笑意:\"慕嫣然?温鸾心?\"指尖划过他胸膛,\"总不可能是我吧?\"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翻身压在榻上。龙袍扫过满地冰渣,葡萄汁溅在绸缎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再说一遍?\"萧夙朝咬住她耳垂,声音带着危险的低哑。康令颐咯咯笑着挣扎,却被帝王扣住手腕,\"看着朕——\"他强迫她对上自己猩红的瞳孔,\"这颗心,从生到死,都是你的。\" 萧夙朝猛地扣住康令颐的手腕,将她压在蟠龙榻上,金瞳里翻涌着汹涌的醋意:\"提那两个死人干嘛?也不嫌晦气。\"他俯身时,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几乎要贴上她颤动的睫毛,温热的呼吸裹挟着龙涎香喷在她泛红的脸颊,\"在朕面前提别的女人?嗯?\" 康令颐被制得动弹不得,只能笑着扭动身子:\"别挠我痒痒,痒......\"她的笑声混着喘息,在鎏金烛火下碎成晶莹的珠串,\"陛下!臣妾知错了,不敢再提了哈哈求放过......\"珍珠耳坠随着剧烈的晃动,在青砖地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萧夙朝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骨节分明的手指故意在她腰间作乱,眼底泛起猩红暗芒:\"晚了。\"他忽然咬住她脖颈,不轻不重地碾过昨夜留下的绯痕,\"心肝儿,该怎么罚你才好?\"帝王周身腾起暗金色龙纹,烛火都被这股威压压得猛地一暗,\"是让你给朕唱整晚的曲儿,还是......\"话音未落,便低头堵住了她所有求饶的话语。 康令颐歪着头,乌发滑落肩头,指尖无意识卷着萧夙朝的龙袍系带,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笑意:\"用膳,我饿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睫毛轻颤,\"还要去凤露台呢,别误了时辰。\"殿外传来宫人们细碎的脚步声,混着远处传来的钟鼓鸣响。 萧夙朝单手撑在她身侧,金瞳映着她绯红的脸颊,故意沉下嗓音:\"那还敢不敢气朕?\"龙袍下的手掌抚过她纤细的腰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康令颐猛地撑起身子,杏眼圆睁:\"敢!\"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帝王耳畔,\"陛下都亲慕嫣然还抱她了,还当着我的面!\"说着气鼓鼓地别过脸,珍珠耳坠随着动作晃出凌乱的光影,\"我又没闹得不成样子。\" \"还带记仇的?\"萧夙朝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小心眼儿。\" \"嗯!\"康令颐仰起脸,眼底闪过狡黠,\"我今晚出去吃烤鱼烧烤,几点回来不一定,你洗洗睡。\"她故意做出一副神气模样,却被萧夙朝突然搂住腰,差点跌进他怀里。 \"这才早上九点啊宝贝儿。\"萧夙朝无奈地叹气,却又带着宠溺,指尖轻点她鼻尖,\"尝尝这道芙蓉酥,朕让御膳房炖了两个时辰。\"他亲自用银匙舀起一块,雪白的酥皮上点缀着金丝,隐约还能闻到荷香。 康令颐眼睛一亮,伸手去接却被躲开。她嗔怪地看过去,就见萧夙朝笑意盈盈:\"张嘴。\"待她顺从地张开唇,清甜的芙蓉酥入口即化,唇齿间真的漫开荷花的清香。 \"真的有荷花?\"她惊喜地眨眨眼,眼底盛满星光。 萧夙朝看着她的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柔声道:\"知道你喜欢。\"他伸手抹去她唇角的碎屑,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只要是你喜欢的,朕都给你。\" 鎏金香炉腾起袅袅青烟,萧夙朝执起白玉茶盏,碧色茶汤在晨光中泛起粼粼金纹。他指尖轻叩案几,将茶盏推到康令颐面前:\"这是新进的明前龙井,朕让人拿了些过来。\"龙袍袖口扫过青玉茶托,茶香裹挟着龙涎香漫开,\"尝了没有?\" 康令颐正盯着案上银盘里的烧卖出神,垂落的发丝被热气熏得微微湿润。闻言抬眼,凤眸弯成月牙:\"还没。\"她的目光又落在翡翠烧卖晶莹的皮面上,芙蓉酥鸭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萧夙朝看着她馋猫似的模样,眼底漫开笑意,伸手将茶盏又往前推了半寸:\"先用膳?\"他亲自夹起个烧卖,雪白的面皮裹着金黄鸭丝,在瓷勺上颤巍巍地晃,\"小心烫。\" 康令颐迫不及待咬下一口,鲜美的汤汁在舌尖爆开,混合着芙蓉酥的酥脆,不由得眯起眼睛:\"芙酥鸭做的烧卖好吃!\"碎屑沾在唇角,她也顾不上擦,伸手又要去够盘子。 \"慢点吃。\"萧夙朝无奈地叹气,抽出丝帕轻轻拭去她唇边的油渍。帝王指尖掠过她温热的脸颊,金瞳里盛满纵容,\"没人和你抢。\"他将温热的茶盏塞进她手里,\"喝口茶解腻。\"窗外传来檐角风铃声,混着殿内瓷器轻碰的脆响,织成一片温柔的涟漪。 蟠龙纹银盘上,蟹粉牛肉蒸腾着琥珀色的光晕,细碎的蟹黄如碎金般洒在嫩红的牛肉片上。萧夙朝执起象牙箸,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裹满蟹粉的牛肉,放入康令颐面前的青玉碟中:“这道蟹粉牛肉是御膳房头一次做,用的是太湖新捕的金爪蟹。”他又端起鎏金碗,盛了勺莲子百合粥,“慢点喝粥,仔细呛着。”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康令颐鼓着腮帮子咽下口中的烧卖,乌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她接过青玉碟,指尖不经意擦过萧夙朝的手背,感受到帝王掌心传来的温度。“嗯嗯。”她含着笑意,又用银匙舀了勺蟹粉牛肉喂到萧夙朝唇边,“你也吃。”殿内沉香氤氲,瓷碗相碰的轻响与彼此交叠的呼吸声,在鎏金宫灯下编织成细密的温柔。 萧夙朝执起象牙箸,金瞳扫过满桌精致膳食,朝垂首侍立的落霜颔首:\"落霜,介绍介绍菜名,朕看有许多都是新上的。\"龙袍下的手指轻点案几,鎏金蟒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 落霜福身行礼,沉香木手串撞在掐丝珐琅护甲上发出轻响:\"陛下请看——这道荷叶粉蒸饺,是用鲜荷叶裹着虾仁猪肉蒸制,清晨现摘的荷叶最是清香;金丝卷以千层酥皮裹着桂花蜜,层层叠叠如同金丝缠绕;翡翠白玉盅里炖着嫩豆腐与鲜竹荪,汤色清亮最适合晨间开胃;还有这盘水晶虾饺,虾饺皮用澄粉制成,晶莹剔透可见内里的整颗虾仁;松仁玫瑰糕,以现磨玫瑰酱混着松子仁蒸制,甜而不腻;最后这碗鸡丝粥,用老母鸡文火慢炖整夜,配上鲜嫩鸡丝与脆嫩姜丝......\"她话音未落,康令颐已迫不及待夹起个虾饺,珍珠耳坠随着动作晃出细碎光影。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急切夹向水晶虾饺的手,眼底泛起笑意,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慢点吃。”龙袍袖口扫过青玉碟,他探身查看她唇畔,金瞳里满是关切,“朕看看烫没烫着?急什么?它又不会跑了。”鎏金宫灯的光晕落在帝王眉间,将那抹温柔镀得愈发明显。 他转而看向垂首候在一旁的落霜,指腹摩挲着龙纹玉扳指:“落霜,没了?” 落霜立刻福身,翠玉护甲划过湘妃竹帘发出轻响:“还有杏仁豆腐,取新鲜杏仁磨浆后凝冻,缀上蜜渍桃花,最是爽口清甜;这道牡丹蒸糕,用糯米粉与牛奶蒸制,以食用花瓣雕成牡丹模样;蟹黄灌汤包,皮薄如纸,内藏蟹肉与高汤,咬开便有滚烫汤汁;还有核桃酪,以核桃、红枣与糯米熬煮,撒上些许桂花,暖胃又滋补;更有现烤的芝麻千层酥,层层酥脆,香气四溢;最后是酒酿圆子羹,软糯圆子浸在清甜酒酿中,最适合收尾。” 康令颐听得眼睛发亮,还未咽下口中的虾饺,便又将目光投向冒着热气的蟹黄灌汤包。萧夙朝见状无奈地轻笑,亲自拿起竹筷,小心翼翼地戳破汤包外皮,待热气散尽后才递到她唇边:“仔细烫。” 萧夙朝垂眸望着康令颐纤薄的肩头,金瞳里泛起心疼的暗芒。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龙袍袖口扫过青玉碗沿:\"多用些,都瘦成皮包骨了。\"帝王指尖擦过她唇畔的粥渍,声音裹着不容置疑的宠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苛待你了。\" 康令颐捧着鎏金碗,鸡丝粥的热气氤氲在眉眼间。她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米粒软糯,姜丝的辛香混着鸡肉的鲜嫩在舌尖散开,不由得弯了弯眼睛:\"中午吃什么?\"尾音带着期待,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萧夙朝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间划过她冰凉的耳垂。他转头吩咐道:\"落霜,再让御膳房上点牡丹饮、荔枝芙蓉。\"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微光,\"至于中午......\"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朕让人备了江南厨子新创的蟹粉狮子头,还有你爱吃的松鼠鳜鱼,再配个翡翠白玉羹,可好?\" 落霜福身应下,转身时裙摆扫过青砖,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沉香。康令颐仰头望着萧夙朝,杏眼里盛满笑意:\"陨哥哥最好了。\"她伸手勾住帝王的衣襟,将头埋进龙袍间,\"那我要多吃点,免得真被人说成是'被苛待'的。\" 萧夙朝低笑出声,手臂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好,把御膳房搬空都随你。\"鎏金宫灯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投下细碎光斑,殿外传来宫人们细碎的脚步声,混着远处传来的钟鼓鸣响,织成一片温柔的涟漪。 康令颐抬起头,指尖调皮地戳了戳萧夙朝的胸膛,龙袍下传来坚实的触感:“那我可要叫御膳房把所有山珍海味都摆上桌,撑破肚皮也不怕。”她狡黠地眨眨眼,发间银簪垂落的珍珠晃出细碎流光。 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金瞳里漾开纵容的笑意:“小馋猫。”他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宫人细碎的脚步声,鎏金托盘上,牡丹饮盛在羊脂玉盏中,绯色花瓣漂浮在琥珀色液体表面;荔枝芙蓉则用冰雕成莲花造型,晶莹果肉裹着玫瑰糖霜,甜香混着冰气扑面而来。 落霜将食盘轻轻搁在案上,行礼道:“陛下,娘娘,牡丹饮有安神之效,荔枝芙蓉爽口解腻。” 康令颐早已按捺不住,伸手取过玉盏,饮尽半盏才满足地叹息:“清甜回甘,比寻常茶饮有意思多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歪头看向萧夙朝,“陨哥哥,凤露台相看的事......不会耽误太久吧?我还想尝尝你说的蟹粉狮子头。” 萧夙朝伸手将她耳畔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残留着牡丹饮的香气:“朕让礼部挑的都是世家翘楚,半个时辰便能看完。”他忽然俯身,咬住她耳垂,“倒是某人——”龙袍下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若是敢在相看时走神......” 康令颐咯咯笑着挣扎,珍珠耳坠扫过萧夙朝手背:“不敢不敢!我一定好好相看,说不定还能给昭月公主挑个乘龙快婿!”她狡黠地挑眉,“不过看完可要立刻用午膳,我已经开始馋鳜鱼酥脆的外皮了。” 萧夙朝低笑出声,眼底却泛起危险的猩红:“看完便回宫。”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龙袍下的暗金色龙纹若隐若现,“敢惦记别人,朕就让御膳房把鳜鱼换成......” “换成什么?”康令颐仰起脸,却见帝王眼中满是戏谑。 “换成只许你看着,不许吃的模样。”萧夙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让你知道,敢分心的下场。” 鎏金殿檐垂落的铜铃忽然轻响,江陌残垂首立于雕花紫檀门前,玄色劲装染着晨露,腰间软剑折射出冷光。\"陛下,各世家女子、夫人、王妃皆已进宫。\"他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刀刃,打破殿内缱绻氛围,\"各路官员在御书房候着,另,今日是皇后娘娘生辰,晚间设了生辰宴。\" 康令颐手中的羊脂玉匙\"当啷\"轻磕碗沿,凤眸泛起惊讶:\"我竟忘了。\"她抬头时,鬓边的珍珠流苏扫过萧夙朝手背,带起一阵酥麻。殿外传来宫女们细碎的脚步声,混着远处钟鼓鸣响。 萧夙朝指尖抚过她泛红的耳垂,金瞳里翻涌的暗芒如深潭:\"朕没忘。\"龙袍下的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来请安的?\"鎏金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蟠龙柱上,蟒纹随着动作张牙舞爪。 \"是。\"江陌残躬身行礼,护甲擦过腰间玉佩发出轻响。 萧夙朝转头看向案上未动的荔枝芙蓉,指腹摩挲着康令颐手腕:\"吃饱了吗?\"他的声音忽然放柔,仿佛殿外的政务与皇后生辰都化作了虚影。 康令颐咬着银匙摇头,颊边还沾着玫瑰糖霜:\"还没。\"她伸手去够新上的杏仁豆腐,裙摆扫过青砖,绣着金线的牡丹在晨光中绽放。 \"不许催皇后。\"萧夙朝突然抬高声音,惊得江陌残身形微颤。帝王起身时,龙袍扫过满桌珍馐,\"你慢点用。\"他俯身吻去她唇角的糖渍,\"江陌残,打包一份送到御书房。\"暗金色龙纹在他周身若隐若现,\"心肝儿,朕去御书房了。\" 康令颐仰起脸,眼底盛满笑意:\"好。\"她看着萧夙朝离去的背影,鎏金冠冕在门槛处晃出刺目光芒。待龙袍消失在回廊转角,才重新拿起玉匙,却发现碗底不知何时多了枚刻着并蒂莲的白玉坠。 鎏金宫门轰然洞开,昭月公主踩着金丝绣鞋旋进殿内,藕荷色襦裙上的珍珠流苏叮咚作响。她发间斜簪着并蒂莲步摇,还未行礼便笑得眉眼弯弯:\"皇嫂生辰快乐!\"说着径直往康令颐身侧的绣墩上一坐,\"我来蹭饭了!落霜,给本公主换副碗筷!\" 康令颐搁下银匙,凤眸染上笑意:\"快坐!可算有人陪本宫说话了。\"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赤金簪子,殿内沉香混着饭菜香气萦绕鼻尖。 昭月公主抓起青瓷碟里的芙酥鸭烧卖,咬下一口便眯起眼睛:\"御膳房手艺见长!\"她鼓着腮帮子朝身后的侍女招手,\"君悦,快把生辰礼拿给皇嫂。\" 君悦福身呈上檀木匣,落霜上前接过时,金丝护甲与木匣相碰发出清响:\"谢公主。\"匣盖掀开,一对翡翠缠枝莲镯子泛着幽幽绿光,镯身上还嵌着细碎珍珠,在烛火下流转出潋滟光华。 康令颐指尖划过镯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凑近:\"凤露台相看的那些世家公子,你看上哪个了?\"她压低声音,眼角眉梢皆是促狭。 昭月公主脸颊泛起红晕,绞着帕子嗔道:\"明家世子!就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想起那人广袖束玉带的模样,她耳尖都染上绯色,\"你没看画像?\" \"想看你哥不让!\"康令颐无奈地摇头,将凉透的茶盏推到一旁,\"我还没来得及去呢。\"殿外忽然掠过一阵穿堂风,吹得鲛绡纱帐轻轻鼓起。 昭月公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中满是期待:\"我也是!只远远看了一眼......好皇嫂,你陪我去嘛!\"她晃着康令颐的手臂,步摇上的珍珠簌簌作响。 康令颐被晃得直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叫什么皇嫂?叫姐姐!\" \"姐姐!\"昭月公主立刻改了口,眼底亮晶晶的像盛着银河,\"咱们偷偷溜去?就看一眼......\"她凑近康令颐耳边,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明世子这会儿正在鹤鸣轩练剑呢!\" 第245章 明家世子,明润景 康令颐指尖抚过翡翠镯面,眸光忽然变得深邃,抬眸问道:\"今日在凤露台吗?\"鎏金宫灯将她的影子投在雕花窗棂上,映出凤冠霞帔般的剪影。 昭月公主兴奋地直起身子,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青玉案几:\"在!\"她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颤,\"听说明世子还带了江南进贡的云锦,说是要给心仪的姑娘做嫁衣......\" 康令颐抬手示意落霜取来檀木匣,匣中凤冠流光溢彩,九翚四凤缀满东珠,点翠工艺勾勒的羽毛栩栩如生。\"落霜,去凤露台。\"她将匣子推向昭月,又解下腰间羊脂白玉佩,玉佩上玉麒麟的暗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昭月,记住——下嫁朝臣好过联姻北境。你哥在龙涎宫,便没人敢在你面前放肆。这凤冠,是本宫做皇嫂的一点心意;这玉佩,见玉佩如见本宫。\"她顿了顿,眼底泛起温柔,\"陛下说,你成婚后可在宫中住,驸马爷也随你留在这里。\" 落霜垂首应下,玄色劲装外的银线云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喏。\" 昭月公主捧着凤冠,眼眶泛起晶莹:\"好耶!皇嫂咱们快走!\"她抓起康令颐的手腕便要起身,却在转身时忽然顿住,扑进对方怀里,\"谢谢皇嫂......\" 康令颐轻轻拍着她的背,鎏金护甲擦过对方绸缎般的长发:\"傻丫头。\"她抬眸望向殿外的琉璃瓦,晨光将院子铺满金色,\"走吧,可别让你的明世子等急了。\" 两人并肩踏出殿门时,昭月公主忽然笑出声:\"皇嫂,等我成亲那日,定要让明润景给你跳支胡旋舞!\"她的笑声混着檐角铜铃的叮咚,惊起廊下白鸽,扑棱棱的羽翼掠过满院盛开的紫薇花。 晨光穿透凤露台的鲛绡纱幔,将鎏金螭纹案几镀上一层碎金。康令颐斜倚在九曲玲珑榻上,藕荷色广袖扫过青玉枕,腕间翡翠镯撞出清越声响:\"哪个是?\"她半撑身子,凤眸掠过阶下鹄立的世家公子,鬓边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昭月公主攥着丝帕的手指微微发白,踮脚指着人群最前方:\"第一排,月白色金线密织的!\"少女脸颊泛起红晕,发间并蒂莲步摇跟着颤动,\"昨日远远见他给老太监让路,说话声音都像浸了蜜......\" 康令颐顺着她指尖望去,只见那人身如青松,月白锦袍上金线暗绣云纹,腰间羊脂玉佩随着动作轻晃。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光够好。\"抬手替昭月理了理散落的发丝,\"等陛下忙完了,本宫替你请婚可好?\" 昭月公主忽然垂下眼眸,绞着帕角的指尖泛起青白:\"不知道明世子有没有心上人......\"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玉佩相撞的脆响。 \"落霜!\"江陌残玄色劲装猎猎作响,腰间软剑折射着冷光疾步而来。他单膝跪地时,护甲擦过青砖发出刺耳声响:\"肃静!\"声浪如惊雷炸开,惊得阶下众人纷纷屏息,\"皇后娘娘、昭月长公主在此,安敢造次!\" 凤露台瞬间落针可闻,唯有檐角铜铃在穿堂风中叮咚作响。康令颐端起茶盏轻抿,金红茶汤里漂浮的玫瑰花瓣映出她眼底的笑意;昭月公主悄悄探出半张脸,见明世子垂眸而立的侧影,耳尖又腾起一片绯红。 江陌残如苍鹰收翅般利落后退,玄色劲装掠过青砖,单膝点地时带起细碎尘烟。他腰间软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声音却低沉恭谨:\"臣请皇后娘娘安,请昭月长公主安。\"话音甫落,阶下数十道身影轰然伏倒,此起彼伏的请安声惊起檐角白鸽。 \"免礼。\"康令颐抬手轻挥,羊脂玉护甲扫过鎏金扶手,腕间翡翠镯撞出清越声响。她凤眸扫过人群,落在那道月白身影上:\"哪位是明世子?\" 明润景衣袂微动,缓步上前。月白锦袍上的金线云纹随着动作流转光华,腰间羊脂玉佩叮咚作响。他长身玉立行至阶下,声音温润如碎玉投壶:\"臣请皇后娘娘安,请昭月长公主安。\" 昭月公主攥着丝帕的指尖微微发白,喉间涌上细密的痒意。她强撑着端坐在朱漆凤椅上,发间珍珠流苏簌簌轻颤:\"芝兰玉树,竖身长立。留。\"尾音未落,满殿寂静如死水,唯有檐角铜铃在穿堂风中摇晃出凌乱节奏。 明润景微愣,旋即俯身行礼,墨发扫过手背:\"谢长公主。\"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没人看见那双温润的眼中闪过的惊讶与暗喜。康令颐倚着蟠龙柱轻笑,伸手悄悄握住昭月颤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鲛绡传递过去,在这寂静的凤露台织就一张细密的情网。 康令颐指尖摩挲着翡翠镯,目光在昭月绯红的脸颊与明润景挺拔的身姿间流转:“不看别的了?”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凤眸映着鎏金殿顶,将少女局促的神态尽收眼底。 昭月公主慌忙摇头,发间并蒂莲步摇晃出细碎流光:“不看了!”话音未落,耳尖已烧得通红,攥着丝帕的手指绞出褶皱,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故作镇定地端起茶盏。 “那行。”康令颐起身时,绣着金线牡丹的裙摆扫过青玉案几,她转身看向落霜,“你陪着公主,若有人敢扰了殿下雅兴……”尾音拖着凌厉的弧度,惊得廊下侍卫不自觉挺直腰板。 她转而望向明润景,凤冠上的九翚四凤随着动作轻颤:“明世子随本宫去趟御书房?”话语虽是询问,语气却不容置疑。殿外忽起一阵穿堂风,将鲛绡纱帐掀起又落下,隐约露出明润景微微收紧的下颌。 “遵旨。”明润景俯身行礼,月白锦袍下的身影如青松般笔直。他起身时,腰间玉佩与康令颐的白玉坠在光影中短暂交叠,而昭月公主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咬着唇将滚烫的脸埋进茶盏氤氲的热气里,琉璃盏中的茶汤泛起层层涟漪。 晨光斜斜切过御书房朱红廊柱,将鎏金匾额上\"御书房\"三字映得流光溢彩。江陌残玄色劲装掠过青砖,腰间软剑随着动作轻晃,他抬手叩响雕花木门,声音沉稳有力:\"陛下,皇后娘娘到。\" 殿内传来青玉镇纸轻磕案几的声响,萧夙朝的声音裹挟着墨香飘出:\"请皇后进来。\" 康令颐指尖拂过腕间翡翠镯,鎏金护甲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她莲步轻移跨过门槛,藕荷色广袖扫过铜鹤香炉,氤氲的龙涎香里,萧夙朝已绕过九龙缠枝纹御案迎上来。帝王玄色龙袍下摆绣着的金线海水江崖纹随动作翻涌,腰间明黄丝绦系着的羊脂玉坠与她腕间翠色遥相呼应。 \"累着了?\"萧夙朝抬手替她将散落的珍珠流苏别回鬓边,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尖。晨光透过窗棂的缠枝纹花格,在两人身上镀了层暖金。 康令颐唇角扬起娇俏弧度,莲步轻移偎进萧夙朝怀中:\"没有哦,人家想你了嘛。\"她仰头时,凤冠上的东珠随着动作轻颤,映得那双凤眸愈发流光溢彩。 萧夙朝喉间溢出轻笑,揽着她腰肢的手掌微微收紧。帝王冕旒垂落的珠串在阳光下晃动,将两人身影笼在细碎光晕里:\"朕也想你了,你坐。\"他牵着她走到御案旁,朱漆雕花的檀木椅上铺着织金软缎,椅背上以银丝绣着并蒂莲纹,正是她最爱的样式。 康令颐指尖抚过椅背上精致的刺绣,眼波流转:\"我可不敢坐龙椅。\" \"没事。\"萧夙朝将她轻轻按在椅上,指尖划过她垂落的发丝,\"专门让人给你打的椅子,比朕的龙椅还多绣了三朵并蒂莲。\"他抬手招来内侍,金丝楠木匣在晨光中缓缓打开,羊脂玉镯、点翠步摇、赤金累丝香囊琳琅满目,\"今日有没有人触你霉头?二十五岁生辰呢,恭喜朕的心肝儿。往那看——\"他指向墙角那排朱漆描金箱笼,\"一到二十五岁的生辰礼都在那,还有寻常节日的礼,够你慢慢赏玩。\" 晨光穿透窗棂的缠枝纹花格,在御案上投下斑驳光影。康令颐指尖摩挲着椅背上银丝绣就的并蒂莲,忽然听见殿外传来玄甲擦过青砖的轻响。江陌残单膝跪地,腰间软剑折射出冷冽寒光:\"明世子到!\" 萧夙朝正展开一卷素绢,闻言指尖微顿,墨香未散的狼毫在宣纸上洇出小团墨迹。他挑眉看向康令颐,眼中笑意盈盈:\"宣。来,令颐看看朕给你画的画。\" 康令颐莲步轻移,广袖扫过案头青玉笔架。素绢上墨迹未干,却见花瓣扭曲如火焰,两只交颈的禽鸟圆滚滚如绒球。她忍俊不禁,凤眸弯成月牙:\"是芍药吗?我不喜欢芍药,我喜欢牡丹。这是鸭子吗?\" \"宝贝儿眼睛不好用?\"萧夙朝执起她的手,指尖划过宣纸上歪扭的线条,\"分明是牡丹,鸳鸯。\"帝王冕旒垂落的珠串轻晃,将两人倒影碎在案上金釉茶盏里。 话音未落,明润景月白锦袍掠过鎏金门槛。他长身玉立行至阶下,腰间羊脂玉佩与金线云纹随着动作流淌光华:\"臣请陛下安。\" \"何时来的?\"萧夙朝将画卷随意卷起,目光落在明润景微微起伏的衣襟上。殿内龙涎香混着新墨气息,氤氲成微妙的沉默。 \"同皇后娘娘一起来的。\"明润景俯身行礼,墨发扫过手背,\"恭贺皇后娘娘生辰之喜。微臣看陛下与皇后娘娘鹣鲽情深,没敢叨扰......\"他喉结微动,声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微臣想求娶昭月长公主。\" 萧夙朝摩挲着案头青玉镇纸,忽然转头看向江陌残:\"跟皇后一起来的,为何没通报?\" 江陌残额间沁出薄汗,玄甲下的脊背绷成直线:\"陛下想娘娘想的紧......\" 明润景忽地上前半步,月白衣袂扬起清浅弧度:\"早闻陛下与娘娘如胶似漆,臣斗胆想观摩一二,故没让江统领通报。\"他抬起头时,眼底笑意坦荡如春水,倒教满室龙威都淡了三分。 萧夙朝怔愣片刻,忽而仰头大笑。帝王冕旒晃动间,满殿金箔都跟着震颤:\"有胆色!\"他抬手招来内侍换茶,眼角余光瞥见康令颐掩唇而笑的模样,心底忽涌上几分得意——他的皇后,原是连旁人求亲都要拉着他一同见证的。 萧夙朝指尖叩着案上卷起的画轴,鎏金婚戒与青玉镇纸相击发出清越声响。他挑眉看向明润景,冕旒下的目光似笑非笑:\"听说明世子精通笔墨,你来看看这是鸳鸯还是鸭子,是牡丹还是芍药?\"帝王声线拖长,尾音漫不经心地扫过康令颐泛红的耳尖,\"皇后非说是芍药鸭子。\" 明润景垂眸望着案上半卷的素绢,墨迹晕染的花瓣扭曲如焰,交颈的禽鸟圆滚憨态可掬。他喉结微动,广袖下的手指悄然收紧:\"回陛下,此为牡丹,鸳鸯。\"月白锦袍掠过青砖,他俯身时腰间玉佩轻晃,\"只是两者之间太过相像。\" \"哦?\"萧夙朝突然将画卷猛地展开,狼毫勾勒的线条在晨光中张牙舞爪。帝王玄色龙袍下摆扫过案几,绣着的金线海水江崖纹如浪翻涌:\"你是说朕的画艺不精?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鸳鸯情深缱绻,\"他顿住话语,指尖重重戳在画中歪扭的禽鸟上,\"明世子是说朕把这两样灵物画成了芍药鸭子?\" 御书房内骤然陷入死寂,唯有檐角铜铃在穿堂风中摇晃出凌乱节奏。明润景却忽然轻笑出声,月白身影在光影中挺直如松:\"非也。\"他抬眸时,眼底笑意清透如溪,\"陛下笔下的牡丹鸳鸯,似拙实巧。臣以为,这正是陛下将对娘娘的情意,都揉进了笔墨里。\"话音未落,康令颐手中的茶盏轻轻一颤,金红的茶汤泛起层层涟漪。 康令颐唇角噙着一抹狡黠笑意,指尖轻轻转动腕间翡翠镯,清脆的碰撞声在静谧的御书房内回响。她斜倚在织金软缎的檀木椅上,凤眸波光流转,望着明润景道:“陛下,明世子可比您会哄人。”声音婉转悠扬,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鎏金护甲拂过鬓边的珍珠流苏,将女人的娇嗔展露无遗。 萧夙朝闻言,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玄色龙袍下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御案,发出沉稳的声响。他转头看向明润景,冕旒垂落的珠串随着动作轻晃,眼底似有暗流涌动:“明润景,你以为呢?”帝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唯有龙涎香袅袅升腾,萦绕在众人之间。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案头青玉镇纸,冕旒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牢牢锁住明润景挺拔的身影。鎏金盘龙柱映着晨光,将帝王周身的威压镀上一层冷硬的光晕:“今日可是你头一次见皇后?”他的声音低沉如冰,尾音拖得极长,仿佛一把悬在明润景头顶的利刃。 明润景月白锦袍下的脊背瞬间绷直,却仍保持着从容姿态,垂首行礼时,腰间羊脂玉佩轻晃:“是。”话音刚落,御书房内便陷入死寂,唯有铜鹤香炉中升起的龙涎香,袅袅缠绕在众人之间。 “以凤露台初见为题。”萧夙朝忽然将一卷空白宣纸甩在案上,狼毫笔重重砸在砚台里,溅起的墨汁星星点点洒在宣纸上,“做几首诗来听听。”帝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金红晨光透过窗棂,将他眼底的审视照得清清楚楚——这哪里是命题作诗,分明是帝王对觊觎自家妹妹的臣子,毫不掩饰的刁难。 明润景指尖刚触到狼毫笔杆,忽然听见萧夙朝低沉的嗓音在头顶炸开。帝王冕旒下的目光似淬了冰,玄色龙袍袖口绣着的金线蟠龙张牙舞爪,几乎要顺着衣摆扑将下来:\"朕还没说完。\"他抬手将案上那卷歪扭的牡丹鸳鸯图猛地展开,狼毫勾勒的线条在晨光中张牙舞爪,\"连同朕的一起做了。\" 御书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龙涎香混着新墨气息,在死寂中凝成无形的重压。明润景望着宣纸上扭曲的花瓣与圆滚的禽鸟,喉结微微滚动。月白锦袍下的手指悄然收紧,却在下一瞬稳稳握住狼毫,蘸墨时笔尖在砚台边缘轻叩三下,发出清越声响:\"喏。\" 这声应答不卑不亢,倒叫萧夙朝挑起了眉。帝王斜倚在九龙缠枝纹御案后,鎏金护甲划过镇纸,发出细微的刺响:\"一刻钟,若让朕瞧出半分敷衍......\"他话音未落,明润景已提笔悬于宣纸之上,月白衣袂扫过案几,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将案头未干的墨迹吹得微微晃动。 明润景执笔悬于素宣之上,殿内只余狼毫摩挲纸面的沙沙声响。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开,他提笔如行云流水,不过片刻,三首诗已然落成。 首篇墨迹未干,写的正是座上君王。\"玄冕龙章御紫宸,山河万里入眸深。挥毫自有风云气,墨染乾坤见本心。\"诗句苍劲有力,将萧夙朝的帝王威仪与画中藏锋巧妙相融,字里行间似有金戈铁马之音,又暗藏对其才情的赞叹。 第二篇笔锋一转,落于康令颐身上。\"凤台初见月如银,浅笑嫣然动洛尘。玉腕轻摇环佩响,人间疑是谪仙人。\"诗句柔美婉转,将皇后初见时的娇俏灵动勾勒得淋漓尽致,字里行间满是对其容色的倾慕,又暗合凤露台初见的题旨。 最后一首落笔时,明润景的笔触稍缓。\"昭月清辉映绮罗,灵眸如水蕴星河。此身愿化衔珠燕,常伴琼楼笑语多。\"字迹温柔缱绻,似将满腔柔情都倾注于笔端,描绘出昭月公主的灵动温婉,更隐隐透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三首诗题罢,墨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将整个御书房都染得诗意盎然。 萧夙朝修长的指尖轻轻叩击着御案,鎏金龙纹在他动作间折射出冷冽的光。他眯起凤目,似笑非笑地睨着明润景:\"倒是疏漏了——怎么,没有关于荣亲王萧清胄的?\"话音落下时,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了温度,唯有香炉中飘出的龙涎香,在死寂中悠悠打转。 明润景垂眸敛去眼底的波澜,广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从容从袖中抽出另一张宣纸,月白锦袍拂过案几,带起细微的响动:\"陛下明察,臣早已备好。\"声音清润如碎玉,却在空旷的殿内激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涟漪。 \"念来听听。\"萧夙朝往后仰靠在九龙椅上,冕旒晃动间,帝王的视线似实质般压在明润景身上。殿外忽然掠过一阵风,将廊下的铜铃撞出细碎声响,在这静谧的对峙中,更添几分诡谲。 明润景将宣纸展开,墨香混着纸页的气息在殿内漫开。他抬眼望了望龙椅上神色莫测的帝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玉冠玄氅立琼阶,剑影寒芒映月来。笑谈纵横平乱世,丹心一片护瑶台。’”诗句铿锵,将荣亲王萧清胄的飒爽英姿与家国丹心勾勒得淋漓尽致,字里行间既有沙场征战的肃杀,又暗含对其忠君护国之志的赞誉。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螭纹,沉吟片刻,忽而冷笑一声:“好个‘丹心一片护瑶台’,明世子这诗里,倒将清胄夸成了天上神将。只是不知——”他话锋陡然一转,凤目微眯,眼中寒芒乍现,“这‘护瑶台’三字,究竟是护皇家宫阙,还是另有私心?”帝王的质问如重锤落地,御书房内气氛瞬间凝滞,连檐角铜铃的轻响都变得尖锐刺耳。 雕花檀木扇轻轻摇晃,落霜半跪在雕龙衔凤塌旁,素白的手腕带动着扇面的流云纹,将殿内浮动的龙涎香缓缓拂向榻上的人。康令颐斜倚在金丝软缎上,藕荷色广袖慵懒垂落,露出腕间莹润的翡翠镯。栀意跪坐在榻前,白玉盘里盛着切好的冰湃荔枝,莹白果肉上还凝着细碎水珠,在晨光中折射出点点微光。 \"以皇后在干嘛,再做一首诗。\"萧夙朝端起鎏金茶盏轻抿,目光掠过康令颐指尖拈着的荔枝果肉,冕旒下的笑意似有若无。帝王玄色龙袍上的金线海水纹随着动作翻涌,将威压无声蔓延至殿内每个角落。 明润景垂眸应了声\"喏\",狼毫在砚台边缘轻蘸,墨汁却未滴落。他余光瞥见榻上女子咬开荔枝时,汁水顺着唇角滑落,在珍珠颈链间凝成晶莹的珠,而一旁伺候的宫婢正捧着丝帕欲上前。 \"不准吃了,小心着凉。\"萧夙朝忽然放下茶盏,青玉镇纸磕在案几上发出闷响。他望着康令颐鼓成小仓鼠般的脸颊,明知故问的语气里藏着纵容,\"怎么这般不听话?\" 康令颐歪头躲过递来的丝帕,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凤眸眯成弯月:\"不嘛。\"她故意将荔枝核含在口中,含糊不清道,\"陛下这是心疼臣妾,还是心疼明世子的诗?\"说罢狡黠地冲明润景眨眨眼,榻下众人皆屏息,唯有扇面摇晃的簌簌声愈发清晰。 明润景握着狼毫的手顿了顿,殿内的空气仿佛被凝固。他垂眸思索片刻,笔尖在宣纸上落下,墨色晕染开来,不过须臾,一首诗已然完成。 “凤榻斜倚映霞光,玉手轻拈冰荔凉。檀扇摇风香暗度,娇嗔半掩意悠长。” 他朗声道,声音清越,将康令颐此刻慵懒又娇憨的模样描绘得栩栩如生,字句间既有对皇后仪态的描摹,又暗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康令颐支起身子,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洒落点点碎光。她指尖捏着帕子,掩唇笑道:\"明世子果然好才情,短短几句,倒比本宫每日揽镜自照还要清楚。\"话音未落,忽然瞥见萧夙朝沉下的脸色,又故意拖长尾音,\"只是不知陛下觉得,这诗里写的皇后,可还入得了眼?\" 萧夙朝指节敲了敲案几,玄色龙袍上的金线纹随着动作泛起冷光:\"好个'娇嗔半掩意悠长'。\"他忽然将诗稿掷于地上,墨香混着龙涎香在殿内翻涌,\"明世子眼中的皇后,倒比朕这个夫君还要通透。\"话语间似裹着冰碴,惊得落霜手中团扇险些掉落,栀意更是伏地叩首,大气都不敢出。 明润景单膝跪地,掌心沁出冷汗浸湿袖角:\"臣惶恐。陛下明鉴,臣不过以诗颂德,绝无僭越之意。\"他余光瞥见康令颐蹙起的蛾眉,又听萧夙朝冷笑一声:\"颂德?朕看你这诗里藏的心思,倒比御花园的九曲回廊还要曲折。\"帝王起身时冕旒轰然作响,震得殿内烛火都晃了晃,\"今日便到此为止,明世子且回去好好想想,这诗该如何重写。\" 第246章 北境取首级千里回京 鎏金自鸣钟的报时声在乾清宫内悠悠回荡,已至午时三刻。萧夙朝将朱砂笔搁在奏折上,抬眼望向斜倚在蟠龙软榻上的康令颐,日光透过窗棂洒在她鬓边的珍珠步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晕:\"陪朕批折子?或是你先去拆各宫送来的生辰贺礼?待酉时,朕带你去赴晚宴——清胄今日班师回朝。\" 康令颐支起身子,藕荷色广袖滑落露出皓腕,腕间翡翠镯随着动作轻碰出清响:\"好。\"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环佩叮当声,栀意疾步而入,跪地禀道:\"陛下,荣亲王到!\" 萧夙朝搁下朱批,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起身的动作泛起冷光:\"宣。\" 雕花紫檀门轰然洞开,萧清胄玄甲未卸,手中提着北境王血淋淋的首级大步踏入。风干的血渍顺着发辫滴落在青砖上,他晃了晃手中之物,眉眼飞扬间尽是少年意气:\"哥!我回来了!看看这份礼,够不够给皇嫂做生辰贺礼?\" 康令颐下意识攥紧丝帕,却见萧夙朝已快步上前,袍袖带起的风卷得烛火微微摇晃:\"把这东西拿去喂狗!\"帝王伸手挡住她的视线,转身时眼神扫过萧清胄染血的甲胄,\"别吓着你皇嫂——此番可有受伤?\" 萧清胄嗤笑一声,摘下染血的头盔甩在案上,墨发如瀑倾泻而下:\"哥这是小瞧我!我可是战神王爷,怎会轻易挂彩?\"他挑眉时,眉骨处新结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淡红。 \"应龙入海也得掀三尺浪,哪有征战不伤分毫的道理?\"萧夙朝抬手要抚他伤痕,却在半空顿住,转而拍了拍他肩膀,\"江陌残,把首级拖下去!清胄,过来让朕好好瞧瞧。\"他上下打量着弟弟,喉间突然发紧,\"瘦了......\" 萧清胄大笑着揽过兄长肩膀,顺势端起案上茶盏,仰头将明前龙井一饮而尽,茶香混着血腥气在齿间散开:\"新进的明前龙井?哥,我也要!\" 萧夙朝望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伸手替他整了整歪斜的披风:\"早让人往你王府送了两担,管够。\"殿外蝉鸣聒噪,映得这对皇家兄弟的笑谈,竟生出几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萧夙朝掌心贴着康令颐的手肘,将她轻轻安置在镶玉檀椅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袖口的缠枝莲纹。窗外蝉鸣骤起,混着案头龙涎香,在殿内织成绵密的网。\"三天破北境,\"他转头看向倚在蟠龙柱旁的萧清胄,玄色冕旒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那群狼崽子,还说了什么?\" 萧清胄扯下染血的披风甩在地上,甲胄碰撞声惊飞檐下白鸽。他伸手抓了把腰间酒囊仰头灌下,酒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说要联姻,死死盯着我的婚事。\"喉结滚动间,他突然嗤笑出声,\"还放狠话,若我不娶,便往皇兄后宫塞人——哥,我绝不从!\" 鎏金香炉腾起袅袅青烟,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如墨色。他猛地攥紧康令颐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哪个敢往朕后宫塞人?\"帝王周身气压骤降,龙袍上的金线蟒纹似要破空而出,\"真当朕的刀不利了?令颐,朕委屈......\"尾音突然染上几分无奈,他偏头将下颌抵在她发顶,竟像个讨要安抚的孩童。 萧清胄瞪大眼,差点被口中酒水呛住。他狠狠抹了把嘴,抓起案上茶盏猛灌:\"太过分了!\"少年王爷踢开脚边披风,甲叶碰撞声中带着恼意,\"哥,你当着我的面秀恩爱,成心气我!\"话音未落,他突然抄起案上未批的奏折,夸张地捂住眼,\"得得得,我这就去军营,省得在这儿碍眼!\" 日影斜移,乾清宫内鎏金漏壶滴答作响。萧夙朝扫过萧清胄染血的战甲,抬手扯了扯他歪斜的衣襟:\"换身干净衣服,过来跟朕批折子。\"帝王指尖擦过他肩头干涸的血渍,语气不容置喙。 \"又奴役我!\"萧清胄夸张地哀嚎一声,踢开脚边的战靴,玄色劲装下隐约可见新添的绷带,\"每次打胜仗回来都逃不过当苦力的命!\"他故意拖长音调,却还是利落地解开腰间玉带,\"得得得,您是陛下,我批还不行吗?\" 萧夙朝睨了眼磨磨蹭蹭的弟弟,刚要开口催促,忽见落霜疾步而入,月白裙裾扫过青砖,发间茉莉香混着夏日暑气扑面而来:\"陛下,太皇太后派人送来了皇后娘娘的生辰礼!\" \"都有什么好东西?\"萧清胄瞬间来了精神,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他伸手去够落霜怀中的礼单,却被萧夙朝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那是给你皇嫂的,\"萧夙朝将空茶盏重重搁在案上,鎏金盏托撞出清脆声响,\"什么时候把朕的茶喝完了,去御膳房取明前龙井,沏好了再过来。\"他翻了翻奏折,头也不抬地补了句:\"要今年新贡的雨前嫩芽。\" \"使唤亲弟弟比使唤禁军统领还顺手!\"萧清胄拎起酒囊灌了一大口,嘟囔着往殿外走。阳光穿透雕花窗棂,在他背影上镀了层金边,\"等着吧,等下次出征,我非得让您给我当三天亲兵不可!\" 日影在青砖上缓缓挪动,萧夙朝突然将朱笔重重掷在案头,惊得案角青铜狻猊香薰的青烟都颤了颤。\"江陌残,\"帝王指节叩击着蟠龙纹桌案,玄色龙袍下隐隐透出冷冽的压迫感,\"北境安王到哪了?\" \"回陛下,安王的仪仗已穿过朱雀大街,此刻正在皇宫外候旨。\"江陌残单膝跪地,甲胄上的银饰随着动作轻响,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刚毅的脸庞上。 萧夙朝眸色骤冷,抬手拂过案上摊开的舆图,指尖重重压在北境疆域:\"告诉安王,朕不嫁公主,萧国也不娶他们的公主。北境之战的血债,不是联姻就能了结的!\"他话音未落,案头奏折被气劲掀起,哗啦啦散落在地。 \"遵旨!\"江陌残抱拳领命,转身时铠甲碰撞声铿锵,大步流星地出了殿门。 恰在此时,萧清胄端着青瓷茶盏推门而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眉眼间的笑意。\"我就知道哥最疼我!\"他激动得险些打翻茶盏,青瓷盏托在金砖上磕出清脆声响,\"这北境联姻的破事,总算是......\"话未说完,人已原地蹦起三尺高,酒囊在腰间晃出欢快的弧度。 萧夙朝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汤熨贴着喉间,却化不开他眉间的冷意。\"放这儿。\"他抬眼望向弟弟,目光难得柔和,\"朕既说过护你,便断不会让你娶不喜欢的人。\" 康令颐不知何时已从蟠龙软榻上起身,月白色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满地奏折。她指尖绕着鬓边珍珠流苏,眼波流转:\"那陛下娶我......\"尾音轻颤,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是为了萧家江山的稳固,还是......\" \"又来试探朕?\"萧夙朝伸手扣住她手腕,帝王冕旒垂落的珠串在她眼前晃动,\"当年在御花园,朕冒着被太皇太后训斥的风险,亲手为你折下那枝白梅,难道还不够证明心意?\" \"哎哎哎!\"萧清胄突然挤到两人中间,故意夸张地作呕吐状,\"再秀恩爱我可要把刚喝的龙井吐出来了!\"他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听说北境公主今晚要在生辰宴上献舞,还放话她的舞姿与皇嫂有的一拼......\" 萧夙朝闻言冷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康令颐腕间的翡翠镯,寒意顺着语气蔓延:\"是真是假,等会在宴会上看看便知。若有人敢在朕的地盘上放肆......\"他眼底掠过一抹狠厉,却在看向康令颐时瞬间化作温柔,\"令颐,今晚你只需安心做最美的寿星,其余的,朕自会处理。\" 殿外忽有一阵穿堂风掠过,将地上的奏折卷起,恍惚间,仿佛已能听见晚宴上暗藏的刀光剑影。 鎏金漏壶里的细沙簌簌坠落,转眼已近未时。萧夙朝将最后一份加急军报摞进案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立在一旁的栀意:\"太后、太皇太后与太上皇,可会出席今晚的生辰宴?\" 栀意垂首敛袖,声音轻柔如莺啼:\"太后说近日礼佛正入佳境,乐得在慈宁宫清净;太皇太后与太上皇则......\"她眼波微转,唇角漾起一抹笑意,\"说是要出宫踏青,过几日二人世界去了。\" 萧夙朝闻言轻笑,想起太皇太后前日还拉着他念叨\"老来更要享清闲\",不禁摇头感慨。正思忖间,忽听得屏风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哗啦声,萧清胄顶着一头翘起的乱发探出头来,玄色中衣半敞着,露出缠在腰间的雪白绷带:\"哥!折子批得差不多了!\" 少年王爷晃着一叠奏折大步走来,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清脆声响:\"您瞧瞧,十封里头倒有八封是各地官员问安的!\"他将奏折往案上重重一放,伸手抓起康令颐搁在一旁的蜜饯就往嘴里塞,\"这哪用得着逐一批复?写得比我打仗的捷报还啰嗦!\" 萧夙朝接过奏折随意翻看,瞥见满纸\"圣躬安否龙体康泰\"的套话,不禁皱眉。他抽出朱笔在奏折空白处疾书,墨痕凌厉如刀:\"挑重要的批,这些虚头巴脑的问安,一概不用管。\"笔尖顿了顿,又补了句:\"告诉礼部,往后请安折子不必每日呈递,莫要耽搁了正事。\" 萧清胄倚着蟠龙柱打了个哈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了哥!北境安王那老狐狸在宫门外候了快半个时辰,还在死撑呢!\"他摩挲着腰间佩剑,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要不要我去会会他?\" \"不必。\"萧夙朝将朱笔搁进笔洗,起身整理冕旒,金丝龙纹在光影中泛着冷光,\"他既耐得住性子,便让他候着。倒是你......\"帝王转头睨了眼弟弟凌乱的衣着,\"速速去换身体面衣裳,莫要失了皇家体统。\" 萧清胄单手抓着半敞的衣襟,另一只手胡乱比了个揖:\"得令!\"话音未落,人已像阵风似的卷出殿门,腰间酒囊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惊得梁间燕子扑棱棱飞散。 康令颐款步上前,指尖绕着萧夙朝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凤目含波:\"陨哥哥,都说北境盛产骏马与俊男,那些将领......\"她故意拖长尾音,眼睫轻颤,\"可有你万分之一的风采?\" \"帅哥没有,河童倒是一个比一个丑!\"殿外突然传来萧清胄的大嗓门,少年王爷探回半截身子,头发还支棱着,\"满脸横肉,络腮胡能扎死人!我砍他们脑袋时,都嫌脏了我的刀!\"说罢,他得意地晃了晃腰间新得的北境弯刀,转身消失在回廊尽头。 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将康令颐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冕旒垂落的玉珠在她脸颊投下细碎光影:\"听到了?这天下,没人能比朕......\"他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更配得上你。\" 康令颐脸颊泛起红晕,却仍不依不饶地追问:\"那北境公主今晚献舞,若是生得国色天香......\"她指尖轻点萧夙朝胸口,\"陛下会不会一时心动,将她收入后宫?\" 殿外蝉鸣骤起,萧夙朝突然将她搂入怀中,龙袍上的金线压在她后背微微发疼。\"朕的后宫,\"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低沉得仿佛带着蛊惑,\"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帝王抬手轻抚她眉间朱砂,眼中翻涌的情意几乎要将人溺毙,\"若有人敢觊觎,朕便让北境再多添座万人冢。\" 日影攀上窗棂雕花,将两人的身影叠印在蟠龙柱上。萧夙朝指尖划过康令颐肩头,替她整了整微斜的披帛,温声道:\"等清胄换好衣裳,朕带你去用午膳。御膳房新得了南粤进贡的荔枝,给你做道荔枝银耳羹?\" 康令颐转过身,水葱似的指尖揪着他的玉带,眉眼弯成月牙:\"我想喝酒嘛,就一小盏。\"她仰头望着萧夙朝,眼尾处的胭脂晕染得恰到好处,\"生辰宴还早,提前喝点酒添添兴致......\"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蹙起眉。他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语气不容置疑:\"不行。你畏寒,又有旧疾,太医说过要忌凉饮。\"见她瞬间耷拉下脑袋,连鬓边的珍珠流苏都跟着蔫了几分,又软下声音哄道:\"乖,改日让御膳房做梅子酿的糕点?\" \"不理你了!\"康令颐赌气似的别过脸,广袖一甩却被萧夙朝扣住手腕。下一秒,帝王温热的胸膛贴上她后背,龙袍上金线蟒纹硌得她微微发痒。萧夙朝下巴蹭过她发顶,带着笑意的声音震得耳畔发麻:\"这么小心眼?朕看看,是不是真的委屈坏了?\" 他扳过她肩膀,却见康令颐眼底蓄着亮晶晶的水光,樱桃似的嘴唇抿成倔强的弧度:\"是!我就是想喝酒!\"说着伸手戳了戳他胸口,\"你总说生辰要我开心,可连喝酒都不许......\"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假意泪光。殿外风过,檐角铜铃叮咚,他忽然凑近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只许喝桃花酿,温过的,再兑些蜂蜜。\"见她瞬间破涕为笑,又刮了刮她鼻尖,\"小贪心鬼。\" 康令颐踮脚环住他脖颈,发间茉莉香混着帝王身上的龙涎香,在殿内氤氲开来:\"就知道陨哥哥最好了!\"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鬓边珠翠相撞,\"午膳要配酒,生辰宴也要配酒,还要......\" \"再得寸进尺,朕可反悔了。\"萧夙朝咬了咬她耳垂,顺势将人搂得更紧。远处传来萧清胄哼着小调的脚步声,殿内的缠绵却被这轻快的声响染上了几分烟火气。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中,指尖绕着他腰间明黄绦穗,凤目含情:“你说过生辰要让我高兴的。”她歪头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今晚的宴席,可有什么特别节目?我最爱看教坊司的《醉扇》,水袖翻飞间,酒香都似要溢出殿外。”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发顶,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自然有。”他伸手抚过她耳畔碎发,眼中盛满温柔,“朕的皇后九月二十六生辰,教坊司早在半年前便开始排演新舞,定要让你尽兴。” “老公你真好。”康令颐仰起脸,朱唇轻启,甜甜的称呼似蜜饯般从喉间溢出。殿内沉香袅袅,将这软糯的嗓音煨得愈发缱绻。 萧夙朝喉间溢出轻笑,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叫的真甜。”他挑眉,眼底泛起促狭的光,“再叫一声?” “老公~”康令颐拖长尾音,声音婉转如黄莺啼啭。她伸手勾住帝王脖颈,发间步摇晃动,洒下细碎珠光。 “哎呦哎呦!”雕花木门突然被撞开,萧清胄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捂着胸口跳进来,“肉麻死了!老公~这叫得人骨头都要酥了!哥,你们好歹顾忌顾忌我这孤家寡人!”少年王爷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发间还沾着几片换衣时未抖落的花瓣。 萧夙朝长臂一揽,将康令颐护在怀中,挑眉望向弟弟:“不行。”他低头看着怀中笑靥如花的人,嘴角勾起宠溺的弧度,“乖,朕还想听。” 康令颐狡黠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娇俏。她轻轻推开萧夙朝,跪坐在软垫上,指尖捏着丝帕半掩红唇,声如软玉:“主人~”尾音袅袅,似带着勾人的酥意,惊得萧清胄手中酒壶险些落地,而萧夙朝眸色瞬间加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殿内温度骤升,连檐角的蝉鸣都似羞得低了下去。 萧夙朝应得干脆,声线裹着蜜糖般的黏腻,伸手将康令颐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指尖抚过她泛红的耳垂,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摩挲最珍贵的玉器。萧清胄见状夸张地抖了抖肩膀,酒壶在手中晃出清脆声响:\"得了得了!再听下去,我这身铠甲都要被你们腻得生锈了!我找顾修寒练剑去!\" 少年王爷转身欲走,忽听身后传来帝王低沉的唤声。萧夙朝揽着康令颐起身,玄色龙袍扫过金砖,冕旒晃动间折射出冷冽的光:\"回来。\"他指了指案头堆成小山的奏折,凤目微眯,\"把这些统统拿去批了,朕要陪心肝儿用膳。\" \"要点脸!\"萧清胄梗着脖子回头,绷带缠着的伤口因动作扯得生疼也浑然不觉,\"昭月的婚事怎么办?礼部那群老古董天天追着我问婚期!\"他踢开脚边的绣墩,铜钉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 萧夙朝低头在康令颐发顶落下一吻,才慢悠悠开口:\"朕今日考校过明润景的才学,诗词策论倒有几分功底。\"他摩挲着腰间玉佩,语气漫不经心,\"你带着祁司礼去,验验他灵力武力,莫要让昭月嫁个草包。\" \"行!\"萧清胄抓过奏折往腋下一夹,转身时故意重重哼了一声,却在跨出门槛的刹那,偷偷回头瞥了眼殿内相拥的两人。鎏金漏壶的细沙仍在簌簌坠落,光影里帝王的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而他怀里的女子笑得眉眼弯弯,恍惚间倒让少年王爷想起多年前,父母并肩看雪的模样。 殿外廊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清胄身后跟着两个侍从,青布衣衫被汗水浸透,怀中厚厚的奏折摇摇欲坠。少年王爷扯松领口的玉带,大步跨进殿门,甲叶碰撞声惊得梁间铜铃叮咚作响:\"哥!北境安王带着使团到了,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萧夙朝正握着康令颐的手,替她剥开新剥的荔枝,晶莹果肉在白玉碟中泛着水光。闻言他指尖微顿,将果肉喂进爱妻口中,目光却如淬了冰的利刃,扫过殿外隐约可见的玄色披风:\"让他进来。\"帝王抬手为康令颐擦去唇角的汁水,声音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令颐,你坐回软榻,莫要受惊。\" 康令颐顺从地起身,月白色罗裙拖过金砖,绣着并蒂莲的裙裾扫过蟠龙柱。萧夙朝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在软垫上坐定,才转头看向萧清胄:\"你去偏殿候着,待安王开口,便让祁司礼压阵。\" \"得嘞!\"萧清胄伸手摸向腰间的传讯烟火,却摸了个空。他懊恼地一拍脑袋,扯过侍从怀中的奏折垫在膝头,飞快撕下一角宣纸,以指为笔蘸着朱砂疾书:\"司礼哥速来!北境老狐狸送上门了!\"写完后念动法诀,纸片化作流光穿窗而出,转瞬消失在天际。 萧夙朝整理好冕旒,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抬手按了按腰间佩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康令颐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别怕。\"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环佩叮当声,北境安王的脚步声,正不紧不慢地朝乾清宫逼近。 雕花紫檀门轰然洞开,寒风裹挟着北疆特有的沙砾气息灌入殿内。北境安王身着玄色织金裘袍,皮草领口缀着雪白的狐毛,腰间弯刀的宝石在烛火下泛着幽光。他单膝跪地行了个半礼,声音低沉如闷雷:\"臣北境安王,见过萧国陛下。听闻今日皇后娘娘生辰,\"他微微抬头,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坐在蟠龙软榻上的康令颐,\"娘娘当真是貌若天仙,名不虚传。\" 康令颐端起鎏金茶盏轻抿,袖口绣着的银线凤凰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她颔首浅笑,声音婉转动人:\"安王谬赞,不过是寻常姿容罢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上的缠枝莲纹,余光瞥见萧夙朝握紧的拳头。 萧夙朝斜倚在龙椅上,玄色龙袍下隐隐透出冷冽的气势。他抬手转动着拇指上的和田玉扳指,冕旒垂落的珠串晃出细碎光影:\"起来回话。\"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殿内温度骤降三分。烛火被穿堂风撩得剧烈摇晃,将帝王眉眼间的寒意映得愈发深沉。 安王缓缓起身,皮靴碾过金砖发出细碎声响,他伸手摘下裘帽,露出刀刻般冷硬的面容,眼底却烧着贪婪的欲火:\"陛下,北境苦寒之地,最缺的便是这般美人。\"他故意拖长尾音,喉间滚动着不加掩饰的垂涎,\"若将皇后下嫁于北境,或送来为质,两国便可永结盟好。\" 殿内瞬间死寂,唯有烛芯爆裂的噼啪声清晰可闻。萧夙朝环在康令颐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龙袍下青筋暴起,连带着玄色蟒纹都似要腾空而起。康令颐被勒得轻呼,却反手握住帝王手背,温软掌心熨平了他紧绷的肌肉。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萧清胄猛地踹翻案几,朱批奏折纷飞如雨,\"长的丑还敢玩得花!当我萧国无人吗?\"少年王爷抽出腰间软剑,寒光映得安王脸上的疤痕狰狞如蜈蚣。 康令颐却突然轻笑出声,凤冠上的东珠随着动作轻晃,梨涡里盛着潋滟水光。她抬眸望向安王,眼波流转间似春水融冰。北境悍将一时竟失了神,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连身后亲卫的咳嗽声都充耳不闻。 \"还笑?\"萧夙朝将人整个搂进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裹着醋意的沙哑,\"他向朕求娶朕的心肝儿。\"温热呼吸扫过康令颐耳尖,惊得她又羞又笑。 第247章 皇后生辰宴 康令颐仰起脸,眼尾的胭脂晕染得愈发娇艳,声音带着蜜里调油的娇嗔:\"就是想笑。\"她指尖勾着萧夙朝胸前的金线,凤冠上的珍珠流苏垂落,在帝王龙袍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萧夙朝将她圈在怀中,玄色冕旒随着动作轻晃,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脸颊。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裹着危险的低哑:\"心肝儿,让他死心。\"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告诉这老匹夫,你是嫁还是不嫁?\" 康令颐睫毛轻颤,突然转身环住帝王的脖颈,绣着并蒂莲的广袖滑落,露出皓腕上的翡翠镯。她直视着安王,眼波流转间带着冷意:\"臣妾不嫁。\"话音落下,殿内烛火突然剧烈摇曳,\"这世间,臣妾只做陛下的人。\" 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揽着康令颐的手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转头看向安王:\"听见了?\"他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匕首,\"朕的皇后,尔等也敢觊觎?\" 话音未落,一道艳红身影从安王身后转出。北境公主披着雪白的狐裘,眉眼间带着异域的艳丽,却掩不住眼底的贪婪:\"听见了,可北境就缺皇后娘娘这样的美人。\"她抬手抚过鬓边的银饰,发出清脆的声响,\"陛下若是不舍,借娘娘去北境住些时日,也是好的。\" \"放屁!\"萧清胄猛地踏前一步,软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他染血的绷带愈发刺目,\"你们北境的人,长的一个比一个丑,还想娶本王皇嫂?简直痴人说梦!\"少年王爷冷笑一声,\"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们的脑袋,挂在城墙上当灯笼!\" 康令颐突然扯了扯萧夙朝的衣袖,声音软糯:\"老公,我饿了。\"她眨了眨眼,眼尾的泪痣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想吃御膳房的桂花糕,还有蟹粉汤包......\" 萧夙朝瞬间敛去周身寒意,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好,这就带你去用膳。\"他抬眼望向安王,目光如刀,\"今日且饶过你,若再有下次......\"帝王顿了顿,握紧康令颐的手,\"朕定让北境血流成河。\" 萧清胄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金镶玉腰带随着动作发出轻响。他晃到萧夙朝身侧,扯了扯兄长的龙袍下摆,活像个讨糖吃的孩童:\"哥,生辰宴什么时候开始?我这五脏庙早就擂鼓抗议了!\"少年王爷眨巴着眼睛,故意做出可怜巴巴的模样,余光还不忘挑衅地瞥向北境安王。 萧夙朝抬手弹了下弟弟的额头,冕旒下的神色稍缓:\"现在过去时间正好,再晚些御膳房的厨子该被你念叨得手抖了。\"他揽着康令颐的腰,玄色蟒纹龙袍扫过满地狼藉,将帝王威压裹进温柔里。 \"走走走!\"萧清胄迫不及待地往殿外冲,甲胄碰撞声叮当作响,突然又转身对江陌残挤眉弄眼,\"江统领,可别让某些人半路跑了!\"说罢朝安王挑了挑眉,故意将软剑拍得哐当作响。 萧夙朝望着弟弟活宝般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他转头看向隐在暗处的江陌残,帝王的声音冷如寒霜:\"江陌残,把北境安王和北境公主带过去。\"目光扫过安王阴沉的脸,又落在康令颐泛着红晕的脸颊上,语气瞬间柔化,\"令颐乖,咱们走。\" 御花园内雕梁画栋间,海棠花影随风摇曳。众夫人世家小姐身着锦绣华服,环佩叮当,见萧夙朝与康令颐并肩而来,纷纷屈膝行礼,莺莺燕燕的请安声此起彼伏:\"请陛下安!请皇后娘娘安!\" 萧夙朝微微颔首,玄色龙袍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免礼。\"他揽着康令颐的手紧了紧,帝王冕旒下的目光扫过人群,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冷笑。丞相家大小姐薛明珠身着月白织金襦裙,额间花钿艳丽夺目,她故意提高声调,字字如针:\"陛下,这世家夫人小姐在御花园等娘娘近两个时辰,\"她上下打量着康令颐凤冠霞帔的装扮,眼尾挑起轻蔑的弧度,\"皇后还真是娇贵。\" 话音未落,满园空气瞬间凝固。萧夙朝周身腾起凛冽杀意,龙袍下青筋暴起,玄色蟒纹似要破衣而出。他猛地将康令颐护在身后,声如雷霆:\"放肆!今日是皇后生辰,你是哪家女儿如此大逆不道?是何居心?\" 薛明珠被帝王威压震得双腿发软,却仍梗着脖子道:\"臣女是丞相家大小姐薛明珠!\"她攥紧绣帕,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皇后娘娘让众人久候,难道不该给个说法?\"说罢,她挑衅地望向康令颐,眼中尽是得逞的得意。 萧夙朝眸中寒芒未散,却在转头望向康令颐时化作绕指柔。他抬手轻轻抚过爱妻鬓边微乱的珠翠,声音低沉而温柔:\"落霜,带着皇后去椒房殿换衣裳。生辰宴是大日子,当穿得更隆重些。\"他的目光扫过康令颐身上沾了些褶皱的华服,眼底满是疼惜。 康令颐仰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唇角扬起一抹甜笑,轻声应道:\"好。\"她的指尖轻轻勾住萧夙朝的衣角,似是在无声安抚。 萧夙朝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昭月公主,这位最疼爱的妹妹正抱着胳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昭月,你也去换一身。\"他叮嘱道,\"莫要失了皇家体面。\" 昭月公主眨了眨灵动的眼睛,俏皮地行了个礼:\"oK!皇嫂,咱们走!\"她快步上前挽住康令颐的胳膊,\"正好我新得了几匹云锦,可漂亮啦,皇嫂一会儿帮我参谋参谋!\"说罢,便拉着康令颐往殿外走去。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萧夙朝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缓缓转身,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薛明珠身上,仿佛要将方才被打断的怒火,尽数倾泻而出。 萧夙朝袖中暗藏的手已然攥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缓步逼近薛明珠,玄色龙袍扫过满地海棠花瓣,像是死神的披风。帝王周身腾起的威压让周围的世家小姐们纷纷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出。 “薛明珠,”萧夙朝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重冰渊传来,“你可知罪?”他抬手,食指指着薛明珠颤抖的肩膀,“在皇后生辰公然羞辱,扰乱宫宴,该当何罪?”话音未落,他猛地挥袖,一旁的鎏金香炉轰然倒地,香料四溅。 薛明珠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言行有多愚蠢,慌乱中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女一时失言……” “一时失言?”萧夙朝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厌恶,“朕看你是仗着丞相之女的身份,目无尊长!来人!”随着他一声令下,暗卫如鬼魅般现身,“将薛明珠拖下去,禁足丞相府直到皇后生辰宴结束。” 众世家小姐们看着被拖走的薛明珠,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出。萧清胄站在一旁,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呵,还以为是谁家的疯狗,原来不过是仗着家世的蠢货。” 萧夙朝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冷冽:“今日是皇后生辰,本该是大喜的日子,尔等若再敢有丝毫冒犯,休怪朕不客气!”说罢,他甩袖转身,大步朝着宴席走去,留下一众世家小姐们在原地瑟瑟发抖。 宴乐宫烛火辉煌,鎏金蟠龙柱上缠绕的夜明珠将殿内映得恍若白昼。萧夙朝端坐在镶满东珠的紫檀龙椅上,玄色蟒袍上金线绣就的五爪金龙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帝王冕旒垂落的玉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似在昭示着上位者的威严。 忽有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江陌残抱拳而立,声如洪钟:\"陛下,皇后娘娘,昭月长公主到了!\" 萧夙朝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抬手示意:\"快请!\"话音未落,鎏金雕花大门缓缓推开,一抹宝蓝色身影映入眼帘。康令颐身着金线密织的牡丹华服,宝蓝绸缎在烛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每一朵金线绣就的牡丹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从衣料上绽放。她头戴碎钻头面,珍珠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将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衬托得愈发温婉华贵。 \"臣妾见过陛下。\"康令颐盈盈欲拜,却被萧夙朝长臂一揽,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不用行礼,坐朕身边,慢点。\"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康令颐在身旁坐下,眼中满是疼惜,连冕旒都跟着晃动得急促了些。 与此同时,昭月长公主一袭茜色纱裙如蝶般翩跹而入,发间金丝步摇随着动作轻颤。她眼波流转,朝着萧清胄的方向娇嗔道:\"清胄哥哥!\" 萧清胄咧嘴一笑,拍了拍身旁铺着锦绣软垫的位置,腰间的玉坠晃出清脆声响:\"来,给你留了个好地方!这可是离蟹粉汤包最近的宝座!\"他伸手将妹妹拉到身边坐下,还不忘偷偷往她手里塞了块桂花糕,\"先垫垫肚子,省得一会儿抢不过我。\" 殿内丝竹声适时而起,十二乐官执鎏金箜篌奏起《鸾凤和鸣》,乐声与众人的寒暄声交织成一片。萧夙朝亲自为康令颐斟了盏碧螺春,茶盏边缘还沾着帝王指尖的温度:\"尝尝御膳房新制的冰酪,配这茶最是清爽。\"他说话时,目光始终锁在爱妻发间晃动的珍珠流苏上,仿佛那是比山河社稷更珍贵的景致。 角落里,北境安王捏着鎏金酒盏的指节发白,目光在康令颐华贵的衣饰上流转。他身旁的北境公主突然轻笑出声:\"王兄可听说,南境进贡的鲛绡布,都被裁成了皇后娘娘的襦裙?\"话音未落,萧清胄突然将啃得干干净净的蟹壳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满桌珍馐都跟着轻颤:\"公主殿下若是眼馋,大可回北境抢块羊皮袄穿!\" 昭月公主被桂花糕呛得直咳嗽,慌忙端起莲子羹润喉。萧夙朝抬手招来宫女为弟弟斟酒,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胄,今日是令颐生辰,莫要失了礼数。\"话虽斥责,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他转脸又对着北境众人举杯,冕旒下的眸光冷如寒潭:\"安王此次进京,可还习惯?\" 宴席间,丞相夫人望着空荡荡的薛明珠座位,手中的象牙箸\"当啷\"掉在青瓷盘上。她身旁的贵妇人压低声音:\"听说薛姑娘额头上的伤,到现在都没消...\"话音被突然响起的编钟声打断,十六名舞姬鱼贯而入,广袖上缀着的银铃随着舞步叮当作响,将满殿暗流尽数掩入这一曲盛世华章之中。 烛火在鎏金兽首烛台上明明灭灭,映得萧夙朝的侧脸一半浸在光晕里,一半隐在阴影中。他微微侧身,玄色蟒袍上的金线龙纹随着动作流转,压低的声音裹着几分独属于帝王的温柔:\"少饮茶,夜里睡不着。少饮酒,对身子不好。\"说话间,他修长的手指已将康令颐面前的青瓷茶盏换成了温热的牛乳,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忽有清脆的杯盏相碰声打破这份温情。北境安王端着鎏金酒杯起身,狼毫刺绣的锦袍在走动间掀起暗纹波澜:\"敬皇后娘娘一杯,愿娘娘福寿安康。\"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却隐隐带着北疆风雪的凛冽。 康令颐指尖轻触腹部,笑容温婉而疏离:\"本宫身子不适,便以果茶代酒,敬安王。\"说着,她执起琉璃盏,琥珀色的果茶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北境公主却突然起身,猩红指甲紧紧攥着鎏金酒壶,壶嘴倾斜间,殷红的酒水在白玉盏中泛起细密酒沫:\"且慢,王兄饮酒,皇后娘娘应当回酒才好。\"她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语气里满是挑衅,\"皇后娘娘请——\" 殿内丝竹声戛然而止。萧夙朝猛地攥紧扶手,紫檀木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帝王冕旒剧烈晃动,寒芒从他眼底迸射而出:\"公主听不懂好赖话?皇后身子不适不便饮酒,需要朕再重复一遍吗?\"他周身气压骤降,满殿寒意几乎凝成实质,吓得邻座的命妇们不自觉后退半步。 北境公主握着酒壶的手微微发抖,却仍梗着脖子道:\"不用了。\"话音未落,便听得萧夙朝冷如冰霜的命令:\"江陌残,给公主斟酒。\" 暗卫统领江陌残如鬼魅般现身,玄铁酒壶在他手中泛起森冷的光。当满盏烈酒重重搁在北境公主案前时,飞溅的酒水洒在她月白裙裾上,洇出一片狰狞的暗痕。 北境安王忽然端起鎏金酒盏,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险的涟漪,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久闻皇后娘娘一曲《醉扇》艳惊四座,本王的妹妹阿依诺,可是北境最负盛名的舞姬。\"他故意拉长尾音,目光在康令颐与萧夙朝之间流转,\"不若今日,让两位美人儿切磋切磋?\"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众人屏息看向龙椅上的帝王。萧夙朝周身腾起凛冽杀意,玄色蟒袍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在康令颐轻轻勾住他手指的瞬间,化作绕指柔。她的掌心贴着他滚烫的手背,带着茉莉香的气息拂过耳畔:\"陨哥哥,人家想看阿依诺姑娘的醉扇......\"尾音软糯,像根羽毛挠在他心尖。 \"比就比,怕你不成?\"萧清胄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玉佩撞出清脆声响,少年王爷挑眉看向北境安王,眼中满是不屑,\"不过要比也得按规矩来——北境公主先来!让咱们开开眼,看看北境的舞姬,究竟有几分本事!\"他故意将\"北境\"二字咬得极重,话音未落,殿外已有暗卫抬上雕花舞台。 北境安王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抬手示意。只见北境公主阿依诺褪去雪白狐裘,露出一袭火红纱裙,腰间银铃随着步伐轻响。她接过侍从递来的鎏金折扇,眼尾朱砂痣在烛火下妖冶夺目:\"那本宫就献丑了。\" 鼓点如骤雨急落,阿依诺甩着银铃作响的水袖旋身,鎏金折扇在她手中胡乱翻飞。本该是婉约柔美的醉扇舞,到她手中却成了挥刀劈砍般的乱舞,裙摆带起的风掀翻了案几上的糕点,碎屑纷纷扬扬落在康令颐的宝蓝裙裾上。 康令颐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她捏着帕子掩住唇角,眼底泛起无奈的笑意——北境公主刻意将柔美身段扭成张牙舞爪的姿态,旋转时几乎要将发间银饰甩落,全然不顾仪态地扯着嗓子哼着走调的曲儿,活脱脱像个市井醉汉。 萧夙朝沉下脸,玄色蟒袍下的手已按上腰间软剑。他瞥向康令颐微蹙的眉,心中腾起无名火,冷冷开口:\"这就是北境的待客之道?\"话音未落,阿依诺踉跄着撞翻了一旁的烛台,火苗\"噗\"地窜起,险些燎到康令颐的鬓发。 殿内贵女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康令颐偏头躲开热浪,手中团扇轻轻晃动,面上却仍维持着端庄:\"公主这舞...倒是别具一格。\"话尾的尾音不自觉带上几分颤意,实在憋不住笑意。她悄悄往萧夙朝身侧挪了挪,指尖勾住帝王的袖口,无声传递着忍俊不禁的情绪。 阿依诺踉跄着扶住倾倒的烛台,发间银铃撞出凌乱声响,猩红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小女不才,班门弄斧了。\"她甩了甩散落的发丝,故意摇晃着腰肢逼近,\"不若皇后娘娘舞一曲?舞什么都好,也让我们北境见识见识天家风范?\"话音未落,裙摆上的铜铃随着她刻意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康令颐垂眸抚平裙摆褶皱,指尖在金丝牡丹纹上轻轻摩挲,凤冠垂下的珍珠帘遮住眼底冷芒。殿内众人屏息间,她忽然轻笑出声,声音婉转如流莺:\"公主盛情难却,本宫便献丑了。\"她抬眸望向阶下侍女,玉指轻点:\"落霜,取谪御扇来。\" \"喏!\"身着藕荷色襦裙的落霜应声而出,怀中鲛绡包裹的长匣泛着幽幽冷光。当她掀开锦缎,一柄嵌满碎钻的银扇赫然现世,扇骨流转着上古玄铁特有的暗纹,在烛火下折射出星芒。康令颐抬手接过,指尖在扇柄处轻轻一按,细密的机关声如琴弦轻颤——暗藏的淬毒银针、倒刺利刃尽数归位,只余素白扇面随风轻扬。 她将扇骨贴在脸颊旁,宝蓝华服在转身时旋成一轮满月,珍珠流苏与玄铁扇面交相辉映:\"就以《一曲惊鸿》,聊表心意。\"话音未落,殿外忽起一阵夜风,卷着殿内沉香掠过众人鼻尖,仿佛连烛火都在为这即将绽放的舞姿屏息。 乐师们慌忙调整音律,低沉的埙声如泣如诉地响起,似寒鸦掠过苍穹。康令颐轻抬皓腕,谪御扇旋开半面,月光顺着玄铁扇骨蜿蜒流淌,映得她眉间朱砂红若凝血。她莲步轻移,水袖翻飞间,竟比那北境公主方才的狂舞多了几分凌厉飒气。 萧夙朝手肘撑在龙椅扶手上,指尖摩挲着杯盏,目光紧锁着康令颐。帝王冕旒随着身体的前倾微微晃动,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与担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把谪御扇在康令颐手中,既能舞出惊鸿之美,亦能化作杀人利器。 阿依诺攥紧了裙摆,银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她原以为康令颐会怯场,却不想对方竟以扇为剑,将柔媚的惊鸿舞舞出了金戈铁马的气势。当康令颐旋身扬扇,扇面划过半空发出锐利的破空声,惊得殿内命妇们纷纷后退,唯有萧清胄兴奋地拍案而起:\"好!\" 鼓点骤然急促,康令颐忽然单膝跪地,谪御扇重重叩击青砖,震起细小的尘埃。她仰起脸,月光洒在微汗的额间,眼中流转的光芒比玄铁更冷冽。就在众人以为舞将止息时,她突然执扇飞旋,扇骨间暗藏的机关竟在急速转动中发出蜂鸣,一道银光擦着阿依诺耳畔飞过,将她一缕青丝削落在地。 殿内空气凝滞如冰,阿依诺僵立原地,指尖还攥着飘落的断发,方才银铃作响的裙摆此刻簌簌发抖。萧夙朝已大步跨过玉阶,玄色蟒袍猎猎生风,帝王冕旒随着步伐撞出清脆声响。他长臂揽住康令颐纤细的腰肢,掌心贴着她汗湿的脊背,语气裹着不容察觉的颤意:\"当心着凉。\" 将人稳稳安置在绣着金凤的软垫上,萧夙朝亲自解开外袍披在她肩头,金纹龙首正巧落在她发间,仿佛在宣示某种独占的主权。他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先歇着。\" 这时,萧清胄突然抚掌大笑,腰间玉佩随着动作叮咚作响。他故意提高声调,尾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皇嫂贵为女帝之尊,一曲惊鸿必见血!在座诸位受惊了!\"说罢斜睨着面色惨白的北境公主,眼中满是戏谑。 萧夙朝猛地转身,冕旒剧烈晃动,寒芒从他眼底迸射而出。他却强压下怒意,又转回身蹲在康令颐面前,修长手指轻轻拨开她黏在额角的发丝。帝王喉结滚动,声音放得极轻:\"你伤没伤着?\" 康令颐靠在软垫上,凤冠东珠随着喘息轻晃。她抬眼望向萧夙朝,指尖不自觉攥紧他外袍的衣料,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没。\"话音未落,殿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暴雨倾盆而下,浇得殿外侍卫们措手不及,也冲散了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北境安王猛地起身,腰间弯刀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他面色如铁:\"陛下,皇后娘娘这是何意?难不成要在生辰宴上公然行刺?\"他身后的北境侍卫们也纷纷按住兵器,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萧清胄\"嚯\"地站起,软剑出鞘的龙吟声划破寂静:\"安王这是在质疑皇后?惊鸿舞本就暗藏杀机,是贵公主自己要见识,难不成输不起?\"少年王爷故意晃了晃剑上寒光,目光挑衅地扫过北境众人。 萧夙朝缓缓起身,玄色龙袍下的身影如山岳般巍峨。他抬手示意弟弟退下,冕旒下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安王这是在教朕如何治宫?\"帝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威压,\"皇后的惊鸿舞,向来只献给最尊贵的客人。\"他刻意将\"尊贵\"二字咬得极重,似在讽刺北境众人的不自量力。 康令颐倚在龙椅上,指尖轻轻转动着谪御扇。她忽然轻笑出声,声音婉转却带着寒意:\"看来北境对我朝礼制不甚了解。\"她抬手招来侍女,将一碟晶莹剔透的冰酪推向北境公主,\"公主受惊了,这是用天山雪莲制的冰酪,最能压惊。\"话里话外,皆是明晃晃的讽刺。 殿外的暴雨愈发猛烈,雷声滚滚而来。江陌残无声地出现在萧夙朝身后,低声禀报着什么。萧夙朝微微颔首,突然抬手击掌:\"今夜良辰美景,岂能被区区小事扰了兴致!\"他揽住康令颐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来人,歌舞继续!若再有惊扰皇后生辰者,杀无赦!\" 鎏金宫灯在暴雨中明明灭灭,将殿内歌舞升平的喧闹隔成模糊的光影。康令颐斜倚在龙椅上,凤冠上的东珠垂落在她苍白的脸颊旁,手指无意识地缠着披帛上的金丝流苏,百无聊赖地嘟囔:\"陨哥哥,教坊司的那些节目好无聊,我想早点回去歇着。\"她的声音像小猫撒娇般软糯,尾音还带着倦意。 萧夙朝伸手拢了拢她滑落的披帛,指尖轻轻擦过她冰凉的手背。帝王冕旒下的目光满是宠溺:\"嗯,莫要着了凉。\"他转头看向隐在暗处的江陌残,语气骤然冷硬,\"送皇后回宫,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康令颐狡黠地眨眨眼,指尖勾住萧夙朝的袖口轻轻摇晃:\"好,我等你。\"她起身时,宝蓝华服扫过满地月光,腰间玉佩叮咚作响。江陌残无声地出现在她身侧,玄衣上的暗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娘娘请。\" 北境安王望着康令颐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起身抱拳:\"陛下,本王略感不适,先行告退。\"说罢不等萧夙朝回应,便大步跟了出去。萧夙朝盯着安王远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盏,忽然开口:\"皇后身子不适先行回宫歇着,诸位尽兴。\"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满殿命妇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宴乐宫外,暴雨如注。落霜望着倾盆大雨,慌乱道:\"奴婢忘拿伞了!\"康令颐望着远处被雨幕笼罩的椒房殿,裙摆已经沾了雨水。她抬手将谪御扇遮在头顶,凤目微眯:\"去椒房殿躲雨。\"江陌残早已将外袍脱下罩在她头上,玄铁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娘娘,得罪了。\"说着便一把将她抱起,踩着满地积水往椒房殿奔去,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第248章 轻薄皇后 雨帘如幕,椒房殿朱漆大门在江陌残怀中轰然洞开。康令颐还未及踏入殿内,忽闻一阵若有似无的甜腻气息随风飘来。江陌残瞳孔骤缩,玄铁面具下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将康令颐护在身后,却见腰间软剑\"当啷\"坠地——不知何时,掌心已沁出冷汗,连兵器都握不住了。 \"娘娘小心!\"江陌残单膝重重跪地,玄衣下的身躯剧烈颤抖。他伸手去摸怀中的解药,指尖却绵软无力,暗卫统领的银质腰牌当啷一声撞在青砖上,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北境安王踏着满地积水缓步而入,狼头弯刀上还挂着雨珠。他抬手扯下染血的披风,露出里面绣着北疆图腾的锦袍,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康令颐苍白的脸:\"美人,本王来了。\"他故意加重尾音,伸手去捏她的下巴,\"江统领还是晕了的好,省得坏了兴致。\" 康令颐猛地偏头避开,凤冠上的东珠随着动作撞出脆响。她攥紧手中的谪御扇,扇骨暗纹在烛光下泛着冷芒:\"你想干嘛?放开本宫!\"话音未落,殿外惊雷炸响,照亮她眼底燃烧的怒火。身后的落霜早已瘫软在地,发间银钗滑落,珍珠流苏散了一地。 惊雷劈开云层的刹那,康令颐感觉丹田处的灵力如被铁索禁锢,指尖刚触到谪御扇的机关,便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木。北境安王见状大笑,腥热的酒气混着迷香扑面而来:“传闻皇后灵力通天,怎么连本王这点手段都破不了?”他粗粝的手掌扣住康令颐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扯断她发间金丝步摇。 凤冠轰然坠地,东珠滚落在青砖缝隙里。康令颐被按在冰凉的龙纹柱上,玄铁扇面硌得后背生疼。她挣扎着抬腿去踹,却被安王轻易制住,绣着金线牡丹的裙摆凌乱散开,露出半截苍白的脚踝。“放开本宫!”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耳后的朱砂痣在挣扎中晕染成一片艳红。 安王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笑,染着藏红花的指甲掐进她腰侧:“陛下将你藏得严实,今夜终于能得偿所愿。”他揽过美人柔软的腰肢,腐臭的呼吸几乎贴上她颤抖的唇瓣。康令颐偏头躲避,青丝缠住了安王的弯刀,发梢扫过刀刃时划出一道血痕。她拼尽最后力气咬住对方手腕,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换来的却是安王更疯狂的压制。 殿外雨声愈发急促,江陌残在昏迷前最后一刻,看到北境安王染着兽纹的披风盖住了康令颐挣扎的身影,而椒房殿朱漆大门正被暴雨冲开一道血痕。 暴雨冲刷着宫墙,祁司礼的玄色劲装早已被雨水浸透,腰间的鎏金令牌在电光中泛着冷芒。他踹开椒房殿门的瞬间,血腥味混着迷香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北境安王的兽纹披风下,康令颐苍白的手指正死死抓着对方的衣襟,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迹。 \"狗东西!\"祁司礼的怒吼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他足尖点地凌空跃起,玄铁靴狠狠踹在安王后心。安王惨叫着撞碎青玉香炉,瓷片飞溅在康令颐脚边,划出细小血痕。祁司礼如鹰隼般俯冲而下,铁钳似的手掌卡住安王脖颈,膝盖重重顶在他脊柱上,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破空锐响:\"敢动朝哥的人?老子今天活剥了你!\" 安王满嘴是血,仍在垂死挣扎:\"祁司礼!你敢动我,北境铁骑踏平...唔!\"话音被祁司礼的拳头生生打断,几颗带血的牙齿\"啪嗒\"落在青砖上。祁司礼摸出手机,颤抖着按下发送键,屏幕上\"速来椒房殿\"的消息发送成功时,他扯住安王头发往地上撞去:\"萧清胄!带家伙!\" 半个时辰后,龙涎宫的金砖地浸着血渍。萧清胄一脚踩在安王背上,腰间软剑抵着他喉结:\"说!谁给你的胆子?\"少年王爷的眼神猩红,剑尖划破皮肤的瞬间,安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祁司礼跌坐在康令颐身侧,颤抖着解开披风裹住她。看着她颈间青紫的掐痕,他声音哽咽:\"令颐...令颐,朝哥在龙涎宫。\"他转头看向昏迷的江陌残和落霜,嘶吼道:\"来人!把江统领和落霜扶回龙涎宫!\"殿外惊雷炸响,将他的怒吼声震得支离破碎,而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正踏碎雨夜的死寂。 龙涎宫内鎏金烛台噼啪作响,萧夙朝执帕擦拭弑尊剑的动作不疾不徐,剑锋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杀意。北境安王瘫在血泊中,肋骨断裂的声响混着粗重喘息,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帝王终于抬眼,寒芒如淬了毒的箭矢射向阶下:\"迷香谁放的?你敢轻薄皇后?\" 话音未落,珠帘后转出一抹火红身影。北境公主踩着金线绣靴款步而来,额间的赤玉坠子随着步伐轻晃:\"轻薄了又能怎样?\"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划过康令颐留在安王脸上的抓痕,\"皇后这般尤物,谁见了不起歹心?分明是她自己勾引男人,怎能怪我王兄?\" 萧夙朝的手顿在剑格处,冕旒下的眸光骤然猩红。他还未开口,萧清胄已抽出软剑抵住公主咽喉:\"牵羊礼害死你们一半王室,打仗连妇孺都抓去充军,北境能剩下你们这对孽种,当真是老天爷瞎了眼!\"少年王爷的声音带着森冷笑意,剑尖刺破公主颈间皮肤,血珠顺着剑锋滚落。 \"那是说把他们杀了,北境灭了。\"萧夙朝缓缓起身,玄色蟒袍扫过满地狼藉。他走到北境安王面前,靴尖挑起对方下巴:\"只是一个女人?\"帝王忽然轻笑,笑声却比寒冰更刺骨,\"从你碰她的那一刻起,北境就该从这世上消失。\" 北境安王突然爆发出癫狂大笑:\"你敢动我们?北境铁骑踏平...唔!\"萧夙朝一脚踩碎他的喉骨,鲜血溅在帝王绣着金龙的靴面上。\"司礼,清胄。\"萧夙朝转身走向蜷缩在榻上的康令颐,声音温柔却暗藏杀意,\"安王拖下去凌迟,公主入暴室——何时还朕一个健全的皇后,何时她才准死。带人把北境王室连根拔起,珍宝尽数运入龙涎宫。\"他轻抚康令颐苍白的脸颊,对着殿外的雨夜低语:\"自此以后,北境姓萧。\"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萧夙朝眼底翻涌的血色风暴,而北境公主凄厉的尖叫,正被暴雨裹挟着散入沉沉夜幕。 龙涎宫的沉香袅袅盘旋,康令颐颤抖着抱紧萧夙朝的腰,绣着金线的指尖深深陷入帝王蟒袍。她仰头时,破碎的凤冠东珠在发间晃出细碎流光:\"陨哥哥,我喜欢你的狠毒,喜欢你这个暴君...\"尾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意,像是在黑暗里抓住了最后一束光。 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角未干的泪,喉间溢出低沉的哄诱:\"把喜欢说成爱。\"掌心贴着她冰凉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康令颐睫毛轻颤,染着胭脂的唇终于扬起一抹笑:\"爱你呦。\" \"要不把阿依诺的功力废了送到你身边?\"萧夙朝故意逗她,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垂。康令颐立刻搂住他脖颈,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我怕她爬床,我不要,我就要陨哥哥...\"声音闷闷的,带着独占的娇嗔。 殿外惊雷炸响的刹那,萧夙朝迅速伸手捂住她的耳朵,把人更紧地搂进怀里:\"朕在,朕的心肝儿不必怕打雷。喝点安神汤再睡。\"瓷碗递到唇边时,药香混着他身上的龙涎香,竟也变得清甜起来。康令颐乖乖饮尽,头渐渐歪在他胸膛,呼吸逐渐绵长。 萧清胄轻手轻脚掀开珠帘,瞥见榻上相拥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快意:\"早该这么干了,哥,用不了三天,半天就行。\"少年王爷把玩着染血的软剑,剑锋映出他眼底的狠绝。 萧夙朝指尖梳理着康令颐散落的青丝,目光却冷如霜刃:\"原北境人还剩多少?没了。\"萧清胄回答得干脆,\"女孩被牵羊礼害惨了,男的整日只知寻欢作乐,王室尚且如此,更何况民间。早没了。\" 帝王闻言,低头吻了吻怀中美人的发顶,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那正好,伽关离北境不远,你去把北境王室的宝贝都拿过来。\"他望向窗外雨幕,声音低沉而霸道,\"从今日起,北境改名北川——这万里河山,终究都要姓萧。\" 龙涎宫的烛火忽明忽暗,萧清胄正倚着蟠龙柱擦拭软剑,剑身上未干的血迹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见祁司礼掀帘而入,少年王爷立刻来了精神,扯过案上酒壶晃了晃:\"司礼哥你怎么来了?我想跟你喝酒!\"琥珀色的酒水晃出涟漪,溅在青砖上洇开血色般的痕迹。 祁司礼摘下玄铁面具,额间还凝着细密的汗珠。他瞥了眼榻上熟睡的康令颐,压低声音:\"等我说完事可好?朝哥,令颐睡了?\"他的目光扫过萧夙朝染血的衣摆,又落在帝王温柔环着皇后的手臂上。 \"刚睡。\"萧夙朝指尖轻抚着康令颐垂落的发丝,帝王冕旒下的目光难得柔和。他抬眸望向祁司礼,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了?\" 祁司礼喉结滚动,罕见地露出几分局促:\"没什么,听说北境喜奢侈,各种稀奇宝贝堆都堆不下...\"他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能不能等清胄回来时送我一点?我想讨时锦竹欢心。\"话音落下,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康令颐均匀的呼吸声轻响。 萧清胄噗嗤笑出声,软剑入鞘发出清脆的龙吟:\"原来司礼哥也有这一天!\"萧夙朝却勾唇轻笑,周身帝王威压化作漫不经心的调侃:\"镇国将军要求不算过分,朕准了。\"他伸手将滑落的锦被替康令颐掖好,\"你、修寒、清胄、砚之,都有。\"帝王目光扫过榻上的人,语气愈发温柔,\"还有朕的宝贝儿皇后。\" 祁司礼松了口气,重新戴上面具:\"那我走了啊?\"他后退两步,躬身行礼。萧夙朝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未离开怀中的人:\"行。路上小心。\"殿门开合间,夜色裹挟着细雨涌入,烛火摇曳,映得榻上相拥的身影愈发缱绻。 祁司礼利落地将玄铁面具扣回脸上,檐角雨声渐歇,殿外积水倒映着半残的月色。他甩了甩袖间沾染的血腥气,朝萧清胄挑眉:\"清胄走,吃酒去。\"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仿佛要将椒房殿的阴霾尽数抛在身后。 萧清胄眼睛一亮,立刻将软剑往腰间一挂,大步上前勾住祁司礼的肩膀。少年王爷的金丝绣靴重重踩过满地狼藉,溅起几点血珠:\"就等你这句话!醉仙楼的女儿红我早惦记上了!\"他转头望向榻上相拥的两人,故意提高声调:\"哥,我们去去就回!\" 萧夙朝头也不抬,指尖仍在康令颐发间缓缓摩挲,帝王冕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别惹事。\"话音未落,两人已掀帘而出,廊下传来萧清胄爽朗的笑声:\"司礼哥,今夜不醉不归!\"祁司礼的回应隐没在夜色里,唯有檐角铜铃被晚风拂响,叮叮当当,渐渐消散在宫墙深处。 夜色如墨,醉仙楼的红灯笼在雨雾中晕开血色光晕。萧清胄伸手推开二楼雅间的雕花门,酒旗被穿堂风卷起,露出他腰间晃动的鎏金酒壶。\"司礼哥你问问顾修寒,我这个战神王爷怎么样?\"少年王爷抓起酒坛猛灌一口,酒水顺着下颌滴落,\"堂堂北境,没一个好东西!\"他突然将酒坛重重砸在桌上,震得杯盏叮当作响。 祁司礼倚着雕花木窗,月光在玄铁面具上投下冷硬的阴影。他斟了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夜光中流转:\"修寒砚之一会来。说说,怎么个消遣法?\" 萧清胄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他们平均每个人都有怪癖——美人盂、人彘...\"话音未落,雅间木门\"吱呀\"轻响。顾修寒玄色劲装沾着夜露,腰间软鞭还在滴着雨水:\"还有美人暖脚。\"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一群畜生聚在酒楼里,逼着女孩衣不蔽体相互攀比,糟蹋够了就割喉放血。\" \"修寒哥,砚之哥!\"萧清胄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上去。谢砚之笑着揉乱他的头发,鸽血红的戒指在烛火下泛着微光:\"哈喽啊小清胄。\" \"我不是小孩!\"萧清胄跳开半步,发冠上的玉坠晃出清脆声响。祁司礼见状挑眉,伸手敲开谢砚之的手:\"你不是,他是。\" 谢砚之靠在红木椅上,把玩着腰间的墨玉香囊,忽然嗤笑出声:\"朝哥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灭了北境。\"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什么玩意儿啊都,留着迟早是祸患。\"雅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窗外的雨声,混着楼下酒客的喧闹,在夜色里翻涌。 萧清胄扯开领口的盘扣,露出半截染着酒渍的衣襟,抓起桌上酒碗仰头灌下,酒水顺着脖颈滑进衣内。\"喝酒!\"他重重砸下酒碗,震得碟中花生米都蹦了起来,\"我哥这会儿正哄皇后呢,没空管咱们!\"话音未落,雅间木门突然被撞开,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冲进来。 谢砚之眼疾手快扶住来人,瞥见萧清胄额间的淤青,挑眉戏谑:\"哟,吏部尚书的公子?\"祁司礼放下酒盏,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少年王爷泛红的眼眶,指尖轻点淤青处:\"看着像他,这小子下手够黑。\" 顾修寒将腰间软鞭甩得噼啪作响,眯起眼睛凑近细看:\"打清胄脑袋上了?\"萧清胄突然跳脚,疼得龇牙咧嘴:\"眉心!卧槽都肿成包子了!\"他抓起案上的冰湃子按在伤口,咬牙切齿道:\"小兔崽子,在醉仙楼竟敢先动手,真当我战神王爷是吃素的?\" 雅间内气氛瞬间紧绷,烛火摇曳间,祁司礼的玄铁面具闪过森冷的光,谢砚之转动着鎏金护甲,发出细碎的声响。顾修寒已经摸到腰间短刃,却见萧清胄突然仰头灌下整碗烈酒,抹了把嘴角笑道:\"先喝酒!等明儿个上朝,看我不把那小子的糗事捅到御前!\" 雕花木门轰然炸裂,木屑纷飞中,吏部尚书公子带着七八个家丁踹门而入。少年脖颈的银链晃着琉璃坠子,嚣张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终定格在萧清胄身上。 \"小杂种,敢坏本公子的好事?\"他甩了甩镶玉折扇,靴底碾碎地上的瓷片,\"今儿不——\" \"卧槽,又来,你小子没完了是吧?\"萧清胄猛然掀翻酒桌,青玉酒壶砸在梁柱上迸出裂纹。他腰间软剑出鞘三寸,寒芒映得人瞳孔发颤,发冠歪斜的模样倒真像头被激怒的小兽。 谢砚之轻叹一声,指尖划过袖间,将萧清胄往身后带了带:\"荣亲王消消气。\"他语气温和,眼底却泛起危险的笑意,\"别脏了手。\" 吏部尚书公子正要发作,忽然瞥见萧清胄腰间那枚盘龙玉佩——正是御赐的荣亲王信物。少年的脸瞬间煞白,银链坠子\"当啷\"掉在地上,扑通一声跪得笔直:\"他、他是荣亲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下一秒竟两眼放光,\"偶像!\" 家丁们齐刷刷跪成一片,带头的脸色涨红:\"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在北境单枪匹马斩敌首的事儿,公子天天念叨......\"吏部尚书公子更是激动得直搓手,全然不顾额头还沾着方才打斗的灰尘:\"王爷,方才是误会!我给您赔罪!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顾修寒斜倚在雕花栏杆上,玄色劲装下摆随着夜风轻扬,他嗤笑一声,指尖转着寒光凛冽的匕首:\"偶像?就他?\"尾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目光扫过萧清胄乱糟糟的发冠和淤青的额头。 \"顾修寒你什么意思?\"萧清胄暴跳如雷,软剑\"噌\"地出鞘半截,剑锋直指顾修寒咽喉,\"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比划比划!\"少年王爷涨红着脸,酒气混着怒气,活像只炸毛的小兽。 \"就是!\"吏部尚书公子不知死活地跳出来,梗着脖子为萧清胄撑腰,银链随着动作晃出清脆声响,\"荣亲王在战场上的英姿,岂是你能诋毁的?\"他转头望向萧清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王爷,我书房挂的全是您的画像!\" 祁司礼摘下玄铁面具,露出冷俊的面容,冰寒的目光扫过众人。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腰间佩剑,声音却像淬了毒的刀刃:\"小孩儿,睁大你的狗眼。\"剑尖挑起吏部尚书公子的下巴,\"他,顾修寒,是摄政王;\"剑锋转向谢砚之,\"拿扇子的是威远侯;我,祁司礼,镇国将军。\"最后,剑尖重重抵在萧清胄胸前的玉佩上,\"而你,用松子砸了陛下亲弟,还敢跟摄政王叫嚣?\"他忽然逼近,压低声音冷笑,\"要不要我现在去问问,你爹还想不想在朝堂上混了?\" 吏部尚书公子瞬间面如土色,膝盖一软瘫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锦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几乎得罪了整个朝堂最惹不起的人物。 谢砚之摇着描金折扇轻笑,扇骨上的螭龙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巧了,本侯今早亲眼看见吏部尚书在御书房拍桌子,气得陛下抄起镇纸就往他脑门上招呼。\"他故意拖长尾音,斜睨着瘫在地上的吏部尚书公子,\"啧啧,父子俩倒是一脉相承的莽撞。\" \"别看我啊!\"萧清胄慌忙摆手,酒坛在掌心转了个圈,\"我早上赖床,特地跟我哥请过假没去早朝。\"少年王爷话音未落,顾修寒突然嗤笑出声,软鞭卷着冰湃子甩在萧清胄肩头:\"幸亏你没来,你哥今天把'萧清胄'三个字当骂人话用——'你做事还不如萧清胄靠谱',但凡进过御书房的,没一个不是江陌残架着出去的。\" \"我哥发火有这么吓人?\"萧清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摸向腰间完好无损的玉佩。顾修寒挑眉,眼底泛起促狭的笑意:\"你忘了偷看令颐跳舞那次?鎏金软鞭抽得你满院子乱窜,最后把你堵在凡间大理别墅的主卧里——\"他故意压低声音,\"你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顺带连累令颐也被收拾得在床上躺了三天。\" \"除了那次好像没别的了?\"萧清胄挠挠头,酒意上头的脸颊泛起红晕。话音刚落,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同时冷哼,怨念几乎凝成实质。\"你哥放水放得比银河还宽!\"祁司礼摘下玄铁面具重重拍在桌上,\"哪次罚我们不是实打实的军法?\"谢砚之折扇敲着手心连连摇头:\"上次军演练错阵型,我跪了整整三个时辰!\" 萧清胄突然一拍脑门,酒意上头的脸颊涨得通红:\"不对啊!上次皇嫂当着我哥的面把帝玺'哐当'摔在地上上,就跪了五分钟不到,我哥立马从龙椅上冲下来,又是擦眼泪又是揉膝盖的,亲自把人抱在怀里哄!\"他抓起酒坛猛灌一口,酒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合着就我们几个是后娘养的?\" 祁司礼揉着眉心摘下玄铁面具,冷俊的面容难得露出几分无奈:\"这个话题,你该去找令颐探讨。\"话音未落,顾修寒已经跟着举起双手:\"加一。\"谢砚之折扇\"啪\"地合拢,敲在掌心发出脆响:\"再加一,上次我替令颐说话,被罚抄了十遍《武德训》!\" \"得了吧你们!\"萧清胄踢开脚边的碎瓷片,酒气混着委屈喷薄而出,\"要是找令颐,我哥能拉着人说上三天三夜!什么'朕不该灌你皇嫂血毒'、'不该把她扔到剑阵逼她跳崖'......\"他学着兄长深情款款的语气,突然打了个酒嗝,\"到时候别说算账,不被塞满嘴狗粮就算万幸!\" 祁司礼长叹一声,面具边缘的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你哥这双标,头都大了。\"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真不知陛下上辈子欠了令颐多少。\"屋内众人正摇头叹息,萧清胄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 \"坏了!把这小子忘了!\"他抄起桌上的酒碗砸向墙角,吓得原本缩成一团的吏部尚书公子猛地弹跳起来,\"小兔崽子,今儿砸了本王两次!祁司礼,借你军棍一用!\"少年王爷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却被顾修寒一把拽住后领,软鞭卷着冰湃子按在他发烫的额头:\"省省吧,你现在打人,明天早朝又得连累我们给你擦屁股!\" 祁司礼瞥了眼缩在墙角发抖的吏部尚书公子,玄铁面具下的眼神冷如寒潭:\"行了,你走吧。\"他伸手把玩着腰间鎏金令牌,在少年如蒙大赦的表情中慢悠悠补上一句,\"明天把赔礼送到荣亲王府——要能入得了王爷眼的好东西。\" \"好嘞!\"吏部尚书公子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时银链上的琉璃坠子还在叮当作响。他退出门槛前,还不忘回头朝萧清胄讨好地笑:\"王爷大人有大量!改日小人再请您喝酒!\" \"切!\"萧清胄一脚踢翻脚边的空酒坛,醉意朦胧的眼睛瞪得溜圆,\"我跟你们说,上次我就正常送个奏折!谁知道皇嫂正在献舞赔罪,我哥当场就黑了脸,差点罚我跪穿书房!\"他抓过酒壶狠狠灌了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流进衣襟,\"还有那次!我才睡了三个时辰,他倒好,把萧尊曜、萧恪礼那群小崽子全丢给我!自己搂着皇嫂风花雪月!我骂他禽兽,第二天就把我关府里!\" 祁司礼无奈地按住他继续往嘴里倒酒的手:\"你能平安长大属实不易。\"他扫了眼狼藉的雅间,\"再叫一桌酒菜,还是换个地方?\" \"换包间!\"萧清胄突然来了精神,摇摇晃晃站起来时打翻了半桌杯盏,\"咱们玩个游戏!你们都有哥哥没?\"话音未落,顾修寒已经扶额叹息,想起顾御琛看向康令颐时炽热的眼神,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游戏玩不了啊!我哥喜欢令颐,我要是喝多了说漏嘴......\"他打了个寒颤,\"他能连夜抢走我手机,找朝哥'促膝长谈'!\" \"我跟砚之是老大,没兄长。\"祁司礼摊开手,谢砚之折扇轻点桌面应和。萧清胄突然仰头灌下整壶酒,喉结滚动间酒水溢出唇角:\"那我来!\"话音未落,身子已经歪歪斜斜往下倒。 顾修寒眼疾手快扶住他,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眶,无奈掏出手机:\"行了行了,喝得够多了。给你哥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萧清胄突然委委屈屈地开口,带着哭腔的声音穿透醉意:\"哥......我喝多了......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拿松子砸了我两回......\" 龙涎宫内,萧夙朝正在给熟睡的康令颐掖被角。手机震动声响起时,帝王修长的手指顿了顿。他接起电话,声音冷得能结冰:\"你在哪?\" 第249章 亲王告状,帝王发飙 祁司礼接过萧清胄的手机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他偏头躲过萧清胄胡乱挥舞的手臂,玄色劲装的肩带已被扯开半截:\"醉仙楼二楼天字号包间!清胄你扯我衣服干嘛?\"他对着话筒疾言厉色,余光瞥见萧清胄抄起酒壶要往地上砸。 电话那头传来龙纹案几震颤的闷响,萧夙朝的声音裹着冰碴:\"看好他。\"话音未落,包间内突然爆发出瓷器碎裂声。谢砚之飞身扑向萧清胄,却见少年王爷正举着枚鎏金麒麟玉佩,醉眼朦胧地要往梁柱上砸。 \"我靠使不得!\"谢砚之死死攥住萧清胄手腕,鸽血红戒指在烛火下划出刺目光芒,\"这是荣亲王府特有的麒麟玉佩!当年陛下亲赐的!\"萧清胄却像只撒泼的幼兽,红着眼眶甩开他的手,踉跄着扑进祁司礼怀里:\"司礼哥我委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沾着酒渍的脸在祁司礼胸前蹭来蹭去,\"那小子砸我两次,最后居然说他是我粉丝!我不干!哥你替我收拾他!\" 龙涎宫的珠帘被夜风掀起,萧夙朝将怀中熟睡的康令颐轻轻放下,指尖抚过她发间东珠的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但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却冷得如同腊月寒霜:\"行,哥替你收拾他。\"帝王抓起披风甩在肩头,冕旒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喝点醒酒汤,哥带你回宫。马上到。\" \"我就知道我哥最宠我了!\"萧清胄破涕为笑,对着手机傻乐,口水差点滴在祁司礼衣襟上。萧夙朝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却藏不住宠溺:\"没出息那样。行了司礼,下来接朕。\" 祁司礼正要应声,怀中的醉鬼突然挣扎着要去抢手机。他无奈地按住萧清胄的脑袋,转头冲顾修寒挑眉:\"修寒,你去。\"顾修寒看着萧清胄涨红的脸和乱挥的手臂,默默摸了摸腰间软鞭,认命地往楼梯口走去——帝王的怒火,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顾修寒刚迈出包间,便听见身后传来桌椅翻倒的声响。他回头望去,只见萧清胄不知何时挣脱了祁司礼的桎梏,正晃悠悠爬上酒桌,脚下踩着的碎瓷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少年王爷扯着嗓子唱起俚俗小调,破碎的嗓音惊得窗外栖息的夜枭扑棱棱乱飞。 谢砚之折扇翻飞,好不容易将萧清胄从酒桌上拽下来,却被他搂住脖子猛灌了半壶残酒。\"王爷饶命!\"谢砚之呛得满脸通红,指尖在挣扎中划出几道血痕,\"再喝下去陛下该把我做成灯油了!\"祁司礼摘下玄铁面具,露出冷俊面容,从袖中掏出醒酒丸塞进萧清胄口中,却被醉醺醺的少年吐了满手。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廊下宫灯骤然明亮如白昼。顾修寒抬眼望去,只见十八名玄甲禁卫手持鎏金宫灯,将醉仙楼围得水泄不通。人群分开处,萧夙朝身着暗纹龙袍,腰间明黄绦带系着半枚麒麟玉佩,周身寒意几乎凝成实质。帝王踩着满地月光拾级而上,冕旒晃动间,竟比夜空中的星河还要璀璨。 \"陛下来得正好!\"祁司礼如释重负地松开萧清胄,却见少年王爷突然扑进兄长怀中,像只撒娇的幼兽般蹭着对方胸口的明黄龙纹。\"哥......\"萧清胄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传来,\"他用松子砸我......\"萧夙朝垂眸看着弟弟泛红的眼眶,抬手抹去他脸上的酒渍,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萧夙朝的龙袍扫过满地狼藉,指尖轻轻捏起萧清胄的下巴,仔细查看他的额头:\"喝了多少?砸哪了?\"帝王的声音裹着月色般的清寒,却在触及弟弟湿润的眼角时,化作绕指柔。 祁司礼抹了把脸上的酒渍,将歪在萧夙朝怀中的萧清胄又往帝王臂弯里塞了塞:\"我们三个就喝了一杯,剩下的全进了他肚子。\"他指了指萧清胄发红的眉心,\"那小子故意使坏,两颗松子全砸这儿了。\" \"朕还以为磕着了。\"萧夙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弟弟泛红的皮肤,语气里满是纵容,\"醉醺醺的,还给朕打电话告状。\"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刀般扫过谢砚之渗血的脖颈,\"谢砚之,脖子上怎么弄的?\" 谢砚之苦笑着晃了晃被扯断的扇坠,鎏金护甲上还沾着酒渍:\"您这位好弟弟,非要拿荣亲王玉佩砸地。\"他指了指墙角那枚被死死攥在萧清胄手中的玉佩,\"我拦的时候,王爷随手划的。\"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人事不省,却还牢牢抓着玉佩的萧清胄,无奈地叹了口气:\"醉鬼。\"他抬头看向祁司礼三人,冕旒在烛光下晃动,\"你们吃饭了吗?吃了一起回宫睡。\" \"光喝酒了,没吃饭呢。\"顾修寒踢了踢脚边翻倒的食盒,碎成两半的烧鸡还沾着酒水,\"你弟酒劲一上来,直接掀桌了。\" 萧夙朝闻言轻笑,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令颐单独睡朕不放心,御厨备好了夜宵。\"他轻轻拍了拍萧清胄的背,\"回宫吃,有你们爱吃的烧烤。\" \"哥——我要吃烧烤——\"萧清胄突然抬起头,醉眼朦胧地望着萧夙朝,说话时带着撒娇的尾音,口水差点滴在帝王的龙袍上。 \"行。\"萧夙朝从袖中掏出帕子,擦去弟弟嘴角的口水,动作自然得仿佛重复过无数次。他转身时,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祁司礼,把醉仙楼的损失记在吏部尚书府账上。\"帝王低头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萧清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毕竟,有人要为惹哭朕的宝贝弟弟,付出代价。\" 顾修寒刚伸手要扶摇晃的萧清胄,少年王爷突然脸色煞白,\"哇\"地一声吐在地上。酒气混着残食的酸腐味瞬间弥漫开来,顾修寒猛地后退半步,皱着眉扯起衣摆掩住口鼻:\"这酒后劲忒大了,怎么还吐了?\" 萧夙朝抱着弟弟的手臂骤然收紧,玄色龙袍前襟已经洇湿大片。帝王咬牙切齿地低吼:\"顾修寒拿盆!朕的龙袍——萧清胄!!!\"冕旒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惊得屋内众人纷纷屏息。 祁司礼见状立刻挡在萧清胄身前,伸手按住萧夙朝扬起的衣袖:\"陛下,这给孩子委屈的,别吼。\"他转头望向泪眼朦胧的萧清胄,语气不自觉放软,\"吼什么呢?\" \"哥!\"萧清胄拽着萧夙朝的中衣,酒气混着哭腔,\"我才刚打完仗回来!他拿松子砸我两次,还都是眉心!\"少年王爷委屈地将脸埋进兄长颈窝,\"我委屈......\" 萧夙朝的怒火瞬间化作心疼,轻叹着褪去浸透呕吐物的外裳,露出暗绣金龙的中衣。他轻柔地拍着弟弟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了好了,哥替你收拾他。\"指尖抚过萧清胄发烫的额头,\"吐完喝点醒酒汤,哥带你回宫吃烧烤。\" 萧清胄抬起泛红的眼睛,伸手揪住萧夙朝腰间挂着的夜明珠:\"我要这个。\"夜明珠在他掌心莹莹发亮,映得少年眼底满是期待。 萧夙朝无奈地刮了刮弟弟的鼻尖,龙纹袖口擦去他嘴角的污渍:\"明天让人给你送到荣亲王府。\"他转头看向祁司礼,\"去把朕的披风拿来,别让清胄吹了风。\"帝王低头时,发间的东珠轻轻晃过萧清胄的脸颊,\"乖,再忍忍,咱们马上回家。\" 龙涎宫烛火摇曳,蟠龙榻上的锦被突然窸窣响动。康令颐揉着朦胧睡眼坐起身,月白色寝衣松松垮在肩头,发间的东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她望着空荡荡的龙榻,声音还带着未散的睡意:\"陨哥哥呢?\" 窗边侍奉的宫女落霜连忙福身,指尖绞着帕子:\"回娘娘的话,荣亲王在醉仙楼喝多了,陛下亲自去接了。\"她偷眼瞧着主子骤然冷下来的脸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康令颐的睫毛微微颤动,白玉般的指尖攥紧锦被。烛火映得她眼底波光流转,不知是失落还是委屈:\"所以他把我一个人扔在龙涎宫是吗?\"话音未落,寝殿外突然传来纷沓的脚步声,鎏金宫灯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龙涎宫的鎏金兽炉里,龙涎香正化作袅袅青烟,将室内的气氛熏得绵软。萧清胄死死揪着萧夙朝的中衣领口,醉意朦胧的眼眸泛起水光,像只撒娇的幼兽般蹭着兄长的脖颈:\"哥你今晚给我讲故事好不好?我想听,我好久没听了。你能不能不跟皇嫂睡了?\"少年王爷的声音带着浓重鼻音,酒气喷在萧夙朝脖颈间,将帝王的衣襟洇出深色痕迹。 萧夙朝无奈地捏了捏弟弟发烫的耳垂,冕旒随着动作轻晃:\"朕成婚了不跟令颐睡,难不成跟你睡?\"他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纵容,指尖却轻柔地替萧清胄顺抚后背。 \"嗯!\"萧清胄突然来了精神,抬起泛红的脸,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萧夙朝,\"就跟我睡!小时候你总抱着我讲故事,我还枕着你的手臂睡着过!\"他说话时带着醉汉特有的大舌头,却固执地摇晃着兄长的手臂,\"哥你忘了吗?\" 萧夙朝看着弟弟这副胡搅蛮缠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小子醉了没?\" \"醉了!\"萧清胄理直气壮地把脸埋进萧夙朝肩窝,声音闷闷传来,\"就是因为醉了才敢跟你说!\"少年王爷的手掌不安分地扯着兄长腰间的明黄绦带,\"哥你就陪陪我嘛......\" 殿内一时陷入寂静,唯有更漏声滴答作响。康令颐看着这对难分难舍的兄弟,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轻轻起身,月白色寝衣滑落肩头,发间东珠流苏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你跟他睡吧,我去找我儿子了。\" 萧夙朝闻言猛地转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他长臂一伸,将康令颐重新揽入怀中:\"不行!你都成婚了不跟朕睡,难不成跟那个男的睡?等等——\"帝王突然愣住,眼底泛起疑惑,\"哪个儿子?\" 康令颐被他的反应逗得轻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高挺的鼻梁:\"小恪礼啊,软软的抱着可舒服了。\"她挣脱开萧夙朝的怀抱,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走了昂,明天见。\" \"哎!令颐——\"萧夙朝伸手要挽留,却只抓到一片残影。他望着康令颐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怀里赖着不走的弟弟,无奈地叹了口气。龙涎宫的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面上与萧清胄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恍若回到了许多年前的夜晚。 鎏金宫灯将偏殿的雕花槅门染成暖橘色,康令颐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裙摆扫过盛满夜露的铜鹤香炉。推开雕花木门时,屋内弥漫着孩童特有的奶香混着龙脑香,床榻上萧恪礼正蜷成虾米状熟睡,软绸被蹬到了床尾。 \"母后?\"床榻另一侧忽然传来窸窣响动,萧尊曜顶着鸡窝头坐起身,月光透过纱帐洒在他稚嫩的眉眼间,墨玉般的瞳孔映出康令颐温婉的面容。少年揉了揉惺忪睡眼,发间系着的明黄丝绦歪到一边,\"你怎么来了?\" 康令颐解下外裳搭在屏风上,发间东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你父皇正哄着你清胄皇叔呢。\"她坐到床沿,指尖拂过萧恪礼红扑扑的脸颊,\"我来跟我的小宝贝们挤挤。\" 萧尊曜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缀满星辰的夜空,他几乎是扑进康令颐怀中,丝绦扫过她胸前的璎珞发出细碎声响:\"那母后能不能抱我睡?我和恪礼都四岁了,你还没抱过我们睡觉呢!\"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带着孩童特有的委屈腔调。 \"来吧我的小月亮。\"康令颐将少年搂进怀里,发间茉莉香混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在帐幔间氤氲开来。她伸手替踢被子的萧恪礼重新盖好绸缎被面,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母后最好了!\"萧尊曜将脸埋进她柔软的肩窝,忽然瞥见弟弟翻动的睫毛,\"恪礼醒了?\" \"母后要抱抱......\"萧恪礼迷迷糊糊地呢喃着,藕节似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月光爬上他圆嘟嘟的脸颊,将湿润的眼角映得发亮。 萧尊曜立刻坐直身子,像只护崽的小兽般挡在康令颐身前:\"母后先抱我的!你等会儿!\"他转头望向康令颐,眼中满是期待,\"母后今晚真的陪咱们睡吗?\" \"真的。\"康令颐笑着将挣扎的萧恪礼也搂进怀中,两个孩子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寝衣传来。龙涎宫方向隐隐传来更鼓声,而偏殿内,母子三人的影子在帐幔上叠成温柔的剪影,伴着孩童绵长的呼吸声,在月色中静静流淌。 龙涎宫的更漏已过三响,萧夙朝坐在床榻边,望着熟睡中仍紧攥自己衣袖的萧清胄,眼底满是无奈与宠溺。少年王爷酒气未散,呼吸绵长而温热,偶尔呓语几声,皱起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帝王指尖轻抚过弟弟泛红的脸颊,动作比拂过龙案上的奏折还要轻柔。 终于确定萧清胄彻底安睡,萧夙朝小心翼翼抽出衣袖,起身时玄色龙袍下摆扫过满地月光。他抬手唤来候在殿外的江陌残,压低声音吩咐:“明日荣亲王抱病,不必上朝。”目光扫过榻上安稳的身影,又补了句,“你在这儿守着,若有动静即刻唤朕。” “喏。”江陌残单膝跪地,玄铁面具下的声音沉稳有力。 踏出寝殿的瞬间,夜风裹挟着玉兰香扑面而来,萧夙朝却无心欣赏夜色。他想起康令颐离去时狡黠的笑容,想起偏殿里两个孩子软乎乎的模样,心口泛起莫名的酸涩。龙袍下的双手不自觉攥紧,帝王阔步朝着偏殿走去,冕旒晃动间带起细碎声响。 推开偏殿雕花木门,暖黄烛火与孩童特有的奶香味扑面而来。月光透过纱帐,洒在床榻上紧紧依偎在康令颐身侧的萧恪礼与萧尊曜身上。两个孩子像糯米团子般挤在母亲怀中,萧尊曜的手臂搭在康令颐腰间,萧恪礼更是整个人蜷成虾米,小脑袋埋在她颈窝。 萧夙朝立在床边,望着这温馨的一幕,喉间突然发紧。他嫉妒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嫉妒他们能肆意享受令颐的怀抱,嫉妒他们在她怀中睡得如此安稳。帝王伸手,指尖悬在萧恪礼滑落的锦被上方许久,才终于轻轻替他掖好被角,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卯时三刻的梆子声穿透宫墙,龙涎宫的鎏金兽首香炉中,最后一缕龙涎香化作青烟消散在晨光里。夏栀栩握着鎏金刻漏的指尖泛起薄汗,看着浮箭即将抵达辰时初刻的刻度,终于轻咳一声:\"陛下,到点了,请。\" 床榻上,萧夙朝正俯身替熟睡的萧清胄掖好丝绵被,玄色中衣领口滑落,露出半截暗绣五爪金龙的月白里衬。帝王指尖顿了顿,目光扫过弟弟枕下压着的鎏金麒麟玉佩,才直起腰吩咐:\"去荣亲王府点个安神香,换你守着他。\"他转身从屏风上取下龙袍,冕旒撞击的声响惊醒了栖在窗棂上的雀鸟,\"江陌残随朕上朝。\" \"喏!\"夏栀栩单膝跪地应下,余光瞥见萧夙朝将昨夜被萧清胄吐脏的外袍随意扔在檀木椅上。晨光穿过雕花槅门,在帝王弯腰系玉带的身影上镀了层金边,那抹明黄绦带随着动作轻晃,恍若将满室未散的夜气都揉碎成了温柔。 金銮殿上,蟠龙柱倒映着晨光,琉璃瓦折射出刺目的光芒。萧夙朝身着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冕旒垂落,掩住他眼底翻涌的寒意。阶下跪着的吏部尚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冰凉的青砖上晕开深色痕迹。 \"听说贵公子昨夜在醉仙楼好生热闹?\"萧夙朝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划破殿内凝滞的空气。他随意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目光扫过阶下众人,\"用松子砸荣亲王眉心,倒是好兴致。\" 吏部尚书浑身一震,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陛下明察!犬子年少轻狂,定是无心之失......\" \"无心?\"萧夙朝冷笑一声,玉扳指猛地拍在龙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冕旒晃动的轻响。\"荣亲王刚从前线归来,为朕守土开疆,伤痕未愈,你儿子倒好,拿他寻开心?\"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闷雷,乌云遮住了太阳,金銮殿内顿时昏暗下来。萧夙朝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龙椅,缓步走下台阶。他每走一步,吏部尚书的身子就抖得更厉害。 \"昨夜醉仙楼的损失,都记在你府上。\"萧夙朝站在吏部尚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另外,你儿子即日起禁足三个月,好好学学规矩。\"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若再有下次......\" 话音未落,吏部尚书已是涕泪横流:\"谢陛下开恩!谢陛下开恩!\" 萧夙朝转身回到龙椅,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大臣们:\"还有谁觉得,荣亲王好欺负?\" 殿内死寂一片,唯有窗外风雨渐起,卷着落叶拍打着朱红色的宫墙。萧夙朝靠在龙椅上,想起昨夜萧清胄委屈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渐渐化作温柔——他的弟弟,谁都动不得。 鎏金漏壶的水滴声在龙涎宫格外清晰,卯时三刻的梆子声穿透宫墙时,萧清胄才悠悠转醒。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顺着肩头滑落,少年王爷望着空荡荡的寝殿发怔,忽然瞥见枕边青玉案几上摆着的醒酒汤,碗沿还凝着未干的药渍。 “才醒?” 雕花槅门被推开的刹那,晨光裹着龙涎香倾泻而入。萧夙朝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门槛,冕旒随着步伐轻晃,手中握着的鎏金奏折还带着早朝的墨香。帝王目光扫过萧清胄眼下的青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半枚麒麟玉佩——那是昨夜被死死攥在少年手中的物件。 萧清胄慌忙扯过锦被裹住半裸的上身,发间玉冠歪斜,耳尖瞬间涨红:“嗯......”他偷瞄兄长冷沉的面色,喉结滚动着咽下不安,却在触及对方袖口残留的酒渍时,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把药敷上,回你的王府去。”萧夙朝将青瓷药瓶重重搁在案几,瓷瓶与青玉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帝王转身整理案上奏折的动作顿了顿,龙纹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几道被指甲抓出的红痕,“昨夜凌初染亲自调配的伤药,专治跌打肿痛。” 萧清胄盯着那几道红痕,心跳陡然加快。他突然掀开锦被要查看自己身上,却因动作过猛扯到宿醉后的头痛,闷哼一声跌回软垫:“昨天晚上......我没做什么尴尬的事吧?”尾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指尖无意识抠着绣金枕套。 龙纹案几被拍得震颤,萧夙朝猛地转身,鎏金奏折散落在地。帝王三步并作两步逼近榻前,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的涟漪:“摔玉佩,还说要跟朕一起睡?”他扯开萧清胄抓着被角的手,露出对方腕间被锁链勒出的红痕,“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还有你皇嫂......”萧夙朝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弟弟泛红的耳尖,“你哥朕,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丢人丢大发了!”萧清胄猛地用锦被蒙住头,声音闷闷传出时带着哭腔。指缝间泄出的微光里,他看见兄长弯腰捡起奏折的身影,玄色龙袍下摆垂落的模样,恍惚又回到了儿时被搂在怀中听故事的夜晚。 萧夙朝将奏折整齐码好,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琉璃珠。珠子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正是昨夜萧清胄吐在他龙袍上时,从口中掉出的糖渍。帝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扬声道:“昨天谢砚之录的视频,朕拿过来了。”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简,玉简表面浮现出醉仙楼包间内的画面——萧清胄扯着祁司礼衣领高歌的模样,被完整地记录其中。 榻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萧清胄探出半个脑袋,发尾还沾着昨夜的酒渍:“哥!别!”少年王爷扑过来抢夺玉简,却被萧夙朝轻松躲过。帝王揽住他的腰往后一拽,两人跌坐在蟠龙榻上,带起一阵绣着金线的锦被涟漪。 “想看?”萧夙朝将玉简举过头顶,任由萧清胄扑在他怀中乱抓,“叫声好听的,朕就删了。”龙袍下的手臂收紧,将弟弟作乱的动作尽数压制,帝王低头时,冕旒垂落的珍珠轻轻撞在萧清胄发顶,“毕竟,这可是你求着要独占朕的证据。” 萧清胄像只炸毛的小兽般扒着萧夙朝的手臂,锦被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腰腹,发间玉冠歪斜地挂在乱发上:\"整个六界最好的哥哥!\"他仰着泛红的脸,湿漉漉的眼睛满是讨好,\"我发誓再也不喝酒了,你把那个给我呗!\"尾音带着哭腔,指尖死死揪住兄长龙袍的下摆,生怕对方一个松手,那记录着丑态的玉简就会消失不见。 萧夙朝扣住他乱抓的手腕,暗金色瞳孔泛起冷光。帝王突然将人拽进怀里,龙纹袖口扫过萧清胄发烫的耳尖:\"你皇嫂昨天生辰。\"他的声音裹着冰碴,指腹摩挲着弟弟腕间的红痕,\"又受原北境安王轻薄,朕半夜丢下她去接你。\"说到此处,萧夙朝的语气陡然加重,冕旒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现在她正躲在偏殿哄孩子,连早膳都不肯用。\" 鎏金兽炉里的龙涎香突然翻涌,将殿内气氛熏得压抑。萧清胄僵在兄长怀中,酒意彻底消散,换来满心愧疚。他望着萧夙朝眼底的血丝,再想起昨夜自己的胡闹,喉间泛起酸涩:\"哥,好哥哥,我错了......\"少年王爷攥紧对方衣襟,声音发颤,\"可我真不会哄人,从小都是你哄我......\" \"不会哄?\"萧夙朝突然掐住他的下巴,强迫弟弟与自己对视。帝王俯身时,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几乎要贴着萧清胄的皮肤,\"那你昨天怎么敢说要独占朕?\"话音未落,他猛地松开手,将玉简甩在榻上,\"去偏殿,带着你皇嫂最爱的桃花酥。\"萧夙朝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萧清胄蜷起的腿,\"要是哄不好——\"他顿了顿,转身时眼底闪过危险的光,\"这玉简,朕就送到荣亲王府,让你的门客们都欣赏欣赏。\" 第250章 大型修罗场情敌见面 萧清胄如遭雷击般弹坐而起,锦被滑落在腰际也浑然不觉,苍白的脸上泛起慌乱的红晕:\"别啊哥!\"他扑过去死死攥住萧夙朝的衣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去!我现在就去!\"发间歪斜的玉冠随着动作摇晃,几乎要坠落在地。 萧夙朝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指尖勾起玉简在晨光中晃出冷冽的光,鎏金龙纹在袍角翻涌如浪:\"牡丹酥荔枝酥也拿过去,\"帝王屈指弹了弹弟弟发红的额头,力道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把人哄好了,肯跟朕撒娇了,你再回来。\"龙涎香混着晨露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少年王爷笼罩在无形的压迫下。 \"我真的不会哄人!\"萧清胄仰起头,眼眶泛红,像只无助的幼兽般揪着兄长的腰带,\"从小到大都是你哄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尾音颤抖得厉害,\"那次我把御花园的仙鹤放走了,是你半夜陪我找;我打碎太后的玉盏,也是你替我挨板子......\" 萧夙朝闻言呼吸一滞,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却仍冷着脸甩开他的手:\"你以后娶了王妃可怎么办?头疼。\"他转身整理案上的奏折,\"难不成要朕手把手教你讨女人欢心?\" \"你替我哄!\"萧清胄突然从榻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丝绸寝衣松垮地挂在肩头,\"反正你最会哄人!皇嫂每次生气,你说两句话她就笑了......\"少年王爷越说越委屈,鼻尖泛起红意,\"我要是有你一半本事,也不至于闯这么多祸......\" \"朕该你的?\"萧夙朝猛地转身,龙袍带起的风掀翻了案上的奏折。他大步逼近,抬手狠狠揉乱弟弟的头发,\"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然而指腹触到萧清胄耳后未愈的伤口时,动作又不自觉地放轻,\"滚去偏殿,哄不好人,今晚就别想踏进荣亲王府半步。\" 萧清胄跌坐在床榻边缘,单薄的丝绸寝衣滑到肩头,露出颈侧尚未消退的擦伤。他仰起沾着泪痕的脸,声音带着破碎的呜咽:\"我不会哄皇嫂。\"发间歪斜的玉冠终于无力坠落,在青砖上撞出清脆回响。 萧夙朝将玉简重重拍在案几上,鎏金龙纹随着动作在晨光中翻涌,像蛰伏的巨兽扬起爪牙:\"康令颐又不会吃人。\"话音未落,雕花槅扇突然被推开,带着柑橘香的风卷着银铃声涌入——康令颐倚在门框上,绛紫色织金裙裾拖曳如流霞,腕间夜明锁泛着幽蓝冷光。 \"是不会,会打人骂人。\"她指尖转着鎏金护甲,凤目似笑非笑扫过兄弟俩,\"比如现在,就想教训某个把弟弟宠得无法无天的昏君。\" 萧夙朝转身时龙袍带起一阵劲风,案上奏折哗啦散落。他望着突然出现的妻子,喉结下意识滚动:\"什么时候来的?\" \"你让清胄哄我的时候。\"康令颐踩着珍珠缀绣的云头履逼近,指尖挑起他的下颌,\"对了,你今晚独守空房,我有局。\" \"去哪?\"萧夙朝扣住她的手腕,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锁链。他的掌心还残留着方才揉乱弟弟头发时的温度,此刻却被夜明锁的寒意浸透。 康令颐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你把夜明锁给我解了,我就告诉你。\"她故意晃了晃腕间禁锢,鎏金锁链撞出清脆声响。 萧夙朝垂眸盯着妻子狡黠的笑眼,声音压得极低:\"酒吧?KtV?夜店?\"每个字都带着暗哑的警告。 \"足浴,全身按摩。\"康令颐挣开他的手,广袖扫过他胸前盘龙纹,\"上次夜店这次足浴,是不是觉得我转性了?\"她转身时裙摆扬起,露出绣着并蒂莲的里衬,\"忘了告诉你,有酒有男模,长的贼帅。去把笔记本拿来,我处理完青云宗的政务就走。逛街去不带你。\" 萧夙朝望着她发间晃动的凤凰钗,喉间溢出无奈的叹息:\"朕能给你拎包还能——\" \"谢谢,不需要。\"康令颐伸手,指甲在他掌心轻轻一掐,\"黑卡拿来。\"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腕间夜明锁上,幽蓝的光与萧夙朝眼底的暗沉交相辉映,将这场博弈的硝烟味,都染成了暧昧的色调。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落,在萧夙朝玄色龙袍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他将黑卡捏在指尖来回翻转,鎏金卡号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目光沉沉锁住康令颐:\"逛街可以去,足浴不行,答应这个条件朕把黑卡给你。\"尾音落下时,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卡面,仿佛要将温度烙进冰冷的金属里。 康令颐单手支着下颌,绛紫色裙裾在软榻上流淌成一池春水,腕间夜明锁随着动作轻晃:\"我不,你把黑卡给我。\"凤目微挑,眼尾的花钿艳得惊心,\"怎么?堂堂陛下还怕我去见几个男模?\" 萧夙朝突然欺身上前,龙袍下摆扫过满地奏折。他撑在康令颐身侧,呼吸裹挟着龙涎香将人笼罩:\"时时报备,不许去足浴。\"话音未落,指尖已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指腹隔着鲛绡衣料轻轻摩挲,\"嗯?\" 康令颐被他压得向后仰了仰,却仍笑得肆意张扬:\"行。\"伸手去够黑卡的动作却被萧夙朝避开,直到她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那张黑卡才终于落入掌心。 \"给,刷爆它。\"萧夙朝将人搂进怀里,在她耳畔低语,\"朕给你开亲密付了。\"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垂,惊起一片绯红。 \"那点额度够谁用的。\"康令颐挣开怀抱,转身牵起萧清胄的手腕,\"清胄走,皇嫂带你去,不带你哥了。中午吃海底捞,早上在龙涎宫吃,萧夙朝你批折子去。\"她的裙摆掠过萧清胄的脚踝,带起一阵柑橘香风。 萧清胄看看兄长阴沉的脸色,又看看皇嫂灿烂的笑容,下意识往康令颐身后躲了躲:\"行。\" 萧夙朝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捏着奏折的手指关节泛白。深吸一口气,他对着空荡荡的殿宇喃喃自语:\"亲老婆,亲弟弟不能发火,萧夙朝消消气。\"末了又狠狠揉了把头发,将案上被康令颐弄乱的奏折一本本叠好,却在翻开奏章时,发现夹着张便签,上面是康令颐龙飞凤舞的字迹:晚上回来给你带夜宵。嘴角这才终于勾起一抹笑意。 海城商场旋转门前,鎏金自动门缓缓开启的瞬间,两道身影如同划破平静水面的利箭般闯入。康令颐披着萧夙朝的墨金色西装外套,淡紫色抹胸连衣裙勾勒出曼妙身姿,十二厘米的恨天高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墨镜下唇角微扬,举手投足间皆是张扬肆意,衣摆处暗绣的盘龙纹随着步伐若隐若现,似在无声诉说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紧跟其后的萧清胄,一袭黑色长款风衣猎猎作响,内搭挺括的西装裤与黑色衬衫,学着康令颐戴上的墨镜遮住了他眼底的局促。他刻意放缓的步伐却仍带着少年的青涩,双手不自在地插在风衣口袋里,试图模仿皇嫂的潇洒,却难掩周身的紧张气息。 \"这俩不像是来逛街的,像是来炸街的。\"凌初染倚在商场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指尖转着奶茶吸管,眼尾缀着的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今日身着露肩牛仔短裙,搭配过膝长靴,一头挑染的紫色卷发随意披散,尽显不羁。 时锦竹单手摘下鸭舌帽,栗色短发微微翘起,露出精致的眉眼。她把玩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话多,今晚去电竞酒店?好久不玩手痒了,祁司礼让我晚上十点到家,不想那么早回去。\"说话间,她身上宽松的oversize卫衣随着动作晃动,胸前印着的游戏角色图案格外醒目。 康令颐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含着笑意的凤目,伸手揽住时锦竹的肩膀:\"订三间房,我跟你住,初染和徽诺住,清胄自己一间房。咱们五个五排开黑。\"她扫了眼手机消息,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舒儿说她不来,想跟顾修寒约会,结果被我老公扣下批折子了。\" 凌初染夸张地叹了口气,涂着烈焰红唇的嘴角向下撇:\"哎呀你家那位没人情味,人家小情侣想去约会,萧夙朝把顾修寒扣下让顾修寒批折子。\"她伸手戳了戳康令颐的腰,\"你也不劝劝?\" 康令颐挑了挑眉,指尖轻抚着西装外套上的盘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劝什么?他批折子,我逛街,各司其职。\"说罢,她朝萧清胄招了招手,\"走,先去买几身新行头,今晚开黑也要帅气登场!\"一行人说笑着向服装店走去,留下身后行人频频回望的目光。 一行人在商场里穿梭,琳琅满目的橱窗与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交织成一片繁华景象。突然,萧清胄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兄长”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惊慌:“皇嫂,我哥给我打电话了。” 康令颐正端详着一条镶嵌着碎钻的手链,闻言头也不抬,随手将手链丢回柜台,轻描淡写地说道:“手机静音,就说没听到。”她今天心情格外畅快,肆意挥霍着萧夙朝的黑卡,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自由。 萧清胄犹豫了一瞬,还是乖乖照做,将手机调至静音后,小心翼翼地放回风衣口袋:“行。”他总觉得这样做有些心虚,但皇嫂的话又让他莫名安心。 这时,凌初染抚着肚子,娇嗔道:“中午吃什么?这一路逛下来,我肚子都咕咕叫了。”她穿着露脐短上衣,白皙的腰肢若隐若现,此时正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众人。 独孤徽诺双手抱在胸前,思索片刻后提议:“尝尝半天妖?听说他们家烤鱼一绝。”她今日身着修身的黑色连衣裙,波浪长发随意披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成熟优雅的气质。 “徽诺姐姐,是鱼吗?”萧清胄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他平日里在王府鲜少吃到外面的美食,对这些新鲜玩意儿总是充满了兴趣。 “烤鱼,吃不吃,你皇嫂请客。”独孤徽诺嘴角上扬,看向康令颐,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康令颐翻了个白眼,故作嫌弃道:“不要脸,咱们五个人应该吃不饱。点三条鱼,再点点烧烤?凌初染,这才早上十点半,你就饿了?” 凌初染撇了撇嘴,一脸委屈:“没吃早饭嘛,早上起晚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时锦竹皱了皱眉头,关切地说道:“你低血糖你不知道?喝杯珍珠奶茶?先垫垫肚子。”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几分糖的?”凌初染眼睛一亮,对于奶茶她向来没有抵抗力。 “三分糖,太甜了对你不好。”时锦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在手机上操作着下单流程 。 “好吧。”凌初染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接受了。众人一边讨论着中午的美食,一边继续在商场里闲逛,欢声笑语回荡在热闹的商场中 ,似乎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在了脑后,只尽情享受着此刻的惬意时光。 凌初染靠在商场休息区的皮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划动手机屏幕,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般抬起头:\"我看网上有个超好玩的游戏!你们说,祁司礼他们有没有情敌?\"她咬着珍珠奶茶的吸管,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康令颐正对着橱窗里的高定礼服顾盼生姿,闻言转过身来,墨金色西装外套下的抹胸裙随着动作轻轻摇曳:\"陨哥哥的情敌?那可海了去了!摄政王傅铭景,冷得像座冰山还偏偏爱往跟前凑;还有沈氏总裁沈赫霆,上次在慈善晚宴上,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和陨哥哥生吞活剥了。\"说到最后,她还夸张地打了个寒颤。 独孤徽诺安静地翻着时尚杂志,闻言推了推金丝眼镜,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康时绪没有。\"她说话向来言简意赅,可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时锦竹把玩着电竞耳机,栗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祁司礼有个劲敌,叫庄梵焱。那家伙上次在电竞比赛庆功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约我家司礼solo,挑衅得不能再明显。\"她故意做出咬牙切齿的模样,惹得众人发笑。 凌初染突然坐直身子,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有个好主意!令颐打电话给傅铭景,别说话就静静听;锦竹给庄梵焱打,也不吱声,看看这俩家伙会露出什么马脚!\"她越说越兴奋,整个人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 康令颐挑了挑眉,从名牌包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解锁:\"行啊,正好逗逗那位摄政王。\"她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已经开始期待电话那头傅铭景难得失态的模样。 时锦竹把耳机往脖子上一挂,毫不犹豫地点开通讯录:\"oK!我倒要看看庄梵焱发现电话那头没人会是什么表情。\"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按下拨号键,空气中仿佛已经弥漫起八卦的硝烟。 商场休息区的水晶吊灯下,康令颐倚着真皮沙发,指尖优雅地转着手机,在电话接通的瞬间按下免提。听筒里传来沉稳的呼吸声,紧接着是傅铭景略显急切的声音:\"怎么了?你哪不舒服?有突发情况?本王现在过去。\"一贯冷硬如刀的语气中,此刻却裹着化不开的担忧,仿佛电话那头随时会有危险降临。 与此同时,时锦竹举着手机退到一旁,庄梵焱的怒吼声穿透听筒:\"哥们你有病啊!她是我女朋友,还没结婚呢!警告你嗷,把你的心思收一收!\"带着明显火药味的话语里,藏不住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屏幕,连站在旁边的凌初染都被这突然的暴躁惊得挑了挑眉。 康令颐和时锦竹对视一眼,两人憋笑憋得肩膀直颤。就在这时,傅铭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疑惑与试探:\"傻子?\"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在黑暗中试图捕捉对方的回应,电话这头众人却已经笑作一团,凌初染更是笑得直不起腰,珍珠奶茶差点洒在新换的牛仔裤上。 水晶吊灯在傅铭景的肩头投下冷硬的阴影,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康令颐面前的桌沿,西装袖口滑落时露出腕表上冷冽的金属光泽。康令颐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萧夙朝外套上的暗纹,突然眨了眨眼:\"嗯,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吃烤鱼。\"尾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在商场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亮。 傅铭景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想看本王出丑?\"低沉的声线像是淬了冰,却在触及她发间晃动的珍珠发饰时,悄然泄露出一丝无奈。 \"没。\"康令颐别开脸,故意对着玻璃窗映出的倒影整理耳坠,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狡黠的笑意。萧清胄在一旁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传闻中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傅铭景突然俯身,西装下摆扫过康令颐的裙摆:\"那走。\"他站直时带起一阵风,将桌上的奶茶杯震得轻晃,\"萧夙朝对你好不好?\"问完这句话,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康令颐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他不让我吃辣,傅铭景我想吃辣。\"睫毛扫过他紧绷的下颌,带着柑橘香的呼吸撩得人发痒。 与此同时,庄梵焱扯下皮衣拉链,露出里面印着游戏战队LoGo的黑色t恤,脖颈处的青筋随着喘息微微跳动:\"祁司礼该不会还不让你吃酸辣粉、玩游戏之类的吧?\"他伸手想抓住时锦竹的手腕,却被对方灵巧避开。 时锦竹刚要开口,商场入口处突然传来骚动。祁司礼一身剪裁精良的藏青西装逆着人流走来,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他大步上前,扯下时锦竹的卫衣帽子,语气又急又气:\"时锦竹!!!\"余光瞥见康令颐,补充道,\"令颐,朝哥马上到。\"话音刚落,商场穹顶突然传来低沉的脚步声,似有千军万马踏云而来。 穹顶垂下的水晶灯突然剧烈震颤,鎏金龙纹朝服裹挟着凌厉威压破空而至。萧夙朝单手负于身后,玄色衣摆扫过满地惊惶避让的人群,指尖还沾着朱砂墨渍,显然是匆匆赶来。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傅铭景,眼底翻涌的暗芒几乎要将人灼穿:\"过来。\" 康令颐转着墨镜轻笑一声,踩着十二厘米的恨天高款步上前,墨金色西装外套下的抹胸裙随着步伐摇曳生姿:\"来了,你不批折子了?\"她故意凑近时,发间的龙涎香与萧夙朝身上的气息交织缠绕。 萧夙朝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极重,指腹却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旧伤的位置,语气冷得能刮下雪霜:\"谢砚之顾修寒批,康铧摄政王不理政务,倒是有时间来哄朕的皇后开心。\"鎏金龙纹在他身后翻涌如浪,将傅铭景周身的寒气都压得退了三分。 傅铭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袖口,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他抬眼迎上萧夙朝淬着杀意的目光,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本王还以为萧帝不行了。\"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个金丝楠木小盒抛向空中,\"最好还是用些壮阳的东西——\" 小盒在半空炸开,漫天金粉中赫然飘出张春宫图残页,上面绘着衣着半解的男女。康令颐噗嗤笑出声,踮脚扯下萧夙朝的束发玉冠,乌发如瀑倾泻而下,衬得他染着薄怒的面容愈发俊美:\"陛下,您看摄政王多贴心?\" 萧夙朝骤然揽住她的腰,带着帝王威压的吻狠狠落下来。他余光瞥见傅铭景攥紧的拳头,舌尖尝到康令颐唇上残留的奶茶甜味,突然觉得这满室硝烟,倒比批阅奏章有趣多了。 康令颐娇嗔着挣脱萧夙朝的桎梏,裙摆扫过傅铭景的锃亮皮鞋,指尖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紧绷的胸膛:“陨哥哥我要吃烤鱼烧烤奶茶,你给我买。”尾音拖着甜腻的颤音,像裹着蜜糖的钩子,直往人心窝里钻。她故意歪头朝傅铭景抛了个挑衅的眼神,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起细碎的光。 萧夙朝垂眸凝视着她眼底狡黠的笑意,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嗯,买。”话音未落,周身气压骤降,他冷冽的目光如淬了冰的箭,直射向傅铭景:“康铧摄政王还不走?”鎏金龙纹朝服无风自动,隐隐有肃杀之气蒸腾而起。 傅铭景双手插兜,黑曜石袖扣折射出幽冷的光,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迎上萧夙朝的怒视:“端华帝姬过来,本王给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尾音刻意拖长,挑衅之意昭然若揭。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最上方的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目光灼灼地盯着康令颐。 康令颐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只嗅到腥味的猫,欢快地转了个圈,裙摆扬起的弧度扫过萧夙朝的手背:“好啊好啊!”她故意踮起脚尖,凑近傅铭景,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目,“摄政王可不许反悔哦~”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身后传来萧夙朝隐忍的低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康令颐,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康令颐指尖绕着萧夙朝的墨金色衣摆,故意仰起头,眼尾的花钿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芒:\"可是傅铭景说给我买烤鱼哎。\"她眨了眨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语气里带着蜜糖般的黏腻,\"陨哥哥,人家说那家店的烤鱼加双倍辣才够味......\" 话音未落,萧夙朝猛地将人拽进怀里,龙袍下摆扫过傅铭景锃亮的皮鞋。帝王温热的呼吸掠过她泛红的耳垂:\"双倍辣?\"尾音带着暗哑的威胁,指尖却轻轻抚过她腰侧的软肉,\"上次是谁吃完胃痛到凌晨,哭着要朕揉肚子?\" 傅铭景双手抱臂倚在立柱旁,黑曜石袖扣泛着冷光。他慢条斯理地扯了扯领带,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萧帝若是哄不好皇后,本王不介意代劳。\"说着,掏出黑卡抛向空中,金属卡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听说海城新开的烤鱼店,帝王蟹配烤鱼是一绝?\" 康令颐挣脱萧夙朝的桎梏,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她指尖夹住空中的黑卡,对着傅铭景挑眉一笑,发间凤凰钗随着动作轻晃:\"摄政王果然大手笔。\"转身时故意用萧夙朝的外套裹紧自己,墨金色衣摆扫过萧清胄的鞋面,\"清胄,走,皇嫂带你吃大餐去!\" 萧清胄被康令颐拽着胳膊往前拖,喉结不安地滚动了两下。他偷偷瞥向兄长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眼摄政王似笑非笑的神情,硬着头皮挤出个\"走\"字,声音却发颤得厉害。 萧夙朝抬手按住腰间的九龙佩,鎏金龙纹在他指腹下泛着冷光:\"皮痒了?\"三个字咬得极重,尾音带着刀刃般的锐利。他身后保镖不自觉挺直脊背,空气里浮动着压抑的肃杀之气。 康令颐突然转身,踩着恨天高踮起脚尖,双手环住萧夙朝的脖颈,淡紫色裙摆垂落在帝王玄色龙袍上。她故意将下巴抵在对方肩头,发丝扫过萧夙朝紧绷的下颌:\"我想吃辣。\"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却在说到\"辣\"字时加重了语气,眼尾余光挑衅地瞥向傅铭景。 傅铭景扯下领带随意搭在肩头,黑曜石袖扣折射出幽冷的光。他上前半步,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本王带你吃。\"目光直直撞进萧夙朝的视线里,\"堂堂康铧端华帝姬,吃个辣还用得着看萧帝脸色?\"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去拉康令颐,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触到她手腕。 \"康令颐,回来,三。\"萧夙朝的声音像裹着冰碴,帝王威压随着倒计时在空气中炸开。康令颐吓得一缩脖子,立刻松开傅铭景,小跑着扑进萧夙朝怀里,高跟鞋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我来了嘛!陨哥哥我要吃烤鱼烧烤奶茶,我饿了!\"她仰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萧夙朝,指尖不安分地揪着对方胸前的盘扣。 萧夙朝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却依旧冷硬:\"走,清胄,哥带你吃烤鱼。\"他揽着康令颐转身时,龙袍下摆扫过傅铭景的鞋面。 傅铭景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忽然低笑出声。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领带,慢条斯理地重新系好:\"萧帝好兴致。\"说罢对着萧夙朝的背影微微欠身,\"本王不打扰了。\"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251章 怨种谢砚之 傅铭景抬手打了个响指,暗处立刻转出两名黑衣侍从,推着缀满金边的礼盒缓步上前。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天鹅绒礼盒表面,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送你的礼物。”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尾音,带着令人心悸的蛊惑。 康令颐挑眉,指尖把玩着萧夙朝外套的流苏,十二厘米的恨天高在地面轻点出规律的节奏:“什么啊?”她歪头时,发间凤凰钗的珠串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 礼盒掀开的瞬间,璀璨的光芒几乎照亮整个休息区。一件缀满深海蓝琉璃珠的高定礼服静静躺在绸缎上,裙摆蜿蜒如星河倾泻;旁边的铂金包棱角分明,鳄鱼皮纹路间镶嵌着碎钻,在灯光下流转着冷艳的光泽。傅铭景垂眸看着她微张的唇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法国工坊空运的限量款,听说配你的眼睛正合适。” 康令颐指尖拂过冰凉的琉璃珠,突然轻笑出声。她直起身时,萧夙朝外套的墨金色与礼服的幽蓝交织成绮丽的画面:“谢谢。”尾音故意拖长,转身时故意凑近傅铭景耳畔,“不过比起礼物……”她顿了顿,眼尾泛起狡黠的光,“我更喜欢看萧帝吃醋的样子。” 傅铭景抬手整了整西装领口,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他微微俯身,带着若有似无的檀香气息逼近康令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行了,你好好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皱眉盯着这边的萧夙朝,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挑衅,\"本王的目的达到了。回康铧了。\"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把玩着礼服上的琉璃珠,闻言挑了挑眉,露出个狡黠的笑。她故意往萧夙朝身边又靠了靠,十二厘米的恨天高在地面轻点,发出清脆的声响:\"好,拜拜。\"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娇懒。 傅铭景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康令颐一眼,转身时衣摆扬起一道优雅的弧度。他步伐从容地穿过商场,黑色西装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让。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外,康令颐才从萧夙朝怀里抬起头,对上他微微眯起的双眼,忍不住笑出声来:\"陨哥哥,你该不会真的吃醋了吧?\"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掌心突然收紧,将康令颐彻底桎梏在怀中。帝王鎏金袖扣抵住她后颈,带着体温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吃醋?”他修长的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却暗含危险,“康令颐,你当朕的耐心是无穷尽的?” 康令颐仰起脸,眼尾的花钿随着笑意晕染开艳丽的弧度。她故意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高跟鞋的细跟碾过他的鞋面:“陨哥哥明明在意得要命,还嘴硬。”话音未落,突然被人翻转手腕按在墙上,帝王龙袍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将她困在阴影之中。 “再说一遍?”萧夙朝的声音暗哑得可怕,鎏金龙纹在他身后翻涌如浪。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齿间力道不轻不重,“嗯?” 康令颐却笑得愈发肆意,伸手环住他的腰,指尖在他后背轻轻画圈:“傅铭景送我的礼服,陨哥哥想不想看?”她故意贴近他耳畔,吐气如兰,“听说上面的琉璃珠,都是深海里最罕见的品种……” 话未说完,萧夙朝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侵略性的吻狠狠落下。帝王腰间的九龙佩硌得她生疼,却抵不过唇齿间翻涌的炽热。远处传来萧清胄的咳嗽声,却被淹没在愈发激烈的呼吸声里。 良久,萧夙朝终于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的暗芒几乎要将人溺毙:“明日让裁缝进宫。”他突然将她横抱起,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康令颐,记住——”他低头咬住她的锁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的每一寸,都只能属于朕。” 祁司礼抬手整了整金丝眼镜,镜片折射着咖啡厅暖黄的灯光,将他眼底的冷意掩去几分。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黑檀木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朝哥,咖啡厅说。\"声音低沉而克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萧夙朝抱着双臂靠在皮质沙发上,玄色龙纹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微微颔首,余光瞥见康令颐正用吸管戳着面前的冰淇淋,时锦竹则低头刷着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帝王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气压低得可怕。 踏入咖啡厅包厢,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萧夙朝随手将鎏金袖扣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谁准你给傅铭景打电话的?\"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时锦竹和康令颐。 祁司礼端起黑咖啡轻抿一口,目光扫过两个心虚的姑娘:\"谁提出来的?\"他的声音波澜不惊,却让包厢内的温度骤降。 康令颐和时锦竹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凌初染!\"声音清脆得像是受惊的小鸟。前者急忙往萧夙朝身边蹭了蹭,扯着他的衣角撒娇;后者则默默往祁司礼身后躲了躲,试图降低存在感。 突然,祁司礼的手机响起,谢砚之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凌初染朝哥礼哥不说你,他们两个打我,我被你害惨了!\"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哀嚎,显然正遭受着\"严刑拷打\"。 凌初染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甜得像是裹着蜜糖:\"对不起嘛老公~人家就是想看看热闹......\"尾音拖着撒娇的颤音,试图化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谢砚之的哭嚎声穿透听筒,在包厢里回荡,混着背景中桌椅挪动的声响。他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朝哥,礼哥,求饶过!\"尾音像被掐住脖子的猫,断断续续。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似乎是谁被踹了一脚。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鎏金袖扣,在桌面敲出令人心悸的节奏。他斜睨着手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滚过来买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却藏着几分玩味。帝王周身萦绕的威压,让包厢里的空气愈发凝滞。 \"行!\"谢砚之几乎是扯着嗓子应下,挂断电话前还能听见他慌乱的脚步声。祁司礼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顾修寒在萧国不用来凡间,跟叶望舒去约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电话那头传来顾修寒轻快的应答:\"好嘞,谢谢礼哥!\"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显然是逃过一劫。祁司礼将手机往桌上一放,修长的手指叩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谢砚之,滚过来把凌初染、独孤徽诺带回萧国。\"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实质的冰棱。 很快,谢砚之的哀嚎再次从手机里传来:\"好嘞!\"伴随着一声哀嚎,听筒里传来仓促的道歉声,显然他又遭受了一顿\"毒打\"。康令颐偷偷抬头看了眼萧夙朝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时锦竹则抿着唇憋笑,默默往祁司礼身后又挪了挪。整个包厢里,弥漫着紧张又微妙的氛围。 时锦竹歪着头,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指尖戳着冰淇淋边缘的巧克力碎,睫毛忽闪忽闪地望向祁司礼:\"池哥哥我还要吃冰淇淋小蛋糕。\"尾音软糯得像是融化的焦糖,刻意拉长的称呼让空气骤然变得黏腻。她故意用勺子舀起一勺奶油,在唇间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带着几分挑衅。 祁司礼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狡黠的表情,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咖啡杯柄,杯沿在瓷碟上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别扯皮。\"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手术刀,却在触及她撒娇的眼神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康令颐突然坐直身子,眼尾的花钿随着笑意晕开艳丽的红:\"呦——叫这么甜。\"她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来回打量两人,高跟鞋在地面点出轻快的节奏,\"祁大人什么时候改名叫池哥哥了?\"语气里藏不住的揶揄,惹得时锦竹耳尖泛红。 萧夙朝伸手扣住康令颐不安分的手腕,鎏金袖扣压在她脉搏处,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不许闹了。\"帝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在触及她湿漉漉的眼睛时,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康令颐瞬间垂下眼睑,长睫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她抽回手腕,指尖捏着冰淇淋勺转了个圈,声音带着哭腔:\"你凶我,你欺负我。\"说着赌气似的将勺子重重拍在桌上,溅起的奶油星星点点落在萧夙朝的衬衫袖口。她别过脸去,发间的凤凰钗随着动作轻晃,珍珠流苏扫过锁骨,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委屈的光泽。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修长的手指拂过康令颐泛红的眼角,鎏金袖扣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帝王俯身时,龙袍上暗绣的金线扫过她耳畔:\"朕哪凶你了?没凶你。\"声音低沉而缱绻,像是融化的蜜裹着滚烫的承诺。 康令颐立刻转忧为喜,眼尾花钿随着笑意绽成妖冶的蝶。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十二厘米的恨天高轻轻蹭着他的小腿,发间凤凰钗的珍珠流苏垂落肩头:\"我要吃奶茶水果捞,然后咱们吃烤鱼去好不好?\"尾音拖得九曲十八弯,带着猫儿般的娇嗔。 祁司礼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扫过手机上跳动的未读消息,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愈发急促:\"等收拾完谢砚之再说,这人忒慢了。\"咖啡杯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冷硬的下颌线,却掩不住眉间若隐若现的烦躁。 时锦竹突然垮下肩膀,将脸埋进冰淇淋杯里,睫毛上还沾着融化的奶油:\"我不要等了,我饿了。\"软糯的声音闷在瓷杯里,像是被揉皱的绸缎。她偷偷抬眼望向祁司礼,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西装袖口的暗纹。 康令颐立刻跟上,拽着萧夙朝的龙纹衬衫下摆晃了晃,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颤:\"我也是!\"她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故意把尾音拖得又长又委屈,\"陨哥哥上次说那家烤鱼的辣椒特别香......\" \"现在说的是凌初染挑拨你俩打电话给朕与司礼情敌的事。\"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康令颐的额头,鎏金袖扣擦过她泛红的脸颊,\"再说了不是给你俩买东西吃了吗?\"帝王的声音带着警告意味,可眼底却漫着化不开的纵容。 康令颐突然踮起脚,将冰凉的鼻尖贴上萧夙朝温热的颈侧,故意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撒娇:\"可是陨哥哥人家想吃烤鱼了......\"她呼出的气息扫过萧夙朝耳后,睫毛在他皮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时锦竹见状立刻跟上,绕过桌子蹭到祁司礼身边,手指卷着他垂落的领带:\"池哥哥~\"软糯的称呼像浸了蜜的,\"那家烤鱼店的梅子酒特别好喝......\"她仰头时,发梢扫过祁司礼的下巴,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茉莉香。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的撒娇在包厢里回荡,康令颐发间的凤凰钗与珍珠流苏随着晃动碰撞出细碎声响,时锦竹睫毛上的奶油在暖光下泛着微光。萧夙朝与祁司礼对视一眼,一个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一个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却都藏不住唇角若隐若现的笑意。 萧夙朝屈指轻轻刮过康令颐泛红的鼻尖,鎏金袖扣映着暖光,在她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帝王将切好的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瓷盘边缘:\"好了,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收拾完谢砚之再带你去吃烤鱼。\"语气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眼底却漾着春水般的温柔。 康令颐突然蜷起双腿跪坐在沙发上,天鹅绒裙摆顺着她的动作倾泻开来。她双手环住萧夙朝的脖颈,鼻尖蹭着他微凉的耳垂:\"老公。\"尾音像浸了蜜的丝线,缠得人心里发软。发间凤凰钗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两人交叠的身影间划出朦胧光晕。 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尖时带起一阵酥麻。他将康令颐整个人搂进怀里,龙袍下摆自然垂落,在地毯上铺开暗纹繁复的金浪:\"老公在,乖小宝贝,听话。\"滚烫的呼吸扫过她发顶,带着帝王独有的霸道与宠溺。 祁司礼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扫过时锦竹不安分的指尖。他突然扣住她手腕,将人拽到身前,黑檀木桌面磕得咖啡杯轻轻震颤:\"你坐好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银针,却在触及她湿漉漉的小鹿眼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时锦竹立刻软下身子,整个人蜷进祁司礼怀里,发梢蹭着他西装领口的暗扣:\"池哥哥,老公。\"软糯的撒娇混着茉莉香扑面而来,她故意用脸颊蹭了蹭祁司礼的胸膛,\"人家知道错了嘛......\" 包厢门突然被撞开,谢砚之跌跌撞撞冲进来,领口歪斜,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他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额发被汗水浸湿:\"我来了,累死我了,卧槽!\"话音未落,便被祁司礼精准的一脚踹在小腿肚上。 祁司礼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皮鞋碾过谢砚之蜷起的指尖:\"女孩子还在这儿注意点影响。\"他掏出黑卡甩在桌上,金属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脆声响,\"前台结账,把凌初染和独孤徽诺带回萧国——晚上再找你算账。\"镜片后的眸光冰冷如刃,吓得谢砚之连滚带爬地抓起黑卡。 \"好嘞!\"谢砚之夹着尾巴似的往外跑,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两个姑娘挤眉弄眼,\"小祖宗们等着我回来给你们带伴手礼!\"门被重重甩上的瞬间,包厢里重新陷入微妙的安静,只剩下康令颐挖着蛋糕的勺子与瓷盘碰撞的轻响。 萧夙朝看着康令颐捧着冰凉的冰淇淋吃得欢快,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泛红的脸颊,鎏金袖扣在暖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又贪凉。\"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龙袍上暗绣的金线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祁司礼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落在时锦竹勺子上摇摇欲坠的冰淇淋球上。他伸手按住她欲往嘴里送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传来温热的力度:\"一个没看住你又吃冰淇淋。\"声音低沉而克制,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康令颐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用勺子舀起一大口冰淇淋送到萧夙朝嘴边:\"陨哥哥也吃嘛~\"时锦竹见状有样学样,故意将冰淇淋凑到祁司礼唇边,发间茉莉香混着奶香扑面而来。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咬了一口冰淇淋,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心微蹙:\"吃完这个,一周不许贪凉。\"他伸手将康令颐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垂,\"胃又该疼了。\"帝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底却满是心疼。 祁司礼看着时锦竹委屈巴巴的模样,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捏了捏她的脸颊:\"歇会儿再吃烤鱼,省的拉肚子。\"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脸颊细腻的肌肤,语气不自觉放软。 时锦竹哼了一声,歪头躲开祁司礼的手:\"知道了,少啰嗦。\"她赌气似的又挖了一大口冰淇淋塞进嘴里,却在感受到祁司礼投来的目光时,偷偷将勺子里的冰淇淋量减少了一半。康令颐见状捂嘴偷笑,发间凤凰钗的珍珠流苏随着晃动发出细碎声响,整个包厢里弥漫着甜蜜又温馨的气息。 萧夙朝忽然伸手扣住康令颐舀冰淇淋的手腕,鎏金袖扣压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帝王周身腾起的寒意让空气瞬间凝滞。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黑曜石般的瞳孔里翻涌着暗芒:\"给傅铭景打电话,把傅铭景、沈赫霆、顾御琛通通拉黑。\"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刃,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祁司礼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他修长的手指突然按住时锦竹正在刷手机的手背,黑檀木桌面被压得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你把庄梵焱拉黑。\"声音低沉而克制,却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 康令颐和时锦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往后缩了缩。前者发间凤凰钗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后者睫毛上还沾着融化的奶油,两个姑娘眼底都闪过一丝慌乱。 萧夙朝和祁司礼同时转头,目光在空中相撞,又默契地转回各自面前的姑娘。两人异口同声,一个带着帝王的霸气,一个裹着上位者的冷冽:\"手机给朕!手机给我!把人拉黑!\" 包厢里的温度骤降,萧夙朝龙袍上暗绣的金线随着呼吸起伏,祁司礼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敲出令人心悸的节奏。康令颐和时锦竹偷偷交换了个眼神,慢吞吞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倒映着两对带着压迫感的目光。 康令颐猛地将手机藏到身后,发间凤凰钗的珍珠流苏剧烈晃动,在暖黄灯光下划出凌乱的光晕。她仰起脸,眼尾花钿随着怒意晕染得愈发艳丽:\"你要查我手机?这是我隐私!\"十二厘米的恨天高重重碾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宣泄不满。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包厢门被推开,谢砚之擦着额角的汗探进头来,领口歪斜得不成样子:\"朝哥!礼哥!结完账了!\"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康令颐鼓成包子的脸颊,又缩了缩脖子,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祁司礼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在西装裤上蹭去掌心的薄汗。他转向萧夙朝时,镜片折射出冷冽的光:\"朝哥,酒店订完了,两套总统套房。\"话音未落,便见萧夙朝已经扣住康令颐的手腕,龙袍下摆扫过茶几上凌乱的冰淇淋杯。 \"走。\"萧夙朝简短地下令,帝王鎏金袖扣在康令颐腕间压出淡淡的红痕。他侧身时,龙袍上暗绣的金线在光影里翻涌,恍若即将吞噬一切的暗潮。 祁司礼应了声\"行\",突然俯身将时锦竹拦腰抱起。黑色西装包裹的手臂肌肉紧绷,稳稳托住挣扎的姑娘。时锦竹的高跟鞋在空中胡乱踢蹬,带起一阵茉莉香风:\"祁司礼你放我下来!我的烤鱼!\"她捶打着祁司礼的肩膀,发梢扫过他泛着冷意的下颌。 谢砚之缩在门边看着这幕,喉结滚动了两下。他默默摸出手机,给凌初染发了条消息:\"救命!修罗场要升级了!\"走廊里,两对身影渐行渐远,康令颐的控诉声和时锦竹的抗议声交织着,在天鹅绒地毯上激起细碎的回响。 谢砚之望着四人走向电梯的背影,眼珠一转,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朝哥!礼哥!我定了城东那家最火的烤鱼,还加了酸梅汤!一起去啊!”他故意晃了晃手机,嘴角扬起得逞的坏笑,目光在康令颐和时锦竹放光的眼睛上打转。 话音未落,谢砚之的手机突然响起,顾修寒带着嗤笑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谢砚之你是不是没长脑子?耽误了朝哥礼哥的正事,他俩揍你我可不管!”背景音里传来叶望舒的笑声,混着清脆的碰杯声,显然正在约会的兴头上。 谢砚之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后知后觉地看着萧夙朝逐渐阴沉的脸色和祁司礼镜片后冷下来的眸光。他干笑两声,连连后退:“我现在就回去!拜拜朝哥礼哥!”转身就要脚底抹油,皮鞋却在大理石地面打滑,差点摔了个趔趄。 萧夙朝抬手按住电梯按键,鎏金袖扣在金属面板上撞出清响。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龙纹衬衫袖口,眼尾斜睨着谢砚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用回去了。江陌残——替朕好好招呼他。”帝王的威压如实质般铺开,走廊的水晶吊灯都跟着晃了晃。 阴影中,江陌残不知何时出现,玄色劲装裹着冷冽的杀气。他单膝跪地,刀柄上缠绕的红绸无风自动:“喏。”话音未落,谢砚之已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被江陌残拎小鸡似的拖进安全通道。远处还能传来他断断续续的求饶声:“朝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康令颐缩在萧夙朝怀里,偷偷戳了戳他的腰:“陨哥哥,谢砚之会不会被打很惨啊?”时锦竹也探出脑袋,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祁司礼。两位上位者对视一眼,一个冷哼一声按下电梯楼层,一个推了推眼镜:“不长记性,该。”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走廊里的喧嚣隔绝在外。 第252章 被萧夙朝宠着长大的萧清胄 电梯下行的数字在幽蓝屏幕上明明灭灭,萧夙朝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康令颐手腕上被袖扣压出的红痕,忽然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朕带你看电影?吃烤鱼?\"龙袍上暗绣的金线随着动作起伏,将她笼罩在温热的气息里。 祁司礼单手稳稳托住时锦竹不断扭动的腰肢,另一只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掠过她翘起的嘴角:\"两条鱼?\"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拇指擦过时锦竹腰间软肉,惹得她轻哼一声往他怀里钻。 萧夙朝挑眉看向祁司礼,鎏金袖扣在光影中折射出冷冽的光:\"来点烧烤?\"他故意拉长尾音,余光瞥见康令颐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心中某处柔软轰然塌陷。 \"那咱们快去吃,我饿了!\"康令颐立刻从萧夙朝怀里直起身子,发间凤凰钗的珠串随着动作叮咚作响。她拽着帝王的龙纹袖口晃了晃,十二厘米的恨天高在电梯镜面地板上敲出急切的节奏。 电梯门应声而开,萧夙朝顺势揽住康令颐的腰,对着站在拐角处的萧清胄扬了扬下巴:\"清胄走,哥带你玩去。\"帝王的声音带着兄长特有的亲昵,却在触及弟弟惊喜的眼神时,补上一句:\"不过先说好了——\" 萧清胄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墨色衣摆扫过地面:\"好,我的好哥哥,六界最好的哥哥!\"少年的笑容灿烂如阳,眼底却藏着狡黠。 \"你撒娇没用,你皇嫂撒娇才有用。\"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弟弟的额头,鎏金袖扣擦过他泛红的皮肤。康令颐躲在他臂弯里偷笑,发梢扫过萧清胄鼻尖,惹得少年炸毛般后退半步。 \"重色轻弟,畜牲!\"萧清胄气鼓鼓地转身,靴跟重重碾过地面,却在听见康令颐噗嗤的笑声时,偷偷回头张望。祁司礼抱着时锦竹从他身边经过,镜片后的眸光扫过少年涨红的脸,破天荒扯了扯嘴角:\"想吃什么,算我的。\" 一行人踏出电梯,祁司礼单手托着时锦竹,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金丝眼镜。镜片闪过冷光,他睨了眼还在气鼓鼓的萧清胄,忽然开口:\"不过清胄骂你骂的真脏。\"话音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清胄,你哥是畜牲,那你作为萧夙朝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又算什么?\" 萧清胄顿时炸毛,墨色衣摆翻飞着转身,暗金色瞳孔瞪得浑圆:\"祁司礼!你——\" \"嘴毒的玩意儿。\"萧夙朝懒洋洋地倚在雕花立柱旁,鎏金袖扣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光芒。他勾起唇角,语气带着兄长特有的调侃,\"清胄那次给天帝取名'天蛆',舔一口嘴唇能给自己毒死。\" 祁司礼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闪过笑意:\"骂的好。\"时锦竹躲在他怀里憋笑,指尖揪着他西装领口的暗纹,茉莉香随着颤抖的肩膀飘散开来。 萧夙朝抬手看了眼腕表,龙纹衬衫袖口滑落,露出腕间冷玉扳指:\"朕去换身衣服。\"他垂眸看向康令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 \"好。\"康令颐仰起脸,眼尾花钿随着笑意晕开艳丽的红。她踮起脚在萧夙朝下巴偷啄一口,发间凤凰钗的珠串扫过他喉结,痒得帝王喉结不自觉滚动。 五分钟后,电梯门再次打开。萧夙朝身着墨金色西装迈步而出,暗纹在灯光下流转如星河。他伸手扯下萧清胄鼻梁上的墨镜,动作利落地架在自己脸上。黑色镜片遮住了他眼底的戏谑,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噙着笑的薄唇。 \"萧夙朝!你抢我的眼镜!\"萧清胄跳脚,伸手就要去夺,墨色长发随着动作凌乱飞扬。 萧夙朝侧身躲过,抬手扶了扶墨镜,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的炫耀:\"没办法,你哥朕戴的比你戴的帅。\"他故意转了个圈,西装下摆扬起优雅的弧度,鎏金暗纹在光影中明灭,衬得整个人贵气逼人又透着几分痞气。 萧清胄气得跳起来,墨色衣摆扫过萧夙朝锃亮的皮鞋,琥珀色瞳孔瞪得浑圆:\"萧夙朝!你混黑道的吗?怎么每次抢我的东西?\"他伸手去夺墨镜,发梢扫过萧夙朝下颌,却被帝王轻松扣住手腕。 萧夙朝勾起唇角,黑曜石般的瞳孔映着少年炸毛的模样,随手将墨镜抛给祁司礼:\"抢你的没成本,司礼试试?\"鎏金袖扣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光,他倚着墙的姿态慵懒又张扬,龙纹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祁司礼稳稳接住墨镜,金属镜框贴合他高挺的鼻梁。镜片遮住那双总含着冷意的眼睛,却遮不住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时锦竹立刻眼睛发亮,整个人从他怀里撑起,指尖戳了戳他侧脸:\"帅!不愧是我老公!\" 祁司礼抬手推了推墨镜,镜片闪过一道幽光:\"那是。\"他垂眸扫了眼自己一丝不苟的背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镜框,\"就是发型不搭。\" \"令颐会弄!\"时锦竹眼睛亮晶晶地转向康令颐,发梢蹭着祁司礼西装领口的暗扣。两个姑娘对视一眼,默契地笑起来,眼尾的花钿和睫毛上的奶油在暖光下相映成趣。 康令颐歪头打量着萧夙朝,十二厘米的恨天高轻点地面,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陨哥哥不适合戴墨镜,适合戴细框眼镜,金丝的那种,禁欲。\"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划过萧夙朝喉结,\"我最喜欢集禁欲、野、占有欲强于一身的......\"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突然扣住她手腕,将人拽进怀里。龙袍暗纹与她礼服的琉璃珠交相辉映,帝王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吃完饭你给朕打扮一下。\" \"好啊好啊!\"康令颐笑得眉眼弯弯,发间凤凰钗的珠串撞出清脆声响。她伸手环住萧夙朝的脖颈,在他唇角偷啄一口,惹得帝王眸光一暗。 \"没人在乎我的意见吗?\"萧清胄被晾在一旁,委屈地踢了踢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他墨色长发凌乱,活像只被抢了领地的小兽。 萧夙朝瞥了弟弟一眼,伸手揉乱他的头发,鎏金袖扣擦过少年泛红的耳朵:\"你的意见不重要。\"他揽住康令颐的腰,龙袍下摆扫过地面,\"走,吃饭去。\"帝王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却在触及怀中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时,眼底漫上温柔。 祁司礼单手插兜,镜片后的眸光扫过萧清胄鼓成包子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朝哥,你弟弟生闷气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冷硬的声线里难得掺了几分调侃,\"这小孩儿,真逗。\" 萧夙朝闻言挑眉,龙纹衬衫下的手臂肌肉微不可察地绷紧。他屈指在空间戒指上轻轻一弹,一抹流光闪过,限量版墨镜便稳稳落在掌心。墨色镜片泛着冷光,镜腿处的铂金纹路与他鎏金袖扣遥相呼应:\"新给你买的。\" 萧清胄猛地抬头,琥珀色瞳孔里满是警惕:\"你良心发现了?\"少年墨色长发凌乱,衣摆还沾着方才被揉弄的褶皱,活像只炸毛的小兽。 \"病得不轻。\"萧夙朝大步上前,将墨镜拍进弟弟掌心,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皮肤,\"当哥的给弟弟买个东西怎么了?拿着,去试试。\"帝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在触及少年闪烁的眼神时,不自觉放软了几分。 萧清胄狐疑地打量着墨镜,突然转身朝康令颐伸手:\"镜子。\"他戴上墨镜,对着小镜子左顾右盼,墨色衣摆随着动作飞扬,镜片映出他得意的笑容:\"行,小爷就是帅!\" \"臭屁。\"萧夙朝嗤笑一声,伸手去揉弟弟的头发,却被萧清胄灵活躲开。少年跳着脚后退,墨镜险些滑落,惹得康令颐和时锦竹捂嘴偷笑。 \"不准说我!\"萧清胄涨红着脸,琥珀色瞳孔瞪得浑圆。他抬手扶正墨镜,镜片后的眸光却偷偷观察着兄长的反应。 \"好好好,不说你了。\"萧夙朝无奈地摇头,龙袍暗纹随着动作起伏,\"小屁孩儿,不禁逗。\" 祁司礼见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丝绒礼盒,钻石切割面的手表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清胄,往这儿看。\"他打开礼盒,腕表表盘流转着冷冽的光,\"司礼哥给你买了个手表,钻石底的,戴上看看?\" 萧清胄眼睛瞬间亮起来,扑过去接过手表时带起一阵风。他利落地戴上腕表,钻石在腕间流转出星河般的光晕:\"司礼哥最好了!\"少年仰起脸,笑容灿烂如阳,\"为什么萧夙朝是我亲哥你不是?\" 萧夙朝脸色瞬间黑下来,龙袍袖口的金线随着握拳绷得笔直:\"滚蛋!\"他转头看向祁司礼,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司礼,今天回去后带着萧清胄去改姓,改成祁,不用姓萧了!\" \"别啊!\"萧清胄立刻狗腿地凑过来,抱住萧夙朝的手臂摇晃,墨镜随着动作滑到鼻尖,\"哥你最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少年的声音拖得又长又软,惹得众人忍俊不禁,走廊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笑声。 祁司礼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将团购订单展示在众人面前,金属边框的手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买好团购了,三条鱼。\"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眸光在萧清胄和康令颐之间流转,\"清胄、令颐,你俩谁大?\" 萧清胄立刻挺直腰板,墨色衣摆随着动作轻扬,琥珀色瞳孔透着得意:\"我26,一个月后是我生日!\"少年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钻石手表,折射的光芒扫过萧夙朝的脸。 萧夙朝长臂一揽,将康令颐拽进怀里,龙袍暗纹与她礼服的琉璃珠轻轻碰撞。帝王低头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顶:\"给你过。\"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眼底漫着化不开的温柔,\"我们家令颐才25,在朕的眼里她才18。\" 祁司礼闻言轻笑出声,镜片闪过一道冷光:\"朝哥,俩长不大的小孩儿,辛苦你了。\"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时锦竹趁机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憋笑憋得肩膀直颤。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鎏金袖扣抵着康令颐的后颈,声音里带着三分纵容、七分苦恼:\"令颐没事,顶多是爱撒娇。\"他想到什么似的,眉峰微蹙,\"关键是清胄,臭屁傲娇,搞得朕头大。\"帝王忽然压低声音,只有祁司礼能听见后半句:\"令颐睡姿也不安分,半夜总往我怀里钻,第二天醒来还不承认......\" 康令颐耳朵尖瞬间泛红,在萧夙朝怀里扭动着要抗议,发间凤凰钗的珠串撞出清脆声响。萧清胄则夸张地捂住耳朵,墨色长发甩得凌乱:\"打住!我不想听你俩秀恩爱!鱼烤好了没?我饿死了!\"少年转身就往餐厅方向走,靴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切的节奏,却偷偷放慢脚步等兄长跟上。 五人踏入烤鱼店,暖黄的灯光裹挟着浓郁的孜然香气扑面而来。萧清胄大步流星走到前台,墨色长发随着动作飞扬,琥珀色瞳孔亮晶晶地扫过菜单:\"三条鱼,全要招牌!\"他屈指敲了敲台面,\"烧烤每样都来点,再来三杯冰镇酸梅汤!快点啊!\"话音未落,又突然转身扯住萧夙朝的龙纹衬衫下摆:\"哥!我要最新款的手办!\"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弹了弹弟弟的额头,鎏金袖扣擦过少年泛红的皮肤:\"买了,在你司礼哥那。\"帝王语气虽带着几分嫌弃,眼底却藏着宠溺,龙袍暗纹在灯光下流转如星河。 \"好耶!\"萧清胄立刻松开手,兴奋得原地转了个圈,墨色衣摆扫过身后时锦竹的小腿。他蹦跳着要往祁司礼身边扑,却被对方抬手抵住额头,镜片后的眸光闪过笑意。 祁司礼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清胄,帮忙买点水果捞呗?\"他将转账界面亮给少年看,\"我给你转钱,外加小费。\"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手机,黑色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行!\"萧清胄一口应下,伸手就要去接手机。余光瞥见康令颐眼巴巴的眼神,又转头看向萧夙朝:\"哥!你家皇嫂也想吃!\" 萧夙朝宠溺地刮了刮康令颐的鼻尖,龙袍下摆扫过她的天鹅绒裙摆:\"两份。\"他低头在手机上操作片刻,\"朕给你转钱。\"帝王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却在触及弟弟期待的眼神时,无奈地补充道:\"你也要吃?\" \"哥最好了!给我买!\"萧清胄立刻凑过来,脑袋枕在萧夙朝肩膀上撒娇,发梢扫过帝王精致的锁骨。 \"转过去了。\"萧夙朝揉了揉弟弟的头发,龙纹衬衫袖口滑落,露出腕间冷玉扳指,\"不够了问哥要,知道你俸禄不够花。\"帝王的语气带着兄长特有的纵容,惹得康令颐和时锦竹捂嘴偷笑。 \"谢谢哥!\"萧清胄抓起手机就往外跑,墨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店门口。店内烤鱼的滋滋声、烧烤架的香气,混着少年欢快的脚步声,将整个空间渲染得愈发温馨。 萧夙朝用公筷夹起一块焦香的鱼肉,精准地剔除骨刺,放进康令颐碗里。龙袍袖口的金线在暖光下流转,帝王嗓音低沉如大提琴:\"多吃点。\"他余光瞥见时锦竹眼巴巴的眼神,又夹了块鱼腹肉放进她碗里,惹得两个姑娘笑闹着碰杯。 祁司礼突然放下筷子,金丝眼镜折射出冷光。他盯着手机上跳动的异常信号,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叩出急促的节奏:\"我看看去,这小子咋咋呼呼的容易出事。\"西装下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萧夙朝按住祁司礼要起身的动作,鎏金袖扣压住他的手腕。帝王眸中闪过凛冽杀意,龙纹衬衫随着呼吸起伏:\"你给朕打电话,保持联系。\"他压低声音,\"上阳宫今天生事,怕是冲着清胄来的。\" 祁司礼点头,转身时带起一阵冷冽的风。他的黑色皮鞋踏过店门台阶,身影很快消失在霓虹交错的街道。 十分钟后,萧清胄的电话带着颤音打进来。萧夙朝几乎是瞬间接通,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哥救我!上阳宫的人尾随我,五个真神六个上神!\"背景音里传来重物碎裂声,还有法器碰撞的嗡鸣。 萧夙朝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翻了桌上的酸梅汤。他抓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司礼去接你了!你在哪?\"帝王周身腾起黑色雾气,龙纹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水果店旁边!\"萧清胄的声音被爆炸声震得模糊,\"哥我快撑不住了!\" 祁司礼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传来,冷静中带着杀伐之气:\"马上到。\"紧接着,听筒里传来破空声,还有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萧夙朝握紧拳头,指缝间渗出金色神血——那是他在强行压制即将暴走的神力。康令颐拽住他的衣角,掌心传来的温度才勉强让帝王恢复一丝理智。 蒸腾的烤鱼香气突然凝滞,烤鱼店的暖黄灯光诡异地转为幽蓝。方才还殷勤递菜单的店员,此刻褪去平凡面容,玄色劲装上刺着上阳宫独有的银纹月徽。萧夙朝瞳孔骤缩,龙袍下的神力如暗流翻涌,却在瞥见康令颐镇定的神色时强行压制。 时锦竹被猛地拽起的瞬间,康令颐已经扣住暗卫手腕。少女掌心流转的金芒映亮对方惊骇的脸——那是帝王血脉独有的弑神之力。暗卫踉跄着跌坐在雕花木椅上,腰间佩剑\"噌\"地出鞘半寸:\"女帝陛下,别来无恙。\" 康令颐指尖轻转鎏金护甲,凤纹裙摆垂落如流淌的星河:\"别来无恙。\"她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拭指尖,仿佛方才制敌的不是自己,\"不过你家女帝,就派个暗卫来传召?\" 暗卫的脸涨成猪肝色,靴跟重重碾过青砖:\"别给脸不要脸!\"他腰间玉佩突然泛起红光,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道玄色身影自梁上飘落,鎏金镶玉的眼部面罩遮住来人上半张脸,唯有嫣红唇角勾起挑衅弧度。上官璃月指尖拂过康令颐碗中酸梅汤,冰晶在汤面凝结成月桂图案:\"怎么跟本宫姐姐说话呢?\"她将碗推过去,袖口的银铃叮咚作响,\"姐姐请喝酸梅汤。\" 康令颐端起碗轻抿一口,琥珀色瞳孔映出上官璃月面罩下的阴影:\"璃月给朕布菜,你说事。\"帝王声线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鎏金护甲敲在碗沿的脆响惊飞檐下夜枭。 上官璃月的银指甲掐进鱼肉,血珠混着酱汁渗出:\"父皇想请您回康铧。\"她将烤得焦香的鱼腹肉放进康令颐碗里,面罩缝隙漏出的眸光带着算计,\"父皇日日念叨,说梦见您幼时在御花园扑流萤......\" \"他不是有太子吗?\"康令颐突然轻笑,金芒在眼底流转如熔岩,\"至于求朕回去?\"她突然抓起上官璃月手腕,护甲尖抵住对方咽喉,\"康铧江山不稳?上官家大权在握,难怪康雍璟忌惮得夜夜难眠。\" 上官璃月面罩滑落半寸,露出眉心血色印记:\"姐姐说的哪里话。\"她反手握住康令颐的手,指尖灵力化作银蛇缠绕,\"咱们是一家人——\"她将烤得焦香的鱼尾推过去,笑容明艳如血,\"姐姐请用烤鱼。\" 上官璃月刚要落座,康令颐突然抬眼,凤眸中寒芒如淬了毒的利刃。帝王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鎏金护甲,珠翠头饰随着动作轻晃,发出细碎声响:\"嗯?站着伺候,坐下干嘛。\"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童,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好,您请用。\"上官璃月咬着牙起身,银甲下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强笑着将烤得金黄的鱼肉夹进康令颐碗里,面罩下的眼神却阴鸷如毒蛇。 康令颐用银筷戳了戳碗里的鱼肉,忽然转头看向萧夙朝与时锦竹,眼尾花钿在烛光下妖冶夺目:\"你俩也吃。\"她的语气软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仿佛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存在。 \"嗯。\"萧夙朝应声,龙袍下摆扫过康令颐的裙摆。他接过康令颐递来的筷子,替她将鱼刺细细挑出,鎏金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时锦竹则警惕地盯着四周,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软剑。 \"让人退下。\"康令颐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上官璃月犹豫片刻,挥了挥手,暗卫们这才收起兵器,鱼贯退出包间。 待门重重关上,上官璃月的表情瞬间扭曲:\"姐姐,我只是……\" \"只是什么?\"康令颐猛地起身,十二厘米的恨天高重重碾在青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她发间凤凰钗剧烈晃动,珍珠流苏扫过上官璃月苍白的脸,\"二十年前的事朕记恨你上官家一辈子!\"帝王周身腾起金色火焰,将四周空气灼得扭曲。 \"姐!\"上官璃月还想辩解,却被萧夙朝突然爆发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帝王揽住康令颐颤抖的腰肢,龙袍上暗绣的金线随着怒意翻涌,仿佛即将择人而噬的巨兽:\"上官家联合靳肆寒逼死令颐外祖,残杀秦媛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如刀,\"在令颐面前你好意思叫她姐姐,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朕刮目相看。\"萧夙朝身上的神力肆意蔓延,将包间内的桌椅震得簌簌作响。 上官璃月突然仰头大笑,面罩滑落露出左眼狰狞的疤痕,在摇曳烛火下如蜿蜒的毒蛇:\"当年也有你的手笔……\"她染着丹蔻的指尖直指萧夙朝,银铃腕饰撞出刺耳声响。 \"住口!\"萧夙朝周身腾起黑雾,龙袍暗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怀中的康令颐却突然挺直脊背,发间凤凰钗的珍珠流苏静止在空中,帝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继续说。\" 上官璃月从袖中甩出泛黄的绢帛,上面暗红字迹如干涸的血迹。她故意将密诏抖落在康令颐面前的案几上,鎏金护甲重重叩击桌面:\"是萧帝给我的宫中步略图,也是他说服我联手!姐姐你要信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在触及康令颐骤然收缩的瞳孔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鸷,\"这是证据,萧帝父皇的绝笔!为求保真,这份密诏可是用你们萧氏的龙血写的,六界内无人仿的出来!\" 康令颐的指尖悬在密诏上方,鎏金护甲微微颤抖。她认得那绢帛边角的暗纹——正是萧国皇室独有的九龙图腾。帝王突然转身,凤眸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将萧夙朝吞噬:\"萧夙朝,解释!你父亲的绝笔,你来康铧当质子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气氛凝滞的刹那,包厢门轰然洞开。祁司礼扣着萧清胄的后颈大步而入,金丝眼镜泛着冷光。时锦竹突然抓住他衣袖,睫毛剧烈颤动:\"姐妹怕不是有镜像术?没有用过法术的痕迹?\"她警惕地扫视四周,指尖萦绕的灵力凝成茉莉花的形状。 祁司礼目光扫过桌上的密诏,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将萧清胄往身后藏了藏,黑色西装下的肌肉紧绷如弓弦:\"上阳宫女帝大驾光临,朝哥,这是在干嘛?\"话音未落,包间内温度骤降,萧夙朝周身的黑雾与康令颐的金色火焰在半空相撞,爆出刺目强光。 第253章 时间法术,时间之神 康令颐指尖划过鎏金护甲,凤眸中翻涌的杀意凝成实质。她缓步逼近上官璃月,十二厘米的恨天高在青砖上敲出令人心悸的节奏,发间凤凰钗的珠串随着步伐叮咚作响:\"上官璃月,费尽心机设计这么一出戏,算计朕的感觉怎么样?\"帝王声线温柔得近乎呢喃,却让空气瞬间结出冰晶,\"禁忌蛮荒也有你的人对吗?让朕猜猜——是不是慕容临渊?\" 上官璃月扯下面罩,露出半边狰狞的脸,疤痕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她仰头大笑,银铃腕饰撞出凌乱声响:\"是又如何?\" \"萧夙朝,把慕容临渊从禁忌蛮荒除名。\"康令颐突然转身,凤眸中翻涌的怒火化作信任的柔光。她伸手握住萧夙朝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帝王周身翻涌的黑雾稍稍平息,\"陨哥哥,我信你。\" 萧夙朝喉结滚动,龙袍下的手臂肌肉紧绷。他反手扣住康令颐的腰,鎏金袖扣压在她跳动的脉搏上:\"令颐,你……\" \"你是我男人。\"康令颐指尖抚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突然转头看向面色骤变的上官璃月,凤眸中闪过寒芒,\"上官璃月,要不要试试萧夙朝的弑尊剑?\"帝王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杀意,发间凤凰钗的金芒与萧夙朝周身的黑雾交织成诡异的光,\"想必四年前的事,也是你在背后挑拨?\" 上官璃月突然掏出一块破碎的玉佩,上面的凤凰纹与康令颐的发饰如出一辙。她将玉佩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飞溅:\"温鸾心死了,死无对证!证人证据尽消,你能把我怎么样?\"她癫狂的笑声在包间回荡,与烤鱼店外的喧嚣形成诡异的反差。 时锦竹垂眸转动腕间鎏金沙漏,细碎的金砂在法器中逆流成漩涡,折射出幽冷的光。她抬眼望向对面的上官璃月,眼尾晕染的茉莉色花钿随着眸光流转:\"璃月,你知道时间法术吗?\"声音清泠如冰泉击石,却让包间内的空气泛起细密的涟漪。 上官璃月的银甲突然发出细微震颤,她盯着时锦竹周身萦绕的银丝,左眼疤痕下的青筋突突跳动:\"自然知道,时阁主司掌六界时序,谁人不知?\"话音未落,康令颐发间的凤凰钗骤然金光大作,烛火瞬间凝滞在半空。 \"我的时间法术......\"时锦竹指尖拂过凝滞的烛泪,倒流的火苗在她掌心化作微型星轨,\"是你姐教的。\"鎏金沙漏迸发刺目光芒,四周的尘埃开始逆向回溯,上官璃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就在方才,她威胁康令颐的画面竟在空气中倒带重放。 \"青篱,把人带过来。\"康令颐突然开口,鎏金护甲轻叩桌面的声响惊得梁上夜枭振翅。随着一声清越的哨响,暗门轰然洞开,青篱带着两名暗影卫裹挟着两个上阳宫暗卫踏入,玄色劲装与银纹月徽在幽蓝烛光下激烈碰撞。 康令颐慢条斯理地转动护甲,凤眸扫过上官璃月骤然紧绷的肩膀:\"明珠客栈暗度陈仓,你的目的不是清胄,是萧夙朝和时锦竹对吗?\"她起身时,十二厘米的恨天高碾碎地上的玉佩残片,凤凰纹裙摆如燃烧的火焰漫过青砖。 上官璃月的银铃腕饰疯狂作响:\"你想干嘛?\"话音未落,青篱已经如鬼魅般欺身上前,指尖凝着弑神之力的黑芒精准点向上阳宫暗卫的下颌。两声脆响过后,暗卫瘫倒在地,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 萧夙朝周身黑雾翻涌,龙纹在墨金色西装下若隐若现。他俯身拾起案几上的密诏,鎏金袖扣压过暗红字迹,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朕看看这萧氏龙血写的密诏......\"帝王的声音裹着冰碴,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着上官璃月骤然苍白的脸,\"上阳宫女帝,你怎么确定这是出自朕的父皇的手笔?\"黑雾在他指尖凝聚成利爪,将密诏边缘烧出焦黑的纹路。 祁司礼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冷若寒潭。他单手插兜缓步上前,黑色西装下摆扫过满地狼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上阳宫女帝,若是你有证据,这叫窃听皇室机密。\"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每个字却似淬了毒的银针,\"若是没有——\"尾音拉长,腕表表盘折射的冷光映在上官璃月脸上,\"蓄意诬陷萧国皇室,这罪名,你担得起?\" 康令颐的鎏金护甲重重碾过案几,凤凰钗的珠串晃出凌厉的声响。她倾身逼近上官璃月,凤眸中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上官璃月,朕只想问你一句——\"帝王的声音突然放轻,却让空气瞬间结霜,\"这密诏,是不是真的?\" 上官璃月在萧夙朝周身翻涌的黑雾下踉跄后退,后背撞上雕花屏风。她望着帝王眼底翻涌的弑神之力,喉结艰难地滚动:\"是......\"话音未落,萧清胄已经踩着满地碎玉冲上前,琥珀色瞳孔瞪得浑圆:\"什么时候写的?当年拟这道密诏的现场都有谁在?\"少年墨色长发飞扬,腰间佩剑发出不甘的嗡鸣。 \"请端华帝姬随本宫回宫。\"上官璃月突然挺直脊背,银甲上的月徽在幽光中闪烁。她伸手去够案几上的密诏,却被康令颐抢先一步按住。 \"你给康雍璟打电话。\"康令颐指尖缠绕着金色火焰,将密诏边缘烧出焦痕。她身后的萧夙朝周身黑雾凝成利爪,龙袍暗纹在阴影中张牙舞爪。 \"凭什么?\"上官璃月的银铃腕饰撞出尖锐声响。她刚要召唤暗卫,却被祁司礼突然抽出的软剑抵住咽喉,金属的寒意让她瞬间僵住。 康令颐不再废话,眼神如刀般劈向萧夙朝。帝王心领神会,屈指在空间戒指上一弹,鎏金镶玉的手机出现在掌心。随着号码拨出,包间内的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电话接通的瞬间,康雍璟暴怒的声音从听筒炸开:\"放朕的端华帝姬回康铧!\" 萧夙朝将手机开到外放,龙纹衬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抬手摘下墨镜,黑曜石般的瞳孔映着上官璃月惨白的脸,唇角勾起嗜血的弧度:\"她是朕的皇后。\"帝王的声音裹着森然杀意,黑雾顺着手机信号线疯狂蔓延,听筒里传来康雍璟压抑的怒吼。 康令颐歪在萧夙朝怀里,十二厘米的恨天高随意踢在雕花座椅旁,发间凤凰钗随着晃动轻颤。她用银筷戳了戳盘中焦香的鱼肉,眼尾花钿在烛光下潋滟生波:\"陨哥哥,给我剃鱼刺。\"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指尖还不安分地绕着帝王龙纹衬衫的纽扣。 萧夙朝垂眸轻笑,鎏金袖扣擦过瓷盘发出细微声响。他接过银筷的动作优雅如执剑,将鱼肉翻拨间挑出细刺,龙袍暗纹随着动作起伏:\"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话音未落,康令颐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酱汁沾在唇角。 \"好吃嘛,我还要。\"她仰起脸撒娇,珍珠耳坠晃出细碎的光。萧夙朝抬手替她擦拭嘴角,指腹擦过柔软肌肤时,眼底漫上化不开的温柔。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康雍璟暴怒的咆哮:\"上官璃月!你连个鱼刺都不给你姐姐剃?\"帝王的声音震得手机嗡嗡作响,听筒里还夹杂着玉杯碎裂的脆响。 上官璃月脸色瞬间煞白,银甲下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踉跄着要去捡手机,面罩下的声音带着哭腔:\"父皇!儿臣冤枉!\"可回应她的只有电话挂断的忙音,空旷的包间里,烤鱼的香气混着她急促的喘息,显得格外讽刺。 康令颐斜倚在雕花座椅上,鎏金护甲慢条斯理地划过银筷,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包间内回荡。她垂眸凝视碗中剔好的鱼肉,凤眸漫不经心地扫过上官璃月青白的脸:\"回去领罚吧。\"帝王声线慵懒,却似淬了冰的刀刃,\"顺道告诉康雍璟一句话——\"她突然抬眼,眼中翻涌的杀意凝成实质,\"秦族的事朕会与他当面清算。\" 上官璃月踉跄着后退半步,银铃腕饰撞出凌乱声响。她刚要开口,却被康令颐轻蔑的嗤笑打断:\"至于你——\"帝王起身逼近,十二厘米的恨天高碾碎地上的玉佩残片,\"不够格成为朕的对手。随便诈一诈,你就迫不及待地把底牌亮出来。\"康令颐指尖挑起她的面罩,金芒在疤痕上流转,\"就你这样的,还不够资格给凌初染当药人。\" \"滚。\"帝王突然甩袖,金色火焰将上官璃月周身的银铃震得粉碎。她发间凤凰钗的珠串随着动作叮咚作响,转身时凤纹裙摆如燃烧的云霞漫过青砖,\"扫兴。\" \"你!!!\"上官璃月的怒吼被萧夙朝周身翻涌的黑雾吞没。帝王揽住康令颐的腰,龙袍暗纹与她琉璃裙摆交相辉映,黑曜石般的瞳孔映着上阳宫女帝扭曲的脸:\"还不滚?\"黑雾凝成利爪擦过上官璃月耳畔,将发间银饰削成齑粉。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萧夙朝指尖轻弹,弑尊剑龙吟出鞘。剑身流转的暗紫色符文与他周身黑雾交织,龙袍暗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宛如蛰伏的巨兽。剑锋直指上官璃月咽喉时,剑刃泛起的幽光映得她面罩下的脸色愈发惨白。 \"本宫是康铧的悦公主!\"上官璃月银甲下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仍梗着脖子怒视萧夙朝。她身后的烛火被剑气震得剧烈摇曳,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投在墙上,宛如修罗索命。 萧夙朝冷笑一声,鎏金袖扣在剑柄上擦出冷光。他缓步逼近,每一步都让青砖发出细微的裂痕:\"朕这个暴君杀个悦公主——\"帝王声线低沉如洪钟,尾音带着令人战栗的杀意,\"六界内谁敢说个不字?\"弑尊剑突然暴涨三寸,剑尖堪堪擦过上官璃月的耳垂,削落一缕青丝。 时锦竹倚在祁司礼肩头,漫不经心地嚼着烤鱼,琉璃珠耳坠随着动作轻晃:\"你家陛下挺霸气,尤其护妻这块。\"她眼尾笑意盈盈,瞥了眼康令颐泛红的耳垂,\"妥妥的护妻狂魔。\" 祁司礼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冷光。他单手揽住时锦竹的腰,另一只手优雅地擦拭唇角:\"四年前,还是虐妻狂魔。\"话音未落,包间内温度骤降,康令颐发间凤凰钗骤然金光大作。 \"我谢谢你嗷。\"康令颐转头瞪向祁司礼,鎏金护甲重重叩击桌面。可当她对上萧夙朝投来的温柔目光时,眼底的怒意瞬间化作春水,\"不过......\"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划过萧夙朝手背,\"现在确实挺会疼人。\"帝王顺势握住她的手,龙纹衬衫袖口滑落,露出腕间冷玉扳指与她的鎏金护甲交相辉映。 祁司礼倚着雕花木柱,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领口的暗扣,金属袖扣在暖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扫过萧夙朝替康令颐擦拭嘴角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朝哥动怒比四年前恐怕多了,\"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腕表表盘,\"令颐把这暴君训得不错。\" \"快训成m了。\"萧清胄突然从雕花屏风后探出头,墨色长发凌乱,琥珀色瞳孔闪着狡黠的光。少年大剌剌地坐在案几上,靴子随意踢着散落的玉佩碎片,带起一串清脆声响。 时锦竹险些呛到,琉璃珠耳坠随着剧烈咳嗽晃动不止。她伸手捶了捶祁司礼的胸膛,鎏金沙漏在腕间叮咚作响:\"这是可以说的吗?\"眼尾晕染的茉莉色花钿被咳得有些模糊,却更添几分娇憨。 \"想说就说呗,上官璃月都走了。\"萧清胄翻了个白眼,利落地从案几上跳下来。他伸手抢过时锦竹盘中的烤鱼,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难不成她还能隔墙有耳?\" 祁司礼闻言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桌面。黑色西装下的肌肉紧绷,却在触及康令颐投来的目光时微微放松:\"不懂就问,m是什么意思?\" 时锦竹狡黠地眨眨眼,故意凑近祁司礼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泛红的耳垂:\"受虐狂。\"她话音未落,包间内突然响起萧夙朝的冷笑。帝王周身黑雾翻涌,龙袍暗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可当康令颐仰头看向他时,眼底的杀意瞬间化作春水。 祁司礼握着银筷的手猛地一抖,酱汁在白瓷盘上晕开深色涟漪。他推眼镜的动作变得慌乱,金丝框在鼻梁上歪了半寸:\"啊?令颐知道m是什么意思吗?\"声音不自觉拔高,喉结上下滚动着,看向康令颐的目光里满是狐疑。 时锦竹晃着鎏金沙漏凑近,琉璃珠耳坠在祁司礼眼前轻颤。她压低声音,故意拖长尾调:\"她知道——\"尾音还未落,包间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灼热。 康令颐的鎏金护甲\"啪\"地拍在案几上,凤凰钗的珠串剧烈摇晃。她瞪着时锦竹,凤眸里腾起两簇金色火焰:\"时锦竹!我跟你没完!\"转身时十二厘米的恨天高碾过地砖,带起细微的裂痕。帝王抓住萧夙朝的龙纹衬衫,指尖深深陷进布料:\"陨哥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慌乱,耳垂却在烛火下烧得通红。 萧夙朝周身的黑雾诡异地凝滞了一瞬,随即化作流光缠上康令颐的手腕。他垂眸盯着她慌乱的眼睫,黑曜石般的瞳孔泛起涟漪,突然轻笑出声。龙袍下的手臂揽住她的腰,鎏金袖扣压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嗯,令颐说什么都对。\"可眼底翻涌的暗芒,却让祁司礼默默后退半步。 祁司礼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银筷,镜片后的眸光在萧夙朝与康令颐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出声:\"萧老大什么时候学会的阴阳怪气?\"他故意将烤鱼推远半寸,金属腕表与瓷盘相撞发出清响,\"这醋味,都快盖过孜然香了。\" 萧夙朝周身黑雾骤然翻涌,龙袍暗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抬手将康令颐耳畔碎发别到耳后,鎏金袖扣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低沉如淬了冰的刀刃:\"管的着?\"帝王尾音拖得极长,弑尊剑的嗡鸣从空间戒指中隐隐传来。 祁司礼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黑色西装随着动作泛起褶皱。他抓起银筷夹起焦香的鱼肉,镜片闪过一道冷光:\"不敢管,吃鱼吃鱼。\"却在时锦竹憋笑的注视下,悄悄往萧清胄碗里多夹了块鱼腹肉——那少年正用看大戏的眼神,盯着自家兄长逐渐黑透的脸。 萧夙朝垂眸盯着萧清胄碗里的鱼肉,黑曜石般的瞳孔泛起冷光。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银筷,鎏金袖扣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清胄碗里的那块鱼肉没刺?\"声音低沉如寒潭,龙袍暗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萧清胄正美滋滋地准备下筷,闻言愣了愣,琥珀色瞳孔瞪得浑圆:\"昂,司礼哥给我夹的!\"话音未落,眼前银光一闪,萧夙朝已经用筷子精准地将鱼肉夹进自己碗里,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批阅奏章。 \"萧夙朝!你又欺负我!\"少年跳起来拍桌,墨色长发飞扬,佩剑在腰间发出不甘的嗡鸣。他伸手去抢,却被帝王周身翻涌的黑雾逼退半步,\"我可是你弟弟!\" \"嗯。\"萧夙朝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将鱼肉仔细翻拨确认无刺后,才推到康令颐面前。他抬手摘下墨镜,眼底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令颐,这块没刺。\"龙袍下的手指轻轻擦过她手背,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康令颐咬着唇角偷笑,故意将鱼肉举到萧清胄面前晃了晃。十二厘米的恨天高踩着轻快的节奏,发间凤凰钗的珠串叮咚作响:\"小清胄,酸不酸呀?\"鎏金护甲托着鱼肉,眼尾花钿在烛光下潋滟生波。 祁司礼笑得直不起腰,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眸光满是戏谑:\"哈哈两口子一个比一个损,\"他伸手揽住时锦竹的腰,下巴朝萧氏兄弟扬了扬,\"你俩这损劲儿,都快赶上我家那位折腾人的本事了!\"时锦竹跟着笑作一团,鎏金沙漏在腕间洒出细碎金光。 时锦竹倚着鎏金镂空屏风,腕间的鎏金沙漏突然发出清脆响动。她转动着琉璃珠耳坠,眼尾茉莉色花钿在烛火下摇曳生姿:\"清胄,你哥在我这儿存了个限量版手办——还是带亲签的。\"话音未落,鎏金砂砾在沙漏中诡异地逆流,折射出令人心颤的幽光。 萧清胄啃到一半的烤羊腿\"当啷\"坠地,琥珀色瞳孔瞬间亮起细碎金芒。少年像只灵巧的黑豹,三步并作两步扑到萧夙朝身边,墨色长发扫过帝王龙袍上的暗纹,整个人挂在兄长身上晃悠:\"哥!我最爱你了!\"他故意眨巴着与萧夙朝如出一辙的暗金色瞳孔,腰间佩剑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好哥哥,你最疼我了!\" 萧夙朝抬手抵住少年的额头,鎏金袖扣擦过萧清胄鼻尖:\"滚!你的脸呢,战神王爷?\"帝王声线带着笑意,周身翻涌的黑雾却悄然缠上少年脚踝,龙袍暗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宛如蛰伏的巨兽。 \"没了!\"萧清胄干脆瘫在萧夙朝膝头,耍赖似的扯着兄长的衣襟,\"战神王爷的名号哪比得上限量版手办?还是全球只有三个还带亲签的!\"他仰起脸,眼底写满渴望,\"哥,你就送给我吧!我保证以后天天帮你跑腿!\" 萧夙朝捏着少年后颈将人拎开,龙纹衬衫下的手臂肌肉紧绷:\"你这样的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帝王冷笑一声,黑曜石般的瞳孔闪过戏谑,\"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有你护着我谁敢打我的主意!\"萧清胄立刻又黏上去,手指缠着萧夙朝龙袍的流苏,\"哎呀,哥你把手办给我我必定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他突然凑到帝王耳边,压低声音道,\"我还帮你盯梢康令颐的行程......\" \"行,玩完以后去龙涎宫拿。\"萧夙朝漫不经心地弹了弹少年脑门,鎏金袖扣敲出清脆声响。他转身时龙袍带起一阵暗风,将桌上的烤鱼香气搅得四散,\"别给我弄坏了。\" \"好嘞!我哥最好了!\"萧清胄欢呼着跳起来,墨色长发飞扬如瀑。他正要蹦跶着去抱萧夙朝,却被祁司礼幽幽的声音拦住。 祁司礼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带着促狭:\"比我还好?\"黑色西装下的手臂随意搭在时锦竹肩头,金属袖扣在暖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萧清胄挠挠头,心直口快:\"没啊。\"话刚出口,就见萧夙朝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弑尊剑的嗡鸣声隐隐传来。少年瞳孔骤缩,立刻改口:\"有!有!司礼哥和我哥一样好!\" \"手办不想要了?\"萧夙朝似笑非笑地挑眉,鎏金袖扣划过桌面,在青砖上留下一道焦痕。他转头看向康令颐,黑曜石般的瞳孔泛起温柔涟漪:\"令颐那有限量版的周边,你......\" \"皇嫂!我的周边!\"萧清胄瞬间切换战术,扑到康令颐跟前,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他眼巴巴地望着帝王,发间束带随着动作晃动,\"皇嫂最好了!\" 康令颐咬着唇角轻笑,发间凤凰钗的珠串叮咚作响。她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鎏金护甲擦过他柔顺的长发:\"给。\"话音未落,空间戒指闪过一道金光,限量版周边已经稳稳落在萧清胄掌心。 萧夙朝周身黑雾翻涌,鎏金袖扣在烛火下折射出冷芒,睨着萧清胄攥着周边雀跃的背影冷哼:\"宠着吧就,萧清胄迟早让你惯得无法无天。\"龙袍暗纹随着话音起伏,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低鸣。 康令颐歪头轻笑,十二厘米的恨天高踩着慵懒节奏靠近,凤凰钗的珠串与萧夙朝周身黑雾碰撞出细碎金光。她指尖划过帝王棱角分明的下颌,鎏金护甲在烛光下流转着狡黠:\"我给你买了领带、腰带,还有限量款刮胡刀,\"尾音故意拖长,\"回去给你试试?\" 萧夙朝喉结滚动,黑曜石般的瞳孔泛起涟漪,反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拉近,鎏金袖扣压在她跳动的脉搏上:\"这还差不多,突然买礼物是......\"话未说完,帝王周身的黑雾突然凝滞——康令颐指尖正把玩着他衬衫领口的纽扣,眼尾花钿在烛光下潋滟生波。 \"情人节啊。\"康令颐仰起脸,珍珠耳坠晃出细碎的光。她故意贴近萧夙朝耳畔,温热气息扫过他泛红的耳垂,\"陨哥哥不会忘了吧?\" 祁司礼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扫过这一幕,突然揽住时锦竹的腰轻笑:\"锦竹,我的呢?\"金属袖扣擦过她腰间的鎏金沙漏,带起一阵细碎声响。 时锦竹狡黠地眨眨眼,琉璃珠耳坠随着动作轻颤,踮脚在祁司礼耳边低语:\"我跟令颐新学了醉扇......\"话音未落,包间内温度骤降,萧夙朝周身的黑雾化作利爪抓向半空。 \"说好是朕的福利呢?\"帝王声线裹着冰碴,鎏金袖扣擦过剑柄发出刺耳声响,\"你怎么偷偷教给时锦竹?\"弑尊剑龙吟出鞘,暗紫色符文与黑雾交织成网。 时锦竹毫不示弱地晃了晃鎏金沙漏,银沙在法器中逆流成漩涡:\"只许你看不许我学?\"她眼尾茉莉色花钿随着怒意晕染开来,\"暴君也要讲道理!\" \"不许。\"萧夙朝抬手一挥,黑雾瞬间将时锦竹困在原地。他龙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黑曜石般的瞳孔映着康令颐憋笑的脸,\"还有什么没教她?\" 时锦竹突然挣脱黑雾束缚,足尖点地跃上案几,鎏金裙摆扫过满桌残羹:\"媚骨生,媚生劫,一曲惊鸿,羽衣霓裳。\"她转动鎏金沙漏,银沙在空中凝成舞袖的虚影,\"令颐会的我都学会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第254章 双美人月下起舞 康令颐用银筷将最后一块剔好刺的鱼肉送入口中,唇角沾着晶莹酱汁,发间凤凰钗随着动作轻颤。她歪头看向萧夙朝,十二厘米的恨天高优雅地勾住雕花椅的扶手:\"好了,我吃完了,陨哥哥我先跟锦竹回龙涎宫了。\"鎏金护甲划过瓷盘,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包间回荡。 萧夙朝周身的黑雾突然翻涌如潮,龙袍暗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长臂一伸扣住康令颐的手腕,鎏金袖扣压在她纤细的脉搏上:\"令颐。\"黑曜石般的瞳孔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更有未消的醋意。 时锦竹见状利落起身,琉璃珠耳坠随着动作摇晃生姿。她晃了晃手中的鎏金沙漏,银沙在法器中诡异地逆流:\"走吧令颐!对了——\"她突然压低声音,眼尾茉莉色花钿泛起神秘的光晕,\"现在是晚上七点半你们半个小时后到御花园的牡丹花池,有惊喜哦!千万别跟谢砚之、顾修寒还有康时绪他们三个说!\" 祁司礼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他上前按住萧夙朝紧绷的肩膀,黑色西装下的肌肉也跟着微微发紧:\"朝哥冷静,真的有惊喜。\"金属袖扣在暖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试图安抚好友躁动的情绪。 \"朕怎么冷静?\"萧夙朝周身黑雾凝成利爪,将案几上的酒杯震得粉碎。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不甘的嗡鸣,龙袍下的手臂青筋暴起,\"她学了本该朕独享的舞......\" 康令颐踮起脚尖,伸手捧住萧夙朝棱角分明的脸,鎏金护甲轻轻擦过他泛红的耳垂。她仰起脸,凤眸里盛满狡黠与温柔:\"陨哥哥,冷静~真的有惊喜。\"珍珠耳坠晃出细碎的光,发间凤凰钗的珠串叮咚作响,\"相信我好不好?\" 萧夙朝喉结艰难地滚动,周身黑雾渐渐平息,却仍固执地缠绕在康令颐手腕上。他俯身逼近,鎏金袖扣擦过她的锁骨:\"不许再教她了知道没有?\"帝王声线低沉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知道了知道了~\"康令颐笑着在他唇上轻啄,金色火焰顺着指尖蔓延,将黑雾烧出丝丝缕缕的裂痕。她转身时,凤凰纹裙摆如燃烧的云霞漫过青砖,\"半个小时后,牡丹花池见!\" 暮色如墨,御花园的千年牡丹在夜风中舒展着绯色花瓣,氤氲出醉人的甜香。萧夙朝提前五分钟踏入牡丹亭,龙袍下摆扫过沾着夜露的青石,鎏金袖扣在暗处泛着冷光。他周身的黑雾本能地翻涌,黑曜石般的瞳孔死死盯着远处的牡丹池——那里,两抹倩影正随着宫灯的光晕若隐若现。 祁司礼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在月光下闪过冷光:\"朝哥,惊喜要开始了。\"他话音未落,乐声突然从九曲回廊深处流淌而出,婉转的笛音裹着琵琶的撩拨,将夜色染上几分旖旎。 康令颐赤足踩着绸缎软鞋,蓝金色渐变薄纱在月光下流淌如星河,内搭的薄荷绿金线牡丹纹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她发间凤凰钗化作流光萦绕,抬手轻摇折扇,鎏金护甲在扇骨上敲出细碎声响。时锦竹身着月牙色金线密织薄纱,米白色旗袍上暗绣着缠枝莲纹,琉璃珠耳坠随着转身甩出银弧,腕间鎏金沙漏倾泻出细碎银沙,在空中凝成流动的星轨。 随着鼓点骤然加快,双姝同时旋身。康令颐足尖轻点池边太湖石,广袖翻飞间带起金色流光,薄纱下若隐若现的牡丹纹随着动作绽放;时锦竹侧身滑步,月牙色裙摆扫过水面惊起涟漪,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她们手中折扇忽而展开如月华,忽而收拢如利刃,扇面绘着的水墨丹青在光影中变幻成妖异的曼陀罗。 康令颐眼尾的朱砂痣随着媚眼如丝的动作晕染开来,足尖点地腾空时,蓝金色薄纱与薄荷绿旗袍在空中翻卷,恰似凤凰展翅。时锦竹旋身贴向她后背,鎏金沙漏的银沙顺着康令颐的广袖流淌,两人的呼吸交织成炽热的网。当康令颐突然后仰,发间凤凰钗几乎触及水面,时锦竹执扇抵住她腰肢,月光在四人交叠的倒影上碎成星屑。 萧夙朝周身黑雾凝成利爪,将身旁的汉白玉栏杆捏出裂纹。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不甘的嗡鸣,他看着康令颐赤足踏过池边的牡丹花瓣,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足踝随着舞步轻颤,眼尾花钿在月光下妖冶得近乎危险。而时锦竹那抹月牙色身影,竟与康令颐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次交错、每一次贴近,都像是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祁司礼默默后退半步,抬手按住萧夙朝紧绷的肩膀:\"淡定......\"话未说完,康令颐突然将折扇甩向空中,金色火焰顺着扇骨蔓延,与空中的银沙相撞,绽放出足以照亮整个御花园的光瀑。萧夙朝瞳孔骤缩,帝王龙袍下的手臂青筋暴起——这般勾魂夺魄的舞,他如何能忍? 萧夙朝周身的黑雾几乎凝成实质,龙袍暗纹在阴影中张牙舞爪,鎏金袖扣深深掐进掌心。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花池里那抹蓝金色渐变的身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你淡定的了?\"帝王声线裹着冰碴,却掩不住其中暗涌的炽热与危险。 祁司礼推眼镜的手微微发颤,镜片后的眸光死死锁着池中双姝。时锦竹月牙色裙摆翻飞间,鎏金沙漏洒出的银沙正顺着康令颐广袖蜿蜒而下,在蓝金色薄纱上勾勒出流动的星轨。\"淡定不了......\"他咽了咽口水,黑色西装下的肌肉紧绷如弦,\"说实话,令颐和锦竹这舞姿,当真是......\" 话音未落,康令颐突然足尖点地腾空,广袖如蝶翼舒展。蓝金色渐变薄纱在月光下流淌成星河,内搭的薄荷绿旗袍上金线牡丹随着动作怒放。她仰起天鹅般的脖颈,发间凤凰钗坠下的珠串扫过水面,激起层层涟漪。\"令颐下腰了!\"祁司礼瞳孔骤缩,金丝眼镜险些滑落。 只见康令颐以不可思议的弧度后仰,脊背几乎与水面平行,赤足轻点在漂浮的牡丹花瓣上。时锦竹旋身贴来,月牙色裙摆与她的蓝金色薄纱交缠,鎏金折扇抵住她纤细的腰肢。两人呼吸相闻的刹那,康令颐眼尾的朱砂痣妖冶得近乎滴血,抬手轻勾时锦竹下颌,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腰线随着动作绷成诱人的弧度。 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唯有牡丹池畔月华如水,将两具曼妙身影镀上朦胧光晕。康令颐咬着折扇扇骨缓缓起身,蓝金色渐变薄纱随着动作滑落至肩头,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朱砂蝶纹。她半阖凤眸,眼尾花钿在月光下妖冶流转,用扇面半掩红唇,只露出含着笑意的眼角余光。 时锦竹踏着鼓点旋身而来,月牙色裙摆扫过水面惊起细碎银鳞。她指尖缠着鎏金沙漏倾泻的银丝,轻轻划过康令颐暴露在外的锁骨,冰凉触感让康令颐肩头微颤。银沙顺着指尖轨迹蜿蜒而下,在薄荷绿旗袍的金线牡丹纹上勾勒出闪烁的星河。 康令颐忽然眼波流转,左脚优雅后撤五十厘米,精准落在右脚后方。绸缎软鞋碾过湿润的牡丹花瓣,带起甜腻香气。她借力转身时,蓝金色薄纱在空中翻涌如浪,内搭旗袍上的金线牡丹随着动作绽成烈焰。发间凤凰钗骤然金光大作,珠串撞击声与鼓点完美重合,震得池边垂柳的露珠簌簌坠落。 时锦竹配合着她的动作,广袖如流云般舒展,将鎏金沙漏抛向空中。银沙在空中凝成旋转的星轨,恰好笼罩住康令颐转身的身影。当康令颐再度回眸,折扇已从唇边滑落,露出染着丹蔻的指尖轻捏扇骨。她歪头轻笑,凤眸里流转的狡黠与魅惑,让远处观战的萧夙朝周身黑雾轰然暴涨,龙袍暗纹剧烈翻涌如怒涛。 夜风掠过牡丹池,惊起一池碎银般的月光。萧夙朝的指节深深陷入汉白玉栏杆,鎏金袖扣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龙袍暗纹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却再无暇顾及周身翻涌的黑雾。他的目光牢牢钉在那抹蓝金色身影上,康令颐赤足轻点水面的每一个动作,都似重锤敲击在他心口——她仰身时脖颈绷出的优美弧线,转身时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腰肢,还有那含着狡黠笑意的凤眸,无一不在撩拨着帝王的神经。 祁司礼推眼镜的手早已僵硬,金丝镜框歪斜地挂在鼻梁上。时锦竹月牙色的裙摆与康令颐的蓝金色薄纱交缠翻飞,鎏金沙漏倾泻的银沙在她们周身凝成流动的星河,这般绝美的画面让他喉结不住滚动。当康令颐叼着折扇缓缓起身,时锦竹指尖划过她锁骨的瞬间,祁司礼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黑色西装下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乐声陡然激昂,康令颐与锦竹的舞姿愈发炽烈。康令颐左脚后撤转身时,蓝金色薄纱如燃烧的火焰炸开,内搭旗袍上的金线牡丹仿佛活了过来,在月光下肆意绽放;时锦竹旋身贴来,广袖甩出的银沙与康令颐指尖缠绕的金色火焰相撞,在空中爆发出绚丽的光瀑。双姝呼吸相闻,眼波流转间皆是默契与魅惑,举手投足间勾魂摄魄,将《媚骨生》的妖娆与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萧夙朝的黑雾不受控地蔓延,在脚下凝成狰狞的兽爪,却再无法移开视线。他看着康令颐眼尾的朱砂痣随着舞步晕染,看着她赤足踏碎满池月影,心底翻涌的醋意与炽热几乎将理智灼烧殆尽。而祁司礼只能紧紧攥住西装下摆,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可镜片后的眸光早已被池中双姝的绝美舞姿灼得滚烫。 牡丹花瓣纷纷扬扬飘落,落在两人肩头,却无人察觉。此刻的御花园,唯有双姝月下共舞的倩影,与两个看痴了的身影,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幅令人心醉神迷的画卷。 乐声渐歇,牡丹池畔的鎏金沙漏缓缓归于静止,银沙如星子般坠入碧波。祁司礼喉结滚动,金丝眼镜后的眸光仍残留着惊艳的涟漪,他长臂一揽将时锦竹带进怀中,黑色西装包裹的胸膛微微起伏:\"美,当真月下惊鸿。\"金属袖扣擦过时锦竹腰间的鎏金沙漏,带起一阵细碎声响。 萧夙朝周身翻涌的黑雾突然化作流光,缠绕着将康令颐揉进怀里。龙袍暗纹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他滚烫的掌心扣住她纤细的腰肢,鎏金袖扣压在她后颈:\"朕的心肝儿。\"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着康令颐眼尾未散的朱砂红晕,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 时锦竹倚在祁司礼怀中,琉璃珠耳坠随着轻笑轻轻摇晃。她歪头睨着萧夙朝紧扣康令颐的手,故意拉长尾音:\"腻歪——祁司礼你学学萧夙朝的称呼,心肝儿~\"说着伸手戳了戳祁司礼的胸膛,鎏金沙漏在腕间洒出细碎金光。 祁司礼低头抵住她发顶,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我学。\"他抬眼望向萧夙朝时,镜片闪过一道冷光,\"心肝儿,咱们回房?\"话音未落,时锦竹已经踮脚在他唇边轻啄,月牙色裙摆扫过满地牡丹花瓣。 \"回了啊朝哥。\"祁司礼揽着时锦竹转身,黑色西装下摆带起一阵暗风。两人身影渐渐融入夜色,唯有鎏金沙漏的银铃声在回廊中悠悠回荡。 萧夙朝低头凝视怀中的人,康令颐蓝金色薄纱下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发间凤凰钗的珠串还在轻轻摇晃。他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声音裹着化不开的柔情:\"令颐,咱们也回?\" \"好。\"康令颐仰起脸,珍珠耳坠晃出细碎的光。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鎏金护甲擦过他喉结,\"陨哥哥背我~\"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龙袍下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膝弯。 夜风裹挟着牡丹甜香掠过回廊,萧夙朝抱着康令颐行至九曲桥畔,龙袍下的心跳声却愈发剧烈。康令颐指尖缠绕着他颈间垂落的墨发,故意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帝王胸口,凤眸弯成狡黠的月牙:\"陨哥哥,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鎏金护甲轻轻刮过他喉结,带起一阵战栗的酥麻。 远处树影婆娑间,时锦竹突然驻足,月牙色裙摆扫过青石阶。她仰起脸时,琉璃珠耳坠晃出细碎银光,眼尾茉莉色花钿在月光下妖冶流转:\"池哥哥要抱抱。\"声线软糯如浸了蜜,鎏金沙漏在腕间叮咚作响。 祁司礼喉结滚动,金丝眼镜泛起雾霭。他长臂一揽将人打横抱起,黑色西装下的手臂肌肉紧绷,金属袖扣擦过时锦竹腰侧:\"来。\"低头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惹得怀中人轻笑出声。 康令颐歪在萧夙朝怀中瞥见这幕,故意拖长尾调:\"你俩也挺能腻歪……\"话音未落,两道狼狈身影突然从拐角窜出——顾修寒披着松垮的睡袍,发间还沾着几片落叶;谢砚之抱着被褥跌跌撞撞,玉冠歪斜地挂在发间。 \"你们干嘛去了?\"谢砚之涨红着脸甩了甩被踹得生疼的屁股,琥珀色瞳孔里满是控诉,\"康令颐时锦竹又给你俩开小灶?凌初染又把我踹出来了!\"他抖了抖怀里皱巴巴的被褥,锦缎上还残留着几道抓痕。 顾修寒揉着被门撞疼的额头,银发在夜风中凌乱:\"我俩连门都进不了,\"他抬手指向萧夙朝怀中的康令颐,又瞥向祁司礼怀里的时锦竹,\"你们倒好,赏美人月下起舞?这合理吗?\"话音未落,远处牡丹池突然传来一声夜枭长鸣,惊起满树花瓣簌簌坠落。 祁司礼指尖摩挲着时锦竹耳后微凉的肌肤,金丝眼镜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矜傲的笑:\"昂,令颐锦竹俩人在御花园的牡丹花池那跳《媚骨生》,\"他故意拉长语调,眼尾余光扫过谢砚之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怎么说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美的让人挪不开眼。\"怀中时锦竹月牙色裙摆轻晃,鎏金沙漏随着她的笑意叮咚作响。 谢砚之猛地将被褥甩在石桌上,锦缎被面的抓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他琥珀色瞳孔燃起怒意,发间歪斜的玉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谁在乎?\"话音未落,一阵夜风卷起他凌乱的发丝,露出耳后未消的红痕,倒像是被人咬过的印记。 萧夙朝周身黑雾翻涌,龙袍暗纹随着冷笑起伏。他屈指弹开康令颐作乱的指尖,鎏金袖扣擦过她掌心时带起细密的电流:\"初染舒儿没给你俩跳?不会吧不会吧?\"帝王故意凑近,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着谢砚之涨红的脸,\"情人节过的拉胯,520可怎么办?不会又被踹出来吧?\" 顾修寒银发无风自动,揉着额头的动作陡然顿住。他狠狠剜了萧夙朝一眼,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牙印随着吞咽动作起伏:\"你别太过分。\"沙哑的声线里裹着未消的委屈,发间还沾着的落叶簌簌飘落,在石板上碎成星屑。 祁司礼低头吻去时锦竹发间的花瓣,镜片闪过一抹冷光:\"自己过得不好酸别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黑色西装下的手臂收紧,将怀中人搂得更紧,金属袖扣压在她后颈泛起微凉的触感。 萧夙朝嗤笑一声,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牡丹花瓣:\"哄人去,可别半夜发朋友圈配文酸掉牙了。\"话音未落,怀中的康令颐突然往他怀里缩了缩,蓝金色薄纱下的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陨哥哥,我冷。\"她故意将冰凉的指尖塞进萧夙朝领口,凤眸含着狡黠的笑意,鎏金护甲轻轻刮过他心口。 时锦竹琉璃珠耳坠随着颤抖轻晃,故意往祁司礼怀里钻了钻,月牙色薄纱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池哥哥我也冷。\"她眼尾茉莉色花钿晕染开来,指尖勾着祁司礼西装领口的暗扣,鎏金沙漏在腕间叮咚作响。 祁司礼喉结滚动,金丝眼镜泛起一层薄雾。他扯下西装外套裹住怀中人,金属袖扣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不废话了,回宫。\"低沉的声线裹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转身时黑色西装下摆扫过满地残花。 康令颐将脸埋进萧夙朝龙袍里,蓝金色薄纱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发间凤凰钗的珠串蹭过帝王下巴,鎏金护甲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胸膛:\"陨哥哥回去嘛,这儿冷我不要在这儿了。\"撒娇的尾音带着颤意,却在触及萧夙朝滚烫的掌心时化作轻笑。 萧夙朝周身黑雾化作暖流缠绕着她,龙袍暗纹随着呼吸起伏。他低头吻去她发间的夜露,鎏金袖扣压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好。\"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着康令颐狡黠的笑,转身时惊起一树栖息的夜鸟。 顾修寒望着紧闭的朱红宫门,银发被夜风掀得凌乱。他抬手拍门,玉冠上的碎钻在月光下闪烁:\"瞧给他俩贱的,舒儿开门。\"沙哑的声线里混着无奈,发间未摘的落叶随着动作簌簌坠落。 门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叶望舒带着薄怒的娇叱:\"滚,属狗的你?咬的我身上哪都是痕迹。\"话音未落,雕花木门猛地推开半扇,露出她绯红的脸颊和锁骨处可疑的齿痕。 谢砚之抱着被褥缩在墙角,玉冠歪斜地挂在发间。他琥珀色瞳孔泛起水光,故意抖着嗓子喊:\"阿染开门,我冷,快冰雕了。\"锦缎被褥上的抓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倒像是被利爪撕扯过。 凌初染猛地拉开门,玄色睡袍松垮地挂在肩头,脖颈处蜿蜒的红痕若隐若现。她叉腰冷笑,眼尾的朱砂痣随着怒意晕染:\"哪是侯爷啊分明是个逼逼机。\"话音未落,谢砚之已经狗皮膏药般贴上去,玉冠歪斜地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龙涎宫烛火摇曳,鲛绡帐幔垂落如雾。萧夙朝将康令颐抵在鎏金雕花榻上,黑曜石般的瞳孔燃着未熄的妒火,龙袍暗纹在阴影中狰狞翻涌:\"谁准你教时锦竹跳双人舞?\"他滚烫的呼吸掠过她泛红的耳垂,鎏金袖扣重重压在她腰侧,将蓝金色薄纱揉出褶皱。 康令颐仰起脸,凤眸里流转着狡黠笑意,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晃:\"这不是看陛下喜欢吗?锦竹说双人舞更能展现《媚骨生》的韵味......\"她故意拖长尾调,鎏金护甲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游走。 \"住口!\"萧夙朝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将纱帐染成墨色,\"朕喜欢你独属于朕的模样,不特么喜欢你跟别人跳双人舞!\"帝王的怒吼震得烛火明灭不定,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兴奋的嗡鸣。 康令颐指尖凝聚金色火焰,轻轻点在他眉心:\"好了好了,爆粗口可不像九五之尊的样子~\"她踮起脚尖,发间凤凰钗的珠串扫过他脖颈,\"别气了嘛,小心气坏了身子。\" 萧夙朝扣住她作乱的手腕,滚烫的掌心传来不容置疑的力道:\"时锦竹分明在挑衅朕!\"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擦过她泛红的脸颊,\"你教她跳的醉扇、媚骨生、媚生劫、一曲惊鸿、羽衣霓裳,朕今晚要全看一遍。\" \"好好好~\"康令颐笑着环住他的脖颈,故意将冰凉的指尖塞进他领口,\"老公想看,我就跳。不过......\"她眼尾的朱砂痣妖冶流转,\"陛下可要轻点罚我呀。\" 萧夙朝喉结艰难地滚动,周身黑雾化作温柔的藤蔓缠绕着她:\"别动,朕抱会。\"他将脸埋进她颈间,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她的龙涎香,鎏金袖扣压在她跳动的脉搏上。 康令颐指尖穿过他墨色长发,轻声笑道:\"你不是要看舞吗?再不放开,今晚可就来不及了。\"她故意扭动腰肢,蓝金色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腰线让萧夙朝瞳孔骤缩。 \"嗯,就穿这身跳。\"萧夙朝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欲望,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却仍牢牢攥着她的手腕,\"现在就开始。\" 一个小时后,康令颐香汗淋漓地完成最后一个旋身。蓝金色薄纱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她曼妙的曲线上,发间凤凰钗的珠串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摇晃。她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眼尾的朱砂痣晕染得愈发妖冶。 龙涎宫的鲛绡帐幔在鎏金兽首香炉的烟气中翻涌,九盏蟠龙烛台将烛泪滴落成蜿蜒的金河。康令颐赤足踩过沁着寒气的金砖,湿透的蓝金色薄纱紧贴脊背,勾勒出蝴蝶骨随着喘息微微起伏的轮廓。她发间的凤凰钗珠串早已凌乱,沾着汗意的珍珠耳坠在颈侧摇晃出细碎的光影。 萧夙朝斜倚在镶嵌夜明珠的蟠龙塌上,玄色龙袍松垮地敞着领口,鎏金暗纹随着呼吸张牙舞爪。帝王黑曜石般的瞳孔紧锁着那抹摇曳的身影,喉结不自然地滚动——康令颐湿润的睫毛低垂,指尖抚过蟠龙塌边缘的鎏金云纹,正要屈膝下蹲,发间珠串却被突然爆发的黑雾缠住。 \"你想做什么?\"萧夙朝长臂如电,滚烫的掌心已扣住她纤细的腰肢,鎏金袖扣重重压在她汗湿的后颈,\"地上凉你想跪着?怎样都学不乖是不是,非要朕把你捆在蟠龙塌上你才乖?\"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肩头滑落的薄纱,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朱砂蝶纹,周身黑雾凝成的利爪将鲛绡帐幔撕出细碎裂痕。 康令颐被拽得跌进他怀里,薄纱下湿透的肌肤紧贴着龙袍暗纹,指尖却调皮地勾住他歪斜的鎏金袖扣:\"人家累的不想动了嘛~\"她仰起脸时,发间凌乱的珠串扫过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眼尾晕染的朱砂痣在烛火下妖冶欲滴,\"就想跟陛下撒娇......陛下坏,欺负人。\" 萧夙朝周身黑雾骤然沸腾,将两人裹进墨色漩涡。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汗湿的脖颈,鎏金袖扣硌得她腰侧生疼:\"撒娇?\"帝王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怒意,突然翻身将人压在蟠龙塌上,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兴奋的嗡鸣,\"跳完这几支勾魂的舞,现在倒知道示弱了?\" 第255章 勾的暴君不早朝 \"知道了,陛下......\"康令颐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萧夙朝胸膛,鼻尖轻蹭着龙袍下跳动的心脏,\"臣妾好累你给臣妾按摩嘛。\"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在萧夙朝锁骨处,鎏金护甲顺着他紧实的腹肌缓缓游走,在玄色衣料上刮出细密的声响。 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周身翻涌的黑雾突然化作温柔的绸带,缠绕着将康令颐的双腿盘在自己腰间。他滚烫的掌心按上她汗湿的后颈,鎏金袖扣擦过她泛红的耳垂:\"迟早被你勾的做个昏君,此后日日不上朝。\"帝王的声音裹着沙哑的宠溺,却难掩其中压抑的欲望。 康令颐抬起沾着薄汗的小脸,凤眸里流转着狡黠笑意,眼尾晕染的朱砂痣妖冶得近乎滴血:\"陛下舍得有人骂臣妾魅惑陛下吗?\"她故意将湿透的薄纱蹭过萧夙朝的胸膛,发间凌乱的珠串扫过他紧绷的下颌,\"就不怕史官在史书上写一笔红颜祸水?\" 萧夙朝猛地扣住她作乱的手腕,龙袍暗纹在阴影中张牙舞爪:\"舍不得。\"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兴奋的嗡鸣,\"又有人传流言了?\"帝王周身的黑雾凝成利爪,将榻边垂落的鲛绡帐幔撕出细碎裂痕。 \"没有哦~\"康令颐娇笑着环住他的脖颈,冰凉的指尖探入他敞开的领口,\"陨哥哥要抱抱,我好累哦。\"她故意用软糯的尾音撒娇,蓝金色薄纱滑落至臂弯,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朱砂蝶纹。 萧夙朝将她搂得更紧,滚烫的掌心几乎要烙进她的腰肢:\"乖乖的好不好?\"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明知朕舍不得伤你,你乖一些,不许再做让朕吃醋的事好不好?\"帝王的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额头,周身黑雾化作温柔的藤蔓缠绕着她的手腕。 康令颐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汗珠:\"我乖了陨哥哥就不喜欢我了。\"她委屈地嘟起红唇,发间凤凰钗的珠串随着动作叮咚作响,\"你明明就喜欢我调皮的样子......\" \"谁说的?\"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尾的薄汗,鎏金袖扣压在她跳动的脉搏上,\"你乖或者不乖朕都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朕爱的都是你,听懂了吗?\"帝王的声音裹着化不开的柔情,却让康令颐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道。 \"听懂了......\"康令颐靠在他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龙袍的衣料。烛火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暧昧的剪影,将蓝金色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腰线映得愈发诱人。 萧夙朝抚着她汗湿的长发,声音突然冷下来:\"现在能告诉朕是谁说的了吗?\"他周身的黑雾骤然翻涌,鎏金袖扣深深掐进掌心,\"敢在背后编排你的人,朕要他尸骨无存。\" 康令颐抬起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真的没有人嘛~\"她将脸埋进他颈间,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气息,\"整个宫里有陨哥哥护着我,谁敢说我一句不是?\"发间凤凰钗的珠串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龙涎宫鎏金烛台渐次明灭,跳动的烛火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射在鲛绡帐幔上,晕染出暧昧的绯色光晕。康令颐发间凌乱的凤凰钗珠串垂落胸前,随着她慵懒的动作轻晃,在湿透的蓝金色薄纱上撞出细碎声响。她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萧夙朝颈窝,含糊不清地呢喃:\"困了......\"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锁骨处的朱砂痣,惹得帝王周身黑雾剧烈翻涌。 萧夙朝扣住她腰肢的手掌骤然收紧,鎏金袖扣深深陷进她汗湿的肌肤,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撩完朕,朕睡不了你想睡觉?\"他指尖凝聚的黑雾化作柔软的藤蔓,顺着她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腰线蜿蜒而上,在她腰侧敏感处轻轻挠动。 康令颐突然娇笑着直起身子,玉手慌乱地搭上萧夙朝的肩膀。蓝金色薄纱在动作间滑落至手肘,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她双腿呈m型跪坐在帝王腿上,伏在他肩头扭动着躲避,发间珠串随着动作噼里啪啦地撞击:\"哈哈,痒......我错了别挠我痒痒!\"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汗珠顺着天鹅颈滑进锁骨凹陷处,在烛火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萧夙朝望着怀中笑作一团的人,黑曜石般的瞳孔染上灼热的欲色。他长臂一揽将人重新按进怀里,龙袍暗纹在阴影中张牙舞爪:\"知道错了?\"滚烫的唇落在她汗湿的耳垂上,\"那说说,该怎么补偿朕?\"他掌心的黑雾化作丝绸,轻轻摩挲着她腰间敏感的软肉,引得康令颐在他怀中不安地扭动。 \"陨哥哥......\"康令颐仰起泛红的小脸,凤眸里氤氲着水光,眼尾晕染的朱砂痣愈发妖冶,\"明天再罚好不好?人家真的累坏了......\"她发间凤凰钗的流光随着动作明灭,珍珠耳坠扫过萧夙朝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萧夙朝喉结滚动,俯身咬住她的下唇,周身黑雾如潮水般将两人彻底吞没:\"明天?\"他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兴奋的嗡鸣,\"朕等不及了......\"鎏金雕花榻在两人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鲛绡帐幔被翻涌的黑雾扯得七零八落,烛火在激烈的晃动中,将一室春色映得愈发旖旎。 晨光穿透鲛绡帐幔的缝隙,在蟠龙榻上洒下细碎金斑。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怀中,蓝金色薄纱滑落至腰际,锁骨处的朱砂蝶纹随着呼吸若隐若现。帝王玄色龙袍随意散落在榻边,暗纹与她发间凌乱的凤凰钗珠串纠缠在一起,鎏金烛台残留的蜡泪凝固成蜿蜒的纹路,见证着昨夜未熄的炽热。 她将脸颊贴着萧夙朝心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颈间垂落的黑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锁骨处的红痕,康令颐仰起脸,沾着晨露般湿润的睫毛轻颤,在他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陨哥哥该上早朝了,你起来。”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未褪的慵懒与撒娇。 萧夙朝收紧环在她细腰上的手臂,鎏金袖扣微凉的触感贴上她后腰,将人整个嵌进怀里。帝王沙哑的嗓音裹着刚醒的低哑,黑曜石般的瞳孔还残留着情欲的暗涌:“不去了。”他翻身将人压在锦被间,发间玉冠滑落,墨发垂落如瀑,遮住两人交叠的身影,“满朝文武的折子,哪有你重要。” 康令颐被他困在怀中,指尖抵住他滚烫的胸膛轻笑,眼尾晕染的朱砂痣在晨光里妖冶得夺目:“陛下这般任性,可要被史官记成‘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她故意晃了晃发间叮咚作响的珠串,湿润的唇擦过他耳畔,“若是被御史台的老家伙们知道……” “聒噪。”萧夙朝咬住她耳垂,周身翻涌的黑雾将散落的帐幔卷成漩涡。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兴奋的嗡鸣,帝王滚烫的掌心扣住她手腕,鎏金护甲在她腕间烙下暧昧的压痕,“他们敢写一个字,朕就让整个御史台化作灰烬。”说罢,不容分说地吻住那抹狡黠的笑意,将所有话语都吞进唇齿交缠间。 鲛绡帐幔外,晨雾渐散,龙涎宫的鎏金飞檐在朝阳下熠熠生辉。远处传来钟鼓报时的声响,却惊不起殿内丝毫波澜——帝王的江山在怀中温热的身躯面前,终究化作了绕指柔。 晨光被翻涌的黑雾搅碎成星屑,顺着蟠龙榻的鎏金雕花蜿蜒流淌。康令颐被萧夙朝禁锢在臂弯间,蓝金色薄纱早已凌乱,锁骨处朱砂蝶纹在凌乱发丝下若隐若现。她仰起泛红的小脸,指尖抵着帝王胸膛,眼尾晕染的朱砂痣随着嗔怪的神色愈发艳丽:\"暴君。\"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指尖,鎏金袖扣压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滚烫的掌心顺着薄纱下的腰线缓缓游走:\"暴君怎么你了?\"他周身翻涌的黑雾凝成柔软的绸带,缠绕着她纤细的脚踝,将人往怀中又拽了几分。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兴奋的嗡鸣,与两人紊乱的呼吸声交织成靡丽的韵律。 \"哎呀你快起来嘛!\"康令颐扭动着想要挣脱,发间珠串撞出清脆声响,扫过萧夙朝紧绷的下颌,\"我不管!\"她故意用软糯的尾音撒娇,湿润的睫毛扫过他滚烫的脸颊,却在触及帝王眼底翻涌的欲色时,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萧夙朝突然翻身将人彻底压制,玄色龙袍下摆垂落榻边,暗纹在阴影中张牙舞爪。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汗湿的脖颈,指尖划过她胸前凸起的蝴蝶骨:\"朕不想上朝了你能怎样?\"帝王沙哑的嗓音裹着未褪的情欲,指尖捏起她滑落的薄纱边缘,\"昨夜没疼够你?\" \"疼够了......\"康令颐别开脸,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随着羞赧的动作轻轻摇晃,\"你去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在萧夙朝突然覆上来的吻中化作破碎的呜咽。鲛绡帐幔被翻涌的黑雾扯得簌簌作响,鎏金烛台残留的烛泪在晨光中折射出暧昧的光泽。 萧夙朝扯开她肩头滑落的薄纱,在她锁骨处落下滚烫的吻,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朕还想再要你一次......\"帝王周身黑雾骤然沸腾,将两人彻底裹进墨色漩涡,蟠龙榻在激烈的晃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晨光穿透帐幔的缝隙,在满地凌乱的珠串与衣料上,映出缠绵悱恻的剪影。 康令颐的指尖在萧夙朝后背轻轻划过,带着些许战栗的触感。她望着帝王眼底燃烧的炽热,凤眸里泛起潋滟水光,刚要开口反驳,却被萧夙朝含住了唇。那吻霸道又炽热,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碎、吞噬。 殿外的晨钟又重重敲响,可殿内的温度却节节攀升。萧夙朝的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所到之处皆留下细密的吻痕。康令颐的呼吸愈发急促,娇软的声音断断续续:“陨……陨哥哥,真的……真的要误了早朝了……” “让他们等着。”萧夙朝含糊地开口,双手熟练地解开她剩下的薄纱系带。蓝金色薄纱如流云般滑落在地,康令颐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与黑雾的交织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帝王周身的黑雾化作无数温柔的触手,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缠绕住她的手腕、脚踝,将她彻底固定在榻上。 康令颐慌乱地伸手去抓榻边散落的锦被,却被萧夙朝扣住手腕,按在头顶。“别躲。”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朕要你眼里、心里,此刻只有朕。”话音未落,他的吻再次落下,带着狂风骤雨般的侵略。 不知过了多久,蟠龙榻的摇晃才渐渐停歇。康令颐瘫软在萧夙朝怀中,浑身像被抽去了力气,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萧夙朝轻轻抚摸着她汗湿的长发,指尖拂过她脸颊上的绯红,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这下,是真去不成早朝了。” 康令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软绵绵的:“都是你……明日满朝文武怕是要把我骂成祸国殃民的妖后。” “他们敢。”萧夙朝眼神一冷,周身黑雾瞬间翻涌,“敢说你一句不是,朕就让他们知道,触怒天威的下场。”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霸道又温柔,“你只需安心做朕的宠后,剩下的,朕自会护你周全。” 晨光从鲛绡帐幔的缝隙中斜斜刺入,在蟠龙榻的鎏金兽纹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汗湿的怀中,发丝黏着脸颊,珍珠耳坠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摇晃:\"我信陛下哦,你快去嘛。\"她用指尖戳了戳帝王胸膛,蓝金色薄纱滑落至腰际,露出腰间几道暧昧的红痕。 萧夙朝扣住她作乱的手腕,鎏金袖扣在她腕间压出浅色痕迹,黑曜石般的瞳孔映着她泛红的脸颊:\"不去了,让你勾的朕都没上朝,小没良心的。\"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周身黑雾翻涌着缠上她散落的发丝,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低鸣。 康令颐突然别过脸,玉颈扬起优美的弧度,眼尾晕染的朱砂痣随着嗔怒的神色愈发艳丽:\"那你别来了,\"她故意扯过锦被裹住肩头,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我可不喜欢妖后这个称号,别耽误陛下做明君。\"话音未落,锦被突然被黑雾卷走,萧夙朝翻身将她压制在榻上,龙袍暗纹在阴影中张牙舞爪。 \"再说一遍?\"萧夙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唇畔,指尖划过她胸前的朱砂蝶纹,\"朕的江山可以不要,但你必须是朕的。\"他指尖凝聚的黑雾化作柔软藤蔓,缠住她纤细的腰肢,\"谁敢叫你妖后,朕便让整个朝堂都染成血色。\" 康令颐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却仍仰起脸轻笑,睫毛扫过他滚烫的脸颊:\"暴君又开始发疯了?\"她故意扭动腰肢,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曲线让萧夙朝瞳孔骤缩,\"等御史台的折子堆到龙案上,看你怎么收场......\" 话未说完便被炽热的吻封住,萧夙朝扯开她仅剩的薄纱系带,周身黑雾沸腾着将两人彻底包裹:\"现在就教教你,\"他咬着她的下唇含糊道,\"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宰......\"蟠龙榻在激烈的晃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鲛绡帐幔外,第三次晨钟的余韵被淹没在凌乱的喘息里。 鲛绡帐幔在龙涎宫炽热的气息中翻涌如浪,康令颐被萧夙朝禁锢在鎏金蟠龙榻上,周身缠绕的黑雾将她的银丝绣带扯得七零八落。她泛红的脸颊抵着冰凉的榻沿,珍珠耳坠随着急促的呼吸摇晃,发间凤凰钗的珠串在挣扎中撞出凌乱声响:\"你差不多得了,再胡闹你今晚去书房睡。\" 萧夙朝扣住她细腰的手掌骤然收紧,鎏金袖扣在她汗湿的肌肤烙下烫痕,黑曜石般的瞳孔燃着暗火:\"朕把你从里到外伺候的到位,你舍得赶朕走?\"他俯身咬住她后颈,周身翻涌的黑雾化作利爪扯开她最后的薄纱,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兴奋的嗡鸣。 \"说谎话不打草稿,明明是我伺候陛下......\"康令颐的娇嗔化作破碎的喘息,蓝金色薄纱如流云般滑落在地,晨光穿透帐幔缝隙,将她雪白肌肤映得泛着珍珠光泽。她慌乱地抓着榻上锦被,却被帝王滚烫的掌心按在脊背,鎏金护甲顺着脊椎蜿蜒而下。 龙涎宫外,谢砚之被祁司礼与顾修寒一左一右架着推到门前。他琥珀色瞳孔瞪大,死死扒着宫墙朱漆:\"你俩拿我当枪使,狗死你俩得了!\"银发凌乱的顾修寒踹了踹他的小腿,祁司礼推了推泛着冷光的金丝眼镜,异口同声道:\"抓紧敲门!\" 殿内骤然响起一声娇喘,如羽毛般扫过谢砚之耳尖。他脖颈发红,硬着头皮敲响鎏金宫门:\"陛下!有紧急奏......\"话未说完,门内传来萧夙朝裹挟着黑雾的怒吼:\"滚!\" 康令颐被帝王翻身压回榻上,发间珠串垂落胸前,随着动作叮咚作响:\"陛下来嘛,您轻点......\"她仰起天鹅般的脖颈,眼尾晕染的朱砂痣在情欲中愈发妖冶,薄纱下起伏的曲线被萧夙朝滚烫的掌心完全覆盖。 \"妖后果真名不虚传。\"萧夙朝沙哑的笑声混着紊乱的呼吸,鎏金袖扣撕开她锁骨处的红痕,周身黑雾凝成锁链缠住她纤细的手腕,\"再叫一声。\" \"陛下......老公......\"康令颐的呢喃被吞没在更深的吻中。龙涎宫外,谢砚之的手僵在半空,听着殿内传来的暧昧声响,耳尖红得滴血。祁司礼镜片闪过冷光,顾修寒吹了声口哨,两人早已默契地后退三步——毕竟谁都不想触这个霉头,去惹正在兴头上的帝王。 龙涎宫的鎏金宫门轰然洞开,裹挟着黑雾的寒意扑面而来。萧夙朝墨金色龙袍的暗纹在晨光中翻涌,腰间玉带未及系好,发冠歪斜地悬在墨发间,黑曜石般的瞳孔还残留着未消的情欲,冷冷扫向门外三人:\"又是你。\" 榻上,康令颐支起汗湿的身子,蓝金色薄纱垂落腰际,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她发间凌乱的凤凰钗珠串垂落胸前,眼尾晕染的朱砂痣在绯红脸颊上愈发妖冶:\"陛下出什么事了?\"嗓音带着未褪的慵懒与沙哑,却让萧夙朝周身的黑雾微微一顿。 \"今日罢朝。\"萧夙朝抬手理了理歪斜的龙袍,鎏金袖扣在腕间折射出冷光。他侧身挡住榻上春光,身后鲛绡帐幔还在轻轻晃动,泄露着方才的旖旎。 谢砚之咽了咽口水,琥珀色瞳孔偷瞄屋内,被祁司礼狠狠踹了一脚才回过神:\"朝哥你还记不记得北境公主阿依诺?\"他揉着生疼的小腿,玉冠上的碎钻在晨光中闪烁。 萧夙朝眉峰微蹙,喉结滚动:\"嗯。\"周身黑雾突然凝成利爪,将廊下灯笼的烛火瞬间掐灭。 顾修寒银发凌乱,晃了晃手中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她交代了,说从见到你的第一次就喜欢你,假的啊,纯粹是暴室里待不下去了,想调到你身边做宫女。\"话音未落,屋内传来锦被摩擦的窸窣声,康令颐倚着软枕支起身子,薄纱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把她带过来。\"萧夙朝转身看向榻上慵懒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以后萧国也像公司那样,只有周一开早会。\"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龙袍下摆扫过门槛,\"有事赶紧说,麻烦。\" 祁司礼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萧夙朝僵硬的背影:\"行,朝哥——\"他故意拉长语调,\"你要不要回头看看令颐?\" 萧夙朝猛地转身,正撞见康令颐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指尖凝聚金色火焰,轻轻把玩着发间珠串,眼尾朱砂痣妖冶流转:\"陛下这是要纳新宠了?\"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腰线随着动作绷成诱人的弧度,却让帝王周身的黑雾骤然沸腾。 龙涎宫的鎏金宫门大开,裹挟着情欲余温的热浪扑面而来。萧夙朝墨金色龙袍半敞,发冠歪斜地悬在墨发间,黑曜石般的瞳孔还泛着未褪的猩红,周身翻涌的黑雾凝成狰狞利爪,将廊下青砖碾出蛛网般的裂痕:\"你们三个还有事吗?\" 谢砚之被祁司礼和顾修寒夹在中间,琥珀色瞳孔不安地转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没了……\"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殿内康令颐慵懒倚在蟠龙榻上的身影,蓝金色薄纱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发间凌乱的凤凰钗珠串随着呼吸轻轻摇晃,耳尖瞬间涨得通红。 \"该干嘛干嘛去。\"萧夙朝抬手理了理歪斜的玉带,鎏金袖扣折射出冷光,\"江陌残,威远侯谢砚之,镇国将军祁司礼,摄政王顾修寒——\"他一字一顿,周身黑雾骤然沸腾,\"通通罚俸半年,抄宫规百遍。\" \"朝哥!不带你这样的!\"谢砚之猛地挣脱两人钳制,玉冠上的碎钻随着动作晃出凌乱的光,\"我被他俩架着过来,被逼敲门啊!\"他指着祁司礼泛着冷光的金丝眼镜和顾修寒肆意飞扬的银发,急得额角青筋直跳。 萧夙朝冷笑一声,黑雾化作锁链缠住三人脚踝,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兴奋的嗡鸣:\"三百,三个人都是。\"他转身看向殿内康令颐似笑非笑的眼神,指尖凝聚的黑雾却愈发暴戾,\"有意义憋着,滚。\" \"别啊!\"谢砚之被黑雾拖着倒退数步,狼狈地摔在宫道上。祁司礼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冷光,顾修寒吹了声口哨,两人默契地架起哀嚎的谢砚之飞速离开。龙涎宫的鎏金宫门缓缓闭合,将一室旖旎与帝王的怒火彻底隔绝在外。 鎏金烛台摇曳的光晕中,鲛绡帐幔重新垂落如瀑。萧夙朝随手扯下歪斜的发冠,墨发如绸缎般散落肩头,黑曜石般的瞳孔仍蒙着情欲的薄雾。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玉带扣,忽然倾身坐在床榻边缘,玄色龙袍下摆扫过康令颐纤细的脚踝,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还是朕的美人大腿上的触感美。”萧夙朝的声音裹着沙哑的低笑,掌心贴着她白皙的肌肤缓缓上移,鎏金袖扣擦过膝弯时,康令颐忍不住轻颤。帝王周身翻涌的黑雾化作温柔的绸带,缠绕着将她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露出绯红的耳垂。 康令颐半撑起身子,蓝金色薄纱滑落至腰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指尖绕着萧夙朝垂落的一缕黑发,眼尾晕染的朱砂痣随着笑意愈发妖冶:“有多美?”说话间,她故意用足尖轻点帝王紧绷的大腿,珍珠足链发出细碎声响。 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俯身咬住她脚踝上晃动的珍珠,含糊道:“美到朕想把你锁在这儿。”他掌心的黑雾凝成锁链,在她小腿上缠绕出暧昧的痕迹,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兴奋的嗡鸣,仿佛也在呼应这一室旖旎。 “陛下来嘛,臣妾寂寞难耐。”康令颐娇嗔着拽住他敞开的龙袍领口,发间凌乱的凤凰钗珠串扫过萧夙朝的胸膛。她仰起天鹅般的脖颈,锁骨处的朱砂蝶纹随着急促的呼吸若隐若现,温热的吐息拂过帝王耳畔,“难道陛下舍得看臣妾独守空闺?” 萧夙朝忽然按住她作乱的手腕,鎏金护甲在她腕间烙下红痕,却在触及她水润的眼眸时,语气不自觉放软:“可朕累了。”他指尖凝聚的黑雾化作羽毛,轻轻扫过她敏感的腰侧,换来一声娇吟。帝王望着她因情动而泛红的脸颊,眼底翻涌的欲望几乎要将人溺毙。 康令颐扭动着想要挣脱,却被他用双腿牢牢圈住。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腰线随着动作绷成诱人的弧度,她咬着下唇喘息:“陛下来嘛......”尾音拖得绵长,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望。 “好。”萧夙朝沙哑的回应混着紊乱的呼吸,翻身将人彻底压制。龙袍暗纹在阴影中张牙舞爪,他扯开她肩头仅剩的薄纱系带,周身黑雾如潮水般将两人吞没。蟠龙榻在激烈的晃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烛火被翻涌的气流搅得明灭不定,将交叠的身影投射在鲛绡帐幔上,晕染出最缠绵的绯色画卷。 第256章 帝王妻管严 鲛绡帐幔垂落的光影里,蟠龙榻上的锦被凌乱不堪。两个小时后,康令颐彻底瘫软在萧夙朝汗湿的怀中,蓝金色薄纱缠绕在腰间,发间凤凰钗珠串散落大半,珍珠耳坠随着急促的喘息轻轻摇晃。她眼尾晕染的朱砂痣被泪水洇开,像朵即将凋零的妖冶红梅。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划过她汗湿的脊背,最后落在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摩挲,低沉的笑声震得胸膛微微起伏:“这般模样倒像是被欺负狠了的狐狸。”他俯身咬住她后颈,周身翻涌的黑雾化作温柔的绸带,缠绕着将她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 “都怪你!”康令颐气呼呼地捶打他胸膛,声音带着未褪的沙哑与娇嗔,“有本事批你的折子去,青云宗的事也赖在我头上!”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帝王长臂一揽重新拽回怀中,鎏金袖扣擦过她敏感的锁骨,激起一阵战栗。 萧夙朝低笑着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掌心的黑雾凝成温热的藤蔓,顺着她腰线蜿蜒而下:“朕再讨点好处。”他的吻落在她耳垂上,含糊不清地呢喃,“毕竟我的皇后这般诱人……” “一晚上加一早晨了都!”康令颐涨红着脸推开他,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雪白的肌肤上,“你还没够?精虫上脑用下半身思考?”她抓起枕边的锦被裹住自己,却难掩脖颈间密密麻麻的红痕。 “好了不闹你了。”萧夙朝终于放过怀中炸毛的小猫,抬手理了理歪斜的龙袍,周身黑雾骤然沸腾,“江陌残,把人带进来。” 鎏金宫门缓缓开启,江陌残垂首立于门边,不敢多看榻上春光半泄的康令颐一眼。他身后,北境公主阿依诺身着粗布滥衫,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暴室留下的伤痕,跪在地上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萧夙朝倚在蟠龙榻上,墨发如瀑垂落,黑曜石般的瞳孔冷得像淬了毒的刃:“你想伺候朕?”他指尖凝聚的黑雾凝成利爪,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阿依诺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是!”声音里带着卑微的讨好,“奴、奴愿做陛下最听话的人……” “那做个贵妃……”萧夙朝故意拉长语调,余光瞥见康令颐骤然冷下来的眼神。 “你敢?”康令颐猛地踹开锦被,雪白的大腿在晨光中晃得人眼晕。她赤着脚就要扑过来,却被萧夙朝眼疾手快握住脚踝,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他怀里。 “不敢不敢!”萧夙朝连忙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唇上落下一连串讨好的吻,“朕的心里只有你,旁人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他周身的黑雾化作柔软的藤蔓,轻轻缠住康令颐的手腕,“我的小祖宗,别生气了好不好?” 康令颐气鼓鼓地扭过头,发间凌乱的珠串撞出清脆声响:“你有我还不够?贪得无厌!不理你了!”可绯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在帝王炽热的注视下,红得几乎要滴血。 龙涎宫的鎏金烛火摇曳,将萧夙朝墨色龙袍上的暗纹映得张牙舞爪。他垂眸望着怀中还在赌气的康令颐,指尖轻抚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哄劝:\"阿依诺你留下来......\" \"萧夙朝!\"康令颐猛地撑起身子,蓝金色薄纱滑落肩头,锁骨处朱砂蝶纹随着剧烈的呼吸颤动。她凤眸中燃起怒火,指尖凝聚的金色火焰噼啪作响:\"你信不信我当着你的面再摔一次你的帝玺?\"话音未落,整座龙涎宫的黑雾骤然翻涌,将烛火压得几近熄灭。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长臂一揽将人重新拽回怀中,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额头:\"让朕把话说完你再恼。\"他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阿依诺抬了抬下巴,周身黑雾凝成锁链缠住她的手腕,\"留下来伺候令颐。\"帝王转头望着怀中还在气鼓鼓的人,声音放柔:\"你消气了没?\" \"没!\"康令颐别过脸,发间凌乱的凤凰钗珠串扫过萧夙朝的胸膛,\"就会拿这些糊弄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被突然响起的通报声打断。 \"陛下!\"江陌残跪在宫门外,声音带着几分忐忑,\"相府薛明珠薛小姐求见。\" 康令颐浑身一僵,突然用力推了推萧夙朝的胸膛:\"你起来!\"她挣扎着要起身,蓝金色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曲线随着动作绷成诱人的弧度。萧夙朝却将她搂得更紧,鎏金袖扣压在她腰侧的软肉上,黑曜石般的瞳孔泛起危险的暗芒。 \"不见。\"萧夙朝冷冷开口,周身黑雾如潮水般漫向宫门,\"告诉她,朕的龙涎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他低头咬住康令颐的耳垂,含糊道:\"乖,别为不相干的人动气......\"话音未落,宫门外突然传来女子娇柔的啼哭声,与康令颐指尖跃动的金色火焰,在寂静的龙涎宫中交织成危险的前奏。 龙涎宫的鎏金地砖倒映着摇曳烛火,康令颐慵懒倚在萧夙朝怀中,蓝金色薄纱垂落到手肘,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帝王垂落的黑发。闻言凤眸微眯,眼尾晕染的朱砂痣似要滴出血来:\"嗯?她来干嘛的?\"声音拖得绵长,带着未褪的慵懒与暗藏的冷意。 江陌残垂首立于阶下,不敢抬头直视榻上春光,喉结滚动着沉声道:\"说是陛下昨夜趁酒醉轻薄了她。\"话音未落,整座宫殿的温度骤降,萧夙朝周身翻涌的黑雾凝成狰狞利爪,将廊柱上的蟠龙浮雕抓出深深裂痕。 \"荒唐!\"帝王怒喝震得殿内珠串叮当作响,鎏金袖扣狠狠砸在榻边案几,砚台中的墨汁飞溅如血。他揽着康令颐的手臂骤然收紧,黑曜石般的瞳孔燃着滔天怒火:\"令颐,朕分明昨夜疼了你整夜!\" 康令颐轻笑出声,指尖划过萧夙朝紧绷的下颌,蓝金色薄纱随着动作滑落至肘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我知道。\"她歪头看向跪在角落的北境公主,凤凰钗珠串随着动作晃出细碎光影,\"给阿依诺换个名就叫思敏。\" 萧夙朝望着怀中狡黠的人儿,怒意瞬间化作无奈,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你啊......\"话音未落,鎏金宫门轰然洞开,薛明珠身着月白襦裙,梨花带雨般跪伏在地,环佩叮当声中娇声道:\"臣女请陛下安!请皇后娘娘安!\" 萧夙朝周身黑雾翻涌如浪,玄色龙袍暗纹在阴影中张牙舞爪。他居高临下睨着阶下之人,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免礼。你说你是来干嘛的?朕何时轻薄过你?\"弑尊剑在空间戒指中发出兴奋的嗡鸣,仿佛在呼应帝王即将爆发的怒火。 康令颐倚在萧夙朝肩头,指尖凝聚金色火焰轻轻跳跃,眼尾朱砂痣妖冶流转:\"妹妹可要想清楚了再说——\"她故意拉长语调,发间凤凰钗的流光扫过薛明珠苍白的脸颊,\"毕竟在这龙涎宫里,假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薛明珠伏地的指尖深深抠进青砖缝隙,绣着金线的月白襦裙在龙涎宫森冷的黑雾中微微发颤。她仰头时泪珠子滚落在胭脂未褪的脸颊,哽咽声裹着精心设计的委屈:\"陛下昨夜酒醉后到臣女房间......\" \"够了。\"康令颐忽然轻笑出声,蓝金色薄纱顺着肩头滑落至手肘,雪白肌肤在烛火下泛着珍珠光泽。她赤足踩过凌乱的珠翠,跪坐在萧夙朝腿间,发丝如瀑垂落遮住半张艳若桃李的脸,\"就算昨夜陛下酒醉,能去相府找到你的房间?\"指尖勾住帝王的玉带,她故意将滚烫的身子贴上去,\"陛下昨夜分明疼了臣妾一夜对不对啊陨哥哥?\"尾音拖得缠绵悱恻,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黑曜石般的瞳孔瞬间被情欲浸染。他扣住康令颐纤细的腰肢,鎏金袖扣在她肌肤烙下红痕,周身黑雾化作贪婪的触手缠绕住她散落的青丝:\"对,心肝儿朕还想要。\"说罢便俯身咬住她锁骨处的朱砂蝶纹,引得榻边玉帘上的珍珠簌簌作响。 \"陛下,我腰疼腿疼。\"康令颐娇嗔着推搡他胸膛,发间凤凰钗珠串扫过帝王紧绷的下颌。她湿漉漉的睫毛扫过萧夙朝滚烫的脸颊,故意将薄纱往下拽了拽,露出大片春光,\"都怪你......\" \"朕看看。\"萧夙朝沙哑的声音混着紊乱的呼吸,掌心的黑雾凝成柔软的绸带撩起她的裙摆。他俯身时龙袍暗纹在阴影中张牙舞爪,舌尖轻舔过她腿间暧昧的红痕,\"这儿疼?还是这儿......\"话音未落,殿内骤然响起康令颐破碎的娇吟。 萧夙朝滚烫的掌心贴着康令颐的小腿蜿蜒而上,黑雾凝成的绸带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褪下她最后的薄纱。听到怀中娇软的人儿带着鼻音的嗔怪,他抬起头时唇角还沾着暧昧的水光,黑曜石般的瞳孔燃着未熄的欲火:\"朕给揉。\" \"不需要。\"康令颐红着脸推开他,凌乱的发丝间,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她扯过锦被裹住自己,玉足却故意在帝王眼前晃了晃,\"你去忙你的。栀意,梳妆。\"尾音未落,殿内伺候的宫女已莲步轻移上前。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理了理歪斜的龙袍,发冠上的黑曜石坠子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光。他俯身扣住康令颐的手腕,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行。\"周身翻涌的黑雾却悄悄缠上她的脚踝,似在无声抗议。 栀意轻车熟路地扶着康令颐走向梳妆台前,檀木匣子里的胭脂水粉在烛火下泛着珠光。康令颐倚着雕花椅背,蓝金色薄纱半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指尖把玩着散落的珠串,忽然抬眸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薛明珠:\"明珠给本宫描眉?\" 薛明珠浑身一颤,精心描绘的黛眉拧成结。她望着康令颐眼中流转的狡黠笑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面上的恭顺:\"喏。\"接过宫女递来的螺子黛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远山黛。\"康令颐对着铜镜轻笑出声,发间凤凰钗的珠串随着动作叮咚作响。她故意后仰身子,将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薛明珠面前,\"妹妹可要仔细些——\"尾音拖得绵长,带着胜利者的惬意,\"毕竟这双给陛下'侍寝'过的手,画出来的眉,本宫可得好好品鉴品鉴。\" 薛明珠握着螺子黛的指尖沁出冷汗,粉白的绢帕在掌心攥出褶皱。她屏住呼吸凑近,看着铜镜里康令颐眼尾妖冶的朱砂痣,手腕却被突然泛起的黑雾缠住。抬眼撞进萧夙朝冰冷的视线,帝王周身翻涌的黑雾凝成利爪,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皇后娘娘您别动。\"薛明珠声音发颤,黛笔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龙涎宫的鎏金烛火将康令颐雪白的肌肤映得近乎透明,蓝金色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像淬了毒的曼陀罗般诱人。 康令颐倚着雕花椅背轻笑,发间散落的珍珠扫过薛明珠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她偏头吩咐,尾音裹着蜜糖般的甜腻:\"嗯,阿依诺给本宫揉腿按腰。\"话音未落,改名为思敏的北境公主已膝行上前,粗布衣袖蹭过冰凉的地砖。 思敏颤抖着将掌心贴在康令颐酸痛的腰肢,感受到对方身体微微一僵。昨夜暴室留下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此刻却不得不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帝王如鹰隼般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的动作,稍一不慎,怕是要被那翻涌的黑雾绞成齑粉。 \"用力些。\"康令颐突然轻哼出声,睫毛扫过薛明珠苍白的脸颊。她故意弓起腰肢,薄纱滑落至腰间,露出大片暧昧的红痕。薛明珠手中的黛笔\"啪嗒\"坠地,在青砖上晕开一抹墨色,如同她此刻碎裂的阴谋。 萧夙朝斜倚在蟠龙榻上,玄色龙袍半敞露出劲瘦的腰腹,指尖把玩着鎏金袖扣,黑曜石般的瞳孔泛起危险的冷芒。他周身翻涌的黑雾凝成锁链,在地面拖曳出刺耳声响:\"这样吧,薛小姐留在皇后身边,\"帝王的声音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皇后教教你规矩。\"黑雾突然缠上薛明珠的脖颈,\"有皇后当后盾,你的婚事之类的,皆由自己做主。\" 薛明珠瞳孔骤缩,精心描绘的妆容下难掩震惊之色。她望着榻上慵懒倚在萧夙朝怀中的康令颐,蓝金色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泛着珍珠光泽,发间凌乱的凤凰钗珠串随着呼吸轻轻摇晃。好半晌,她才如梦初醒般重重叩首,声音带着狂喜:\"诺!谢皇后娘娘!\" 康令颐轻笑出声,指尖凝聚的金色火焰跳跃着,映得眼尾朱砂痣愈发妖冶。她赤足踩过满地珠翠,缓步走到薛明珠面前,肘间的薄纱,露出锁骨处的朱砂蝶纹:\"嗯。\"她歪头看向瑟缩在角落的思敏,凤凰钗珠串晃出细碎光影,\"阿依诺从此以后伺候你。\"话音未落,思敏浑身一颤,苍白的脸上血色尽失。 \"你父亲重男轻女没个度,\"康令颐指尖挑起薛明珠的下巴,金色火焰在两人之间明灭,\"相府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也不必再回去了。\"她忽然凑近,温热的吐息拂过薛明珠耳畔,\"不过要记住——\"尾音陡然转冷,\"在这龙涎宫里,规矩比命重要。\" 龙涎宫的鎏金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三交六椀菱花窗上的影子映得扭曲变形。思敏跪在地上的双腿止不住颤抖,看着薛明珠狂喜的面容,忽然想起暴室里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而康令颐转身时,蓝金色薄纱在身后扬起,宛如一朵盛开的曼陀罗,美得惊心动魄,却暗藏致命的毒。 铜镜前,鎏金步摇的珠串随着康令颐的动作轻晃,映得她眼尾朱砂痣愈发艳丽。她对着镜面抿了抿口脂,蓝金色广袖扫过檀木妆台,带起一阵龙涎香:\"落霜,去把司珍房的领事叫来,一会儿给明珠量体裁衣。\"声音婉转如莺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喏!\"落霜福了福身,目光扫过局促站在角落的思敏,柳眉微蹙,\"思敏还不给皇后娘娘奉茶?\" 思敏浑身一颤,粗布裙摆扫过冰凉的地砖。她慌忙捧起茶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茶汤在盏中轻轻晃动:\"皇后娘娘请用茶。\"话音未落,康令颐已接过茶盏,指尖掠过她手背上暴室留下的伤痕。 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落霜掀开鲛绡帘幕:\"娘娘,司珍房的人到了。\" 萧夙朝整理着歪斜的玉带,墨色龙袍上的暗纹在烛火下张牙舞爪。他转身时,黑曜石般的瞳孔瞬间柔和,朝康令颐伸出手:\"令颐,朕去御书房了。\"周身翻涌的黑雾化作温柔的绸带,缠住她纤细的手腕,\"你过来让朕抱抱。\" 康令颐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蓝金色裙摆如流云般铺开。她赤足踩过满地珠翠,扑进萧夙朝怀中,发间凤凰钗的珠串撞在他胸膛发出清脆声响:\"陨哥哥要抱抱。\"她仰起脸,湿润的睫毛扫过帝王下颌,\"可要早些回来......\" 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尾的薄汗,鎏金袖扣压在她腰侧的软肉上:\"乖。\"他抱起怀中的人转了个圈,引得康令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龙涎宫外,晨光穿透云层,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雕花窗棂上,绘成一幅旖旎的画卷。 萧夙朝的指尖掠过康令颐泛红的耳尖,黑曜石般的瞳孔盛满缱绻,周身翻涌的黑雾温柔地缠绕着她发间散落的珠翠。他将怀中的人又紧了紧,龙袍暗纹摩挲着她单薄的后背:\"乖乖的,按时用午膳。\"声音低沉得像是裹着蜜糖,带着独属于帝王的霸道与宠溺。 康令颐仰起脸,眼尾的朱砂痣在晨光中灼灼生辉。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蓝金色薄纱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发间凤凰钗珠串随着动作轻晃:\"好。\"尾音拖得绵长,似撒娇又似承诺,温热的吐息拂过帝王耳畔,惹得他喉结剧烈滚动。 鎏金烛火摇曳,将鲛绡帐幔上纠缠的身影映得愈发暧昧。萧夙朝俯身深深吻住那嫣红的唇,直到康令颐娇喘连连才舍得松开。他抬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周身黑雾化作柔软的绸带,轻轻将她圈在怀中:\"等朕回来。\" 龙涎宫的鎏金宫门缓缓闭合,萧夙朝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康令颐倚在蟠龙榻上,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唇角不自觉上扬。蓝金色薄纱下,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帝王留下的温度,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炽热的拥抱与深情的叮嘱。 龙涎宫的琉璃瓦折射着细碎日光,康令颐斜倚在雕花贵妃榻上,指尖绕着凤凰钗垂下的珍珠流苏,突然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薛明珠。蓝金色裙裾扫过榻边青玉矮几,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明珠你会骑马吗?\" 薛明珠慌忙福身,月白襦裙下的指尖微微发颤:\"回娘娘的话,不会......\"她垂眸盯着地砖上的缠枝纹,生怕错过皇后脸上任何一丝喜怒。 \"十月中旬有秋猎,你随本宫一起去。\"康令颐漫不经心地抚过鬓边金步摇,鎏金缀珠随着动作轻晃,在薛明珠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殿外传来宫娥清扫落叶的簌簌声,却掩不住她尾音里暗藏的兴味,\"到时候本宫教你。\" \"谢皇后娘娘!\"薛明珠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雕花窗外的日光斜斜照进来,映得她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仿佛困在深潭的鱼终于望见天光。 这时司珍房领事托着描金漆盘疾步而入,珊瑚护甲叩在门槛上发出轻响:\"请皇后娘娘安!\"她伏地时发髻上的东珠坠子摇晃不止,\"这是您喜欢的衣裳首饰款式图。\" 康令颐接过鲛绡图纸展开,金线勾勒的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指尖划过一幅广袖襦裙的图样,眼尾朱砂痣随着笑意愈发妖冶:\"蓝紫色衬明珠肤色,\"又指着另一幅绣着并蒂莲的霞帔,\"拿衣裳了吗?\" \"回娘娘,今日主要是量体裁衣......\"领事话音未落,康令颐已将图纸甩在矮几上,鎏金护甲敲出清脆声响。 \"嗯,淡紫色的孔雀织金那身抓紧赶工,\"她歪头对着铜镜调整发间钗环,珍珠耳坠扫过肩头,\"本宫要在中秋宫宴上穿。\"蓝金色裙摆扫过薛明珠的鞋面,\"让人给她量体裁衣,栀意,去把本宫新得的妆奁拿过来。\" 殿内瞬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司珍房宫女们展开软尺的窸窣声、栀意取妆奁的脚步声,与康令颐发间珠翠的轻响交织成曲。薛明珠望着榻上慵懒指点的身影,突然觉得,这龙涎宫里翻涌的暗潮,或许比相府的吃人筵席更让人着迷。 雕花窗棂漏下的光斑在薛明珠脸上游移,她盯着康令颐手中流转着血色光晕的红玛瑙耳环,喉间不自觉地轻轻滚动。那抹艳丽如凝结的血珠,映得她褪色的银簪愈发寒酸。 \"想要?\"康令颐突然倾身,凤凰钗的流苏扫过薛明珠耳畔。不等对方回答,她已从妆奁中拈出一枚金线掐丝珐琅簪子,帝王紫釉面在日光下泛着神秘幽光,簪头镶嵌的东珠随着动作轻轻颤动,\"这颜色衬你。\"冰凉的指尖挑起薛明珠鬓发,簪子准确无误地别进发间。 薛明珠踉跄着后退半步,镜中倒映着簪子华贵的纹路,与她褪色的襦裙形成刺目对比。\"你父亲也真是的,\"康令颐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护甲,鎏金护甲划过镜面发出细响,\"有资源愣是一点都不给你用,堂堂相府嫡女畏畏缩缩的。\"她突然抬高声音:\"栀意!去把那副和田玉的头面拿出来送给薛明珠!明珠你过来低头。\"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江陌残捧着鎏金笺疾步而入,玄色劲装沾着御书房的墨香:\"皇后娘娘,陛下说明世子明润景新做了诗。\" \"谢谢皇后娘娘,臣女好了。\"薛明珠慌忙福身,发间新簪的东珠撞出清脆声响。她瞥见康令颐身后妆奁里堆积的翡翠镯子、珊瑚项圈,突然觉得呼吸发紧——原来真正的贵气不是相府那些压箱底的旧物,而是这般随意的施舍。 \"让他念。\"康令颐斜倚回蟠龙榻,鎏金帐幔在她身后如流动的云。薛明珠懂事地捧起白玉果盘,冰镇的葡萄凝着水珠,在她掌心沁出凉意。 \"谢娘娘。\"康令颐指尖捏起葡萄,紫晶护甲擦过薛明珠手背。她突然顿住动作,望着少女紧绷的膝盖轻笑:\"你不必跪着,落霜,拿个椅子来,明珠坐着。\"又转头吩咐:\"栀意,带明珠下去换身衣裳,总不能顶着这身见客。\" 薛明珠跌坐在软垫上时,仍觉得如梦似幻。雕花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扑进来,与龙涎香混作一团。她望着康令颐鬓边摇曳的珍珠,终于明白这深宫里,有人连施舍都带着让人甘愿沉沦的魔力。 龙涎宫的鎏金漏壶滴答作响,康令颐指尖捏着颗裹着糖霜的葡萄,正要送入口中,却见江陌残神色凝重地踏入殿内。他玄色劲装沾着御书房的墨香,单膝跪地时,腰间软剑与青砖相撞发出清响:“陛下口谕,禁皇后娘娘用冰镇后的果盘。” 殿内骤然一静。康令颐动作顿住,凤眸微眯,眼尾朱砂痣随着冷笑轻轻颤动。她将葡萄重重掷回白玉盘,溅起的水珠落在薛明珠新换的藕荷色裙裾上:“管的真宽!”蓝金色广袖扫过矮几,鎏金护甲擦过檀木桌面发出刺耳声响,“江陌残你把果盘撤了本宫用什么?” 江陌残垂首不敢直视榻上盛怒的人影,喉结滚动:“回娘娘,太医说这寒凉之物对您的脾胃不好......”话音未落,康令颐已抓起案上的鲛绡帕甩在他肩头,帕子上绣着的并蒂莲随着动作翩然翻飞。 “本宫偏要用!”她赤足踩过满地珠翠,蓝金色裙摆扫过蟠龙柱,惊起檐角风铃叮咚作响。发间凤凰钗剧烈摇晃,珍珠坠子几乎要将鬓发扯散,“去告诉萧夙朝,他就是把这龙涎宫的冰窖填平了——”指尖凝聚的金色火焰噼啪炸开,映得她眼底的倔强愈发耀眼,“本宫也能嚼着冰块,笑着看他批折子!” 第256章 安神汤里掺避子药 龙涎宫暮色渐浓,鎏金烛台尚未点燃,阴影在康令颐苍白的脸上蜿蜒如蛇。栀意跪在青砖上,手中的密函被冷汗浸得发潮:\"皇后娘娘,三个月前您让奴查的事情查出来了......\"她的声音突然发颤,\"陛下在让人给您炖的安神汤里掺了避子药。而且太医说您的身子不适合再生育......\" 殿内死寂如坟。康令颐攥着鲛绡帕的指尖骤然发白,蓝金色薄纱下的身躯微微颤抖。窗外的晚风卷着残叶扑进雕花窗,将案上的胭脂盒撞得叮咚作响:\"萧夙朝在哪?\"她忽然冷笑出声,眼尾朱砂痣被暮色染得猩红,\"难怪本宫喝的不对劲。\" \"御书房!娘娘使不得!\"落霜扑过去拽住她的广袖,却被康令颐用力甩开。蓝金色裙摆扫过蟠龙柱,惊起檐角一串剧烈的摇晃。 江陌残单膝跪地,玄色劲装在阴影中如同凝固的血:\"娘娘,您四年前生下太子殿下萧尊曜,一年前生完锦瑟帝姬萧恪礼后伤了身子......这或许就是陛下为何不让您用冰......\" \"伤了身子?\"康令颐猛地转身,发间凤凰钗的珠串哗啦作响,\"不是他要的女儿吗?\"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连自己都不愿察觉的哽咽,\"你去回本宫知道了。\" 暮色彻底笼罩龙涎宫时,萧夙朝踏着满地碎金般的夕阳归来。他的龙袍还带着御书房的墨香,黑曜石发冠折射着最后一缕天光。\"宝贝儿,\"他张开双臂走向榻上的人影,周身黑雾化作温柔的绸带缠绕过去,\"有没有人给你添堵?可有乖乖用膳?\"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康令颐背对着他蜷缩在鲛绡帐中,蓝金色薄纱裹着单薄的身躯,发间凌乱的珠翠在阴影里泛着冷光。萧夙朝的笑容僵在脸上,黑雾骤然凝滞在空中——他的皇后,正用最决绝的沉默,筑起一道他跨不过的高墙。 萧夙朝周身翻涌的黑雾突然凝滞,鎏金袖扣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他猛地转身攥住江陌残的衣领,玄色龙袍下摆扫过地砖发出刺耳声响:\"江陌残!皇后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黑曜石般的瞳孔燃起怒意,龙涎宫的烛火都随之剧烈摇晃。 江陌残喉结滚动,冷汗顺着脊背滑入衣领:\"皇后娘娘知道安神汤的事了......\"话音未落,殿内温度骤降,萧夙朝周身黑雾凝成狰狞利爪,将廊柱上的蟠龙浮雕抓出深深裂痕。 \"令颐乖。\"萧夙朝瞬间甩开江陌残,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榻前。他颤抖着捧起康令颐低垂的脸,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尾,\"咱们已经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了,若再次生育对你不好......\"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康令颐垂落的左手腕处,一道新鲜的血痕正渗着血丝,在雪白肌肤上蜿蜒如蛇。 \"你割腕了?\"萧夙朝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黑雾不受控制地翻涌成漩涡。他扯下腰间金丝软鞭,迅速缠住伤口止血,指尖却在触及康令颐冰凉的皮肤时猛地收紧,\"为什么不告诉朕?\" 康令颐突然坐起身,蓝金色薄纱滑落露出肩头,发间凌乱的凤凰钗珠串撞出细碎声响。她泪眼朦胧地望着萧夙朝,睫毛上还凝着泪珠:\"陨哥哥......我不要喝避子药......\"话音未落,已被帝王颤抖着搂进怀中。 \"好,不喝了,再也不喝了。\"萧夙朝将脸埋进她发间,声音闷得发颤。他周身的黑雾化作柔软的绸带,轻轻包裹住康令颐颤抖的身躯,\"朕只要你好好的......\"龙涎宫内,鎏金烛火在这一刻突然全部亮起,将相拥的两人影子投在鲛绡帐上,却掩不住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在烛光下泛着刺目的红。 康令颐将脸从萧夙朝温热的胸膛上抬起,乌发凌乱地垂落在肩头,眼底还泛着未干的水光:\"你不许再瞒着我了。\"声音虽带着质问,却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娇嗔。 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消瘦的脸颊:\"好。\"话锋一转,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告诉朕,有没有乖乖用膳?\" 康令颐别开脸,锦缎被褥下的手指绞成一团:\"没。\" \"作贱自己的身子就是为了跟朕赌气?\"萧夙朝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周身黑雾又开始不安地翻涌。他扣住康令颐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可知这样让朕多心疼?\" \"嗯。\"康令颐倔强地仰起头,与他对视时睫毛却微微发颤。她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在萧夙朝眼中有多让人心疼,可心底的委屈仍让她不愿服软。 萧夙朝猛地甩开她的手,龙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抬手召来暗卫,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厨房的人全部鞭责五十,落霜栀意劝不了皇后用膳,各掌嘴八十。把思敏扔到暴室。太医院所有人罚俸三年。\" \"你这是干嘛?\"康令颐猛地坐直身子,蓝金色裙摆扫过榻边的鎏金香炉,\"牵连至少四五十个人,我就一天没吃饭而已,你至于吗?\"她伸手拽住萧夙朝的衣袖,却被帝王转身时带起的龙袍下摆扫过手背。 萧夙朝周身黑雾如实质般翻涌,瞬间将鎏金烛火染成幽蓝。他突然掀翻身旁的青玉矮几,琳琅满目的茶盏应声碎裂,瓷片扎进地砖溅起细小火星:\"一天没用膳?你跟朕闹绝食?\"帝王的怒吼震得龙涎宫的蟠龙柱嗡嗡作响,指尖凝聚的黑雾化作利爪,将墙壁抓出道道深痕。 康令颐被他的暴怒惊得一颤,却仍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谁让你在我的安神汤里掺避子药的!\"她猛地扯开衣襟,心口处狰狞的旧疤赫然在目,\"你把我当什么?一件用坏就该束之高阁的器物?\" \"够了!\"萧夙朝突然掐住她的后颈,滚烫的呼吸几乎灼伤她的皮肤。黑雾在他身后凝结成狰狞的龙形虚影,\"四年前你生尊曜恪礼时就已经落下病根!\"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指腹狠狠碾过她心口的疤痕,\"一年前生念棠锦年,凌初染说你血崩,整个产房地砖都被血浸透......\" 龙涎宫陷入死寂,唯有萧夙朝粗重的喘息声回荡。他突然将康令颐死死按在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你知不知道朕有多害怕?\"黑雾温柔地缠绕着她颤抖的身躯,\"那日朕守在产房外,每一刻都在想......若是要用朕十年阳寿换你平安,朕立刻就割!\" 康令颐的睫毛剧烈颤动,泪水不受控地砸在帝王胸前。她听见萧夙朝剧烈的心跳声,隔着龙袍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你明明知道朕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安危,\"萧夙朝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你还要跟朕置气,甚至不吃饭......\"他突然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带着近乎绝望的索取,仿佛要将这日日夜夜的恐惧与担忧,都化作汹涌的爱意尽数倾泻。 龙涎宫的鲛绡帐被炽热的气息蒸得朦胧,萧夙朝终于松开几乎窒息的康令颐。她唇瓣红肿,发间凤凰钗歪斜,珍珠坠子垂在苍白的脸颊边轻轻摇晃。帝王粗粝的拇指摩挲着她泛着水光的唇,黑雾在周身缠绕成温柔的漩涡:\"还敢不敢赌气?\" 康令颐急促的呼吸喷在他掌心,蓝金色广袖下的手指攥住龙袍暗纹:\"不敢了......\"她仰起脸,睫毛扫过萧夙朝下颌的胡茬,\"你把他们放了。\" 萧夙朝突然攥住她的手腕,鎏金袖扣硌得她生疼。他俯身时,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着她惊恐的神情:\"不可能!\"殿内烛火骤然暴涨,将他的影子投在蟠龙柱上如修罗恶鬼,\"你的安危、你的喜怒哀乐,在朕这儿胜过江山社稷,胜过宫里所有人的命!\"黑雾凝成锁链缠住她腰肢,\"更胜过朕的安危!\" 康令颐被勒得闷哼,却仍倔强地与他对视。萧夙朝突然松开手,将她揉进怀里,声音闷在她发间:\"令颐,朕夺嫡只是为了能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他的呼吸灼热,\"朕想护你一世无忧,为了你......\"龙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朕愿意变成他们眼里的暴君。\" 殿外传来夜枭的啼叫,康令颐指尖划过他胸前的龙纹,突然轻声问:\"如果我变成你最恨的模样......\"她顿住,眼尾朱砂痣在烛火下猩红如血,\"你还会不会待我如初?会不会爱我?\" 萧夙朝猛地捧起她的脸,力道大得让她眼眶发酸。黑雾在他身后翻涌成狂怒的兽形:\"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是朕的疏忽,关你什么事!\"突然低头咬住她的耳垂,\"朕爱你更胜以往!\"帝王的声音带着近乎偏执的疯狂,\"朕已经放开你的手一次了,绝不会有第二次!四年前朕逼你跳崖的事,断不会出现第二次!\" 康令颐突然轻笑出声,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落。她环住萧夙朝的脖颈,蓝金色裙摆铺展在龙榻上如破碎的星河:\"陨哥哥......\"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你把思敏杀了好不好?\"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她跟温鸾心、慕嫣然看我的眼神一样......\"睫毛颤动间,眼底翻涌着毒蛇般的狠戾,\"狠毒,想要置我于死地。\" 龙涎宫的鲛绡帐半垂如雾,萧夙朝指腹轻轻摩挲着康令颐泛红的眼尾,黑雾在他指尖化作蝴蝶翩跹。\"朕听江陌残说你做噩梦了,\"他突然将她搂得更紧,龙袍上金线绣的蟠龙贴着她后背起伏,\"是不是梦见慕嫣然、温鸾心索你的命?\" 康令颐猛地蜷缩进他怀里,蓝金色裙摆缠住他的玄色蟒纹靴。她的指甲掐进他肩窝,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是......我害怕......\"睫毛扫过他锁骨,\"不是我的错,是她们忌惮我的男人......\" 萧夙朝骤然低头咬住她颤抖的耳垂,黑雾在身后凝成利爪撕碎纱幔:\"扔虿盆了,\"他的声音裹着血腥气,\"骨头渣子都不剩。\"掌心贴着她后腰缓缓摩挲,将她的战栗尽数抚平,\"再梦见,朕就让她们的魂灵永世不得超生。\" 康令颐突然仰起脸,眼尾泪痣被烛光映得灼人。她攀着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胸膛,发间珍珠流苏扫过他喉结:\"陨哥哥陨哥哥......老公......\"软糯的尾音勾得黑雾都开始发烫。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指尖勾起她一缕乌发缠在自己腕间:\"老公在。\"他抱起她走向摆满膳食的青玉案,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碎瓷,\"朕喂你吃饭喝粥?\" 康令颐歪头蹭了蹭他下巴,突然娇嗔着推开:\"你该刮胡子了,扎得慌!\"她指尖划过他青茬遍布的下颌,蓝金色广袖滑落露出半截雪臂。 萧夙朝反手扣住她手腕按在案上,黑雾将八宝粥碗卷到唇边:\"朕去刮,先看着你吃了饭再说。\"他舀起一勺粥吹凉,突然俯身用嘴唇碰了碰她的,\"张嘴——\"转头对着殿外沉声道:\"江陌残,传膳!\"鎏金烛火下,帝王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将怀中人溺毙。 康令颐歪在萧夙朝怀中,蓝金色裙摆如蝶翼般铺展在青玉案上,指尖轻轻戳着他胸口绣着的蟠龙:\"我要吃松鼠桂鱼。\"尾音拖着撒娇的颤音,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轻轻颤动。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黑雾化作无形的手拢住她散落的发丝。他执起白玉匙,舀起的莲子羹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好。\"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着她绯红的脸颊,\"酒酿圆子吃不吃?\"说话间,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唇瓣,带着若有似无的摩挲。 康令颐睫毛轻颤,突然咬住他指尖。蓝金色广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缠上他的脖颈:\"吃。\"她仰起脸时,珍珠耳坠晃出细碎的光,发间歪斜的凤凰钗终于被萧夙朝伸手扶正。殿外夜风卷着花香扑进窗棂,与膳桌上的甜香混作一团,将龙涎宫的旖旎都酿成了蜜。 萧夙朝执起银匙的手微微一顿,黑曜石般的瞳孔泛起涟漪。他用羹匙轻轻刮过康令颐泛红的唇角,鎏金袖扣擦过她下巴发出细微声响:\"还想吃什么?\"话音未落,黑雾已悄然缠绕上她垂落的发丝,将人更紧地圈在怀中。 康令颐突然挣脱他的怀抱,赤足踩过铺着波斯绒毯的地面,蓝金色裙摆扫过鎏金香炉,惊起袅袅青烟。她转身时发间凤凰钗剧烈摇晃,珍珠坠子几乎要将鬓发扯散:\"炸鸡烤冷面!\"尾音拖得又长又娇,眼底却闪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 殿内温度骤降,萧夙朝周身黑雾凝成狰狞利爪,将案上的青玉碗捏出蛛网状裂纹。他猛地扣住康令颐的手腕,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不准。\"帝王的声音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些油腻之物伤脾胃。\" \"我不管!\"康令颐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黑雾化作的绸带缠住腰肢,重新拽回温热的胸膛。她仰起脸时,眼尾朱砂痣在烛火下猩红如血,\"我要吃!\"指甲深深掐进他龙袍下的肩头,\"陨哥哥若是不答应,今晚就睡偏殿!\" 康令颐狡黠地眨了眨眼,挣脱开萧夙朝缠绕的黑雾,赤足踩上蟠龙纹的矮榻。她蓝金色的广袖随意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臂,指尖轻点着萧夙朝的唇,娇嗔道:“我还要吃冰粉,雪花酪。”发间散落的珍珠坠子随着动作轻晃,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萧夙朝眉头微蹙,周身黑雾翻涌着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仿佛要将她的寒意都驱散。他扣住她不安分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语气虽冷,却藏着几分无奈:“太凉了。”鎏金袖扣擦过她的手腕,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倒映着她倔强的面容,“你忘了太医说过的话?”黑雾化作无形的手,轻柔地拢住她散落的发丝,却也暗含着不容抗拒的禁锢。 康令颐蜷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揪着他龙袍上的金线绣纹,睫毛忽闪着仰头看他:\"就一口。\"尾音像春日垂落的柳絮,轻飘飘缠上萧夙朝紧绷的神经。她发间的凤凰钗歪向一侧,珍珠坠子随着动作蹭过他的下颌,在烛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萧夙朝周身的黑雾突然凝成锁链,将她不安分的手腕轻轻圈住。他俯身时,黑曜石般的瞳孔映着她泛红的脸颊,鎏金袖扣擦过她锁骨:\"再敢胡搅蛮缠——\"喉间溢出的声音裹着危险的低笑,\"连同炸鸡烤冷面一起不许吃了。\" \"我不!\"康令颐猛地仰起脸,却在瞥见萧夙朝骤然阴沉的脸色时僵住。蓝金色广袖下的手指绞成一团,她偷瞄着帝王眼底翻涌的暗潮,突然泄了气般垂下头:\"我不要吃炸鸡烤冷面冰粉雪花酪了......\"声音越来越小,\"我要吃银耳莲子羹,金丝卷。还要有别的,我不知道名字哎......\" 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了松,黑雾化作温柔的绸带抚平她皱起的眉。\"江陌残!\"他突然扬声,惊得殿外侍卫甲胄相撞发出轻响,\"传旨让御膳房做十二道拿手菜,要热菜,不许放香菜,半个小时呈上来。\" 话音未落,康令颐已经像只猫儿般缠上他的脖颈,蓝金色裙摆扫过青玉案上的残羹。\"陨哥哥威武!\"她的唇擦过他耳畔,带着蜜糖般的甜腻,\"陨哥哥最好了!\"发间的珍珠坠子摇晃着,将满室烛光都搅成了缠绵的漩涡。 萧夙朝抬手招来暗卫呈上食盒,鎏金袖扣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掀开描金盒盖,取出一块雕工精致的牡丹酥,黑雾化作无形的手轻轻托起康令颐的下巴:\"好了,吃块点心垫垫,牡丹酥。\"声音低沉而温柔,却不容抗拒。 康令颐撇了撇嘴,蓝金色广袖随意甩过,发间凌乱的珠翠跟着轻晃。她偏过脸躲开,眼尾朱砂痣随着动作微微颤动:\"不吃,吃腻了,有别的吗?\"语气里带着撒娇的不满,赤足不安分地踢着榻边的软枕。 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黑雾在身后翻涌成温柔的漩涡。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上食盒机关,暗格应声而开,露出层层叠叠的精致点心。\"有。\"他的声音裹着蛊惑的意味,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着康令颐好奇的模样,指尖已捏起一块梅花形状的糕点,\"尝尝这个?\" 康令颐歪着脑袋,乌发如瀑垂落在绣着金线的软垫上,蓝金色广袖慵懒地搭在萧夙朝的手臂。她指尖轻轻戳着那枚梅花酥,眼尾带着三分娇嗔:\"不吃这个,尝过了不好吃。\"睫毛低垂间,语气染上几缕委屈,\"最近御膳房送过来的点心糕点都是豆沙的,我不喜欢。\"她突然仰起脸,发间珍珠坠子晃出细碎的光,\"有别的吗?\" 萧夙朝周身的黑雾骤然翻涌,将食盒卷至膝头。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层层屉格,鎏金袖扣擦过青玉盒沿发出轻响。\"有。\"声音低沉如大提琴震颤,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着康令颐泛红的脸颊。黑雾化作灵巧的手掀开最后一层暗屉,露出三枚白玉瓷碟——碟中分别盛着撒着玫瑰花瓣的水晶糕、缀着糖霜的杏仁酥,还有淋着琥珀色糖汁的奶黄卷,蒸腾的热气裹着甜香漫过龙涎宫的鲛绡帐。 康令颐指尖捏起半块水晶糕,晶莹的糯米皮在她指腹下黏腻地延展,发间的凤凰钗随着她不耐烦的晃动轻响。\"陨哥哥——\"她突然将糕点丢回碟中,蓝金色裙摆扫过榻边的鎏金香炉,惊起袅袅青烟,\"我想吃脆脆的!\"乌发散落肩头,眼尾的朱砂痣被烛光映得猩红,\"不要吃这些了,粘牙!\" 萧夙朝周身黑雾骤然翻涌,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的涟漪。他抬手时,龙袍上的金线蟠龙随着动作张牙舞爪,鎏金袖扣重重磕在青玉案上发出闷响。\"行。\"声音裹着寒冰般的威压,却在触及康令颐倔强的眼神时,化作绕指柔。黑雾如活物般窜出殿外,须臾间裹挟着新制的食盒归来,盒中盛着撒满芝麻的千层酥,还有烤得金黄酥脆的蟹壳黄,酥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龙涎宫格外清晰。 雕花鎏金门扉轻启,江陌残垂首立于珠帘外,玄色锦袍上暗绣的流云纹随着躬身动作若隐若现:\"陛下,御膳房说膳食备好了,问您何时传膳?\"他的声音像是浸了寒泉,在雕梁画栋的寝殿里泛起清泠回响。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刚要接过康令颐手中的蟹壳黄,却见她突然踮脚将糕点整个塞进嘴里。酥皮碎裂的脆响混着含糊的咀嚼声,她鼓着腮帮子朝江陌残挑眉,发间珍珠流苏晃出一片碎光。\"现在!\"萧夙朝眼底泛起无奈的笑意,指尖轻轻擦过康令颐沾着芝麻的唇角,\"哎呦你慢点吃,别噎着。\" 康令颐猛地挣脱他的手,蓝金色广袖扫过青玉案几,鎏金香炉里的沉香屑簌簌震颤。她晃着染着丹蔻的手指,琥珀色眼瞳倒映着萧夙朝紧绷的神情:\"好!\"话音未落便抓起案上的镇纸,在萧夙朝骤然变色的目光中扬手喊道,\"我要摔你的帝玺!\" 殿外的江陌残身形微僵,腰间佩剑发出细微的嗡鸣,而寝殿内黑雾已如潮水般漫过地砖,将康令颐整个人温柔又霸道地裹进萧夙朝怀中。 萧夙朝的黑雾如灵蛇般缠上康令颐作乱的手腕,鎏金袖扣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将人禁锢在怀中,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低沉得像是淬了蜜的毒:\"朕的帝玺才补好,\"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惊起细密的战栗,\"你还要摔着玩?\" 康令颐仰起脸,眼尾朱砂痣随着笑意晕染成绯色。她故意晃了晃被黑雾缠绕的手腕,蓝金色裙摆如蝶翼般扫过萧夙朝蟒纹靴面:\"嗯嗯!\"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颤,发间歪斜的凤凰钗几乎要将鬓发扯散,\"上次摔碎的金边没补上,这次我帮陛下砸得更碎些!\"说罢还狡黠地吐了吐舌尖,故意用发间珠串蹭过他喉结。 康令颐指尖缠绕着萧夙朝龙袍上的金线,忽然歪头露出狡黠笑意,乌发间歪斜的凤凰钗随着动作轻晃:\"我不砸了。\"她顿了顿,眼尾的朱砂痣在烛火下愈发艳丽,\"对了,我师尊来了。\" 萧夙朝周身翻涌的黑雾猛地凝滞,鎏金袖扣下的手指微微收紧。他黑曜石般的瞳孔映着康令颐娇俏的面容,声音却沉了几分:\"殇雪酒前辈?\"帝王俯身时,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糕点碎屑,\"她来干嘛?现下在哪?\" 康令颐突然撑起身子,蓝金色广袖滑落露出半截莹白的手臂,指尖戳着萧夙朝的胸膛:\"她说来这儿看看念棠锦年。\"睫毛轻颤间,眼底泛起委屈的水光,\"还有——\"她故意拖长尾音,发间珍珠坠子蹭过他下颌青茬,\"我受委屈了你管不管?\"殿内烛火突然摇曳,将她眼中的期待与狡黠映得愈发清晰。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应和,暗金色瞳孔骤然凝成实质的锋芒,黑雾如活物般在殿内盘旋翻涌。他扣住康令颐的手腕将人往怀中一带,龙袍上的金线蟠龙几乎要贴着她发间破碎的珠翠:\"管。\"尾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康令颐顺势将脸颊埋进他绣着蟒纹的衣襟,闷闷的鼻音裹着委屈:\"你看我的妆奁。\"她抬手指向梳妆台,紫檀木匣七零八落散在地上,珊瑚珠串断成几截,鎏金步摇弯折的簪头还沾着胭脂碎屑。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映得满地狼藉更显凄惨。 萧夙朝顺着她指尖望去,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黑雾突然暴涨,将整个梳妆台绞成齑粉,木屑混着残损的钗环簌簌飘落。他捧起康令颐的脸,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痣,声音冷得能冻结万物:\"谁砸的?\"帝王的杀意如实质般笼罩宫殿,远处传来暗卫抽剑的清响。 第257章 砸皇后妆奁 康令颐将脸颊贴在萧夙朝绣着金线蟒纹的龙袍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腰间冰凉的玉佩:\"谢砚之表妹。\"声音裹着委屈,尾音轻轻发颤,发间凌乱的珠翠随着话语轻晃,扫过萧夙朝的手腕。 萧夙朝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化作狰狞的利爪撕碎了案头的宣纸。他扣住康令颐后颈,将她的脸抬起,暗金色瞳孔中杀意翻涌:\"你随朕去趟威远侯府?\"鎏金袖扣擦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冰冷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刃。 康令颐歪头咬住他的指尖,含糊不清地嘟囔:\"我要吃完饭再去。\"蓝金色广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缠上他的脖颈,眼尾的朱砂痣在烛火下猩红如血。她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发间珍珠坠子晃出细碎的光:\"陨哥哥最好了,等我吃个饱饱再去算账......\" 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黑雾化作温柔的绸带抚平她皱起的眉。\"嗯。\"他的声音裹着无奈与纵容,抬手招来暗卫时,龙袍上的金线蟠龙随着动作张牙舞爪,\"江陌残,传御膳。\"目光却始终落在康令颐沾着糕点渣的唇角,暗自发誓要让威远侯府为这泪痕付出代价。 雕花铜漏的水滴声在龙涎宫内清脆作响,萧夙朝半跪在软垫上,用象牙箸挑起琥珀色的莲子羹,黑雾化作无形的手轻轻托住康令颐的下颌:\"再吃两口?\"帝王鎏金袖扣擦过她唇角,暗金色瞳孔倒映着少女鼓胀的腮帮。康令颐突然咬住勺柄,乌发间歪斜的凤凰钗扫过他手背:\"陨哥哥喂的才吃。\" 半个时辰后,威远侯府的朱漆大门在暮色中轰然洞开。谢砚之玄色锦袍上的云纹还沾着未干的墨迹,玉冠歪斜地扣在发间,扬手便是一记清脆耳光。谢晚霜踉跄着撞翻博古架,鎏金香炉在青砖上滚出刺耳声响。 \"谢晚霜!\"谢砚之攥着她镶满珍珠的衣襟,指甲几乎掐进皮肉,\"你趁皇后午睡把人家妆奁砸了?\"檐角铜铃被夜风吹得乱响,将他颤抖的尾音撕成碎片。 谢晚霜猛地甩开兄长的手,金丝绣鞋碾碎了满地的青瓷碎片:\"她一个从青云宗远嫁过来的女帝,妆奁砸了便砸了!\"她发间的红宝步摇随着狂笑剧烈晃动,\"我带暗卫去的又如何?\"话音未落,整座侯府突然陷入死寂——上百盏宫灯同时亮起,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谢砚之僵在原地,喉结艰难地滚动。月光穿透重重人影,将江陌残玄衣上暗绣的蟒纹映得森然可怖。暗卫统领单膝跪地时,佩刀与青砖相撞发出清越鸣响:\"奉陛下口谕,\"他声如寒铁,震得廊下灯笼簌簌摇晃,\"着威远侯府谢家老少即刻出门迎驾。谢家小姐谢晚霜的妆奁全部搬出来听候发落。\"夜风卷着细沙掠过谢晚霜煞白的脸,远处传来萧夙朝銮驾车轮碾过青石板的闷响,如同死神逼近的丧钟。 暮色如血浸染威远侯府飞檐,谢砚之玄色锦袍沾满墨渍,单膝跪地时玉冠上的东珠随着颤抖轻晃。\"臣见过陛下。\"他话音未落,便见萧夙朝墨色广袖掠过雕花木梁,掌心稳稳托住康令颐的纤腰。帝王金线蟒纹龙袍扫过满地狼藉,将怀中少女轻轻安置在檀木主位上,鎏金袖扣与座椅扶手相撞,发出一声冷冽清响。 康令颐歪着头倚在蟠龙靠枕上,蓝金色广袖垂落如流云,眼尾朱砂痣在宫灯下妖冶似火。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萧夙朝腰间玉佩,忽然嗤笑出声:\"威远侯府的地砖,倒比青云宗的寒冰床还硌人。\"话音未落,萧夙朝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在半空凝成利爪虚影,惊得廊下灯笼剧烈摇晃。 谢砚之喉结滚动,额间沁出冷汗:\"朝哥,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他抬手扯开歪斜的玉冠,乌发散落肩头,\"您放心,我定给令颐一个交代。\"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扣住康令颐发凉的指尖,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的涟漪:\"不用了。\"帝王声音裹挟着冰刃般的寒意,\"朕亲自来。\" 谢砚之瘫坐在太师椅上,玄色锦袍上的墨渍晕染成狼狈的乌云,歪斜的玉冠东珠在颤抖中发出细碎碰撞声。他仰头望着主位旁站着的萧夙朝,喉结艰难滚动:\"别啊朝哥!\"指节死死抠住扶手,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我训她。你把妆奁砸了什么的都成,能不能放过晚霜?\"声音里混着压抑的恳求,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萧夙朝垂眸凝视着康令颐交叠在膝头的指尖,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的黑雾渐渐凝成漩涡。帝王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在烛光下张牙舞爪,鎏金袖扣划过康令颐发顶的珍珠步摇:\"行。\"话音未落,康令颐突然攥住他的龙袍下摆,蓝金色广袖扫过满地碎瓷,扬起细微尘烟。 \"陨哥哥,我不要。\"她歪头将脸颊蹭在萧夙朝冰凉的手背,眼尾朱砂痣随着委屈的神情愈发妖冶,\"她趁你不在带人到龙涎宫砸我的妆奁。\"纤细指尖无意识揪着帝王衣料,声音裹着蜜糖般的委屈,\"让她给我道歉好不好?\"发间流苏晃过萧夙朝手背,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沉香。 萧夙朝抬手抚上她泛红的眼角,黑雾化作温柔的绸带缠上康令颐手腕。他转头望向谢砚之时,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涟漪:\"砚之以为呢?\"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厅堂温度骤降,檐角铜铃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谢砚之踉跄着从太师椅上起身,踉跄两步几乎跌倒在青砖上。他死死揪住谢晚霜的衣襟,声音里混着绝望与怒意:\"晚霜,给令颐道歉!\" \"我不要!\"谢晚霜突然剧烈挣扎,金丝绣鞋碾碎脚下的碎瓷,红宝步摇随着动作疯狂摇晃,\"我凭什么给她道歉?不过是个从青云宗来的......\"她的尖叫戛然而止——萧夙朝周身的黑雾骤然化作锁链缠住她的脖颈,将人凌空拽到康令颐面前。帝王的声音冷得能冻结血液:\"再说一遍?\" 谢砚之跌坐在雕花太师椅上,玄色锦袍下摆沾着方才打翻的墨渍,宛如一团凝固的乌云。他额发凌乱地垂落眼前,歪斜的玉冠东珠随着急促喘息轻晃,忽然冲着康令颐重重拱手,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晚霜!给令颐道歉!\"尾音几乎破音,又转头望向主位,眼底尽是卑微的祈求,\"令颐,犬妹年少无知,我替她给你赔罪!\" 康令颐倚在蟠龙雕花的主位上,蓝金色广袖如流云般垂落,指尖绕着萧夙朝腰间玉佩慢悠悠转动。她眼尾的朱砂痣在宫灯下妖冶似血,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谢晚霜:\"也行。\"声音裹着蜜糖般的甜腻,却让在场众人后颈泛起寒意。 \"对不起!\"谢砚之猛地起身,宽大的衣袖扫落案上青瓷茶盏,在满地狼藉中再次深深作揖。康令颐抬手轻抚鬓边歪斜的珍珠钗,鎏金护甲划过半空:\"砚之你坐。\"她忽然轻笑出声,朝身后宫装女子颔首示意,\"明珠,扶谢小姐起来——掌嘴二十,就当给侯府千金长长规矩。\"话音未落,目光似笑非笑地转向谢砚之,\"砚之说,好不好?\" \"好......好。\"谢砚之喉咙发紧,艰难点头时喉结剧烈滚动。 \"是丞相府薛明珠那个贱人?!\"谢晚霜突然尖啸着挣脱暗卫钳制,金丝绣鞋碾过满地碎瓷,红宝步摇随着癫狂动作几乎要从发间脱落。她瞪着薛明珠素色宫装下纤细的身影,眼尾几乎要裂开:\"你这偷穿绸缎的贱胚!\" 谢砚之暴怒起身,太师椅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他三步冲上前揪住妹妹衣襟,额间青筋暴起:\"你给我闭嘴!\"声音震得廊下铜铃嗡嗡作响,\"张口贱婢闭口贱人,我把你纵容得连尊卑都忘了?!\" \"薛明珠!\"谢晚霜突然疯狂大笑,珍珠发簪散落满地,\"你身上的云锦是不是偷来的?!\"她突然扑向那抹素色身影,指甲几乎要剜进对方脸颊,\"说!是不是爬上朝哥哥的床才换来这身衣裳?!\" \"我不是!我没有!\"薛明珠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廊柱上。她苍白的指尖攥着素色衣摆,眼眶泛起水光,却在触及萧夙朝周身翻涌的黑雾时骤然噤声——帝王暗金色瞳孔中杀意翻涌,无形的力量已将谢晚霜凌空吊起,发间珠翠如骤雨般坠落。 康令颐垂眸望着满地狼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萧夙朝腰间玉佩,重重叹了口气。她抬手揉了揉发间歪斜的凤凰钗,鎏金步摇晃出细碎的光,喃喃自语道:\"看来明珠这丫头,还得我多费些心思调教......\" 谢砚之突然扑通一声跪在青砖上,玉冠东珠撞出清脆声响。他仰头望向萧夙朝,眼中满是恳切:\"朝哥!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放了她!\"他转头看向被黑雾束缚的谢晚霜,声音微微发颤,\"晚霜只是被宠坏了,她本性不坏的!\" 萧夙朝周身的黑雾稍稍散去,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的涟漪:\"行。\"他的声音裹着冰刃般的寒意,\"让她给令颐道歉。\" \"哥!我用不着你委屈求全!\"谢晚霜挣扎着嘶吼,发间红宝步摇剧烈晃动,\"我就算死也不向她低头!\" 谢砚之猛地冲过去,攥住妹妹的肩膀用力摇晃:\"霜儿!这不是你任性就能解决的事!\"他压低声音,眼底满是焦急,\"听话,快给令颐道歉,一会儿哥再跟你说为什么!\" 在兄长近乎恳求的目光下,谢晚霜终于咬着牙挤出一句:\"对不起。\" \"霜儿\"这个熟悉的称呼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刺穿康令颐的心防。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前世那个唤她\"霜儿\"的少年,最终却亲手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她眼眶微微发烫,指尖不自觉地蜷缩。 萧夙朝敏锐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黑雾化作温柔的绸带缠住她的手腕。他从身后环住康令颐,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怎么了,霜儿?\"低沉的嗓音里满是关切。 谢砚之猛地抬头,震惊地望着两人:\"朝哥!你魔怔了?她不是凝霜,是令颐!\" 康令颐缓缓转身,眼尾的朱砂痣在烛火下猩红如血。她伸手抚上萧夙朝棱角分明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陨哥哥说得没错。\"她的声音带着历经十世轮回的沧桑,\"我就是那缕不肯消散的鬼魂——澹台凝霜,那个被你的朝哥,世世辜负的澹台凝霜。\"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厅堂陷入死寂,唯有檐角铜铃在夜风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谢砚之踉跄着后退半步,玄色锦袍下摆扫过满地碎瓷,玉冠上的东珠在剧烈颤抖中发出清脆撞击声。他死死盯着康令颐眼尾妖冶的朱砂痣,喉结艰难滚动:\"怎么可能?那令颐去哪了?\"声音里带着破碎的 disbelief,仿佛不愿接受这个颠覆认知的真相。 康令颐抬手轻抚鬓边歪斜的珍珠钗,鎏金护甲划过半空时带出冷冽的光。她唇角勾起一抹苍凉的笑,眼尾猩红的朱砂痣在烛火下愈发妖冶:\"她就是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突然泛起若有若无的金光,与萧夙朝翻涌的黑雾交织缠绕,\"我历经十世轮回,投胎转世成了康令颐。\" \"你就是修行万年能与神佛并肩的鬼魂澹台凝霜?!\"谢晚霜挣脱兄长的钳制,金丝绣鞋碾过满地狼藉,发间红宝步摇随着颤抖疯狂晃动。她瞪大双眼,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可传说中......你早已魂飞魄散!\" \"是。\"康令颐的声音带着跨越万年的沧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时光深处飘来的叹息。她望向萧夙朝暗金色的瞳孔,那里倒映着自己如今的模样,却也藏着无数前世的记忆碎片。 萧夙朝周身的黑雾骤然化作温柔的绸带,轻轻缠住康令颐的手腕。他扣住她发凉的指尖,将人牢牢圈进怀中,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张牙舞爪:\"霜儿,\"他的声音裹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暗金色瞳孔泛起细碎的涟漪,\"咱们回宫再说好吗?\"鎏金袖扣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帝王的气息将她彻底笼罩,仿佛要将十世错过的温柔,在这一刻尽数偿还。 澹台凝霜倚在萧夙朝怀中,蓝金色广袖随意垂落,指尖绕着帝王腰间玉佩轻轻打转。她歪头望向瑟缩在墙角的谢晚霜,眼尾朱砂痣随着唇角勾起的弧度妖异流转:\"嗯,本宫接受你的道歉。\"话音未落,又转头看向谢砚之,鎏金护甲划过半空,划出一道冷冽的光弧,\"谢侯若想听个明白,大可以一同回宫。想带谁来、叫多少人,都无所谓。\" 谢砚之攥着谢晚霜的手腕微微发颤,玄色锦袍上的墨渍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艰难地点头,玉冠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好。\" 半个时辰后,龙涎宫内烛火摇曳,鎏金蟠龙柱在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顾修寒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青瓷茶盏叮当作响,玄色衣袍下的青筋突突跳动:\"谢砚之你特么放屁呢?!\"他怒目圆睁,指向端坐在主位的康令颐,\"令颐怎么可能是霜儿?!\" 祁司礼抚着腰间玉笛,墨色长袍在穿堂风中轻轻飘动。他半阖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悸,忽然猛地抬头:\"霜儿早在三万年前被诸天神佛强行毁了修为,投入天元鼎中历经无数次轮回......\"话音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康令颐眼尾的朱砂痣,喉结剧烈滚动,\"如此说来......令颐就是澹台凝霜,倒也能说得通。\" 萧夙朝周身黑雾翻涌,化作无形的手轻轻拢住康令颐散落的发丝。他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险的涟漪:\"殇雪酒至今只收了两个徒弟。\"帝王的声音裹着冰刃般的寒意,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在烛火下张牙舞爪,\"一个是霜儿,一个是澹台岳。霜儿死后,殇雪酒自此闭门谢客,再没收过徒弟。\"他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却不带分毫温度,\"朕如今才明白,为何二十年前,殇雪酒头一次见到令颐,便破了万年规矩,收她为徒。\" 顾修寒踉跄着扶住鎏金案几,青玉扳指在檀木桌面刮出刺耳声响。他猛然抬头,眼底血丝密布:\"这么说......殇雪酒师伯从一开始就知道令颐就是霜儿?\"声音里裹挟着撕裂般的震颤,仿佛要将尘封万年的真相从地底挖出。 澹台凝霜慵懒地倚在凤纹软榻上,鎏金护甲划过鲛绡纱帐,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冷光。她轻嗤一声,眼尾朱砂痣随着唇角弧度妖冶流转:\"脑子不傻。\"语气漫不经心,却像淬了毒的匕首,直插众人心脏。 凌初染猛地掀开玄色斗篷,腰间玉剑龙吟出鞘。她赤足踏过冰凉的金砖,墨发如瀑倾泻,素白裙裾扫过满地碎玉:\"萧夙朝!\"剑尖抵住帝王咽喉,声音却在颤抖,\"我只问你一句话——\"少女琥珀色瞳孔映着跳动的烛火,倒映出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身影,\"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萧夙朝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化作无形锁链缠住颤抖的剑锋。他伸手握住凌初染持剑的手,暗金色瞳孔泛起温柔涟漪,却比寒冰更冷冽:\"从未忘过。\"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呼吸起伏,帝王俯身时,鬓边墨玉冠坠轻轻擦过女人泛红的眼角,\"从三万年前亲手将她推入天元鼎那刻起,每一世的相遇、每一次的错过......朕,都记得清清楚楚。\" 澹台凝霜突然甩开萧夙朝禁锢在腰间的手,蓝金色广袖翻飞间,鲛绡纱帐被劲风撕裂成蝶。她赤足踩上斑驳血迹,鎏金护甲挑起帝王下颌,眼角血泪在朱砂痣旁蜿蜒成诡异的花:\"可是你每次都负了本宫。\"尾音带着冰碴,在寂静的宫殿里激起阵阵回响。 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暗金色瞳孔倒映着爱人破碎的神情,仿佛要将这十世的亏欠都揉进眼底。他单膝跪地,龙袍铺展在满地狼藉间,伸手握住她颤抖的指尖:\"每次朕都追悔莫及,霜儿,朕的霜儿。\"黑雾化作锁链缠住殿外惊雷,帝王声音里裹着万年寒冰都化不开的痛楚,\"只有这样天帝才不会找到你!天元鼎的副作用每发作一次,你的根骨便寸寸碎裂,筋脉尽毁......\"他突然将人狠狠搂进怀里,发间墨玉冠坠撞在她额角,\"朕情愿你恨朕,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 澹台凝霜在他怀中僵了一瞬,记忆如潮水漫过三万年前的血色黄昏——那时他也是这般抱着她坠入天元鼎,暗金色瞳孔里倒映着漫天神佛的冷笑。泪水终于冲破最后防线,她攥紧他龙袍上的金线,哽咽着将脸埋进他颈窝:\"我见过你拼命护着我的样子......所以我原谅你。\"她仰起脸,眼尾朱砂痣在泪光中愈发灼目,\"我嫁你为后,入住龙涎宫。但你不许再负我了,陨哥哥。\" 萧夙朝颤抖着捧起她的脸,黑雾化作细密的吻落在她泪痕交错的脸颊。就在两人唇即将相触时,顾修寒突然跳开三步,青玉扳指在案几上敲出急促声响:\"朝哥!我们还在呢!\"他涨红着脸别过脑袋,却偷偷瞥向相拥的两人,\"要叙旧等我们走了成吗?这龙涎宫的狗粮都快把人齁死了!\" 独孤徽诺斜倚着鎏金蟠龙柱,指尖缠绕着玄色发带轻轻晃动:\"总算是借着谢晚霜砸妆奁的由头,把霜儿是鸿蒙鬼魂的身份说破了。\"她话音未落,时锦竹便扶额长叹,月白色裙裾扫过满地碎玉:\"绕来绕去的弯弯绕,听得人头疼欲裂。\" 叶望舒晃着腰间的玉铃铛蹦到两人中间,杏眼亮晶晶:\"我姐姐最厉害了!把谢砚之耍得团团转,跟遛狗似的!\"话音刚落,角落里的谢砚之顿时炸毛,红着脸跳脚:\"喂喂喂!我还在这儿呢!能不能给点面子?\" 祁司礼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折扇,墨色衣摆无风自动:\"没人想理你。\"时锦竹跟着补刀:\"就是,你姐姐之前还说要请你吃饭呢。\"这话瞬间点燃叶望舒的兴致,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澹台凝霜面前,挽住对方手臂撒娇:\"真的吗姐姐?\" 澹台凝霜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蓝金色广袖扫过对方鼻尖:\"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找你老公去,让顾修寒请客。\"叶望舒却像只黏人的小猫般不肯松手,晃着她的胳膊娇嗔:\"我不想花修寒哥哥的钱,就想花姐姐的!\" \"我赚钱容易?\"澹台凝霜挑眉,鎏金护甲轻轻敲在对方手背。叶望舒狡黠地眨眨眼,突然伸手戳了戳萧夙朝的龙袍:\"姐姐赚我姐夫的钱,勾勾手指不就搞定了?\"此言一出,满殿哗然。独孤徽诺笑得前仰后合,时锦竹差点被自己的发簪呛到,连向来沉稳的祁司礼都忍不住轻咳掩饰笑意。 澹台凝霜耳尖泛红,作势要打,却被萧夙朝笑着握住手腕。帝王暗金色瞳孔里盛满笑意,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屈指弹了弹叶望舒的额头:\"小丫头倒是会说,改日朕让御膳房备下流水席,管够。\"叶望舒顿时欢呼雀跃,拉着顾修寒的袖子直转圈,惹得众人笑声不断,龙涎宫里的气氛终于从剑拔弩张化作融融暖意。 澹台凝霜斜睨着萧夙朝,鎏金护甲不轻不重地戳在他胸口,蓝金色广袖垂落如流云:\"还学会慷他人之慨了?再惯着望舒设流水席,信不信本宫把你国库搬空?\"尾音带着三分嗔怒,却被唇角未及敛去的笑意泄了底。萧夙朝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带着体温的吻落在她腕间红痕处,暗金色瞳孔里盛满纵容:\"不敢了不敢了,皇后娘娘掌着凤印,朕这点体己钱,哪经得起娘娘折腾?\" 顾修寒见状夸张地捂住眼睛,青玉扳指在门框上敲出清脆声响:\"走走走!再待下去连龙涎宫的地砖都要酸掉渣了!\"他揽着叶望舒的肩膀往殿外拖,惹得小姑娘直跺脚。谢砚之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眼底泛起少见的轻松:\"行,晚霜平安无事就好,今天我做东!\"他说着扬声招呼角落的祁司礼,玄色锦袍在穿堂风里猎猎作响。 祁司礼将折扇收入袖中,慢条斯理道:\"把清胄也叫上,醉仙楼的百花酿该开坛了。\"几人说笑着往殿外走去,檐角铜铃随着他们的脚步叮当作响,渐渐消散在宫墙深处。 待最后一抹人影消失在朱红宫门后,龙涎宫里骤然安静下来。烛火摇曳间,萧夙朝抬手轻轻抚过澹台凝霜眼下的乌青,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温柔:\"霜儿。\" 澹台凝霜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鲛绡裙摆:\"干嘛?\"她嘴上冷淡,身体却不自觉往他身侧靠了半分,发间玉簪流苏扫过萧夙朝手背,惊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第258章 抢皇后,帝王吃醋 萧夙朝将人搂得更紧,掌心隔着鲛绡贴着她后心,仿佛这样就能把十世离散的时光都补回来。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霜儿,每次看你在朕怀里消散,心就像被剜出来放在业火上烤。\"他低头蹭过她冰凉的耳垂,龙袍下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眼底血丝,突然踮脚环住他脖颈,发间铃兰香混着他身上的沉水香萦绕鼻尖。她晃着两条赤足,像只撒娇的猫儿般蹭着他下巴:\"陨哥哥陨哥哥,外面三月的海棠该开了,我想去御花园玩。\"尾音甜得发腻,在对方喉结处呵出温热气息。 窗外的斜阳恰好穿过雕花窗棂,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层金边。萧夙朝望着她眼尾泛红的朱砂痣,终于露出十世来第一个真心的笑。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抬脚便往殿外走去:\"走,朕陪你看遍这宫里的花。\" 澹台凝霜晃着悬空的赤足,指尖戳了戳萧夙朝胸口绣着的金龙:\"鞋。\"尾音带着未尽的娇嗔。萧夙朝这才惊觉她还光着脚,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小心翼翼将人放回蟠龙塌,跪坐在软垫上捧起她的脚踝。鎏金护甲与龙纹衣袖交叠,他低头系着玄色绣鞋的系带时,发间墨玉冠垂落的珠串轻晃,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待那双绣着并蒂莲的软缎鞋妥帖穿好,萧夙朝再次将人稳稳打横抱起,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踏出的每一步都裹着十世积攒的温柔。穿过垂花门时,三月的风裹挟着海棠香掠过,将两人鬓边碎发缠在一起。 御花园的九曲回廊蜿蜒如墨龙,澹台凝霜一落地便像挣脱牢笼的飞鸟般向前跑去。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青石板,惊起几串银铃般的笑声。萧夙朝望着那抹蓝金色身影,龙袍下摆随着疾走扬起,语气里满是纵容:\"慢点跑,仔细摔着!\" 忽然,澹台凝霜在一株石榴树前驻足。枝头的花苞初绽,艳红如血的花瓣在暮色里轻轻颤动。她仰头望着树梢,发间铃兰流苏跟着晃动:\"我要那个石榴花。\"话音未落,萧夙朝已伸手摘下最娇艳的一朵,指尖拂过她鬓角时微微颤抖——这是十世以来,他第一次能亲手为她簪花。 绯红的花瓣落在蓝金色广袖上,萧夙朝望着发间别着石榴花的爱人,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比晚霞更炽热的情愫:\"朕的皇后就是美。\"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他眸光骤然冷冽,揽着澹台凝霜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哪家幼童?何人造次?\"帝王威压如实质般散开,惊得廊下白鸽扑棱棱飞起。 暮色浸染的御花园里,萧夙朝话音刚落,一抹玄色身影如鬼魅般自朱红廊柱后现出身形。江陌残单膝跪地,腰间软剑随着动作轻响,青铜面具下的声音恭敬又透着冷意:\"回陛下,薛丞相的孙子今日随丞相进宫与太后叙旧。\" 萧夙朝拢着澹台凝霜肩头的手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她发间新簪的石榴花。帝王眼底寒芒微闪,扫过远处隐约传来的孩童笑闹声,沉声道:\"让人领着去百花潭,莫要惊着皇后。\"澹台凝霜的鎏金护甲轻叩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惊起枝头栖鸟。 江陌残叩首时,额间银饰擦过青砖:\"是,太子殿下与睢王爷也在。\"话音未落,萧夙朝便已唇角微扬,暗金色瞳孔里泛起难得的暖意。他低头看着靠在怀中的澹台凝霜,指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朗声道:\"尊曜恪礼也在这儿?把孩子带过来。\" 江陌残领命退下时,玄色劲装掠过廊下宫灯,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暗影。萧夙朝长臂环过澹台凝霜的腰肢,将人往怀中带得更紧,龙袍上金线绣就的蟒纹蹭过她蓝金色广袖:\"等尊曜和恪礼再大些,朕便传位给尊曜,往后整日与你骑马饮酒,游遍大好河山。\"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朱砂痣,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澹台凝霜仰头看他,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盘金绣的团龙:\"尊曜恪礼才四岁,你倒盘算得长远。\"话音未落,假山后突然传来清脆童音,粉雕玉琢的小太子萧尊曜抱着毛绒老虎跳出来,靛蓝锦袍沾满草屑:\"就是!我才不要刚成年就继位!我还要去江南看花灯、去塞北骑马呢!\" 萧夙朝挑眉,暗金色瞳孔里泛起无奈:\"一个太子整日只知瞌睡嬉闹,倒不如担心担心课业!\"他作势要板起脸,却被澹台凝霜按住手背。她蓝金色广袖扫过他龙纹腰带,软声道:\"他们不过是四岁稚子,又是你的亲生骨肉,何苦这般严厉?\" \"恪礼尊曜要操心娶妻,念棠锦年两个小丫头往后也要嫁人。\"萧夙朝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委屈,\"偌大的皇宫,皇后就不能多心疼心疼朕?\"龙袍下的手掌贴着她后心,仿佛要将满腔情意都揉进这方寸之间。 澹台凝霜耳尖泛红,轻轻挣脱他的怀抱,鎏金护甲拂过廊下的缠枝莲纹:\"说真的,十月中旬的秋猎,陛下可会带旁人同去?\"她回头时,鬓边石榴花微微颤动,在暮色里染着三分艳丽。萧夙朝大步上前扣住她手腕,暗金色瞳孔里燃起炽烈的光:\"自然不会。这秋猎,朕只要你作陪。\" 萧夙朝忽然收紧手臂,将澹台凝霜整个人圈进怀中,暗金色瞳孔倒映着她耳尖的绯红,嗓音低沉得像是浸了蜜:\"等秋猎时,朕要带你骑最快的马,追最烈的风。\"他的指尖划过她掌心纹路,带着十世轮回沉淀的炽热,\"这是朕藏了许久的心愿。\" 澹台凝霜别过脸,鎏金护甲轻敲他的胸膛,嘴上嫌弃:\"油嘴滑舌。\"可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发间铃兰香混着他身上的沉水香,在暮色里氤氲成温柔的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犬吠声。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冲来,直扑两人所在的回廊。萧夙朝瞬间将澹台凝霜护在身后,龙袍无风自动,周身腾起凛冽威压。他冷睨着那只龇牙咧嘴的恶犬,沉声道:\"哪来的野狗,见着人了就咬。萧尊曜!萧恪礼!过来!\" 澹台凝霜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袖,蓝金色广袖微微发颤。萧夙朝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肌肤,安抚道:\"莫怕。\"帝王的声音裹着万年寒冰都化不开的温柔,掌心的温度透过鲛绡传来,仿佛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远处传来孩童慌乱的脚步声,小太子萧尊曜抱着虎头帽,身后跟着同样惊慌失措的萧恪礼,两人的衣摆还沾着方才玩耍时的草叶。 恶犬猩红的眼瞳映着残阳,利齿间泛着腥臭涎水,在距离萧恪礼半丈时猛地跃起。寒光闪过,萧夙朝腰间软剑出鞘如游龙,剑锋精准刺入恶犬咽喉。温热的血溅在龙纹皂靴上,将玄色锦缎晕染成暗褐,恶犬闷哼一声瘫倒在地,爪尖还勾着萧恪礼的衣摆。 \"父皇好残暴!\"萧尊曜攥着虎头帽往后跳开半步,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一团。澹台凝霜已快步上前,蓝金色广袖翻飞间跪坐在青砖上,鎏金护甲小心翼翼避开孩子:\"恪礼有没有事啊?伤没伤着?\"她指尖颤抖着拨开孩童凌乱的额发,眼角朱砂痣随着焦急的神情轻轻颤动。 萧恪礼乌黑的眼睛亮如星辰,扑进她怀里时带起一阵甜甜的奶香,莲藕似的手臂紧紧环住她脖颈:\"没有哦!母后身上香香的!\"奶声奶气的话让澹台凝霜眼眶发热,正欲轻拍他后背安抚,却听见头顶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萧恪礼!\"萧夙朝甩了甩剑上的血珠,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从你母后怀里滚出来!\"帝王的声音裹着醋意沉下来,暗金色瞳孔盯着那双抱着澹台凝霜的小胖手,恨不得立刻把儿子拎起来。萧恪礼却将小脸埋得更深,露出沾着草屑的后脑勺,气得萧夙朝剑尖又微微发颤。 萧恪礼肉乎乎的小手不安分地在澹台凝霜肩头蹭了蹭,顺势往她锁骨下方按去,奶白的指尖几乎要陷进鲛绡衣料里。这一幕看得萧夙朝太阳穴突突直跳,暗金色瞳孔骤然收缩,龙袍下的手握成铁拳,连带着剑柄上的鎏金纹路都快被捏变形。 \"萧恪礼!\"帝王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剑尖无意识地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惊得廊下白鸽扑棱棱乱飞。可四岁的小皇子压根没把父皇的怒火放在眼里,反而更用力地搂住澹台凝霜的脖颈,藕节似的小腿还挂在她腰间晃悠。 \"我又不聋!\"萧恪礼仰起沾着草屑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睛满是挑衅,奶声奶气的嗓音里带着胜利者的得意,\"母后抱抱我,母后身上香香哒!\"说着还把脸埋进她颈窝,贪婪地嗅着铃兰混着沉水香的气息,小屁股故意蹭了蹭萧夙朝的龙纹腰带。 澹台凝霜被怀里的小人逗得直笑,蓝金色广袖轻轻挡住萧夙朝喷火的视线,鎏金护甲点了点儿子泛红的耳尖:\"恪礼莫要惹父皇生气。\"可怀里的小团子根本不依,肉嘟嘟的手掌又往她心口贴了贴,气得萧夙朝直接甩袖上前,作势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拎起来。 萧尊曜见弟弟独占母后怀中的位置,虎头帽歪在脑后,跌跌撞撞地扑过来,软糯的声音带着委屈:\"母后我也要抱抱!\"粉扑扑的小手拽住澹台凝霜的广袖,水汪汪的眼睛里泛起泪花,模样惹人生怜。 萧夙朝看着两个儿子把皇后缠得脱不开身,龙袍下的双手死死攥紧,额角青筋微跳。帝王周身寒意迸发,一声怒吼震得廊下铜铃作响:\"放肆!都给朕滚回龙涎宫偏殿!\"鎏金护甲重重拍在朱漆廊柱上,木屑纷飞间惊起满院飞鸟。 \"父皇凶!\"萧尊曜被吓得一抖,小嘴一撇就要哭出来,抱着澹台凝霜的腿不肯松手。他委屈巴巴地仰起脸,与萧恪礼对视一眼,两个小娃娃不约而同地往母后怀里钻得更深。 萧夙朝几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个不知收敛的儿子,暗金色瞳孔燃着熊熊妒火:\"那是朕的皇后!\"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蛰伏的猛兽在宣示主权。 \"这是我母后!\"萧恪礼毫不示弱,仰着沾着草屑的小脸,乌黑的眼睛里满是倔强。他紧紧搂住澹台凝霜的脖颈,肉乎乎的小手还在她背上拍了拍,似是在安抚被父皇怒火惊到的母后。一旁的萧尊曜也跟着点头,虎头帽上的绒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两个小团子齐心协力与父皇对峙,这场面看得澹台凝霜又好气又好笑。 萧夙朝冷着脸俯视两个赖在澹台凝霜怀中的小团子,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醋意,龙袍下摆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等到你们再大些,萧尊曜理国政,萧恪礼跟你皇叔打仗去!谁也别想跟朕抢皇后!\"帝王威压混着酸溜溜的语调,惊得廊下的宫灯都跟着轻轻摇晃。 \"母后你看我父皇,太坏了!\"萧恪礼仰起沾着草屑的小脸,肉嘟嘟的腮帮子气得鼓鼓的,莲藕似的手臂搂紧澹台凝霜的脖颈,像只炸毛的小猫。奶声奶气的控诉让澹台凝霜忍俊不禁,蓝金色广袖拂过他泛红的耳尖。 \"本宫觉得可以,能磨砺心智……\"澹台凝霜笑着看向萧恪礼,鎏金护甲轻轻点了点他鼻尖。话音未落,小皇子就急得直蹬腿,绣着金线的虎头鞋在空中乱晃:\"我不要去!我要一直待在母后身边!\"委屈的腔调里带着哭腔,惹得萧尊曜都忍不住往他身边挪了挪。 \"你父皇像你这么大都能自己烤兔子吃了。\"澹台凝霜刮了刮儿子的鼻子,眼角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萧恪礼瞬间忘记了委屈,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萧夙朝:\"父皇我也要吃!\"口水几乎要滴在澹台凝霜衣襟上,逗得众人忍俊不禁。 萧尊曜无奈地扶了扶歪掉的虎头帽,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期待:\"父皇我想吃酸辣粉,谢谢。\"粉雕玉琢的小脸写满认真,全然没注意到萧夙朝额角暴起的青筋。 \"拿朕当御厨使唤?\"萧夙朝咬牙切齿地瞪着两个小崽子,龙袍下的双手握成拳头。可看着澹台凝霜忍笑的模样,满腔怒火又化作绕指柔,最终只能重重哼了一声:\"江陌残!传御膳房,做两盘酸辣粉,再加只烤兔子!\" 澹台凝霜指尖缠着萧夙朝龙袍上的金线,唇角勾起狡黠的笑:\"等会儿我也要吃酸辣粉,再让御膳房做个辣子鸡丁。\"发间新簪的石榴花随着动作轻颤,在暮色里映得她眼尾朱砂痣愈发艳丽。 萧夙朝刚要开口反对,却见她眨巴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顿时气势弱了三分:\"你......你不能吃。\"话音未落就被澹台凝霜打断,鎏金护甲戳在他胸口:\"你去做。\"带着命令的尾音里裹着撒娇的余韵。 帝王喉结滚动,暗金色瞳孔里盛满纵容,龙袍下摆扫过青砖时扬起轻微的沙沙声:\"好嘞。\"这谄媚的腔调惊得廊下白鸽扑棱棱乱飞,连远处值夜的侍卫都悄悄捂住了嘴。 萧尊曜抱着虎头帽笑得前仰后合,藕节似的手指指着萧夙朝:\"父皇怕老婆!\"清脆的童音在御花园里回荡。萧夙朝闻言挑眉,伸手拎起儿子的后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朕有皇后,你没有太子妃,恪礼也没有王妃!\" 澹台凝霜看着父子三人闹作一团,蓝金色广袖掩住笑意:\"你父皇记仇了,还不去哄哄?\"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松开儿子,长臂一揽将她圈进怀中,龙袍上的蟒纹蹭着她鲛绡裙摆:\"心肝儿,朕吃醋了。\"滚烫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朱砂痣,尾音带着十世轮回积攒的委屈。 萧夙朝滚烫的呼吸还停留在她耳畔,却见澹台凝霜突然垂下眼睫,蓝金色广袖漫不经心地扫过他龙袍上的蟒纹,语调凉得像浸了秋露:\"哦。\"尾音轻飘飘的,发间新簪的石榴花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映得眼尾朱砂痣都染上几分疏离。 帝王暗金色瞳孔骤然收缩,龙袍下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将人往怀中带了带:\"哦?哦是什么意思?\"鎏金护甲擦过她鲛绡裙摆,发出细微的声响,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俯身盯着她垂落的睫毛,十世的恐惧突然翻涌——生怕这一抹淡然,又会化作消散在他怀中的虚影。 澹台凝霜偏过头,故意躲开他灼热的视线,鎏金护甲轻叩廊下朱漆栏杆,发出清越的声响:\"陛下日理万机,前朝政务堆积如山,何必在本宫身上浪费时间?\"话音未落,一阵晚风掠过,卷起她鬓边碎发,铃兰香混着若有似无的沉水香,在两人之间萦绕。 萧夙朝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哼,猛地扳过她的脸。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龙袍下摆扫过青砖发出沙沙声响:\"你明知朕...\"话未说完,却见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才惊觉自己又着了这小狐狸的道。帝王咬牙,俯身狠狠吻住那抹带着笑意的唇:\"再敢这般气朕,便将你锁在龙榻上,看你还怎么躲!\" 澹台凝霜被突如其来的吻惊得指尖发颤,蓝金色广袖慌乱地抵住萧夙朝胸膛,眼尾朱砂痣在暮色里烧得通红:\"光天化日的你这是做什么?\"她的质问裹着娇嗔,发间铃兰流苏随着挣扎轻轻摇晃,扫过帝王下颌。 萧夙朝箍住她腰肢的手臂纹丝不动,暗金色瞳孔里燃着炽热的火:\"谁让你气朕。\"鎏金护甲摩挲着她后颈,龙袍下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连呼吸都染上彼此的气息。远处传来孩童的惊呼声,他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父皇,母后的唇是软软的吗?\"萧恪礼不知何时踮着脚凑到跟前,虎头鞋上的金线随着晃动发亮,乌溜溜的眼睛满是好奇。小太子萧尊曜在旁捂住嘴偷笑,虎头帽歪到一边,露出沾着草屑的发顶。 萧夙朝猛地偏头,发间墨玉冠的珠串哗啦作响:\"是,不准亲!\"他周身威压乍现,却在对上澹台凝霜又羞又恼的眼神时瞬间瓦解。怀中的人将发烫的脸埋进他龙纹衣襟,蓝金色广袖紧紧攥住他腰带:\"没大没小的!\" \"就是,父皇没大没小!\"萧恪礼挥舞着莲藕似的手臂,肉乎乎的脸颊气得鼓鼓的。萧尊曜戳了戳弟弟后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你别就是了,母后说的是你!\"两个小团子一唱一和,惊得廊下白鸽扑棱棱乱飞。 萧夙朝额角青筋微跳,弯腰拎起萧恪礼的后领,龙袍下摆扫过青砖扬起细碎尘土:\"学学怎么尊老爱幼!\"话音未落,怀中的小崽子突然伸手去够澹台凝霜,奶声奶气的控诉里带着委屈:\"父皇先爱个幼吧!\"这一声让帝王的气势轰然崩塌,惹得澹台凝霜从他怀里抬起头,眉眼弯弯盛满笑意。 萧夙朝单手拎着萧恪礼的后领,另一只手捏着小儿子圆鼓鼓的脸颊,指腹擦过沾着草屑的软肉:\"尊老在前,也没见你做过。倒是日日拆朕的玉佩暗扣,昨日还把九龙玺的流苏扯掉半截!\"帝王声线压得低沉,暗金色瞳孔却映着廊下灯笼的暖光,没半分真正的怒意。 萧恪礼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乌溜溜的眼睛泛起水光,藕节似的手臂胡乱挥舞:\"父皇我错了!两个妹妹会走路了哦!\"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比划着蹒跚学步的模样,虎头鞋上的金线铃铛跟着叮当作响。 澹台凝霜抬手接住儿子晃动时掉落的草叶,蓝金色广袖拂过萧夙朝手背,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你父皇早知道了,前日还亲自盯着内务府,挑了整整十箱珐琅彩小靴、金丝软缎虎头帽送去承华宫。\"她发间石榴花的碎瓣落在萧恪礼肩头,惊得小皇子打了个喷嚏。 \"我为什么没有?\"萧恪礼扭着身子从父亲掌心挣脱,一屁股坐在青砖上,粉扑扑的脸颊鼓成包子。他仰头望着萧夙朝腰间重新系好的玉佩,奶声奶气的质问里带着委屈。 萧夙朝蹲下身,指尖刮过儿子泛红的鼻尖,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几乎要蹭到地面:\"又不是你教的,臭小子。\"话音未落,突然伸手将人捞进怀里,胡茬轻轻蹭过萧恪礼肉乎乎的脸蛋,\"等你学会写自己名字,朕赏你座金山。\" 暮色渐浓,廊下宫灯次第亮起。萧尊曜攥着虎头帽怯生生上前,粉雕玉琢的小脸还沾着玩闹时的汗珠,声音软糯:\"父皇......\"话音未落,萧夙朝已伸手将他抱起,让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坐在膝头,龙袍下摆垂落如金色绸缎铺展在青砖上。 \"尊曜也有,比恪礼的还大。\"萧夙朝指尖拂过长子额前碎发,暗金色瞳孔里流淌着罕见的温柔。他下颌蹭过萧尊曜毛茸茸的帽子,语气忽而变得郑重,\"若有一天父皇母后不幸离世,哥哥会护着你的,也会护着念棠、锦年两个妹妹,对吗?\" 萧恪礼立刻扭动着小身子抗议,绣着金线的虎头鞋在父亲腿上乱蹬:\"凭什么哥哥的金山比我的大?\"肉嘟嘟的脸颊气得通红,莲藕似的手臂抱住萧夙朝脖颈,鼻尖还沾着方才摔在地上的草屑。 萧夙朝单手稳稳托住两个孩子,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小儿子眉心:\"因为他是哥哥。\"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闯祸时是谁替你藏起弄坏的奏折?你生病时是谁守在榻前不肯睡?\"帝王俯身,额头抵住萧恪礼的额头,\"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这金山里装的不只是金子,还有沉甸甸的责任。\" 萧恪礼眨巴着大眼睛,忽然安静下来。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萧尊曜,见哥哥正认真地点头,虎头帽上的绒毛跟着晃动。半晌,小崽子泄了气般靠进父亲怀里,嘟囔道:\"好吧,那我允许哥哥的金山比我的大了。\" \"恪礼不知所谓。\"萧尊曜学着大人的模样摇头叹气,伸手替弟弟拍掉背上的灰尘,奶声奶气的话语里却满是宠溺。 \"哥——\"萧恪礼拉长语调,突然扑过去抱住哥哥,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笑作一团。夕阳的余晖穿过廊下雕花窗棂,将三人交叠的影子染成温暖的金色,惊起的白鸽扑棱棱掠过宫墙,翅膀划破漫天晚霞。 萧夙朝将两个孩子稳稳放下,龙袍下摆扫过满地凌乱的草屑,指尖还残留着幼崽们身上的奶香。他抬眼望向暮色渐浓的天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神色一凛,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儿子:\"十月中旬的秋猎,你们必须跟凌初染阿姨待在一起,半步不准乱跑。\"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惊得廊下灯笼的穗子都轻轻晃动。 萧尊曜攥紧虎头帽上的绒毛,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憧憬:\"我也想学父皇母后一样狩猎!\"粉雕玉琢的小脸涨得通红,\"我可以射中最大的鹿!\"话音未落,萧恪礼立刻跟着点头,沾着草屑的后脑勺在夕阳下晃得欢快。 萧夙朝忍不住嗤笑一声,伸手弹了弹长子的额头:\"四岁的小屁孩,别让马踹上一脚就谢天谢地了。\"他故意板起脸,却在看见两个孩子耷拉的脑袋时,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等你们长到朕腰间玉佩这么高,准你们摸弓箭。\"说着晃了晃腰间墨玉,珠串碰撞声清脆悦耳。 \"累了。\"澹台凝霜突然轻声开口,蓝金色广袖半掩住泛红的眼角。她倚着朱漆廊柱,发间石榴花在晚风里轻轻颤动,鎏金护甲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十世轮回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消散在他怀中的时刻、那些跨越时空的思念,都化作此刻倦怠的叹息。 萧夙朝立刻转身将人揽入怀中,龙袍裹住她单薄的身躯,掌心贴着她后心缓缓摩挲:\"回宫歇着。\"他低头蹭过她冰凉的耳垂,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心疼,\"明日让御膳房炖你最爱的雪蛤羹。\"话音未落,怀中的人已轻轻靠在他肩头,铃兰香混着沉水香萦绕鼻尖,在暮色里氤氲成最温柔的梦境。 第259章 惊悚篇,毙淑胆 暮色褪去,龙涎宫内烛火摇曳。萧夙朝将澹台凝霜轻轻安置在蟠龙榻上,鎏金烛台映得他暗金色瞳孔泛起波澜。他攥着她微凉的手,龙袍下摆扫过软垫,语气里满是担忧:\"朕尽心养着你,你怎么身子越来越不好了?\" 澹台凝霜倚着绣着并蒂莲的软垫,蓝金色广袖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她勉强扯出一抹笑:\"不知道。许是近日有些乏累。\"话音未落,萧夙朝已高声唤道:\"传太医!\" 萧尊曜和萧恪礼跌跌撞撞跑进来,虎头帽歪歪斜斜。萧尊曜攥着母亲的衣袖,小脸满是焦急:\"母后你感觉怎么样?\"萧恪礼则趴在榻边,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苍白的脸。 不多时,太医匆匆赶来。他搭上澹台凝霜的手腕,神色愈发凝重。片刻后,太医收回手,跪地禀道:\"不知皇后娘娘最近用的香料、常用的羹汤里是否多了一丝甜味?\" 澹台凝霜愣了愣,回忆片刻后点头:\"是,近日的桂花糕、熏香都比往日甜些。\" 太医神色骤然紧张:\"敢问皇后娘娘近日以来可有嗜睡、呕吐,走不了两步路便觉得浑身乏累等情况?\" 澹台凝霜瞳孔微缩,突然想起这些时日的不适,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本宫......怀孕了?\" 萧夙朝猛地握住太医的手腕,龙袍下青筋暴起:\"你说清楚!\" 太医额头沁出冷汗,颤声道:\"陛下,皇后娘娘体内有毙淑胆之毒。此毒只产自北川极寒之地,无色无味,即便融进汤药香料中也极难察觉。短期使用可使女子出现假孕现象,长期使用则会在孕八月时导致流产,女子也会暴毙而亡!\" 萧夙朝周身骤然腾起凛冽杀意,帝王威压如实质般散开,惊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他一脚踹翻身旁的青铜香炉,香灰四溅:\"谁敢动朕的皇后?!\"暗金色瞳孔泛起血色,龙袍下的手掌死死攥成拳头,\"给朕彻查!不管涉及到谁,满门抄斩!\" 龙涎殿内,鎏金烛泪簌簌坠落,在青砖上凝成蜿蜒的琥珀纹路。澹台凝霜指尖死死攥着鲛绡被面,蓝金色广袖下的手腕微微发颤:\"假孕?\"她重复着这个字眼,眼尾朱砂痣随着睫毛颤动,倒映在萧夙朝骤然收缩的暗金色瞳孔里。 萧夙朝单膝跪坐在榻边,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药碗,伸手想揽她入怀,喉间却只溢出破碎的呢喃:\"霜儿……\" \"别嚎了我还没死呢!\"澹台凝霜突然抬手拍开他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倔强的笑。她转头看向怔在原地的萧尊曜,苍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榻边:\"尊曜,母后想请你办桩事。\" 小太子立刻扑到榻前,虎头帽上的金线铃铛叮当作响,粉雕玉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什么事?母后你说!\" 萧夙朝长臂突然横在母子之间,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撞在澹台凝霜手背,发出清脆声响:\"带着你弟弟去你曾祖母那,给你曾祖父请安。\"他刻意放缓语调,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杀意,\"顺道在那吃顿饭。具体的……\"话音顿住,暗金色眼眸扫过儿子颤抖的睫毛,\"你知道怎么做?\" 萧尊曜突然攥紧母亲的衣袖,抬头望向父亲:\"父皇让江统领送我们好不好?\"软糯的声音里藏着不安,像受惊的幼兽寻求庇护。 \"好。\"萧夙朝几乎是立刻应下,掌心抚过儿子毛茸茸的脑袋,转头却对上澹台凝霜似笑非笑的目光。 \"抢我台词,不要脸的!\"她嗔怪着伸手去推,却被萧夙朝顺势扣住手腕,温热的唇重重压下来,将未说完的话碾成破碎的叹息。殿外暮色渐浓,雕花窗棂将两人交叠的身影剪碎,撒在满地狼藉的药渣上。 与此同时,寿康宫内檀香袅袅。婉晴匆匆穿过九曲回廊,银线绣着缠枝莲的裙摆扫过青砖,惊起廊下白鸽扑棱棱乱飞。她掀开门帘,福身行礼:\"太皇太后,陛下让人传话,太子殿下和睢王爷今晚过来用膳。\"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两位小殿下这会儿已经到偏殿了,正等着给您二老请安呢。\" 寿康宫暖阁内,鎏金仙鹤香炉吐着袅袅青烟,与墙上悬挂的《百子千孙图》相映成趣。太上皇握着羊脂玉扳指的手微微收紧,望着窗外暮色中翻飞的银杏叶,沉声道:\"朝儿想做什么,让两个小孩儿这会儿来请安?\"苍老的嗓音里带着历经沧桑的锐利,烛火在他眼角的皱纹里投下斑驳阴影。 太皇太后转动着紫檀木佛珠,檀木珠串相撞发出细微声响。她望着案头新供的白梅,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是不是被闹的没了与霜儿单独相处的时间?\"银发间的东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映得满室金辉都柔和了几分,\"咱们这孙儿,为了讨媳妇欢心,什么法子都使得出来。\" 太上皇冷哼一声,却也难掩眼底笑意:\"把尊曜恪礼带过来。\"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像两颗清脆的玉珠落进深潭。 不多时,雕花木门吱呀推开。萧尊曜牵着弟弟的手跑进来,虎头帽上的金线铃铛撞出欢快节奏。小太子整理了下靛蓝锦袍,粉雕玉琢的小脸涨得通红,奶声奶气喊道:\"重孙儿萧尊曜,请曾祖母安!请曾祖父安!\"说着便要行礼,却被太皇太后笑着拦住。 萧恪礼晃着藕节似的手臂,沾着草屑的后脑勺还翘着几根呆毛。他仰起脸,乌溜溜的眼睛满是兴奋:\"重孙儿萧恪礼,请曾祖母安!请曾祖父安!\"肉乎乎的手掌突然从背后掏出朵蔫巴巴的石榴花,\"这是给曾祖母的!\" 太皇太后接过花,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鎏金护甲轻轻刮了刮他鼻尖:\"哎哟,咱们恪礼就是贴心。快过来让曾祖母瞧瞧,有没有长高?\"她伸手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檀香混着孩童身上的奶香,在暖阁里氤氲开来。 萧恪礼踮着绣着金线虎头的小靴子,肉乎乎的手指绞着太皇太后的裙裾,奶声奶气地撒娇:\"曾祖母我饿了,母后身子不舒服,父皇就让江统领送我跟哥哥过来了。\"说着,他仰头望着老人,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委屈。 太皇太后心下一紧,轻抚着孩子的后背,转头吩咐:\"婉晴,传膳。\"她又低头看向萧尊曜,声音里带着关切:\"你母后怎么了?\" 萧尊曜正往嘴里塞了块桃花酥,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太上皇见状,笑着轻拍他后背:\"急什么?噎着了?\" 小太子费力咽下口中的点心,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听太医说,母后好像怀孕了。\"他皱着小眉头,努力回忆着刚才听到的话,\"太医还说什么假孕、什么毙淑胆的......曾祖父,毙淑胆是什么?\" 太上皇握着玉扳指的手猛地收紧,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毙淑胆这三个字,勾起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那是北川秘传的阴毒,当年宫闱斗争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器。 \"你母后现在怎么样了?\"太上皇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担忧。 萧尊曜见气氛突然变得凝重,有些害怕地往曾祖母怀里缩了缩:\"脸色发白,走不了两步路便觉得浑身乏累,还老是嗜睡、呕吐......\"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想起母亲苍白的脸,眼眶也跟着红了。 萧恪礼突然浑身发抖,绣着金线的虎头靴在软毯上蹭来蹭去,声音带着哭腔:\"今天下午御花园的恶犬好像就是冲母后来的!\"他缩进太皇太后怀里,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揪住老人的衣襟,\"那只狗的眼睛红红的,我挡在母后身前它都往母后身上扑!要不是父皇一剑杀死它......\"孩子说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太皇太后脸色骤变,怀中的佛珠几乎被捏碎。她强作镇定,轻抚着孩子后背:\"栀意,带着太子殿下和睢王爷去用膳。\"话音未落,声音已带上几分颤抖。 萧尊曜攥着剩下的半块桃花酥,望着面色阴沉的曾祖父,眼眶通红:\"曾祖父,母后父皇会不会有事?\"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与不安,虎头帽上的绒毛随着身体的颤抖轻轻晃动。 太上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会。你跟恪礼先去用膳,吃饱了才有力气保护母后。\"然而,他握扳指的手早已青筋暴起,显示出内心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婉晴跌跌撞撞冲了进来,银线绣鞋沾满泥土,发间的珠钗歪斜:\"太皇太后!大事不好!两位公主遇刺!\"她上气不接下气,\"锦瑟帝姬昏迷不醒,锦华公主小腹中了一剑,哭的厉害!\" 暖阁内瞬间陷入死寂。太上皇手中的羊脂玉扳指\"啪\"地坠地,碎成两半。\"念棠!锦年!\"他踉跄着要起身,却被太皇太后死死按住。 \"江陌残!\"太上皇对着虚空怒吼,声音震得廊下铜铃乱响,\"让清胄把念棠锦年抱回龙涎宫!快!\"他转头看向两个吓呆的孩子,苍老的声音难得温柔:\"别怕,有曾祖父在......\"然而,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龙涎殿内烛火摇曳,鎏金兽首灯台将萧清胄怀中两个女儿的脸色映得惨白如纸。澹台凝霜踉跄着扑过去,蓝金色广袖扫落案上的青瓷茶盏,瓷片迸裂的脆响混着她沙哑的质问:\"江陌残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小公主腹部中了一剑?帝姬怎么昏迷不醒?让凌初染过来!\"她颤抖的指尖悬在锦华渗血的小腹上方,迟迟不敢触碰,眼眶瞬间漫上猩红。 萧夙朝单膝跪地,玄色龙袍拖过满地狼藉。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锦瑟青紫的脖颈,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怎么念棠脖子上有掐痕?\"帝王冕旒剧烈晃动,东珠撞出凌乱声响。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破风而入。谢砚之玄衣翻飞,指尖捏着银线迅速探查伤口;顾修寒握着琉璃瓶的手微微发抖,瓶中各色药粉在烛火下泛着幽光;祁司礼腰间软剑还在滴血,玄铁面具下的目光如鹰隼般冷冽。 \"不像是掐痕。\"谢砚之用银针挑起锦瑟颈间半透明的丝线,针尖瞬间泛起黑雾,\"倒像是先用冰蚕丝勒喉,这东西淬了北川'雪魄'毒,随后才补的掐痕混淆视听。\"他的声音混着银针入瓷盘的脆响,惊得锦华发出一声微弱呜咽。 澹台凝霜猛地转身,攥住刚奔进来的婉晴手腕:\"何时遇刺的?为何满宫的宫女侍从未听到任何声响?锦年别睡!\"她撕下鲛绡裙摆按住女儿伤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进月白色布料。 萧夙朝突然抓住祁司礼衣领,暗金色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刺客呢?\" \"天牢里,给他们留了一口气。\"祁司礼摘下染血的面具,露出一道狰狞疤痕,\"但从招式看,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审讯怕是......\" \"让开!\"凌初染撞开殿门,药箱里的瓷瓶哗啦作响。这位白发如雪的老太医扯开锦瑟衣领,指尖蘸着墨绿色药膏抹上伤口:\"念棠被勒晕,冰蚕丝有毒,得尽快逼出淤血。\"她转头撕开锦华染血的襦裙,银针如飞扎入穴位,\"刺向锦年的剑倒是干净,只是伤及小腹......\" 龙涎殿内,鎏金兽首灯台的烛火在琉璃灯罩中明明灭灭,映得满地狼藉的药碗瓷片泛着冷光。澹台凝霜垂眸望着怀中昏睡的锦华公主,染血的指尖轻轻抚过女儿苍白的脸颊,忽然抬头看向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计就计。\" 凌初染手中捣药的动作顿住,白发下浑浊的眼眸微微眯起:\"什么意思?\" \"帝姬的掐痕,公主的剑伤,\"澹台凝霜声音清冷,如寒夜中的冰棱,\"暗中调查。正好十月中旬有秋猎,本宫不过是假孕,先给本宫解毒,配合本宫演场戏。\"她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蓝金色广袖扫过榻边,惊起一片细碎的药渣。 话音未落,萧夙朝大步走来,玄色龙袍带起一阵劲风,帝王冕旒上的东珠撞出凌乱声响:\"配完药了?给锦年上完药了?\" 凌初染躬身行礼:\"嗯。\" \"都出去,\"萧夙朝环视四周,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暗金色眼眸中翻涌着风暴,\"谁敢偷听别怪朕不念旧情。\" 待众人退出殿外,雕花木门重重阖上。萧夙朝猛地转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攥住澹台凝霜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碾碎:\"你又拿你自己做诱饵!你有考虑过朕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与恐惧,像困兽般低吼。 澹台凝霜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尾朱砂痣随着睫毛颤动:\"什么叫又?我考虑过的。\"她挣扎了一下,却挣不脱他的桎梏。 \"朕承帝位那日,\"萧夙朝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你孤身一人拦住重伤想出城的雍亲王,朕的皇叔。你以自己为饵替朕解决最后的威胁,你以为朕不知道?\"他将她抵在蟠龙柱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朕是不是永远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是……\"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的血丝,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 \"那也不许!\"萧夙朝猛地甩开她的手,玄色龙袍在身后扬起猎猎风声。帝王冕旒随着动作剧烈晃动,东珠撞出杂乱的声响,\"你再这样朕生气了!\"他背过身去,宽大的龙袍将他的身影笼罩在阴影里,唯有紧握成拳的手背暴起青筋。 \"最后一次。\"澹台凝霜上前一步,蓝金色广袖扫过蟠龙柱上的云纹,\"这次揪出幕后黑手,就能永绝后患......\" \"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信几分?\"萧夙朝突然转身,暗金色眼眸中翻涌着滔天怒意,\"朕不准!\"他一把扯下冕旒,沉重的帝王冠冕\"砰\"地砸在青玉案上,震得案上的药碗嗡嗡作响,\"你自己好好想想!\"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大步迈向殿门。鎏金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直到雕花木门重重阖上,殿内只余澹台凝霜一人怔在原地。满地狼藉的药渣与破碎的瓷片间,鎏金兽首灯台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仿佛也感受到了殿内凝滞的空气。 此后的日子里,龙涎宫内气氛愈发压抑。萧夙朝虽每日都会派人送来珍贵药材和滋补膳食,却再未踏入殿门半步。批完奏折的深夜,他总会独自站在乾清宫的露台上,望着龙涎殿方向的灯火出神,指间反复摩挲着腰间的螭纹玉佩——那是澹台凝霜亲手为他所制。而龙涎殿内,澹台凝霜望着怀中渐渐好转的锦华公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案上的密信,窗外的月光将她的身影映得愈发单薄。一场无声的冷战,在暗流涌动的宫墙内悄然蔓延。 六月骄阳似火,御书房前的汉白玉阶被晒得发烫。澹台凝霜一袭素色云锦长裙,蓝金色披帛在热浪中微微翻卷,她望着紧闭的雕花木门,额角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 \"娘娘,陛下不想见您……\"江陌残单膝跪地,玄甲上的鎏金纹饰在烈日下刺目,\"您已等了两个时辰,这天毒得很,还请娘娘回宫歇息。\" \"你起开。\"澹台凝霜声音清冷,指尖攥紧裙摆,裙上绣着的并蒂莲在褶皱间若隐若现。 \"娘娘,这日头......\"江陌残话音未落,寒光一闪,腰间佩剑已被抽出。锋利的剑刃抵在喉间,冰凉的触感惊得他瞳孔骤缩。 \"滚开。\"澹台凝霜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蓝金色广袖扫过他的肩头,大步迈向殿门。 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一股混着墨香的凉意扑面而来。萧夙朝伏案批阅奏折的手顿住,暗金色眼眸掀起惊涛骇浪。帝王冕旒下,他的脸色比三个月前更显苍白,眼尾隐约泛着青黑。 \"谁准你进来的?滚。\"萧夙朝丢下朱砂笔,玄色龙袍袖口扫过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发出刺耳的声响。 澹台凝霜恍若未闻,莲步轻移走到他身侧。檀香混着她身上淡雅的药香萦绕在鼻尖,却惹得萧夙朝猛地偏过头去。 \"我错了。\"她轻声开口,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他冰凉的手背,却在半空停住。 \"皇后何错之有?\"萧夙朝冷笑一声,猛地起身。帝王冕旒上的东珠剧烈晃动,撞出凌乱的声响,\"皇后深谋远虑,运筹帷幄,怎么会有错?\"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嘲与愤怒,转身欲走。 蝉鸣穿透雕花窗棂,在御书房内织成密网。萧夙朝转身欲走的刹那,腕间突然传来熟悉的温度。澹台凝霜指尖泛着微凉,却将他攥得极紧,指甲几乎陷进龙袍下的皮肉里。 \"别气了,霜儿知道错了。\"她的声音像被揉碎的月光,带着从未有过的软糯。殿内檀香氤氲,将这声低喃裹成柔软的茧,却撞得萧夙朝太阳穴突突直跳。 \"滚回龙涎宫。\"他刻意压低声音,试图让语气冷硬如铁,可垂落的冕旒却出卖了他微微发颤的指尖。玄色龙袍下的手腕僵在半空,既舍不得抽离,又不敢回望她泛红的眼眶。 回应他的是一阵带着热气的风。澹台凝霜突然踮脚,整个人跌进他怀中。蓝金色广袖如蝶翼般散开,素色裙摆委地,她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心口——那里还留着她亲手绣的暗纹,针脚细密得像缠绕的藤。 \"我不,陨哥哥霜儿不要回去,\"温热的泪透过衣料渗进皮肤,她的声音闷在胸膛间,带着撒娇的鼻音,\"霜儿想陨哥哥了。陨哥哥不要赶霜儿走。\" 记忆中那个永远清冷自持的皇后,此刻却像只受了惊的幼兽,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萧夙朝浑身紧绷如弦。帝王冕旒随着急促的呼吸摇晃,东珠撞在她发间的银簪上,发出细碎声响。他伸手悬在她背上,终究没有推开,喉结滚动着挤出一句:\"起开,错哪了?\"话虽生硬,掌心却不自觉地抚上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蝉鸣声愈发聒噪,雕花窗棂外的暑气顺着缝隙涌进殿内。萧夙朝刚要开口,忽听得殿门\"吱呀\"轻响。鎏金兽首门环晃动间,谢晚霜手持白玉盏款步而入,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颤,甜汤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泫然欲泣的面容。 \"朝哥哥,\"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白玉盏中的甜汤随着颤抖的指尖溢出,在地毯上洇出深色水痕,\"你不要我了吗?\" 澹台凝霜猛地抬头,眼尾未干的泪痕在日光下泛着微光。她收紧环在萧夙朝腰间的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蓝金色广袖如蝶翼般展开,几乎将两人裹成密不透风的茧:\"陨哥哥最爱霜儿了对不对?\"尾音带着撒娇的颤意,却在殿内激起暗涌。 萧夙朝喉结滚动,暗金色眼眸掠过谢晚霜僵直的身影,最终落在怀中不安扭动的人身上。他的掌心贴着澹台凝霜汗湿的后背轻轻摩挲,龙袍下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对,最爱你了。\"这四个字像是穿过重重云雾的暖阳,瞬间让怀中的人放松下来。 \"陨哥哥,霜儿不该拿自己做诱饵害陨哥哥担心,\"澹台凝霜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霜儿知错了,以后不敢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龙袍上的金线,像是生怕一松手这人就会消失。 萧夙朝轻叹一声,伸手拨开她黏在额角的碎发,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脸颊:\"嗯,朕看看有没有中暑?六月份的日头正是最晒的时候尤其还是午后。\"帝王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指尖顺着她后颈滑落,确认体温正常后才稍稍安心。 \"没有哦,陨哥哥,\"澹台凝霜突然狡黠地笑起来,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霜儿想要陨哥哥的抱抱。\"蓝金色广袖垂落如瀑,素色裙摆层层叠叠铺在地上,倒像是要将两人的身影永远定格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 谢晚霜攥着白玉盏的手骤然收紧,瓷器碎裂的脆响惊飞了窗外的夏蝉。萧夙朝恍若未闻,只低头吻去爱人眼角最后一滴泪,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御书房内,檀香混着甜汤的香气氤氲,将这场无声的硝烟悄然驱散。 檐角铜铃被热风撞出零星声响,澹台凝霜顺着萧夙朝的目光瞥见谢晚霜破碎的玉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仰起脸。她的鼻尖蹭过他下颌,沾着薄汗的肌肤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陨哥哥,她怎么在这儿?\" 萧夙朝的掌心仍覆在她发间,暗金色眼眸掠过满地瓷片,眼底泛起一丝不耐。帝王冕旒下的面容难得柔和,却在提及那人时染上冷意:\"朕与你冷战的两个月内,她每日都来送甜汤。\"他轻嗤一声,龙袍下摆扫过青玉案几,\"不过都被朕赏给外头的侍卫了。你喝不喝银耳莲子羹?\" \"不要。\"澹台凝霜突然踮脚咬住他耳垂,像只宣示主权的幼兽。蓝金色广袖缠着他手臂不放,素色裙摆扫过满地狼藉,\"我想喝绿豆冰沙。\"她仰头望着他眼底倒映的自己,指尖戳了戳他心口的暗纹,\"陨哥哥,她对你的心思不纯哦。\" 殿外蝉鸣忽而变得刺耳,谢晚霜踉跄后退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澹台凝霜却将脸埋进萧夙朝颈窝,声音带着得逞的娇嗔:\"她没拿你当兄长,倒拿霜儿当情敌了。\"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喉结,\"我的陨哥哥魅力无限,连甜汤都要排着队送呢。\" 第260章 谢晚霜遭训斥 殿内温度仿佛随着萧夙朝眼底的戏谑陡然攀升,檐角铜铃在热浪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萧夙朝垂眸望着怀中不安扭动的人,突然勾起唇角,暗金色眼眸闪过一丝促狭:\"你没给朕送过还不准别人送了?不若谢晚霜即刻入宫封贤妃。\" 这话惊得谢晚霜踉跄着跪倒在地,鬓边珍珠步摇在青砖上撞出脆响:\"谢陛下!\"她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颤抖的指尖几乎要抠进地砖缝隙里。 \"瞧瞧——\"萧夙朝修长的手指挑起澹台凝霜的下巴,帝王冕旒下的面容似笑非笑,\"有人当真了?那个人会不会是朕的宝贝儿霜儿?\" 澹台凝霜立刻抱紧他的腰,蓝金色广袖将两人缠得密不透风,素色裙摆扫过满地狼藉的瓷片:\"臣妾在乎陛下嘛!\"她仰起脸,眼尾朱砂痣随着睫毛颤动,\"陨哥哥我不要,我要独占陨哥哥。\"声音软糯得像融化的蜜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萧夙朝低笑出声,掌心摩挲着她汗湿的后颈:\"那该叫朕什么?\" \"老公~\"澹台凝霜突然踮脚,在他唇角轻啄一口。她的指尖缠着他龙袍上的金线,蓝金色广袖间露出一截皓腕,\"这样叫可以吗?\" \"嗯,真乖。\"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却突然转头看向谢晚霜,帝王威压如实质般散开,\"谢晚霜,你想入宫?\" \"想!\"谢晚霜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期待,额角已被冷汗浸湿。 \"江陌残!\"萧夙朝话音未落,殿外立刻传来甲胄碰撞声。他揽着澹台凝霜的手臂收紧,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谢府传旨,着谢晚霜即刻入宫封贤妃。\" \"陨哥哥~\"澹台凝霜急得跺脚,蓝金色广袖拂过他胸前暗纹,\"不要......\" \"怎么了?不想朕纳妃?\"萧夙朝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他的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眶,\"这么乖啊?\" \"嗯嗯!\"澹台凝霜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不想别人分走陨哥哥。\" 萧夙朝的掌心顺着她发间滑落,在她后背轻轻安抚:\"那往后会不会跟朕商量?会不会乖?\" \"会跟陨哥哥商量,霜儿会乖。\"澹台凝霜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花,\"霜儿知道错了......\" \"是吗?\"萧夙朝突然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紧,\"几次了,拿自己做诱饵?\"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心疼,\"江陌残——\" \"在!\"殿外传来江陌残洪亮的应答。 \"去谢府传旨......\"萧夙朝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突然踮脚吻住他的唇。蓝金色广袖扬起的刹那,帝王冕旒上的东珠晃出细碎的光,将殿内暧昧的气息搅得愈发浓烈。 檐角烈日将鎏金兽首烤得发烫,殿内凝滞的空气却因一句话骤然紧绷。澹台凝霜猛地攥住萧夙朝胸前的金线,蓝金色广袖在他龙袍上擦出沙沙声响:\"不许传。\"她仰头时,发间银簪勾住了帝王冕旒的东珠,碎玉相撞的清响惊得谢晚霜浑身一颤。 萧夙朝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暗金色眼眸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刻意放缓语调,龙袍下的手指却不自觉摩挲着她腕间的旧疤:\"为何不许?谢晚霜大度贤良淑德,封做贤妃正好。\"话音落地,案头镇纸旁未干的朱砂墨迹突然被风掀起,在空中飘成细碎的红雾。 澹台凝霜的指尖微微发抖,素色裙摆扫过满地瓷片的脆响中,她突然踮脚吻去他眼角的阴影。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紧绷的下颌,带着茉莉香的泪滴渗进龙袍领口:\"陨哥哥,我是不是让你伤心了?\" 这一问如重锤砸在萧夙朝心上。他猛地扯开碍事的冕旒,沉重的冠冕\"咚\"地砸在青玉案上,震得未写完的奏折簌簌作响。暗金色眼眸泛起血色涟漪,他箍住她腰的手臂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是!\"帝王的怒吼惊得殿外侍卫齐刷刷跪地,而谢晚霜颤抖着后退半步,被门槛绊倒时发出压抑的呜咽。 御书房内鎏金兽首香炉腾起的青烟突然剧烈扭曲,萧夙朝猛地甩开案上奏折,玄色龙袍下青筋暴起。暗金色眼眸猩红翻涌,帝王冕旒随着颤抖的身躯摇晃,东珠撞在蟠龙柱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你把薛明珠收做女官,她竟随随便便出现在朕的眼前!\" 他跨步逼近,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瓷片。想起前两日的情景,喉间溢出压抑的怒吼:\"前两日朕批完折子想趁夜色去看你,她倒好!在必经之路上跳《媚生劫》!\"殿外蝉鸣骤停,侍卫们齐刷刷跪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萧夙朝抓起案上镇纸狠狠砸向青铜仙鹤灯,\"朕罚她跳了整夜,九曲回廊上侍卫都不敢抬头——你说,她这是跳给谁看的?!\" 话音未落,谢晚霜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抽噎。萧夙朝冷厉的目光扫过去,惊得她立刻捂住嘴,珍珠耳坠在颤抖中撞出细碎声响。他却转身揪住澹台凝霜的肩,声音里带着蚀骨的痛:\"再说谢晚霜!朕与你冷战期间,她日日来送甜汤,无一日缺席!\"帝王冕旒下的面容布满血丝,\"朕还要顾念砚之的面子,变着法儿找理由搪塞她!\"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的旧疤:\"朕借栀意的嘴把这些告诉了你,可你呢?\"温热的泪砸在澹台凝霜苍白的手背上,\"你全心扑在萧念棠、萧锦年身上!那是朕的女儿,朕认了!可你连问都不问朕的想法!\" 殿内突然陷入死寂,唯有萧夙朝粗重的喘息声回荡。他颤抖着将额头抵上澹台凝霜的,声音几近破碎:\"霜儿,朕也有心......朕的心不是铁打的......\" 殿内檀香混着未散的硝烟,萧夙朝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却仍将澹台凝霜死死箍在怀中。她忽然仰起脸,眼尾朱砂痣在泪光中微微颤动:\"陨哥哥,我错了。\"声音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萧夙朝的瞳孔猛地收缩,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的情绪如潮水退去,露出眼底深处的温柔。他喉结滚动,却故意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朕只要你。\"龙袍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仿佛要将三个月的分离都揉进这拥抱里。 \"对不起嘛,别气了嘛,\"澹台凝霜踮起脚尖,将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剧烈跳动的脉搏,\"我错了。陨哥哥,霜儿想陨哥哥了。\"蓝金色广袖缠着他手臂不放,素色裙摆扫过满地狼藉的瓷片,扬起细碎的尘埃。 \"陛下......\"谢晚霜突然开口,颤抖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旖旎。她跪在满地碎瓷上,膝盖早已被割得鲜血淋漓,珍珠步摇歪斜地挂在鬓边,映得面容愈发惨白。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雷,帝王威压如实质般散开,惊得殿外侍卫齐刷刷跪倒。\"滚!\"他的怒吼震得檐角铜铃乱响,\"江陌残!传旨,谢府嫡女谢晚霜在龙涎宫外罚跪六个时辰,让谢砚之来接人!\" \"喏!\"江陌残的应答声从殿外传进来,紧接着是甲胄碰撞的声响。谢晚霜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却不敢违抗,只能在侍卫的拖拽下狼狈地爬出门去。 \"陨哥哥最好了。\"澹台凝霜见人走远,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轻轻一吻。蓝金色广袖间露出一截皓腕,缠着他腰间的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霜儿以后都听陨哥哥的话。\" 萧夙朝长叹一声,终于放下所有倔强,低头吻住她的唇。御书房外,蝉鸣再次响起,六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染成金色。 澹台凝霜将脸颊贴在萧夙朝心口,听着那逐渐平稳的心跳声,蓝金色广袖无意识地绞着他龙袍上的金线:\"陨哥哥许久没有陪我用膳了。\"她突然抬起头,苍白的脸颊上泛起病态的红晕,\"陨哥哥,我头晕。\"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羽毛,带着令人心疼的委屈。 萧夙朝的瞳孔骤然紧缩,暗金色眼眸里腾起慌乱。他捧住她的脸,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帝王冕旒随着动作摇晃:\"可是中了暑气?\"喉间溢出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却掩不住其中的焦急。 \"嗯......\"澹台凝霜将脸埋进他掌心,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我刚才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她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哽咽的鼻音,\"江陌残委婉地跟我说你不想见我,可我听见了你让我滚......\" 殿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萧夙朝只觉心口猛地一抽。他将人狠狠搂进怀里,龙袍下的手臂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声音里带着懊悔与心疼:\"傻子。\"滚烫的吻落在她发顶,冕旒上的东珠随着颤抖的身躯相撞,发出细碎的清响。御书房内的檀香突然变得苦涩,混着澹台凝霜发间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在夏日的热浪里翻涌成潮。 萧夙朝的喉结剧烈滚动,颤抖着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自责与心疼,帝王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慌乱:“朕那是气话,气你总这般不爱惜自己。”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悔意。 说着,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也浑然不觉。脚步匆匆往寝殿走去,怀里的人儿轻得让他心惊。殿外侍卫见陛下这般模样,皆是屏息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来人!传太医!再备些解暑的冰饮和膳食!”萧夙朝的怒吼声在宫殿中回荡,惊起檐下栖息的飞鸟。他抱着澹台凝霜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又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陨哥哥,我没事。”澹台凝霜虚弱地扯出一抹笑,伸手去够他的脸。萧夙朝立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吻,仿佛握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别说话,乖乖躺着。往后不许再这般犯傻,若是想见朕,直接闯进来便是,朕岂会真的怪罪你。” 此时,太医匆匆赶来,一番仔细诊治后,躬身禀道:“娘娘只是受了暑热,又加之思虑过重,多休息几日,再辅以汤药调理,并无大碍。”萧夙朝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挥退太医后,便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 鎏金兽首香炉飘出的青烟在蟠龙柱间缭绕,萧夙朝的拇指摩挲着澹台凝霜手背上的细纹,忽然抬眼吩咐:\"马上到中秋了,江陌残,中秋那天宴乐宫设宴席。\"帝王冕旒下的面容冷峻如霜,暗金色眼眸却始终温柔地落在榻上的人身上。 \"要抱抱。\"澹台凝霜像只撒娇的猫儿,蓝金色广袖缠住他的手臂不放,素色裙摆随意地散落在床榻边缘。她歪着头,眼尾朱砂痣随着笑意轻轻颤动。 萧夙朝低笑一声,小心翼翼地躺到她身侧,将人搂进怀里。龙袍下摆扫过锦被,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檀香:\"朕将你养的这般娇气,\"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若是朕再跟你赌气不在你身边了,有人给你甩脸给你委屈受了可怎生是好?\" 话音未落,一直跪在角落的谢晚霜突然膝行几步,珍珠步摇在青砖上撞出清脆声响:\"陛下饶命,臣女想进宫!\"她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颤抖的指尖几乎要抠进地砖缝隙里。 \"朕不准。\"萧夙朝连眼神都未施舍分毫,掌心轻轻拍着澹台凝霜的后背,\"乖,你用些消暑的东西,朕守着。\"他的声音像是裹着蜜糖,与方才呵斥谢晚霜时判若两人。 澹台凝霜仰起脸,鼻尖蹭过他下颌:\"不用了,你忙你的就好。\"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龙袍上的金线,\"陨哥哥,能不能把薛明珠送回丞相府?能不能不要让谢晚霜进宫?今晚......能不能回龙涎宫?\"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萧夙朝喉结滚动,翻身将人牢牢圈在怀中,冕旒上的东珠垂落,在她脸颊投下细碎阴影:\"能,都能。\"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低沉而沙哑,\"朕今晚疼你。\"见她仍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又软下语气:\"你睡会,朕守着你?\" \"不想睡。\"澹台凝霜勾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喉结,\"我渴了,想吃冰镇水果,还有酸梅汤。\"她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蓝金色广袖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 雕花窗外的日头西斜,将谢晚霜惨白的脸映得愈发青灰。她突然膝行两步,珍珠步摇剧烈晃动,扯得鬓边青丝凌乱:\"陛下,臣女的兄长自幼与陛下一同长大……\"话音未落,萧夙朝已抄起案上镇纸狠狠砸向蟠龙柱,鎏金纹饰在青砖上迸溅出火星。 \"休要拿砚之做挡箭牌!\"帝王冕旒剧烈摇晃,东珠撞出刺耳声响,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收紧,暗金色眼眸泛起嗜血的冷光,\"你哥哥与朕的情分,不是你绑架霜儿、绑架朕的工具!\"他扬声怒斥,震得檐角铜铃乱颤,\"滚到龙涎宫外跪着!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起身!\" 谢晚霜跌坐在地,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满地碎瓷,指尖被划出细密血痕。她张了张嘴,却在触及萧夙朝杀人般的目光时,连滚带爬地逃出殿门。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谢砚之挥汗如雨地冲进来,玄色劲装沾着草屑,腰间玉佩撞在蟠龙柱上发出脆响:\"朝哥!我滴妈累死我了!\"他扶着门框大口喘气,目光扫过榻上依偎的两人,突然噗嗤笑出声,\"合着我妹妹在那跪着哭天抢地,你们在这儿卿卿我我呢?\" 萧夙朝睨他一眼,指尖仍温柔地梳理着澹台凝霜的发丝:\"嗯,坐那歇会儿。\"他示意旁边的檀木椅,龙袍下摆扫过锦被,\"你妹妹拿你做挡箭牌,想入宫。\"帝王语气平淡,掌心却下意识地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冕旒上的东珠垂落,在澹台凝霜肩头投下细碎的阴影。 谢砚之扯下染着草屑的披风甩在地上,乌木太师椅被他坐得吱呀作响。望着瘫坐在青砖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谢晚霜,他冷嗤一声:\"谢晚霜,滚起来!\"玄色劲装下摆扫过满地碎瓷,带起一串清脆的声响,\"你还有脸哭?在陛下跟前撒泼打滚,不够丢人的?\" \"陨哥哥陨哥哥,人家好爱你哦。\"澹台凝霜歪着脑袋蹭进萧夙朝怀里,蓝金色广袖卷着他的手腕晃了晃,眼尾朱砂痣在暮色里泛着柔光。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擦过她肩头,在素色裙摆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谢晚霜突然抬头,珍珠步摇随着颤抖的肩膀叮当乱响:\"哥!我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有错吗?\"她膝盖上的血渍晕开在并蒂莲纹裙摆,苍白的脸上泪痕交错,\"为什么连你也要......\" \"没错,爱一个人当然没错。\"谢砚之突然起身,玄靴重重踏碎脚边瓷片,\"所以我打你也没错。\"他猛地揪住妹妹后领将人拽起来,冷笑道,\"父亲发话了,要我把你打一顿带回府里关起来——这是谢府的脸面,也是陛下的体面!\"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澹台凝霜泛红的耳垂,暗金色眼眸泛起涟漪:\"有多爱?\"他故意压低的嗓音裹着蛊惑,龙袍下的手臂将人搂得更紧,鎏金兽首香炉的青烟缠绕在两人交叠的身影间。 \"看到陨哥哥我会很安心。\"澹台凝霜仰起脸,温热的呼吸拂过他下颌,\"有陨哥哥在,我闯再大的祸也不怕。\"她的指尖无意识勾着他腰间的玉带,\"因为陨哥哥会给我撑腰,会替我收拾残局,还会......\"尾音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截断。 谢砚之摸出震颤的手机,挑眉看了眼来电显示:\"父亲。\"他按下接听键递过去时,故意在谢晚霜耳边低语:\"最好别哭哭啼啼,省得父亲气出个好歹。\" 谢晚霜颤抖着接过手机,声音还带着哭腔:\"大伯父......\"雕花窗外的夕阳恰好穿透云层,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照得晶莹,也将殿内紧张的气氛镀上一层诡谲的暖色。 雕花窗外的夕阳将谢晚霜的影子拉长投在蟠龙柱上,手机听筒里传来谢父冰冷的声音:\"即刻随你兄长回府。\" \"我不......\"话音未落,谢砚之突然扬手,\"啪\"的一声脆响惊得檐角铜铃乱颤。谢晚霜雪白的脸颊瞬间浮现五道指痕,踉跄着跌坐在地,珍珠步摇在青砖上撞出刺耳的声响。 \"砚之,打孩子干嘛?\"电话那头传来谢父的呵斥。 谢砚之冷笑一声,玄色劲装下的手臂青筋暴起:\"我的好父亲喏!\"他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要不是晚霜是我妹妹,要不是朝哥念着旧情找理由搪塞她,她早不知道死几次了!\"他转头看向榻上相拥的两人,语气愈发森冷,\"朝哥这三个月差点没把您儿子我骂死!晚霜在朝哥面前放肆,朝哥不冲咱们谢家发脾气就算好的了!我不当着朝哥的面打她,朝哥就要亲自动手——我总不能真看我妹妹被皇家惩戒吧?\" 手机里传来谢父沉重的叹息:\"也对......\" 谢砚之猛地转身揪住妹妹的衣领,将人提溜起来:\"哭什么哭?\"他额角青筋跳动,\"人家帝后冷战,陛下可有给你趁虚而入的机会?\"他扯着谢晚霜的手腕狠狠甩开,\"日日送甜汤到勤政殿,真以为谢家门楣,你哥我的兄弟情分,是靠你撒泼打滚得来的?\" 暮色如血浸透窗棂,谢砚之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听着听筒里父亲苍老的声音在寂静殿内回荡:\"砚之,你说给晚霜物色个未婚夫会不会好一点?\"顿了顿又道,\"或者效仿薛家小姐那样做个女官,陪在皇后娘娘身边?\" \"父亲!\"谢砚之猛地转身,玄色劲装扫过蟠龙柱投下的阴影,\"您还敢往陛下后宫塞人?\"他压低声音,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荣亲王亲口跟我说,那晚陛下回龙涎宫,薛家薛明珠在必经之路上跳《媚生劫》,结果被陛下罚在九曲回廊跳了整夜!侍卫们连头都不敢抬!\" 电话那头传来谢父倒抽冷气的声音。谢砚之冷笑一声,抬脚碾过地上的碎瓷:\"现在外头有人传皇后娘娘是妖后?\"他嗤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嘲讽,\"眼红罢了!薛丞相最是眼红!他女儿没坐上后位,自然要泼脏水!\"他回头瞥了眼榻上依偎的两人,语气放缓,\"霜儿不是什么妖后,她和朝哥分别三年,又是弱水,又是剑阵,还跳崖......\"喉结滚动,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好不容易重逢,腻歪些又犯了哪条律令?\" 谢父在电话那头连连叹气:\"是哈......\" 榻上,澹台凝霜突然歪头,蓝金色广袖缠着萧夙朝的手臂,眼尾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陨哥哥喜欢半夜看人舞?\"她指尖划过他胸前龙纹,语气似嗔似娇。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耳垂,冕旒上的东珠垂落,在她锁骨投下细碎光影:\"只喜欢看你跳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龙袍下的手臂将人搂得更紧,\"旁人?不过是聒噪的跳梁小丑罢了。\"殿外晚风穿堂而过,卷着谢晚霜压抑的啜泣声,消散在漫天晚霞之中。 暮色从雕花窗棂斜斜漏进,在澹台凝霜蓝金色广袖上织出细碎金纹。她蜷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无意识绕着他龙袍系带,突然仰头:\"陛下我饿了,\"尾音拖着撒娇的颤音,\"我想吃蟹粉狮子头、糖醋里脊,还要豆腐鲫鱼汤,剩下的你看着办。\"说罢狡黠一笑,眼尾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活像只讨要奖赏的小狐狸。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都是荤菜,嗯?\"暗金色眼眸泛起涟漪,冕旒上的东珠垂落,在她锁骨投下细碎光影,\"小狐狸又想补身子?\"他转头看向谢砚之,帝王冕旒随着动作晃动,\"砚之留下用膳?\" 谢砚之早已起身拍了拍沾着草屑的劲装,闻言摆了摆手,玄色衣摆扫过蟠龙柱投下的阴影:\"不了。\"他瞥了眼仍在啜泣的谢晚霜,语气带着兄长的无奈,\"晚霜给朝哥添乱了。\"说罢抱拳一礼,腰间玉佩撞出清脆声响,\"回头,我请你吃酒!醉仙楼新酿的梨花白,管够!\" 萧夙朝微微颔首,掌心仍轻轻拍着澹台凝霜后背:\"行。\"龙袍下的手臂将人搂得更紧,鎏金兽首香炉的青烟缠绕在两人交叠的身影间。谢砚之拖着仍在抽噎的谢晚霜转身离去,殿门合拢的刹那,檐角铜铃被晚风掀起,惊起一片归鸟,将漫天晚霞剪成细碎的金箔。 第261章 萧念棠萧锦年叫父皇 威远侯府朱漆大门在暮色中缓缓闭合,谢砚之松开揪着谢晚霜的手,锦缎靴底碾过青石板上的落叶,发出细碎声响。回廊转角处,谢父负手而立,玄色蟒纹披风在晚风里翻涌,檐角灯笼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要攀住廊下的蟠龙柱。 \"人带回来了。\"谢砚之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喉间溢出一声疲惫的叹息。他上前半步,玄色劲装还沾着白日里的草屑,\"父亲,您能不能给儿子一点您收藏的茶饼?要大红袍的,我明天给朝哥赔罪去。\" 谢父转身时,腰间的鎏金螭纹玉佩撞出清响。他目光扫过侄女狼狈的模样——歪斜的珍珠步摇,裙摆上干涸的血渍,还有那仍在泛红的脸颊,苍老的眉峰不易察觉地皱了皱。\"嗯。\"他应了声,声音像陈年的古钟,低沉而沙哑,转身往书房走去,袍角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沉香。 谢砚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抬脚就要往膳房方向走,却听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吃完饭过来一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嘞!\"谢砚之应得干脆,回头冲谢晚霜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嘛?回房换身衣裳,想吃什么让厨房做。\"说罢大步流星地离去,靴跟敲击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 暮色将谢晚霜苍白的脸浸得发青,她突然踉跄着扑向谢父背影,珍珠步摇在剧烈晃动中脱落,啪嗒一声跌在青砖上:\"大伯父,我想入宫!\"染着血痕的指尖几乎要揪住对方蟒纹披风,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 谢父的脚步陡然顿住,鎏金螭纹玉佩撞出冷冽声响。他缓缓转身,苍老的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沉重叹息:\"胡闹!\"袍袖扬起的瞬间,沉香混着暮色扑面而来,\"陛下的后宫,是你能肖想的?\"他望着侄女凌乱的鬓发与裙摆,语气难得染上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今日若不是你兄长护着,谢家的门楣早被你踩进泥里!\"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鎏金兽首香炉飘出袅袅青烟。萧夙朝慵懒地倚在蟠龙榻上,冕旒下暗金色眼眸泛起蛊惑的涟漪,伸手将蜷缩在他膝头的澹台凝霜捞进怀里:\"来,让朕看看朕的心肝儿有多爱朕。\"他故意压低的嗓音裹着蜜,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垂。 烛火在琉璃灯罩里明明灭灭,澹台凝霜被萧夙朝箍在怀中,蓝金色广袖垂落在蟠龙榻外,如流淌的星河。她脸颊泛起薄红,指尖揪着对方龙袍上的金线,嗔怪道:\"陛下坏。\"眼尾朱砂痣随着睫毛轻颤,像是落在雪上的一点胭脂。 萧夙朝低笑出声,暗金色眼眸盛满笑意,用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尖:\"朕坏?\"他故意将人搂得更紧,冕旒上的东珠垂落,在她锁骨投下细碎阴影,\"朕倒要看看,朕的心肝儿有多爱朕。\"滚烫的呼吸扫过她脖颈,惹得她不自觉缩了缩肩膀。 \"就不告诉你!\"澹台凝霜突然挣扎着要起身,蓝金色广袖扫过案头,带得朱砂砚微微晃动。她歪头睨着他,素色裙摆扫过满地奏折,\"你去批折子嘛,我饿了,我要回龙涎宫用膳了。\"语气娇嗔,却掩不住眼底狡黠的光。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修长手指却仍扣着她的手腕不放:\"嗯?朕可是要听答案的。\"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龙袍下摆扫过蟠龙榻,发出窸窣声响,\"等着朕,用完膳便去寻你。\"说罢松开手,指尖眷恋地抚过她腕间旧疤。 \"好。\"澹台凝霜狡黠一笑,踮脚在他唇角轻啄,转身时蓝金色广袖扬起,与殿外倾泻的月光纠缠成绮丽的网。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雕花门外,萧夙朝望着案头堆积的奏折,唇角笑意未散,提笔时墨迹却比往日更显遒劲——只因那抹茉莉香还萦绕在袖间,成了帝王深夜勤政时最温柔的牵挂。 龙涎宫暖黄的宫灯下,鎏金兽首香炉飘出的沉香混着佳肴香气。落霜与栀意如穿花蝴蝶般轮流布菜,青瓷碟盏在雕花檀木桌上错落有致。栀意夹起一片油亮的炙牛肉,笑意盈盈道:\"娘娘,这道炙牛肉用秘制酱料腌了整夜,火候正好,您快尝尝!\" 落霜则将盛着金丝枣的白玉碗往前推了推,语气轻柔:\"这道金丝枣用红糖水慢煨,补血益气最是养人,您多用些。\" 澹台凝霜歪头,眼尾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嗯......还是想吃糖醋里脊。\"话音未落,已迫不及待夹起一筷,酸甜香气在齿间散开。栀意连忙递上丝帕,嗔怪道:\"您慢点吃,当心烫着!\" 正说着,殿内突然响起稚嫩的脚步声。一岁的萧念棠摇摇晃晃地迈着短腿,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奶声奶气道:\"父皇,母后!\"紧接着,萧锦年也跌跌撞撞跟了上来,肉乎乎的小手还攥着衣角。 澹台凝霜手中的银箸\"当啷\"一声落在青瓷碟上,美目圆睁:\"这是会说话了?\"惊喜之色溢于言表。落霜忍不住赞叹:\"小公主天资聪颖,模样更是粉雕玉琢,将来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话音未落,萧锦年突然伸手,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拽住澹台凝霜发间的流苏。只听\"嘶啦\"一声,金丝流苏坠地,珍珠相撞发出清脆声响。澹台凝霜还未反应过来,萧念棠又踮起脚尖,将她头上的金簪扯了下来。霎时间,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在宫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澹台凝霜看着两个小家伙天真无邪的笑脸,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将他们搂进怀里:\"小捣蛋鬼们......\"指尖轻轻刮过他们的鼻尖,\"还有半个月,就是尊曜和恪礼四岁的生辰了。本宫的两个儿子,都长这么大了......\"语气里满是为人母的欣慰与温柔,龙涎宫内,温馨的气息愈发浓烈。 烛影摇曳间,栀意眼疾手快地接过蹒跚扑来的萧念棠,素绢帕子轻轻擦去小公主鼻尖的薄汗。落霜则蹲下身张开绣着并蒂莲的锦缎袖袍,稳稳托住跌跌撞撞的萧锦年,发间的点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碎出一片青碧光影:\"江统领。\" 玄甲覆身的江陌残单膝跪地,腰间螭纹玉佩撞出清响,琉璃护甲折射着宫灯的光:\"请皇后娘娘安。\"他抬手呈上描金朱漆匣,匣中羊脂玉镯泛着柔光,累丝金凤钗上的东珠圆润欲滴,\"陛下口谕,今夜批阅赈灾奏折恐要至子时,特命属下送来江南进贡的云锦头面,还望娘娘消气——\"他喉结微动,耳尖泛红,\"另请娘娘将偏殿指压板换成键盘,陛下说......跪得实在难熬。\" 澹台凝霜指尖摩挲着鎏金护甲,望着案上翡翠缠枝纹香炉腾起的青烟:\"知道他忙。\"话音未落,江陌残又捧出烫金礼单,鲛绡封皮上金线绣着牡丹瑞兽,\"落霜姑姑,这是礼部拟定的太子及睢王爷生辰宴规制。十月中旬秋猎的箭簇、云锦箭囊、和田玉扳指等物件,内务府已备好样图请娘娘过目。\" \"帝姬脖颈的掐痕,还有公主腹间剑伤......\"澹台凝霜突然攥紧嵌着红宝石的护甲,孔雀蓝织金裙摆扫过满地缠枝莲纹青砖,\"可有眉目?\"江陌残袖中滑出鎏金错银令牌,声音沉如寒铁:\"属下循血迹追到冷宫旧址,只寻到半截掐断的珍珠璎珞和沾血的鎏金护甲残片。\" \"不必再查了。\"澹台凝霜起身时,九凤衔珠钗带起满室光华,她从翡翠百宝匣中取出鎏金暗格,夹层里藏着半幅湘妃竹帘,\"落霜,把雍亲王生前的侍妾全带到御书房,记得带上这副沾着西域迷药的帘子。\"她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鬓边点翠蝴蝶颤巍巍振翅,\"江统领,你且去办你的差事。\" 落霜接过描金珐琅手炉揣在袖中,乌木梳篦上镶嵌的猫眼石在暗处幽幽发亮:\"奴婢遵命。\"殿外更鼓沉沉,龙涎宫的鲛绡帐无风自动,鎏金鹤形烛台上的烛泪正一滴滴坠在缠枝莲纹烛托里。 鎏金兽首香炉的青烟袅袅升腾,澹台凝霜望着落霜转身的背影,忽然开口:\"回来。\"她指尖轻抚过鬓边摇曳的珍珠流苏,眸光落在妆奁处镶嵌螺钿的紫檀木匣上,\"本宫妆奁里有个狼的面具,玄铁为骨,狼眼嵌着夜明珠,你把那个拿上。\" 落霜应声折返,掀开妆奁时,匣内琳琅满目的头面折射出璀璨光芒。她小心翼翼取出那副造型狰狞的狼首面具,玄铁表面暗纹流转,夜明珠镶嵌的狼眼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奴婢遵命。\" 此时,萧锦年正攥着澹台凝霜的衣袖,肉乎乎的小手握住一支鎏金累丝嵌宝发簪,张口便要往嘴里塞。\"锦年那个不能吃!\"澹台凝霜连忙将发簪夺下,那是萧夙朝登基时所赠,簪头凤凰栩栩如生,羽翼上镶嵌的红蓝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生辉。 谁料萧锦年扑进母亲怀里,乳牙轻轻咬住澹台凝霜的锁骨。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按住小家伙的后背:\"牙口倒是利的很,跟你父皇一个样。\"她嗔怪地刮了刮女儿的鼻尖,发间九凤衔珠钗随之轻晃,东珠碰撞出清脆声响。 \"栀意,明日让司珍房给念棠锦年裁两身衣裳。\"澹台凝霜望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儿,语气不自觉柔软下来,\"用江南进贡的云锦,绣上并蒂莲和瑞兽纹样。\"栀意福了福身,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出清越声响:\"奴婢遵命。\"随即转头吩咐奶娘:\"你去把小公主哄睡,好让娘娘安心用膳。\" \"不急,本宫抱抱本宫的锦年。\"澹台凝霜将萧锦年搂进怀里,蓝金色广袖裹住女儿小小的身躯。小家伙窝在她颈间,奶香味混着龙涎香萦绕鼻尖。江陌残见状抱拳行礼:\"属下告退。\"铠甲碰撞声中,他转身退出殿外,鎏金兽首衔环门缓缓闭合,将母子三人的身影笼罩在暖黄的宫灯之下。 龙涎宫的鲛绡帐在夜风中轻拂,萧念棠摇摇晃晃地踩着绣鞋往床榻边跑,鹅黄色襦裙上的金线绣着的小凤凰随着步伐翩跹欲飞。栀意提着月白色裙裾小跑跟上,鬓边的珍珠花钿叮当作响:\"帝姬您慢点走,别摔着!\" \"念棠到母后这儿来。\"澹台凝霜半倚在铺着云锦软垫的榻上,蓝金色广袖垂落如瀑。她刚伸手要抱长女,怀中的萧锦年突然攥住她一缕青丝用力一扯,疼得她倒抽冷气,\"嘶......锦年乖,不揪母后发丝了,母后会疼的。\" 话音未落,萧锦年肉乎乎的小手已拽下她耳垂上的赤金累丝嵌红宝石耳坠,圆润的东珠在她掌心滚动。澹台凝霜眼疾手快拦住女儿往嘴里塞的动作,指尖抚过那张小脸:\"饿了?小帝姬小公主来的时候用东西了吗?\" 奶娘福身回话,腕间银铃镯轻响:\"回娘娘的话,二位殿下用得少。\"澹台凝霜闻言解开绣着并蒂莲的衣襟,萧锦年立刻扑上来,小嘴巴急切地含住,发出满足的吸吮声。她温柔地抚着女儿柔软的胎发,轻声哄道:\"嗯,锦年乖,慢慢吃。\" \"栀意留下,你先下去吧。\"澹台凝霜抬眸看向奶娘,发间九凤衔珠钗的流苏随着动作轻晃,\"本宫亲自喂。\"待奶娘退下后,她望着殿外浓稠的夜色,指尖摩挲着萧锦年细嫩的后背:\"栀意,让人把饭菜热热,再添几道陛下爱吃的酱鸭、桂花糖糕,送去御书房。\" \"奴婢遵命。\"栀意屈膝行礼,转身时裙摆扫过地上的鎏金缠枝纹脚踏。殿内,烛火摇曳,映着榻上相拥的母子,鎏金兽首香炉飘出的沉香混着奶香,在静谧的夜里晕染出一片温柔。 勤政殿外秋雨淅沥,铜制龟鹤灯在廊下投下昏黄光晕。栀意抱着描金食盒屈膝行礼,鬓边绢花沾着细密雨珠:\"请陛下安。娘娘顾着小公主的吃食分身乏术,特意差奴给陛下送膳食。\"她掀开食盒,白玉碗里的酱鸭泛着琥珀光泽,青瓷碟盛着桂花糖糕,氤氲热气裹着甜香散开。 萧夙朝搁下朱笔,暗金色眼眸扫过食盒,冕旒上的东珠随着动作轻晃:\"还是朕的霜儿心疼朕。\"他揉了揉发僵的手腕,案头堆积的奏折上朱砂批注殷红如血,\"帝姬公主听不听话?\" 栀意抿唇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食盒上的缠枝莲纹:\"皮的很呢。\"她想起龙涎宫里的闹剧,眼尾弯成月牙,\"锦华公主把娘娘锁骨咬伤了,娘娘摸着小公主的发顶直叹气,说这牙口利的很,跟您一样随陛下。\" 萧夙朝执笔的手猛地一顿,狼毫在宣纸上洇开墨痕。他挑眉望向窗外雨幕,唇角却不受控地扬起:\"哪随朕了?\"喉间溢出的轻笑惊飞檐下避雨的麻雀,\"你回去伺候皇后,告诉她......\"他顿了顿,将沾墨的手指在丝帕上擦净,\"朕批完折子就回龙涎宫。\" 六月的晚风裹着夜合花的甜香掠过龙涎宫,鲛绡纱帐在雕花窗前轻轻翻卷。萧锦年吃饱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奶嗝,粉嘟嘟的小手还攥着澹台凝霜的衣襟不愿松开。 \"回来了?那正好。\"澹台凝霜低头看着怀中软乎乎的小人儿,唇角漾起温柔的笑意,鬓边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落霜你陪锦年玩一会儿。该本宫的念棠吃了,饿坏了吧?\" 落霜上前从她怀里接过萧锦年,抬头时瞥见澹台凝霜锁骨处的咬痕,微微泛红的肌肤上还带着细密齿印,不禁蹙起眉头:\"娘娘,要不让奶娘喂吧,都肿了。\"她伸手轻轻拨开澹台凝霜散落在肩头的青丝,鎏金护甲划过灯下,映出一片细碎的光。 澹台凝霜却摇了摇头,抱起蹒跚扑来的萧念棠,身上的蓝金色广袖垂落如瀑:\"奶娘喂的小公主不吃。罢了,一会儿让奶娘哄睡。\"她靠在绣着百子千孙图的软垫上,指尖轻轻抚过女儿的小脸,在夜风中轻声哼起童谣。 谁知萧念棠却等不及,小嘴急切地凑上去,一口含住便用力吸吮。\"慢点吃,都是你的。\"澹台凝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发间的九凤衔珠钗随着颤抖轻晃,东珠相撞发出细碎声响,\"又凶又狠的,嘶......小家伙还变本加厉。\"她无奈地笑着,伸手轻轻刮了刮女儿的鼻尖,换来一声满足的哼唧。 雕花窗棂外,夜合花的甜香愈发浓烈,檐角铜铃在晚风中摇晃出细碎声响。萧念棠圆睁着葡萄似的眼眸,粉扑扑的脸颊因急切而泛起红晕,小脚蹬着母亲绣满金线的裙摆,吮吸的力道比先前更甚。澹台凝霜肩头一颤,发间的九凤衔珠钗剧烈晃动,东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与殿外的虫鸣交织成曲。 \"嘶——\"她倒抽一口冷气,白玉般的脖颈泛起细密的红痕,指尖却仍轻柔地拍打着女儿的后背,\"念棠乖,不急......\"声音里带着哄劝的颤意,蓝金色广袖垂落如流淌的星河,将怀中的小人儿裹进温柔的光晕里。鎏金兽首香炉飘出的沉香萦绕身侧,却压不住她语气里的无奈笑意,\"都是你的,牙口比你妹妹的还厉害。\" \"跟你父皇一样,不知道什么叫满足。\"她垂眸望着女儿圆鼓鼓的腮帮子,忽然想起她与萧夙朝还未冷战时萧夙朝批完奏折,也是这般执着地将她困在怀中索要温存。萧念棠似是察觉到母亲走神,突然用力咬了一口,气得澹台凝霜指尖轻弹她的小脑瓜:\"不知疲倦的小讨债鬼!\" \"母后,我的。\"含混不清的奶音突然响起,萧念棠腾出一只沾满奶渍的小手,紧紧攥住母亲的衣襟。烛光映着她乌亮的眼眸,湿漉漉的眼神里满是独占欲,活脱脱是萧夙朝在朝堂上威慑群臣时的模样。 \"好好好,母后是你的。\"澹台凝霜被这霸道的模样逗笑,鬓边珍珠流苏随着晃动轻颤,\"慢点吃,都是你的......\"话未说完,殿外忽有环佩叮当之声。萧念棠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转头望向殿门,粉唇微张时,一滴奶液顺着下颌滑落,在鲛绡裙摆晕开小小水痕——而踏月而来的玄色身影,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玄色身影裹挟着夜露寒气踏入殿内,腰间螭纹玉佩撞出清越声响。萧夙朝抬手卸去冕旒,墨玉发冠下眉眼微挑,望着榻上纠缠的母女轻笑:\"朕竟不知朕的皇后何时变成念棠的了?\"话音未落,目光便落在澹台凝霜锁骨处蜿蜒的红痕上,喉结微动,\"疼的紧?\" 烛火将他眼底的疼惜映得发亮,澹台凝霜望着那张与女儿如出一辙的俊脸,忽觉肩头的灼痛都化作了蜜意,低低应了声:\"嗯。\"尾音还未消散,萧夙朝已转身吩咐:\"江陌残,去太医院拿点镇痛的药膏来。落霜,把西洋进贡的羊奶粉取来。\"他伸手要抱女儿,声音放得极柔,\"念棠乖,父皇抱,不咬母后了,让栀意去给你冲奶粉。\" 然而小身子刚离母亲怀抱,萧念棠便扯开嗓子啼哭起来,粉拳攥得发白,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澹台凝霜慌忙将她重新搂进怀中,鬓边珍珠流苏扫过女儿湿漉漉的脸颊:\"她不买账呢。\"指尖轻轻擦拭女儿的泪花,嗔怪地瞥向萧夙朝,\"你父皇吓你呢,乖,不急,都是你的。\" 鎏金兽首香炉中沉香袅袅升腾,在烛火间勾勒出缠绵的烟纹。澹台凝霜垂眸望着怀中狼吞虎咽的萧念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女儿柔软的发旋,忽然轻叹:\"慢慢吃。陛下这儿若是留疤可如何是好?\"话音未落,怀中娇儿忽然狠狠一咬,疼得她腰肢轻颤,发间九凤衔珠钗剧烈晃动,东珠相撞发出清脆的碎响。 萧夙朝猛地倾身,玄色龙袍掠过绣着百子千孙图的软垫,伸手便要扯开女儿:\"怎敢这般......\"话未说完,便被澹台凝霜抬手拦住。她鬓边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沾着奶渍的鲛绡衣袖擦过泛红的锁骨,声音里带着又疼又怜的笑意:\"莫吓着她。\" \"母后不跟你父皇说话了。\"她低头蹭了蹭萧念棠发烫的小脸,将女儿紧紧搂进怀中。蓝金色广袖如流云般垂落,将两人裹进温柔的光晕里。殿外夜合花的甜香愈发浓烈,混着檐角铜铃的叮咚声,与萧念棠含混的吞咽声交织成曲。 萧夙朝望着榻上亲昵的母女,眼底泛起无奈的宠溺。他重新坐回软垫,伸手轻轻抚过女儿肉乎乎的后背,龙袍上金线绣就的游龙在烛光下泛着微光:\"随朕,独占欲倒是学得十足。\"话音未落,怀中的萧念棠忽然松开小嘴,仰起沾着奶渍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睛挑衅般望向父亲,活脱脱是萧夙朝平日里威慑群臣的模样。 殿内烛火渐弱,鎏金兽首香炉飘出的沉香裹着奶香味,在鲛绡帐间萦绕。萧念棠终于餍足,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澹台凝霜怀中沉沉睡去。她伸手理了理女儿汗湿的碎发,轻声道:\"念棠睡了。\" 萧夙朝敛了敛衣袖,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帝王。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儿,玄色龙袍下摆垂落,将那小小的身躯衬得愈发娇弱。低头望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眼底漫开笑意:\"小崽子牙口倒是利的很,从小跟朕抢皇后,长大是不是要跟朕抢江山?\"话音里带着嗔怪,却掩不住满溢的宠溺。 \"不能够。\"澹台凝霜倚在软垫上,蓝金色广袖半掩着锁骨处的红痕,烛火映得她眸中波光流转。萧夙朝将萧念棠轻轻放在奶娘怀中,转身时龙袍上的金线游龙随动作蜿蜒,抬手抚上她受伤的锁骨:\"不能够?朕猜猜......\"指尖划过泛红的肌肤,带着怜惜的力道,\"锦年虽然凶,最多也就是口腹之欲,大概率只是锁骨上的那道红痕是锦年咬的。\"他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念棠像极了朕,又凶又狠的,恨不得把你拆吃入腹。\" 澹台凝霜抬手轻拍他胸口,珍珠流苏随着动作晃出细碎光影:\"猜对了,只有锁骨上的是锦年咬的,剩下的全都是你大女儿咬的。\"她故意撇了撇嘴,指尖勾住他的衣襟,眼尾泛红添了几分娇态,\"老公我疼。\"软糯的尾音拖得绵长,在寂静的殿内荡开,惊得梁间栖息的金丝雀扑棱棱扇动翅膀。 殿外月色渐浓,檐角铜铃的叮咚声混着夜合花的甜香,顺着雕花窗棂缓缓流淌进来。萧夙朝轻轻将澹台凝霜揽入怀中,指尖抚过她锁骨处蜿蜒的红痕,带着几分心疼:\"忍忍,朕给你上药。\"温热的呼吸掠过她耳畔,惊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澹台凝霜顺从地倚进那片熟悉的温暖里,蓝金色广袖松松垮在臂弯,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发间的九凤衔珠钗随着动作轻晃,东珠相撞发出细碎声响,与萧夙朝解开她衣襟时玉扣相碰的清音交织在一起。\"好。\"她轻声应着,眼尾泛红,在烛火映照下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萧夙朝取过太医院送来的镇痛药膏,指尖沾了些淡青色的膏体,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一件稀世珍宝。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澹台凝霜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却被他用另一只手牢牢按住,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里衣熨帖在她心口:\"别动。\"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第262章 哭闹不止,帝王心疼 鎏金兽首香炉中青烟袅袅,萧夙朝指尖沾着淡青色药膏,正小心翼翼地在澹台凝霜锁骨处晕染。忽听得殿外传来奶娘急促的脚步声,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奶娘怀里的萧念棠哭得小脸通红,发间的珍珠小发坠随着挣扎晃得凌乱。 \"娘娘,小帝姬又开始哭闹了,怎么哄都没用。\"奶娘焦急地福身,额角沁着细密汗珠。萧念棠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扭动着身子往榻边探,抽抽搭搭的哭声里带着委屈的呜咽。 萧夙朝神色一凛,将药膏搁在镶螺钿的小几上,伸手稳稳接过女儿。玄色龙袍裹住她不安分的小身子,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把帝姬给朕,让皇后歇歇。落霜,去泡奶粉。\"话音刚落,又转头吩咐奶娘:\"下去吧。\" 待奶娘退下,萧夙朝抱着啼哭不止的萧念棠来回踱步,龙袍上金线绣的蟠龙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他忽然停住脚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冷得能结出冰碴:\"江陌残,彻查皇后用的香料和膳食,还有奶娘的饮食起居。奶娘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靠近过小帝姬,通通给朕查清楚!\" 他低头看着怀中渐渐止住哭声的女儿,声音瞬间温柔下来:\"念棠乖,父皇在呢。不哭昂,受委屈了是不是?\"说着轻轻蹭了蹭女儿的小脸,\"父皇给出气,让母后好好歇歇。\"萧念棠抽噎着抓住他胸前的龙纹,奶声奶气地唤了声\"父皇\",惹得萧夙朝眼底满是疼惜。 殿内烛火摇曳,将萧夙朝抱着女儿踱步的身影拉长在金砖之上。他低头凝视着萧念棠泛红的眼眶,见她攥着龙纹的小手微微发抖,心头一软,抬眸吩咐:\"哎,落霜你下去,朕喂她。\"说罢,从宫女手中接过温热的奶瓶,指腹轻轻刮过女儿肉嘟嘟的脸颊,\"来,念棠乖,张嘴吃奶。\" 殿内烛火摇曳,鎏金兽首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腾,将萧夙朝抱着女儿踱步的身影染上一层朦胧光晕。怀中的萧念棠啼哭不止,小脸涨得通红,珍珠小发坠随着挣扎晃动,奶声奶气的抽噎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萧夙朝眉头微蹙,玄色龙袍下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将女儿稳稳托在怀中。他低头凝视着那双因委屈而泛红的眼眶,见女儿攥着龙纹的小手微微发抖,心头猛地一软,语气愈发温柔:\"念棠乖,莫哭......\"话音未落,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异味,俊眉微挑,伸手试探了下尿布,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原来是要换尿布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儿平放在铺着软绸的榻上,龙袍下摆扫过绣着百子千孙图的软垫。指尖轻轻解开尿布系带时,萧念棠却突然蹬着小腿哭闹得更凶,藕节似的小胳膊在空中胡乱挥舞。\"乖,不闹。\"萧夙朝哄着,动作却十分利落,抽出一旁备好的干净尿布,又用温热的巾子轻柔擦拭女儿娇嫩的肌肤。 殿外夜合花的甜香顺着窗棂飘进来,混着婴儿特有的奶香。萧念棠的哭声渐渐变成委屈的抽噎,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父亲,看着他笨拙却认真地摆弄尿布,时不时用肉乎乎的小手去抓他的冕旒珠串。当最后一个结系好,萧夙朝长舒一口气,俯身蹭了蹭女儿的小脸:\"好了,咱们念棠又是香喷喷的小公主了。\" 小家伙似是听懂了,破涕为笑,露出两颗嫩白的乳牙,伸手搂住父亲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了声\"父皇\"。烛火映着萧夙朝眼底的笑意,他将女儿重新抱起,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以后可不许这样吓唬父皇了......\"话音未落,怀中的小人儿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又将小脸埋进他的衣襟里。 萧夙朝抱着终于安静下来的萧念棠,低头望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无奈地轻笑一声:\"比你母后还难哄。\"他指尖轻抚过女儿细软的发丝,目光不经意扫过榻边,\"你母后生气时,朕都得千方百计求她莫恼。\" 纱幔轻晃,澹台凝霜倚着鎏金雕花床头,月白色寝衣领口松松挽着,露出一截如玉般的脖颈。她眼波流转,嗔怪道:\"陛下又开始打趣臣妾了,我哪有这般小气。\" \"还说没有?\"萧夙朝挑眉,龙袍下摆扫过满地月光,缓步走到榻前,\"上次你在梦里都要闹脾气,非说朕宠女儿不宠你,生生让朕三天没进龙涎宫。\"他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宠溺,怀中的萧念棠却突然伸手去抓母亲垂落的发丝。 澹台凝霜轻笑着避开女儿捣乱的小手,耳尖泛起一抹红晕:\"臣妾没有!陛下莫要编排臣妾。\"话音未落,便见萧夙朝腾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朝她递来,玄色袖口金线绣的蟠龙张牙舞爪,却掩不住那双眼中的温柔。 \"那过来,朕抱抱。\"萧夙朝轻声开口,烛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萧念棠似是察觉到什么,突然咯咯笑起来,肉乎乎的小手拍打着父亲的胸膛。 月光如水漫过雕花窗棂,在金砖上流淌成银霜。澹台凝霜莲步轻移,自萧夙朝怀中接过萧念棠,鬓边九凤衔珠钗随动作轻颤,东珠相撞发出细碎清响。她自妆奁中取出累丝金凤步摇,金丝缠绕的凤凰尾羽缀着圆润珍珠,在烛火下流转华光:\"乖,不闹父皇了。\"步摇轻轻晃动,引得萧念棠乌亮的眼睛紧紧追随,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抓握,\"若念棠锦年被陛下宠坏了又当如何?\" 萧夙朝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龙袍上金线绣的蟠龙随着动作起伏,指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宠坏便宠坏。\"他语气漫不经心,眼底却盛满温柔,\"她们两个有两个哥哥,一个太子一个睢王爷——\"话音未落,萧念棠突然抓住步摇往嘴里塞,珍珠坠子在她唇边晃荡,\"都得给朕把帝姬公主宠上天。至于朕......\"他俯身贴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只负责宠你。\" 澹台凝霜脸颊泛起红晕,将步摇塞进女儿掌心。萧念棠立刻攥得紧紧的,金凤尾羽拂过她肉嘟嘟的脸颊。萧夙朝望着妻女互动的模样,眸中笑意愈发深沉,伸手揽住她的腰,玄色衣袖垂落如墨云:\"你还有发簪吗?司珍房管事前两日呈上来一个点翠的头面,累丝金凤的簪子......\"他指尖描摹着她的眉骨,\"朕想着配你正合适。\" 鎏金兽首香炉中青烟缱绻,澹台凝霜倚在萧夙朝怀中,发间东珠垂落的光影掠过萧念棠攥着步摇的小手。忽听得偏殿方向传来细微响动,她抬眸望向雕花槅扇,鎏金纹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偏殿有动静,是不是你儿子还没睡呢?\" 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自袖中取出通体嵌玉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发个红包试试。\"玄色龙袍下的动作行云流水,转瞬便向两个幼子的专属群组抛出两枚金纹红包。殿外夜合花簌簌飘落,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两道金光——萧尊曜与萧恪礼竟同时抢收。 \"两个都收了。\"萧夙朝眸中笑意渐深,修长手指飞速敲击屏幕:\"你俩过来。\"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偏殿方向传来孩童压抑的惊呼声,紧接着是木珠手串相撞的哗啦声响。 雕花槅扇后,萧尊曜攥着还未退出游戏的手机,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警惕。他转头看向同样举着平板的萧恪礼,四岁孩童特有的圆眼睛眨了眨:\"走吧恪礼,父皇让咱们过去。\" \"我刚开!\"萧恪礼急得跺脚,头顶的碧玉发冠随着动作晃动,\"哥你看这把我能五杀!\" 萧尊曜一把揪住弟弟的藕荷色衣摆,奶声奶气的语调却带着太子威压:\"你想挨打还是挨骂?母后嘴毒,父皇那张嘴又毒又硬......\"他突然压低声音,胖乎乎的小手戳了戳萧恪礼的脸颊,\"我怎么觉得父皇让咱俩过去是为了带小孩?\" 萧恪礼的平板界面突然弹出\"队友挂机\"的提示,他咬着下唇关掉屏幕,头顶呆毛气得直颤:\"走!争宠去!不能让父皇独占母后!\"两个小身影抱着各自的电子设备,迈着短腿争先恐后冲向正殿,腰间挂着的平安锁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雕花槅扇轰然洞开,萧尊曜与萧恪礼跌跌撞撞冲进殿内,腰间的青玉长命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萧恪礼头顶的呆毛还在微微颤动,藕荷色锦袍下摆沾着草屑,怀中紧抱着游戏平板,亮晶晶的圆眼睛直往母亲怀中的妹妹瞧:\"母后我们来了,妹妹闹没闹?\" 萧尊曜倒是稳得住太子仪态,先整了整歪掉的玄色锦袍,奶声奶气的嗓音却带着刻意的庄重:\"父皇晚上好,母后晚上好。\"胖乎乎的小手规规矩矩行了个揖礼,发间镶嵌的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萧夙朝看着两个儿子乱糟糟的模样,抬手扶额,龙袍上的金线蟠龙随着动作扭曲成无奈的弧度:\"晚上不好。\"他指腹轻轻擦过萧念棠泛红的眼眶,语气里满是疲惫,\"你妹妹刚哭完。\"目光突然转向两个幼子,帝王威压不经意间流露,\"倒是你们——大半夜不睡觉玩游戏?\" 不等两人开口辩解,萧夙朝又从袖中摸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红包记录泛着金光:\"刚才发的红包,就算是提前送你们的生日礼物。\"他挑眉看向萧恪礼藏在身后的平板,\"明日起,你俩每日课业翻倍。\" 烛火突然被穿堂风拂得明灭不定,襁褓中的萧念棠突然脆生生吐出两个字:\"哥哥。\"软糯的童音惊得满室寂静,萧夙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女儿托高几分,龙袍下摆扫过绣着缠枝莲纹的软垫:\"叫声父皇听听?\" 话音未落,粉雕玉琢的小手突然扬起,\"啪\"地一声脆响惊飞了檐下夜枭。萧念棠肉乎乎的巴掌落在萧夙朝下颌,惊得澹台凝霜手中的鎏金护甲\"当啷\"坠地:\"念棠倒是谁的面子也不给。\"她慌忙去抱女儿,鬓边的九凤衔珠钗随着动作剧烈摇晃。 萧夙朝却只是笑着揉了揉泛红的脸颊,指腹擦过女儿掌心细密的纹路:\"没事。\"话音未落,萧念棠已经扭着身子朝萧恪礼伸出手臂,奶声奶气的控诉带着哭腔:\"哥哥,父皇坏。\" \"父皇坏!\"萧恪礼立刻张开双臂接住妹妹,藕荷色衣袖蹭过妹妹的小脸,\"父皇不许欺负念棠!\"怀中突然多了个温热柔软的小身子,让他忘记了刚才被训斥的委屈。 雕花摇篮里,沉睡的萧锦年突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跟着嘟囔:\"父皇坏。\"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惊得萧尊曜\"噗嗤\"笑出声,玄色锦袍下伸出胖乎乎的手臂:\"对,那个老登坏的要死,大哥抱你。\" 萧夙朝无奈地看向罪魁祸首,却见澹台凝霜正用丝帕掩着唇偷笑,月光将她耳后的珍珠坠子染成银白。他长臂一揽将人带进怀中,龙袍上金线绣的蟠龙缠绕上她月白色的裙摆:\"心肝儿,朕坏吗?\" \"坏。\"澹台凝霜刚吐出一个字,便被裹挟着龙涎香的吻封住了唇。萧夙朝的手掌托住她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发间的累丝金凤,舌尖撬开她贝齿的瞬间,听见她发间东珠相撞的细碎声响。殿外夜风卷起满地落花,雕花槅扇映出相拥的身影,将满室的嗔怪与娇憨都揉进了缠绵的亲吻里。 澹台凝霜的耳垂泛起绯色,纤细指尖揪着萧夙朝龙袍的衣襟,轻唤一声:\"陛下。\"尾音婉转如檐角风铃,在烛火摇曳间荡出温柔涟漪。 萧夙朝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过她发顶,龙袍上的金线蟠龙压着她月白襦裙的绣纹:\"朕抱会儿你,三个月没抱了。\"语气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委屈,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鬓边珍珠流苏,惊起细微的颤栗。 澹台凝霜抬起眼眸,眼尾丹砂痣随着笑意轻颤:\"明明是陛下闹脾气不肯见臣妾。\"指尖无意识绕着他胸前盘扣,鎏金不肯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萧夙朝突然收紧手臂,玄色衣袖如墨云般裹住她纤细的腰肢,眼底翻涌着未消的怒意:\"不是你先气朕的?\"喉间溢出一声低叹,带着压抑的后怕,\"做什么事都不考虑朕,拿你自己当诱饵......\"他的声音陡然加重,龙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明知那是连环圈套,还敢孤身犯险!朕不生气才怪。\" 殿外更鼓沉沉,烛泪顺着鎏金烛台蜿蜒成珠。萧夙朝低头凝视着她,指腹抚过她眉眼间的细纹,那是他不在时岁月留下的痕迹:\"你若出了事,朕要这万里江山有何用?\"话音未落,又将她狠狠揉进怀中,仿佛要将三个月的分离与担忧都化作此刻的拥抱。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峰,发间东珠垂落的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间流转:\"我知道错了。\"声音软糯如浸了蜜的糕点,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喉结滚动,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的细软绒毛,龙袍下的心跳仍未平复:\"以后不许再犯了听见了没?\"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鼻尖擦过她泛红的脸颊,将她彻底圈在怀中。 \"听见了嘛,老公。\"澹台凝霜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绣着缠枝莲纹的裙摆扫过金砖,银线刺绣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注意点影响!\"奶声奶气的抗议突然炸响。萧尊曜叉着腰站在槅扇旁,玄色锦袍上金线绣的团龙歪歪扭扭,发间东珠随着动作晃个不停。他圆睁着眼睛,胖乎乎的脸蛋涨得通红,\"这里还有小孩子呢!\" 萧恪礼抱着萧念棠躲在哥哥身后,藕荷色衣袖被妹妹揪得皱巴巴,却不忘跟着起哄:\"对!父皇母后羞羞!\"两个小团子身后,摇篮里的萧锦年也跟着挥舞起小手,发出\"咯咯\"的笑声,清脆的声响撞碎了殿内旖旎的氛围。 萧夙朝低头望着怀中红着脸的澹台凝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冲着两个炸毛的儿子挑眉:\"哎,老公在呢。你们羡慕?\"龙袍下摆扫过金砖,金线蟠龙随着他的动作张扬地舒展。 萧尊曜攥紧小拳头,圆眼睛瞪得溜圆,头顶的东珠发冠晃得厉害:\"昂!\"奶凶的声音里满是不服气,胖乎乎的脸颊气得鼓鼓的,\"凭什么我们没有!\" \"羡慕也没用,你们没有,朕有。\"萧夙朝故意将澹台凝霜搂得更紧,下颌蹭过她发顶的珍珠步摇,鎏金烛火映得他眼底笑意肆意。一旁萧恪礼抱着萧念棠,藕荷色衣袖被妹妹揪着,也跟着扁扁嘴:\"父皇......\" \"老公,人家想你了。\"澹台凝霜脸颊绯红,指尖揪着萧夙朝胸前的龙纹,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发间九凤衔珠钗轻颤,东珠相撞的细碎声响混着她温热的呼吸,惹得萧夙朝心头一颤。 萧夙朝瞥了眼在旁围观的几个小家伙,突然沉下脸,故意板起帝王威仪:\"煞风景,都走!\"龙袍一挥,玄色衣摆带起一阵风,却在对上萧念棠水汪汪的大眼睛时,语气不自觉软下来,\"明日父皇带你们去御花园骑马,现在先去睡觉。\" 萧尊曜与萧恪礼对视一眼,同时\"嘁\"了一声,却还是乖乖抱着妹妹往偏殿走。临出门时,萧恪礼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就知道重色轻子!\"殿内烛火摇曳,将这一幕闹剧镀上暖融融的光晕,檐角铜铃叮咚,混着夜合花香,将满室的笑闹与温情揉进沉沉夜色。 鎏金兽首香炉中的青烟渐次散去,只余夜合花的甜香萦绕在鲛绡帐幔间。澹台凝霜倚在雕花床头,月白色寝衣松松地系着,发间东珠垂落的光影随着呼吸轻轻摇晃。她抬眸望向萧夙朝,眼尾丹砂痣在烛火下泛着朦胧的红,嗓音裹着三分羞涩七分娇嗔:\"陛下今夜要疼臣妾?\" 萧夙朝喉结猛地滚动,玄色龙袍在青砖上拖出墨色长影。他长腿一迈翻身上榻,龙袍下摆扫过铺着织金软绸的床褥,金线绣的蟠龙随着动作张牙舞爪。他伸手将人揽进怀中,指腹抚过她腰侧因生育留下的淡粉色纹路,声音低沉得像是裹着陈年美酒:\"朕的皇后,合该被朕疼进骨子里。\" 烛泪顺着鎏金烛台蜿蜒而下,在金砖上凝成琥珀色的珠。萧夙朝低头咬住她耳垂,吐字间带着滚烫的呼吸:\"生儿育女这般辛苦......朕若走你前头,真不知还有谁能像朕一样宠你、护你、爱你。\"他的手掌覆上她心口,感受着那温热的跳动,\"朕本不喜小孩,可你生的——\"指尖轻轻刮过她鼻尖,\"朕都爱到心坎里去了。\" 澹台凝霜眼眶突然发烫,伸手环住他脖颈,鬓边九凤衔珠钗随着动作轻颤,东珠相撞发出细碎清响:\"陛下......\" \"宝贝儿,朕错了。\"萧夙朝将脸埋进她颈窝,龙袍下的身躯微微发颤,\"不该对你视而不见,更不该夜夜宿在御书房......\"他抬起头时,眼底盛满懊悔与眷恋,\"我们别再冷战闹脾气了,好不好?\" 殿外更鼓沉沉,夜风卷起半卷珠帘。澹台凝霜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微抿的唇,轻声呢喃:\"好。\"绣着缠枝莲纹的裙摆与玄色龙袍交缠在一起,烛火忽明忽暗间,将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暖光。 鎏金兽首香炉中青烟渐散,萧夙朝半倚在雕花软榻上,玄色龙袍松垮地垂落于膝间,金线绣就的蟠龙蜿蜒起伏,倒似随着他慵懒的姿态在舒展。他修长指尖轻轻摩挲着澹台凝霜的柔荑,忽然开口:“这次秋猎你有想法吗?”语调轻缓,带着独属于两人的亲昵。 澹台凝霜倚在他怀中,发间东珠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娇俏的笑意,朱唇轻启:“想要狐裘。”尾音婉转,似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闻言,低笑出声,笑声中满是宠溺。他抬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好说,辛苦宝贝儿明日亲自到尚宫局替朕挑个头面当做彩头。”说话间,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澹台凝霜眨了眨明亮的眼眸,像是想起什么,眼神愈发灵动:“好,我还想要那个十二支累丝金凤的那副头面。”她声音带着几分雀跃,脑海中已然浮现出头面戴在头上的华贵模样。 萧夙朝眸中笑意更甚,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可以,那头面搭云锦苏绣好看。”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抬手轻抚过她的眉眼,描绘着她精致的轮廓,“还有一个相同的凤冠朕明日让人一起送来。”他的目光炽热而深情,牢牢锁住她的双眼,“我萧夙朝的皇后,合该是这偌大的六界最明艳的女子。” 烛火忽地摇曳了一下,澹台凝霜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她忽然侧过身,指尖无意识地勾着萧夙朝胸前的盘扣:“老公,我听说男人的深情是能装出来的。”语气半真半假,尾音却轻轻颤着,像是藏着不安的试探。 萧夙朝原本含笑的眉眼骤然沉了沉,他翻身将人压在软榻上,玄色龙袍如泼墨般铺开,金线蟠龙几乎要缠绕上她月白的衣襟。他垂眸凝视着她眼底细碎的星光,喉结滚动着吐出一句:“是,但朕对你的情不是假的更不是装的。”话音未落,温热的手掌已经覆上她后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拉近,“你以为朕为何会在御书房熬红双眼?为何明知你犯险会气得掀翻案几?”他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沙哑得近乎呢喃,“若不是将你放在心尖上,这天下谁能让朕这般失了分寸?” 窗外夜合花簌簌落在金砖上,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愫,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独坐在御书房批阅奏折,龙袍上落满冷霜的模样。此刻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将那些欲说还休的心事都化作指腹在她腰侧的摩挲,带着几分委屈与执着:“往后若再这般胡思乱想……”话未说完,他已经低头吻住她颤抖的唇,将所有未出口的誓言都烙进这个缠绵的吻里。 烛泪顺着鎏金烛台蜿蜒成蜿蜒的琥珀纹路,萧夙朝突然翻身下床,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铺着织金软绸的床褥,金线蟠龙在光影里张牙舞爪。他取过案上的狼毫,指尖毫不犹豫地咬破,鲜血顺着笔锋滴落在明黄的圣旨上,晕开一抹刺目的红。 澹台凝霜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口猛地一紧,玉足刚要踏下软垫,就被他冷冽的声音喝止:“别下床,地上凉。”萧夙朝头也不回,狼毫在圣旨上龙飞凤舞,血字力透纸背,“江陌残——”他扬声唤道,话音未落,暗卫统领已单膝跪地,“传旨皇后执此血诏——” 笔尖顿了顿,殿内唯有狼毫摩挲圣旨的沙沙声。萧夙朝墨色瞳孔映着跳动的烛火,将最后的血字一气呵成:“若有一日朕负皇后,皇后可废后改立新皇,新皇执政期间所有事宜皆需过问皇后。永久生效,六界皆需奉皇后为座上宾,言听计从。朕余生绝不纳妃,唯爱一人,共赴天下。” 他掷下笔,朱砂红的指腹重重按上玉玺,将“皇帝之宝”的篆文深深印入圣旨。转身时,玄色龙袍带起一阵风,将案上未干的血诏吹得微微发颤。“霜儿听话,”他走到榻前,伸手拦住欲起身的人,掌心贴着她冰凉的足踝,“朕的规矩再加一条——不能把这诏书烧了。” 澹台凝霜望着他染血的指尖,眼眶突然发烫。“陨哥哥……”她哽咽着唤他的小字,伸手抚上他紧绷的下颌。萧夙朝顺势将她搂进怀里,龙袍上还带着血腥味,却温柔地蹭着她的发顶:“收好它,这是朕给你的底气。” “遵旨。”江陌残接过圣旨时,瞥见陛下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青砖上开出妖冶的花。夜风卷着夜合花香扑进殿内,烛火摇曳中,帝王与皇后相拥的身影被镀上一层暖光,那道带着血腥味的誓言,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滚烫。 第263章 血诏,深情 江陌残捧着血诏躬身退下,鎏金兽首香炉里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消散。萧夙朝望着殿门闭合的缝隙,龙袍下的指尖微微发颤,良久才转身走向榻前。玄色衣摆扫过满地月光,金线绣的蟠龙随着他的步伐若隐若现,竟像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朕给你的安全感不够?\"他在榻边缓缓蹲下,修长手指轻轻撩起她鬓边垂落的发丝,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垂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得那双素来威严的眸子此刻盛满温柔与不安。 澹台凝霜慌忙摇头,东珠发钗随着动作轻晃,发出细碎清响。\"没有,我自己爱故意乱想而已。\"她咬着唇,伸手去够他微凉的指尖,却被他轻轻躲开。 萧夙朝喉结滚动,突然从袖中取出那枚象征皇权的帝玺。羊脂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将帝玺翻转过来,背面细密的小字在光影中若隐若现:\"澹台凝霜执此帝玺,如见朕,掌众臣生杀大权,掌全暗卫以及兵权,尔等必奉令。\" \"宝贝儿你看看。\"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近乎虔诚的郑重,将帝玺轻轻放在她掌心。龙袍下的身躯微微前倾,像是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眼前人。 澹台凝霜指尖抚过那些刻痕,触感凹凸不平,显然是新近才命人镌刻。温热的泪突然砸在帝玺上,晕开一片水光。\"老公......\"她哽咽着唤他,声音里满是感动与惊喜。 萧夙朝长臂一揽将她拥入怀中,玄色龙袍裹住她微微发颤的身躯。\"傻瓜,\"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呼吸滚烫地洒在她耳畔,\"朕的天下,从来都是你的。这帝玺不过是块石头,可朕的命,从始至终都攥在你手里。\"殿外夜合花簌簌飘落,檐角铜铃叮咚,将这满室的深情都揉进了沉沉夜色。 萧夙朝将她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玄色龙袍下的心跳震得她指尖发烫。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比鎏金烛台更灼人:\"朕总觉得朕把你惯得不知天高地厚,可朕还想惯你。\"他低头蹭过她泛红的眼眶,温热的呼吸拂过睫毛,\"无法无天也好,不知天高地厚也罢,朕爱你的跋扈,爱你的嚣张。\"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被他用指腹轻轻接住。萧夙朝忽然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龙袍上金线绣的蟠龙压着她月白的衣襟:\"朕今日一看才明白,你分明是爱朕才故意乱想。\"他的声音带着自嘲的苦涩,\"朕不会说那些哄人的情话,可朕会把朕有的通通都给你——这帝玺,这江山,还有朕这条命。\"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覆上那枚刻着血誓的帝玺:\"希望能医好你的胡思乱想,也盼着你待在朕身边时能安心快乐。\"喉结剧烈滚动,龙袍下的身躯微微发颤,\"霜儿,对不起。朕早该在认定你的那天,就在帝玺上刻下这些的。朕让你受委屈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单膝跪地,玄色龙袍铺展在金砖之上,帝王的威严尽数化作眼底的虔诚。\"谢谢你原谅朕。\"他仰头望着她,瞳孔里倒映着她落泪的模样,\"朕爱你。早在三生石上,朕就以血为誓——\"他突然扯开衣领,心口处暗红的疤痕赫然在目,\"这道疤是当年立誓时留下的,从今日起,朕不会再给你离开朕的机会。\" 殿外夜风卷起珠帘,叮咚作响。萧夙朝缓缓起身,将她颤抖的身子圈在怀中:\"以前朕竟不知,你的敏感是因朕而起。\"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带着笨拙的安抚,\"朕不懂怎么爱人,但朕会学着你喜欢的样子来爱你。\" 忽地将她托起,玄色龙袍裹着她走向雕花软榻。\"若朕负了你,罪为欺天。\"他将她轻轻放在软垫上,俯身时龙袍上的金线扫过她的脸颊,\"自此以后,六界皆诛,身死道消,永无轮回。\"指尖擦过她湿润的眼角,语气忽然软下来,\"朕是个帝王,可能陪你的时间不多,也未必总能懂你的心思......\"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但你若受了委屈,一定要说与朕听。你总憋着,朕心疼。\" 萧夙朝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上蜿蜒的泪痕,玄色龙袍的袖口垂落在她身侧,金线绣就的蟠龙几乎要触到她发间摇晃的东珠。他望着那双浸着水光的眸子,喉间溢出一声叹息:\"听人表白不应该开心吗?哭什么?\"语调里带着无奈的宠溺,仿佛面对的是个任性撒娇的孩童。 澹台凝霜哽咽着将脸埋进他胸前,龙袍上还残留着血腥味,却混着熟悉的龙涎香。\"感动。\"她闷声回答,声音里裹着鼻音,发间钗环随着颤抖轻响,惊起满室细碎清韵。 萧夙朝长臂环住她单薄的脊背,掌心贴着她后颈轻轻摩挲:\"好了,不哭了。\"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温热的呼吸拂过珍珠步摇,\"朕听说女孩子哭对身体不好。\"指尖忽然点在她眼角,语气带着故作严肃的威胁,\"朕的宝贝儿皇后最爱美了,哭了容易长皱纹。\" 见她睫毛仍在不停颤动,他忽然将她整个人托起,玄色龙袍下摆如墨云般铺开,稳稳落在雕花软榻上。\"不哭昂,来,陨哥哥抱抱。\"他将她圈在怀中,下巴蹭过她泛红的耳垂,\"乖,你闭眼,朕给你个惊喜。\" 萧夙朝轻拍着澹台凝霜的后背,见她仍在抽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转头望向殿外,扬声吩咐:\"江陌残,把东西拿进来。朕去关灯。\"话音未落,便快步走到鎏金蟠龙烛台旁,指尖拂过烛芯,殿内顿时陷入柔和的昏暗中,唯有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朦胧的银辉。 江陌残如鬼魅般闪入殿内,先是谨慎地瞥了眼澹台凝霜低垂的眼帘,确认她并未睁眼后,才托着巨大的花盘缓步前行。九百九十九朵娇艳的牡丹层层叠叠,簇拥成巍峨的花塔,馥郁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龙涎宫。每一朵花瓣都经过精心挑选,红若赤霞,粉似云霞,在暗影中宛如燃烧的火焰。 花塔中央,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牌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其上镌刻着一行奇异的符号:\"朕对你之心\\sin^{2}\\alpha+\\cos^{2}\\alpha = 1,始终如一。\"江陌残伸手按下花盘底座的机关,水晶牌骤然亮起,柔和的光芒将那行誓言映照得清晰夺目。 紧接着,江陌残又端出一个精美的檀木托盘,其上是一个巨大的心形蛋糕。蛋糕表面覆盖着雪白的奶油,用可食用金箔勾勒出缠绵的藤蔓花纹,中央用鲜红的果酱写着\"霜儿吾爱\"四个大字。蛋糕顶端,镶嵌着两颗璀璨的红宝石,宛如两颗跳动的心脏,在朦胧的光影中熠熠生辉。 布置完毕,江陌残躬身退下。萧夙朝这才走到澹台凝霜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宝贝儿,可以睁眼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期待,仿佛等待评判的孩童。 澹台凝霜缓缓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殿内璀璨的花塔与流光溢彩的蛋糕瞬间映入眼帘,她的眼眸猛地睁大,倒映着水晶牌上的誓言与蛋糕顶端跃动的宝石红光。\"陛下可要说到做到,始终如一,\"她转身扑进萧夙朝怀中,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发间东珠扫过他龙袍上的金线蟠龙,\"我喜欢。\" 萧夙朝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那是自然。\"他的指尖勾起一块切好的蛋糕,奶油上还沾着细碎的金箔,\"尝一口这个,朕特意学着做的。\"见她欲言又止,又笑着补充道:\"只能吃一口,吃多了夜里该睡不着了,剩下的留着明日慢慢吃。\" 澹台凝霜却突然从袖中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冷光映得她脸颊愈发绯红:\"我不吃,我要发朋友圈!\"她眉眼弯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你给我当模特,就站在花塔旁边,要笑一笑。\"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依言走到牡丹花丛前。玄色龙袍在花海中铺开,金线蟠龙与娇艳的花朵相映成趣。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帝王的威严中竟添了几分温柔。澹台凝霜举着手机左拍右拍,时不时指挥:\"头低一点手放在花上\",清脆的笑声混着花香,在龙涎宫中久久回荡。 澹台凝霜蜷在雕花软榻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灵巧滑动。她精心挑选九张照片,将萧夙朝立于牡丹花海中的挺拔身姿、俯身切蛋糕时温柔低垂的眉眼,还有烛光下两人交叠的身影依次排开。编辑框里,她咬着下唇思索片刻,指尖轻快跳动:\"我的帝王牌专属模特\" 点击发送的瞬间,鎏金窗外的月光似乎都变得更加温柔。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红点。萧夙朝本倚在榻边看她摆弄,此刻率先拿起自己的手机,修长手指在屏幕上轻点,龙袍下的身影透着股隐秘的期待。很快,远在偏殿的萧尊曜、萧恪礼接连点赞,头像后的红点如同夜空中次第亮起的星辰。 评论区眨眼间热闹起来。萧清胄的消息最先弹出,末尾还跟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大半夜的这是干嘛啊?狗粮管饱吗?\" 消息刚发出,顾修寒简洁的\"加一\"便跟了上来,紧接着祁司礼、谢砚之、凌初染等人的回复如雪花般刷屏,清一色的\"加一\"排列整齐,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暗卫齐声应答。 萧夙朝斜倚在鎏金软榻上,玄色龙袍松垮地垂落膝间,金线蟠龙随着他滑动手机的动作若隐若现。看着满屏\"加一\"的调侃,他挑眉轻笑,指尖在评论区飞速敲击:\"闲的?明天早朝提前到七点半。\"发送键按下的瞬间,龙袍下的身姿微微前倾,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顾修寒的回复几乎秒到,三个问号带着显而易见的震惊:\"???\" 紧接着,祁司礼、谢砚之等人的哀嚎接连弹出,评论区瞬间从整齐划一的起哄变成此起彼伏的求饶。 澹台凝霜歪头看着他,发间东珠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陛下起得来吗?\"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指尖无意识绕着他胸前的盘扣。窗外月光如水,顺着鲛绡帐幔流淌进来,将她的眉眼染得愈发温柔。 萧夙朝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龙袍下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寝衣传来,带着熟悉的龙涎香。\"为夫的体力皇后不清楚?\"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吐字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朕不仅能按时上朝,还能准时陪你用膳。\"话音未落,掌心已覆上她柔软的腰肢,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肌肤。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耳尖发烫,转身时发间九凤衔珠钗撞出清响。她主动凑上朱唇,在他唇角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烛光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雕花屏风上,龙袍与月白襦裙交织的剪影间,隐隐传来夜合花的甜香。 萧夙朝望着主动献吻后脸颊绯红、眼波流转的澹台凝霜,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声音低沉而磁性,尾音里裹着几分纵容的戏谑:\"调皮。\" 鎏金烛火在他眼底跃动,将那双原本威严的眸子染上温柔的光晕。他缓缓俯身,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皇后这般撩拨,朕可就忍不住了。\"话音未落,他突然将她整个人压在软垫上,玄色龙袍如墨云般铺开,金线绣的蟠龙几乎要将她月白色的襦裙吞噬。 殿外夜风卷起珠帘,叮咚作响,混着夜合花的甜香涌进殿内。萧夙朝低头望着身下眼含春水的人儿,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吻住那让他魂牵梦绕的朱唇。这个吻不再轻柔,带着几分霸道与急切,似要将她所有的调皮与狡黠都一一\"惩罚\"。 而澹台凝霜在短暂的怔愣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着这个炽热的吻。发间的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烛火的映照下,与两人缠绵的身影共同绘就一幅旖旎的画卷。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后的清晨鎏金自窗棂缝隙蜿蜒而入,在鲛绡帐幔上晕开碎金。萧夙朝支起上身时,龙袍下摆垂落榻边,扫过昨夜被拉扯得凌乱的云锦褥子。他凝望着枕边沉睡的澹台凝霜,发间钗环早已卸下,青丝如瀑铺散在月白枕套上,半张芙蓉面陷在绣着并蒂莲的软枕里,连睫毛都笼着层朦胧的光。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下床,玄色靴底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黑金色帝服上的银线暗纹在晨光中泛着冷芒,束玉带时,他忽然想起昨夜她红着脸咬他耳垂的模样,指尖不自觉地顿了顿,喉结快速滚动后才转身离去。 三个小时后的御书房,铜漏滴答作响。顾修寒斜倚在雕花窗棂旁,折扇轻点桌面发出清脆声响:“不是,你真能起来?美人不要了?需要我找人替你疼吗?”话音未落,案前批阅奏折的萧夙朝笔尖陡然一顿,朱砂在宣纸上洇开墨团,他冷睨过去:“滚蛋。”龙袍袖口扫过檀木桌案,带起一阵劲风。 与此同时,龙涎宫蟠龙榻上弥漫着晨雾般的甜香。萧念棠与萧锦年两个粉团子被萧恪礼、萧尊曜轻轻搁在软垫上,一岁的双生女早就醒得通透。萧念棠肉乎乎的小手攥住澹台凝霜垂落的发丝,像拽着丝线的小蝴蝶般晃悠;萧锦年更胆大些,藕节似的手指勾住母亲的月牙白睡衣领口,咿咿呀呀地往嘴里塞,口水浸湿了衣料也浑然不觉。雕花屏风外,乳母们望着这幕忍俊不禁,却又不敢上前惊扰,只能透过镂空花纹看着这对小霸王“合伙作案” 。 澹台凝霜被拽得睫毛轻颤,发丝牵扯的微痛让她从朦胧睡意中骤然清醒。她强撑着睁开眼,对上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萧念棠正撅着肉嘟嘟的小嘴,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发丝,藕节似的手指还在轻轻拉扯;萧锦年则歪着脑袋,口水顺着睡衣领口往下淌,扯着衣料的小手攥得死紧。 \"好了,母后醒了。\"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抬手刮了刮两个女儿的鼻尖。萧念棠先是一愣,随即咧开没长牙的小嘴咯咯直笑,松开的发丝像断了线的墨玉珠子散落枕畔;萧锦年却不依,嘴里咿咿呀呀抗议,攥着睡衣的手又紧了几分。 澹台凝霜忍着困意坐起身,东珠发钗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惊得窗外麻雀扑棱棱飞走。她张开双臂将两个小团子搂进怀里:\"念棠乖,不揪母后发丝了好不好?来,母后抱抱我们锦瑟帝姬、锦华公主。\"温热的呼吸拂过女儿们柔软的胎发,引得她们在她怀中拱来拱去,带着奶香的口水蹭了她满襟。 澹台凝霜用丝帕轻轻擦拭萧锦年嘴角的口水,指腹触到女儿脸颊上的软肉,忍不住多揉了两下。雕花门外传来落霜清越的嗓音:\"娘娘您醒了吗?\"尾音带着晨起的雀跃,惊得栖在窗棂的白鸽扑棱棱飞起。 \"进。\"澹台凝霜拢了拢松垮的睡衣,怀中两个小团子像树袋熊般扒着她不放。落霜莲步轻移,翠色襦裙扫过金砖,先是福身行了大礼:\"请皇后娘娘安,请锦瑟帝姬、锦华公主安。\"话音未落,萧念棠突然咯咯笑着朝她伸手,藕节似的胳膊在空中乱挥。 \"免礼。\"澹台凝霜笑着接住女儿的小手,指腹抚过她掌心细密的纹路。落霜垂眸将鎏金托盘往前递了递,金丝绣帕下隐隐透出糕点的甜香:\"娘娘,陛下让人送了东西来。奴这就去传膳。\" \"嗯,小帝姬小公主用膳了吗?\"澹台凝霜低头蹭了蹭萧锦年的发顶,女儿正用没长牙的牙龈磨她肩头,痒得她微微发颤。落霜抿唇摇头:\"还没呢,两位小主子天一亮就闹着找娘娘。\" \"本宫喂她们,你去传膳,关好门窗。\"澹台凝霜话音刚落,落霜便轻手轻脚退下。蟠龙榻上,萧念棠早已急得直哼哼,小屁股一颠一颠往她怀里拱。澹台凝霜解开衣襟的瞬间,女儿像只小兽般叼住柔软处,尖锐的牙龈硌得她忍不住娇吟出声,腰肢下意识往后仰。 萧锦年急得小脸通红,肉乎乎的小手在空气中乱抓。\"栀意,泡杯奶粉进来。疼死本宫了,这小家伙牙口是真利。\"澹台凝霜咬着唇嗔怪,指尖却温柔地抚着萧念棠的后背。栀意捧着奶瓶疾步而入,刚抱起萧锦年,小团子便狠狠挥出一爪。彩绘珐琅奶瓶应声碎裂,奶液溅在波斯地毯上,绽开一朵朵白色的花。 \"把她给本宫,你下去吧。\"澹台凝霜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扭动不止的萧锦年。殿外晨光透过鲛绡帐幔,将母女三人的身影染成蜜色。当女儿温热的小嘴覆上来时,澹台凝霜轻颤着闭上眼,指尖陷入女儿柔软的发间。雕花门外,落霜守着鎏金宫灯,将所有细碎的声响都挡在了晨曦之外。 鎏金宫门前,栀意垂眸挡在朱红门槛前,月白褙子上绣着的并蒂莲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廊下传来环佩叮当声,尚宫局秦主管领着四名绣娘款步而来,手中托盘覆着的茜色绸缎下,隐约透出金线刺绣的光华。 \"栀意姑姑这是何苦?\"秦主管赔着笑,帕子轻拭额角薄汗,身后绣娘怀中捧着的樟木箱泛着沉水香,\"这不是快秋猎了吗?陛下特意命尚宫局赶制十二套华服,奴奉命来给娘娘过目。还请姑姑通融通融。\" 栀意指尖捏紧腰间银铃,晨光掠过她紧抿的唇角:\"娘娘有令,此刻不见任何人,便是陛下亲临也不例外。\"话音未落,殿内突然传来澹台凝霜压抑的轻呼,紧接着是婴孩含糊的咿呀声。廊下众人皆是一怔,秦主管的笑容僵在脸上。 \"陛下特意交代,\"秦主管喉结滚动,刻意提高声调,\"这批衣裳用的是南海鲛人绡,袖口缀着西域进贡的夜光珠,定要亲手呈给皇后娘娘过目。\"绣娘们适时掀开箱盖,月白色锦缎间,金丝绣就的鸾凤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秦主管这是要硬闯不成?\"栀意上前半步,腰间银铃发出清越声响。她杏眼圆睁,死死盯着对方欲跨门槛的绣鞋,\"龙涎宫禁卫何在!\"话音未落,廊下暗处倏然闪现数道黑影,玄铁长剑出鞘声惊得檐下铜铃乱颤。 秦主管脸色骤变,绣娘怀中的樟木箱险些跌落。他望着紧闭的雕花宫门,只得躬身退下,锦缎拂过青砖时,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秦主管佝偻着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青砖地上投下颤抖的影子:\"栀意姑姑,这衣裳若是误了秋猎......\"话音未落,檐角铜铃突然急促作响,落霜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疾步而来,月白色宫绦在身后翻卷如流云。 \"来人!\"落霜袖中软鞭\"唰\"地甩出,鞭梢擦着秦主管耳畔掠过,惊得他踉跄后退,发髻上的青玉簪子应声落地,\"将秦主管拖下去掌嘴!\"她柳眉倒竖,腰间鎏金令牌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大内主管饶命!\"秦主管扑通跪地,绣着缠枝莲的袖口蹭过青砖,\"奴也是奉陛下旨意......\" \"旨意?\"落霜冷笑一声,软鞭重重抽在廊柱上,惊起满室尘埃,\"皇后娘娘亲口吩咐'不见任何人',栀意姑姑在此通传三次,你们是想造反不成?\"她缓步上前,绣鞋碾过秦主管掉落的玉簪,\"脑袋若是还想长在脖子上,就该知道违抗中宫懿旨是什么下场!这次先掌嘴二十,下次敢再犯——\"鞭梢挑起对方下颌,\"就不是皮肉之苦这么简单了!\" 廊下宫人齐刷刷伏地,此起彼伏的\"听清楚了\"声惊飞檐角白鸽。落霜甩袖转身时,瞥见栀意欲言又止的神情,眉梢微挑:\"怎么?\" \"皇后娘娘的膳食......\"栀意压低声音,往殿内瞟了一眼,雕花窗棂后隐约传来婴孩的呢喃,\"御膳房那边......\" \"御膳房的人说谢小姐让人端走了。\"落霜摩挲着腰间令牌,眸色沉了沉,\"我回去取令牌,这就去承华宫走一趟。\"见栀意欲开口解释,她抬手止住:\"你先进去伺候娘娘梳妆。\" \"不是......\"栀意脸颊泛起薄红,下意识往殿内张望,\"小帝姬小公主......\" \"知道了。\"落霜轻叹一声,目光掠过紧闭的宫门,想起方才殿内传来的动静,心下已然明白。她理了理鬓边的珍珠钗,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风:\"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去就回。\"说罢,踩着满地碎玉般的月光,朝着承华宫方向快步而去。 第264章 落霜霸气护人 承华宫朱漆大门洞开,鎏金铜兽衔环映着日光,谢晚霜倚在雕花门槛上,鹅黄襦裙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腕间羊脂玉镯撞出清脆声响。见落霜领着一队带刀侍卫而来,她嗤笑一声,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护甲:\"我当是谁,原是大内主管,所来何事?\" 落霜踏过刻着海水纹的青石阶,玄色劲装外披着的猩红大氅猎猎作响。她单膝跪地,从袖中取出明黄卷轴,金丝绣的蟠龙在阳光下翻涌:\"陛下口谕——\"话音未落,谢晚霜突然抬手打翻廊下的青瓷茶盏,碎片溅起的水花沾湿了落霜靴面。 \"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谢晚霜踩着满地狼藉逼近,发间步摇上的东珠晃得人眼花,\"澹台凝霜不过是有四个贱种......\" \"谢小姐慎言!\"落霜霍然起身,腰间软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对方脸色骤变。她伸手扯开衣襟,露出内里玄铁令牌,其上\"如朕亲临\"四个篆字泛着冷芒,\"陛下特许奴先斩后奏之权,从寿康宫婉晴姑姑到各府诰命夫人,敢有违令者——\"软剑抵住谢晚霜咽喉,\"皆可当场格杀!\" 谢晚霜踉跄后退,撞翻身后的檀木花架。白瓷瓶碎裂声中,她指着落霜尖叫:\"你不过是个奴才!\"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已扣住她手腕。落霜将圣旨重重拍在石桌上,卷轴展开的脆响惊得梁间燕雀纷飞:\"谢小姐请吧。禁足谢府期间,若再敢妄议中宫......\"她俯身拾起地上的碎瓷片,在谢晚霜眼前晃了晃,\"下次就不是断口这般圆润了。\" 谢晚霜被钳制的手腕传来阵阵刺痛,却仍梗着脖子挣扎,胭脂晕染的脸颊因愤怒涨得通红:\"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谢家女......\" \"谢小姐可别忘了,\"落霜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竹简,边缘的火漆印赫然是御书房的蟠龙纹章,\"昨日您擅闯御书房,将掺了合欢香的甜汤送与陛下。此事,陛下已连夜传召威远侯入宫,将处置旨意说得明明白白——\"她故意顿了顿,看着谢晚霜骤然苍白的脸色,指尖重重叩击着竹简,\"再有冒犯中宫之举,便是抄家灭族之罪!\" 谢晚霜的瞳孔猛地收缩,绣着金线的裙摆微微发颤:\"谢砚之......我兄长跪了?\"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裂痕。 落霜冷笑一声,将竹简甩在谢晚霜脚边,扬起的灰尘扑了她满身:\"从丑时三刻跪到卯时三刻,整整两个时辰。威远侯额间的血,可是染红了陛下御案前的青砖。\"她侧身让开,露出廊下停着的朱漆马车,车辕上的铜铃随着风发出刺耳的声响,\"若不是侯爷替您百般求情,您以为能留着全须全尾出这宫门?\" 谢晚霜猛地甩脱侍卫钳制,金丝裙摆扫过满地碎瓷,扬起的粉尘扑簌簌落在她精心描绘的远山眉上。她指着落霜的指尖涂着丹蔻,此刻却因用力而微微发颤:\"我祖父是开国功臣,父亲正三品威远侯,表哥谢砚之更是与陛下一同长大的发小!\"话音未落,承华宫檐角铜铃突然急响,惊起满院白鸽。 落霜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还未及开口,廊外已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江陌残玄色劲装翻飞,在朱漆门前单膝跪地,腰间软剑与青砖相撞发出清鸣:\"陛下到——威远侯到——镇国将军到——摄政王到!\" 鎏金云纹皂靴踏入殿内,玄色龙袍下摆如墨云般铺开,金线绣的蟠龙在晨光中张牙舞爪。萧夙朝身后,谢砚之苍白着脸扶着廊柱,额间纱布渗出的血渍将靛青官服染得斑驳;祁司礼的银色铠甲泛着冷光,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晃;顾修寒摇着折扇缓步而来,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透着几分戏谑。 \"请陛下安!\"落霜领着众人齐刷刷伏地,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凉的青砖。萧夙朝抬手时,腕间帝王扳指折射出冷光:\"免礼。你回去伺候霜儿,霜儿用膳了吗?起了吗?\"他目光扫过谢晚霜时,眸中寒芒一闪而逝。 落霜垂眸起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忧虑:\"还没。谢小姐差人将皇后娘娘的膳食劫走了,娘娘刚醒......\" \"跟我回去!\"谢砚之突然上前,抓住谢晚霜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险些踉跄。他苍白的脸上青筋暴起,纱布下渗出的血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你可知闯了多大的祸!\" 祁司礼的银色护腕撞在廊柱上,发出铿锵声响:\"晚霜长的亭亭玉立的,怎么说出来的话如此尖酸刻薄?\"他挑眉看向谢晚霜,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中宫之位乃是国本,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顾修寒摇着折扇踱到谢晚霜面前,扇面上的泼墨山水扫过她惊恐的脸:\"话不能这么说。\"他瞥了眼谢砚之渗血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晚霜啊,瞅瞅你哥这脑袋——\"折扇猛地合上,惊得谢晚霜浑身一颤,\"再胡闹下去,可就不是跪两个时辰能了事的。\" 谢晚霜突然甩开兄长的手,发间累丝金凤钗剧烈摇晃,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嫉恨:\"她一个狐媚子!不过是用些下三滥的手段迷惑陛下......\"话音未落,长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栀意跌跌撞撞奔来,月白襦裙沾满泥污,鬓边绢花歪斜欲坠。 栀意跌跌撞撞奔进殿内,月白襦裙沾满泥泞,鬓边绢花摇摇欲坠。她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胭脂晕染的面庞上拖出几道水痕:\"陛下!\"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与忐忑,\"皇后娘娘派奴问您,您何时回龙涎宫?娘娘被小公主折腾得实在受不了了......\" 萧夙朝周身的寒意尚未散去,帝王冕旒下的目光却在听到\"霜儿\"二字时微微一滞。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龙袍上金线绣就的蟠龙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你回去告诉霜儿,朕处理完谢晚霜即刻就回。\" 栀意咬了咬唇,怯生生地抬起头,发间银簪随着动作轻晃:\"娘娘说......说希望您能快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淹没在殿外呼啸的风声里,\"小公主哭闹不止,娘娘哄了许久都没用......\" 萧夙朝神色微动,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轻轻颔首,腕间帝王扳指折射出冷光:\"知道了,朕这就加快些。\"说罢,他转头望向谢晚霜,眸中寒芒重新凝聚,\"祁司礼,顾修寒,你们二人协助谢砚之,务必将此事妥善处置。朕先回龙涎宫一趟。\" 言罢,他袍袖一挥,转身大步离去。鎏金云纹皂靴踏过满地碎瓷,发出清脆的声响,惊起廊下栖息的白鸽。祁司礼与顾修寒对视一眼,同时抱拳应道:\"臣遵旨!\"而谢晚霜瘫坐在地,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触怒了帝王,恐惧与不甘在心底翻涌,却再无挽回的余地。 六月的骄阳斜斜照进龙涎宫,鎏金窗棂将细碎的光斑洒在青砖地上。萧夙朝快步穿过九曲回廊,帝王冕旒在晨光里摇晃出细碎的金芒,龙袍下摆掠过廊下盛放的蜀葵,惊起几只斑斓蝴蝶。 殿门尚未完全推开,软糯的奶音已顺着雕花槅扇飘出:\"父皇回来了!\"萧夙朝心头一暖,疾步踏入寝殿,只见澹台凝霜半倚在鲛绡帐前,月白色寝衣外披着件火红狐裘,雪白的狐尾垂落在金丝软垫上,衬得她面若桃李,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 榻前,两个粉雕玉琢的小身影正蹒跚学步。一岁的萧念棠和萧锦年穿着藕荷色襦裙,发间别着小巧的珍珠步摇,在乳母搀扶下跌跌撞撞奔向他,奶声奶气齐呼:\"父皇,抱!\"两个孩子肉乎乎的小手高高举起,袖口绣着的并蒂莲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慢些,当心摔着。\"萧夙朝弯腰将两个女儿同时抱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们柔软的发顶。他转头望向榻上的澹台凝霜,目光掠过她泛着薄红的脸颊和微微凌乱的鬓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霜儿,可是哪里不舒服?你这是......\" 澹台凝霜轻笑一声,腰肢款摆着起身。火红狐裘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内里绣着九尾狐纹的抹胸寝衣,雪色肌肤若隐若现。她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如同一朵带露的芍药,柔若无骨地贴上萧夙朝的胸膛:\"陛下觉得,好看吗?\"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怀里两个女儿咿咿呀呀的笑声让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潮。他低头在念棠和锦年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温声道:\"念棠、锦年乖,叫你们的皇兄过来抱去玩,父皇要与母后说些体己话。\" 话音未落,两道同样挺拔的身影已从偏殿窜出。四岁的双生子萧尊曜和萧恪礼穿着靛青锦袍,发间束着同色玉冠,眉眼间皆是萧夙朝的英气。兄弟俩默契地对视一眼,利落地从父亲怀中接过妹妹。萧尊曜刮了刮念棠的小鼻子,哄道:\"走,哥哥带你去看新孵出的小鸭子。\"萧恪礼则对着锦年扮了个鬼脸,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父皇、母后再见!\"两个孩子脆生生地喊着,抱着妹妹往偏殿跑去。萧尊曜脚步顿了顿,耳根泛红,偷偷瞥了眼母亲的装扮,又迅速别开脸;萧恪礼则红着脸,加快脚步小跑起来,锦年的银铃脚镯在廊下撞出清脆声响。 澹台凝霜踮起脚尖,指尖缠绕着萧夙朝束发的玄色丝带,狐裘上雪白的毛领扫过他下颌:\"陛下觉得好看吗?\"眼尾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宛如春日里最娇艳的海棠,在晨光中晕染出勾魂夺魄的光晕。 萧夙朝喉间滚动着未出口的喟叹,指腹轻轻摩挲过她腰间若隐若现的九尾狐刺绣,金线在肌肤上勾勒出妖冶的纹路:\"好看,倒是学会算计朕了。\"冕旒下的目光掠过她绯红的耳尖,帝王的声音里裹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陛下日理万机的,\"澹台凝霜将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带着玫瑰香露的甜腻,\"臣妾若不用些手段,如何能得到陛下片刻垂怜?\"雪白狐尾不经意扫过他手背,撩拨得人心痒难耐。她仰头时,发间东珠晃落一滴晨露,顺着锁骨滑进抹胸深处。 萧夙朝突然扣住她手腕,玄色龙纹在她雪色肌肤上投下暗影:\"你也知道朕忙?\"他低头咬住她耳垂,语气却透着危险的温柔,\"老实交代,你的这身装扮,除了栀意、念棠、锦年,还有没有其他人见过?\" 澹台凝霜咯咯轻笑,反手搂住他脖颈,狐裘彻底滑落,露出肩头大片肌肤:\"没有哦,\"她指尖划过他喉结,故意拖长尾音,\"这般模样,自然是要留给陛下独赏的......\"话音未落,殿外忽有宫人高声通传,惊得檐下铜铃叮咚作响。 龙涎宫檐角的铜铃尚未停歇,一道明黄身影已踏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掠至殿前。江陌残如鬼魅般闪现,玄色劲装与廊下朱漆柱融成一片暗影,冷声道:\"荣亲王。\" 萧清胄摇着折扇晃悠进来,月白锦袍绣着金线云纹,腰间羊脂玉坠随着步伐轻晃。他挑眉扫了眼紧闭的寝殿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我哥在干嘛呢?我来我哥这儿蹭个饭。\"话音未落,忽听得殿内传来瓷器相撞的轻响,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江陌残垂眸避开他探究的视线,掌心按在剑柄上微微用力:\"陛下有要紧事。\"喉间溢出的字句像是淬了冰,玄色劲装下的身影绷得笔直,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萧清胄折扇猛地合上,拍在掌心发出清脆声响。他眨了眨眼,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行,懂了!\"金丝绣的云纹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本王晚饭再来——\"说着后退半步,对着紧闭的殿门夸张地拱手作揖,\"皇兄慢慢忙!\" 江陌残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沉声道:\"届时属下派人请您入宫。\"檐下的蜀葵被风掀起,花瓣掠过他冷峻的面容。萧清胄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锦靴踩过满地斑驳光影,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调侃:\"记得让御膳房多炖只鸽子!\" 殿外蝉鸣渐起,鎏金窗棂筛下的光斑在青砖上明明灭灭。澹台凝霜仰起脸,眼尾的胭脂晕染得愈发娇艳,如同浸了晨露的芍药:\"陛下......\"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赤足不安分地蹭过萧夙朝玄色龙袍。 萧夙朝喉结滚动,指腹抚过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冕旒下的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乖,转过去,朕看看。\"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澹台凝霜唇角勾起狡黠的笑,缓缓转身时,绣着九尾狐的抹胸衣料滑落半寸,雪色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真美......\"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叹息,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猛地带入怀中。狐裘上的白绒扫过他下颌,激起一阵酥麻。澹台凝霜顺势环住他脖颈,吐气如兰:\"陛下喜欢就好。\"发间东珠垂落,轻轻砸在他滚烫的胸膛。 萧夙朝不再压抑心底翻涌的情潮,猛地将人打横抱起。鲛绡帐幔被带起一阵涟漪,他抱着怀中的美人缓步走向蟠龙榻,龙袍下摆扫过满地散落的狐裘皮毛。将澹台凝霜轻柔安置在软垫上后,他翻身而上,帝王冕旒垂落的金珠擦过她泛红的脸颊:\"朕的皇后就是美。\"他低头咬住她耳垂,\"乐司房新排了两支舞,陪朕看看?\" 澹台凝霜伸手勾住他束发的玉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好......\"她突然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臣妾方才做噩梦了,心乱得厉害......\"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心口,\"可是看到陛下,就不乱了。陛下您摸摸看......\"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臣妾说的对不对啊?\"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如云的青丝,将她的脸轻轻托起,帝王冕旒下的目光似笑非笑:\"来,让朕看看皇后的心怎么这么乱?\"话音未落,滚烫的掌心已覆上她心口,隔着薄薄的抹胸衣料,感受到那急促的心跳。 澹台凝霜脸颊绯红,如三月桃花般娇艳欲滴。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入他怀中,声音带着娇嗔:\"想陛下想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惹得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 \"真的假的,朕怎么不信?\"萧夙朝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莫不是在梦里,皇后又梦到了旁人?\"他故意将脸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惊得她耳尖泛起一抹诱人的红。 \"不解风情!\"澹台凝霜娇哼一声,别过脸去,发间东珠随着动作轻晃,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雪白的狐尾不满地甩了甩,扫过萧夙朝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麻。 \"怎的又变成朕不解风情了?\"萧夙朝低笑着将她禁锢在怀中,龙袍下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你这般风情万种,能怪朕心猿意马吗?\"他低头咬住她肩头,不轻不重地惩罚性一咬,惹得澹台凝霜轻呼出声。 \"陛下......\"澹台凝霜娇软的声音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长睫如蝶翼般轻颤,\"臣妾想看乐司房的新舞了。\"说罢,伸手轻轻推了推他胸膛,却被萧夙朝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殿外蝉鸣声声,鎏金窗棂将细碎的光斑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萧夙朝望着怀中美人娇嗔的模样,终于松开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她发顶:\"好好好,依你。\"他扬声吩咐宫人传乐司房,目光却始终未从她身上移开,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分娇俏都刻进心底。 萧夙朝的指腹摩挲着她耳后细腻的肌肤,冕旒垂落的金珠在两人之间摇晃出细碎光影:\"朕让人把新制的华服送来了,你挑了吗?\"话音里裹着未尽的旖旎,龙袍下摆不经意扫过她垂落在榻边的狐尾。 澹台凝霜轻笑出声,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晕染成醉人的绯色。她指尖绕着他束发的玄丝,雪白狐尾有节奏地扫过他手背:\"还没呢。\"她故意拉长尾音,抹胸上九尾狐的金线刺绣随着动作起伏,\"想着先给陛下一场独属于你的视觉盛宴。\"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突然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榻上软垫陷出深深的弧度。他低头咬住她发间东珠,含糊道:\"朕很喜欢。\"帝王的气息裹着龙涎香将她彻底笼罩,冕旒垂落的金珠擦过她泛红的脸颊。 \"看舞。\"澹台凝霜娇嗔着抬手抵住他胸膛,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她仰起脸时,散落的青丝如墨瀑般铺展在软垫上,与雪白狐裘形成鲜明对比,\"陛下若再这般,臣妾可要生气了。\"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丝竹之声,乐司房的舞姬们踩着节拍候在阶前。 萧夙朝长臂一收,将怀中的人死死箍进胸膛,龙袍下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布料灼人肌肤。冕旒垂落的金珠晃过澹台凝霜泛红的眼尾,他低头咬住她耳畔绒发,嗓音低沉得像是裹着蜜的烈酒:\"你生什么气?嗯?\"喉间溢出的尾音像羽毛般扫过她敏感的耳垂,惊得她雪白狐尾不自觉地缠上他手腕。 未等她回应,他滚烫的掌心已抚上她纤细的腰肢,拇指轻轻摩挲着抹胸边缘的金线刺绣。鲛绡帐幔被穿堂风掀起,漏进的日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光影,殿外乐声渐起,却抵不过他唇齿间的呢喃:\"朕的皇后这般费心准备,朕疼还来不及......\"话音未落,他突然翻身将人压在蟠龙榻上,冕旒剧烈晃动间,金珠相撞发出细碎声响,\"怎舍得让你真恼了?\" 澹台凝霜突然用力推搡他的胸膛,眼尾泛红,如受惊的小兽般挣扎着要起身:\"你舍得,你明明气过我!\"雪白狐尾烦躁地甩动,扫落榻边的鎏金香炉,香料洒出的轻烟袅袅升腾,\"我换衣服去了,你批折子去!\"她赤足踩上冰凉的青砖,披散的青丝间东珠乱颤,\"我不要理你了!\" 萧夙朝长臂一伸,将她重新拽入怀中,龙袍下摆扫过满地香灰。帝王冕旒剧烈晃动,金珠撞出凌乱声响:\"往哪跑?\"他咬住她发顶,声音裹着沙哑的笑意,\"朕承认故意气过你,但不是都给你赔不是了?\"掌心抚过她后背凸起的脊骨,语气愈发温柔,\"好霜儿,别闹,让朕好好疼疼你,嗯?\" 殿外突然传来乐司房管事尖细的呵斥:\"都打起精神!待会儿表现得好点,若耽误了陛下的好事......\"话音未落,萧夙朝猛地扯开领口,露出冷硬的下颌线,对着殿门怒吼:\"滚!\"声如惊雷,震得檐下铜铃嗡嗡作响。 澹台凝霜被他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胸前龙纹,小声嘟囔:\"陛下,臣妾不想谢晚霜进宫,更不想陛下看她一眼......\"想起那人尖酸的嘴脸,她的眼眶瞬间泛红,雪白狐尾蜷成一团,紧紧贴在身侧。 萧夙朝挑眉,故意逗她:\"不过一个贤妃而已,你何必呢?\"见她咬着唇不说话,睫毛上还凝着泪珠,不由得心软下来。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泪痣,声音放得极柔:\"怎么?吃醋了?\" \"霜儿不喜欢......\"澹台凝霜突然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鼻音,\"陨哥哥,老公......\"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惹得萧夙朝心头一颤。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眼尾胭脂晕染得愈发娇艳,\"你只能疼我一个人......\"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冕旒下的目光溺毙在她潋滟的眼波里:\"好,朕只疼你。\"他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承诺,龙袍下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仿佛要将这刻的温存刻进骨血。 澹台凝霜狡黠地眨了眨眼,指尖绕着他束发的玄丝轻轻打了个结,雪白狐尾缠上他劲瘦的腰肢:\"我要鲛纱帐,还要鲛人泪。\"她故意拖长尾音,抹胸上九尾狐的金线刺绣随着呼吸起伏,\"听说南海鲛人落泪成珠,陛下可要记得......\" \"行。\"萧夙朝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金冠垂落的东珠擦过她额间,\"明日就让司天监的人去南海......\"话未说完,怀中的人突然挣脱他的怀抱,赤足踩上蟠龙榻的软垫,雪色狐裘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细腻肌肤。 \"那你去批折子嘛。\"澹台凝霜歪着头,眼尾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泛着妖冶的光,\"乐司房的舞也不看了,臣妾要更衣呢。\"她抓起狐尾掩住半张脸,狡黠的笑意却从指缝间溢出来。 萧夙朝僵在原地,看着她故意作乱的模样,喉结剧烈滚动。帝王冕旒随着急促的呼吸晃动,他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腕,将人猛地拽回怀中:\"澹台凝霜!!!\"他咬牙切齿地念着她的名字,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勾完朕就赶朕去批折子,你过分了!\"榻边的鎏金香炉被撞得叮当作响,散落的香料在青砖上蜿蜒出凌乱的轨迹。 第265章 选秀,冲撞 澹台凝霜被拽得跌进温热的帝服里,狐尾不服气地扫过萧夙朝手背,嗓音裹着慵懒的戏谑:\"陛下这般吼叫,臣妾又不是聋子。\"她仰起脸时,颈间雪色肌肤在暗纹龙袍下若隐若现,沾着胭脂的唇角勾起狡黠弧度。 萧夙朝喉结滚动,猛地扯过一旁绣着金龙的帝服将她整个人裹住,布料上还带着龙涎香的气息。帝王冕旒随着暴怒的动作剧烈晃动,他对着殿外怒吼:\"江陌残!滚进来!\"声浪震得檐下风铃疯狂作响,\"给朕在蟠龙榻还有床榻上装上铁链!\" 江陌残连滚带爬冲进寝宫,靴底碾过满地散落的香料。余光瞥见榻上半露的雪色脖颈,他下意识顿住脚步,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喏\"。这细微的凝滞却没逃过萧夙朝的眼睛——帝王瞬间翻身下榻,绣着金线的皂靴狠狠踹在他肩头:\"往哪看?眼瞎了不成?\" 江陌残踉跄着跌坐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陛下恕罪!属下不是故意的!\"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余光瞥见榻上裹着龙袍的身影,他慌忙将头埋得更低。 就在这时,澹台凝霜突然发出一声娇喘。尾音像羽毛般扫过萧夙朝敏感的神经,帝王周身的暴戾瞬间化作燎原烈火。他猛地回头,却撞进美人含着笑意的眸子——她裹着龙袍歪头看他,指尖无意识把玩着狐尾,眼尾胭脂晕染得愈发妖冶。萧夙朝恶狠狠瞪过去,换来的却是她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像是带着钩子,直直勾进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萧夙朝周身寒气翻涌,冕旒下的目光似淬了毒的利刃,死死钉在江陌残惨白的脸上:\"澹台凝霜,好笑吗?\"他猛地转身,玄色龙袍带起的劲风掀翻了榻边的鎏金香炉,\"你说说,江陌残方才往哪看呢?\" 江陌残额头紧贴青砖,冷汗浸透了玄色劲装,连声音都在发颤:\"陛下明查!属下真不是故意的......\"余光瞥见榻上晃动的帝服下摆,他浑身绷紧,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砖缝里。 澹台凝霜裹着宽大的帝服翻身下床,雪白狐尾拖曳在青砖上。她赤足踩过满地香料,如同一朵摇曳的红芍药,径直扑进萧夙朝怀中。绣着金线的龙袍松垮垮垂在她肩头,露出大片细腻肌肤:\"还是陨哥哥怀里最舒服。\"她仰头蹭了蹭他下颌,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发间东珠轻轻撞在他胸前的龙纹上。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长臂收紧将人狠狠箍进怀里。他居高临下睨着伏地的江陌残,帝王冕旒随着呼吸剧烈晃动:\"江陌残!聋了不成?\"话音未落,腰间软剑已出鞘三寸,寒光映着他眼底的杀意,\"需要朕把你眼睛剜出来,才能记住规矩?\" 澹台凝霜踮起脚尖,纤细指尖灵巧地勾住萧夙朝腰间嵌玉的明黄龙纹锦带,狐尾调皮地绕上他的手腕。她仰头时,眼尾的朱砂痣在烛光下泛着妖冶的红,沾着胭脂的唇角似笑非笑:\"陨哥哥,人家披着你的帝服的样子好不好看啊?\"宽大的龙袍半敞着,锁骨处还留着昨夜缠绵的红痕,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顺着锦带缓缓上移,抚过他胸前盘金绣的五爪金龙:\"听说礼部刚择了吉日,未进宫的贤妃娘娘生得国色天香......\"说到此处,她突然垂下眼睫,声音染上几分委屈,雪白狐耳却不安分地抖了抖,\"臣妾只是想固宠,免得被新人比下去。\" 话落,她忽地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萧夙朝耳畔:\"毕竟......\"狐尾悄悄缠上他的腰,\"陨哥哥怀里这么暖和,臣妾可舍不得让给别人呢。\" 澹台凝霜指尖勾着萧夙朝腰带的动作微微一顿,狐尾也悄然收紧,将两人的距离又拉近半寸。她仰起脸时,眼尾的胭脂晕染得愈发艳丽,像是要滴下泪来:\"臣妾听说......\"声音突然变得软糯又委屈,赤足不安分地蹭着他的锦靴,\"众臣逼陛下选秀了。\" 宽大的帝服从她肩头滑落些许,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若隐若现的雪肤。她伸手轻抚过萧夙朝胸前的龙纹刺绣,指尖带着一丝颤抖:\"到时候新人入宫,陛下日理万机,可还会再看臣妾一眼?\"说罢,睫毛低垂,长长的影子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黯然,雪白狐耳也耷拉下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殿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鎏金窗棂筛下的光斑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她突然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陨哥哥若是喜欢旁人了,就把臣妾关进冷宫吧......省得臣妾日日眼巴巴等着,心都要碎成渣了。\" 萧夙朝周身戾气翻涌,龙袍下摆被攥得发皱,指节泛着青白。他猛地捏住澹台凝霜的下巴,逼得美人不得不仰头与他对视,拇指摩挲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语气森冷如淬了冰:\"胆大包天敢往朕的后宫塞人?塞一个朕杀一个!\"帝王冕旒随着话音剧烈晃动,惊得梁上栖着的金丝雀扑棱棱乱飞,\"至于你——\"他俯身咬住她耳畔东珠,含糊的嗓音裹着滚烫的呼吸,\"用这种法子固宠,该罚。\" 跪在青砖上的江陌残大气不敢出,额间冷汗顺着剑眉滑进眼底。他强撑着颤抖的手呈上素白宣纸,声音发颤:\"陛下,这是选秀名单......请皇后娘娘过目。\"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萧夙朝猩红着眼扫过那份名单,龙案上的青铜镇纸已破空而出。\"砰\"的一声闷响,江陌残额角瞬间绽开血花,整个人被砸得踉跄倒地。帝王一脚踹翻矮几,青玉茶盏摔得粉碎:\"朕说的话不管用了?\"他踩着满地狼藉逼近,皂靴碾过名单上簪花小楷,\"你听不懂吗?\"冕旒下的目光似要将人千刀万剐,\"皇后委屈成什么样了,你还敢火上浇油?\" 澹台凝霜倚在萧夙朝臂弯,指尖缠着他束发的墨玉簪,狐尾亲昵地绕上他劲瘦的腰。她歪头对上他阴鸷的目光,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漾开:\"陨哥哥~\"声音甜得发腻,却故意凑近那份沾着血迹的名单,\"我也想看看,那些世家女子生得比霜儿还美不成?\" 萧夙朝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将人抵在蟠龙柱上。冕旒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帝王咬牙切齿的声音混着浓重的占有欲:\"你真行,澹台凝霜,朕记住你了!\"他粗暴地扯开她肩头滑落的披帛,露出大片雪肤,\"既然皇后想看——\"掌心烙在她后颈,\"那便三日后选秀!\"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人横抱而起,大步踏过满地狼藉。\"澹台凝霜,你给朕在龙涎宫的蟠龙塌上老老实实待着!\"他将人重重摔在床上,冕旒垂落的珠串撞出清脆声响,\"今日朕就在龙涎宫批折子!\" 澹台凝霜娇笑着翻身跪起,扯开萧夙朝的衣襟,雪白狐耳蹭着他发烫的耳垂:\"臣妾知道了~\"她指尖划过他心口,故意气他,\"陛下去批折子嘛,臣妾倒要瞧瞧,那些自诩高门贵女,哪个能把陨哥哥从霜儿身边夺走?\"说罢,她狡黠地咬住他喉结,在帝王闷哼声中笑弯了眼,狐尾得意地扫过满地破碎的簪花小楷。 萧夙朝的指尖狠狠掐住她腰侧,冕旒下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刃,将她身上裹着的帝服一寸寸剖开:\"朱雀之身,烛龙之女,万年鬼魂,女帝之尊......\"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倒是养成了副狐狸的勾人模样。\"帝王的手掌抚过她后颈那道隐秘的朱雀印记,突然用力攥住她雪白的狐尾。 澹台凝霜娇笑着仰起头,发间东珠随着动作轻晃,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贴上他炽热的胸膛:\"霜儿喜欢狐狸嘛~\"指尖绕着他束发的玄丝,故意用狐尾扫过他劲瘦的腰,\"陨哥哥,我要看你选秀......\"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眼尾的胭脂晕染得愈发娇艳,\"反正陨哥哥最爱我。\"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猛地将她压在蟠龙榻上。龙袍下摆扫过满地散落的狐裘皮毛,他低头咬住她唇角:\"对,最爱你了......\"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更鼓声,惊得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他却充耳不闻,冕旒垂落的金珠擦过她泛红的脸颊,\"选秀?不过是给你找些解闷的玩意儿罢了。\" 澹台凝霜蜷在萧夙朝怀中,雪白狐尾卷着他腰间玉带轻轻摇晃,指尖顺着龙袍金线绣的五爪金龙蜿蜒而上。她仰起脸时,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晕染成艳丽的绯色,在烛火下泛着妖冶的光:\"陨哥哥,霜儿想玩个游戏。\"话音未落,狐耳便轻轻蹭过他下颌,撒娇的意味十足。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冕旒垂落的金珠擦过她额间,抬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什么游戏?\"掌心覆上她后颈朱雀印记,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澹台凝霜狡黠地眨了眨眼,突然翻身跪坐在他腿上,宽大的帝服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她俯下身时,发丝如墨瀑般倾泻而下,将两人笼罩在暧昧的阴影里:\"我想让那些高门贵女看看——\"她故意在他耳畔呵气,声音带着蛊惑的尾音,\"她们爱而不得,以暴虐相称、高高在上的陛下,是怎样心甘情愿为我折腰的。\"说罢,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雪白狐尾挑衅般扫过他手背。 \"好,依你。\"萧夙朝猛地扣住她后颈,将人狠狠压进怀里,冕旒剧烈晃动发出清脆声响。他低头咬住她唇角,声音沙哑得像是裹着蜜的烈酒,\"朕的小狐狸......\"舌尖轻轻舔过她唇瓣,\"亲朕一口?\" \"不要~\"澹台凝霜娇笑着挣脱,赤足踩上蟠龙榻,狐尾调皮地甩了甩,\"你去批折子嘛~\"她转身时,帝服下摆扫过满地散落的奏折,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陨哥哥最好了......\"说罢,还不忘回头抛来一个勾人的眼神,眼尾的笑意仿佛能滴出水来。 萧夙朝长臂一伸,牢牢扣住正要溜走的纤细手腕,帝王冕旒随着动作晃出细碎金芒:\"去哪?\"他将人拽回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雪松香混着胭脂的甜腻气息,掌心隔着鲛绡衣料,摩挲着她腕间那道若隐若现的朱雀红痕。 澹台凝霜歪头,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颤了颤,雪白狐尾亲昵地缠上他手臂:\"换衣服找我儿子女儿玩呀~\"她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指尖点过他眉心的朱砂,\"辛苦陨哥哥替我处理青云宗的事啦,爱你呦——\"话音未落,已灵巧地转了个圈,宽大的帝服在身后扬起如云烟,她还不忘背对着他比出个心形。 萧夙朝望着她雀跃的背影,眼底翻涌的戾气化作无奈的笑意。他弯腰拾起榻边散落的绣鞋,金线绣的九尾狐栩栩如生:\"穿鞋。\"声音里裹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见她蹦跳着接过鞋子,又补上一句,\"去吧。\" 鎏金窗棂外,宫槐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三日的时间在批阅奏折的烛火里、在深夜等她回宫的廊下、在与朝臣周旋的朝堂上,转瞬即逝。当晨钟第三次响彻宫阙时,选秀的宫灯已将朱雀大街照得恍若白昼,而龙涎宫的蟠龙榻上,还留着她昨夜枕过的胭脂香。 选秀那日,晨光刺破云层洒进龙涎宫,鎏金铜镜将澹台凝霜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光晕。淡紫色金线宫装裹着她玲珑身段,暗纹绣着的九尾狐在走动间若隐若现,恍若活物。当累丝金凤头面堪堪戴上,那只曾淘气附过她身的九尾银狐突然化作巴掌大的狐身,轻巧跃上妆台,雪色尾巴扫过胭脂盒,在镜中映出狡黠的光斑。 \"娘娘,陛下到宣德殿了,差人来催您。\"落霜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却见澹台凝霜指尖绕着狐尾,慢条斯理地将鎏金护甲套上指尖。羊脂玉手镯相撞发出清响,她对着铜镜轻笑,眼尾朱砂痣如滴血:\"催得这般紧,倒像是怕我跑了。\" 宣德殿外宫灯摇曳,选秀秀女们屏息候在阶下。澹台凝霜踩着缀满珍珠的云头履跨过门槛,九尾银狐灵巧地钻进她广袖,只露出雪白毛茸茸的脑袋。\"臣妾请陛下安。\"话音未落,萧夙朝已大步跨下玉阶,冕旒晃动间带起一阵风,猛地攥住她戴着珐琅护甲的手:\"不必行礼。\"帝王掌心滚烫,拇指摩挲着她腕间朱雀印记,余光扫过袖中探出的狐耳,唇角勾起危险弧度。 萧夙朝扣着她的手腕,温热的掌心几乎要将那截皓腕烙出印记。他长臂环过她腰肢,在满殿秀女屏息的注视下,将澹台凝霜稳稳扶上鎏金龙纹主位。金丝绣的九尾狐宫装垂落满地,与萧夙朝玄色龙袍纠缠出暧昧的纹路,榻边的九尾银狐突然窜出,雪白身影轻盈跃上澹台凝霜膝头,昂首对着下方秀女发出一声挑衅的呜咽。 \"谢陛下。\"澹台凝霜倚着蟠龙柱,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狐身柔软的皮毛。她抬眼时,累丝金凤上垂落的东珠晃过眼睫,将秀女们惊羡的目光都敛进眼底。羊脂玉手镯随着动作轻响,珐琅护甲划过萧夙朝手背,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 萧夙朝落座时,龙袍下摆扫过她足尖。帝王冕旒下的目光扫过阶下屏息的秀女,突然抬手将她鬓边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金珠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开始吧。\"声线低沉得像是裹着冰碴,尾音却在触及澹台凝霜唇角时,化作绕指柔的呢喃。殿外的蝉鸣声突然刺耳起来,鎏金香炉升起的青烟里,藏着无数道艳羡又畏惧的目光。 随着萧夙朝话音落下,整个宣德殿陷入诡异的寂静。忽然,一道清朗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划破凝滞的空气:“宣——秀女——” 江陌残身着绯色官袍,手持鎏金镶玉的选秀名册,立于丹陛之下。他身形笔直如松,声如洪钟,字字清晰有力,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尾音悠长婉转,既彰显着皇家选秀的庄重,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绣着牡丹、芍药等名贵花卉的裙摆,率先映入众人眼帘。数十名秀女身着统一的月白色襦裙,头戴素雅珠花,莲步轻移,鱼贯而入。她们身姿婀娜,神态各异,有的含羞带怯,眼神躲闪;有的自信从容,顾盼生辉。 澹台凝霜倚在萧夙朝身侧,九尾银狐乖巧地卧在她膝头,偶尔抖一抖蓬松的尾巴。她眼尾的朱砂痣随着唇角的笑意轻轻颤动,目光扫过这些精心挑选的秀女,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而萧夙朝始终端坐在龙椅之上,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帝王之气,深邃的眼眸似古井无波,却又仿佛能洞察一切。 为首的秀女款步上前,月白襦裙下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响,宛如碎玉落盘。她盈盈拜倒时,鬓边素银步摇颤出细碎银光:\"臣女户部侍郎之女柳若婉,恭请陛下圣安,皇后娘娘金安。\"声如黄鹂初啼,尾音婉转间暗藏几分恰到好处的矜持。 澹台凝霜垂眸抚过银狐柔顺的皮毛,指尖掐着护甲划过它的耳尖,抬眼时眼尾朱砂痣艳若滴血:\"倒是个美人儿。\"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漫不经心的调笑,鎏金护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芒,将柳若婉苍白的脸色照得无所遁形。 萧夙朝忽然扣住她戴着羊脂玉镯的手腕,玄色龙袍掠过她膝头的狐尾,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扫过她泛红的耳垂:\"朕的皇后,才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绝色。\"他故意将\"独一无二\"咬得极重,话音未落,殿内温度骤降,柳若婉额间已渗出细密冷汗。 柳若婉伏地的手指死死攥住裙摆,脸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惶恐:\"世人皆知陛下对皇后娘娘之心,是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便揽月亮。\"她抬起头时,眼睫上还凝着泪珠,\"皇后娘娘如同高悬夜空的明月,臣女一介星子,岂敢与明月争辉?\"这番话看似谦卑,眼底却藏着转瞬即逝的不甘,那抹暗流正巧被澹台凝霜怀中突然竖起耳朵的银狐看了个真切。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螭纹玉佩,鎏金冠冕下的目光如淬毒的寒刃,直直钉在柳若婉身上:\"说的好。\"他忽然倾身向前,龙袍下摆扫过蟠龙榻的金线,\"你倒是说说,怎么看待朕的皇后是妖后的传言?\"话音未落,殿内空气骤然凝固,鎏金香炉里升起的青烟都凝滞在空中。 澹台凝霜歪头将脸颊贴在银狐柔软的皮毛上,指尖无意识绕着狐尾,眼尾泛起潋滟水光:\"臣妾想喝陛下亲自炖的八宝粥了。\"声音甜得发腻,羊脂玉镯随着动作轻响,看似撒娇的话语却让满殿噤声——帝王正在发怒,她却轻巧地转移了话题。 \"回去给你做。\"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抬手抚过她鬓边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又冷如寒霜地扫向柳若婉:\"继续说。\" 柳若婉额间已渗出冷汗,却强撑着维持得体的微笑:\"皇后娘娘容貌似天仙下凡,又得陛下宠爱,有人嫉妒再正常不过。\"她刻意抬高声调,试图掩盖声音里的颤抖。 \"你所谓的天仙指的是谁?\"萧夙朝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冕旒晃动间,阴影将他的面容衬得愈发阴森。 \"前些日子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烬雪姑娘......\"柳若婉顿了顿,咬咬牙继续道,\"以及四年前得陛下宠爱的温鸾心温小姐。\" 澹台凝霜顿时一怔,指尖狠狠掐住银狐的皮毛,疼得小兽发出呜咽。她扯出一抹冷笑,珐琅护甲重重拍在龙椅扶手上:\"落霜,赏她十两白银,送她回府,终身不得再次参加选秀!\" \"皇后娘娘这是为何?\"柳若婉脸色瞬间煞白,膝行两步想要辩解。 \"为何?\"萧夙朝猛地踹翻身前矮几,青玉茶盏应声碎裂。他踏着满地狼藉逼近,皂靴碾过柳若婉颤抖的手指,\"温鸾心弑后,烬雪传皇后是妖后——你说为何?\"话音未落,他转头看向江陌残,\"此人掌嘴二十,再送回去!\"帝王暴怒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惊得梁上栖着的金丝雀扑棱棱乱飞,柳若婉的哭喊声很快淹没在侍卫的拖拽声中。 澹台凝霜蜷身倚在蟠龙榻的软垫间,九尾银狐乖巧地窝在她肘弯,雪白绒毛蹭过她颈侧。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衣摆,羊脂玉镯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微微颤动:\"陨哥哥~\"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指尖轻轻扯了扯帝王的腰带,\"说好陪我看这场热闹的,为不相干的人生气多不值。\"狐尾慵懒地扫过萧夙朝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却仍沉着脸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冕旒垂落的金珠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倒是会哄人。\"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宫人压抑的抽气声,显然还未从方才的雷霆之怒中回过神。 澹台凝霜挺直腰背,掐着珐琅护甲的指尖点了点龙椅扶手,鎏金累丝凤冠随着动作轻晃:\"江陌残。\"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让剩下的人都进来——\"她侧头望向萧夙朝,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莫要辜负了陛下特意为臣妾准备的这场'好戏'。\"九尾银狐突然竖起耳朵,雪白身影轻盈跃下软榻,蹲坐在殿门前,像是在为即将登场的秀女们守门。 澹台凝霜斜倚在蟠龙榻上,鎏金护甲轻轻摩挲着银狐柔顺的皮毛,眼尾的朱砂痣在烛光下妖冶如血。她抬眸望向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陛下今日护臣妾倒是护得狠了些。\"声音婉转如莺啼,尾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腕间的羊脂玉镯随着动作轻响,清脆悦耳。 萧夙朝伸手将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冕旒下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耳垂,语气低沉而坚定:\"若连你都护不住,何谈执掌天下?\"话音未落,殿外骄阳似火,蝉鸣阵阵,暑气顺着雕花窗棂钻了进来。 察觉到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萧夙朝立刻沉声道:\"来人,取些绿豆冰沙来。\"他微微俯身,龙袍上的金线绣纹在光影中流转,\"知道你畏暑畏寒,这些冰沙最是解暑。\"说罢亲自接过宫人呈上的冰碗,舀起一勺细腻的冰沙,递到她唇边,\"尝尝?\"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柔情,忽然轻笑出声。她张口含住那勺冰沙,凉意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却不及心上泛起的暖意炽热。九尾银狐似是感受到这暧昧的氛围,轻叫一声,摇着蓬松的尾巴跳开,只留下满殿萦绕的温柔缱绻。 第266章 女帝的套路 惊雷轰然炸响,震得鎏金兽首衔环的殿门嗡嗡作响。萧夙朝手中的白玉匙悬在半空,琥珀色的冰沙映着窗棂透入的雷光,将他眼底的宠溺晕染得愈发浓烈。他抬手替澹台凝霜拭去唇角的碎冰,指腹擦过她温软的肌肤时,语气不自觉放得更柔:\"下雨了,你拿伞了吗?\"话音未落,又一道闪电劈开铅云,雨幕如银帘般倾泻而下,打在青瓦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见她摇了摇头,萧夙朝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勾住她垂落的一缕青丝把玩:\"罢了,选秀结束后,你随朕先去御书房。\"他忽然收紧手臂,将人半揽入怀,龙袍的金线绣纹蹭过她的月白披帛,\"你一个人回去,朕如何放心?\" 澹台凝霜倚在他肩头轻笑,羊脂玉镯与他腰间的螭纹玉佩相撞,发出清越声响。九尾银狐被雷声惊得竖起耳朵,蓬松的尾巴却仍乖乖蜷在她膝头,像是在为这片刻的温存站岗。 \"节度使之女魏璟园,年双十。\"江陌残的声音穿透雨幕,鎏金镶玉的选秀名册在他手中展开,墨香混着潮湿的水汽弥漫开来。 随着环佩叮当,一抹月白色身影款步而入。魏璟园跪地时,鬓边的珊瑚珠花在雷光中泛着温润的红光,她抬头时目光坦荡如秋水:\"请陛下圣安,皇后娘娘金安。\"话音落定,殿外暴雨骤急,雨滴砸在汉白玉栏杆上溅起晶莹水花,倒像是特意为这场面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气势。 萧夙朝指尖叩击着鎏金龙椅扶手,冕旒在昏暗中轻轻晃动,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阶下跪着的魏璟园,语气似笑非笑:\"听闻魏小姐是盛京第一才女,才情与明世子明润景比肩。\"话音未落,殿内烛火突然被穿堂风拂得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暗,\"不知可否为皇后做首诗,或是画一幅肖像画?\"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寂静。九尾银狐竖起耳朵,澹台凝霜把玩着护甲的动作一顿,羊脂玉镯在腕间发出轻响。雨幕拍打窗棂的声音愈发急促,仿佛都在屏息等待下文。 魏璟园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月白裙裾下的膝盖已经跪得发麻。她抬眸望向龙椅上依偎的两人,皇后眼尾的朱砂痣在烛光下艳丽夺目,帝王看向皇后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深吸一口气,她声音清朗如碎玉:\"能为皇后娘娘作画题诗,是臣女的荣幸。\" 话音刚落,一旁的江陌残立刻示意宫人呈上笔墨纸砚。宣纸铺展在雕花长案上,松烟墨的香气混着窗外的雨腥弥漫开来,魏璟园起身时,鬓边的珊瑚珠花随着动作轻晃,映得她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血色。这场突如其来的\"考试\",既是机遇,也是暗藏锋芒的利刃。 魏璟园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案前。素手执笔,蘸墨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慌乱。她抬眸看向澹台凝霜,目光在对方身上逡巡片刻,便开始在宣纸上勾勒轮廓。雨打芭蕉的声响中,笔尖沙沙游走,不过片刻,一个眉眼含情的女子轮廓便跃然纸上。 澹台凝霜饶有兴致地歪头,九尾银狐也凑到案前,雪白的脑袋好奇地探看。羊脂玉镯随着她的动作轻响,她指尖点了点画作,笑道:“魏小姐这落笔的速度,倒是利落。” 萧夙朝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黏在澹台凝霜身上,见她感兴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抬手招来宫人,附耳低语几句,宫人便匆匆离去。 这边魏璟园已经开始细致描绘五官,笔锋婉转间,将澹台凝霜眼尾那抹朱砂痣的神韵勾勒得淋漓尽致。画毕,她又取过一旁的新纸,稍作思索,挥毫写下一首七言绝句: “凤眸含韵胜朝霞,玉靥朱砂映绮纱。 最是人间倾国色,三千粉黛尽堪嗟。” 诗成,她双手捧起书画,交由宫人呈给萧夙朝和澹台凝霜。殿内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那幅画作和诗篇上,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先前被萧夙朝派出去的宫人匆匆返回,在萧夙朝耳边轻声禀报。萧夙朝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周身气息骤然变冷,他猛地将手中的诗画摔在地上,鎏金冠冕下的眼神如淬了毒的利刃:“魏璟园,你可知罪?” 惊雷再次炸响,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澹台凝霜望着萧夙朝骤然冷沉的面色,指尖摩挲着银狐的动作一顿,羊脂玉镯与龙椅扶手相撞发出清响:\"怎么了?\"她微微起身,广袖滑落露出半截皓腕,眼尾朱砂痣随着神色浮动,透着几分警觉。 萧夙朝长臂一揽将人重新圈入怀中,玄色龙袍裹住她单薄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畔:\"看你方才无趣,朕吓吓她罢了。\"低沉的嗓音裹着亲昵的笑意,帝王冕旒垂落的东珠擦过她泛红的耳垂,掌心还轻轻揉了揉她腰间的软肉。 \"挺大的帝王,为难一个女孩?\"澹台凝霜猛地挣脱他的怀抱,珐琅护甲戳向他胸口,累丝金凤头面随着动作轻晃,\"真不要脸!\"她凤眸圆睁,眼尾泛起潋滟水光,却不知在萧夙朝眼中,这嗔怒的模样比平日里的娇笑更动人。 九尾银狐突然从她怀中窜出,雪白身影立在案前,对着脸色煞白的魏璟园呲出尖牙。萧夙朝见状低笑出声,伸手将人重新搂进怀里,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好好好,朕错了。\"他对着江陌残抬了抬手,\"赐座,让魏小姐继续。\"说罢又低头在她耳畔呢喃,\"一会儿朕让御膳房做你最爱的藕粉桂花糖糕赔罪?\" 魏璟园双腿发软,几乎是跌坐在宫人搬来的绣墩上。她颤抖着重新拾起画笔,指尖的凉意让笔杆都跟着轻晃,方才帝王骤变的神情仍在眼前挥之不去。殿内烛火明明亮如昼,却因萧夙朝一句玩笑话而笼上诡异的阴影。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穿过澹台凝霜的指缝,将她微凉的手掌整个包裹住,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的羊脂玉镯:\"今早尚宫局进贡了个攒金丝的抱枕,孔雀蓝缎面上绣着并蒂莲,你用正好。\"他抬眸望向她时,冕旒垂落的东珠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眼底溺人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待会儿让人送到龙涎宫,再挑几套新制的宫装首饰一并送去,你最爱那套累丝嵌宝的头面,朕让人重新熔了红蓝宝石......\" \"陛下这是要把国库都搬空了讨臣妾欢心?\"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胸口的龙纹刺绣,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端起案上白玉盏,温热的茶汤还氤氲着水雾:\"尝尝?新贡的蒙顶甘露,焙火的火候比往年更足些。\" 她就着他的手轻抿一口,清甜茶香混着若有似无的龙涎香在舌尖散开。萧夙朝望着她眼尾舒展的笑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用袖口替她擦去唇角的茶渍:\"喜欢便好。\"帝王冕旒随着动作轻晃,语气却愈发放柔,\"往后缺什么尽管问落霜要——\"他故意加重了尾音,目光扫过殿外垂手而立的大内总管,\"她既是朕亲封的总管,便该将皇后娘娘的喜好都刻进骨子里。\" 萧夙朝将她的手拢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你昨天念叨的鲛纱帐、鲛人泪,朕都让人送到龙涎宫了。\"他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冕旒下的眼神愈发温柔,\"冰镇水果搁在蟠龙塌旁的琉璃冰鉴里,但你切莫贪凉,上次吃坏了肚子,可把朕急坏了。\" 窗外雨声渐密,檐角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萧夙朝抬手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记得按时用膳,不许再让膳房把饭菜热上三四遍。夜里若睡不安稳......\"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朕这些日子便在龙涎宫批折子,守着你。\"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映在雕花槅扇上。一旁作画的魏璟园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砚台里的墨汁泛起细小涟漪。她垂眸偷瞄龙椅上亲昵的两人,心中暗自心惊——皇后竟能让帝王放下御书房的龙案,将政务搬到后宫处理,这份荣宠,在历代后宫中也是闻所未闻。 \"知道啦。\"澹台凝霜仰起脸,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晕染开来,像极了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她伸手揪住萧夙朝的明黄衣摆,撒娇般晃了晃,\"陛下这般絮叨,倒像是宫里的嬷嬷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龙袍下摆垂落,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明黄的阴影里。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轻声道:\"在朕这儿,你只管做个长不大的孩子。\"这话惊得殿外当值的落霜都忍不住侧目,这位杀伐果断的帝王,唯独在皇后娘娘面前,化作了绕指柔。 \"陨哥哥莫要唬人。\"澹台凝霜指尖绕着萧夙朝腰间的明黄绦带,垂眸时眼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臣妾住在陛下的寝宫,本就惹人非议,若是再闹出什么风波......\"话音未落,纤细的指尖已轻轻按住他欲要开口的唇,\"外头的风言风语,臣妾可受不来。\" 萧夙朝反手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将那温软掌心贴在自己心口,冕旒下的眼神化作一汪春水:\"依你,只要你开心,朕都依你。\"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帝王独有的龙涎香混着温热呼吸拂过耳畔,\"宝贝儿,这画作朕不想看了,咱们回龙涎宫?\"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哄劝的意味。 澹台凝霜轻笑出声,羊脂玉镯顺着皓腕滑落,清脆声响惊得案上银狐竖起耳朵。她抽回手,指尖轻点他眉心的朱砂:\"那便请陛下自己想个周全的措辞——\"话未说完,人已灵巧地从他怀中挣脱,广袖翻飞间露出一抹绯红裙裾,\"省得明日早朝,御史大夫的折子又要堆成山了。\" 萧夙朝望着她娇俏的背影,唇角笑意愈发浓烈,抬手招来候在殿外的落霜:\"去传旨,就说......\"他目光追随着殿门口那抹倩影,\"就说皇后娘娘近日身体不适,朕要亲自照料。\"话音落下,殿外惊雷炸响,倒像是应和了这位帝王的偏心。 落霜领命退下时,殿外的雨势愈发滂沱,豆大的雨珠砸在青瓦上,溅起层层白雾。萧夙朝起身时冕旒哗啦作响,玄色龙袍下摆扫过蟠龙地砖,几步便将欲要溜走的澹台凝霜揽入怀中。\"朕的皇后身子娇弱,旁人自然该体谅些。\"他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耳垂上,\"不过那些嚼舌根的,朕自会让他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又要动用雷霆手段?御史台的老先生们怕是要气炸了肺。\"澹台凝霜轻哼一声,转身伸手揪住他胸前的金丝龙纹,眼尾含着促狭的笑意,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到时候满朝文武联名上书,说陛下沉迷后宫,荒废朝政......\" \"那便荒废一日又如何?\"萧夙朝忽然低头,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帝王独有的压迫感混着温柔的气息将她笼罩,\"朕的江山万里,哪及得上你眉间一点朱砂?\"话音未落,他已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听,它跳得这般快,全是因为你。\" 一旁魏璟园握着画笔的手剧烈颤抖,颜料滴落在宣纸上晕成墨团。她强压下心头惊涛骇浪,垂眸装作专注作画,却将殿内旖旎尽收眼底——世人皆知陛下铁血手腕,却不知这位九五之尊,竟能对着皇后说出这般缱绻情话。 澹台凝霜脸颊染上绯色,挣扎着要推开他:\"没个正形!外头还有人呢……\"话未说完,萧夙朝已俯身含住她微张的唇,龙袍下摆如潮水般铺开,将两人裹进一片温热的明黄之中。殿外风雨呼啸,殿内却自成一方温柔天地,唯有烛火摇曳,将缠绵身影投在绘着百子千孙图的屏风之上。 良久,萧夙朝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融:\"朕抱抱朕的皇后怎么了?走,朕带你去玩。\"他的声音里满是撒娇般的委屈。 就在这时,一个暗卫如鬼魅般走到江陌残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江陌残原本淡然的面色逐渐严肃起来,上前一步禀报道:\"陛下,荣亲王遣人来说,薛丞相对于薛明珠薛小姐被送回府的事情很是不满,这会儿正跪在御书房外,想请问皇后娘娘,薛家小姐错在何处。\" 萧夙朝眼神瞬间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澹台凝霜,眼神又变得温柔起来:\"落霜,送皇后娘娘回龙涎宫,没有朕的命令,龙涎宫禁止旁人进入,不包括太子、睢王、锦瑟帝姬、锦华公主。\" 澹台凝霜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伸手轻抚他紧皱的眉头:\"你万事小心。\"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一吻:\"嗯。\"随即转头对江陌残下令道,\"江陌残,传旨今日选秀到此为止,此事莫要再提。另外,着尚宫局送些稀罕物件到龙涎宫,供皇后娘娘把玩。\" 江陌残恭敬行礼:\"喏。\" 萧夙朝又看向澹台凝霜,柔声道:\"走,朕送你回去。\" 澹台凝霜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温柔:\"你快去吧,臣妾等陛下。\"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便在落霜的搀扶下,带着九尾银狐转身离去。萧夙朝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雨幕中,才收回目光,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冷硬如铁,迈步朝着御书房走去,一场风暴,似乎即将在这皇宫之中掀起。 暴雨如注,御书房外的汉白玉台阶已积起薄薄水洼。七十多岁的薛丞相白发浸透雨水,深紫色蟒袍紧贴佝偻的脊背,膝下的青砖被血水晕染出淡淡的褐痕——不知是跪得太久磨破了皮肉,还是暴雨裹挟着他的尊严一同碾碎。当萧夙朝玄色龙纹伞盖划破雨幕的刹那,老臣浑浊的眼底迸发出灼人的光。 \"薛丞相想逼宫?\"萧夙朝抬手止住仪仗,鎏金镶玉的冕旒随着动作轻晃,将雨帘切割成细碎的金芒。他望着台阶下如折翼孤雁的老臣,声音冷得能淬出冰碴,\"本朝开国至今,还没有哪个臣子敢在朕的御书房前这般撒野。\" 话音未落,一道明黄龙纹伞盖斜斜探入雨幕。荣亲王萧清胄摇着折扇从廊下转出,玄色劲装裹着修长身形,嘴角勾起痞气的笑:\"哥,晚上我想去你那蹭饭,王府做的菜我吃腻了。\"他故意将折扇敲在掌心,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薛丞相,\"您瞧瞧,这雨下得,把老人家淋病了可不好。\" 萧夙朝眉峰微挑,余光瞥见幼弟藏在袖中的匕首——那是他十八岁生辰时,兄弟俩夜探匪寨缴获的战利品。掌心微微发烫,想起当年替幼弟挡箭时,少年哭红的眼睛和此刻眼底暗藏的杀意如出一辙。 \"准。\"萧夙朝接过萧清胄递来的干爽锦帕,随意擦了擦指尖雨水,\"不过下次想吃御膳,记得提前让膳房准备。\"他忽然转头看向薛丞相,龙袍下摆扫过台阶溅起的水花,\"薛卿若无事,便先回府。朕记得你府上的芍药该开了?\" 萧清胄趁机揽住兄长肩膀,将人往御书房带:\"那别淋雨了,去御书房说。哥你着凉了皇嫂可是会心疼的。\"他故意加重\"皇嫂\"二字,果然见薛丞相身形一晃,膝盖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声响。 萧夙朝似笑非笑地斜睨幼弟:\"就知道拿你皇嫂堵朕的嘴。\"踏入门槛的瞬间,他不着痕迹地按住萧清胄握刀的手,压低声音道,\"别冲动。\"廊下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混着雨声,将这句话搅成细碎的呢喃。 江陌残抬手推开御书房朱漆大门,金丝楠木的门板在雨雾中发出沉重的吱呀声。萧夙朝踏着玄色蟒纹靴跨过门槛,龙袍下摆扫过鎏金蟠龙纹的门槛,转身时冕旒撞出泠泠清音,他随意落座在紫檀龙椅上,抬手示意:\"清胄坐。\" 话音未落,檐角铜铃骤然急响。栀意撑着茜色鲛绡伞冲进雨幕,月白襦裙沾满泥水,鬓边绢花也被雨水打蔫,却仍攥着伞柄行礼:\"请陛下安,皇后娘娘怕您淋雨,特命奴给您送伞。\"她将伞递上前时,腕间银铃随着动作轻晃,在雨声里添了几分细碎的清脆。 萧夙朝接过伞柄的指尖顿了顿,伞面还带着澹台凝霜特有的玉兰香。他喉结微动,刻意放柔了语气:\"辛苦霜儿,她可有说别的?\" \"皇后娘娘说,想请陛下解决完事情后尽快回龙涎宫。\"栀意偷瞄了眼帝王紧绷的下颌线,又怯生生补充道,\"锦瑟帝姬、锦华公主、太子殿下和睢王爷闹得厉害,娘娘头疼......\" 惊雷炸响的刹那,御书房外传来青砖碎裂的脆响。薛丞相不知何时已挪到门槛处,苍老的手指死死抠住雕花木门,白发上滴落的雨水在青砖洇出深色水痕:\"陛下!老臣查出,皇后娘娘不是太子殿下、睢王爷的生母!\" 萧夙朝骤然握紧扶手,鎏金龙纹硌得掌心生疼。他垂眸望着袖口金丝绣就的并蒂莲,想起昨夜她靠在自己肩头,指尖抚过他心口旧疤时的温柔。再抬眼时,眸中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四年前,是朕亲手将她囚在念巢。\"他字字如刀,冕旒剧烈晃动间,东珠撞在龙椅上发出清脆声响,\"朕强行要她留下子嗣,薛卿这是在质疑朕的记忆?\" 萧清胄斜倚在黄花梨圈椅上,折扇慢条斯理地敲打着掌心,鎏金扇坠在昏暗中划出细碎光影。他垂眸望着薛丞相膝前蜿蜒的血痕,忽然轻笑出声,声线里浸着三分漫不经心:\"本王倒想问问薛丞相——\"折扇猛地挑起老臣的下颌,惊得廊下侍卫同时按住刀柄,\"前些日子陛下与皇后娘娘冷战三个月,您这日子,是怎么过的?\" 薛丞相浑浊的瞳孔剧烈震颤,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御书房外那场惊涛骇浪般的争执恍如昨日——帝王将奏折掀翻在地,满室狼藉中,唯有澹台凝霜离去时玉佩相撞的清音,像根刺扎进满朝文武的心口。此刻被戳中痛处,他却不得不强撑着躬身:\"自然是小心再小心......\" \"呵,小心再小心?\"萧清胄突然放声大笑,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泼墨写意的猛虎张牙舞爪,\"那后来陛下与皇后和好了呢?\"他起身逼近,玄色劲装下摆扫过薛丞相颤抖的手背,\"您倒是说说,这夫妻重归于好,关您何事?\" 老臣僵直如木雕,雨水顺着花白眉梢滴进眼眶,刺得生疼。他当然记得那日——龙涎宫彻夜通明,帝王抱着昏迷的皇后冲入太医院,腰间明黄绦带散开,露出里头沾血的中衣;更记得三日后早朝,萧夙朝亲手为澹台凝霜戴上凤冠,冕旒下的眼神,比他征战漠北时的寒刀更凛冽。 \"陛下皇后和好,关、关臣何事......\"薛丞相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这、这是两码事!皇子血脉事关国本......\" \"对啊,人家两口子的孩子,关你什么事?\"萧清胄突然揪住老臣前襟,折扇重重拍在他肩头,惊得廊下铜铃乱颤,\"用得着你在这儿多嘴?用你管?\"他刻意拖长尾音,转头望向龙椅上神色莫测的帝王,\"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御书房内,烛火突然爆出灯花。萧夙朝摩挲着袖中帕子的动作一顿,想起昨夜她蜷缩在自己怀里,轻声说\"别为我伤神\"时的模样。他抬眸看向薛丞相,鎏金冠冕下的眼神比窗外暴雨更冷:\"清胄,送薛卿回府。\"话音未落,又补了句意味深长的话,\"记得让人好好'照料',别让老人家再受凉了。\" 龙涎宫内烛火摇曳不定,琉璃盏里的灯油被打翻,在青砖上洇出蜿蜒的油渍。澹台凝霜跌坐在雕花梳妆台前,怀中的萧锦年与萧念棠像受惊的雏鸟般蜷缩着,稚嫩的哭声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珍珠流苏随着孩童剧烈的晃动不断撞击妆奁,发出细碎而杂乱的声响,混着满地狼藉,将整个宫殿搅成一锅沸粥。 \"萧尊曜!萧恪礼!\"澹台凝霜攥紧被扯散的披帛,发间累丝金凤歪向一边,\"四岁的孩子了,哪有这么多精力胡闹?要闹去找你们父皇!\"她怒目扫向满地狼藉,打翻的胭脂水粉在地毯上晕染出诡异的色块,被撕碎的画卷残片还沾着萧念棠的口水。两个小皇子正骑在鎏金矮凳上,将御书房搬来的奏折当作飞镖四处乱扔,墨汁溅得满墙都是。 怀中的双生女娃哭得愈发凄厉,萧锦年攥着她一缕青丝不肯松手,小脸涨得通红。澹台凝霜顿时慌了神,语气软了下来:\"饿了是不是?母后错了,不是故意要凶你们的。\"她伸手去擦萧念棠脸上的泪珠,羊脂玉镯却被小孩一把抓住,冰凉的触感让女娃哭得更凶。 \"母后偏心!只哄妹妹!\"萧恪礼从矮凳上跳下来,发髻歪歪扭扭,最显眼的是头顶还斜插着一支点翠凤簪——正是澹台凝霜最心爱的那支。他叉着腰,圆滚滚的脸蛋涨得通红,活像只炸毛的小公鸡。 澹台凝霜看着眼前的混乱,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颤抖着手指,指向满地狼藉:\"本宫不过用点糕点点心的时间,你们就乱成一锅粥!看看这龙涎宫,看看你们父皇的御案!那些奏折被你们打翻成什么样子?再看看本宫的衣柜梳妆台!\"她猛地扯下萧恪礼头上的凤簪,翡翠雕琢的凤羽已经缺了一角,\"本宫最喜欢的点翠凤簪,现在还插在你头发里!萧恪礼,你和萧尊曜是要翻天吗?\" 第267章 拆龙涎宫,翻天 萧尊曜攥着半支狼毫,墨渍染得掌心乌青,像只做错事的小兽般蹭到澹台凝霜膝边:\"母后别生气......\"他仰起沾着墨点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们是想把龙涎宫变成'奏折城堡',这样坏人就进不来了......\" 澹台凝霜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整面紫檀木墙密密麻麻插满奏折,羊皮纸卷支棱在青砖缝隙间,活像刺猬竖起的尖刺。最荒唐的是,萧恪礼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金漆,歪歪扭扭在墙上写着\"父皇御批,闲人莫入\",墨迹顺着墙皮剥落的纹路蜿蜒而下,与打翻的朱砂砚混作一团。 \"不生气才怪!\"澹台凝霜抓起案上半块碎玉糕,却在触及萧锦年含泪的目光时顿住。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墙上歪斜的奏折:\"萧尊曜,龙涎宫的墙都被奏折插满了,扣都扣不下来!你父皇刚批完的军报、漕运折子,全被你们霍霍干净了!\" 话音未落,殿内突然飘来一阵刺鼻的腐臭。澹台凝霜猛地转头,只见萧恪礼正踮着脚摇晃榨汁机,青黑相间的液体在玻璃罐里疯狂搅动——蓝纹奶酪的霉斑混着折耳根的红茎,随着机械轰鸣不断膨胀,泡沫已经漫到了雕花窗棂。 \"萧恪礼!\"澹台凝霜抓起孔雀蓝丝帕捂住口鼻,翡翠护甲在妆奁上撞出脆响,\"把榨汁机放下!别往里放折耳根和蓝纹奶酪!\" \"晚了,已经放进去了。\"萧恪礼抹了把汗,圆脸上沾着奶酪碎屑,\"儿臣想给母后做'天下第一香'的醒神汤......\" 腐臭味瞬间漫过整座宫殿,萧念棠\"哇\"地一声哭出来,将小脸埋进澹台凝霜衣襟。女官们捏着帕子憋红了脸,有几个新晋宫女直接干呕出声。澹台凝霜踉跄着扶住妆台,指尖死死抠住螺钿镶嵌的牡丹纹:\"都给本宫滚出去!落霜,开窗熏香!把西域进贡的除臭香膏全点上!\" 满地宫人齐刷刷跪地,衣袂摩擦声混着此起彼伏的\"喏\"。落霜顶着熏得通红的眼眶,三步并作两步打开鎏金兽首窗棂。暴雨裹挟着寒气涌入,却冲不散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萧恪礼和萧尊曜缩在角落,看着母后被熏得发白的脸色,终于意识到这次闯了大祸。 腐臭如潮水般漫过龙涎宫的每一寸角落,澹台凝霜死死攥着妆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怀中的萧锦年与萧念棠仍在啼哭,混着榨汁机刺耳的嗡鸣,让她胃里一阵翻涌。\"落霜!\"她强忍着不适,声音发颤,\"把两个公主抱走,本宫......本宫想吐!\" 落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皇后怀中接过两位小公主。萧锦年似乎察觉到母后的难受,突然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澹台凝霜的脸颊,奶声奶气地唤了声\"母后\"。这一声让澹台凝霜心中一软,但刺鼻的气味再次袭来,她猛地别过脸去。 待落霜抱着孩子匆匆离开,殿内总算少了几分喧闹,却依旧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澹台凝霜扶着额头,跌坐在绣墩上,望着满地狼藉,只觉身心俱疲。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轻声唤道:\"落霜!\" 听到传唤,落霜又急忙返回。\"传太医。\"澹台凝霜咬了咬唇,眼尾泛着红晕,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本宫这个月的月事......迟了三日。\"这话一出,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落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刻俯身行礼:\"喏!\"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匆匆往太医院方向而去。 腐臭如毒蛇般缠绕着龙涎宫的梁柱,澹台凝霜跌坐在满地狼藉的绣墩上,绣着金线芙蓉的裙摆被打翻的墨汁染成斑驳的灰黑色。她苍白的手指死死揪着衣襟,喉间泛起的酸意与刺鼻气味绞作一团,胃袋在腹中剧烈翻涌。 \"母后!\"萧尊曜不知何时怯生生地挪到跟前,脏兮兮的小手捧着半盏凉茶,杯沿还沾着墨渍,\"你怎么了?喝点水。\" 萧恪礼则攥着那支残缺的点翠凤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母后,我再也不闹了......\"他抽噎着将凤簪往她掌心塞,翡翠碎羽擦过她冰冷的皮肤。 就在这时,太医署特有的铜铃声响由远及近。白发苍苍的老太医气喘吁吁跨入殿门,望着满地狼藉先是一愣,旋即跪下行礼。当他搭上澹台凝霜脉搏的刹那,浑浊的眼底突然爆出精光:\"恭喜皇后娘娘!是喜脉!\" 殿内瞬间死寂。萧尊曜手里的茶盏\"当啷\"落地,萧恪礼忘记了哭泣,连檐角铜铃都似屏住了声响。澹台凝霜怔了怔,指尖无意识抚上小腹,唇角刚要扬起笑意,又一阵恶臭袭来,胃里的酸水直冲喉头。 \"嗯......\"她强忍着干呕,攥紧绣帕指了指角落仍在嗡嗡作响的榨汁机,\"有什么办法除臭吗?\" 老太医举着脉枕的手僵在半空,白胡子都忘了抖动:\"啊?\" \"龙涎宫臭得本宫想吐!\"澹台凝霜踉跄着起身,羊脂玉镯撞在妆台上发出凌乱的脆响,\"落霜!让人把这鬼东西扔出皇宫!\"话音未落,她猛地捂住嘴冲向屏风后,干呕声混着两个皇子惶恐的抽气声,惊得梁上栖息的金丝雀扑棱棱乱飞。 落霜素白的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盯着角落仍在渗出墨绿色汁液的榨汁机,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她猛地扯下腰间绣着并蒂莲的丝绦,利落地将机器层层缠住,转身塞给最近的侍卫时,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这东西扔出皇宫!皇后娘娘不舒服,你即刻去御书房一趟——\"她压低声音,在侍卫耳边耳语,\"就说皇后娘娘有要事相商,务必请陛下回来。\" 侍卫捧着臭气熏天的榨汁机躬身退下,靴跟踏在青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落霜转身时广袖扫过满地狼藉,望着殿内惊魂未定的众人,立刻恢复了掌事女官的风范。她抬手招来两个乳母,裙摆翻飞间已走到啼哭的双生女娃身边:\"快把小帝姬和小公主抱到偏殿,用新晒的熏香好好熏屋子。\" \"太子殿下、睢王爷!\"她又转向攥着衣角的萧尊曜与萧恪礼,蹲下身时银步摇轻晃,\"去御花园看新开的芍药好不好?奶娘备了你们最爱吃的荷花酥呢。\"见两个孩子还怯生生望着屏风后干呕的皇后,她温声哄道:\"母后休息好了就来找你们,乖。\" 待众人鱼贯而出,龙涎宫终于安静下来。落霜立在门槛处环视四周,被撕碎的奏折像雪片般散落在胭脂渍里,打翻的朱砂砚在檀木案上凝结成暗红的血痂。她抬手摘下腕间银铃,清脆声响惊动了呆立的宫人:\"都愣着做什么?去御膳房取些酸梅汤、山楂糕来!\"她目光扫过几个脸色发白的宫女,\"再把琉璃盏、地毯都换了,门窗全开,用三倍的苏合香熏!\" 随着一道道指令落下,宫人立刻忙碌起来。落霜望着屏风后单薄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抚过袖中刚得的消息——或许这场混乱,该由陛下亲自来收场了。 雨幕渐歇,御书房外的青石板蒸腾起细密白雾。当侍卫跌跌撞撞闯入回廊时,萧夙朝正提笔批注边关急报,墨锋突然在宣纸上洇开一朵墨花——那股混着腐草与酸臭的怪味,隔着十丈远便直冲鼻腔。 \"什么味儿?臭死了。你腌入味了?\"萧清胄折扇掩鼻,嫌恶地退后半步。鎏金扇骨在他指间转得飞快,却掩不住眼底警惕的神色。廊下当值的暗卫同时按住剑柄,檐角铜铃在潮湿的空气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侍卫扑通跪地,玄色劲装还沾着泥点:\"陛下!皇后娘娘有要事相商!\"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在青砖上砸出细小水花。 萧夙朝搁下狼毫,龙纹砚台被震得轻响:\"什么事?\"鎏金冕旒下,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侍卫狼狈的模样,心口突然泛起不祥的预感。 侍卫从怀中掏出一方染着墨渍的帕子,层层展开后,几瓣破碎的点翠凤羽静静躺在掌心。他将残簪递给江陌残时,喉结滚动:\"太子殿下和睢王爷被皇后娘娘训了......您再不到场,龙涎宫就该重新建了。\" 江陌残捧着玉盘的手微微收紧。翠色的凤羽上还沾着几根青丝,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蛮力掰断。萧夙朝指尖抚过冰凉的碎玉,想起她总爱将这支簪子别在鬓边,走动时翡翠流苏便会轻轻扫过耳畔。 \"朕记得这是皇后最喜欢的簪子,怎么碎了?\"帝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冕旒下的眼神却泛起涟漪。御书房内檀香混着怪味,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睢王爷......\"侍卫咽了咽唾沫,\"他把簪子插在头上玩,不小心掰断了。皇后娘娘发了好大的脾气,又让传太医......\"话音未落,萧夙朝已抓起龙袍起身,玄色衣摆扫过案上奏折,哗啦啦散了满地。 \"备辇!\"他的声音在雨雾中炸开,惊起檐下白鸽。萧清胄望着兄长紧绷的背影,默默将折扇插回腰间——看来这场闹剧,远比想象中更热闹。 龙涎宫内弥漫的腐臭尚未散尽,檀香与酸梅汤的气息交织其中,倒生出几分诡异的甜腥。萧清胄捏着帕子掩住口鼻,盯着满地狼藉,目光在墙上插得东倒西歪的奏折与碎成几瓣的凤簪间来回打转。他忽然转身,折扇重重敲在萧尊曜与萧恪礼头顶:\"你俩故意的?奏折可是你父皇刚批完的军报,竟当飞镖玩?\" 两个孩子缩着脖子,发梢还沾着蓝纹奶酪的碎屑,在萧清胄的逼视下瑟瑟发抖。萧恪礼攥着衣角嗫嚅道:\"我们、我们想保护母后......\"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 \"跪下!\" 鎏金靴踏过满地狼藉,玄色龙袍裹挟着凛冽寒气卷进殿内。萧夙朝冕旒轻晃,眉眼间凝着风暴,帝王威压让整个龙涎宫的空气都凝滞了。两个皇子\"噗通\"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澹台凝霜靠在蟠龙塌上,绣着金线芙蓉的裙摆凌乱地铺展在塌边,脸色比鲛绡帐幔还要苍白几分。她抬手轻唤:\"陨哥哥......\"尾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委屈,听得萧夙朝心头一颤。 萧夙朝大步上前,龙袍下摆扫过满地奏折,在蟠龙塌边缘坐下。他伸手将人搂进怀中,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哪不舒服?有没有让太医过来?\"语气虽冷,眼底却藏不住的心疼。 澹台凝霜顺势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叫了,我好难受......\"纤手不自觉攥紧他的衣袖,\"老公,我有了。他们四个闹得我头疼,你可得给我做主。\"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萧夙朝周身气息一滞,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气着你了?\" \"嗯......\"澹台凝霜委屈地撇撇嘴,\"我怎么说都不听,尤其你的两个儿子。他们不怕我,我委屈。\"说着嗓音越发哽咽,\"我嗓子都喊哑了......\" 萧夙朝将人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朕训他们。\"顿了顿,他神色突然凝重起来,\"宝贝儿,你告诉朕,之前毙淑胆的毒,确定对孩子、对你没有影响吗?\"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中,手指无意识揪着他衣襟上的龙纹:\"太医说我有了,可有没有事我也不确定......\"她声音发颤,\"都不知道是不是假孕......\" 萧夙朝脸色瞬间阴沉,猛地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萧清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萧清胄,传太医!让太医院正亲自过来!\" 萧清胄应了一声,转身欲走,却见萧夙朝又补了一句:\"把御膳房最好的安胎食材都送来,再找几个稳妥的嬷嬷过来伺候。\" 萧清胄折扇一合,躬身应道:\"臣弟这就去办!\"转身时特意避开满地狼藉,却仍被打翻的朱砂砚溅到月白靴面,暗叹一声快步离去。殿外雨丝斜斜掠过窗棂,将他的脚步声渐渐掩在淅沥水声里。 蟠龙塌上,澹台凝霜蜷着身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鲛绡帐幔上的银线绣纹。忽然,一声金属相撞的清响惊得她一颤——萧夙朝不知何时抽出了腰间鎏金嵌玉的硬鞭,鞭梢在青砖上甩出清脆炸响,惊得梁间燕雀扑棱棱乱飞。 \"滚过来!\"帝王声如寒铁,冕旒随着动作剧烈晃动。 萧尊曜与萧恪礼浑身发抖,膝盖在青砖上蹭出细碎声响,爬跪到御案前时,发间蓝纹奶酪的碎屑簌簌落在龙纹地砖上。萧尊曜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手背:\"父皇,儿臣知错......\" \"知错?\"萧夙朝冷笑,硬鞭如毒蛇般破空而出,在两人后背抽出两道红痕,\"你把奏折插进墙里,将你母后的话当耳旁风时,可曾想过今日?\"话音未落,第二鞭又狠狠抽在萧恪礼肩头,\"还有你!朕听说你掰碎了你母后最爱的凤簪!萧念棠与萧锦年才满周岁,你们一个四岁的太子,一个四岁的王爷,就是这般做兄长的?\" 凄厉哭嚎声中,澹台凝霜突然惊呼:\"萧夙朝!\"她捂着嘴半撑起身子,绣着金线芙蓉的裙摆下,青瓷碗里的酸梅汤正顺着蟠龙塌潺潺流淌,\"我的酸梅汤......\"胃中翻涌如潮,她猛地转身干呕,鲛绡帐幔被攥得发皱。 萧夙朝猛然将硬鞭甩在蟠龙塌旁,鎏金鞭首磕出清脆声响。他转身时冕旒扫落案上残墨,三步并作两步扶住脸色惨白的澹台凝霜,指尖抚过她冰凉的后颈:\"霜儿,落霜!快传太医......\" \"我没事......\"澹台凝霜攥着鲛绡帕子擦去唇角水渍,声音虚弱得像游丝,\"就想喝口温水......\"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反胃,绣着金线芙蓉的裙摆被冷汗浸得发潮。 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萧清胄顶着一身雨雾跨入门槛,玄色广袖还在往下滴水:\"哥!太医来了!\"话音未落,白发苍苍的太医院正被两个内侍半架着冲进来,药箱里的银针药罐撞出叮当乱响。 \"快给皇后搭脉瞧瞧!\"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手臂紧绷如弦,龙袍下摆蹭过打翻的酸梅汤,暗红汤汁在玄色衣料上洇出狰狞痕迹。 老太医颤巍巍跪坐在软垫上,枯瘦手指搭上澹台凝霜腕间。殿内死寂如坟,唯有檐角雨珠坠落的滴答声,混着萧尊曜与萧恪礼压抑的抽噎。半柱香时间过去,太医浑浊的瞳孔突然剧烈震颤,额间冷汗顺着皱纹滑进雪白胡须。 \"到底怎么?哑巴了?\"萧夙朝猛地拍案而起,鎏金龙纹桌案轰然作响,震得地上碎玉糕渣簌簌跳动。 老太医\"噗通\"磕在青砖上,头冠歪斜几欲坠落:\"陛下恕罪!毙淑胆之毒虽已清......\"他喉结滚动,声音抖如筛糠,\"可皇后娘娘这胎......受余毒影响,最多不过六个月......\"话音未落,殿内骤然响起瓷器碎裂声——萧清胄手中的茶盏跌在地上,碧色茶汤漫过青砖缝隙。 \"而且......\"太医偷瞄着帝王铁青的脸色,几乎要将额头嵌进地砖,\"娘娘今日动气太过,须得卧床静养。稍有不慎......\"后半句话淹没在沉重的抽气声里,唯有蟠龙塌传来布料撕裂般的细碎声响——澹台凝霜死死攥着萧夙朝的衣襟,指节泛白如纸。 萧夙朝的龙袍下摆剧烈起伏,鎏金冕旒摇晃着扫过蟠龙塌的鲛绡帐幔,在澹台凝霜苍白的面容上投下细碎阴影。他攥住太医的手腕几乎要捏碎骨头,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当真没旁的法子?朕的太医院养着你们这群饭桶!\" 老太医瘫软在地,白胡子沾满冷汗:\"陛下......毙淑胆本就是无解之毒,能保住娘娘性命已是万幸......\"他颤抖着呈上脉案,墨迹被冷汗晕染得模糊,\"这胎......实在是......\" 萧夙朝猛然转身,猩红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角落里蜷缩的萧尊曜与萧恪礼。两个孩子浑身发抖,膝盖下的青砖早已被泪水洇湿大片:\"萧尊曜!萧恪礼!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帝王暴怒的声浪震得梁上金箔簌簌掉落,\"若非你们胡闹惹皇后动气,何至于此!\" \"如果......\"澹台凝霜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强撑着从软垫上支起身子,绣着金线芙蓉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一片青灰的胎记,\"如果这个孩子平安降生呢?\" 太医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娘娘恕罪!轻则......轻则心智不全,四岁之前......必定夭折......\"他的指甲深深抠进砖缝,\"重则......生产那日恐会大出血,届时......皇子与娘娘......都保不住啊......\" 殿内瞬间死寂。萧夙朝踉跄着扶住蟠龙塌的雕花立柱,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柱上缠绕的金螭纹,却感受不到半点温度。萧清胄攥着破碎的茶盏,锋利的瓷片刺破掌心都浑然不觉。唯有檐角铜铃在风雨中发出呜咽,混着萧念棠与萧锦年从偏殿传来的隐约啼哭,将龙涎宫的空气凝成了冰。 萧夙朝猛地转身,冕旒剧烈晃动间,龙袍上金线绣就的五爪金龙仿佛在翻涌怒啸。他三步跨至太医跟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其整个人提了起来:\"凌初染呢?她不是药王谷谷主吗?医术冠绝天下,她有没有办法?\"帝王眼底猩红一片,声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狠厉。 老太医双腿乱蹬,白胡子被扯得凌乱不堪,颤声道:\"回陛下,毙淑胆本就无解......先前皇后娘娘成功驱毒,已是耗尽无数珍稀药材,如今身子虚不受补......再用药反而......\" \"滚!都给朕滚回去查医典!查不出来,提头来见!\"萧夙朝将太医狠狠甩在地上,鎏金靴重重碾过太医慌乱中掉落的脉案,转身时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狼藉,打翻的朱砂砚在青砖上拖出长长的血痕般的印记。 \"别为难太医了......\"澹台凝霜虚弱地伸手,想要拉住暴怒的帝王,却只是徒劳地抓了把空气。她靠在蟠龙塌上,脸色比鲛绡帐幔还要苍白,眼中泛起水光。 萧夙朝大步走回榻边,单膝跪地,伸手捧住她冰凉的脸,拇指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霜儿,若是一碗堕胎药能换你平安呢?\"他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挣扎与决然,\"没了这孩子,朕可以再要,可若是没了你......\" 太医颤抖着爬起身,额头肿起青紫大包,却仍强撑着行礼:\"可行......如此至少能保皇后娘娘平安......\" \"去!立刻去端堕胎药!\"萧夙朝猛地转头,对着殿外嘶吼。殿外当值的侍卫被这声怒吼惊得浑身一颤,慌忙领命而去。萧夙朝又转回头,将澹台凝霜轻轻搂进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哽咽:\"霜儿,别怪朕......朕不能拿你的命冒险......\" 澹台凝霜蜷缩在蟠龙塌上,指尖死死揪住萧夙朝衣襟上的金线龙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仰头望着帝王布满血丝的双眼,睫毛上还凝着泪珠:\"陨哥哥要抱抱......我不想喝堕胎药......\"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残絮,带着母性本能的倔强与恐惧。 萧夙朝将人狠狠搂进怀中,龙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颤抖着捧起她的脸,拇指反复摩挲她苍白的唇瓣:\"霜儿,若你出事,你让朕怎么活?\"他声音哽咽,额角青筋暴起,\"你听没听到太医说的?这孩子即便出生,也必定心智不全,最多活不过四岁!你现在接受不了,四年后呢?看着他在你眼前......\"说到最后,声音已然沙哑不成调。 澹台凝霜浑身发抖,泪水大颗大颗砸在萧夙朝手背:\"不能......我不能......\" \"那乖,听朕的。\"萧夙朝将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滚烫的体温透过龙袍灼烧着她的肌肤,\"江陌残!\"他突然转头,声如洪钟,\"即刻去谢府传凌初染入宫!让她给皇后娘娘诊治!她若有办法,咱们就留;若没办法......\"他喉结滚动,眼底闪过痛苦的挣扎,\"那咱们再喝堕胎药,可好?\"他轻抚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软,\"尊曜和恪礼还不到十岁,念棠与锦年才满周岁。你不想看着尊曜恪礼娶妻生子,当皇祖母?不想看着念棠锦年凤冠霞帔,风光出嫁?\" 江陌残立刻单膝跪地,玄色劲装猎猎作响:\"喏!\"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殿门。 澹台凝霜怔怔望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良久才轻轻点头:\"好......我想......\" 萧夙朝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太医们,眼神瞬间冷若冰霜:\"太医院所有太医,自皇后小产之后,轮班值岗!\"他周身威压四溢,鎏金冕旒随着动作发出清脆声响,\"若皇后稍有不测,朕摘了你们的脑袋!\"太医们齐刷刷伏地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此起彼伏的闷响,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第268章 亲手灌堕胎药 谢砚之的折扇\"啪\"地合拢,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龙涎宫?\"他望着江陌残身上斑驳的污渍,突然想起儿时在那座宫殿里偷藏的蜜饯,如今竟成这般模样。 江陌残重重颔首,腰间的鎏金佩刀随着动作轻晃:\"正是!满地狼藉,奏折当飞镖,连皇后娘娘的凤簪都......\"话音未落,谢砚之已经抚额长叹。 \"朝哥不得被气死!\"谢砚之想起萧夙朝平素冷峻的模样,此刻想必早已怒发冲冠。他转身看向凌初染,却见她正凝视着药箱里的银针,眼神中满是忧虑。 凌初染突然转身,发间银铃叮当作响:\"谢砚之!给朝哥打电话!\"她抓起一旁的药锄,狠狠砸在药臼上,震得满院药草簌簌发抖。 电话接通的瞬间,电流声中夹杂着萧夙朝压抑的喘息:\"凌初染怎么说?\"帝王的声音像是裹着冰碴,字字诛心。 凌初染握紧了手中的医典,泛黄的书页在指尖发出脆响:\"节哀吧,朝哥。毙淑胆的创作者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让霜儿喝堕胎药吧。我能保住她已经耗费元神,她现在的身子......根本不适合怀孕。\"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萧夙朝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然沙哑:\"朕知道了,那......\" \"男孩,一个。\"凌初染不等他说完,突然开口。她望着天边翻滚的乌云,掐算的手指微微颤抖,\"我掐指算出来的。朝哥,节哀。\" 蟠龙塌上的鲛绡帐无风自动,澹台凝霜蜷缩在锦被里,苍白的指尖无意识揪着绣满并蒂莲的被角。听见萧夙朝挂断电话时压抑的抽气声,她颤巍巍伸出手:\"陨哥哥......我喝堕胎药,要抱抱......\"尾音破碎得像冬夜里将熄的烛火,带着认命的酸涩。 萧夙朝猛地转身,冕旒扫落案上半块未动的酸梅糕。他大步跨至榻前,玄色龙袍带起的风掀翻了矮几上的药碗。鎏金袖扣撞在蟠龙柱上发出脆响,他将人狠狠搂进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朕的皇子啊......\"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子,\"封翊王,葬皇陵......\"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间挤出来的,带着蚀骨的痛。 澹台凝霜的泪水浸透了他胸前的金线龙纹,冰凉的手指摸索着他后颈的疤痕:\"陨哥哥......\"她艰难地仰头,睫毛上凝着的泪珠簌簌滚落,\"能不能不罚尊曜恪礼了?我答应你喝药,你别罚他们了......\"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干呕袭来,她死死攥着萧夙朝的衣襟,绣着芙蓉的寝衣被冷汗浸得发潮。 萧夙朝僵住了,掌心抚上她单薄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轻拍。殿外惊雷炸响,雨水顺着鎏金兽首倾泻而下,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映得忽明忽暗。良久,他喉结滚动:\"罚抄经书,给孩子祈福。\"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这个孩子......叫萧翊。\" 澹台凝霜将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逐渐平稳。她轻轻点头,沾着墨渍的手指隔着龙袍圈住他的腰:\"好......\"殿内檀香混着雨水的气息,在这一刻,竟显得格外苦涩。檐角铜铃在风中摇晃,恍惚间似是传来孩童稚嫩的笑声,却又在惊雷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惊雷在天际炸响,雨珠砸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跪在青砖上的萧恪礼与萧尊曜浑身发颤,泪痕混着墨渍在脸上拖出脏污的痕迹。当听到\"翊王葬皇陵\"的字眼时,两个孩子踉跄着爬起身,萧尊曜跌跌撞撞扑到蟠龙塌边,沾着蓝纹奶酪的小手死死攥住萧夙朝的龙袍下摆:\"父皇!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留弟弟......\" 萧恪礼抽噎着抱住澹台凝霜的膝头,翡翠碎羽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母后!我不该气你的!对不起!把弟弟留下好不好......\"稚嫩的哭声混着雨声,在龙涎宫空旷的殿宇间回荡。 萧夙朝挂断电话,鎏金冕旒随着动作晃动,映出他泛红的眼眶。他蹲下身,大掌轻轻擦去两个孩子脸上的泪痕:\"尊曜,恪礼,这个弟弟不是父皇不想留......\"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发闷,\"是留不得啊......\"他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发顶,\"好了不哭了。恪礼,去给母后拿蜜饯来哄哄她;尊曜,给母后端杯蜂蜜水,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抽抽搭搭地应着,转身时撞翻了满地奏折,却不敢回头看一眼。 待孩子的脚步声远去,萧夙朝瘫坐在蟠龙塌边,伸手将澹台凝霜颤抖的身子搂进怀中:\"朕的翊儿......\"呢喃声被窗外的风雨吞噬。 澹台凝霜靠在他肩头,苍白的唇轻轻翕动:\"陨哥哥......我听你的话。\"她抬起手,指尖拂过他紧绷的下颌,\"你要永远爱我......我想要翡翠玉点翠凤冠,还有玉如意......\"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却掩不住眼底的哀伤。 萧夙朝喉间发紧,将温热的药碗递到她唇边:\"好,都给你。来,喝药......\" 澹台凝霜接过药碗,琥珀色的药液在碗中微微晃动。她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陨哥哥......能不能让薛明珠进宫?\" 萧夙朝猛地攥住她的手,龙纹戒指硌得她生疼:\"想嫁祸给她对吗?\"见她轻轻点头,他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不行!霜儿,你已经够辛苦了。扳倒薛家的事,不用你操心......\" \"嗯......\"澹台凝霜突然蜷缩起身子,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抱抱......我疼......\"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雷声轰然炸开的刹那,澹台凝霜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殷红的血顺着月白色寝衣蜿蜒而下,在金线绣就的牡丹被褥上晕染开刺目的花团。萧夙朝猛地掀开鲛绡帐,龙袍下摆扫落几案上的安胎药,滚烫的药汁泼在青砖上腾起白雾。 \"传太医!快传太医!\"帝王的怒吼震得檐角铜铃狂响,他颤抖的手按住妻子不断渗血的大腿,指腹沾满粘稠的温热。萧恪礼和萧尊曜闻声冲回殿内,看见满地狼藉时双双僵在原地,盛着蜜饯的青瓷碟\"啪嗒\"坠地,碎瓷片扎进蜂蜜水里泛起涟漪。 太医院众人跌跌撞撞涌进龙涎宫,白大褂上还沾着雨水。为首的老太医颤抖着铺开银针,却在触及澹台凝霜脉搏时瞳孔骤缩——那脉象虚浮如游丝,分明是胎气崩散之兆。殿内烛火在风雨中明灭不定,银针在她苍白的肌肤上快速起落,药香、血腥味与雨水的气息交织成令人窒息的漩涡。 两个时辰后,雨势渐歇。老太医摘下金丝眼镜,镜片上蒙着层水雾:\"陛下,皇后娘娘的命......保住了。\"他扑通跪倒在地,白须随着颤抖的下巴晃动,\"只是小皇子......还望陛下节哀......\" 萧夙朝怔怔望着榻上昏迷的人,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染血的指尖。鎏金烛台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良久才沙哑着开口:\"皇后......何时能醒?\"声音像是从干涸的深井里捞上来,带着令人心悸的空洞。殿外,更漏声滴答作响,惊起檐下归巢的寒鸦。 太医的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死寂。萧夙朝死死攥着蟠龙塌的雕花扶手,鎏金纹饰在他掌心硌出深红的血痕。雨声不知何时停了,唯有更漏滴答,一声声敲在众人心头。 \"熬过今晚十二点,皇后娘娘平安无事……\"太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颤抖。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太上皇拄着龙头拐杖,由宫人搀扶着匆匆赶来,龙纹锦袍上还沾着夜露。太皇太后一袭月白织金披风,银发间的东珠随着喘息轻轻晃动。 \"当真?\"太上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浑浊的眼底满是担忧。 萧夙朝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被太上皇抬手制止:\"你快坐着,不用起了。\"老皇帝颤巍巍地在榻边坐下,目光扫过澹台凝霜苍白如纸的脸,\"叫萧翊是吗?\" \"是。\"萧夙朝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伸手轻轻拢了拢妻子额前的碎发,指腹触到她冰凉的肌肤时,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太皇太后缓缓走到榻前,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覆上澹台凝霜的手背。良久,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朝儿,查出来了。\"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毙淑胆是薛家薛明珠下的。锦年腹部的剑伤,念棠脖子上的掐痕,也是薛丞相找的死士所为。\" 太皇太后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澹台凝霜腕间的翡翠镯子,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水光,喃喃低语:\"重孙儿,翊儿,好孩子......\"她布满老年斑的手突然颤抖得厉害,东珠流苏随着晃动发出细碎声响,\"若不是薛家那毒妇......\" 萧夙朝喉头哽咽,伸手扶住老人颤抖的肩:\"皇祖母,这话您在孙儿面前说说便罢。\"他望向榻上昏迷的人,目光中满是疼惜与担忧,\"别在霜儿面前提,她刚失了孩子,受不住......\" 太上皇突然猛地起身,龙头拐杖重重杵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朕亲自去趟丞相府!\"苍老的声音里裹挟着滔天怒意,冕旒随着动作剧烈晃动,\"薛家如此胆大妄为,朕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匆匆闯入殿内。萧清胄玄色劲装染着夜露,腰间的软剑还在微微发烫:\"哥!你留在这儿照顾皇嫂,我跟着皇爷爷去!\"他目光坚定,\"薛家那些腌臜事,也该做个了断了!\" 萧夙朝深深看了眼昏迷的澹台凝霜,又转头望向神色决绝的祖父与兄弟,喉结滚动着应了声:\"嗯。\"他握紧了妻子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针孔,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务必让薛家为翊儿......付出代价!\" 萧夙朝倚在蟠龙榻边,指节泛白地握着澹台凝霜的手。青铜香炉中沉水香袅袅升腾,却掩不住殿内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他摸出袖中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分别给顾修寒、祁司礼、谢砚之发送消息,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薛家,该清算了。\" 太皇太后突然抓住孙子的手腕,浑浊的眼珠里泛起血丝:\"朝儿,那霜儿......还会再有孩子吗?\"颤抖的声音里藏着深深的恐惧与期待。 萧夙朝喉间发紧,轻轻扶着老人在软垫上坐下:\"皇祖母,太医说......霜儿极难有孕......\"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破窗而入,带起的劲风掀翻了案上的医书。 \"别让我背锅啊!\"来人一身月白劲装,腰间挂着的玉葫芦叮当作响,\"这句话不代表药王谷啊!\"她双手抱拳行了个江湖礼,眉眼弯弯,\"药王谷谷主凌初染,见过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愣了愣,正要开口,突然神色骤变:\"朝儿!你母后她......自尽了!\" 凌初染甩了甩被夜露打湿的长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刚从慈宁宫过来,人已经救回来了。\"她眨了眨眼,\"下次说话别大喘气,差点把这位陛下吓出个好歹。\" 萧夙朝猛地起身,龙袍扫落了案上的药碗:\"凌初染,你到底来干什么?\" \"瞧你这心急的样子。\"凌初染掏出个锦盒,里面躺着一支晶莹剔透的千年雪参,\"给皇后娘娘补身子的。\"她突然压低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还有件大事——毙淑胆,你知道吧?那可是慢性毒药,女人服了会假孕,男人服了......不出七日五脏六腑俱裂。\"她冷笑一声,\"薛丞相最近的补药里,好像有人加了料。\" 萧夙朝瞳孔骤缩:\"是霜儿......\" \"准确来说,是皇后娘娘让我动的手脚。\"凌初染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万年鬼魂,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漂亮!等薛丞相毒发,你正好下旨彻查,神界讲究一命抵一命,薛家这次插翅难逃。\" 殿内突然陷入死寂。萧夙朝猛地转头看向太皇太后:\"皇祖母,您......心虚?\"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实不相瞒,哀家跟你皇爷爷......都知道。\"她望向昏迷中的澹台凝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凌初染倚着雕花窗棂,指尖转着枚泛着莹蓝光晕的神之草,琉璃般的瞳孔映着榻上昏睡的人影:\"朝哥,你确定真的要为这场'小产'血洗薛家?\"她忽然将神之草抛向空中,碧色流光在殿内划出诡异弧线,\"要不要再凑近瞧瞧——那床单上的血迹,可带着新鲜猪血特有的铁锈味。\" 萧夙朝猛然扑到榻边,颤抖的手指蘸起被褥上暗红的痕迹,血腥味混着药香直冲鼻腔。他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惊怒:\"你说什么?!\" \"堂堂药王谷主说话还能有假?\"凌初染晃了晃腰间玉葫芦,清冽酒香漫开,\"皇后娘娘所中的毙淑胆,和薛丞相补药里的毒本是同源。至于她为何要自导自演这出戏......\"她拖长尾音狡黠一笑,\"不如等她醒了,亲自问个清楚?\" 萧夙朝踉跄后退半步,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药碗。鎏金烛台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映得那双凤目猩红如血:\"她到底在谋算什么?!\"话音未落,殿内烛火突然剧烈摇曳,檐角铜铃无风自鸣。 太皇太后颤巍巍抓起案上的安胎药碗,浑浊的眼底泛起狂喜:\"愣着干什么!\"药汁泼洒在金丝毯上,\"还不快给霜儿喂药!哀家的翊儿......哀家的重孙儿还活着!\" \"翊儿......翊儿真的没事?\"萧夙朝机械地重复着,修长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幔,金线刺绣在掌心勒出深痕。他猛地转向凌初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你说清楚!我的孩子......\" \"好得很,比你这当爹的精气神都足。\"凌初染眨眼间翻出窗外,月白衣角掠过宫灯,\"剩下的大戏我可不能错过——薛家那老匹夫毒发的模样,啧啧,想想就精彩!\"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玉葫芦碰撞的脆响已消失在夜色中。 殿内,太皇太后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上澹台凝霜的小腹,浑浊的老泪滴落在绣着并蒂莲的缎面上。萧夙朝跪在榻边,将妻子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窗外,乌云裂开缝隙,月光如银练般倾泻而下,将这场精心策划的局照得愈发诡谲莫测。 烛火在铜鹤灯台里忽明忽暗,澹台凝霜睫羽轻颤,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她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玉腕上的翡翠镯子撞出清响,伸手想要触碰萧夙朝紧绷的侧脸:\"皇祖母,陨哥哥......\" 萧夙朝几乎是扑到榻前,玄色龙袍扫落了案上未燃尽的医书。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妻子后背,指尖触到她冷汗浸透的中衣时,喉间滚过压抑的哽咽:\"你差点吓死朕。\"说罢便要去倒温水,却被澹台凝霜拽住袖口。 \"不想喝。\"她虚弱地摇头,乌黑的长发如瀑散落,眼底却泛起盈盈笑意,\"陨哥哥,我的翊儿......还在。\" 太皇太后手中的佛珠\"啪嗒\"坠地,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泪水:\"那碗堕胎药......\" \"换成安胎药了。\"澹台凝霜靠在丈夫怀中,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萧夙朝掌心的茧子。窗外夜风卷着槐花香灌进殿内,将这场惊心动魄的骗局裹进温柔夜色。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金铁相击之声。时锦竹手持谪御扇斜倚在朱漆门框,扇面上的仙鹤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挑眉拦住几个蒙面色厉内荏的死士:\"大晚上的去哪?想看看我闺蜜有没有事?\" 为首的死士挥刀劈来,却被她轻巧避开。时锦竹旋身点出三枚银针,冷笑:\"薛家就派你们这种货色?\" 屋内,萧夙朝早已从枕下摸出鎏金弩箭,玄色箭羽泛着森冷寒光。他将澹台凝霜护在身后,凤目扫过门外厮杀,语气冷得能结霜:\"好好待着。\" 澹台凝霜望着丈夫挺拔的背影,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转头看向太皇太后:\"皇祖母您看,陨哥哥配合相当默契。\" 太皇太后又气又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敢不配合吗?你差点把他魂都吓没了。\"老祖宗抹了把眼角的泪,神色转为凝重,\"可你又是怎么知道薛家的计划的?\" 澹台凝霜仰起脸,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冷汗,她轻轻牵过太皇太后布满皱纹的手,覆在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上:\"祖母,孙媳知错了。您摸摸......您的重孙儿正在这儿乖乖安睡呢。\"指尖传来的温度让老人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眶再次泛起泪光。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萧夙朝如猎豹般闪身至窗前。鎏金弩箭离弦的刹那,月光在玄色箭羽上折射出冷芒,正中薛家死士眉心。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宫墙下,血花溅在青砖上,宛如绽放的红梅。 \"澹台凝霜!\"萧夙朝猛地转身,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碎瓷,眼底翻涌着惊怒与后怕,\"一会儿你必须给朕解释清楚——\"他的声音陡然发颤,\"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拿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做赌注!\" 澹台凝霜望着丈夫紧绷的下颌线,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萧夙朝三步并作两步按住。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密布的血丝:\"好。\"她轻声应道,伸手抚上他发烫的脸颊,\"等收拾完这些跳梁小丑,我一字一句说与你听。\" 殿外厮杀声渐歇,时锦竹收扇而立,谪御扇上还沾着零星血渍。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将这场精心设计的局镀上一层朦胧光晕。太皇太后握着澹台凝霜的手迟迟不肯松开,萧夙朝则将妻子牢牢护在怀中,掌心的汗浸湿了她单薄的中衣。 殿外夜风呼啸,将最后几声惨叫卷向天际。萧清胄搀扶着太上皇疾步而入,玄色劲装溅满血点,腰间软剑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暗红液体:\"哥!薛家余孽都解决了!\"他压低声音,\"薛丞相七窍流血暴毙,那场面太脏......怕皇爷爷见了不适,我就先带他回来了。\" 萧夙朝周身气压低得可怕,龙袍下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澹台凝霜!\"他猛地转身,鎏金冕旒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现在总该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你凶什么凶?!\"太上皇拄着龙头拐杖重重一杵,震得青砖发颤,\"霜儿还不是心疼你!天天为薛家的事操心,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老人气得白胡子直抖,\"再说了,四个月前霜儿根本还没怀孕!你母后又跟薛家来往密切,霜儿这是......\" \"是这么回事。\"澹台凝霜倚在萧夙朝怀中,苍白的指尖缠着他胸前的金丝绦,\"半年前,我把薛明珠留在身边当女官。那次谢晚霜打碎我的妆奁......\"她抬眼望向丈夫,眸中泛起涟漪,\"陨哥哥,你还记得吗?\" 萧夙朝喉结滚动,想起那天她红着眼眶的模样,心尖猛地抽痛:\"记得。\" \"我的妆奁夹层里,藏着极少量的毙淑胆。\"澹台凝霜声音轻得像羽毛,\"薛明珠生在重男轻女的薛家,性子早就扭曲了。她嫉妒你爱我,变着法子刁难我。\"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用时间法术窥见了毙淑胆的炼制方法,故意提议拿自己当诱饵......害你心疼得跟我冷战了三个月。\" 殿内寂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响。澹台凝霜顿了顿,继续说道:\"冷战期间,我暗中挑拨薛明珠和薛丞相的关系,引导她炼制毙淑胆。又不断放大她心底的恶念,让她对我出手......\"她指尖划过萧夙朝掌心的老茧,\"最后,我在你送给薛家的贺礼上刻了符纸,借着薛明珠对你的心思,暗示她你最爱看乐舞......\" \"喝口水再说。\"萧夙朝声音发闷,伸手去拿案上的茶盏。 \"要你喂我。\"澹台凝霜突然攥住他的手腕,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她仰起头,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陨哥哥亲手喂的,才最甜。\" 窗外,残月西斜,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蟠龙柱上。太皇太后抹着眼泪笑骂:\"这丫头,鬼点子就是多!\"而萧夙朝望着怀中的人,喉间涌上酸涩——原来这三个月的煎熬,竟是她布下的惊天棋局。 第269章 反转,撒娇求原谅 萧夙朝将茶盏递到她唇边,见她仍歪着脑袋撒娇,喉间溢出一声低喝:\"三!\"尾音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压,冕旒下的凤目却藏着化不开的担忧。 \"我喝我喝!\"澹台凝霜吐了吐舌尖,倚在绣着并蒂莲的软枕上,捧着丈夫喂来的茶盏轻抿。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她望着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续道:\"薛丞相本就厌恶薛明珠,突然见女儿被送回府,自然起了疑心。何况他狼子野心,篡位的心思早不是秘密。\" 她纤长的手指卷着萧夙朝的衣角,在掌心绕出个结:\"那日他亲手打开你赏赐的物件,便中了埋伏。我瞅准时机,买通薛明珠身边的厨子,往丞相的补药里掺了毙淑胆。又在他书房点上龙涎香——\"她狡黠一笑,眼尾泛红,\"只要陛下派人彻查,他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谋逆的罪名。\" 萧夙朝猛地攥住她手腕,鎏金袖扣硌得她生疼:\"龙涎香与毙淑胆相遇会化作致命毒雾!你......\"话音戛然而止,他望着她苍白却得意的笑脸,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 \"我哪会这么傻?\"澹台凝霜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是买通丞相府的侍从做的,那人今早已经......\"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薛家死士对念棠锦年下手时,我早让青篱暗中跟上。不仅杀了那些爪牙,还将陛下的暗卫扮成刺客模样故意暴露——\"她咬了咬下唇,\"薛丞相见状,自然急着狗急跳墙。至于我用葵心散扰乱脉象,让太医误判......不过是想等个万全之策罢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今天下午尊曜恪礼胡闹的事,我真不知情!后来实在腹痛难忍,让太医把脉才惊觉......原来小翊儿已经在我肚子里安了家。\" 萧夙朝暗金色的丹凤眼里翻涌着惊怒与后怕,烛火在他眼底跳跃,将眸中情绪映得愈发浓烈:\"接下来......咱们好好算算账。\"尾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却掩不住沙哑的颤音。 太皇太后见状连忙干咳一声,颤巍巍扶着龙头拐杖起身:\"那什么,哀家突然想起来,该去给清胄物色王妃了。\"说着朝太上皇使了个眼色,老皇帝立刻会意,\"咳咳,朕也去掌掌眼!\" 萧清胄望着突然要走的祖父母,再看看周身散发低气压的兄长,苦着脸开口:\"哥......\" \"滚。\"萧夙朝头也不抬,鎏金袖袍一挥,龙纹戒指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哦......\"萧清胄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雕花木门。殿内烛火突然明灭不定,檐角铜铃在夜风里发出细碎声响。 待脚步声远去,萧夙朝猛地将人拽进怀里,指腹捏着她下颌,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皇后娘娘,拿朕当棋子......好玩吗?\" 澹台凝霜却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指尖缠着他束发的玉冠流苏,软软糯糯地撒娇:\"人家知错了嘛......\"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花,\"陨哥哥生气的样子好凶,人家好怕怕......\"说着往他怀里蹭了蹭,发间茉莉香混着药味,丝丝缕缕钻进萧夙朝鼻间。 萧夙朝的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下颌,暗金色的眼眸倒映着她娇怯的面容,喉间溢出一声叹息:\"知道怕你还做?\"他突然收紧手臂,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嗯?还敢不敢了?\"尾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似是仍在回味方才惊心动魄的算计。 澹台凝霜将脸埋进他绣着金线龙纹的衣襟,声音闷得像只撒娇的小猫:\"不敢了......老公......\"温热的呼吸透过绸缎,烫得萧夙朝心口一颤。 他突然按住她不安分扭动的腰肢,鼻尖蹭过她微凉的耳垂:\"别动。\"说话间,指尖无意识抚上她小腹,\"萧翊这个名字......你觉得好听吗?\" \"好听!\"澹台凝霜猛地仰起脸,睫毛上还凝着晶莹的泪珠,却已笑出了梨涡,\"但陨哥哥的名字更好听!\"她纤细的手指描摹着他眉骨的轮廓,\"夙朝——夙夜兴寐、朝起夜休,既有守护山河的深意,又透着帝王霸气......\"话音未落,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比什么名字都好听!\" 萧夙朝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呼吸一滞,佯怒地咬住她作乱的指尖:\"油嘴滑舌。\"他含糊地说,却舍不得真用力,\"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人家说的都是真心话嘛!\"澹台凝霜搂住他的脖子,发间茉莉香混着药味在两人之间萦绕,\"陨哥哥喜不喜欢嘛?\"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尾音拖得又长又软。 \"朕爱的紧。\"萧夙朝叹了口气,终于败下阵来,抬手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乖乖,饿不饿?\" \"饿!\"澹台凝霜眼睛一亮,像只讨食的小兽般蹭了蹭他胸口,\"我要吃麻辣烫!还要加花生碎......\"话未说完,突然被他捂住嘴。 萧夙朝无奈地看着她鼓起来的脸颊,语气却格外温柔:\"你对花生过敏,想让朕心疼死?\"他刮了刮她的鼻尖,\"换个想吃的,嗯?\"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在蟠龙柱上投下缱绻的影子。 澹台凝霜睫毛忽闪,眼底泛起湿漉漉的光,像只被抢走猎物的小兽般揪着萧夙朝的衣襟:\"那我不加花生碎了!\"她晃着他的手臂,声音黏得能拉出丝来,\"我要吃麻辣烫,多多的麻酱,再加双倍的辣和醋——陨哥哥亲手给我做!\"尾音故意拖得又娇又长,在龙涎宫的暖帐里荡出涟漪。 萧夙朝无奈地抚过她泛红的眼角,指尖掠过她因为激动而发烫的脸颊:\"先喝碗八宝粥垫垫肚子?\"他垂眸望着她,暗金色眼眸里盛着融融暖意,发间龙涎香与她身上的茉莉香缠作一团。 \"要喝!\"澹台凝霜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但陨哥哥,我想在你身上弄个印记......\"她咬着下唇,眼神却直勾勾盯着他,\"我不想那些莺莺燕燕再惦记你了!\" 萧夙朝喉结滚动,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勾到耳后,露出小巧的珍珠耳坠:\"来。\"他微微后仰脖颈,喉间凸起的弧度在烛光下泛着蜜色光晕,\"朕的命都是你的,何况一个印记?\"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已经倾身上前,贝齿轻轻咬住他的喉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肌肤上,她辗转厮磨间留下一圈红痕,带着几分报复般的力道:\"陨哥哥......我吃醋了。\"她含混不清地嘟囔,指尖揪着他的龙袍下摆,\"你跟我冷战那三个月,每天都和谢晚霜在一起......\" 萧夙朝浑身绷紧,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后脑,声音沙哑得像是掺了砂砾:\"朕那是搪塞她。\"他偏头吻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看在砚之的面子上罢了......\"鎏金冕旒随着动作轻晃,在两人周身投下细碎的光斑,将缠绵的低语都裹进了朦胧的月色里。 澹台凝霜突然赌气般咬住他的锁骨,发间茉莉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药味萦绕在鼻端:\"我不管!\"她仰起脸时,眼尾还泛着委屈的红,\"你只能是我的陨哥哥,谢晚霜叫你朝哥哥的时候......\"话音未落,带着鼻音的控诉被萧夙朝用指尖轻轻按住。 \"好好好,都是朕的错。\"萧夙朝将温热的八宝粥碗凑近,瓷碗边缘还冒着袅袅白雾,\"先张嘴吃点东西,仔细饿着朕的宝贝儿皇后......\"他舀起一勺缀着红枣与桂圆的粥,暗金色的眸子里盛满纵容。 \"我自己来。\"澹台凝霜伸手要夺过汤勺,腕间翡翠镯子与碗沿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却被萧夙朝另一只手稳稳扣住手腕,龙纹戒指的凉意贴着她的肌肤。 \"乖乖坐着。\"萧夙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他舀起的粥悬在她唇边,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张嘴——\"烛火摇曳,将他眼底的宠溺映得愈发浓烈,鎏金袖袍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与碗中暖融融的粥形成鲜明对比。 澹台凝霜眸光流转,终于微微张开唇瓣。萧夙朝执匙的手稳如磐石,将温热的八宝粥轻轻送入她口中,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柔软的下唇。粥水裹挟着红枣的甜香、桂圆的软糯滑入喉间,她含着勺子含糊地哼了声,眼尾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嗯,真乖。\"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他用拇指轻轻拭去她唇角的粥渍,指腹留恋地摩挲着那片温热的肌肤。暗金色的丹凤眼凝视着她,烛火在眸中跳跃,倒映出她娇憨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怀中这人。鎏金袖袍垂落,将两人围出一方私密的天地,龙涎香混着粥香在暖帐中弥漫,缠绵缱绻。 正当萧夙朝与澹台凝霜沉浸在这温柔缱绻的氛围中时,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江陌残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殿门,恭敬而又带着几分急切:“陛下,薛丞相携全族老少跪在御书房外,恳请陛下开恩。” 萧夙朝闻言,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微微皱起眉头,手中的动作一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粥碗。看向澹台凝霜时,目光又重新变得柔和:“那朕先去处理,批完折子便回来。” 澹台凝霜不舍地勾着萧夙朝的脖颈,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眷恋,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好,陨哥哥记得想我哦。”那声音软糯得如同蜜糖,直直地甜进了萧夙朝的心里。 萧夙朝轻轻点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嗯。”说罢,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鎏金袖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周身的帝王威压又重新凝聚起来,迈步朝着殿外走去。 待萧夙朝离开后,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栀意抱着萧念棠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的落霜则抱着萧锦年。落霜微微福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娘娘,小公主们想您了。” 澹台凝霜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她伸出双手,轻声说道:“来,本宫抱抱。”一岁的萧锦年被落霜小心地抱到母亲怀里,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揪着澹台凝霜的衣襟,奶声奶气地说道:“饿。” 栀意也将萧念棠抱到澹台凝霜身边,澹台凝霜看了看两个可爱的孩子,轻声说道:“下去吧,本宫哄她们睡。”栀意和落霜应了一声,福了福身便退下了,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此时,一岁的萧念棠好奇地扯下了澹台凝霜的簪子,乌黑的大眼睛望着母亲,也跟着奶声说道:“饿。”澹台凝霜看着两个小家伙可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轻轻解开了衣襟。 萧念棠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饿极了一般,率先一口咬了上去,小脸上满是急切。一旁的萧锦年见姐姐已经开始,也不甘落后,肉嘟嘟的小嘴紧跟着凑了上去,两只小手还紧紧揪着澹台凝霜的衣襟,仿佛生怕食物会跑掉似的。 澹台凝霜轻轻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因为被咬的疼痛,而是心中泛起了疑惑。她一边温柔地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小脑袋,一边开口说道:“栀意,派人去查一查奶娘的奶水,怎么帝姬和公主日日都吃得这样少?”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毕竟两个孩子的健康是她最为牵挂的事。 栀意一直守在龙涎宫的寝殿外,听到吩咐后,立刻微微俯身,恭敬地应道:“喏。”随后便迈着轻盈而又迅速的步伐离开了,去安排人着手调查此事。 殿内,只剩下澹台凝霜和两个正在吃奶的孩子。烛火微微摇曳,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她们身上。澹台凝霜看着怀中两个可爱的小家伙,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温柔。时间一点点过去,萧念棠和萧锦年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吃饱后渐渐安静了下来,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呼吸也变得平稳而又均匀,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澹台凝霜见孩子们都已睡熟,轻轻舒了一口气。这一番折腾,她也感到有些疲惫了。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和孩子们都能躺得更舒服一些。看着两个孩子可爱的睡颜,她的心中满是幸福与安宁。不知不觉间,她也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之中。萧夙朝处理完薛丞相一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龙涎宫。他轻轻推开寝殿的门,生怕惊扰到殿内的人。屋内烛火已经微弱,只剩下几缕残光摇曳。他的目光越过昏暗的光影,落在榻上那一大两小的身影上,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他轻手轻脚地走近榻边,望着澹台凝霜恬静的睡颜,以及两个孩子可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过了片刻,他终于收回目光,微微俯身,在澹台凝霜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醒了一个美好的梦。随后,他直起身子,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关切:“太子和睢王在哪?朕去看看。” 守在一旁的江陌残一直保持着安静,听到萧夙朝的问话,他立刻向前一步,微微抱拳,声音沉稳而恭敬:“陛下,属下已让人把太子和睢王安置在龙涎宫的偏殿。” 萧夙朝微微点头,目光深邃而坚定:“嗯,把治跌打的药拿上,走。”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陌残应了一声“喏”,便迅速转身去取药。片刻后,他拿着药盒回到萧夙朝身边,两人一同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过,宫墙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萧夙朝走在前面,身上的龙袍在夜色中微微飘动,江陌残则跟在身后,脚步沉稳而安静。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长长的,渐渐消失在通往偏殿的回廊尽头。而龙涎宫的寝殿内,澹台凝霜和两个孩子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月光如水,轻柔地洒在龙涎宫那蜿蜒曲折的九曲回廊上,为整个宫殿披上了一层银白的薄纱。在这静谧的夜里,偏殿内传来轻微的呼吸声。萧尊曜和萧恪礼正沉睡着,两人的睡姿千奇百怪,萧尊曜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床沿,手臂枕在脑后,而萧恪礼则蜷成一团,像是在寻找着温暖。 萧夙朝脚步轻缓地走进偏殿,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凝重。江陌残安静地跟在身后,手中拿着治跌打的药盒。萧夙朝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地撩开萧尊曜和萧恪礼的衣裳。当那一道道熟悉的鞭痕映入眼帘时,他的眼神猛地一缩,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心疼,也有自责。 他缓缓地从江陌残手里接过伤药,蹲下身来,目光专注地看着那些伤痕。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伤药涂抹在萧尊曜和萧恪礼的伤口处,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了他们。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鞭痕,他不禁喃喃自语:“朕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懊悔与自责。 就在这时,萧尊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动了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萧夙朝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睡吧,朕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安抚着萧尊曜。萧尊曜在他的安抚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又重新陷入了沉睡。 江陌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能感受到萧夙朝心中的疼惜,那是一位父亲对孩子的爱。偏殿内,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和萧夙朝偶尔的低语,一片寂静。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也洒在萧夙朝那满是疼惜的脸上,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一位父亲对孩子深深的关爱与愧疚。 月光在窗棂间游走,萧恪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映入父皇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轻唤:\"父皇。\"声音还带着未褪的睡意,软糯得像团浸了蜜的云。 萧夙朝指尖的动作一顿,将最后一点药膏轻轻抹匀,这才转身看向小儿子。他伸手抚了抚萧恪礼睡得翘起的发梢,声音压得极低:\"嘘——\"目光温柔地瞥向身旁仍在熟睡的萧尊曜,\"小心吵醒皇兄。\"他收回手,神色逐渐变得严肃,\"父皇告诉你,弟弟保住了,你跟你皇兄往后可不许再胡闹了。\"帝王冕旒随着动作轻晃,在萧恪礼脸上投下细碎阴影,\"不准再拿奏折当飞镖,更不许拿你母后的首饰当玩具,你小子还把点翠凤簪掰断了......\"尾音带着无奈的叹息,却藏不住眼底的关切。 萧恪礼揉了揉眼睛,突然来了精神,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父皇:\"我听到了,父皇!\"他往萧夙朝身边蹭了蹭,好奇地追问,\"弟弟叫什么名字呀?\" \"真蠢。\"一道带着困意的嫌弃声从旁边传来。萧尊曜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撑着手臂坐起身,墨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父皇都说了叫萧翊。\"他伸手戳了戳弟弟的脑袋,动作看似嫌弃,指尖却带着兄长的亲昵。 \"哥你又骂我!\"萧恪礼立刻炸了毛,气鼓鼓地瞪着萧尊曜,腮帮子鼓得像只小青蛙。 萧尊曜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嗯,我知道。\"说罢还故意朝弟弟扮了个鬼脸,月光洒在他脸上,将少年的调皮模样勾勒得淋漓尽致。 萧夙朝看着兄弟俩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手将两个孩子拢在怀里,龙袍的金线龙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都不许闹了,时辰不早了,快睡。\"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像冬日里的暖炉,将两个孩子的小打小闹都烘成了融融暖意。 萧恪礼仰起小脸,月光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银边,眼底满是担忧:\"父皇,母后怎么样?\"稚嫩的声音里裹着不安,小手指无意识揪着萧夙朝的龙袍下摆。 萧夙朝抬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鎏金袖扣擦过孩子柔软的脸颊:\"还知道担心?可把你们母后气着了。\"他的目光扫过两个孩子,神色渐渐柔和却又带着几分郑重,\"你们母后值得朕所有的偏爱,往后要学着父皇疼她、爱她,\"顿了顿,冕旒下的眼神变得锐利,\"可还敢闯祸胡闹?\" 萧尊曜立刻挺直腰背,月光映得他耳尖微红:\"我不胡闹了!\"少年眼睛亮晶晶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拽着萧夙朝的衣袖追问,\"父皇,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翊儿啊?\"他歪着头,语气里满是好奇,\"我听人说,我跟恪礼刚出生的时候很丑......\"话音未落,萧恪礼已经在旁边不满地嘟囔:\"谁说的!\" 萧夙朝被兄弟俩的对话逗得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萧尊曜的脑袋,龙纹戒指压着少年柔软的发丝:\"从哪听的这些混话?\"他唇角勾起宠溺的弧度,目光望向寝殿方向,仿佛已经看见了熟睡的澹台凝霜,\"有你母后的基因在,翊儿再丑又能丑到哪去?\"帝王的声音裹着融融暖意,在静谧的偏殿里流淌,惊起檐角铜铃细碎的声响。 萧恪礼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突然从被褥里探出半截身子,像只毛茸茸的小兽般半截萧夙朝:“那翊儿什么时候会叫我哥哥呀?”他歪着脑袋,发间还沾着几缕睡觉时压乱的碎发,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幔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萧尊曜伸手揪住弟弟的后衣领往回拽,嗤笑道:“等翊儿牙牙学语还早着呢,你倒先惦记上了。”可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却让话音染上几分雀跃。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神情有些忸怩:“父皇,等翊儿出生,我能教他骑马射箭吗?” 萧夙朝望着两个孩子,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龙袍下摆扫过床榻时带起若有若无的龙涎香。他伸手将萧恪礼重新按回被窝,又替萧尊曜掖好滑落的锦被,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等翊儿长大些,自然由你们带着。”他的目光掠过孩子们稚嫩的脸庞,想起澹台凝霜狡黠的笑靥,语气不自觉放得更柔,“但你们要先学会稳重,莫要让翊儿跟着你们闯祸。” 话音刚落,寝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细碎响动。萧夙朝神色微凛,下意识起身,却见栀意提着裙裾匆匆赶来,隔着纱帐福身:“陛下,娘娘方才说梦话唤您。” 萧尊曜与萧恪礼对视一眼,同时伸手推搡萧夙朝:“父皇快去!”萧恪礼还探出头朝寝殿张望,“母后是不是想父皇了?” 萧夙朝望着两个孩子促狭的眼神,无奈地摇摇头。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临走前又回头叮嘱:“乖乖睡,再折腾明早有你们受的。”踏出偏殿时,夜风卷着庭院里的茉莉香扑面而来,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冕旒在月光下晃动出细碎的金芒,向着那抹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走去。 第270章 慈宁宫生事,薛家倒台 萧夙朝快步穿过九曲回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踩过满地摇曳的竹影。还未踏入寝殿,便听见澹台凝霜梦呓般的呢喃,混着孩童细微的动静,像根羽毛轻轻撩拨着心弦。他屏气掀开珠帘,只见烛火半明半暗,澹台凝霜侧躺在榻上,乌发如瀑铺散在鲛绡枕上,怀中不知何时多了个绣着金线小老虎的襁褓——竟是两个孩子趁他不在,偷偷将奶娘送来的备用襁褓塞到了母亲臂弯。 \"陨哥哥...\"澹台凝霜睫毛轻颤,呓语中带着三分委屈,七分眷恋。萧夙朝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替她拨开垂落在脸颊的发丝,指腹擦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想起白日里薛丞相之事搅扰她休息,愧疚如潮水漫上心头。 榻上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萧念棠不知何时醒了,睁着葡萄似的大眼睛望着父皇,肉乎乎的小手抓住萧夙朝的指尖往嘴里塞。\"嘘——\"萧夙朝屈指轻点她的鼻尖,换来小帝姬咯咯的笑声,清脆如银铃。这动静惊醒了一旁的萧锦年,小公主瘪着嘴就要哭,澹台凝霜在睡梦中本能地将两个孩子搂得更紧,眉心却因不适蹙成小小一团。 萧夙朝见状,立刻伸手将萧锦年稳稳托住。小公主嗅到熟悉的龙涎香,攥着他的衣襟慢慢安静下来。萧夙朝抱着女儿坐在榻边,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澹台凝霜的后背,动作与哄睡皇子们时如出一辙。殿外更鼓沉沉敲过四下,怀中的小人儿呼吸渐渐绵长,月光透过窗纱爬上龙袍的暗纹,将这帝王最温柔的一面,悄悄印刻在夜的褶皱里。 龙涎宫的烛火渐次熄灭时,萧夙朝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书房。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还泛着墨香,他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歪在太师椅上小憩。三更的梆子声穿透窗棂,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却只能浅眠,三小时的时间在恍惚间流逝。 晨光初露,天边泛起鱼肚白。萧夙朝强撑着起身,匆匆用冷水洗了把脸,便又回到龙涎宫。此时萧念棠和萧锦年正哭闹不休,一个拽着他的衣角要抱抱,一个张着小嘴嚎啕大哭。他耐心地将两个孩子轮流抱在怀里,轻声哼唱着童谣,来回踱步哄着。好不容易,两个小家伙才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安静下来,沉沉睡去。他小心翼翼地把萧念棠和萧锦年放在柔软的被褥里,替她们掖好被角,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牵挂。 就在这时,江陌残疾步而入,神色凝重:“陛下,西南部传来急报,有人伤及百姓。根据暗卫探查,看样子像是凤鸾国旧部。”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打破了殿内短暂的宁静。 萧夙朝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霜,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帝王威压。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传旨下去,凡凤鸾国旧部,一律杀无赦!”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字字如冰。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给朕更衣,朕去上朝!” 江陌残垂首应了声\"喏\",袍角掠过青砖,转瞬消失在宫门处。鎏金兽首门环在晨光中泛着冷芒,将萧夙朝的身影吞没在通往朝堂的长阶上。龙涎宫重归寂静,唯有檐角铜铃被晨风拂动,发出细碎清响。 约莫一个时辰后,纱帐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萧念棠肉乎乎的小手攀上澹台凝霜的手腕,指甲无意识抠着她掌心的软肉,奶声奶气地唤:\"母后——\"声音拖着长长的尾调,像根绵软的丝线缠绕在耳畔。身旁的萧锦年也跟着翻了个身,藕节似的小腿蹬开锦被,张着没长牙的小嘴嘟囔:\"玩......\"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勉强撑开困意朦胧的双眼。晨光透过鲛绡帐洒进来,在两个孩子肉嘟嘟的小脸上镀了层金边。萧念棠正用口水濡湿她的掌心,萧锦年则攥着她一缕发丝往嘴里塞。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慵懒:\"嗯,再闹就把你们送到哥哥那去。\"指尖刮过两个小鼻子,\"别吵,本宫再睡会儿......\" 回应她的是两声更急切的呼唤。萧念棠干脆整个人趴在她胸口,温热的呼吸隔着中衣熨在皮肤上;萧锦年则晃着脚丫往她怀里钻,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玩!玩!\"澹台凝霜被折腾得没了睡意,只好撑起身子。晨光映得她眼底泛起水光,不知是困意作祟,还是被两个小冤家逗出了笑泪。她捏了捏孩子们软乎乎的脸蛋,嗔道:\"小讨债鬼......\"殿外玉兰簌簌落了几片,正巧落在萧锦年翘起的小脚丫旁,将这晨间的喧闹衬得愈发鲜活。 萧锦年晃着莲藕似的手臂,肉嘟嘟的脸颊憋得通红,奶声奶气地反驳:\"不系!\"口水顺着嘴角滑落,沾湿了绣着金线蝴蝶的襁褓。澹台凝霜用帕子轻轻拭去她的口水,指尖戳了戳那软乎乎的脸颊:\"就会欺负本宫。\"她扬起下颌,对着候在一旁的宫女吩咐,\"落霜,把两个小公主抱走喂辅食。栀意,给本宫梳妆。\"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四岁的萧尊曜和萧恪礼像两头撒欢的小鹿般冲了进来,腰间的玉佩随着奔跑叮咚作响。两人气喘吁吁,齐声道:\"母后,早!我来抱妹妹!\"萧尊曜胸脯挺得高高的,眼神里满是期待;萧恪礼则躲在兄长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澹台凝霜放下手中的玉梳,挑眉笑道:\"早,能行吗?\"她话音未落,萧尊曜已经蹲下身,张开双臂,朝萧锦年露出灿烂的笑容:\"能!锦年,大哥抱!\"那亲昵的语气,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萧锦年立刻咧开没长牙的小嘴,咯咯笑着朝萧尊曜伸出手,奶声喊道:\"哥哥!\"粉雕玉琢的模样,看得澹台凝霜心头一软。另一边,萧恪礼也不甘示弱,小心翼翼地抱起萧念棠,小大人似的哄道:\"来吧,念棠,二哥抱你。\" 萧念棠搂着二哥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应道:\"好!\"清脆的童音在殿内回荡。澹台凝霜望着四个孩子,眉眼间满是笑意:\"看样子没少教你们妹妹说话。\" 萧尊曜骄傲地仰起头,发间的玉冠在晨光中闪烁:\"那是!我每天都教锦年叫哥哥,恪礼教念棠说话可认真了!\"他说得眉飞色舞,萧恪礼却红了脸,低头轻轻蹭了蹭萧念棠的小脑袋。殿内弥漫着温馨的气息,晨光透过雕花窗棂,为这幅天伦之乐的画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澹台凝霜指尖轻颤,缓缓抚上萧尊曜泛红的脸颊,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疼惜:\"儿子,昨天母后没拦住你们父皇,我看看肿没肿?\"晨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落,在她眼底映出粼粼水光,倒映着长子怀中粉雕玉琢的萧锦年。 萧尊曜将妹妹又抱紧几分,绣着瑞兽的锦袍随着动作沙沙作响:\"没事,不用看我们没事。\"他仰起沾着奶渍的小脸,稚气未脱的眉眼却透着早熟的坚定,\"是我跟恪礼太调皮了,父皇打的对。\"怀中的萧锦年突然咯咯笑起来,伸出沾满米糊的小手去抓兄长的发冠。 萧恪礼晃了晃怀里昏昏欲睡的萧念棠,绣着并蒂莲的襁褓轻轻晃动:\"母后,翊儿闹没闹你啊?\"黑眸里盛满关切,连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都放得极轻,生怕惊醒怀中的妹妹。 澹台凝霜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抬手揉了揉幼子柔软的发顶:\"没,才怀孕一个月怎么可能闹本宫?\"她的目光扫过两个懂事的孩子,眼底泛起欣慰的涟漪,\"恭喜本宫的睢王爷又要当哥哥啦。\"话音未落,殿外玉兰花瓣簌簌飘落,正巧落在萧念棠翘起的小鞋尖上。 \"皇后娘娘可以用早膳……\"宫女落霜捧着描金食盒踏入内殿,话未说完,便见澹台凝霜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落霜端水!\"她勉强挤出几个字,苍白的指尖死死攥住鲛绡帕子,紧接着便是一阵干呕。晨光映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将这份新生命带来的不适,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温柔。 落霜手忙脚乱放下鎏金食盒,青瓷盏中的碧螺春晃出涟漪。她半跪着托起温水,另一只手轻拍澹台凝霜单薄的后背:\"娘娘您多少喝点水......\"话音未落,便见那双缠着珍珠护甲的手突然攥紧绣枕,指节泛出青白。 \"把水拿走!\"澹台凝霜猛地推开瓷盏,指尖还沾着方才呕吐的残渍,\"把早膳换了,本宫闻着恶心——\"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干呕,整个人蜷缩在软垫上,云鬓间的累丝金凤步摇随着颤抖叮当作响。窗外玉兰树的影子被日光拉长,斜斜映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 萧尊曜将咯咯直笑的萧锦年轻轻放在蟠龙榻上,锦被上金线绣的麒麟随着晃动泛出微光。他转身掀开雕花食盒,取出青瓷梅瓶:\"母后,你喝点酸梅汤。\"琥珀色的汤汁在瓶中晃荡,却被虚弱的摆手拒绝。 萧恪礼小心翼翼把昏昏欲睡的萧念棠安置在妹妹身边,小帝姬肉乎乎的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袖。少年摸出袖中精巧的银壳手机,指尖在鎏金按键上快速拨动。当御书房的龙纹屏风出现在视频画面里时,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父皇,母后吐得很严重!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母后不这么难受?\" 画面里萧夙朝猛地推开堆积如山的奏折,玄色龙袍扫落案头朱砂砚。暗金色眼眸掠过一丝慌乱,却仍沉着嗓音吩咐:\"落霜,立刻传太医!\" \"我没事,不用了。\"澹台凝霜强撑着起身,却突然脸色骤变,指尖死死揪住寝衣下摆,\"落霜!落霜!本宫腹痛......\"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软软栽倒在绣榻上。晨光穿透鲛绡帐,将她额间冷汗映得雪亮,萧念棠懵懂的啼哭与萧锦年受惊的抽噎,瞬间刺破了龙涎宫的宁静。 萧尊曜猛地转身,玄色锦靴重重踏在金砖上,十二章纹腰带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他攥着腰间的螭纹玉佩,琥珀色瞳仁映着母亲苍白的脸,声线里裹着不属于孩童的威严:\"愣着干嘛!\"龙涎宫内的宫女太监齐刷刷跪地,他扬起下颌,字字如冰,\"通通去传太医!若晚来一步,本太子要你们好看!\" 榻上的萧锦年拍着肉乎乎的小手,口水顺着嘴角滑落:\"大哥,腻害!\"奶声奶气的夸赞混着萧念棠抽抽搭搭的哭声,在殿内此起彼伏。 \"水......\"澹台凝霜气若游丝地伸出手,腕间羊脂玉镯随着颤抖轻撞。萧尊曜立刻扑到榻前,素白衣袖扫落案头鲛绡帕,双手捧起青瓷盏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母后慢点喝。\"温润的茶汤顺着唇角滑落,在她月白色中衣晕开深色水痕。 \"我没事,缓过来了。\"澹台凝霜勉强撑起身子,鬓边珍珠流苏摇晃出细碎的光。她摸了摸长子泛红的脸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儿子,我刚才吐酸水了,难受得嘴里一点味都没有。\" 萧恪礼踮着脚凑到榻边,怀里还抱着哭累的萧念棠,发间玉冠歪斜:\"母后喝不喝粥?或是酸梅汤?\"他乌黑的眸子里盛满担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想喝冰镇的酸梅汤......\"澹台凝霜倚着软枕轻笑,眼尾泛红如染霞,\"可你父皇总说寒凉伤身......\"话音未落,她突然攥紧锦被,指尖深深陷进织金牡丹纹里,\"尊曜,我难受......\"冷汗顺着苍白的脖颈滑进衣襟,惊得萧尊曜立刻将她搂进怀中,龙涎香混着药味在殿内弥漫开来。 萧恪礼猛地转身,腰间玉佩撞出清响,稚气未脱的小脸涨得通红:\"落霜!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去请太医,跑快些!\"他又慌忙转身护住榻边,生怕扭动的萧锦年和萧念棠摔下来,清亮的嗓音里带着破音的颤抖,\"龙涎宫的宫人都死了不成?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话音未落,栀意跌跌撞撞捧着青瓷杯闯入殿内,鬓发凌乱,裙摆沾着草屑:\"娘娘!这是刚熬好的蜂蜜水......\"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跪在榻前,\"太医都在慈宁宫伺候太后,说是太后娘娘脱水了。奴去请了,挨了训斥不说,连太医的衣角都没拉住......\" 澹台凝霜攥着锦被的手指骤然收紧,额间冷汗浸湿了珍珠额饰。她强撑着坐起,声音虚弱却透着决断:\"萧尊曜,把太子令牌给落霜!\"少年立刻解下腰间刻着螭纹的鎏金牌令,\"落霜,你即刻骑快马去威远侯府,无论如何请凌初染过来!\"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萧夙朝雷霆震怒的呵斥:\"废物!连皇后身边都守不好!\"那声浪裹挟着帝王威压,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萧恪礼眼睛一亮,转头望向宫门方向:\"父皇回来了!\" 晨光穿透雕花窗棂,将龙涎宫照得明灭不定。萧夙朝玄色龙袍翻飞如墨云,腰间玉带扣上的东珠随着疾步晃动,三步并作两步跨入殿内。他的目光扫过榻上虚弱的澹台凝霜,又落在两个急得眼眶通红的孩子身上,眼底的怒意瞬间化作汹涌的心疼。 澹台凝霜艰难地撑起身子,绣着并蒂莲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半截苍白如纸的脖颈。她望着那抹熟悉的玄色龙袍,眼眶瞬间泛起水光,嗓音里带着破碎的哽咽:\"陨哥哥......\"尾音颤抖,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萧夙朝踏碎满地晨光疾步而来,龙靴重重碾过方才宫女打翻的药碗,瓷片迸裂的脆响惊得榻上两个小帝姬齐声啼哭。他抬手扯开繁复的龙纹玉带,在众人惊呼声中直接跪坐在榻前,滚烫的掌心贴上爱妻冰凉的脸颊:\"江陌残!\"他头也不回,声如裂帛,\"滚去慈宁宫把太医给朕叫过来!太子发飙不管,睢王说话不顶用?是不是等皇后小产之后,他们才知道怕!\"帝王威压如海啸般席卷整座宫殿,殿外伺候的宫人齐刷刷伏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澹台凝霜颤抖着抓住他的袖口,指尖陷进金线绣就的五爪金龙:\"陨哥哥......我难受......\"泪水顺着她眼下的泪痣滑落,在胭脂未施的脸颊上划出蜿蜒水痕,\"你怎么才回来......\"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尖锐的腹痛袭来,她猛地弓起身子,额头重重抵在萧夙朝胸口,素日高傲的皇后,此刻却像只受伤的幼兽般蜷缩在他怀中。 萧夙朝喉间溢出压抑的哽咽,将人紧紧搂进怀里,龙袍下摆铺散在榻上,几乎将她整个人裹住。他颤抖着吻去她额间冷汗,声线里裹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是朕来晚了......别怕,朕在......\"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太医的惊呼声,而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开怀中颤抖的娇躯,仿佛稍一错眼,她就会消失在这晨光里。 凌初染提着药箱破门而入,鹅黄襦裙沾着晨露,发间玉簪歪得不成样子。她一把推开拦路的侍卫,杏眼圆睁:\"萧夙朝!你母亲作什么妖,我连看我闺蜜都不成?\"话音未落,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葱白指尖搭上澹台凝霜腕脉,柳眉瞬间蹙起,\"着凉了,妊娠反应又大,可得仔细着!\" 萧夙朝猛地转头,冕旒随动作叮当作响:\"尊曜,你母后昨夜开着窗户睡的?\" 萧尊曜攥紧腰间玉佩,稚嫩的脸庞涨得通红:\"我进来看的时候窗开着,怕母后和妹妹们着凉,顺手就关上了。\" 话音未落,萧锦年的乳母突然跪伏在地,声音发颤:\"皇后娘娘一直觉得闷得慌,才让奴把窗户开着......\" \"住口!\"落霜\"噗通\"跪在蟠龙柱下,珍珠耳坠随着动作剧烈摇晃,\"昨夜是我亲自守夜,皇后娘娘何时说过闷得慌?莫不是你想让皇后娘娘小产不成?\"她话音尖锐,惊得殿内鸦雀无声,唯有萧念棠懵懂的抽噎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凌初染刷刷几笔写完药方,宣纸在案头展开如霜雪:\"这是安神暖胃的方子,再熬些紫苏生姜粥。\"她将药方拍在桌上,瓷砚里的朱砂都跟着晃了晃。 萧夙朝捏着药方的指尖泛白,却在转头望向榻上时瞬间温柔下来。他跪坐在软垫上,执起澹台凝霜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面颊:\"宝贝儿,你乖乖告诉朕,到底有没有说过那句话?\" 澹台凝霜倚在蟠龙靠枕上,苍白的唇瓣颤抖着:\"没......陨哥哥,我没说过......\"泪水突然涌出,顺着她眼下的泪痣滑落,滴在萧夙朝手背,\"我好难受......\" 晨光穿透雕花窗棂,将龙涎宫映得忽明忽暗。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叹息,将人紧紧搂进怀中,龙袍下摆铺散在绣榻上,像张开的羽翼将她牢牢护住。殿外传来侍卫押解宫人的脚步声,而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开怀中颤抖的娇躯,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萧夙朝握着药碗的指节泛白,鎏金龙纹在他掌心硌出深红印记。他望着殿外徘徊的侍卫,喉间溢出冷笑:\"太医怎么还没到?难不成要等皇后药石无灵?\"帝王威压如实质般漫开,廊下的铜鹤烛台都跟着震颤。 凌初染将捣药杵重重砸在药臼里,溅起的药粉沾在她发间。\"别找那些废物了!\"她扯下染血的帕子甩在案上,\"我这就去药王谷!非得把慈宁宫那群庸医的医证全烧了不可!再给你们调几个知根知底的过来!\"话音未落,她已抓起药箱,鹅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转眼消失在宫门处。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唯有药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萧尊曜望着父亲阴沉的侧脸,攥紧腰间玉佩:\"父皇,这事跟皇祖母有什么关系?\"少年清亮的嗓音里带着不安。 萧夙朝将药碗递到澹台凝霜唇边,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他垂眸望着汤药里晃动的倒影,许久才开口:\"你皇祖母......在怀着朕的时候,被人......\"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所以她恨透了你皇爷爷,也恨朕。他们表面夫妻和睦,实则......\"烛火忽明忽暗,将他眼底的恨意照得忽隐忽现,\"你皇爷爷自知理亏,便由着她去了。\" 萧恪礼跪坐在榻边,发间玉冠歪斜,眼眶通红:\"那为什么要牵连母后?又不是母后的错!\"少年声音发颤,攥着母亲衣角的手指微微发抖。 萧尊曜猛地握紧拳头,琥珀色瞳孔里燃起怒意:\"就是!母后这么好,她怎么能......\"话未说完,已被萧夙朝抬手打断。帝王将妻子冰冷的手贴在脸颊,声音低沉如雷:\"从今日起,龙涎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敢动皇后者,杀无赦。\"晨光穿透窗棂,将他腰间的九龙玉佩照得寒光凛凛,殿外侍卫的甲胄碰撞声,混着萧念棠的啼哭声,在宫墙间久久回荡。 萧尊曜猛地站起身,腰间螭纹玉佩随着动作撞出清响,稚嫩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他扫视着殿内噤若寒蝉的宫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从即日起,母后所用的香料、膳食、饮品,通通要经过三重查验!\"十二章纹的衣摆扫过青砖,惊起一地浮尘,\"御膳房每道菜都得留样,香料库出入必须登记在册,饮品要由亲信试毒!\" 少年太子缓步走到蟠龙柱下,指尖抚过冰凉的玉石浮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但凡有半点差错,或是敢在这些东西上动手脚......\"他突然转身,琥珀色瞳孔映着跳跃的烛火,\"别怪本太子不念旧情!到时候,你们的项上人头,就等着挂在午门示众吧!\"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萧锦年的咿呀学语声打破死寂。落霜等人齐刷刷跪地,额头贴地:\"太子殿下放心,奴婢等定当尽心竭力!\"萧尊曜看着榻上虚弱的母后,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恢复了威严:\"立刻去办!若再出半点闪失,你们整个家族都别想好过!\" 萧夙朝摩挲着腰间玄色玉带,忽而轻笑出声,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泛起冷光:\"恪礼,你瞧你哥这手段,怎么比朕还像个暴君?\"他半开玩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目光落在萧尊曜紧绷的肩线上,\"尊曜,告诉父皇,到底是什么让你突然发这么大火?\" 萧恪礼跪坐在兄长身侧,稚气未脱的脸上扬起狡黠笑意:\"虎父无犬子嘛!\"少年晃了晃发间嵌玉冠,\"皇兄这雷霆手段,可不就是得了父皇真传?\" 萧尊曜挺直脊背,十二章纹衣摆扫过蟠龙地砖,发出细碎声响。他望着父亲眼中流转的探究,突然单膝跪地,额间冷汗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儿臣是父皇钦定的太子,岂敢让皇室蒙羞?\"琥珀色瞳孔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若连母后都护不住,儿臣有何颜面继承大统?\" 萧夙朝闻言微微颔首,伸手虚扶:\"说得好......\"话音未落,怀中的澹台凝霜突然轻咳一声,苍白的指尖揪紧他的衣襟:\"说得好归说得好......\"她气若游丝,唇角却勾起一抹调侃的弧度,\"能不能先给我倒杯水?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萧夙朝心头一紧,立刻将人半扶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托着她的后颈:\"快,把温好的蜜水端过来!\"他转头瞪了眼还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伺候你们母后!\"殿内顿时响起慌乱的脚步声,萧尊曜和萧恪礼几乎同时扑到榻边,一个小心翼翼地递水,一个紧张兮兮地垫起软垫,晨光穿透雕花窗棂,将这幅皇家父子慌乱护妻的画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第271章 套路萧恪礼 澹台凝霜倚着绣着并蒂莲的软枕,苍白的指尖拂过鬓边碎发,唇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好了,我真的没事了。\"她的声音仍带着几分虚弱,却努力让语气显得轻快。 萧夙朝半跪在榻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探上她的额头,又覆上她微凉的手背:\"还难受吗?\"他的目光里盛满心疼,龙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流转,映得他眼底的忧色愈发深沉。 澹台凝霜轻轻摇头,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别耽搁了政务。\"她伸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峰,\"我知道你心里记挂着,把青云宗那边的文书也一并批了吧。\"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朕想陪你......\" \"少来。\"澹台凝霜佯怒地抽回手,\"御书房的折子都堆成山了,赶紧去。\" \"看见没,尊曜?\"萧夙朝转头冲儿子挑了挑眉,\"你母后怀着身子都不忘使唤朕,真是半点都不心疼为夫啊!\"他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织金地毯,\"那朕去了?\" \"滚去御书房!\"澹台凝霜抓起软垫作势要砸,却被萧夙朝眼疾手快接住。 \"别打别打!\"萧夙朝举着软垫连连后退,冠冕上的珠串叮当作响,\"等朕回来给你跪榴莲赔罪!\"他转身时还不忘抛个飞吻,逗得榻上的人终于笑出声来。 待帝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萧尊曜立刻凑到母亲身边,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母后,刚刚那招以柔克刚,帅!\"他忽然转头看向弟弟,\"恪礼,我问你,如果有一万块钱,你会给我吗?\" 萧恪礼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点头:\"都给你!你缺钱了?\" \"那一百万呢?\"萧尊曜不依不饶。 \"也给你!\"萧恪礼歪着头,\"皇兄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萧尊曜突然压低声音,唇角勾起一抹坏笑:\"那你藏在锦年衣裳里的三十块五毛钱......\"话音未落,萧恪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扑过去就要捂住哥哥的嘴:\"你怎么知道的!\" 萧尊曜半眯起暗金色丹凤眼,这双与萧夙朝如出一辙的眼眸里流转着狡黠的光,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涟漪:\"别管,给还是不给?\"他倚着蟠龙柱,十二章纹衣摆扫过青砖,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萧恪礼涨红着脸跳开半步,发间玉冠歪斜:\"不给!\"少年攥紧袖中藏着的碎银,\"我就剩三十文了,其他全被你变戏法似的骗走了!\" 萧尊曜忽然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这不是马上秋猎了嘛。\"他摩挲着腰间玉佩,\"我想给父皇买个玉冠,就像他登基大典戴的那顶......\" 萧恪礼愣了一瞬,随即挺起胸膛:\"加我一个!\"可话音刚落,又蔫了下去,\"可三十块钱......够干嘛的?\" \"萧尊曜!!!畜牲!!!\"萧恪礼突然反应过来,气得跺脚,\"你早就算计好了是不是!\"他抓起榻边的软垫就要砸,却被兄长轻巧躲过。 \"倒是跟清胄皇叔骂父皇时一个腔调。\"萧尊曜笑嘻嘻地躲开,故意摇头晃脑,\"堂堂中宫嫡出的睢王爷,竟只有三十块钱,说出去可要笑掉大牙!\" \"哇——\"榻上突然传来奶声奶气的哭喊。萧锦年挥舞着莲藕般的手臂,肉乎乎的脸颊涨得通红:\"二兄!我也,要,钱钱!\"她摇晃着绣着金线蝴蝶的襁褓,口水顺着嘴角滑落。 萧念棠则踮着脚,伸手去扯萧恪礼头上的玉冠,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要,钱钱......\"两个小帝姬此起彼伏的哭闹声,瞬间将龙涎宫搅得热闹非凡。 萧尊曜张开双臂,像张开羽翼的小鹰般将两个哭闹的妹妹拢在怀中。他用帕子轻轻擦去萧锦年嘴角的口水,又替萧念棠扶正歪掉的发带,嗓音里带着兄长特有的哄诱:\"来,找大哥,你们二哥啊,裤兜比脸还干净!\" \"母后!你看他!\"萧恪礼涨红着脸扑到榻边,发间歪斜的玉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活像只炸毛的小兽,\"明明是他算计我,现在还笑话人!\" 澹台凝霜靠在绣着银丝凤凰的软垫上,苍白的指尖轻叩身侧檀木小几。她望着长子眼底跳动的期待,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尊曜,还差多少?\" 萧尊曜单膝跪地,暗金色的眼眸映着晨光,如浸在蜜糖里的琥珀:\"回母后,三十两黄金。\"他攥紧腰间螭纹玉佩,声音不自觉放轻,\"玉匠说,只有足金镶昆仑寒玉,才能做出父皇那顶冠冕的神韵。\" \"多少???三万文铜钱!!!\"萧恪礼惊得跳起来,冠冕上的珍珠流苏哗啦作响,\"你怎么不去抢!\"少年气得直跺脚,锦靴重重砸在金砖上,\"我一年的月例才五百两!\" 萧尊曜淡定地掸了掸十二章纹衣摆,挑眉轻笑:\"所以才找你凑钱啊。\" 澹台凝霜抬手止住两人的拌嘴,腕间羊脂玉镯轻响。她指尖凝出一道灵光,传信玉简悬浮在萧尊曜面前:\"本宫出了。\"看着儿子眼中亮起的惊喜,她的目光愈发柔和,\"挑个最好的,你父皇值得。\" 萧恪礼立刻扒住母亲的手臂,脑袋在她肩头蹭来蹭去:\"母后~我想买夜明珠串成灯笼挂在王府!\"少年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就像去年上元节,你带我们去看的那样......\" 澹台凝霜倚着织金软枕,苍白指尖轻轻划过传信玉简的符文,唇角扬起一抹神秘笑意:\"成交。不过——\"她突然敛起眉眼,用簪头轻点两个儿子的鼻尖,\"今天的一切,对你们父皇必须守口如瓶,谁要是敢漏半点口风......\"尾音拖着长长的调子,惊得萧恪礼脖子一缩。 萧恪礼猛地转头看向兄长,发间玉冠上的东珠撞出脆响:\"萧尊曜!所以那个玉冠是你送父皇的生辰礼?\"少年杏眼圆睁,看着大哥将玉简里的金票叠得整整齐齐,突然反应过来,\"好啊!你早就谋划好了!\" 萧尊曜慢条斯理地数着凭空出现的金票,暗金色眼眸在阳光下泛着狡黠的光:\"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将金票收入袖中,十二章纹衣摆扫过蟠龙柱,\"若不是要瞒住父皇,早该让你去当苦力。\" 澹台凝霜轻咳一声,抬手抚过鬓边珍珠流苏,声音带着追忆的温柔:\"说起来,你父皇快生辰了......\"她望着窗外摇曳的玉兰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被上的并蒂莲纹,\"本宫打算送条腰带,金镶玉的款式,缀满东海最圆润的东珠。\" 萧恪礼委委屈屈地拽住澹台凝霜的广袖,发间东珠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母后!你看他,又欺负我!\"少年气鼓鼓地瞪着兄长,活像只炸毛的奶猫。 萧尊曜慢条斯理地将金票收进玄色袖袋,暗金色眼眸弯成狡黠的月牙:\"话不能这么说。\"他故意凑近弟弟,十二章纹衣摆扫过蟠龙柱,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龙涎香,\"要不是怕父皇发现,我都打算把你忽悠去玉坊当苦力,省得你整天藏私房钱。\" 话音未落,躺在襁褓中的萧锦年突然挥舞着莲藕般的手臂,肉乎乎的巴掌\"啪\"地一声拍在萧恪礼眼睛上。萧恪礼猝不及防,痛得\"嗷\"地跳开半步,发冠险些甩落。 \"宝贝锦年,不能打人的。\"澹台凝霜强忍着笑意,将小女儿抱进怀里轻轻哄着。谁知萧锦年攥着母亲的珍珠流苏,奶声奶气地重复:\"打,二钟!\"圆滚滚的脸颊涨得通红,分明是在帮大哥\"报仇\"。 这边闹剧未歇,蟠龙榻上的萧念棠扶着雕花栏杆,慢腾腾地站起身来。她摇摇晃晃的模样看得萧恪礼心脏骤停,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将妹妹抱在怀里。可还没等他松口气,萧念棠已经挥舞着小手,\"啪\"地打在他脑袋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打......\" 澹台凝霜指尖拂过萧锦年肉嘟嘟的脸颊,绣着银丝凤凰的广袖垂落在榻边,将小女儿圈在怀中:\"好了好了,锦年念棠都是乖孩子,不能打人的。\"她用帕子擦去女儿嘴角的口水,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这是二哥,不是'二钟'哦。\" \"就是!\"萧恪礼揉着被拍得发红的眼睛,委屈地嘟囔着。可话音未落,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萧念棠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藕节似的小手死死攥住他一缕头发,发冠上的珍珠流苏随着挣扎晃得叮当作响。 \"疼疼疼!\"萧恪礼疼得龇牙咧嘴,半跪在地不敢动弹,生怕伤到妹妹,\"快松手啊!\" 萧尊曜快步上前,暗金色眼眸弯成温柔的月牙。他从袖中掏出一枚蜜饯,在萧念棠眼前晃了晃:\"念棠乖,快松手,看把你二哥疼的。\"少年哄人的语调,活脱脱复刻了萧夙朝哄皇后时的模样。 萧念棠却固执地晃了晃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二钟,抱!\"她圆溜溜的眼睛蒙着水雾,粉扑扑的脸颊憋得通红,抓着头发的小手反而攥得更紧了。 \"不抱不抱!\"萧恪礼连连后退,发间几缕青丝散落在额前,\"一会儿真被你薅秃了!找你大哥去!\"他委屈巴巴地躲到蟠龙柱后,活像只被欺负的小鹿。 萧念棠小嘴一撇,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她跌跌撞撞扑进母亲怀中,小脑袋埋在澹台凝霜绣着并蒂莲的衣襟上,\"哇\"地哭出声来。哭声震天,惊得梁上的金丝雀都扑棱棱乱飞,龙涎宫内顿时一片慌乱。 萧尊曜半蹲下来,十二章纹衣摆扫过金砖,暗金色眼眸弯成月牙,指尖轻点萧念棠泛红的脸颊:\"让本太子看看——\"他故意拖长尾音,嗓音带着哄逗的笑意,\"刚才是哪个小仙女揪着睢王爷的头发不放,又被睢王爷狠心拒绝抱抱后才开始哭鼻子的?\" 话音未落,萧念棠突然挥舞着藕节似的手臂,肉乎乎的巴掌\"啪\"地一声甩在萧尊曜脸上。这一下力道虽轻,却惊得众人倒抽冷气。小公主哭得更凶了,奶声奶气地往澹台凝霜怀里钻:\"母后!\"泪水沾湿了皇后衣襟上的银丝凤凰,模样委屈极了。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将两道鲜红的巴掌印映得清晰无比。萧恪礼先是一愣,随即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发间歪斜的玉冠晃出清脆声响:\"哈哈哈哈!你也挨打了!\"少年幸灾乐祸的模样,活像偷到腥的小狐狸。 萧尊曜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拍歪的冠冕,指尖轻轻摩挲着脸颊上的红痕。他突然伸手戳向萧恪礼额角的另一道巴掌印,语气凉凉:\"你有俩。\"暗金色眼眸闪过促狭的光,\"而且,刚才是谁被揪着头发喊救命来着?\" 落霜与栀意对视一眼,默契地抬手捂住脸颊,轻纱袖摆下隐隐露出几处泛红的指印。她们照顾小帝姬时没少挨这些\"粉拳暴击\",此刻望着满地狼藉,眼中却满是无奈的笑意。 澹台凝霜轻轻拭去萧念棠眼角的泪花,绣着金线的袖口拂过女儿柔软的发丝:\"念棠打了人还哭鼻子?\"她转而望向两个儿子,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尊曜、恪礼,有没有兴趣同本宫一起用膳?\" \"哇——\"萧念棠突然扯开嗓子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沾湿了澹台凝霜衣襟上的银丝凤凰。小身子在皇后怀中扭来扭去,哭声震得梁上的鎏金风铃叮当作响。 萧尊曜与萧恪礼同时抬起头,那双与萧夙朝如出一辙的暗金色丹凤眼亮如琥珀。兄弟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有!\"声音洪亮,惊得榻边的鹦鹉都扑棱起翅膀。 \"二钟,抱!\"萧念棠突然止住哭声,肉乎乎的小手伸向萧恪礼,泪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她晃了晃脚上绣着虎头的红鞋,奶声奶气的呼唤让少年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春水。 萧恪礼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发间歪斜的玉冠随着动作轻晃:\"咱俩打个商量,\"他伸出小拇指在妹妹面前晃了晃,\"我抱你,你可千万别打我了好不好?\"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到这只炸毛的\"小奶虎\"。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将这幅温馨又滑稽的画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萧尊曜指尖转着枚鎏金扳指,暗金色眼眸笑意盈盈:\"不行,到时候翊儿生出来了咱俩带。\"他故意凑近弟弟,十二章纹衣摆扫过蟠龙柱,龙涎香混着少年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你不是最喜欢小孩子?\" 萧恪礼警惕地后退半步,发间玉冠上的东珠叮当作响:\"你到时候又奴役我!上次帮你整理书房,结果把最难缠的卷宗全塞给我!\"少年气得脸颊鼓鼓的,活像只护食的小兽。 \"聪明,猜到了。\"萧尊曜拊掌大笑,抬手揉乱弟弟的头发,\"谁让我们恪礼最能干?\"他躲过萧恪礼挥来的拳头,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风,将案上的宣纸卷得哗哗作响。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秋猎前一晚。月华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寝殿,将鎏金蟠龙柱镀上一层银辉。澹台凝霜一手搭在落霜的手上借力,一手轻抚高高隆起的小腹,月白色罗裙下,藏着即将临世的小皇子。 萧夙朝从身后环住妻子,龙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流转,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熨帖着她的后腰:\"朕带尊曜恪礼去打猎,你跟念棠锦年就别去了。\"他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声音里满是疼惜,\"你吃不消,朕的翊儿都五个月了,好好在宫里待着。\"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忽然轻呼一声,腹中传来细微的胎动。萧夙朝立刻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她腹部,语气又惊又喜:\"翊儿动了!\"他伸手轻轻覆在妻子隆起的小腹上,像在触碰最珍贵的宝物,\"翊儿乖,不能闹母后,听到了跟父皇扣个爪印。\" 仿佛听懂了父亲的话,腹中的小生命又轻轻动了动。澹台凝霜望着丈夫小心翼翼的模样,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指尖穿过他的指缝,轻声道:\"别把孩子们累着了,猎些野兔野鸡就好。\" 寝殿外,萧尊曜和萧恪礼趴在窗棂上偷听,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捂住嘴憋笑。夜风卷起少年们的衣角,将这一幕温馨,悄悄藏进满院桂花香里。 澹台凝霜转过身,纤细指尖轻轻点在萧夙朝心口,眉眼微蹙:\"尊曜恪礼也要打猎吗?\"她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苍白的面容掩不住眼底的担忧。 萧夙朝连忙握住妻子的手,放在唇边轻吻,龙袍上的金线在昏暗的殿内流转:\"不让他们打猎。\"他将人搂得更紧些,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不过是带他们去凑个热闹,看看秋景。\" \"萧夙朝!\"澹台凝霜突然揪起他的耳朵,凤目圆睁,\"我告诉你,我两个儿子才四岁!\"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敢让他们碰那些弓箭什么的,我头一个饶不了你!\"指尖微微发颤,可见心中焦急。 萧夙朝疼得直咧嘴,却不敢挣扎,只能连连求饶:\"好好好!朕错了!\"他双手环住妻子的腰,小心翼翼避开她隆起的腹部,\"就带他们放放风筝、追追蝴蝶,绝不让碰危险物!\"见她仍不松手,又软下嗓音,\"你还信不过朕?\" 殿外,偷听到对话的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悄悄吐了吐舌头。萧恪礼小声嘟囔:\"明明去年上元节,父皇还说等我们长大了,要教我们骑马射箭......\"萧尊曜连忙捂住弟弟的嘴,拉着人蹑手蹑脚离开,月光将两个小小的身影拉得老长,在青砖上晃出细碎的银辉。 澹台凝霜松开揪住龙袍的手指,倚在萧夙朝怀里轻轻叹了口气,素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隆起的小腹:\"这还差不多。\"她仰起脸,烛光为苍白的脸颊镀上暖晕,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微微颤动,\"老公,我怀尊曜恪礼,再念棠锦年的时候,都没有怀翊儿这么累。\" 萧夙朝垂眸看着妻子眼下淡淡的青影,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些。龙袍上的金线在昏暗中流转,像星河坠入了她柔软的发间:\"怎么个折腾法?\"他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嗓音低沉温柔,\"可是夜里睡不安稳?\" \"何止是睡不安稳。\"澹台凝霜嗔怪地轻戳他胸口,珍珠护甲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我都怀过两次双胞胎了,还没有怀他一个累。\"她想起白日里胎动时的剧烈,忍不住又揪了揪丈夫的衣襟,\"一会儿踢腰,一会儿踹肋骨,活像在肚子里翻跟头。\" 萧夙朝笑着将耳朵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声音里带着哄诱:\"翊儿莫要欺负母后,等你出来,父皇带你骑马射箭。\"他突然轻吻妻子的孕肚,惹得腹中的小生命又轻轻动了动。 \"对了,你去多长时间?\"澹台凝霜靠在他肩头,绣着银丝凤凰的广袖垂落在榻边,\"可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萧夙朝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斟酌着开口:\"半个月。\"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微微一僵,连忙补充道,\"朕每日都会派人送家书回来,若你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立刻传信。\"他捧起妻子的脸,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等朕回来,定给你带最肥美的猎物,亲手下厨做羹汤赔罪。\" 殿外,夜风吹过檐角的风铃,发出清脆声响。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满地织金地毯上,将相拥的两人影子拉得老长,恍若一幅水墨画卷。 澹台凝霜倚在绣着并蒂莲的软垫上,眸光如水,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倦意:\"那你给我卸钗环,我困了。\"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鬓边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映着烛火泛着柔和的光。 萧夙朝俯身,动作轻柔地替她卸下凤钗,指尖拂过她如云的青丝,声音低沉而温柔:\"好。\"他转头对着暗处吩咐道:\"江陌残,传旨下去,太后抱病幽闭慈宁宫,没收太后册宝,无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帝王的气势不经意间流露。 此时,在一旁玩耍的萧念棠和萧锦年,两个一岁半的小团子突然晃晃悠悠站起身,迈着不稳的小短腿,张开肉乎乎的手臂,咿咿呀呀地朝着萧夙朝扑来。萧夙朝眼疾手快地蹲下身子,稳稳将两个女儿接住,大手托着她们的小屁股,脸上满是宠溺:\"调皮鬼,慢些跑,别摔着了。\" 澹台凝霜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故意嗔怪道:\"念棠、锦年还有尊曜,都像你多一点,一个个都是小暴君,暴君都聚一窝了。\"她伸手轻点两个女儿的鼻尖,语气里尽是调侃。 萧夙朝佯装不满,挑眉反驳:\"怎么说话呢?朕的锦瑟帝姬、锦华公主怎么就是暴君了?明明都是贴心小棉袄。\"他低头在女儿们肉嘟嘟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逗得两个小团子咯咯直笑。 萧念棠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应和:\"94!(就是)\"她眨巴着葡萄般的大眼睛,学着母亲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有模有样地指着萧夙朝,模样可爱至极,惹得殿内众人忍俊不禁,笑声在静谧的夜里久久回荡。 澹台凝霜佯装生气地捏了捏萧念棠泛红的脸颊,却被小女儿灵活地躲开,发间垂落的珍珠流苏扫过她手背,痒得她轻笑出声:\"没良心的小东西,帮着你父皇数落本宫。\"尾音拖着软软的调子,倒像是在撒娇。 一旁的萧锦年晃着莲藕般的手臂,肉乎乎的脸颊涨得通红,奶声奶气地跟着重复:\"94!\"她攥住母亲的衣角,努力踮起脚尖想要够到澹台凝霜的脸,口水顺着嘴角滑落,沾湿了绣着金线蝴蝶的小襦。 \"还是锦年最乖。\"澹台凝霜立刻将小女儿抱进怀里,指尖拂过她细软的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萧锦年趴在母亲肩头,得意地晃着小脚,脆生生地喊:\"我最乖哦!\"奶音在寝殿里回荡,惊得梁上的金丝雀扑棱棱转了个圈。 萧夙朝伸手刮了刮小女儿的鼻子,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泛着柔光:\"嗯,朕认可了。\"他转头看向妻子,目光落在她微微凹陷的眼窝,眼底泛起心疼,\"说真的,明天让落霜把念棠锦年送到寿康宫,省的累着你。\" 澹台凝霜突然将萧锦年轻轻放在榻上,撑起身子时宽大的广袖滑落,露出腕间浅淡的妊娠纹。她攥着绣着银丝凤凰的锦被,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那你别让我怀孕啊,烦死了!\"她屈指戳了戳丈夫胸口,\"嫁给你多久了?有五六年了吧?我不是怀孕就是在坐月子,肚子压根没闲过!\" 萧夙朝慌忙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是朕不好,朕......\" \"分房睡!\"澹台凝霜猛地抽回手,抓起软垫砸过去,却被萧夙朝眼疾手快接住。她气得脸颊泛红,发间凤钗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今晚起,你去御书房睡!\" 第272章 分房睡,想都别想 萧夙朝紧紧攥住妻子的手腕,龙袍上的金线随着动作泛起细碎流光,暗金色眼眸里盛满执拗:\"想都别想。\"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刻意避开她隆起的腹部,声音低沉而滚烫,\"朕的皇后,朕的寝宫,凭什么要走?\" 澹台凝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绣着银丝凤凰的衣襟随着呼吸轻颤。她转头冲守在门边的落霜喊道:\"落霜,把萧夙朝的被褥给本宫扔出去!看见他就来气!\"尾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怒意,发间凤钗剧烈晃动,珍珠流苏撞出清脆声响。 落霜为难地看了眼帝王阴沉的脸色,又对上皇后凌厉的眼神,只得屈膝行礼,硬着头皮上前。还未触及被褥,就听见萧夙朝冰冷的斥责:\"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帝王威压如实质般笼罩整个寝殿,吓得她慌忙后退,差点打翻案上的鎏金烛台。 澹台凝霜怒极反笑,指尖颤抖着摘下萧夙朝腰间的帝玺。那枚镌刻着\"受命于天\"的玉玺在她掌心泛着冷光,下一秒便狠狠砸向墙面!\"轰隆\"一声巨响,青玉崩裂的碎屑飞溅,在织金地毯上划出狰狞的裂痕。 \"萧夙朝!我生气了!\"她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带着你女儿滚去书房睡!\"话音未落,眼眶突然泛起水雾,转身时宽大的广袖扫落案上的奏折,宣纸如雪片般纷纷扬扬飘落,将满室狼藉衬得愈发刺眼。 萧夙朝见她眼眶泛红,脚步虚浮,心瞬间揪紧。他疾步上前,龙袍下摆带起一阵风,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掌心隔着绸缎传来滚烫的温度:\"当心!\"语气里满是惊慌失措。 澹台凝霜却像被刺扎到般剧烈挣扎,广袖翻飞间,腕间浅淡的妊娠纹若隐若现。她用力推搡着丈夫坚实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起开!\"尾音像被掐住的琴弦般颤抖,\"别碰我......\" 萧夙朝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脑香混着淡淡药味。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剧烈的心跳,如同受惊的小鹿。\"霜儿,是朕错了。\"他声音发涩,大掌轻轻抚着她后背,一下又一下,\"别气坏了身子,你和孩子......朕都心疼。\" 殿内陷入死寂,唯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萧锦年和萧念棠不知何时停止了玩闹,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望着争执的父母。窗外月色被乌云遮蔽,烛火在风里摇晃,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澹台凝霜埋在萧夙朝胸口闷声闷气地嘟囔,声音带着鼻音,沾着委屈的哭腔:\"我不管,我要吃麻辣烫、烤冷面,还要吃堆满奶油的草莓蛋糕!\"说到最后,她抬起泛红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发间凌乱的珠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的人,暗金色眼眸满是宠溺,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好,朕这就派人去买......\" \"我想吃你做的。\"澹台凝霜突然小声开口,说完又像是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别过脸去,声音渐渐弱下去,\"知道你忙,还是算了吧。\"她攥着萧夙朝龙袍的指尖微微发白,语气里藏不住的失落。 萧夙朝心头猛地一揪,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忙,朕的皇后想吃,就算天塌下来,朕也给你做。\"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在榻上坐下,掖好被角,\"乖乖等着,很快就好。\"转身时,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流转,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萧夙朝刚迈出半步,便被身后软糯又带着威慑的声音叫住。澹台凝霜支起身子,凤目微眯,月光透过窗棂斜斜洒在她苍白却透着精明的脸上:\"回来,把你手机交出来查岗。\"她晃了晃纤细的手腕,羊脂玉镯在暗光中泛着冷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总躲着回消息。\" 萧夙朝身形一顿,喉结动了动,暗金色眼眸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便恢复如常,唇角勾起无奈的笑,从袖中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解锁后递了过去:\"给。\"手机背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却烫得他后背微微发汗。 转身时,萧夙朝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小厨房。鎏金菜刀握在手中,他却心不在焉地切着食材,耳边时不时传来寝殿方向翻动东西的声响。半个时辰过去,当他端着一盘造型歪歪扭扭的糕点走出来时,身后还跟着三个捧着食盒的侍卫——里面装的正是皇后念叨的麻辣烫、烤冷面和草莓蛋糕。 然而刚踏进寝殿,便见澹台凝霜斜倚在蟠龙榻上,手中捏着一叠银票,绣着银丝凤凰的广袖下,露出他平日里藏在暗格里的钱袋。\"萧夙朝,你藏私房钱?\"她晃了晃手中的银票,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促狭。 下一秒,萧夙朝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跪地,龙袍铺散在金砖上,冠冕上的珠串哗啦作响。他仰起脸,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朕错了!\"暗金色眼眸湿漉漉的,活像被主人训斥的大狗,\"这些钱本是打算给你买生辰礼物的......\" 澹台凝霜捏着银票抖了抖,珠翠相撞的叮咚声混着冷笑:\"瞧瞧,瞧瞧,又给本宫画饼。\"她指尖划过银票上的繁复纹路,凤目微挑,\"前儿说要给我建琉璃宫,上月又说要寻西域进贡的冰蚕丝,结果呢?倒是这私房钱藏得比国库账本还严实。\" 萧夙朝膝盖抵着冰凉的金砖往前蹭了蹭,宽大的龙袍下摆几乎要碰到她的绣鞋:\"没画饼,全是真心话!\"他急得额角青筋微跳,暗金色眼眸映着烛火,像是烧着两簇焦急的火苗,\"待江南的新茶采下,朕亲自给你炒茶;等南诏国的贡品到了,头一份必定是你的......\" \"少拿这些糊弄人!\"澹台凝霜突然将银票甩在他肩头,发间凤钗剧烈摇晃,\"从明日起,月例银子以后如数上交。\"她裹紧绣着银丝凤凰的锦被,侧身时隆起的腹部在绸缎下显出柔和的弧度,\"本宫要存着给孩子们置嫁妆。\" 萧夙朝慌忙膝行上前,抬手想抚她发顶,又怕触怒了人,悬在半空的手僵了僵:\"只要你消气,什么都好说。\"他声音放得极软,带着讨好的意味,\"霜儿?\"见她始终背对着自己,连发丝都透着冷意,不由得慌了神,\"怎么更生气了......\" 寝殿内突然陷入死寂,唯有鎏金香炉中飘出的龙脑香袅袅升腾。澹台凝霜狠狠拽过软垫捂住耳朵,声音闷在被褥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滚出去!\"她蜷缩的身影在烛光下微微发颤,绣着并蒂莲的床幔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将帝王焦急的呼唤隔绝在外。 萧夙朝猛地掀开绣着银丝凤凰的床幔,烛光将他眼底的焦灼照得透亮。他单膝跪在蟠龙榻边,龙袍下摆铺展在金砖上,伸手想碰妻子肩头,却在半空顿住,声音沙哑得发涩:\"朕错了。\"他望着她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你没用晚膳,好歹吃点......\"指尖轻轻擦过她发梢,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度。 澹台凝霜将脸更深地埋进锦被,绣着金线的袖口紧紧攥成一团。她声音闷在被褥里,带着倔强的鼻音:\"不用你管。\"隆起的腹部在绸缎下起伏,像是无声的控诉,\"从藏私房钱到总让我怀孕,桩桩件件你哪件管过我的心思?\" 萧夙朝的心狠狠一揪,暗金色眼眸泛起涟漪。他干脆倾身将人整个裹进怀中,小心翼翼避开她的肚子,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磨蹭:\"不管怎么行?\"他声音发颤,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后颈,\"你乖......\"大掌一下又一下抚着她后背,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兽,\"朕以后事事都听你的,先吃点东西,嗯?\"龙袍上的金线蹭过她单薄的肩头,在昏暗的寝殿里泛着温柔的光。 澹台凝霜在他怀中僵了许久,突然抬手狠狠捶在他胸膛上,力道却软绵绵的,像小猫伸爪:“你就会哄!每次都是这般……”话音未落,她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一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夙朝眼底闪过笑意,却不敢表露分毫,只将早就备好的食盒捧到她面前。精致的白玉瓷碗里,麻辣烫红油翻滚,烤冷面裹着蛋液香气四溢,草莓蛋糕上的奶油还冒着丝丝凉气。他用银匙舀起一勺麻辣烫里的豆腐,轻轻吹凉:“尝尝?御膳房的厨子特意学了三日,说汤底熬了整整八个时辰。” 澹台凝霜瞥了眼色泽诱人的食物,又想起方才他笨拙切菜的模样,眼眶突然发烫。她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话没说完,已被喂进嘴里的豆腐烫得直吸气。萧夙朝慌忙抽出手帕擦她嘴角,心疼得不行:“慢点吃,都是你的。” 看着他紧张又讨好的模样,澹台凝霜心里的委屈忽然泄了气。她揪着他龙袍下摆,小声嘟囔:“你要是再藏私房钱……”“不敢了!”萧夙朝立刻截断她的话,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往后我的就是你的,国库钥匙都给你管。” 殿外月光悄然爬上窗棂,两个侍卫守在廊下,听见里头传来轻笑,又夹杂着“烫死本宫了”的嗔怪,对视一眼悄悄退远。鎏金香炉里的龙脑香渐散,飘出丝丝缕缕的食物香气,氤氲在这对帝王夫妻之间。 澹台凝霜捧着温热的瓷碗,指尖摩挲着碗沿的缠枝莲纹,忽然抬眸望向萧夙朝。烛火在她眼底摇曳,映得那抹嫣红的唇角似喜还嗔:\"你去准备秋猎吧。\"话音落时,碗中腾起的热气氤氲了眉眼,倒像是把未说出口的情绪都藏进了朦胧水雾里。 萧夙朝立刻凑上前,龙袍上的金线几乎要蹭到她的裙摆,修长手指轻轻勾住她的发尾:\"哎呦喂,看给皇后委屈的。\"他半跪在蟠龙榻前,暗金色眼眸盛满笑意与心疼,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把皇后气瘦了可怎么好?\" 澹台凝霜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却没躲过他温热的掌心覆上自己手背。她佯怒地瞪他一眼,凤目流转间尽是娇嗔:\"你还知道?\"腕间羊脂玉镯随着动作轻响,\"藏私房钱、总让本宫怀着身子操心......桩桩件件,该当何罪?\"虽是质问,语气里却早没了方才的冷硬,倒像是猫儿收起利爪,只留柔软肉垫轻轻拍打。 萧夙朝将她微凉的手捂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痕,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了不气了。\"他俯身时,玄色冕旒扫过她绣着金线的裙裾,发间龙涎香混着食物香气萦绕在榻边。见她睫毛仍在微微颤动,突然伸手在她鼻尖轻轻一刮,\"再气可就不漂亮了。\" 澹台凝霜原本绷着的唇角忍不住上扬,忽然轻哼一声,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嗯哼,老公,翊儿踢我。\"她仰起脸,凤目亮晶晶地望着他,颊边泛起淡淡红晕,\"定是随了你,专会惹人生气。\" 萧夙朝呼吸一滞,掌心传来的轻微震动让他眼眶发烫。他缓缓伏下身,将脸颊贴在她小腹上,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与温柔:\"朕训他。\"温热的呼吸隔着丝绸落在她肚皮上,\"翊儿莫要欺负母后,等你出来,父皇带你骑马射箭......\"话音未落,腹中又传来轻轻一脚,惊得他猛地抬头,与澹台凝霜相视而笑,满室烛光都染上了融融暖意。 澹台凝霜伸手抚上萧夙朝乌黑的发,指尖穿过他束发的玉冠,轻轻梳理着他微乱的发丝。\"就会嘴上说,等他出生,怕是你疼他都来不及。\"她的声音里满是温柔的笑意,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氤氲着母性的柔光。 萧夙朝抬起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那当然,他是你我血脉,自然要捧在手心。不过...\"他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最疼的,永远是孩子他娘。\"说着,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鸟鸣。萧夙朝起身将窗户关紧,又细心地拉好雕花窗幔,挡住夜里的凉风。\"夜深了,早些歇息。\"他说着,伸手将她缓缓放倒在软榻上,轻轻为她掖好被角。 澹台凝霜望着眼前这个贵为天子,却只对自己温柔的男人,心中满是幸福。\"你也早些睡。\"她拉住他的手,不愿松开。萧夙朝笑着应了,在她身侧躺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小心避开她的肚子。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为这对相拥的夫妻镀上一层银边。寝殿里,只有两人绵长的呼吸声,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这一刻,江山万里都比不上怀中的温暖,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鎏金漏壶的水滴声在寝殿里轻响,已过辰时三刻。澹台凝霜缓缓睁开眼,玉白的指尖下意识往身侧探去,触到的锦被早已没了温度。雕花床幔外,晨光透过鲛绡纱帐洒进来,将床榻染成一片朦胧的暖金色。 \"娘娘您醒了?\"落霜轻手轻脚掀起帐幔,鬓边的茉莉花随着动作轻晃,\"陛下寅时便起身了,带着太子殿下和睢王爷去秋猎了。\"她捧着青瓷茶盏走近,氤氲的热气中飘着桂花香气,\"说是要猎只最肥的鹿,给娘娘补身子。\" 澹台凝霜支起身子,广袖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腕间的玉镯撞出清越声响。她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凤目微微眯起:\"梳妆吧,去御花园转转。\"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掩不住眼底一丝失落。 \"喏。\"落霜应了一声,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白信笺,\"这是陛下给您留下的信。\"信笺边角还带着墨香,显然是匆忙间写下的。 澹台凝霜接过信笺又放下,倚着软垫歪头道:\"念。\"晨光落在她发间的珍珠步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她听着落霜清脆的嗓音在殿内响起,唇角不自觉泛起笑意——信里尽是些琐碎叮嘱,让她按时用膳,莫要贪凉,末尾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鹿,旁边潦草地写着\"等朕归来\"。 澹台凝霜指尖捏着信纸,对着晨光反复端详,忽然\"嗤\"地笑出声:\"字写得真难看。\"她用簪子尖轻点信尾那只笨拙的小鹿,凤目弯成月牙,发间的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倒像是锦年胡乱画的。\" 落霜将象牙箸搁在海棠花式瓷碟旁,垂眸轻声道:\"娘娘先用早膳?\"案上摆满了玫瑰芸豆卷、翡翠虾饺,青瓷碗里的山药红枣粥还冒着热气,正是娘娘平日最爱的吃食。 澹台凝霜拢了拢绣着银丝牡丹的披风,倚着雕花榻坐起,隆起的腹部在绸缎下显出柔和的弧度:\"嗯,让人把躺椅搬到龙涎宫花园的亭子里去。\"她指尖划过窗棂透进来的光斑,\"再备些冰镇酸梅汤、葡萄冰酪,带念棠锦年出去转转——你记得扶着本宫。\" \"喏。\"落霜福了福身,正要退下,却见娘娘突然转头,凤目闪过狡黠的光:\"宫中有会舞剑的男人吗?\" 这话惊得落霜手中的茶盏险些落地,她慌忙稳住,声音带着忐忑:\"陛下...陛下特意吩咐过,不让您看这些打打杀杀的场面。\" 澹台凝霜却已经对着铜镜调整发间的凤凰衔珠钗,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去传。\"她转过身时,晨光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金砖上,绣着金线的裙裾随着动作扫过地面,\"就说本宫想看场剑舞消消食,谁敢抗命,本宫罚他去浣衣局洗三个月龙袍。\" 落霜屈膝正要退下,忽被澹台凝霜一声娇喝叫住。只见皇后娘娘斜倚在雕花软榻上,羊脂玉般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丹蔻染就的指尖掐着晶莹果肉,在晨光下泛着诱人光泽。 \"等等。\"她朱唇轻启,凤目微挑,尾音拖着婉转的调子,\"记住要虎背蜂腰螳螂腿的——\"说到此处,特意停顿片刻,眼波流转间尽是促狭笑意,\"最好长得帅的。\"话音落下,殿内宫女们纷纷低头憋笑,几欲抖落鬓边珠翠。 落霜强忍着笑意福身,绣着缠枝莲的裙裾扫过金砖:\"奴婢记下了。\"余光瞥见娘娘耳后因忍笑泛起的红晕,连带着颈间珍珠璎珞都跟着轻轻晃动。 \"还愣着作甚?\"澹台凝霜佯装嗔怒,将半颗葡萄精准抛入檀口,\"若是找来的人不合心意,仔细你的皮!\"话音虽厉,却掩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雕花窗外,早有小太监飞也似的将这消息传遍六宫,惊起满院宫娥窃窃私语,连廊下的金丝雀都扑棱着翅膀,仿佛也在凑热闹。 龙涎宫八角亭内,鎏金兽首香炉青烟袅袅。澹台凝霜斜倚在湘妃竹躺椅上,藕荷色纱衣半掩着隆起的小腹,白玉盏里的酸梅汤泛起细碎涟漪。十二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正在亭下舞剑,寒光映着他们棱角分明的面容,虎背蜂腰的身姿腾挪间,竟真将一套太祖长拳舞得刚柔并济。 \"停——\"她突然抬手,丹蔻轻点最前端那名剑眉星目的侍卫,\"你出列。\"话音未落,四周宫娥们早已憋红了脸,连落霜都忍不住别过脸偷笑。 此时秋猎场上,黄骠马踏起的尘土飞扬。四岁的太子萧尊曜抓着父皇的龙袍,奶声奶气地皱眉:\"父皇,我怎么觉得母后会在咱们不在皇宫的时候为非作歹?\"他晃着腰间的小玉佩,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担忧,\"上次您去议事,她把御膳房的厨子都折腾去叠千纸鹤了。\" 二十六岁的荣亲王萧清胄闻言,在马上笑得前俯后仰。他玄色箭袖一挥,搭弓射向林间奔窜的灰兔:\"我觉得也是!哥,要不你快回去看看?\"箭矢破空的呼啸声中,他压低声音:\"昭月跟我发消息说,皇嫂在龙涎宫的八角亭里赏剑舞呢,听说挑的全是...\"话未说完,已被萧夙朝骤然收紧的缰绳打断。 萧夙朝握着缰绳的指节泛白,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神色:\"不能够,顶多折腾折腾下人...\"话虽如此,马鞭却不自觉地轻抖。就在这时,远处侍卫快马加鞭而来,怀中的密信还带着温热——赫然是皇后娘娘钦点侍卫舞剑的红笺。 萧清胄瞅见皇兄瞬间黑沉的脸色,又补了一箭猎中一头狼,故意高声道:\"得了吧!昭月还说,皇嫂挑人的时候特意叮嘱,要虎背蜂腰、模样俊俏的...\"话音未落,萧夙朝的坐骑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龙袍猎猎作响,惊起林间一片飞鸟。 萧夙朝猛地勒住缰绳,枣红马人立而起,前蹄踏起的碎土溅在玄色箭靴上。他攥着密信的指节泛白,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清胄,帮朕盯着这儿。\"说罢便要调转马头,晨风吹得他的明黄龙纹披风猎猎作响,恍若一头即将发怒的困兽。 萧清胄却快他一步拦住去路,玄色箭袖轻扬:\"哎!我是什么怨种吗?\"他翻身下马,琥珀色的眸子满是戏谑,\"你现在回去,皇嫂可还怀着孕呢。\"指尖轻点兄长紧绷的肩甲,故意压低声音:\"就不怕她捂着肚子说胎动,再把你赶到偏殿睡半个月?\" 林间的风声都似带着几分促狭。萧夙朝僵在原地,想起昨夜爱妻蜷在他怀中呢喃想吃糖渍梅子的娇俏模样,又想起密信上龙飞凤舞的\"虎背蜂腰\"四字,俊脸一阵青一阵白。 \"要我说,装不知情得了。\"萧清胄捡起地上掉落的箭簇,在掌心把玩,\"等皇嫂出了月子,新账旧账一起算。\"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到时候您让皇嫂给您舞剑赔罪,岂不比看别人强?\" 晨雾渐散,阳光穿透云层落在萧夙朝紧绷的侧脸上。他重重呼出一口气,终于松开攥皱的密信:\"也行。\"说罢猛地甩了下缰绳,\"继续围猎!\"只是纵马远去时,刻意放慢的速度却泄露了心底的焦躁。 萧清胄望着兄长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林间忽有山风掠过,惊起一群白鸽,扑棱棱的振翅声里,仿佛都带着八卦的窃喜。 第273章 帝王侍卫相比 秋猎营地外,四岁的萧恪礼踮着脚尖,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策马远去的父皇,肉乎乎的小手攥着萧清胄的衣摆:\"高啊皇叔!\"他笑得眉眼弯弯,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终于不再是咱们几个当怨种了!\"清脆童音惊飞树梢栖息的麻雀,扑棱棱掠过众人头顶。 萧清胄弯腰将小侄子扛上肩头,玄色箭袖拂过孩子软绒绒的鬓角:\"那是!\"他冲旁边的萧尊曜挑眉,靴底碾过枯枝发出脆响,\"走,皇叔带你们去林子里套野兔!\"说罢猛地一颠,惹得萧恪礼咯咯直笑,腰间的银铃晃出一串欢脱的声响。 萧尊曜立刻跟上,腰间玉佩随着跑动轻撞:\"走!\"他转头朝暗处吩咐:\"江陌残,暗中跟着陛下。\"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树梢轻盈掠过,隐入晨雾中。 与此同时,龙涎宫八角亭内,鎏金香炉飘出的沉香混着剑光寒气。一岁半的萧念棠、萧锦年坐在软垫上,两个奶团子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拍得通红:\"帅!\"奶声奶气的赞叹让舞剑的侍卫耳尖泛红,招式都不自觉地利落三分。 澹台凝霜支着下颌轻笑,绣着金线的广袖垂落软榻,指尖点了点女儿肉乎乎的脸颊:\"比起你父皇,谁更帅?\"她故意拖长尾音,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 萧念棠歪着脑袋认真思考,突然指向剑眉星目的侍卫,奶音清脆:\"他!\"一旁的萧锦年立刻有样学样,挥舞着莲藕似的小胳膊:\"他!\"话音未落,亭外伺候的宫娥们憋笑憋得直抖,连落霜都转过身去,肩头止不住地颤动。 澹台凝霜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羊脂玉镯,清脆的碰撞声混着剑器嗡鸣。她斜睨着两个奶团子,忽然冲舞剑的侍卫嫣然一笑:\"笑什么,本宫也觉得侍卫比陛下帅……\"尾音拖得绵长,惊得场中剑招险些走形,却在瞥见远处晃动的宫装衣角时,眸光骤然冷了下来。 穿月白襦裙的两名宫女抱着青瓷果盘走来,交谈声裹着轻蔑飘进亭内。\"皇后娘娘容貌虽艳丽,可终究是以色事人。\"宫女1压低声音,鬓边绢花随着摇头动作微微颤动,\"整日缠着陛下要这要那,哪有半点国母风范?\" \"谁说不是呢!\"宫女2将果盘重重搁在廊下,金护甲刮过木质栏杆发出刺耳声响,\"我可盼着陛下厌弃皇后娘娘。\"她左右张望,神色愈发阴鸷,\"就是谁让她是个妖后,妖后就该被打死才对!\" 八角亭内,剑舞骤停。澹台凝霜倚着软垫的脊背微微挺直,凤目泛起寒霜。她先是瞥向贴身宫女落霜,眼尾朱砂痣随着动作轻颤;又朝新晋女官栀意递去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者悄然摸向袖中暗藏的录影法器。 \"竟还先后孕育太子殿下、睢王爷,锦瑟帝姬、锦华公主……\"宫女1的声音愈发怨毒,\"如今又怀有身孕,我还知道陛下打算等那个毒妇腹中的孩子一出生即刻封王,封号翊!\"她尖着嗓子冷笑,\"一个狐媚子而已,如何勾的了陛下的魂?又是如何将陛下勾的接连废了谢小姐、薛小姐的?\" 话音未落,盛放葡萄冰酪的青瓷盏\"啪\"地碎裂在金砖上。澹台凝霜扶着隆起的小腹缓缓起身,绣着银丝凤凰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说够了?\"她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惊得两名宫女浑身发抖。而暗处,栀意怀中的录影器红光微闪,将这一幕尽数收录。 两名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绣鞋碾碎了满地的葡萄冰酪。宫女1颤抖着去够澹台凝霜的裙裾,发髻歪斜的绢花蹭过她绣着金线的鞋面:\"皇后娘娘饶命……是奴婢猪油蒙了心,求娘娘开恩!\" 澹台凝霜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们,凤目寒如深潭。她轻轻抚过隆起的小腹,鎏金护甲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声响:\"本宫是妖后?是毒妇?\"话音未落,凉亭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连舞剑的侍卫都屏息攥紧了剑柄。 宫女2脸色煞白如纸,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娘娘……奴婢、奴婢糊涂……\"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混着胭脂在脸上晕开,活像两道扭曲的血痕。 \"本宫以色事人?本宫是妖后?\"澹台凝霜忽然轻笑出声,笑声却冷得刺骨。她缓缓踱步,裙摆扫过宫女们颤抖的脊背:\"你们还有什么本宫不知道的?\"每走一步,羊脂玉镯撞击的声响都让跪着的两人浑身发颤。 宫女1猛地抬头,发髻彻底散落,发丝黏着碎冰酪贴在脸上:\"没了!真的没了!\"她绝望地磕头,额头渗出鲜血,\"这些话都是内务府的刘嬷嬷教唆的,还说只要传到陛下耳中……还请皇后娘娘饶命!\" 澹台凝霜垂眸凝视着满地狼藉的冰酪残渍,凤目突然转向噤若寒蝉的落霜。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翡翠香囊,声音似裹着腊月寒冰:\"大内总管,宫女妄论皇后,该当何罪?\" 落霜浑身一颤,绣着并蒂莲的裙裾都跟着微微晃动。她偷瞄了眼娘娘眼底翻涌的暗潮,咽了咽口水道:\"陛下...陛下在后花园的假山山洞里喂了一条蟒、一只虎。\"话音未落,亭外的侍卫们不自觉握紧了剑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澹台凝霜忽然轻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却让人心底发寒。她扶着隆起的小腹缓缓起身,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本宫去看看。\"语气平淡得像是要去赏一场春日杏花。 \"娘娘!\"落霜急得眼眶发红,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扶住她胳膊,声音都带着哭腔,\"您饶了奴!那虎崽子虽还没满周岁,可上个月刚咬死了只成年棕熊!您身怀六甲,万一......\"她的指甲几乎掐进娘娘的软缎披风,\"求您莫要冒险!\" 澹台凝霜望着落霜通红的眼眶,凤目里寒冰尽融,忽而弯成两汪春水。她抬手轻轻拭去宫女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指尖的丹蔻在苍白脸颊上点出一抹艳色:\"不逗你了。\"声音柔软得像春日柳絮,与方才的凛冽判若两人。 落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却见娘娘已经转身望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广袖一挥,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去把所有宫人叫来。\"她斜倚回湘妃竹榻,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鬓边东珠,\"本宫倒要让整个后宫都看看,敢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会落得什么下场。\"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将孕肚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远处传来隐约的钟鼓声,更衬得亭内气氛凝滞。落霜福了福身,声音仍带着未散的颤抖:\"喏。\"转身时,不忘朝暗处的栀意使了个眼色——藏在袖中的录影法器红光微闪,将这一幕尽数收录。 栀意攥着录影法器的手指微微发颤,待落霜匆匆离去后,才敢凑到榻边压低声音:\"娘娘您吓死奴了!\"她望着澹台凝霜依旧苍白的指尖,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方才您说要去兽窟,奴婢腿都软了。\" 澹台凝霜倚着软垫轻笑,玉镯轻响间拈起一颗剥好的葡萄:\"别慌。对了,陛下养的虎蟒现下多大了?\"凤目微眯,余光瞥见廊外晃动的竹影。 \"蟒蛇已成年,前些日子刚绞杀了个犯了错的女官...\"栀意声音陡然降低,\"那只虎才半年左右,却已经能咬死棕熊。\"她望着娘娘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担忧。 澹台凝霜的动作顿了顿,将葡萄轻轻放回碟中:\"把虎蟒全部放生,伤着人该如何是好。陛下那本宫去说。\"话音未落,却见栀意猛地摇头。 \"陛下特意吩咐过,不让动那虎蟒。\"栀意咬着下唇,\"若有人敢擅自处置,便要把那人送进兽窟...\" \"那就关严实了。\"澹台凝霜轻叹了口气,广袖拂过鬓边珍珠,\"可别再出什么乱子。\"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幼童的惊叫。澹台凝霜撑着榻沿猛地起身,却见一只浑身漆黑的野猫不知从何处窜出,利爪直扑正在玩耍的萧念棠!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幼虎尚未完全长成的利爪狠狠拍向黑猫,将其重重砸在宫墙上! 萧念棠非但没哭,反而咯咯直笑,肉乎乎的小手抓住幼虎脖颈处的软毛,竟顺着它的脊背爬了上去。澹台凝霜又惊又急:\"快!去把小公主抱下来!这老虎为何这般亲昵?\" 栀意望着幼虎温顺垂下的脑袋,忍不住笑出声:\"陛下刚把它们带回来的时候,天天让它们闻您和各位小主子的气味。\"她压低声音,\"还说这是要告诉它们,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澹台凝霜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望着女儿骑在虎背上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哦哦...刚才那只黑猫,真是吓死本宫了。\"指尖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小腹,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骤然加快的心跳。 澹台凝霜扶着鎏金雕花栏杆,苍白的指尖几乎掐进檀木纹理。她强撑着朝蹲坐在地的幼虎伸出手:\"乖,蹲下些,让本宫把女儿抱下来...\"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反胃,连忙用绣帕捂住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福福!\"奶声奶气的欢呼同时响起。萧锦年踮着脚站在幼虎面前,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兴奋;萧念棠则稳当当地坐在虎背上,肉乎乎的小手揪着虎毛,像骑木马般晃悠着绣鞋。两只虎头虎脑的小团子异口同声,让周遭宫人都忍不住屏息憋笑。 \"不是福福,是幼虎。\"澹台凝霜倚着丫鬟的手臂缓了缓,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她望着女儿们天真烂漫的模样,凤目中泛起柔光,只是苍白的脸色仍掩不住方才的不适。 萧锦年眨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白嫩的小手轻轻摸上幼虎的脑袋。原本威风凛凛的猛兽此刻温顺得像只大猫,低低呜咽着,用脑袋在小女孩掌心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呕——\"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恶心,澹台凝霜踉跄着扶住柱子,胭脂都遮不住眼底的疲态。她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来人!把那两个贱婢给本宫...\"话音戛然而止,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适,孕肚在襦裙下微微起伏,\"立刻、呕...带过来!\" 周围侍卫立刻如临大敌,亭外的珠帘被风掀起,映着她苍白却威严的面容。而不远处,两只小团子还在和幼虎玩闹,清脆的笑声与这边肃杀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半个时辰后,龙涎宫花园里鸦雀无声。金红交织的晚霞斜斜洒在汉白玉石阶上,将数百宫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澹台凝霜斜倚在朱漆描金躺椅上,月白色云锦披风下,孕肚的轮廓裹着朦胧光晕。她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腕间羊脂玉镯,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请皇后娘娘安!\"数百道声音整齐落下,惊起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澹台凝霜凤目轻抬,丹蔻染就的指尖划过躺椅扶手的缠枝莲纹,忽然轻笑出声:\"刘嬷嬷是哪位?\"声音温柔得像春日拂柳,却让前排宫女们不约而同地瑟缩了一下。她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凉亭外,那只幼虎不知何时蹲坐在她脚边,金黄竖瞳冷冷盯着瑟瑟发抖的宫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暮色将沉,鎏金云纹香炉腾起的青烟裹着血腥味。教坊司刘嬷嬷佝偻着背从人群中挪出,靛蓝粗布衣裳上还沾着胭脂渍,浑浊的眼珠却在触及亭中幼虎时猛地瞪大。\"奴、奴是教坊司刘嬷嬷......\"她话音未落,膝盖已重重磕在青砖上,额头的皱纹里渗出细密冷汗。 澹台凝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羊脂玉镯在晚霞中泛着冷光。她忽而转头,凤目扫过垂首侍立的落霜:\"落霜,陛下有没有说本宫不能投喂虎蟒?\"声音轻柔得像在问今日的茶点合不合口味,却惊得周围宫人齐刷刷屏住呼吸。 \"不曾。\"落霜福身应道,袖中暗纹素绢早已攥出褶皱。凉亭外,幼虎突然支起耳朵,喉间发出兴奋的低吼,金瞳死死锁住刘嬷嬷瑟缩的身影。 \"送去那条蟒蛇那吧。\"澹台凝霜漫不经心地抬手,发间东珠随着动作轻晃,\"至于那两个传闲话的贱婢——\"她顿了顿,睨向瘫倒在地的宫女,\"伺候半年兽窟,日日清扫虎蟒粪便。\"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反胃,苍白的指尖死死攥住软垫:\"落霜,拿盆......\" 干呕声惊得众人浑身一颤。落霜早已捧着铜盆疾步上前,余光瞥见娘娘额角沁出的冷汗,心疼得眼眶发红。而远处假山后,蟒蛇吐着信子的嘶嘶声混着刘嬷嬷凄厉的哭喊,在暮色中交织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乐章。 澹台凝霜撑着软榻缓缓起身,暮色为她绯色宫装镀上冷金,隆起的小腹在裙裾下勾勒出庄重弧线。她扶着孕肚缓步上前,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心尖,绣着金线凤凰的裙裾扫过满地碎冰酪,扬起细微尘埃。 \"都给本宫记牢了!\"她忽而驻足,凤目扫过簌簌发抖的宫人,丹蔻染就的指尖直指假山方向,那里还回荡着垂死的哭喊,\"日后再敢有人编排本宫——\"话音未落,脚边幼虎突然立起,利爪刨地发出低沉嘶吼,腥风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一律喂蛇喂虎!\" 最后两字掷地有声,惊得廊下铜铃齐齐作响。满院宫人\"哗啦\"跪倒,此起彼伏的\"娘娘恕罪\"中,她抬手轻抚幼虎脊背,沾着冷汗的鬓发垂落耳畔:\"滚。\"尾音消散在渐起的夜风中,唯有凉亭里未收拾的碎瓷与残羹,无声诉说着这场雷霆之怒。 暮色彻底笼罩龙涎宫,檐角铜铃在穿堂风中发出清越的声响。澹台凝霜扶着腰肢,苍白的指尖微微发颤,望着满地狼藉,轻声道:“落霜,回宫,把这幼虎送到兽窟。”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裙摆扫过青砖,绣着金线的凤凰仿佛也染上了几分倦意。 “喏。”落霜应了一声,眼神中满是心疼,连忙上前搀扶住娘娘,又指挥着侍卫将幼虎带走。幼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低呜咽着,回头望向澹台凝霜,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待澹台凝霜回到寝殿后斜倚在蟠龙塌的,\"娘娘喝点酸梅汤能好受些。\"落霜跪坐在榻边,捧着青瓷碗的指尖微微发颤。碗里的酸梅汤浮着几颗晶莹的冰块,酸甜气息混着她身上的沉香,试图驱散寝殿里压抑的气氛。远处更鼓声隐隐传来,衬得澹台凝霜的呜咽声愈发委屈,电话那头萧夙朝的安慰声,也随着夜色渐浓,变得愈发温柔急切。 暮色渐浓,鎏金宫灯次第亮起,将寝殿映得暖融融的。落霜轻手轻脚地掀开湘妃竹帘,身后跟着四名宫女,每人手中都端着精致的食盒。她快步走到榻前,轻声说道:\"娘娘,该用膳了。\" 随着食盒一一打开,馥郁香气弥漫整个寝殿。十二道菜肴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雕花檀木餐桌上,翡翠般的翡翠虾仁晶莹剔透,琥珀色的糖醋排骨油亮诱人,还有鲜嫩的清蒸鲈鱼,撒着碧绿的葱花,蒸腾着袅袅热气。两盏青瓷汤盅里,一盏是乳白香浓的山药排骨汤,另一盏是清甜爽口的百合莲子羹,袅袅香气氤氲而上。 餐桌另一侧,晶莹剔透的水晶盘里盛着新鲜的葡萄、荔枝和切好的蜜瓜,旁边摆放着精致的桃花酥和枣泥糕,造型精巧得如同艺术品。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碗盛在白玉碗中的红豆粥,颗颗红豆熬得绵软,表面还撒着细碎的桂花,甜香四溢。 \"娘娘,这是御膳房特意准备的,都是您爱吃的。\"落霜说着,用银匙仔细试了试温度,\"红豆粥养身暖胃,您先喝两口垫垫?\"她的目光中满是关切,生怕澹台凝霜又因孕吐吃不下东西。 澹台凝霜支起身子,绣着金线鸾鸟的寝衣滑落肩头。她望着满桌珍馐,突然蹙起细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帕子:\"我想吃酸汤馄饨。\"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撒娇,目光却在瞥见红豆粥时又泛起一层水雾,似是想起白日里反复呕吐的狼狈。 落霜立刻福身,鬓边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奴这就去御膳房说!\"转身时带起一阵香风,却被身后虚弱的声音叫住。 \"明天再做。\"澹台凝霜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我饿了...先用膳。\"她望着翡翠虾仁的翠色,突然想起女儿们攥着虎毛咯咯笑的模样,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把鲈鱼剔了刺端过来,锦年和念棠明日醒得早,总要给她们留些新鲜糕点。\" 落霜眼眶微热,连忙应了声“是”,素手拿起银筷仔细挑拣鲈鱼刺。青玉盘里的鱼肉很快堆成小山,她又舀了勺温热的山药排骨汤,轻声道:“娘娘先喝口汤垫垫胃,这鱼鲜嫩得很,补身子正好。” 月色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桌案,十二道菜肴映着银烛柔光。澹台凝霜咬下口桃花酥,甜香混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更鼓声,忽然觉得腹中的躁动都温柔了几分。而千里之外的御书房内,萧夙朝盯着手机里妻子回复的“想你”二字,摩挲着案头的安胎药配方,连夜又加了几味温补的药材。 \"父皇!父皇!\"一道清亮的童音穿透门扉,四岁的太子萧尊曜踩着绣着金线蟒纹的软靴冲进来,玄色锦袍下摆沾着草屑,怀中两只雪白的兔子正不安分地扭动。他仰着沾了泥土的小脸,漆黑的瞳孔亮得惊人:\"儿臣猎了两只兔子!\" 话音未落,睢王爷萧恪礼举着沾满血迹的小弓箭跟进来,奶团子气得脸颊通红,发间玉冠歪歪扭扭:\"其中一个是我先射到的!他抢我的说要给我做烤兔肉,结果自己跑来邀功,不要脸!\"说着伸手要拽哥哥的衣角,却被萧尊曜灵活躲过。 萧夙朝望着两个活蹦乱跳的儿子,无奈地扶额。手机里隐约传来澹台凝霜的轻笑:\"看来陛下要先处理'家务事'了?\"不等他回应,那边没了消息提示我,只留下两个幼崽在殿内你追我赶,惊得案头奏章都簌簌作响。 萧夙朝负手而立,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看着两个幼子争得面红耳赤,忽地抬手制止,声音沉稳威严:\"在猎场上不分彼此,都是皇家血脉。\"说着转向一旁躬身待命的江陌残,\"把兔子送回宫,一只做烤兔肉,一只给皇后做兔肉火锅。\" 江陌残立刻单膝跪地,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响:\"喏!\"他抬眼时,瞥见太子萧尊曜亮晶晶的眼神和睢王爷萧恪礼微微嘟起的小嘴,心中暗笑——这两位小祖宗,日后怕是要让陛下操不少心。 夜色渐深,猎场篝火渐熄。当两辆马车踏着月色疾驰回宫时,御膳房早已热火朝天。厨役们将鲜嫩的兔肉洗净切块,一边准备麻辣鲜香的火锅汤底,一边架起炭火烤制兔肉。而龙涎宫内,澹台凝霜正倚在软垫上,望着窗外的月光,指尖不自觉轻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知道,今夜的餐桌上,定会多两道饱含心意的美味。 暮色如墨,猎场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窜向缀满星子的夜空。萧夙朝抬手揉了揉两个儿子毛茸茸的脑袋,玄色大氅扫过沾着草屑的石阶:\"早点睡,明天咱们猎鹿。你们皇叔今日猎的一头狼,獠牙比你俩小臂还长。\"他故意压低声音,看着萧尊曜瞪大的眼睛和萧恪礼下意识缩脖子的动作,唇角溢出轻笑。 \"父皇咱们去烤肉嘛!\"萧尊曜突然扯住父亲的衣摆,绣着金线的蟒纹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儿臣在书斋里背了《食珍录》,说炙肉要刷三遍蜜......\"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我也是!我还会撒胡荽!\"萧恪礼不甘示弱地挤过来,腰间玉坠晃得叮当作响,鼻尖还沾着白天狩猎时的泥点。夜风卷着烤羊肉的香气掠过,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萧夙朝望着两张写满期待的小脸,忽然解下外袍披在他们身上。龙纹金靴碾碎枯枝,他一手抱起一个幼崽,大步迈向篝火堆:\"走!教你们怎么把猎物变成人间美味。\"身后,江陌残望着这幕,默默示意侍卫多备些蜜糖与香料——毕竟陛下亲自烤肉的机会,可是连朝中大臣都求不来的恩典。 第274章 诉苦,秋猎 猎场东南角的篝火将夜色染成暖橘色,铁架上的兽肉滋滋冒油,金黄的油脂滴入炭火,腾起一缕缕带着焦香的白烟。萧清胄斜倚在虎皮软垫上,玄色劲装随意敞着领口,指尖转动着鎏金酒盏,见兄长抱着两个侄子走来,立刻翻身而起:\"哥可算来了,吃肉我都烤好了!\"他扬了扬手中油亮的烤羊腿,故意晃到两个小侄子面前。 萧夙朝放下孩子,龙纹皂靴碾过碎石,目光扫过架上焦脆的鹿肉:\"行。\"语气虽淡,眼底却藏着笑意。两个孩子早已挣脱父亲怀抱,萧尊曜踮脚去够挂在铁钩上的兔肉,萧恪礼则扒着皇叔的衣摆仰头撒娇:\"清胄皇叔!\"奶声奶气的呼唤惊飞了树梢夜栖的山雀。 萧清胄弯腰将两个孩子一人抱起一个,胡茬故意蹭过他们粉嫩的脸颊:\"哎哟,我的小殿下们,快尝尝皇叔的手艺!\"说着撕下两条焦香的肉条,分别塞进两张张开的小嘴里。火光跃动间,萧夙朝接过弟弟递来的酒盏,看着孩子们鼓着腮帮子大快朵颐,听着他们含糊不清的赞叹,素来冷峻的面容终于彻底柔化在这融融暖意里。 猎场篝火映得众人脸庞通红,油脂滴入火堆溅起的火星,与漫天星辰遥相呼应。顾修寒利落地用匕首削下烤得金黄酥脆的肋骨肉,油渍顺着刀刃滴落,他伸手递给萧夙朝:\"朝哥,给。\"声音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爽朗,还不忘用肩头蹭了蹭额头的汗珠。 萧夙朝接过肉,余光瞥见谢砚之对着骨头反复抿嘴的模样,挑眉问道:\"砚之不吃?\"话音未落,便见谢砚之苦着脸摊开手:\"有牙签没?塞牙缝了。\"他本就生得温润如玉,此刻被火光映得耳尖发红,倒像个委屈的孩童。 \"给,剔牙吧。\"祁司礼不知何时摸出根细竹枝,精准抛进谢砚之掌心。他倚在树桩上晃着酒葫芦,嘴角挂着惯有的戏谑笑意,却在触及好友困扰的神情时,眼底闪过一丝关切。 萧夙朝默不作声地将鎏金酒壶抛向谢砚之,壶口还沾着几星肉屑。酒液晃出壶口,在夜色里划出银亮的弧线:\"发愁?\"简单二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要将对方心底的隐秘都逼出来。谢砚之稳稳接住酒壶,喉结滚动着灌下一大口烈酒,火光中,他望着远处嬉闹的孩童,轻轻\"嗯\"了一声,眉间的愁绪愈发浓重。 篝火突然爆起一簇火星,噼里啪啦的声响惊得顾修寒猛地直起身子,他攥紧腰间佩刀的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谢晚霜又作妖了。\"话音落地,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烤肉的焦香都染上几分肃杀。 祁司礼将酒葫芦重重砸在树桩上,震落几片焦黑的木屑:\"把谢叔叔气病了,现在还在我父亲那儿,两个老头子一边咳一边下棋,棋盘上落的药渣比棋子都多!\"他扯了扯领口,露出脖颈处被剑气划伤的血痕,\"昨儿夜里我带人追了她半座山,还是让那毒妇跑了。\" 萧夙朝摩挲着鎏金酒壶的手顿住,琥珀色的酒液在壶中泛起涟漪:\"朕让她去和亲了啊。\"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在场众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谢砚之突然单膝跪地,玄色衣摆扫过滚烫的灰烬:\"朝哥,说实话挺对不住你的......\"他攥着染血的帕子,喉结艰难地滚动,\"她把战略图偷了。\"远处传来幼童的笑闹声,却与这边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御书房的那份?\"萧夙朝俯身拾起半块焦黑的鹿骨,在掌心碾成齑粉。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住跪在地上的谢砚之。 谢砚之垂眸盯着萧夙朝绣着金线蟒纹的靴面,声音发颤:\"嗯。\" \"假的。\"萧夙朝突然轻笑出声,笑声惊飞了树梢夜栖的寒鸦。他抬手将酒壶里的烈酒浇在篝火上,腾起的烈焰照亮他眼底翻涌的冷芒,\"她偷走的,不过是朕三年前故意留在明处的废稿。\" 顾修寒抹了把脸,篝火将他古铜色的皮肤映得发亮,望着萧夙朝的眼神里既佩服又无奈:\"你啊,跟澹台凝霜俩人一个比一个阴。\"他随手折下根树枝拨弄火堆,火星子扑簌簌溅在他染血的衣襟上,\"上次她设局让北疆使团当众出丑,愣是把和亲危机变成了笑柄,我到现在都想不通那连环套是怎么布的。\" 祁司礼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喉结滚动间,脖颈处的剑伤随着动作渗出血珠。他嗤笑着将酒葫芦抛向半空:\"还损!上次我被她忽悠着去给御史台送《谏臣言行规范》,差点被言官的唾沫星子淹死。\"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幼童的惊呼声,他下意识摸向腰间软剑,却见是萧恪礼追着萤火虫摔了个屁股墩,又很快爬起来继续跑。 谢砚之捂着嘴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无底线,他俩互为对方的底线。\"他望着萧夙朝袖口绣着的并蒂莲纹,想起前些日子在御书房,澹台凝霜将密报卷成纸筒戳萧夙朝眉心,而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竟任由她胡闹还眉眼带笑。 顾修寒突然拍腿大笑,震得树上的松针簌簌落下:\"清胄你哥明着狠,你皇嫂就像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引导人犯错然后自己正大光明的收拾那些人!\"他眯起眼睛凑近萧夙朝,\"朝哥,你玩得过霜儿吗?\" 萧夙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盏上的螭纹,远处飘来萧尊曜稚嫩的歌声,混着烤肉香气萦绕在耳畔。他望着跳动的火焰,唇角勾起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弧度:\"她随便玩随便闹,朕心甘情愿。\"鎏金酒盏在火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映得他眼底缱绻之意愈发浓烈。 萧清胄斜倚在虎皮软垫上,晃着腿笑得前仰后合:\"我哥自从追妻成功,现在发火都只是摔东西!想当年可是在朝堂上连斩三人,血都溅到龙椅上了!\"他故意压低声音模仿兄长发怒的模样,却换来萧夙朝一记不轻不重的眼刀。 祁司礼捡起块碎石抛进火堆,砸得火星四溅:\"这还是那个暴君吗?\"他望着萧夙朝替跑过来的萧尊曜擦去嘴角油渍的模样,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浑身浴血的帝王提着滴血的长剑踏碎宫门,而如今这双手,竟能如此温柔地为孩童整理歪掉的发冠。 萧夙朝指尖叩击着鎏金酒盏,烛火将他眉眼晕染得冷冽如霜,忽然轻笑一声:\"如假包换的暴君。\"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倒像是在回应众人方才的调侃。火光摇曳间,他袖口的龙纹金线随着动作明灭,宛如蛰伏的巨兽。 萧清胄闻言笑得打滚,差点从软垫上栽下来,虎皮在他身后被蹭得皱成一团:\"那倒是!我皇嫂不过皱个眉,他就把人抱在怀里哄,转头拎着剑杀到闹事的人跟前!\"他绘声绘色地比划着,\"上回北境安王冲撞皇嫂,还有那个不长眼的尚书,竟敢说我皇嫂是妖后......\"说到此处,他突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陛下让人把尚书拖下去凌迟。安王更惨,虽说也是凌迟,可有人跟我说,陛下特地交代要拿最钝的刀——比尊曜恪礼做手工的剪刀还钝!第一天就割了十刀,人活生生疼晕过去,最后我哥亲自拿辣椒水淋上去,就为了让他清醒着受刑......\" \"所以父皇是暴君!\"萧尊曜突然跳起来,小脸上满是天真无邪的笃定,晃得腰间玉佩叮咚作响。他没注意到父亲骤然冷下来的脸色,还煞有介事地点头,\"皇叔说的对,比我课堂上的戒尺还吓人!\" 萧夙朝神色一沉,长臂一伸揪住萧尊曜的耳朵,故意恶狠狠地瞪着儿子:\"小崽子!你爹还在这儿呢,说话注意点!\"可他的力道却控制得极轻,生怕弄疼了孩子。萧尊曜疼得直咧嘴,却还敢偷偷吐舌头做鬼脸,逗得众人哄笑起来,连火堆里的火星都仿佛跟着雀跃。祁司礼笑得呛住,谢砚之咳得直不起腰,顾修寒更是笑出了眼泪,猎场上空回荡着此起彼伏的笑声,惊得栖息在枝头的夜枭扑棱棱飞走。 夜色忽然被急促的马蹄声撕裂,江陌残翻身下马时玄色劲装还沾着林间晨露,单膝跪地时带起的风惊散了火堆旁的轻烟:\"陛下,宫中传来消息——皇后娘娘让人把教坊司的刘嬷嬷扔进兽窟了。\" 萧夙朝摩挲酒盏的动作骤然停住,鎏金酒盏在掌心转出一道冷光:\"霜儿发脾气了?\"他眉峰微蹙,火光映得眼底翻涌着暗潮,连带着周身温度都降了几分。 江陌残喉结滚动,将密报又攥紧几分:\"说是皇后娘娘带着两位小公主在龙涎宫花园玩的时候,听见有人说闲话了。\"他偷瞄了眼帝王阴沉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道,\"娘娘气不打一处来,罚那两个宫女此后半年日日清扫兽笼,还当众让人把刘嬷嬷丢进兽窟。现下娘娘气的吃不下东西,已经一天没用膳了。\" \"那澹台凝霜现在怎么样?\"顾修寒忍不住凑上前,匕首还斜插在烤架上,油脂正顺着刀刃凝成琥珀色的珠。他想起皇后发起火来连萧夙朝都敢拿毛笔砸的模样,不由替那些触霉头的宫人捏把汗。 江陌残苦笑着摇摇头:\"赌气呢。\"他指了指自己被扯坏的衣襟,\"今早我去传膳,差点被娘娘用茶盏砸出来,现在宫人都不敢靠近,生怕挨骂......\" 萧夙朝突然起身,龙纹皂靴碾碎脚边的松果,发出清脆的爆裂声:\"这件事还有谁参与了?落霜干嘛吃的?人生气了不知道哄?\"他说话时袖口扫过篝火,惊起一片火星,惊得两个玩耍的小皇子停下追逐,睁着大眼睛看向父亲。 \"落霜姑姑刚劝娘娘用膳,\"江陌残压低声音,\"可娘娘孕吐太严重,闻不得半点油腥......\" 萧夙朝猛地转身,篝火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岩壁上,宛如张牙舞爪的巨兽:\"说皇后什么了?\"他话音未落,腰间玉佩已经随着动作撞出清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江陌残重重叩首,额头贴着滚烫的碎石:\"陛下恕罪!那些人说皇后娘娘以色事人,是妖后!还说娘娘先后孕育太子殿下、睢王爷、锦瑟帝姬、锦华公主,如今还怀着翊王爷......\"他声音越来越低,\"他们说您迟早会厌弃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萧夙朝手中的鎏金酒盏已经狠狠砸在岩壁上,炸出的碎片混着残酒泼在火堆里,腾起的青烟瞬间模糊了众人的视线。萧清胄慌忙护住两个侄子,却见兄长已经抽出腰间软剑,剑刃在火光中泛着森冷的光:\"把那些乱嚼舌根的,统统送到朕面前。\"他转身时,衣摆扫过燃烧的枯枝,\"告诉霜儿,朕这就回去。\" 夜色愈发深沉,篝火渐弱,余烬发出细碎的爆裂声。江陌残快步上前,玄色锦袍下摆沾着露水,压低声音向萧夙朝禀道:\"皇后娘娘不让您回去,说好不容易能独占龙涎宫的那张床榻,舍不得让给您。\"他垂眸时,嘴角不经意勾起一抹笑意,显然对皇后的任性感到忍俊不禁。 顾修寒闻言,手中啃了一半的羊骨差点掉在地上,笑得直拍大腿:\"绝了,这理由绝了!霜儿可真是......\"他的话被夜风卷走,却惹得祁司礼也跟着摇头轻笑,火光映得众人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父皇你是不是抢母后的被子了?\"萧恪礼突然仰起小脸,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奶声奶气的质问让在场众人都愣了一瞬。小皇子晃着沾了烤肉油渍的手指,煞有介事地分析:\"我和皇兄睡觉,他就总抢我毯子!\"一旁的萧尊曜急得跳脚,涨红着脸反驳:\"明明是你自己蹬开的!\" 萧夙朝望着两个争执的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萧恪礼抱到膝头。他的龙袍下摆垂落,遮住了小皇子不安分乱踢的小脚:\"你母后天天抢朕的被子,每次都是朕半夜醒了全是被冻醒的。\"说到此处,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眼中却满是纵容。远处的山风掠过树梢,仿佛也带着几分澹台凝霜的狡黠与娇嗔,惹得众人再度笑作一团。 萧恪礼气鼓鼓地嘟起腮帮子,肉乎乎的小手攥成拳头:\"我哥也抢我的!昨儿个半夜我找不着被子,睁眼一看全裹在他身上,跟个蚕蛹似的!\"说着还模仿起萧尊曜缩成一团的模样,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萧夙朝无奈地揉了揉儿子的软发,长叹了一口气:\"儿子啊,你母后不仅抢被子,就连睡个觉也不安分。有时候嫌朕抱得太紧,把朕的手狠狠甩开;有时候又像八爪鱼似的整个人缠上来,勒得朕喘不过气。\"他神色复杂,仿佛回想起无数个哭笑不得的夜晚。 萧尊曜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原来恪礼睡觉不老实是遗传母后。\"他伸手捏了捏弟弟肉嘟嘟的脸颊,换来萧恪礼气呼呼的一记瞪眼。 \"你弟弟有在睡梦中锁你喉吗?\"萧夙朝挑眉看向长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萧尊曜顿时瞪大了眼睛:\"母后这么干过?\" \"嗯。\"萧夙朝想起往事,哭笑不得地摇头,\"你母后刚怀翊儿的时候,半夜突然伸手锁住朕的喉咙。朕被憋得够呛,又舍不得弄疼她,结果她一只脚踹在朕的腰上,另一只脚还大大咧咧地搭在朕腿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朕愣是一夜没合眼,第二天她醒了,还委屈巴巴地说朕半夜打她,害她腰酸背痛......\" 顾修寒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追问:\"这个不让你抱又是怎么回事?\" 萧夙朝苦笑着卷起衣袖,手背上还留着淡淡的掐痕:\"上个月朕批折子批到深夜,好不容易洗完澡躺上床,刚把她搂进怀里,她迷迷糊糊就掐住朕的手背,嘴里还嘟囔着'别压着我'......\"他语气里满是无奈,眼底却藏着温柔的笑意,仿佛这些琐碎的日常,都是他最珍贵的回忆。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窜向墨色苍穹。萧夙朝身后,江陌残垂眸轻点袖中暗藏的录音装置,金属零件咬合的细微声响隐匿在夜色里。忽有蜂鸣般的震动自袖中传来,他瞥见来电显示上\"皇后娘娘\"四字,喉结微动正要应答,却见一道明黄龙纹闪过——萧夙朝已长臂一伸,将手机夺在掌心。 \"霜儿?\"帝王音色微沉,篝火映得他眉骨的阴影深邃如渊,却掩不住眼底骤然亮起的温柔。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尾音上扬:\"我要用冰镇后的果盘还有冰镇酸梅汤,江陌残录音了你说我睡姿不好。\"澹台凝霜的声音裹着几分娇嗔,混着琉璃珠帘晃动的轻响,仿佛能窥见她倚在蟠龙榻上,指尖转着鎏金护甲的模样。 \"御膳房不给你做?朕错了宝贝儿。\"萧夙朝不自觉放软声线,随手将鎏金酒盏搁在案几上,震得杯中的琥珀酒液泛起涟漪。他望着远处猎场的残月,忽然想起昨夜榻上,她蜷在自己怀中,发间茉莉香混着绵长呼吸,却在熟睡后把整床锦被卷成蚕茧。 \"不是御膳房不给做,是太医不让我贪凉,我想吃。\"话音带着水汽氤氲的委屈,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瓷器相碰的脆响,似是她烦躁地叩击着茶盏。 萧夙朝喉结滚动,望向天际流云,声音放得更柔:\"那乖,等翊儿出生后你再吃......\" \"萧夙朝你够本了啊!\"炸响的怒喝惊飞檐下夜枭,\"我怀锦年念棠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未等他开口,听筒里已传来\"啪\"的挂断声,余韵在寂静的猎场回荡。 龙涎宫内,鲛绡帐幔无风自动。澹台凝霜将手机重重掷在软枕上,绣着并蒂莲的寝衣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她抚过高高隆起的小腹,琉璃护甲划过青玉案几:\"本宫要吃冰镇后的果盘还有冰镇酸梅汤,再给本宫备点点心!\"尾音未落,殿外传来宫婢们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唯有鎏金香炉中袅袅青烟,见证着这位执掌凤印的女子,在帝王面前永远留着的那份肆意娇憨。 龙涎宫的鲛绡帐无风自动,澹台凝霜倚着湘妃竹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缎上的并蒂莲纹。落霜捧着温润的白玉盏,跪在蟠龙纹地砖上,氤氲热气混着酸梅香在殿内散开:\"娘娘您用些常温的,冰镇的等您出了月子再用。\"她偷瞄主子紧绷的下颌线,硬着头皮续道,\"陛下刚让人知会奴一声说秋猎时间延长了,太子殿下和睢王爷想玩几个月,等您做完月子再......\" \"那让他永远别回来了!\"琉璃护甲重重叩在案几上,震得青玉镇纸滑出半寸。澹台凝霜抓起靠枕砸向屏风,绣着金线的牡丹在暮色中翻飞如蝶,\"去把那些常温的果盘、常温酸梅汤都撤了!看着就心烦!\" 落霜慌忙伏地,青丝垂落遮住惶恐的眉眼:\"喏。\" \"栀意,把两位公主送到寿康宫,本宫乏了。\"澹台凝霜转身侧卧,锦被将隆起的腹部裹成柔和的弧度,唯有颤抖的肩头泄露了情绪。雕花窗棂外,暮色正浓,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呜咽。 消息传回猎场时,篝火正旺。萧夙朝捏着密报的手指关节发白,鎏金酒盏里的酒晃出细密涟漪:\"萧尊曜,你跟你母后说你们还要再玩几个月,等你母后做完月子再回去?\"帝王的声音裹挟着寒意,惊得栖息在枝头的夜枭扑棱棱飞走。 萧恪礼攥着沾满草屑的衣角,仰起沾着灰的小脸:\"我想玩......\"奶声奶气的回答让空气凝滞一瞬。 萧夙朝蹲下身,龙纹皂靴碾过枯枝发出脆响。他望着幼子懵懂的眼睛,又想起电话里妻子带着哭腔的控诉,太阳穴突突直跳:\"好小子,这下好了,你母后说不让朕回去了!\"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祁司礼憋不住的闷笑,惊得顾修寒慌忙用酒碗挡住上扬的嘴角,唯有篝火噼啪作响,将满场寂静烧出细碎裂痕。 四岁的萧尊曜涨红着脸,胖乎乎的小手\"啪\"地拍在萧恪礼的后脑勺上,发间玉冠随着动作晃出清脆声响:\"萧恪礼!!!\"奶凶的怒吼惊得篝火旁的野兔竖起耳朵,连啃草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萧恪礼\"哇\"地一声捂住脑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沾着烤肉油渍的袖子胡乱抹脸:\"哥饶命!我、我就是想多玩会儿......\"他抽抽搭搭的声音混着夜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萧夙朝袖中龙纹随着动作翻涌,弯腰拎起幼子的后衣领,皂靴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活该!萧恪礼你给朕等着!\"帝王咬牙切齿的模样吓得萧恪礼缩成一团,却让远处的顾修寒笑出了眼泪,酒碗里的烈酒都晃出了金边。 \"清胄帮朕看着猎场!\"萧夙朝将挣扎的幼子丢给兄长,转身时玄色龙袍猎猎作响,腰间玉佩撞出清越的脆响,\"尊曜帮朕管好你弟弟,没个正形!\"他回头瞪了眼躲在萧清胄身后扮鬼脸的萧恪礼,眼底却藏着无奈的笑意。 萧清胄单手接住扑进怀里的萧恪礼,虎皮软垫被蹭得皱成一团:\"行!哥你放心,猎场少只兔子我提头来见!\"他故意板起脸戳小侄子的酒窝,逗得萧恪礼咯咯直笑。 萧尊曜挺直腰板,学着父皇平日里的模样负手而立,奶声奶气的声音里透着大人般的严肃:\"oK!保证完成任务!\"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向萧夙朝敬礼,肉乎乎的小手差点戳到自己眼睛,惹得众人笑作一团。而萧夙朝早已翻身上马,缰绳一甩,马蹄声碾碎满地月光,朝着宫城疾驰而去。 第275章 太后皇后起争执 玄色骏马在龙涎宫阶前急刹,萧夙朝甩镫下马时带起一阵罡风,腰间玉佩撞在石阶上迸出脆响。宫灯昏黄的光晕里,寝殿内传来激烈的争执声,他心头猛地一紧,龙纹皂靴踏碎满地月光,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鎏金兽炉仍吐着青烟,桌案上的膳食却原封未动,几碟酸梅汤凝成了浅褐色的冻。澹台凝霜单薄的身影裹在月白色寝衣里,纤细的腰肢被落霜牢牢搀扶着,另一只手下意识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在她面前,萧太后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凤纹披肩下的脊背绷得笔直,眼角皱纹因怒意而剧烈颤动。 \"你这话什么意思,几个月前哀家脱水,皇后便拿小产威胁哀家不成?\"萧太后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银针,刺得殿内宫人纷纷低头。 澹台凝霜冷笑一声,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她微微后仰避开太后锐利的目光,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用得着把所有的太医扣在慈宁宫吗?若不是药王谷谷主前来,本宫还真要鬼门关走一遭。\"她的声音带着刻骨寒意,尾音却因妊娠的疲惫而微微发颤。 \"哀家年纪大了......\"萧太后抬手揉着太阳穴,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倨傲。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澹台凝霜的怒火。她猛地甩开落霜的手,玉腕上的翡翠镯子撞在屏风上发出脆响:\"本宫一个万年鬼魂,太后有本宫年纪大?且本宫贵为女帝之尊,理应太后给本宫请安!\"她的孕肚在宽松的寝衣下显出明显的弧度,却丝毫不减周身凌厉气势,\"太后今日刚到龙涎宫,便要本宫奉茶。茶烫了手,竟把滚烫的茶汤泼在本宫腹部,这是一位祖母能做出的事吗?\" 萧太后\"嚯\"地站起身,凤袍下摆扫落案上的茶盏。瓷器碎裂声中,她尖着嗓子道:\"怀个孕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哀家怀朝儿时还被......\" \"少拿当年的事教训本宫!\"澹台凝霜突然逼近,绣着金线的寝衣下摆扫过满地瓷片,\"薛柠语!\"她字字如刀,\"你贵为太后,可也不看看自己做的那些事!\"殿内空气骤然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母亲逼迫大儿子去当质子,对大儿子万般痛恨,这是一个母亲该做的?本宫没嫁进来也是个帝王,你大儿子萧夙朝的帝位还是朕帮他谋划的,你能当太后,同样是朕劝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撕裂空气。澹台凝霜踉跄着后退半步,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痕。她难以置信地捂住脸,眼中泛起泪光。萧太后颤抖着收回手,凤冠上的东珠随着动作摇晃,声音却依旧强硬:\"你敢直呼哀家名讳?你也配?\"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珠帘突然被猛地掀开。萧夙朝浑身裹挟着凛冽寒气闯进来,玄色龙袍猎猎作响,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谁准你动她的?!\" 烛火在殿内摇曳,将萧太后涨红的脸映得阴晴不定。她颤抖着手指指向澹台凝霜,凤冠上的明珠跟着晃出细碎的光:\"这个女人敢直呼哀家名讳不该打吗?她献计扳倒薛家,让哀家颜面尽失,不该打吗?\"尖利的质问声撞在雕花木梁上,惊得廊下的夜枭发出几声怪叫。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珠帘突然被重重掀开,鎏金步摇相撞的声响清脆如铃。太皇太后拄着龙头拐杖疾步而入,绛紫色云锦披风扫过满地狼藉。她浑浊的眼眸扫过澹台凝霜泛红的脸颊,声音陡然拔高:\"薛柠语!婉晴,给哀家打回去!霜儿,祖母看看你的脸。\"苍老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殿内众人齐刷刷跪下。 婉晴得了令,素手如电,\"啪\"地一声脆响,巴掌精准落在萧太后另一侧脸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愣住,连檐角的铜铃都忘了摇晃。 澹台凝霜眼眶通红,踉跄着扑进太皇太后怀里,指尖死死揪住老人的衣摆:\"祖母,那日她把所有太医扣在慈宁宫,我腹痛如绞,差点......\"话音未落,眼泪已砸在老人手背上,\"她今日让我奉茶,嫌水温太高,竟把滚烫的茶汤泼在我肚子上......\"哽咽的控诉让空气瞬间凝固,唯有她剧烈的抽噎声在寂静中回荡。 萧太后跌坐在太师椅上,发丝凌乱地垂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指着婉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放肆!婉晴,你竟敢打哀家?\"凤袍下的双手攥得发白,仿佛要将扶手掐出痕迹。 太皇太后轻抚着澹台凝霜的后背,浑浊的眼眸里燃起熊熊怒火。她缓缓转身,龙头拐杖重重杵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薛柠语,你身为太后,却如此狠毒!哀家看你是越发糊涂了!\"字字如雷,震得整个龙涎宫都在微微发颤。 萧太后猛然站起,凤袍下摆扫落案上青瓷香炉,瓷片迸溅的脆响惊得檐下守夜的宫娥一颤。她鬓边歪斜的东珠发簪随着动作摇晃,眼底翻涌着怨毒:\"她是女帝又如何?嫁进来有了骨肉,规矩还是规矩!难不成要让皇家被天下人耻笑,任由如何骑在婆母头上?\"尖利的嗓音划破殿内死寂,惊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太皇太后拄着龙头拐杖重重踏步上前,杖首镶着的夜明珠在暗处泛着冷光:\"放肆!\"苍老的呵斥震得殿梁上的浮尘簌簌而落,\"霜儿贵为正一品女帝,朝儿尚为从一品!便是朝儿祖父来了,都得对女帝执臣子礼!你一个太后,安敢掌掴正一品女帝?\"话音落下时,她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萧太后鼻尖,凤冠上的翡翠流苏剧烈晃动。 萧夙朝早已跨步上前,玄色龙袍裹挟着冷冽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扶住澹台凝霜颤抖的肩膀,喉结滚动着低声道:\"朕带你敷药去......\"掌心刚触到她冰凉的手臂,却被她用力甩开。 \"不用你。\"澹台凝霜仰起头,泛红的脸颊在烛光下泛着倔强的光。发间散落的珍珠链子垂在胸前,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摇晃,\"没消气呢?\"她冷笑一声,转身时绣着金线鸾鸟的寝衣下摆扫过满地碎瓷,\"废话!萧夙朝,你自己看着办——你母后让你废后!\"尾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惊得殿外值夜的侍卫们下意识按住了剑柄。 萧夙朝望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凝成实质。他缓缓转身,龙纹皂靴碾过碎裂的瓷片,发出细碎的声响:\"母后,这是何意?\"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在场众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仿佛能预见即将到来的风暴。 萧太后猛地攥紧凤袍下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鎏金护甲刮擦着椅柄发出刺耳声响:\"目无尊长!上不敬婆母,下约束不了后宫,留着这样的皇后,皇家颜面何存?\"她脖颈青筋暴起,声音尖锐得如同利爪划过琉璃,惊得殿内宫人们纷纷将头埋得更低。 萧夙朝的龙纹皂靴重重碾过满地碎瓷,锋利的瓷片割裂靴面,渗出丝丝血痕却浑然不觉。他上前一步,玄色龙袍如乌云压顶,腰间玉带扣撞出冷硬的脆响:\"那些流言蜚语是她愿意的吗?\"帝王的声音裹挟着冰刃般的寒意,\"我萧夙朝从质子到落魄皇子,再到登上九五之尊,哪一步不是她在身后谋算?如今江山坐稳,你却拿她'跋扈'做由头?\"他突然冷笑,笑声震得烛火都猛地一跳,\"别忘了,你能稳坐太后之位,全是她劝说!\" 太皇太后的龙头拐杖重重杵地,惊得廊下铜铃乱颤。萧夙朝却充耳不闻,通红的眼底翻涌着二十年积压的怒涛:\"朕出生时,你便厌弃我;七岁那年,你逼我去康铧为质。半月路途中,我唯一能果腹的,是她冒险从康铧御膳房偷来的一盒荔枝!\"他的声音渐渐发颤,\"十六岁父皇驾崩,我千辛万苦归来,跪求她助我夺嫡,她明知九死一生,却还是点头了!\" 龙涎宫内死寂如坟,唯有萧夙朝急促的喘息声回荡。他猛然转身,指向澹台凝霜高高隆起的腹部,喉结剧烈滚动:\"母后,朕今年二十八了,你可曾有过半分关心?霜儿怀胎六月,你不仅不闻不问,还将太医院的人尽数扣在慈宁宫!\"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惊得澹台凝霜下意识护住肚子,\"那天夜里她腹痛如绞,若不是药王谷谷主及时赶到,你的皇孙早就......\" \"与哀家何干?\"萧太后别过脸去,凤冠上的明珠随着动作摇晃,\"皇家子嗣,本就该历经磨难!\" 萧夙朝突然笑了,笑声凄厉如夜枭。他缓缓抽出腰间软剑,寒光映得他面容愈发冷峻:\"所以我的皇后,无论跋扈还是温婉,都轮不到你来置喙。\"剑尖挑起萧太后的凤袍下摆,在锦缎上划出细长裂口,\"左右朕早就恨毒了你——再敢动她分毫,别怪朕不念生恩!\"话音未落,剑刃已\"铮\"地归鞘,惊起满地碎瓷轻颤。 萧太后突然踉跄着扶住立柱,凤冠歪斜得几乎滑落,珠翠撞出凌乱的声响:\"你父皇让哀家受尽苦楚......\"她枯槁的手指死死抠住鎏金蟠龙纹,指缝间渗出细细血痕,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二十年未散的恨意。 萧夙朝猛地掀开玄色龙袍下摆,重重跪在青砖上,磕得地砖都发出闷响。他额间青筋暴起,字字如刀:\"这会儿您倒是拿父皇说事!好,儿子今日就跟您掰扯个清楚!\"殿外惊雷炸响,将他的声音震得愈发嘶哑,\"当年薛家势大,您被当众羞辱,父皇抱着浑身是血的您,只说了句'朕无能,未曾护你周全'!\"他突然扯出怀中泛黄的诏书,展开时抖得几乎握不住,\"先帝遗书写得明白——无论朕还是清胄继位,都要让您安享尊荣!驾崩当日,甚至下旨让太妃殉葬,只为给您腾地方!\" 太皇太后的龙头拐杖\"当啷\"落地,惊得众人脸色骤变。萧夙朝却恍若未闻,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二十八年前,萧国盛京被破,凤鸾国太子当着父皇的面......\"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生生咽下后面的话,\"您受了那样的折辱,父皇明知您做了......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是在拿命弥补您啊!\" 萧太后踉跄后退,撞得博古架上的玉瓶摇晃欲坠:\"你......你胡说!\" \"儿臣岂敢!\"萧夙朝猛地抬头,额角已被青砖磕出血痕,\"再说澹台凝霜——母后今日打了她,当真以为能安然无恙?\"他缓缓起身,龙袍上的暗纹在雷光中泛着冷芒,\"她胞弟澹台岳,是青云宗摄政王;她生父康雍璟,手握康铧百万铁骑!\"帝王突然逼近,呼吸喷在萧太后脸上:\"您是能破得了青云宗机关大阵,还是挡得住康铧的千军万马?\" \"她姓澹台......\"萧太后喃喃重复,凤冠上的明珠簌簌坠落,\"她明明姓澹台......\" \"康雍璟早就知晓她的身份,还亲自赐下封号'端华帝姬'!\"萧夙朝猛地挥袖,案上奏折纷飞,\"母后若想试试惹怒两国的下场,大可继续!\"殿外暴雨倾盆,将他最后的话浇得支离破碎,却字字砸在众人心头。 澹台凝霜苍白的指尖死死攥住寝衣下摆,绣着金线鸾鸟的衣料被揉出褶皱。她转头望向暗卫青篱,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青篱,收拾东西,咱们回康铧。本宫想父皇了。\"尾音微微发颤,不知是因怒意还是委屈,鬓边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萧夙朝心头猛地一紧,慌忙上前两步,玄色龙袍扫过满地狼藉。他伸手想要拉住妻子,却只触到一片冰凉:\"这不是正在说呢吗?你何必......\" \"何必?\"澹台凝霜猛地转身,泛红的脸颊上还留着未消的指痕,\"陛下不是要带着太子、睢王爷游猎,等本宫做完月子再回来吗?尽管去!\"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殿外值夜的侍卫们下意识挺直了脊背,\"龙涎宫待不下去,本帝姬回康铧!\"说罢,她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转身便要离开,宽大的寝衣下摆扫过满地碎瓷,发出细碎的声响。 萧夙朝急得额角青筋暴起,几步抢上前拦住去路。他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好霜儿,朕错了。那日没拿手机,恪礼贪玩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乖昂......\"话音未落,便被澹台凝霜狠狠甩开了手。 帝王踉跄半步,眼底满是慌乱。他望着妻子通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几下,又凑近了些:\"好了好了,这不是在给你讨公道吗?你先歇会儿,喝口热茶,再用些点心......\" \"我不!\"澹台凝霜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陛下只管带着你两个儿子狩猎去!我不重要,行了吧?\"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发间散落的珍珠链子随着动作轻晃,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光。 萧夙朝单膝重重跪在满地碎瓷上,锋利的瓷片割裂蟒纹靴面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他颤抖着伸手想要拭去妻子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却在触及她冰冷脸颊时僵在半空:\"你最重要了,不哭昂......\"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龙纹玉璧,惊得殿外雨幕中的夜枭发出凄厉啼鸣。 \"起开!\"澹台凝霜侧身避开,绣着金线鸾鸟的寝衣掠过萧夙朝手背,留下一道红痕。她发间歪斜的珍珠步摇随着剧烈动作摇晃,将烛光搅成破碎的星芒,\"萧夙朝!解决不完萧恪礼的事你别回来了!是要活活气死本宫吗?\"话音未落,泪珠已砸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洇湿一片衣料。 帝王慌忙扶住她颤抖的手臂,玄色龙袍下摆铺展在青砖上,像一团翻涌的乌云:\"不是的,你坐会儿喝口水消消气......\"他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腕骨,触到她因愤怒而剧烈跳动的脉搏,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息怒......\" \"息怒?\"澹台凝霜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带着撕裂的呜咽。她猛地甩开萧夙朝的手,指尖死死按住绞痛的腹部,翡翠镯子在蟠龙柱上撞出刺耳声响,\"你母后都要骑到本帝姬头上作威作福了,你还在这儿和稀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鎏金兽炉里的香灰簌簌而落,\"你要本帝姬如何息怒?!\" 话音未落,她突然脸色煞白地弯下腰,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落霜......我肚子疼......\"纤细的手指死死揪住萧夙朝的龙纹衣襟,绣着并蒂莲的寝衣被冷汗浸透。 \"霜儿!霜儿!\"萧夙朝瞳孔骤缩,猛地将人横抱而起。龙袍下摆扫落案上残余的茶盏,瓷器碎裂声中,他嘶吼着转头:\"落霜!传太医!快!\"玄色衣袍掠过门槛的瞬间,殿外惊雷炸响,暴雨裹挟着寒意灌进龙涎宫,将满地狼藉浇得愈发凌乱。 太医们跌跌撞撞冲进龙涎宫时,萧夙朝正跪坐在床榻边,颤抖的手紧紧握着澹台凝霜冷汗浸透的指尖。帝王的玄色龙袍沾满泥渍,显然是抱着人冒雨狂奔而来,腰间玉带歪斜,发冠也不知何时散落,墨发凌乱地垂在苍白的脸上。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皇后!\"萧夙朝猩红的眼扫过一众太医,声音里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太医院院正浑身一抖,立刻指挥众人上前。药箱碰撞声、煎药的炭火声、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寝殿。 萧太后在宫女搀扶下站在殿外,凤冠歪斜,脸上还留着未消的掌印。她望着屋内忙乱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却被太皇太后一记凌厉的眼神堵了回去。老祖宗拄着龙头拐杖,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怒意:\"薛柠语,今日若霜儿和皇孙有个好歹,哀家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下去给他们赔罪!\" 寝宫内,澹台凝霜疼得意识模糊,却仍死死攥着萧夙朝的手不肯松开。萧夙朝俯身将她颤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哽咽:\"霜儿别怕,朕在这儿......你若敢死,朕就把这皇宫拆了,陪你一起下黄泉!\"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手背上,惊得守在一旁的宫女们纷纷低头。 铜漏滴下最后一滴水时,太医院院正的袖口已被冷汗浸透。他膝头发颤地跪在满地狼藉的龙涎宫,望着榻上昏迷不醒的皇后,喉结艰难滚动:\"陛下,皇后娘娘胎气大动......若再动气,小产只是时间问题。\"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猛地揪住领口提了起来。 帝王沾染着泥血的龙袍下摆扫过药碗,青瓷碎裂声中,他猩红的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那皇后何时才会醒?霜儿......霜儿别睡了,睁开眼看看朕!\"颤抖的手指抚过澹台凝霜苍白的脸颊,指腹擦过她因疼痛紧蹙的眉峰,声音陡然拔高成近乎崩溃的嘶吼。 院正被掐得面色青紫,艰难挤出几个字:\"回......回陛下,明日......明日午时......\" \"滚!都给朕滚!\"萧夙朝狠狠甩开太医,玄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踉跄着跌坐在床榻边,颤抖的手死死攥住妻子冰凉的指尖,仿佛一松开人就会消散。殿内众人连滚带爬地退出去,唯有他沙哑的呢喃在死寂中回荡:\"霜儿,你敢死......朕就把那些害你的人都给你陪葬......\" 忽有夜风卷着雨丝扑进殿内,吹得萧夙朝衣袍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将脸埋进妻子的掌心,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腕间翡翠镯子上,惊起一圈圈涟漪。 \"夏栀栩!\"帝王突然转头,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连夜去猎场,把萧恪礼给朕带回来!\"话音未落,又对着躬身候命的太监狞笑一声,\"传旨——慈宁宫即刻封闭,伺候人数减半,俸禄全无!薛家余孽,一个不留!若太后敢踏出宫门半步......\"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便把她送到先帝陵寝,去地下给霜儿赔罪!\"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萧夙朝染血的侧脸。他缓缓将妻子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还留着她方才攥出的指痕:\"母后,莫怪儿子狠心......\"他对着虚空低语,声音温柔得可怕,\"若霜儿有个好歹,这世间便再无萧夙朝,只有索命的恶鬼。\" 龙涎宫烛火摇曳,萧夙朝持着弑尊剑的手微微发颤。剑身映出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寒光中泛着狠厉与绝望。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香,太医们早已被斥退,只余他独自守在床榻边,反复擦拭着这把曾斩杀无数敌寇的宝剑。 四更天的梆子声远远传来时,夏栀栩抱着沉睡的萧恪礼匆匆而入。四岁的小皇子被惊醒,揉着眼睛望着满身戾气的父皇,怯生生开口:\"父皇你擦弑尊剑干什么?\"稚嫩的童音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 萧夙朝握剑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如骨。他缓缓转头,眼中猩红未褪,声音冷得如同九幽传来:\"若你母后出一丁点事,你也不必留着了。\"弑尊剑擦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惊得夏栀栩扑通跪地。 \"陛下饶命!\"落霜哭喊着扑上前,发间银饰叮当作响,\"睢王爷定是无心之失,还请陛下看在他年幼......\" 话音未落,床榻上忽然传来细微响动。澹台凝霜昏迷中环着萧夙朝腰间的手动了动,唇齿间溢出模糊呓语:\"陨哥哥......\" 萧夙朝如遭雷击,瞬间丢下手中宝剑。他跌坐在床沿,颤抖着捧起妻子的脸,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朕在,宝贝儿。睁眼看看朕好不好?别睡了......\"滚烫的泪水砸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朕害怕......\"他将头埋进她颈窝,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敢死,朕就陪着你,把这天下都烧成灰烬......\" 殿内空气凝滞如铅,萧恪礼的哭喊声刺破死寂。四岁孩童踉跄着抱住萧夙朝沾满药渍的龙袍下摆,稚嫩指尖深深陷进衣料:\"父皇我不要......\" 话未说完,萧夙朝绣着金龙的皂靴已狠狠踹在他心口。小皇子像片枯叶般飞出去,撞在雕花红木屏风上发出闷响。帝王居高临下俯视着蜷缩的孩子,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你不要?你拿朕手机给落霜发消息,说要玩到你母后做完月子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不要?\"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语气瞬间从寒冰化作春水:\"是不是吵到朕的霜儿了?乖,莫要睁眼,朕在......\" 落霜跌跌撞撞扑到萧恪礼身前,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住帝王的视线。她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血痕顺着光洁的额头蜿蜒而下:\"陛下!睢王爷只是个四岁的孩子,贪玩是天性!他又是皇后娘娘亲生骨肉,求陛下念在......\" \"住口!\"萧夙朝的龙靴碾过青砖,玄色衣摆扫落案上的药碗,瓷片迸溅间,他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要不是看在他是霜儿亲生,朕早让夏栀栩当场格杀!\" 就在这时,床榻上传来微弱的呢喃。澹台凝霜苍白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得如同游丝:\"杀谁啊......好吵......我好疼......\" 萧夙朝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抛开一切冲到床边。他小心翼翼地将妻子颤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里满是惊慌与心疼:\"霜儿!朕在!谁敢吵到你,朕便让谁灰飞烟灭!\"他转头怒视着殿内众人,眼神冰冷如刃,\"都给朕滚!若再惊了皇后,提头来见!\" 第276章 怒斥萧恪礼 澹台凝霜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气若游丝吐出一个字:\"水......\"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摇曳的烛火里。萧夙朝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骨节分明的手颤抖着捧起案上的白玉盏,将妻子轻轻揽入怀中时,玄色龙袍擦过床榻发出细微声响。 \"来,慢点喝......\"帝王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指尖小心翼翼托着她后颈,白玉盏的边缘贴着她苍白的唇。温热的茶水顺着喉间滑下,澹台凝霜睫毛轻颤,喝完后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将脸埋进带着龙涎香的胸膛。绣着金线的寝衣下,隆起的小腹轻轻抵着他,像是在无声控诉这场风波。 \"恪礼怎么伤的那么重?\"她闷闷的声音从衣襟间传来,发间散落的珍珠链子蹭过萧夙朝的手背。帝王身体骤然紧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却在低头望见她泛红的眼尾时化作春水:\"他能有什么事?皮糙肉厚的小崽子。倒是你,还疼不疼?萧翊在肚子里真能折腾人......\"说着,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声音里带着无奈与宠溺。 澹台凝霜突然攥紧他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老公,你能不能抱抱我......不要走?\"话音未落,泪水已浸透他胸前的衣料。萧夙朝呼吸一滞,喉结滚动着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好,朕不走了,哪儿都不去。\" 殿内死寂片刻,他突然转头,冰冷的视线扫过战战兢兢的落霜:\"把萧恪礼带下去,直到皇后做完月子,每日用戒尺打手心二十。\"龙纹皂靴碾过满地碎瓷,发出细碎声响,\"再不长记性,朕罚他滚去清扫龙涎宫!\" \"谢陛下!谢陛下开恩!\"落霜如蒙大赦,忙不迭跪地磕头,额角在青砖上撞出闷响。萧夙朝不再理会,低头望着怀中的人,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睡吧,朕守着你......\"窗外夜风呼啸,将殿内的烛火吹得明明灭灭,却吹不散榻上相拥的两人。 澹台凝霜蜷缩在锦被里,苍白的指尖揪着萧夙朝的袖口,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我睡不着,你陪陪我。\"她的声音像被揉皱的丝绸,带着委屈的尾音。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忽远忽近,将寝殿的寂静衬得愈发浓稠。 萧夙朝轻轻拢了拢她散落的青丝,指腹擦过她眼下的乌青:\"好。\"龙袍下的体温透过单薄寝衣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我也想去猎场。\"她突然抬起头,眼中泛起渴望的光,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星芒。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掌心覆上她高高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生命的律动:\"怀着孕呢,你怎么去?猎场风大,又颠簸......\"话未说完,便被她气鼓鼓的眼神打断。 \"不理你了!\"澹台凝霜猛地转身,背对着他,宽大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半截纤细的脖颈,\"我不管,我就要去!\"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哽咽,惊得帐外守夜的宫女们屏息凝神。 帝王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蹭着她发顶:\"不行,听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却在触及她微凉的耳垂时软了几分。 \"我不要!我不干!\"她挣扎着要坐起来,绣着金线鸾鸟的寝衣被扯得凌乱,\"你跟萧尊曜、萧恪礼玩那么开心,都忘了我了!\"泪水突然决堤,\"我今天吐了三次,还被那些人说闲话......\"她的肩膀剧烈颤抖,\"她们说我以色事人,骂我是妖后毒妇......说我迟早被你厌弃......我才罚她们去清扫兽窟的嘛......\" 萧夙朝瞳孔骤缩,抱紧她的手陡然收紧。他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却在低头望见她泛红的眼眶时,化作无尽的心疼:\"不怪你,乖。\"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等你出了月子,咱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猎场、康铧、青云宗......\" \"我不管!\"她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反正你就是不想带我去......\" \"真的不行。\"萧夙朝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正剧烈跳动着,\"乖一点好不好?你和皇儿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澹台凝霜哼了一声,却还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在他心口烙下一片潮湿。殿外更鼓沉沉,伴着萧夙朝一下下轻拍她后背的节奏,渐渐抚平了她委屈的情绪。 澹台凝霜娇软地趴在萧夙朝的胸口上,双手紧紧揪住他龙袍的前襟,似撒娇又似赌气地轻声嘟囔:“可是人家就是想去嘛,就想去猎场看看,说不定还能亲自猎到一只小鹿呢。”她微微仰起脸,水眸中蓄满了盈盈的期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红唇微微嘟起,写满了不甘愿。 萧夙朝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坚定,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试图安抚她:“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你听话。如今你怀着皇嗣,身子娇弱,猎场那等地方,危险重重,朕如何放心得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澹台凝霜不服气地噘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有陛下护着我能出什么事?我就要去。我又不是纸糊的,哪里就那么容易出事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蛮,伸手轻轻扯着萧夙朝的衣袖,像是在与他耍赖。 萧夙朝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暗金色丹凤眼中闪过一抹冷厉,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不许闹了,朕哄你入睡。你再闹朕要生气发脾气了。别再任性了,这是为你和皇儿好。”他的手轻轻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澹台凝霜一听,心中委屈更甚,她猛地坐起身,背对着萧夙朝,肩膀微微颤抖着:“不理你了,你都不哄我。以前我说什么你都依着我,现在有了皇儿,你就只关心皇儿,不关心我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透着浓浓的委屈。 萧夙朝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中一紧,顿时有些慌了神。他轻叹一声,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又带着歉意:“朕怎会不关心你?你和皇儿都是朕的心头宝,缺一不可。只是如今你身子特殊,朕实在不敢冒险。乖,别生气了,等皇儿平安落地,朕一定带你去猎场,到时候你想玩什么,朕都陪着你。”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眼中满是宠溺。 澹台凝霜的眼眶仍旧泛红,满是委屈地挣脱了萧夙朝的怀抱,身子向后退了退,声音带着哭腔,娇嗔地说道:“你天天给我画饼,有了翊儿你都不爱我了。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不让我飙车,结果到现在也没带我去。”她的眼神中满是哀怨,那模样好似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可怜又可爱。 萧夙朝微微一怔,连忙又向前凑了凑,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那不是你怀着锦年和念棠吗?那时候飙车多危险,朕这不是担心你和孩子吗?朕怎么会不爱你?你在朕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他的声音轻柔,仿佛带着魔力,想要抚平她心中的委屈。 澹台凝霜抽了抽鼻子,低垂着脑袋,长长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听她闷闷地说道:“陨哥哥,我在宫里闷得慌,还被底下的人说闲话,我不想在这儿了。”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无奈。那些闲言碎语如同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头,让她倍感难受。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他将澹台凝霜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朕拔了她们舌头,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乖一些,好好养胎,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他的手掌轻轻在她的背上摩挲着,试图给她更多的安慰。 澹台凝霜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糯糯的:“好吧,你要给我做主的。”说着,她抬起头,水眸中还残留着些许泪花,像只温顺的小鹿般往他怀里蹭了蹭,“抱抱我,我困了。” 萧夙朝唇角微微上扬,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轻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好,朕抱着你,睡吧。”他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将人溺毙,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着一个小孩子。 澹台凝霜渐渐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落,呼吸也变得均匀而平缓。萧夙朝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她在这宫中无忧无虑,不再受半点委屈。窗外的月色如水,洒在两人身上,为这静谧的夜增添了几分温馨与安宁。 萧夙朝轻轻将已经睡着的澹台凝霜安置好,为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萧夙朝的眼神中满是温柔,可一想到有人在背后传她的谣言,让她受了委屈,那眼底便又闪过一丝狠厉。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缓缓走到门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地唤道:“落霜。” 落霜听到声音,立刻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微微屈膝行礼,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帝王的眼睛。萧夙朝微微眯起凤眸,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冷冷开口问道:“都有谁传皇后的谣言?” 落霜身子微微一颤,声音有些颤抖地回答道:“回陛下,是乐司房新来的宫人,还有一些舞姬。皇后娘娘平日里喜欢看那些舞姬跳的舞,没想到她们竟如此不知好歹,在背后乱嚼舌根。”落霜说罢,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萧夙朝的脸色,只见他的表情愈发阴沉,心中暗自捏了一把汗。 萧夙朝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都在兽窟?” 落霜连忙再次行礼,恭恭敬敬地回答:“是,陛下。皇后娘娘罚了她们去清扫兽窟,如今都在那里。” 萧夙朝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榻上的澹台凝霜,眼神又柔和了几分,沉吟片刻后说道:“让栀意守着皇后,你跟朕去趟兽窟。”说罢,他转身阔步向殿外走去,衣摆处绣着的金龙在烛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落霜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小步跟在后面,心中暗自揣测着那些惹恼帝王的人的下场。 月色如霜,洒在兽窟之外,给这阴森之地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萧夙朝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守在兽窟外的侍卫们见帝王亲临,纷纷单膝跪地,齐声说道:“请陛下安。”声音整齐划一,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压抑。 萧夙朝微微颔首,没有回应侍卫们的请安,只是将目光转向身旁的落霜,语气低沉而又透着寒意:“落霜,带路。”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地,让人不寒而栗。 落霜不敢有丝毫耽搁,微微屈膝行礼,轻声应道:“喏。”随后便小心翼翼地走在前方,引领着萧夙朝向兽窟内走去。 刚踏入兽窟,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混合着野兽的低吼声,让人毛骨悚然。突然,一条浑身泛着暗青色鳞片的蟒蛇从阴影中窜了出来,吐着信子,原本凶狠的目光在触及萧夙朝的刹那,瞬间变得惊恐万分,竟被萧夙朝一个眼神吓得呆愣在原地,不敢再挪动分毫。 萧夙朝神色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他缓缓抬手,那蟒蛇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迅速低下头,温顺地让萧夙朝的手准确无误地摸上自己的脑袋。萧夙朝轻轻抚摸着蟒蛇的脑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随后开口问道:“那只幼虎呢?”声音不高,却在这兽窟内清晰地回荡着。 这条蟒蛇已开灵智,它用尾巴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兽笼,笼子里隐隐传来幼虎的低吼声。萧夙朝顺着蟒蛇所指的方向看去,微微眯起了眼睛。紧接着,他又问道:“那些舞姬宫人呢?”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蟒蛇似乎明白了萧夙朝的意思,它先是用灵力解开了关着幼虎的笼子,幼虎欢快地跑了出来,在萧夙朝脚边亲昵地蹭了蹭。而后,蟒蛇又用尾巴尖指向兽窟深处的黑暗,那里隐隐传来一些人的抽泣声和求饶声。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蟒蛇的脑袋,掌心落下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掌控感。他垂眸睨着这条伏地恭顺的灵兽,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知道该干嘛吗?\"尾音拖得极缓,却像淬了冰的刀刃,在兽窟潮湿的空气中划出凛冽寒意。 蟒蛇浑身鳞片剧烈震颤,蛇信吞吐间竟发出类似呜咽的低鸣,蛇首重重叩在地面,撞起一片腥臭的泥尘。萧夙朝见状嗤笑一声,抬脚碾过蛇尾的青鳞,转身时玄色龙袍扫过幼虎蓬松的皮毛:\"落霜,去把皇后的九尾银狐带来。朕看这只蛇这只虎学不会——\"他猛地回头,金瞳迸发出摄人心魄的冷光,\"害怕什么?\" 这声质问如惊雷炸响,整个兽窟瞬间陷入死寂。原本躁动的狼群停止了低嚎,蜷缩在角落的黑豹将利爪深深嵌入地面,就连头顶岩壁滴落的水珠都凝在半空,仿佛连时间都被帝王的怒意冻结。远处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呜咽,那些未开灵智的野兽本能地察觉到灭顶之灾的降临。 落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领命而去,裙摆沾着兽窟的泥泞也浑然不觉。不过半盏茶工夫,一声清越的狐鸣撕破压抑的寂静。通体银白的九尾狐踏着月光而来,九条尾巴舒展如流云,额间赤玉在黑暗中流转着妖异的光。它却全然无视立于中央的帝王,径直朝着瑟瑟发抖的蟒蛇走去,利爪在青鳞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蟒蛇在九尾银狐利爪划过鳞片的瞬间猛然震颤,蛇瞳中闪过顿悟的幽光。它身躯如离弦之箭般扭动,尾尖卷住九尾狐蓬松的大尾巴,竟以近乎谦卑的姿态拖拽着神兽向兽窟深处蜿蜒而去。沿途岩壁上滴落的腐水在狐尾扫过时瞬间蒸腾,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杂的气息。 九尾银狐踏着优雅的步伐,赤玉额饰在黑暗中划出猩红的轨迹。当它出现在蜷缩成团的舞姬面前时,九条尾巴如伞般骤然撑开,将瑟瑟发抖的众人笼罩在银芒之下。为首的舞姬刚要开口求饶,便被银狐一口精准咬住颈动脉,犬齿刺破皮肉的瞬间,温热的血珠溅在狐毛上竟化作缕缕青烟。 与此同时,幼虎不知何时扒开了所有兽笼的铁锁。狼嚎、虎啸与豺狗的低吠在兽窟中交织成死亡序曲,毛茸茸的虎爪将落霜护在身后,喉间发出警告的低吼。数十双幽绿的兽瞳在黑暗中次第亮起,狮群伏地匍匐,狼群垂下耳朵,就连暴躁的黑熊也小心翼翼地蹭着九尾狐的尾巴,将沾着涎水的獠牙温顺地贴在地面。 九尾银狐优雅地舔舐着爪尖的血迹,九条尾巴突然同时扬起。随着它高傲地甩动头颅,所有野兽如接到军令般齐声咆哮,裹挟着腥风扑向那些瘫软在地的舞姬宫人。惨叫声、撕咬声与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鲜血顺着兽窟的沟壑蜿蜒流淌,在九尾狐脚下汇聚成散发着诡异磷光的血潭。萧夙朝倚着岩壁轻笑,袖中滑落的鎏金护甲擦过蟒皮,将这场血腥屠戮映得愈发妖冶。 萧夙朝负手而立,看着九尾银狐优雅舔舐爪尖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他上前半步,玄色龙袍扫过满地狼藉,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还真是谁养的宠物像谁,这手段凌厉的劲儿,倒和皇后如出一辙。狐狸帮个忙呗,替朕跟你家主子求求情,让她好好养胎,别再惦记着去猎场胡闹了。\" 九尾银狐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九条蓬松的尾巴轻摆,忽然抬起前爪指向兽笼。方才还张牙舞爪的野兽们瞬间噤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乖乖地退回笼中。唯有那只幼虎赖在原地,毛茸茸的脑袋直往九尾银狐腹下钻。 银狐用尾巴卷住幼虎的脖颈,轻轻一甩将它推到萧夙朝脚边,又用爪子拍了拍虎头,眼神里满是\"自求多福\"的意味。萧夙朝看着幼虎湿漉漉的大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落霜,明天送幼虎到龙涎宫。谁家好人撸猫撸的是幼虎,也就皇后想得出来。\" 九尾银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人性化地点了点头,继续慢条斯理地给幼虎顺毛。萧夙朝见它压根没有帮忙求情的意思,忍不住笑道:\"你替朕求求情,朕给你开罐头,最好的那种。\" 银狐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拍打着幼虎的脑袋,把虎头按得一低再低。萧夙朝见状,抬手揉了揉眉心:\"那朕回猎场?你可别让皇后知道朕来过这里。\"他最后看了眼满地狼藉,转身迈步离去,衣摆上的金线蟠龙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九尾银狐忽然从蓬松的尾巴下推出一个鎏金罐头,银白的爪子优雅地搭在罐体上,琥珀色竖瞳直勾勾盯着萧夙朝,却缓缓摇了摇缀着赤玉的脑袋。月光透过兽窟穹顶的缝隙洒落,在它流光溢彩的狐毛上镀了层冷辉,仿佛在无声宣告谈判破裂。 萧夙朝看着那罐头,挑眉轻笑:\"谈不拢呗。\"话音未落,九尾银狐已经高傲地甩动九条尾巴,用毛茸茸的尾巴尖轻轻点了点幼虎的脑袋,随后踏着月光往兽窟外走去。幼虎立刻欢叫着蹦跳起身,摇着短尾巴屁颠屁颠跟上,爪垫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龙涎宫内烛火摇曳,床榻边,一岁半的萧念棠和萧锦年正趴在软垫上玩耍,看见九尾银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立刻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福福!\"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寝殿的静谧。 原本昏睡着的澹台凝霜被声音惊醒,缓缓坐起身子,青丝如瀑般散落肩头。她望着九尾银狐,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狐狸啊干得不错,本宫明日想吃裹凉皮。\"说到这儿,她眼神四处搜寻,\"陛下呢?\" 话音刚落,萧夙朝已经掀开珠帘走了进来,玄色龙袍上还沾着兽窟的气息。他温柔地应道:\"这儿呢,怎么醒了?\" 澹台凝霜立刻撇下怀里的九尾银狐,张开双臂,眼神里满是撒娇的意味:\"陨哥哥要抱抱。\"她语气软糯,像个讨要糖果的孩童,全然不见平日里凤仪万千的皇后模样。萧夙朝眼底满是宠溺,快步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发顶,仿佛要将满心的柔情都化作这一抱。 萧夙朝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澹台凝霜鬓角散落的碎发,将她耳后一缕青丝别到耳后,指尖残留着兽窟特有的潮湿气息。他低头望着怀中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歉疚:\"恪礼留在宫中养伤,朕今晚还得去猎场。你乖乖睡觉,按时吃饭,莫要再任性。\"烛光在他眉眼间投下温柔的阴影,却掩不住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 澹台凝霜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丝绸面料在指间被揉出褶皱,像极了她此刻揪着的心。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水光潋滟的眸子盛满不舍:\"能不走吗?\"尾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 萧夙朝轻叹一声,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跳动:\"朕也想留下来陪着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可琉璃国在青州闹事,朕得带着猎场上的精锐前去平乱。答应朕,护好自己和翊儿。\"说着,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夏栀栩,\"朕让夏栀栩留下,有他护着恪礼、念棠和锦年,朕才能放宽心。\"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大了些,雨点击打窗棂的声音,像是她急促不安的心跳。 萧夙朝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温热的唇久久不愿离开:\"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他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告诉朕,你会不会乖?\"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的关切与眷恋,终于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却坚定:\"我会乖。\"她将脸埋进他怀里,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气息,\"你也要平安回来,我和翊儿在宫里等你。\" 萧夙朝缓缓松开环抱着她的手臂,指尖却仍恋恋不舍地拂过她脸颊,龙袍上沾染的兽窟腥气混着龙涎香萦绕在鼻尖。他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朕走了。\"话语像是被生生从胸腔里剜出来,带着难以察觉的沙哑。 澹台凝霜强撑着扬起唇角,可颤抖的声线却泄露了情绪:\"好。\"单薄的音节被窗外的风雨声撕扯得支离破碎,她慌忙将脸埋进被褥,生怕他看见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 萧夙朝陡然转身,玄色龙袍扫过满地烛影,冰冷的视线如淬毒箭矢般射向夏栀栩。他抬手摘下腰间象征皇权的螭纹玉佩,重重拍在案几上:\"哭什么,不哭!\"玉佩与青石相撞发出清越鸣响,\"江陌残!即刻让人把太后请到行宫去,无诏不得回宫!\"帝王金瞳迸发出摄人心魄的杀意,\"朕不在宫中,若皇后受了委屈——\"他顿了顿,鎏金护甲划过寒光,\"夏栀栩,你提头来见!\" 夏栀栩扑通跪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甲胄:\"臣万死不辞!\"殿内宫女太监纷纷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陨哥哥……\"澹台凝霜突然唤他,声音轻得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她撑起身子,隆起的小腹在寝衣下勾勒出柔和的弧度,苍白的指尖伸向他离去的方向。萧夙朝身形猛地僵住,最终却只是背对着她抬手虚握,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满室消散的温度。雨声愈发急促,将他离去时衣摆扫过珠帘的声响,尽数掩进了苍茫夜色。 第277章 旧事重提 萧夙朝刚跨出寝殿门槛,身后突然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他猛然转身,玄色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鎏金绣纹在月光下泛起冷芒。只见澹台凝霜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单薄的寝衣被夜风掀起,勾勒出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孕肚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沉重,像是随时会将她压垮,发丝凌乱地垂落,沾着泪花的脸庞在夜色里苍白如纸。 “胡闹!”萧夙朝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宽大的龙袍瞬间将她裹住。他半跪在地,掌心贴着她冰凉的足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冻得发红的脚趾,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心疼与愠怒,“地上寒气重,若伤了身子、动了胎气如何是好?” 澹台凝霜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泪水大颗大颗砸落在他绣着金线的袖口:“陨哥哥我不想你走,青州的事你让别人去……我不要你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调子,全然没了平日凤仪万千的模样,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琉璃国那些人……我怕你出事……” 萧夙朝喉结滚动,抬手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眼角,触及的皮肤滚烫。他深深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不舍与无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落霜,带皇后回宫。” “我不要!”澹台凝霜猛地摇头,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隆起的小腹隔着衣料抵着他,“你每次都说很快回来,可哪次不是伤痕累累……这次琉璃国来势汹汹,我不要你去冒险……”她的哽咽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萧夙朝双臂僵在半空,想要推开又舍不得,想要拥抱却又怕伤着她和腹中的孩子。他闭了闭眼,再次开口时声音冷硬了几分,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落霜,带皇后回宫。” 落霜见状,小心翼翼地上前,轻声劝道:“娘娘,陛下也是为您好……” 澹台凝霜终于泄了气,松开手,低垂的脑袋挡住了眼底的泪光。她轻声说了句:“哦。”声音轻得像是被夜风卷走的叹息。她任由落霜搀扶着转身,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沉重,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孤独又无助。 夜风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萧夙朝还未起身,江陌残已在廊下轻声提醒:\"陛下,卯时三刻了。\"玄铁铸就的兵符在袖中压得发沉,他最后深深看了眼澹台凝霜消失的方向,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走。\" 鎏金马蹄踏碎满地月光,十万铁骑扬起的尘烟吞没了宫阙飞檐。两个月转瞬即逝,八月的御花园里,澹台凝霜扶着隆起如小山的腹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狼牙坠子。晨露未散的青石路上,夏栀栩铁甲锃亮地拦在身前:\"皇后娘娘,陛下临行前严令......\" \"本宫去御花园转转,夏栀栩不必跟了。\"她打断道,语气里带着皇后独有的威严。孕肚压迫得她呼吸微喘,苍白的脸颊却泛起倔强的潮红。夏栀栩抱拳的手纹丝不动,锁子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不可。\" 澹台凝霜轻嗤一声,转身往芍药花丛走去,绣着金线的裙裾扫过沾着露水的草叶。落霜小跑着追上来,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晃:\"娘娘,陛下发的全息投影您还未回复呢。\"她摸出袖中的玉简,淡蓝色的光影里立刻浮现出萧夙朝的面容,眉眼间虽带着疲惫,看向镜头时却噙着温柔笑意,\"陛下说想您了,还问翊王爷有没有闹您?\" 澹台凝霜指尖拂过虚影里萧夙朝的眉眼,玉镯碰在玉简上发出清响:\"青州的事怎么样?他可有受伤?\"话音未落,腹中突然传来一阵胎动,她下意识护住肚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落霜急忙扶住她,从袖中掏出温热的护宫符贴在她后腰:\"陛下前日传讯,说定能赶在您生产时回来。\"玉简里的影像突然泛起涟漪,萧夙朝的声音混着战场的金戈声传来:\"等我......\"话未说完便被萧清胄传来的声音截断,画面随之消散。 澹台凝霜望着空荡荡的玉简,良久才轻声道:\"那就好。\"她转头看向盛开的梅花,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恍惚间竟像是萧夙朝甲胄上的碎钻,\"你扶本宫到御花园走走,翊儿许是也想看看这满园雪景。\" 寒风卷着细雪掠过琉璃瓦,檐角冰棱坠地碎裂的脆响惊飞寒鸦。落霜捧着狐裘追上来时,澹台凝霜正倚着汉白玉栏杆,望着满园素白出神。孕肚将月白色宫装撑得紧绷,绣着金线的云纹在雪光里泛着冷意,她脖颈间的狼牙坠子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像是要坠进漫天风雪里。 \"娘娘穿件衣裳,天冷。\"落霜将狐裘披在她肩头,指尖触到她冰凉的小臂,忍不住轻叹,\"年关将近又刚下过雪,太医说您这胎......\"话音未落,就见澹台凝霜突然抬手接住片雪花,冰晶在她掌心转瞬即逝,洇出淡淡的水痕。 \"落霜,本宫想陛下了。\"她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腹中胎儿突然剧烈胎动,她疼得踉跄半步,扶着栏杆的指节泛白。落霜慌忙去托她后腰,却见她望着天边残阳,睫毛上凝着细碎的雪沫,\"他出征那日也是这样的天,玄色龙袍在雪地里翻飞,像极了那年在漠北......\" 话音被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栀意踩着积雪跑来,甲胄上的银饰叮当作响:\"娘娘!康铧蒋家来人了!\"她喘着粗气,鬓角还沾着雪粒,\"说是要呈递琉璃国密报!\" 澹台凝霜的瞳孔骤然收缩,扶着栏杆的手攥紧又松开。腹中的悸动还未平息,她却已经挺直脊背,凤目扫过满园雪景:\"上官璃月嫁的蒋家?\"得到肯定答复后,她转身往龙涎宫走去,狐裘下摆扫过积雪,留下蜿蜒的痕迹,\"带到龙涎宫。\" 龙涎宫的鎏金兽首香炉吞吐着龙脑香,澹台凝霜斜倚在青玉蟠龙榻上,素白指尖轻轻叩击着镶翠扶手。上官璃月身着蒋家特制的织金翟纹霞帔,捧着鎏金茶盏的手悬在半空,嘴角笑意渐渐凝固:\"姐姐何必呢?\" 檐角冰棱坠落的脆响里,澹台凝霜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腕间羊脂玉镯,忽然将目光投向对方身后。那个裹着玄狐大氅的男子正倚着朱漆廊柱,眼尾点着朱砂痣,墨玉簪子束起的长发间垂落几缕银丝,倒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妖物。 \"这位是?\"她的声音裹着冰雪般的凉意。 上官璃月攥紧茶盏,鎏金缠枝纹硌得掌心生疼:\"本宫的驸马,蒋翎珏。\"她刻意加重\"本宫\"二字,又转头对上蒋翎珏那双桃花眼,\"正三品骁骑将军,翎珏,这是我姐姐——康铧的端华帝姬,如今萧国的皇后。\" 蒋翎珏慢条斯理地解下大氅,露出月白箭袖上的暗纹云雷,上前半步时衣袂带起一阵冷香。他从夏栀栩手中接过嵌宝果盘,翡翠葡萄在他指尖晃动,恍若凝成了一滴泪:\"臣蒋翎珏,请端华帝姬安。\"他忽然倾身逼近,吐气如兰,\"早听闻帝姬天仙之姿,今日难得相见。若臣早萧帝遇见您......\"指尖擦过她隆起的小腹,\"恐怕您腹中的孩子早已姓蒋......\"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上官璃月死死盯着蒋翎珏抚过澹台凝霜衣料的手指,眼底翻涌着毒蛇般的怨毒。她记得分明,昨夜在蒋府,这个男人也是用这样含情脉脉的眼神说\"月儿才是我心尖上的人\"。 澹台凝霜突然轻笑出声,凤目掠过蒋翎珏手腕上与上官璃月同款的并蒂莲银镯,猛地攥住对方手腕。孕肚压迫得她呼吸急促,却依然将蒋翎珏的手按在蟠龙榻的螭纹扶手上:\"蒋将军记性不好?\"她指甲掐进对方皮肉,\"本宫腹中孩子,只能姓萧——就像上官悦公主,永远只能是本宫的影子。\" 夏栀栩的长刀出鞘声与上官璃月打翻茶盏的脆响同时响起,滚烫的茶水在青砖上蜿蜒成血的形状。 蒋翎珏被攥住的手腕传来刺骨寒意,却依然懒洋洋勾起唇角,眼尾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何必这么绝情呢?帝姬当年在青云宗救下蒋某时,可不是这副冷心肠。\"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澹台凝霜因怀孕而略显浮肿的脸颊,\"如今成了皇后,倒学会拿身份压人了?\" 蟠龙榻下的鎏金香炉突然爆出火星,澹台凝霜松开手,慢条斯理擦拭指尖,语气凉薄如刀:\"此番前来,蒋大人是想请青云宗撤销对蒋家的打压?\"她垂眸看着隆起的小腹,腹中胎儿似感应到母亲情绪,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蒋翎珏整了整被弄皱的衣袖,桃花眼闪过算计:\"是。蒋家如今在康铧举步维艰,还望帝姬看在......\" \"好说好说。\"澹台凝霜突然打断他,转头望向脸色发白的上官璃月,鎏金护甲划过案几发出刺耳声响,\"璃月,上阳宫被打压的如何了?\" 上官璃月攥紧被茶水浸湿的裙摆,强撑着笑道:\"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我是上阳宫女帝,姐姐您贵为青云宗女帝。\"她咬着重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青云宗打压上阳宫,上阳宫别无怨言。\" 殿外寒风呼啸,将檐角铜铃摇得叮当作响。澹台凝霜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化不开的恨意。她抚过狼牙坠子,想起二十一年前秦族被灭那日的血雨腥风,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看来是找过洛纭了。\"她猛地抬眼,凤目迸发出噬人的光芒,\"想让本宫撤了对蒋家的打压也可以——\" 上官璃月脸色瞬间煞白,踉跄后退半步。只听澹台凝霜一字一顿道:\"璃月,让你母亲滚到秦族坟地认错。六界,上到禁忌蛮荒,下到冥界忘川河,都要知道——二十一年前,你母亲是如何勾结靳肆寒,灭本宫母族的事!\" 殿内死寂如坟。蒋翎珏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上官璃月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唯有夏栀栩握刀的手更加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上官璃月手中的碎瓷片突然应声而落,在蟠龙榻前迸溅出尖锐的脆响。她踉跄着向前半步,华贵的翟纹霞帔滑落肩头,露出脖颈间狰狞的掐痕:\"澹台凝霜!你不过一个孤魂野鬼!\"尖锐的嗓音撞在鎏金藻井上,惊得梁间栖着的白鸽扑棱棱乱飞。 澹台凝霜缓缓支起身子,月白色宫装下的孕肚高高隆起,却衬得她眉目愈发凌厉。她伸手抚过榻边青玉雕刻的螭龙,鎏金护甲刮过龙鳞纹路,发出细碎的声响:\"孤魂野鬼也能压得蒋家、上阳宫毫无还手之力。\"她忽然冷笑,凤目扫过上官璃月瞬间惨白的脸,\"上官璃月,本宫从未认下你这个妹妹——一个侍卫的女儿,也敢称本宫为姐姐?可笑至极。\"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蒋翎珏猛地转头看向面色扭曲的上官璃月,玄色箭袖下的手指微微发颤:\"你是侍卫的女儿?你不是说你是康铧帝王的女儿吗?\"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眼底翻涌着被欺骗的怒意。 澹台凝霜抬手招来落霜,任由宫女为自己披上狐裘,指尖摩挲着狼牙坠子轻笑:\"回去看看吧,上官璃月。\"她瞥向窗外纷飞的大雪,声音裹着冰碴,\"上官家名下有一半的生意,都在被阿岳查封。\" \"你!\"上官璃月踉跄着扶住立柱,珠翠发饰叮当作响,\"上官家如今被父皇疑心,外祖父被遣回故居终身不得出!上官家只有外祖父一个人在苦苦支撑,你竟还让人查封?澹台凝霜,你还是人吗?\"她的嘶吼中带着哭腔,泪水混着胭脂在脸上晕开可怖的痕迹。 蟠龙榻上的香炉突然炸开火星,澹台凝霜垂眸望着自己浮肿的脚踝,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上官家的生意在青云宗出了岔子,本宫只不过请人按照流程仔细核查。\"她缓缓抬头,凤目掠过蒋翎珏阴沉的脸,\"本宫,有何错处?\" \"那三个亿的损失是你干的?\"上官璃月突然扑到榻前,被夏栀栩横刀拦住。她的指甲深深抠进刀身,鲜血顺着刀刃滴落:\"是你故意设局!\" 澹台凝霜慵懒地靠回软垫,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说是,就是咯。\"她抬手示意落霜呈上安神茶,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翻涌的恨意,\"毕竟,比起二十一年前秦族满门被屠的血债......\"她轻啜一口茶,\"这点利息,算得了什么?\" 澹台凝霜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腕间的羊脂玉镯,清脆的碰撞声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她望着上官璃月扭曲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本宫连棺材都给你备好了,金丝楠木的,够不够体面?\" 上官璃月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上鎏金屏风,震得《百鸟朝凤》图上的孔雀翎羽簌簌抖动:\"你还干嘛了?\"她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精心描绘的眉梢都在发颤。 澹台凝霜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讽刺:\"再不滚——\"她猛地抬手,将茶盏狠狠砸向地面,青瓷碎裂的声响惊得众人浑身一颤,\"本宫便会把蒋家在封地动用引雷咒强行镇压寻常人家,逼良为娼的事捅出去!\"她抚过高高隆起的小腹,凤目闪过寒光,\"不过是借上阳宫的嘴说出来,到时候......\" 上官璃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二十一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年幼的她躲在宫墙阴影里,看着秦族的鲜血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成河。此刻澹台凝霜眼中的杀意,竟与当年那个举着滴血长剑的女人如出一辙。 \"你!!!\"上官璃月指着对方,指尖不停颤抖,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她悲哀地发现,即使过了二十一年,自己依旧不是这个姐姐的对手。 澹台凝霜倚着蟠龙榻,慢条斯理地整理发间珍珠步摇:\"上阳宫女帝,好自为之。\"她突然展颜一笑,温柔得令人心悸,\"指不定本宫心情好了,半年之后再动手也犹未可知。毕竟蒋家现在已是多事之秋,少一桩不如多一桩。\" 话音未落,她又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蒋翎珏,眼尾微微上挑:\"对了蒋大人,你这位妻子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岳母,私自替康雍璟做决定,将您的妹妹远嫁琉璃国和亲。\"她故意拖长尾音,欣赏着对方骤然剧变的脸色,\"听说琉璃国那位三皇子,最喜欢折磨和亲公主呢......\" 龙涎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蒋翎珏死死攥着腰间玉佩,指节泛白;上官璃月瘫坐在地,华贵的霞帔沾满尘土;唯有澹台凝霜气定神闲,轻轻抚摸着腹中胎动,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蒋翎珏的玄狐大氅无风自动,腰间玉佩\"当啷\"一声撞在蟠龙柱上。他猛然转身揪住上官璃月的衣襟,桃花眼里翻涌着滔天怒意:\"上官璃月!你母亲是怎么想的?当年秦媛忻死的时候,她被陛下厌恶至极,这些年养在行宫,倒是打起我妹妹的主意!\"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咆哮,震得梁间积尘簌簌落下。 澹台凝霜斜倚在软垫上,慢条斯理地剥着蜜饯梅子,殷红的果肉在指尖渗出甜腻的汁水:\"青篱。\"她轻唤一声,鎏金护甲划过案几发出细微声响,\"想办法把这个消息捅到蒋大人母亲那——本宫记得,她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 青篱垂首应是,广袖中滑出一只通体幽蓝的信鸽。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另一名暗卫掀帘而入,玄色劲装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娘娘!蒋老夫人正跪在康铧金銮殿,求那位在行宫只有虚名的贵妃收回成命!此事已经传到......\"他偷瞄了眼蒋翎珏铁青的脸色,\"传到您父亲耳朵里了。\" \"璃月母亲逼迫康铧正一品诰命夫人下跪收回成命?\"澹台凝霜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三分惋惜七分嘲讽,\"这么好的一出戏,本宫竟无缘观看。\"她抬手抚过隆起的小腹,腹中胎儿突然剧烈胎动,仿佛也在为这场好戏喝彩,\"蒋大人在这儿的消息,到父亲耳朵里了吗?\" \"到了。\"青篱将密信系在鸽腿上,蓝羽信鸽振翅飞向漫天风雪,\"康铧帝王已经派人往萧国而来,说是要'接'蒋将军回去'叙旧'。\"她话音未落,龙涎宫外突然传来琉璃盏碎裂的声响——不知哪个宫人吓得打翻了茶托,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殿内炸开,惊得众人皆是一颤。 蒋翎珏松开揪住上官璃月的手,她狼狈跌坐在地,发间珍珠流苏散落在冰冷的青砖上。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眼底却满是森然杀意:\"好个一箭双雕的计谋,既断了我蒋家的后路,又能挑起康铧皇室的内乱。\"他突然转身,目光如刀般剜向澹台凝霜,\"端华帝姬,好手段!\" 澹台凝霜微微后仰,任由落霜为自己揉着酸胀的后腰,凤目微阖似笑非笑:\"蒋大人谬赞了。不过是让事实大白于天下罢了。\"她突然睁眼,眸光冷冽如霜,\"倒是蒋家这些年在封地的所作所为,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夏栀栩握刀挡在榻前,警惕望向宫门方向。青篱神色凝重地疾步而入,广袖中还沾着飞溅的雪泥:\"娘娘!康铧的御林军已到宫门外,为首的正是......\"她压低声音,\"正是当年参与围剿秦族的镇国将军。\" 上官璃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蒋翎珏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惊起檐下寒鸦,黑压压的羽翼掠过惨白的天际:\"来得好!\"他腰间佩剑出鞘三寸,寒光映着他眼底疯狂的血色,\"既然如此,今日便做个了断!\" 澹台凝霜缓缓起身,孕肚沉重得让她步履蹒跚,却依然挺直脊背。她轻抚过狼牙坠子,二十一年前母亲临终前将这枚狼牙塞进她掌心的画面历历在目。龙涎宫内的气温骤然下降,香炉中袅袅青烟竟凝结成冰,在空气中勾勒出秦族图腾的轮廓。 \"落霜,\"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把陛下留下的虎符拿来。\"殿外风雪呼啸,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今日,谁也别想走出这萧国皇宫。\" 殿内烛火突然剧烈摇曳,九尾银狐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九条尾巴如银缎般卷起凛冽寒风。澹台凝霜倚着蟠龙榻,指尖划过隆起的小腹,目光冷得能冻结空气:\"狐狸,留蒋翎珏一口气,扔到康铧御林军面前——让他们,滚。\"话音未落,银狐骤然扑出,利爪撕破蒋翎珏的月白箭袖,带起一片血雾。 与此同时,偏殿传来铁链崩断的巨响。通体雪白的幼虎撞碎雕花木门,琥珀色竖瞳锁定瑟瑟发抖的上官璃月。它脖颈间的青铜项圈还滴着水珠,显然是刚从寒冰池中被放出。 \"福福!她刺激本宫......\"澹台凝霜抚着突然剧烈胎动的孕肚,声音染上几分痛苦的颤音。幼虎仰头发出震天咆哮,前爪在青砖上抓出四道深痕,转瞬已如闪电般扑到上官璃月面前。 上官璃月凄厉的尖叫被虎啸声淹没。幼虎粗壮的前肢狠狠拍在她肩头,鎏金霞帔应声而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重重砸在三丈外的蟠龙柱上。朱漆剥落的柱身溅上大片血迹,她的发簪被虎爪扫落,青丝如瀑散落,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滴在冰凉的地砖上。 \"带她走。\"澹台凝霜按住抽痛的太阳穴,看着瘫软在地的上官璃月,眼中满是嫌恶,\"告诉康铧那位陛下,若想保住他这个'女儿',就管好蒋家的手。\"龙涎宫外,九尾银狐叼着昏迷的蒋翎珏跃出宫墙,雪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与呼啸的寒风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寒风卷着雪粒撞在雕花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呜咽。夏栀栩握着刀柄的手刚要发力,殿外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混着积雪被碾碎的轻响,如同死神的足音步步逼近。 \"娘娘,康铧御林军在龙涎宫外。\"栀意疾步而入,玄色劲装肩头落满雪花,广袖中藏着的软剑还在微微震颤。 澹台凝霜慢条斯理地饮尽最后一口参汤,鎏金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发出清越的脆响。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珍珠步摇,凤目透过氤氲热气望向宫门方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席统领,好久不见。\" 朱漆宫门轰然洞开,凛冽寒风裹挟着血腥味涌入。玄甲银纹的御林军如潮水般分列两旁,为首的席统领单膝跪地,铁面下的声音低沉恭敬:\"请帝姬安。陛下问您何时回?陛下说......\"他顿了顿,声音竟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陛下说想您了。\" 殿内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上官璃月瘫在墙角,看着澹台凝霜轻抚孕肚缓缓起身,月白色宫装下的身姿虽略显臃肿,却依旧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烛火在她身后摇曳,将影子拉得老长,宛如上古魔神的剪影。 \"康雍璟能想本宫,倒是件稀罕事。\"澹台凝霜轻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嘲讽。她踩着满地碎瓷缓步向前,鎏金护甲划过席统领的铁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当年他默许靳肆寒屠我秦族时,怎么不想想今日?\"她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耳畔,\"回去告诉康雍璟——\" 殿外惊雷炸响,映得她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想让本宫回康铧?先让他带着靳肆寒的人头,跪在秦族坟前!\" 第278章 灭琉璃国 雪粒子打在玄甲上簌簌作响,席统领望着澹台凝霜高高隆起的孕肚,喉间泛起苦涩。二十年前那个总爱追着他讨要糖糕的小帝姬,如今眉眼间只剩霜雪般的冷意。他正要开口,忽听身后传来鎏金靴踏雪的声响,整支御林军瞬间挺直脊背——康雍璟身披九爪金龙大氅,腰间玉珏撞出清越鸣响,已踏着满地碎瓷缓步而入。 \"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席统领惊愕转身,却见帝王抬手止住他的行礼。康雍璟的目光越过他,直直落在蟠龙榻前的澹台凝霜身上。烛火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忽明忽暗。 \"来看看朕的女儿。\"康雍璟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大氅下摆扫过青砖,惊起几缕未散的龙脑香。他望着澹台凝霜浮肿的脚踝、苍白的脸颊,喉头滚动着咽下叹息,\"瘦了。\" 檐角冰棱坠落的脆响中,澹台凝霜缓缓转身。孕肚压得她不得不微微后仰,却依然挺直脊背,凤目扫过父亲腰间那枚本该属于秦族的玉佩:\"您来叙旧的?\"她轻笑出声,笑声里淬着毒,\"叙当年您亲手把虎符交给靳肆寒,看着秦族血流成河的旧?\" 殿内温度骤降,席统领下意识按住剑柄。康雍璟的龙袍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他凝视着女儿颈间那枚狼牙坠——正是当年他亲手为秦媛忻戴上的定情信物。往事如潮水般涌来,他突然发现,女儿眼角眉梢竟与那人像得可怕。 康雍璟的龙袍在寒风中剧烈翻卷,鎏金蟒纹吞吐着冰冷的光。他向前半步,却在距离女儿三步远的地方骤然停住,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认康珺塬做你父亲?\"帝王之尊的威压在这一刻碎成齑粉,眼底尽是受伤的困兽般的哀戚,\"他是你皇叔......朕才是你的父亲!\" 蟠龙柱上的烛火突然爆起噼啪声响,澹台凝霜扶着案几缓缓起身,隆起的小腹几乎要顶翻眼前的鎏金香炉。她死死攥住腰间的狼牙坠,指节泛白如骨,\"父亲?\"这个词从她齿间溢出时带着淬毒的冷笑,\"二十一年前您把秦族虎符递给靳肆寒的时候,可还记得自己是父亲?您抱着上官璃月说'这才是朕的乖女儿'的时候,可还记得我母亲跪在您面前求您救救秦族?\" 殿外的风雪突然肆虐起来,将窗棂拍打得哐当作响。康雍璟踉跄着扶住蟠龙柱,朱漆剥落的龙鳞硌得掌心生疼。记忆如利刃剜心——那个雪夜,秦媛忻满身是血地爬向他,而他亲手关上了宫门。 \"康珺塬至少在秦族灭门时,拼死护住了襁褓中的我!\"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哽咽,腹中胎儿突然剧烈胎动,疼得她眼前发黑,\"他教我骑马射箭,教我运筹帷幄,他......\"她猛地抬头,凤目浸满血泪,\"他比你更像父亲!\" 席统领别过脸去,不敢看帝王颤抖的背影。康雍璟的大氅垂落在地,仿佛一面破碎的王旗。 康雍璟的蟒纹靴碾碎脚下的碎瓷,尖锐的瓷片刺破靴底,却不及心口传来的刺痛。他死死盯着女儿因妊娠而浮肿的面庞,努力从那双凤目中寻回昔日软糯唤他\"父皇\"的影子:\"朕不跟你争论这些!\"帝王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躁,袖中龙纹暗金扳指撞在蟠龙柱上,发出闷响,\"你把上官璃月怎么了?\" 澹台凝霜扶着后腰缓缓坐下,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案上的鎏金护甲,在烛火下转动着欣赏寒光:\"本宫让狐狸给她长个记性,谁知道她不经打——\"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护甲重重磕在案几上,\"一巴掌就晕了。\" 殿外的风雪突然变得狂暴,将琉璃瓦拍得簌簌作响。康雍璟望着女儿隆起的小腹,想起当年秦媛忻临盆时也是这般模样,温热的血染红了整座椒房殿。喉间泛起铁锈味,他突然上前两步,却在触及女儿冰冷的目光时僵在原地。 \"霜儿,跟父皇回康铧。\"他的声音难得放软,带着几分近乎恳求的意味,蟒袍下的双手却攥成拳头。龙涎宫的龙脑香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让他想起二十一年前那个被他亲手扼杀的承诺。 殿内龙涎香与血腥气交织,在寒风中翻涌成令人窒息的漩涡。澹台凝霜扶着雕花榻沿缓缓起身,隆起的小腹压得她步履蹒跚,却依然挺直脊背,凤目如淬毒的利刃,直直刺向康雍璟:\"不可能。\"三个字冷若冰霜,仿佛将二十年的恩怨都凝成了实质。 康雍璟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鎏金蟒纹袖摆微微颤抖。他望着女儿苍白的脸颊和眼底翻涌的恨意,突然想起秦媛忻临终前的眼神——也是这般决绝,带着对他彻骨的失望。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难得放柔:\"别激动,你喝水……\"说着便要去拿案上的白玉盏。 \"滚!\"澹台凝霜突然暴喝,挥袖扫落盏碟。青玉茶盏坠地碎裂的声响中,她指着宫门的手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带着你的人滚出萧国!\"腹中胎儿突然剧烈胎动,疼得她眼前发黑,却依然死死撑着不肯示弱。二十一年前的血火、母亲的哭喊、秦族满门的冤魂,此刻都化作唇边一抹讥讽的笑,\"康铧的龙椅,留着给你的好女儿和蒋家去争!\" 席统领别过脸去,不敢看帝王骤然苍白的面容。康雍璟的龙袍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鎏金蟒纹仿佛也在为这对父女的对峙而战栗。他攥着玉珏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时,大氅下摆扫过满地狼藉,在青砖上拖出一道蜿蜒的阴影。 雪粒子敲打琉璃瓦的声响突然变得刺耳,席昭摘下铁面,露出布满风霜的面容,望着榻上虚弱的澹台凝霜,喉间像是卡着碎冰:\"帝姬可知,陛下夜夜对着您与皇后娘娘的画像枯坐到天明?\"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多年戍边的沧桑,\"御书房的烛火,总比别处熄得晚些。\" 康雍璟猛地转身,蟒袍下摆扫过满地碎瓷。帝王冕旒晃动间,露出眼底深深的血丝:\"席昭!\"他的喝止声未落,却又颓然垂下肩膀,龙纹扳指在掌心转了又转,\"朕做错了......朕想朕的皇后了,也想朕的端华帝姬......\"话音消散在呼啸的寒风里,惊起檐下栖息的寒鸦。 夏栀栩按剑上前,玄色劲装沾着未化的雪沫。他朝着康雍璟拱手作揖,剑锋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康铧陛下,您确实该弥补您的皇后。\"说罢转头望向落霜,\"落霜姑姑,江陌残江统领到宫外了。\" 落霜手中的药碗险些落地,眼角的细纹因激动而微微颤动:\"快请!\"她踉跄着往殿门走去,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雪粒子砸在琉璃瓦上的声响愈发凌乱,像极了殿内紧绷的气氛。夏栀栩忽地按住腰间长剑,玄色劲装下摆扫过满地狼藉,面上覆着的半幅银质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先别请了!”他声如寒铁,打断了落霜疾步前行的动作,“江统领传来急讯——陛下带着荣亲王萧清胄,已踏破琉璃国京都!”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康雍璟攥着龙纹扳指的手骤然收紧,鎏金蟒袍下的身躯微微震颤;席昭重新扣上铁面,唯有喉间溢出的一声叹息泄露了心绪。澹台凝霜扶着雕花榻沿,隆起的小腹让她动作迟缓,却在话音落地的刹那猛然抬头,凤目里迸发出灼人的光:“别说那些没用的!”她死死盯着夏栀栩,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那萧夙朝受伤了吗?!” 风雪撞在窗棂上发出呜咽,夏栀栩单膝跪地,银质面具映出她苍白的脸。他伸手按住胸口的玄铁令牌,沉声道:“未曾!”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声虎啸,震得檐角冰棱纷纷坠落。澹台凝霜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几分,却因骤然而至的胎动而闷哼出声,指节泛白地撑住案几——琉璃国覆灭的消息,竟不及心上人的安危更牵动她的魂魄。 蟠龙柱上的烛火明灭不定,澹台凝霜死死攥着腰间的狼牙坠,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她强撑着前倾的身子,凤目直直锁住夏栀栩半遮银面的双眼:\"确定没受伤?\"话音未落,腹中胎儿突然一阵躁动,疼得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然不肯移开视线。 夏栀栩单膝重重跪地,玄甲上的霜花簌簌而落。他摘下银面,露出刚毅面容上未愈的战疤,声如洪钟:\"陛下毫发无损!\"想起萧夙朝在破城时亲手斩断琉璃国主冕旒的英姿,他眼底闪过一抹崇敬,\"陛下刚才还特意让江统领问您的安好,说......\" \"说什么?\"澹台凝霜猛地抓住案几,鎏金护甲在檀木上刮出刺耳声响。殿外的风雪突然变得狂暴,将窗棂拍打得哐当作响,却盖不住她急促的呼吸声。 夏栀栩望着帝姬因妊娠浮肿却依然明艳的面庞,喉头滚动:\"陛下说,等琉璃国善后完毕,便亲自为娘娘熬最拿手的雪耳羹。\"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陛下托末将带回了琉璃国珍藏的千年血玉,说是要给小皇子做平安锁。\" 澹台凝霜眼眶瞬间泛红,别过脸去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她摩挲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那陛下何时回来?\" \"半月之后。\"夏栀栩从怀中掏出刻着玄鹰纹的密信,双手呈上,\"这是陛下的亲笔手书,说琉璃国局势初定,待安置好降臣,便即刻启程。\" 殿外风雪愈发肆虐,夏栀栩从怀中掏出另一枚刻着暗纹的鎏金令牌,指尖抚过凸起的玄鹰图腾:\"陛下还说,琉璃国的财富不亚于北境。\"他将令牌置于案上,铿锵之声惊得烛火猛地一跳,\"今夜摄政王顾修寒、威远侯谢砚之已押送奇珍异宝前来,片刻即到。这封信......\"说着将叠得工整的素笺轻轻推过,墨迹未干处似还带着硝烟气息,\"是陛下在琉璃王宫连夜所书。\" 澹台凝霜指尖发颤,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才稳住心绪。她接过信笺时,龙涎香混着信纸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恍惚间竟似那人就在身侧。未及展开,殿外突然传来铠甲碰撞声与孩童嬉笑——朱漆宫门轰然洞开,寒风卷着细碎雪粒涌进来,裹挟着顾修寒的朗笑:\"呦,霜儿这是想朝哥想的紧了?\" 摄政王玄色蟒纹大氅猎猎作响,怀中抱着的萧锦年正揪着他的墨玉簪子晃悠。女童肉乎乎的小拳头攥着碎玉流苏,乌溜溜的眼睛望见母亲,立刻张开手臂咿呀学语:\"母......母!\" \"朝哥可是特意吩咐了不让你哭,\"顾修寒挑眉瞥向澹台凝霜泛红的眼眶,故意拖长尾音,\"你要是哭了,他扒了我跟砚之的皮。\"话音未落,谢砚之已大步跨进殿内,玄铁护腕还沾着琉璃国的尘土,\"就是!来谢叔叔抱抱小念棠——\" 粉雕玉琢的萧念棠被他稳稳托住,却突然皱起小脸,藕节似的胳膊一挥,\"啪\"地打在谢砚之脸上。殿内瞬间寂静,唯有烛芯爆裂的轻响。顾修寒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惊得檐下冰棱纷纷坠落:\"念棠打的好!\" \"滚啊你!\"谢砚之揉着发红的脸颊,无奈又宠溺地刮了下女童鼻尖,\"小没良心的......\"怀中的萧念棠却咯咯笑起来,肉嘟嘟的小手还想去抓他腰间的鎏金酒壶。 \"要父皇抱!\"萧锦年突然瘪起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修寒赶忙哄着拍她后背,蟒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你父皇今夜赶不回来,顾叔叔抱——\"话未说完,怀中女童已经揪住他的衣襟,奶声奶气的抽噎混着顾修寒手忙脚乱的安抚,竟将剑拔弩张的气氛搅得支离破碎。 殿内烛火将两人身影映在蟠龙柱上,谢砚之揉着脸颊,挑眉斜睨顾修寒手忙脚乱哄孩子的模样:\"顾修寒,堂堂摄政王连个小娃娃都哄不好,你也不行啊?\"他故意晃了晃腰间酒壶,玄铁护腕碰撞出清脆声响。 顾修寒头也不抬,用袖口轻轻擦去萧锦年眼角的泪花,闻言冷笑:\"总比某人被奶娃娃赏了巴掌的好。\"女童攥着他发簪的小手突然用力一扯,疼得他倒抽冷气,却仍是温声哄道:\"乖,不哭......\" 谢砚之正要回嘴,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怀中掏出密信残片:\"对了!朝哥特意叮嘱,说你快临盆了,别再任性——\"他晃了晃纸片,学着萧夙朝的语气压低声音,\"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敢折腾自己,回来要打屁股。\" 澹台凝霜耳尖泛红,佯装嗔怒地瞪他一眼,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腹中胎动。殿外风雪依旧呼啸,却掩不住她眼底的温柔:\"我知道了。\"她低头展开萧夙朝的信笺,墨香混着雪松香扑面而来,恍惚间竟似那人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 角落里,康雍璟望着女儿温柔的神色,喉头动了动却终究没说话。他瞥向倒在青砖上昏迷的上官璃月与蒋翎珏,锦靴碾过满地碎瓷,发出细碎声响。席昭心领神会,玄甲闪过一道冷光,如拎小鸡般将两人提起。 \"陛下,该启程了。\"席昭沉声道。康雍璟最后看了眼殿内嬉笑的众人,龙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当鎏金蟒纹消失在宫门转角时,唯有檐下冰棱坠落的声音,轻轻叩响了这短暂的宁静。 殿门被猛地撞开,寒风裹挟着雪沫卷进来,萧恪礼的狐裘斗篷还沾着庭院里的雪粒,喘着粗气跑进来:\"母后!顾叔叔!谢叔叔!\"他圆圆的脸蛋冻得通红,发间还别着片干枯的腊梅,\"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顾修寒单手抱着萧锦年,另一只手揉了揉少年的头顶,蟒袍上的银线龙纹在烛光下流转:\"想尊曜了?\"话音未落,怀中的女童突然伸手去揪他的耳垂,疼得他倒抽冷气。 萧恪礼梗着脖子,腮帮子鼓得像小松鼠:\"才没有!\"他踢开脚边滚落的琉璃珠,\"没有我哥晚上抢我被子,总感觉少点什么!\"可攥着斗篷的手指微微发颤,还是泄露出心底的期盼。 谢砚之晃了晃腰间的鎏金酒壶,故意凑近少年:\"是不是想跟尊曜打雪仗了?\"他玄铁护腕上还沾着琉璃国的沙尘,此刻却难得放软了声音。 \"嗯嗯!\"萧恪礼眼睛突然亮起来,睫毛上还凝着细小的冰晶,\"上次我用雪球砸中他后脑勺,他追着我绕了御花园三圈!\"想起兄长佯装发怒的模样,少年忍不住笑出声,清脆的笑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寒鸦。 谢砚之摸出块蜜饯塞进他手里,糖霜在烛光下泛着晶莹:\"放心,等琉璃国的事情办妥,他就跟着你父皇一起回来。\"他望着少年雀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殿外呼啸的风雪似乎都变得温柔了些。 萧恪礼突然狡黠地眨了眨眼,双手叉腰作势要往门外冲:\"那我现在就去把萧尊曜的东西拆了!\"话音未落,殿内的琉璃屏风突然映出手机投影——画面里萧尊曜身披玄色劲装,身后是琉璃国残垣断壁的夜景,剑穗还在滴落未干的血珠。 \"萧恪礼!\"少年炸毛的声音穿透屏幕,气得连鬓角碎发都在抖,\"卑鄙小人!趁你哥不在拆我物件,要不要脸?\"他伸手要拍桌子,却不小心打翻砚台,墨汁溅在铠甲上晕开深色痕迹。 萧恪礼蹲下身捡起滚到脚边的雪球,往嘴里塞了一口,含糊不清道:\"你能怎样?哥,父皇变得更帅了,你怎么胖了?\"他故意把\"胖\"字咬得很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 \"胡说!\"萧尊曜突然凑近镜头,鼻头上还沾着雪花,\"这是穿的厚!\"他身后传来轻笑,萧夙朝伸手接过手机,帝王冕旒在烛光下泛着冷金:\"别乱说,你哥这是......\" \"就是!\"萧尊曜夺回手机,剑眉竖起,\"不懂乱说!卑鄙小人,你敢动我的东西,我回去扒了你的皮,把你埋在雪里扣都扣不出来!\"他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晃出清响,竟是琉璃国皇室特有的冰纹玉。 萧恪礼冲镜头吐了吐舌头,抓起案上的琉璃盏当话筒:\"你试试!\"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逗得一旁的萧念棠咯咯直笑。 \"试试你就逝世了!\"萧尊曜作势要拔刀,却被身后的将士拉住,\"母后!\"他突然变了副笑脸,从怀里掏出个金丝绒匣子,\"我给你还有两个妹妹、翊儿都带礼物了哦!\" 澹台凝霜抚着孕肚凑近,凤目含笑:\"谢谢儿子。\"她发间的狼牙坠轻轻晃动,与萧尊曜腰间玉佩遥相呼应。 \"我的呢?\"萧恪礼扒着屏幕追问,鼻尖几乎要贴上投影。 \"让我砸了。\"萧尊曜挑眉,突然掏出个雪球模样的琉璃球晃了晃,\"就像这样——\" \"哥!\"萧恪礼瞪圆眼睛,\"你是不是像夷陵老祖那样被夺舍附身了?\"他抱起萧锦年当盾牌,\"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 \"你才被夺舍!\"萧尊曜气得跳脚,转头朝身后喊,\"父皇!你小儿子又看原耽小说!\"画面外传来萧夙朝无奈的叹息,混着殿内此起彼伏的笑声,惊得窗外寒鸦扑棱棱乱飞。 殿内烛火摇曳,萧夙朝的身影笼在鎏金冕旒之下,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别总欺负你弟弟。\"他伸手接过副将递来的战报,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萧尊曜肩头的雪痕。 \"不是父皇说的吗?\"萧尊曜突然挺直腰板,玄甲上的银纹在光影中闪烁,\"打是亲骂是爱,一言不合上脚踹!\"少年眼底闪过狡黠,\"当年父皇不也是这么欺负清胄皇叔的?\"他故意拉长语调,身后将士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萧夙朝翻着战报的手顿了顿,想起与萧清胄在雪地摔跤的年少时光,嘴角笑意加深:\"那你欺负吧。\"他挥退众人,转身时龙袍扫过满地碎冰。 \"真好!\"萧尊曜兴奋地挥拳,剑穗扫过身后的琉璃宫灯,\"父皇只能欺负一个人,我能欺负两个!\"他突然凑近镜头,眼神锐利如鹰,\"恪礼!你不许欺负翊儿,要是让我发现——\"他作势比划出勒脖子的动作,\"我天天收拾你!\" \"母后!你看我哥又欺负我!\"萧恪礼立刻扑到澹台凝霜膝边,揪着她绣满金线的裙摆不放,圆眼睛里蓄满委屈。 澹台凝霜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突然偏头吩咐:\"落霜,本宫要吃饺子。\"她发间的狼牙坠随着动作轻晃,将萧尊曜的委屈抗议都挡在身后。 \"母后不理你!\"萧尊曜冲镜头扮了个鬼脸,又掏出个晶莹剔透的琉璃兔子,\"等我回去,给翊儿做个更大的!\" 萧恪礼气鼓鼓地抱起萧锦年,嘟囔道:\"那我欺负翊儿......\" \"翊儿保不齐是个暴脾气。\"澹台凝霜指尖划过萧恪礼泛红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确定吗,儿子?\"她话音未落,萧念棠突然咯咯笑起来,肉乎乎的小手拍在萧恪礼后背,惊得少年差点摔个跟头。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混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在琉璃瓦上撞出细碎的回响。 萧恪礼踮着脚将琉璃盏重重搁在案几上,震得鎏金烛台都跟着晃了晃:\"他还没出生呢!\"少年气得腮帮子鼓成包子,发间的银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萧尊曜倚在琉璃国的白玉廊柱上,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玄铁匕首,刀刃折射的冷光映得他眼底笑意更浓:\"没事,等翊儿出生了——\"他慢条斯理地削着冰棱,碎屑簌簌落在铠甲缝隙里,\"我天天教他怎么坑你。\" \"萧尊曜!\"萧恪礼跳起来抢过妹妹手里的拨浪鼓,作势要砸向投影,\"有你这样当哥的吗?你贱死了!\"他身后的萧念棠被这声响吓了一跳,突然\"哇\"地哭出声,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虎头鞋上。 \"没辙,本太子是你哥。\"萧尊曜夸张地摊开双手,铠甲上的宝石随着动作流光溢彩。画面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轻笑,萧清胄的身影挤进镜头,玄色劲装还沾着琉璃国的尘土:\"这话听的耳熟。\" 萧夙朝的龙袍扫过满地雪晶,帝王冕旒下眼神玩味:\"朕是你哥,\"他伸手揽过萧尊曜的肩膀,指腹摩挲着儿子铠甲上的暗纹,\"朕支持尊曜想把恪礼埋进雪里扣都扣不出来——\"话音未落,殿内突然爆发出哄笑,\"因为朕也想这么干。\" 萧清胄后退半步,却撞进身后将士怀里,玄色披风扫落肩头积雪:\"哥!我没招惹你!\"他望着兄长眼中戏谑的光,突然想起年少时被按在雪地里灌雪的噩梦,脖颈不自觉缩了缩。 \"萧恪礼,你的好日子要来咯!\"萧尊曜举起刚雕好的冰狼,尖啸声惊飞远处寒鸦。画面一转,萧夙朝突然揪住萧清胄的后衣领,帝王靴踩碎满地薄冰,将弟弟整个人摁进雪里:\"朕看不惯你!\" 第279章 帝王回归,太子:摁雪里 萧清胄被摁在雪堆里扑腾,玄色披风沾满冰晶,发冠歪斜间露出额前碎发。他奋力扭头朝不远处的祁司礼呼救:\"跟我没关系啊,司礼哥救命!\"话音带着哭腔,尾音被寒风卷得支离破碎。 祁司礼抱臂倚着琉璃宫阙的朱红廊柱,鎏金云纹靴尖踢开脚边雪块,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无能为力。\"他瞥向萧夙朝微微卷起龙袍袖口的动作,往后退了半步,\"瞧你哥这架势,怕是想把我也摁雪里。\" 萧尊曜将玄铁匕首插在雪地里,宝石镶嵌的剑柄在月光下流转冷光。少年抓起团雪捏成冰球,兴奋得铠甲上的银铃叮当作响:\"摁雪里,通通摁雪里!\"他转头望向萧夙朝,凤目亮晶晶的,\"父皇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萧夙朝抬手抹去儿子脸颊上的雪沫,帝王冕旒随着动作轻晃,龙袍下摆扫过堆砌的雪墙:\"把他们这儿解决了就走,大概三天以后。\"他突然扯过萧清胄的腰带,将人拽得踉跄,\"儿子,快来帮父皇对付你皇叔!\" 萧尊曜立刻抄起三个雪球,利落地砸向萧清胄后颈。冰凉的雪水顺着衣领灌进去,萧清胄猛地跳起来,抖落满身雪渣:\"小兔崽子,你玩阴的是吧?\"他作势要扑过来,却被萧夙朝掐住后颈,像拎小猫般悬在半空。 \"再说?\"萧夙朝挑眉,指尖摩挲着腰间玉带扣,帝王威压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萧清胄瞬间蔫了气势,耷拉着脑袋往萧尊曜身上蹭雪:\"错了,哥......\" \"儿子,继续扔。\"萧夙朝松开手,任由萧清胄跌坐在雪堆里。萧尊曜得了令,立刻弯腰团起更大的雪球,少年清亮的笑声混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惊得琉璃宫檐下的冰棱纷纷坠落,在雪地上砸出细碎的银花。 萧恪礼扒着蟠龙柱探出脑袋,发间银铃晃出清脆声响,眼巴巴望着投影里玩闹的众人:\"哥!我也要玩!\"他踩在绣墩上蹦跶,狐裘斗篷扫落案头琉璃镇纸,惊得萧念棠又要哭出声。 萧尊曜蹲下身捏了个冰锥,玄甲上的宝石映着雪光流转,故意拖长尾音:\"行啊——\"冰锥突然脱手,在萧清胄头顶炸开晶莹雪雾,\"你来琉璃国当雪人!\"他转头露出小虎牙,\"我给你埋雪里,保证扣都扣不下来,等我回去——\"目光扫过萧清胄狼狈的模样,\"你比皇叔还惨!\" 萧恪礼瞬间泄了气,从绣墩上跳下来时踢翻了铜火盆,火星溅在地毯上腾起几缕白烟:\"算了吧......\"他缩着脖子往母亲身后躲,却见萧尊曜突然神秘兮兮凑近镜头。 \"母后!\"萧尊曜压低声音,眼角余光瞥见萧夙朝沉下来的脸色,故意提高声调,\"恪礼前几天跟我说——\"他停顿片刻,看着弟弟突然煞白的脸,\"他在你的裙子里放了一只蟾蜍!\" 殿内瞬间死寂。萧夙朝的龙袍猛地鼓胀,帝王冕旒剧烈晃动,鎏金蟒纹仿佛活过来般吞吐寒光:\"萧恪礼!\"他的怒吼震得蟠龙柱上的烛火剧烈摇曳,\"你要死啊!\" 澹台凝霜扶着孕肚缓缓起身,指尖深深掐进雕花榻沿。想起那日绸缎裙摆突然鼓起的蠕动,她凤目瞬间染上寒霜:\"那天差点没给我吓出心脏病。\"话音未落,萧恪礼\"扑通\"一声跪在青砖上,眼泪汪汪望着兄长:\"哥!你说好不告诉母后的!\" 萧尊曜甩了甩沾着雪沫的手,铠甲上的银纹在冷月下泛着幽光,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我可没答应。\"他望着镜头里萧恪礼涨红的脸,故意晃了晃新捏好的冰弹,玄铁匕首上还凝结着未化的霜花。 雪地里的萧清胄突然发力,挣脱萧夙朝桎梏的瞬间,玄色披风卷着雪粒飞扬。他抖落衣领里的冰碴,腰间玉佩撞出清响:\"小子,玩阴的是吧?\"老狐狸般眯起眼睛,指了指远处白茫茫的雪原,\"敢不敢跟你皇叔我打雪仗?\" \"有何不敢!\"萧尊曜扯开领口的金丝绦,露出半截缠着绷带的脖颈,少年意气随着呵出的白雾蒸腾。他弯腰团起雪球的刹那,铠甲缝隙里的宝石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输的人,要把琉璃国的冰酒喝光!\" 龙涎宫内,萧恪礼扒着母亲裙摆蹭了蹭眼泪,突然又蹦跶起来:\"我也要玩!\"他发间的银铃铛叮当作响,踩在满地碎瓷上发出清脆声响。 谢砚之一把捞起在地上爬的萧念棠,玄铁护腕擦过她肉乎乎的小脸蛋:\"让你顾叔叔带着妹妹,走!\"他晃了晃腰间酒壶,往萧恪礼手里塞了个毛茸茸的雪兔玩偶,\"谢叔叔陪你打雪仗,输了就把这兔子烤了!\" \"好!\"萧恪礼欢呼一声,拽着谢砚之往殿外跑,斗篷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雪雾。顾修寒无奈地摇了摇头,抱起哭闹的萧锦年,蟒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小祖宗们,慢点跑!\" 喧嚣渐远,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萧夙朝的目光穿过投影,落在澹台凝霜浮肿的脚踝上,龙袍下的双手不自觉攥紧:\"霜儿,你怎么样?\"他声音放得极轻,\"翊儿有没有闹你?\" 澹台凝霜扶着蟠龙柱缓缓坐下,指尖抚过剧烈胎动的小腹。烛火映得她眼角泛红,凤目却含着温柔:\"闹的可厉害了......\"她忽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母性的柔软,\"方才你和尊曜打雪仗时,他在肚子里踢个不停,许是也想凑热闹。\" 琉璃国的月色泼洒在皑皑雪原上,萧夙朝的目光穿透千里投影,落在澹台凝霜隆起的小腹处,帝王冕旒随着动作轻晃:\"那等朕回去,看看你儿子打雪仗?\"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龙袍下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带扣。 \"好。\"澹台凝霜倚着雕花榻,指尖抚过胎动剧烈的腹部,凤目染着笑意。殿内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蟠龙柱上,与萧夙朝的身影遥遥相对,仿佛穿越时空的相拥。 雪地里,萧尊曜突然如灵猫般跃起,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攥着雪球精准地塞进萧清胄后颈,冰碴顺着衣领滑落:\"皇叔你太慢了!\"少年清亮的笑声惊飞远处寒鸦,铠甲上的宝石随着动作闪烁,宛如坠落的星辰。 \"臭小子!\"萧清胄被冰得跳脚,玄色披风扫起漫天雪雾。他刚要反击,却见萧尊曜身形一闪,又有几个雪球顺着袖口、领口灌进衣襟。冰凉的雪水浸透里衣,冻得他牙齿打颤,\"你这小崽子,跟你父皇一个德行!\" 萧尊曜双手叉腰,得意地晃了晃发间的银冠:\"多谢夸奖!\"他弯腰团起更大的雪球,眼底狡黠的光比琉璃国的冰晶更亮,\"皇叔要是认输,就把冰酒交出来!\"话音未落,又一轮雪弹如流星般破空而至,在萧清胄脚边炸开银白的花。 萧清胄抖落满身雪粒,玄色劲装早已被雪水浸透,却仍梗着脖子摆出威严架势。他猛地扯开被雪糊住的衣领,腰间玉佩随着动作撞出清响:\"你皇叔我是战神王爷!\"他瞪着笑得肆意的萧尊曜,靴底碾着雪地发出咯吱声响,\"对付你用得着认输?你小子跟你爹一个样,损阴德!\"凛冽的北风卷着他的怒斥,惊得远处树梢的积雪簌簌坠落。 萧尊曜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冲着虚空喊话,仿佛萧夙朝就站在面前。少年铠甲上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在寂静雪原上格外清脆:\"父皇!\"他故意拖长尾音,嘴角勾起狡黠弧度,凤目闪烁着促狭的光,\"我皇叔说你损阴德!\"说罢还不忘冲萧清胄扮了个鬼脸,指尖迅速团起新的雪球,随时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琉璃国的雪原上,月光将萧夙朝的龙影拉得老长。帝王冕旒下眸光一沉,突然俯身抓起三把积雪,在掌心飞速捏成紧实的雪球。他动作利落地将冰球塞进萧尊曜掌心,龙袍袖口掠过少年铠甲时,寒星般的宝石擦出冷光:\"朕看你还没挨够打。\"话音未落,铁钳般的大手已揪住萧清胄后领,玄色披风被扯得猎猎作响。 \"哥!你不讲理!\"萧清胄双腿乱蹬,靴底在雪地上划出凌乱痕迹,玉带扣撞在萧夙朝龙纹腰带上发出闷响。萧夙朝全然不顾弟弟的挣扎,径直将人掼到萧尊曜面前,帝王靴碾碎冰层的脆响惊飞了栖息的寒鸦:\"儿子,往里塞雪球。\" 萧尊曜摩挲着冰球棱角,凤目闪过犹豫。少年望着萧清胄通红的鼻尖,玄甲下的手指微微蜷起:\"皇叔会感冒。\"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软,铠甲上的银铃随着呼吸轻颤。 \"有太医。\"萧夙朝冷笑一声,龙袍下摆扫过堆积的雪墙,冕旒珠串晃出冰冷的弧度。他突然屈指弹向萧清胄额头,惊得人往后趔趄半步:\"当年朕被他灌雪的时候,怎么没见他担心?\" 得到默许的萧尊曜顿时来了精神,虎牙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一把扯开萧清胄歪斜的衣领,将带着寒气的雪球狠狠塞进去,听着叔父跳脚的惨叫,少年清脆的笑声混着风雪在雪原上炸开:\"那我不客气了!\"纷飞的雪粒中,萧清胄的求饶声与萧夙朝低沉的笑声交织,惊得远处的雪狼都驻足回望。 萧清胄冻得牙齿打颤,玄色披风结满白霜,拼命扭动着被制住的身子:\"你儿子瞎说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发冠歪斜,几缕湿发黏在通红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战神王爷的威风。 萧尊曜却不依不饶,冰蓝色的凤目眯成狡黠的弯月。少年扯着萧清胄的腰带将人拉近,铠甲上的银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皇叔?\"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捏着新搓的雪团在对方眼前晃悠,\"是谁说的'萧尊曜你跟你爹一个样,损阴德'?\"他突然凑近,呼出的白雾扑在萧清胄脸上,\"我吗?我会说我父皇?\" 萧夙朝站在雪丘之上,龙袍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帝王冕旒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挥了挥衣袖,雪粒从金丝绣纹间簌簌落下:\"瞧瞧你,\"目光扫过萧清胄狼狈的模样,带着兄长独有的调侃,\"还不如四岁的小孩。\"他抬手示意,冕旒珠串晃出细碎的光影,\"尊曜,差不多了。\" 萧尊曜这才松开手,退后半步。少年拍了拍铠甲上的雪沫,宝石镶嵌的护腕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朝萧清胄扮了个鬼脸,清脆的声音混着寒风传得老远:\"这次先放过皇叔,等回了宫......\"他故意顿住,望着叔父骤然绷紧的脸,笑得眉眼弯弯,\"还有的是机会!\" 萧清胄踉跄着扶住被雪压弯的古松,玄色衣摆浸透冰水,顺着蟒纹腰带往下滴落。他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冻得发紫的嘴唇颤抖着吐出狠话:\"臭小子!\"枯枝断裂的脆响惊起一群寒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萧尊曜单手撑着腰间佩剑,冰甲折射的冷光与月色相融。少年闻言挑眉,发间银冠的垂珠随着动作轻晃,在雪地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我是小人。\"他突然欺身上前,呼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凝成霜花,\"报仇,从早到晚。\"话音未落,藏在袖中的雪团已精准砸中萧清胄泛红的耳垂,溅起的雪沫沾在对方歪斜的发冠上。 远处的萧夙朝负手而立,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望着雪地间追逐的身影,冕旒下的唇角微微上扬。寒风掠过琉璃国的冰原,将少年清亮的笑声与老狐狸气急败坏的咒骂,一同卷入苍茫夜色。 萧夙朝望着雪地间打闹的两人,帝王冕旒随着轻笑轻轻晃动。他拂去龙袍上的雪粒,目光扫过琉璃国晶莹剔透的冰湖:\"你们三个吃火锅吗?\"他抬手虚点四周,\"咱们在这儿架个支架做火锅,就着雪景涮肉。\" 萧尊曜立刻来了精神,铠甲上的宝石随着动作闪烁,像极了跃动的星火:\"好!父皇!\"少年指向不远处泛着幽蓝光泽的冰湖,凤目亮晶晶的,\"琉璃国的鱼最是鲜美,冰湖里捞上来的鲜鱼切片,唰地往锅里一涮——\"他故意咂了咂嘴,喉结滚动的模样惹得众人发笑。 祁司礼抬手掸去肩头积雪,玄色劲装上的暗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望着结冰的湖面,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还有蟹虾之类的。\"他屈指轻叩腰间佩刀,\"冰湖下的青虾个个肥美,配上琉璃国特有的香料......\"话音未落,已是引得众人食指大动。 萧清胄抖落披风上的残雪,发冠歪斜却不减兴致。他搓着冻红的双手,眼巴巴道:\"吃!我麻酱油碟都要!\"想起热腾腾的火锅,他甚至咽了咽口水,全然忘了方才被塞雪球的狼狈,\"再烫壶琉璃国的冰酒,边吃边喝才痛快!\" 一时间,雪地上的叫骂声化作了对美食的期待。萧夙朝挥了挥手,帝王威压中带着几分烟火气:\"还愣着干什么?去准备食材!\"随着他一声令下,将士们立刻四散开来,雪原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惊得栖息的寒鸦扑棱棱飞向夜空。 龙涎宫内暖香浮动,澹台凝霜扶着隆起的小腹半倚在蟠龙榻上,凤目含着狡黠笑意望向虚空投影:\"我也要吃,顾修寒咱们也吃火锅,重辣的。\"她指尖轻抚过剧烈胎动的腹部,腹中的小皇子似乎也感受到母亲的雀跃,不安分地踢蹬起来。 顾修寒垂眸看着满地狼藉,蟒袍下摆扫过打翻的铜火盆,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话音未落,便被投影中传来的低沉嗓音打断。 \"不行。\"萧夙朝站在琉璃国的雪原上,帝王冕旒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现在怀着身孕,吃不得重辣。\" 澹台凝霜闻言柳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雕花:\"不让我吃重辣火锅也行,除非你现在回来。\"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凤目里满是恃宠而骄的娇嗔。 \"胡闹。\"萧夙朝蹙眉,龙袍下的双手不自觉攥紧,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她浮肿的脚踝上,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正僵持间,萧恪礼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发间银铃晃出清脆声响,狐裘斗篷扫落案头青瓷笔洗:\"母后,谢叔叔说他想吃酸辣粉问你吃不吃?\"少年眼巴巴望着母亲,全然没注意到投影里萧夙朝骤然冷下来的脸色。 \"吃!\"澹台凝霜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转头看向儿子,\"你把你父皇的电话挂了。\" \"好嘞……\"萧恪礼脆生生应道,伸手就要去触碰投影。 \"你敢挂电话试试,皮给本太子绷紧了。\"萧尊曜突然凑近镜头,暗金色丹凤眼危险地眯起,铠甲上的宝石折射出冷冽的光,\"反了你了?\" \"哥……\"萧恪礼缩了缩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要下蛋,哥哥哥的叫?\"萧尊曜挑眉,故意拖长尾音,指尖把玩着新捏的冰弹,\"再敢挂电话,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萧夙朝望着投影里斗嘴的兄弟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做的不错。\"他抬手示意萧尊曜退下,冕旒珠串晃出细碎的光影。 \"萧尊曜!\"萧恪礼突然挺直腰板,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你只比我大十分钟……\" \"那也是你哥。\"萧尊曜双手抱臂,铠甲上的银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尊卑有序,懂不懂?\"他晃了晃手中的冰弹,\"再顶嘴,雪球塞你嘴里。\" 萧恪礼涨红着脸,发间银铃随着剧烈呼吸乱晃,踩碎满地瓷片的脆响混着哽咽:\"萧尊曜你这个人真的是不可理喻......\"少年狐裘斗篷歪斜,露出半截冻得发红的脖颈,眼里蓄满的委屈几乎要漫出来。 雪地里的萧夙朝瞬间沉下脸,帝王冕旒下寒芒骤现,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放肆!\"他猛地挥袖震落肩头积雪,金线蟒纹随着动作翻涌如活物,\"你看你皇叔敢叫朕的名字吗?敢跟朕如此说话吗?没规矩!\"鎏金靴底碾过冰层发出咔嚓脆响,惊得栖息在冰树上的寒鸦扑棱棱乱飞,\"尊曜!他再这样直接训他,反了天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萧尊曜闻言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暗金色丹凤眼弯成月牙,故意将冰弹在掌心抛接,铠甲上的宝石映着雪光流转:\"等的就是这句话。\"少年突然欺身逼近投影,呼出的白雾在镜头上凝成霜花,\"恪礼弟弟,看来今日得好好教教你何为长幼尊卑。\" 龙涎宫内,澹台凝霜倚着雕花榻,指尖绕着一缕青丝轻笑。她看着投影里父子三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凤目弯成狡黠的月牙,玉腕托腮状似专注看戏。萧夙朝瞥见她唇角止不住的笑意,冕旒下的眼神愈发幽深:\"看戏呢?好看吗?\" \"一般一般。\"澹台凝霜故意拖长尾音,指尖轻点着隆起的小腹,腹中胎儿仿佛感受到母亲的愉悦,又不安分地踢蹬起来。她漫不经心地瞥向殿外巡逻的侍卫,凤目流转着促狭的光,\"不如侍卫舞剑好看。\"话音未落,殿外巡逻的玄甲侍卫们瞬间挺直脊背,握刀的指节泛白——他们皆知陛下最见不得旁人觊觎皇后,此刻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琉璃国雪原上,萧夙朝的龙袍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帝王冕旒下眸光沉如寒潭:\"好个不如侍卫。\"他屈指弹落龙袍袖口的雪粒,鎏金蟒纹在月光下吞吐冷芒,声音里裹着冰碴般的危险气息。 龙涎宫内,澹台凝霜抚着胎动的小腹轻笑,凤目含着狡黠的水光:\"正好夏栀栩在龙涎宫宫外,不若让他舞一曲?\"她故意用指尖轻点朱唇,鬓边的东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将殿内烛火搅成细碎流光。腹中的小皇子似乎察觉到母亲的调侃,又用力踢了一脚。 \"胆子肥了?\"萧夙朝突然俯身逼近投影,帝王冕旒几乎要穿透虚空,眼底翻涌的醋意几乎凝成实质。远处的祁司礼默默后退半步,看着陛下周身腾起的低气压,明智地选择将脸转向结满冰棱的琉璃宫墙。 \"我也想看!\"萧恪礼扒着母亲的裙摆蹦跶,发间银铃叮叮当当撞出清脆声响,全然没注意到父亲骤然阴沉的脸色。少年狐裘斗篷滑落肩头,露出绣着金线云纹的里衬,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期待。 萧尊曜把玩着寒光凛冽的冰弹,暗金色丹凤眼危险地眯起,铠甲上的宝石折射出妖冶的光:\"冰湖看不看?\"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凝结的霜花簌簌落在雪地上。 \"看!\"萧恪礼兴奋地跳起来,却在触及兄长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僵住。殿外寒风呼啸,将琉璃宫檐下的冰棱吹得叮当作响。 \"你过来,哥把你摁冰湖里让你看个够。\"萧尊曜突然欺身上前,铠甲上的银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呼出的白雾瞬间凝成霜花。他抬手晃了晃新捏的冰弹,虎牙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我不去……\"萧恪礼往后缩了缩,撞上母亲温热的小腹。他望着投影里兄长逐渐沉下来的脸,声音越来越小,发间银铃随着颤抖轻轻摇晃。 \"本太子数三秒,你滚过来!\"萧尊曜猛地将冰弹砸在雪地上,炸开的冰晶溅在他玄甲的宝石上。他扯开领口的金丝绦,露出半截缠着绷带的脖颈,\"三!\"帝王之子的威压裹挟着琉璃国的寒风扑面而来,惊得远处的雪狼发出悠长的哀嚎。 萧恪礼踉跄着后退半步,狐裘斗篷滑落至肘间,发间银铃因剧烈颤抖撞出凌乱声响:\"萧尊曜我警告你......\"少年涨红着脸梗着脖子,眼底却泛着不安的水光,踩在满地碎瓷上的绣鞋微微发颤。 \"二!\"萧尊曜的声音裹挟着琉璃国的寒风传来,他已抽出腰间玄铁匕首,刀刃轻敲掌心冰弹,发出清越鸣响。铠甲缝隙里折射的冷光映在他暗金色的瞳孔中,将眼底戏谑染成迫人锋芒。 \"哥,我错了!\"萧恪礼瞬间泄了气,扑通跪坐在蟠龙榻旁,发冠歪斜得几乎掉落。他抱着母亲的裙裾仰头求饶,鼻尖冻得通红,\"我不该跟你顶嘴,也不该想挂父皇电话......\" \"一!母后得罪了。\"萧尊曜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冲向投影。琉璃国的月光被他玄甲上的宝石切割成碎芒,铠甲银铃震出的声响惊得栖息在冰原上的雪鸮振翅高飞。 龙涎宫内,澹台凝霜慌忙护住腹部,却见光影波动间,萧尊曜竟真的\"踏\"出投影。少年带起的寒气瞬间凝结成霜花,在蟠龙柱上勾勒出冰纹:\"母后放心,儿臣有数。\"他单膝跪地,冰蓝色的凤目闪着狡黠笑意,发间银冠垂珠扫过青砖,溅起细碎冰晶。 \"好了,陛下。\"澹台凝霜伸手抚过萧恪礼颤抖的脊背,凤目含嗔望向虚空投影,\"本宫的睢王爷要被太子爷吓死了。\"她指尖轻点隆起的小腹,腹中胎儿似乎也感受到紧张气氛,不安分地踢蹬起来。 雪地里的萧夙朝负手而立,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在月光下流转:\"太子是对的。\"帝王冕旒随着颔首轻晃,鎏金靴底碾过冰层发出咔嚓脆响,\"恪礼,记住长幼有序。\"他的目光扫过萧恪礼蜷缩的身影,看似威严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儿子,活着回来。\"澹台凝霜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指尖拂过萧尊曜铠甲上凝结的霜花。殿内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与少年的身影重叠在蟠龙柱上。 \"母后放心。\"萧尊曜起身时带起一阵雪雾,铠甲宝石映着月色璀璨如星,\"儿臣定让恪礼弟弟明白......\"他转头看向瑟缩在母亲身后的萧恪礼,故意压低声音,\"惹太子的下场。\"说罢,一把拎起还在发懵的弟弟,玄甲银纹与狐裘白影转瞬消失在光影交错间。 第280章 翊王爷萧翊 龙涎宫内,澹台凝霜指尖绕着一缕青丝,凤目含嗔地望向投影中的萧尊曜。她轻轻抚过隆起的小腹,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天天拿太子的身份压本宫的睢王爷,跟你父皇一个样,损阴德。\"殿内暖香氤氲,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温柔地投在蟠龙柱上。 琉璃国的雪原上,萧夙朝闻言低笑出声,帝王冕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抬手掸去龙袍上的积雪,金线蟒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损就损了,无所谓。\"他的目光穿透千里投影,落在澹台凝霜浮肿的脚踝上,眼底尽是温柔与宠溺。 一旁刚从雪堆里爬起来的萧清胄抖落满身雪粒,玄色披风结满白霜,狼狈不堪。他扯了扯歪斜的发冠,忍不住吐槽:\"重色轻弟,不要脸的玩意儿,偏心皇嫂吧你就!\"想起方才被萧夙朝和萧尊曜联手\"欺负\",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萧夙朝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就偏心她,你能怎样?\"他转身望向琉璃国晶莹剔透的冰湖,帝王威压中带着几分烟火气,\"有本事,你也找个能让你偏心的人去。\"话音未落,引得祁司礼等人忍俊不禁,雪原上响起一阵轻笑。 萧清胄气呼呼地跺了跺脚,靴底碾着雪地发出咯吱声响:\"行!算你狠!\"他甩了甩沾着雪沫的手,\"等我找到心仪之人,定要你好看!\"说罢,转身大步走向准备火锅食材的众人,背影却难掩落寞,逗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龙涎宫内,暖香袅袅,澹台凝霜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唇角噙着一抹无奈的浅笑,眸光流转间透着几分娇嗔:“陛下,你儿子抗议了。”说着,她又轻轻拍了拍肚子,腹中的小皇子似乎也配合地踢蹬了几下,仿佛在附和母亲的话。 琉璃国的雪原上,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帝王冕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眼底满是温柔与无奈:“朕看是你馋火锅了。”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纵容,“好了,朕还有事,先挂了,拜拜宝贝儿。”那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独属于帝王的威严与柔情。 澹台凝霜轻哼一声,凤目中闪过一丝狡黠:“拜拜。”说罢,她轻轻挥了挥手,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投影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开。 琉璃国,银装素裹,江陌残身着玄色劲装,步伐沉稳地走到萧夙朝身旁,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而坚定:“陛下,咱们可以启程回宫了。”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等待着帝王的指令。 萧夙朝微微颔首,龙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金线蟒纹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行。”说罢,他转身望向琉璃国的冰湖,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迈步向前,步伐沉稳而有力,身后的众人紧随其后,向着回宫的方向走去。 龙涎宫内,烛火摇曳,澹台凝霜靠在蟠龙榻上,眼中泛起一丝困意,声音轻柔而慵懒:“困了,各位自便,我先睡了。”说着,她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顾修寒身着蟒袍,身姿挺拔,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萧念棠,目光温柔而慈爱:“那我把锦年、念棠抱到我那去了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澹台凝霜微微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倦意:“行。” 谢砚之站在一旁,身着黑色劲装,身姿矫健。他默默关好门窗,又打开了空调,调节好温度后,看了一眼榻上的澹台凝霜,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翌日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纱洒进龙涎宫,澹台凝霜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间,还有些懵懂。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 澹台凝霜不可置信地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萧夙朝身着一袭黑金色的帝服,身姿挺拔地站在床边,正含笑望着她。那深沉的黑色帝服上,金色的丝线绣就的龙纹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他身上散发的王者之气相得益彰。 萧夙朝见她一脸惊讶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满是宠溺:“不认识朕了?”他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澹台凝霜的眼中瞬间泛起一层晶莹的泪花,她坐起身子,动作虽有些迟缓却满是急切,双手环上萧夙朝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蟒袍之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确认眼前的萧夙朝不是虚幻的幻影,而是真真切切地回来了。她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颤抖:“陨哥哥。” 萧夙朝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那冕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眼神中满是疼惜,唇角带着一抹无奈的浅笑:“怎么哭了?快生了你这么敏感的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亲昵。 澹台凝霜抬起头,凤目中满是眷恋与依赖,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委屈:“我想你了。”那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又带着丝丝缕缕的思念。 萧夙朝的眸光瞬间变得更加柔和,他将澹台凝霜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发丝间传来的熟悉香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喟叹,仿佛将这段时间的思念都融入其中:“朕也想你了。” 澹台凝霜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却突然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声音带着些许颤抖:“疼,你儿子又踢我。”说着,她下意识地抚上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萧夙朝闻言,脸上的温柔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微微低下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澹台凝霜的肚子,仿佛能透过肌肤看到里面那个调皮的小家伙。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臭小子,这么不老实。还有多久生?” 澹台凝霜轻轻咬着嘴唇,凤目中透露出一丝紧张:“这两天了,太医说我胎位不正。”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萧夙朝的蟒袍,似乎想从他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萧夙朝的眉头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深邃而凝重:“这才九个月,怎么这么早?”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手轻轻放在澹台凝霜的肚子上,仿佛这样就能安抚那个即将降临的小生命。 澹台凝霜轻轻叹了口气,靠在萧夙朝的怀里,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委屈:“不知道,别人怀孕吐三个月我吐到生,我想喝银耳百合粥。”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仿佛那碗银耳百合粥能缓解她所有的不适。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朕让人去炖。”他刚要开口吩咐,却见澹台凝霜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澹台凝霜紧紧抓住萧夙朝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先别炖了,传太医,疼。”她的声音中带着强烈的痛苦和急切,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萧夙朝见澹台凝霜疼得面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心中满是疼惜与慌乱。他强自镇定下来,大声下令:“落霜,传太医!”声音在龙涎宫内回荡,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急切。一旁的落霜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但见陛下发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迈着小碎步飞奔出去,声音尖锐而急促:“传太医!快传太医!” 龙涎宫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萧夙朝紧紧握着澹台凝霜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不断地轻声安慰着:“霜儿,坚持住,太医马上就到。”他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珠,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薄汗,但他浑然不觉,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澹台凝霜的脸庞。 终于,太医匆匆赶来,脚步急促而慌乱。他穿着一身素净的太医服,手中拎着药箱,还未进门便已开始解下身上的披风。萧夙朝见太医来了,立刻站起身,声音急切地说道:“给皇后看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医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快步走到床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即便开始为澹台凝霜诊察。他神情专注而严肃,眼神紧紧地盯着澹台凝霜的腹部,双手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检查。片刻之后,太医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说道:“皇后娘娘已经开了两指。”他的声音虽然沉稳,但其中也隐隐透露出一丝紧张。 萧夙朝看着澹台凝霜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喉结剧烈滚动着,帝王冕旒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晃动。他猛地转身揪住太医的衣领,金线蟒纹在剧烈动作中翻涌如怒浪:“还等什么,接生啊!”话音里裹着令人胆寒的森然,龙袍下青筋暴起的手几乎要将太医拎起。 太医被勒得面色涨红,却不敢有丝毫挣扎,颤抖着跪伏在地:“陛下息怒!胎位不正需先......” “现在!立刻!”萧夙朝一脚踹翻案几,青玉镇纸摔得粉碎,“若皇后有半点闪失,朕诛你九族!”他转身时,冕旒珠串甩在蟠龙柱上发出脆响,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床边,紧紧攥住澹台凝霜汗湿的手,声音陡然放软:“霜儿别怕,朕在。” 太医浑身如坠冰窖,慌忙起身铺开白布。他的银镊子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却被萧夙朝突然按住手腕。帝王猩红着眼,鎏金护甲几乎刺入太医皮肉:“用最好的药,出一丝差错——”话音未落,澹台凝霜一声凄厉的哭喊撕破殿内死寂,萧夙朝猛然回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克制住颤抖。 “喏!”太医连滚带爬应下,冷汗浸透了素白长衫。他身后的宫女们捧着铜盆、药罐鱼贯而入,热水蒸腾的雾气里,萧夙朝死死守在床头,冕旒随着他急促的喘息摇晃,将龙涎宫的烛火搅成一片血色碎影。 龙涎宫内,烛泪堆积如山,三盏长明灯在穿堂风里明灭不定。萧夙朝死死攥着蟠龙柱上的鎏金纹,龙袍下摆早被冷汗浸透,帝王冕旒剧烈晃动,映得满地碎瓷都泛着血色幽光。殿内传来的每一声闷哼都像钢针,扎得他心口突突直跳,终于按捺不住嘶吼:“怎么还没好?霜儿霜儿!”他踉跄着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抚过澹台凝霜苍白如纸的脸,“快想办法救皇后!” 产床前血水蜿蜒如河,澹台凝霜的绣鞋早不知甩到何处,苍白的脚趾蜷缩着死死抠住锦被。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气若游丝道:“保小……”话音未落便被剧痛淹没,凤目圆睁,冷汗顺着鬓角的东珠簌簌滚落。 “娘娘用力!”太医额头青筋暴起,手中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可胎儿横位卡得极紧,血水混着羊水染红了满地白布。 萧夙朝突然暴起掀翻药箱,珍贵的千年人参滚了满地:“她痛得都快晕了,怎么用力?!”他的嘶吼震得蟠龙柱上的烛火剧烈摇晃,鎏金蟒纹仿佛活过来般吞吐寒光。帝王冕旒狠狠撞在床头玉屏,珠串断裂的脆响惊得宫女们齐刷刷跪倒。 “陛下……我疼……”澹台凝霜抓住他的龙袍,指甲深深掐进金线蟒纹。她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盯着萧夙朝泛红的眼眶,最后一丝力气都化作呜咽。萧夙朝立刻将她搂进怀里,滚烫的泪砸在她汗湿的额角,龙袍下摆擦过满地血污,将她整个人都裹进自己怀里:“朕在,朕在……”他的声音混着压抑的哭腔,冕旒珠串扫过她脸颊,带起细碎血痕。 殿内突然炸开一声清亮啼哭,太医布满血痕的手托着啼哭的婴孩,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意:“恭喜陛下!娘娘用力,母子平安!”温热的血水顺着他的袖口蜿蜒而下,在青砖上洇开大片暗红。 萧夙朝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垮,却仍死死攥着澹台凝霜的手,指尖都泛着青白。见她紧闭双眼毫无反应,帝王猛地扯开染血的锦被,冕旒撞在床柱上发出清脆声响:“皇后怎么晕了?何时醒?”颤抖的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惊惶,鎏金护甲几乎要划破她苍白的手腕。 太医小心翼翼地将裹着襁褓的锦缎放到榻边,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娘娘是累极了,只需好生歇着......”他话音未落,就被一声暴喝打断。 “哪个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萧夙朝霍然起身,龙袍扫翻满地药碗。他猩红着眼逼近太医,冕旒珠串在烛火下晃出冷光:“朕不管旁人是怎么过来的!”帝王伸手掐住太医咽喉,鎏金蟒纹随着起伏的胸膛翻涌如浪,“若她有半分差池,朕让太医院陪葬!” “陛、陛下息怒......”太医被掐得面色青紫,余光瞥见榻上突然动了动的澹台凝霜,拼命挣扎着指向床榻。萧夙朝猛然回头,见她睫毛轻颤,苍白的唇畔溢出微弱呻吟,手指下意识地往他掌心蜷了蜷。帝王浑身力气瞬间消散,踉跄着跌坐在床边,颤抖的手指抚过她汗湿的鬓角,终于将滚烫的泪砸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龙涎宫内血腥气尚未散尽,两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四岁的萧尊曜攥着亲弟萧恪礼的手腕,锦缎衣裳沾着半道灰印,发间玉佩随着急促的步伐叮咚作响。他仰起小脸,乌溜溜的眼睛扫过父皇紧扣太医咽喉的手,脆生生开口:“父皇,母后怎么样?您先把太医放开,往后用太医的地方还多呢。” 萧夙朝浑身一震,这才惊觉指尖还死死掐着太医脖颈。他慌忙松手,金线蟒纹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间被自己掐出的青紫指痕。“刚生完,你母后晕了。”帝王声音沙哑得可怕,冕旒下的面容苍白如纸,眼底布满血丝,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 萧尊曜踮脚爬上雕花榻,裙摆扫过满地狼藉的药碗。他想起偏殿外传来的凄厉惨叫,至今心有余悸:“我在偏殿就听见母后的惨叫声了,太吓人了。”小手紧紧攥着萧恪礼的袖子,“带着恪礼过来看看。两个妹妹在顾叔叔那。” 萧夙朝机械地点头,目光始终黏在澹台凝霜苍白的面容上。殿外更漏声滴答作响,四个时辰恍若四年。当她终于睫羽轻颤,帝王几乎是扑到榻前,冕旒珠串散了半边也浑然不觉:“可算醒了,你快把朕吓出个好歹了!”颤抖的手抚过她凹陷的脸颊,“现在感觉怎么样?” “母后喝水。”萧尊曜早已捧着白玉盏候在一旁,盏中温水还腾着袅袅热气。他学着奶娘的样子,小心翼翼托住母亲后脑,稚嫩的掌心沁出薄汗:“妹妹们可乖了,等你好了就能见到啦。”殿内烛光摇曳,映得萧夙朝通红的眼眶泛起细碎的光,他紧紧握着澹台凝霜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澹台凝霜苍白的指尖轻轻蹭过萧夙朝的手背,气息还带着产后的虚弱:“陨哥哥,我不要怀了......”尾音微微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萧夙朝俯身将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滚烫的温度透过龙袍熨过去:“好,都依你。”掌心覆住她眼尾的泪痣,仿佛要将所有的疼惜都揉进这一声承诺里。 转眼一月过去,早春的日光温柔地淌进龙涎宫。澹台凝霜斜倚在湘妃竹躺椅上,月白襦裙铺展如莲,金线绣的并蒂莲在日光下泛着微光。她阖着眼,任由暖意拂过面颊,发间玉簪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偏殿里传来孩童的嬉笑打闹声。萧尊曜叉着腰,奶凶地指着襁褓:“睢王爷带翊王爷去,三!”四岁的孩童学足了父皇的威严,却掩不住稚气未脱的圆脸蛋。萧恪礼苦着脸,怀里的襁褓突然发出奶声啼哭,吓得他手足无措:“哥你能不能带萧翊,他才出生一个月哎!我带念棠锦年还不成吗?”一旁的萧念棠和锦年姐妹俩抱着布偶咯咯直笑,三岁的小人儿踮着脚,伸手就要去揪萧恪礼的发带。 “这年头带娃成主业,还没有工资。”萧恪礼嘟囔着抱起小翊王,襁褓里的婴儿突然抓住他的一缕头发,疼得他龇牙咧嘴。萧尊曜翻了个白眼:“有病。”转身又去哄笑得打滚的双胞胎姐妹。 不知过了多久,澹台凝霜在暖阳里迷迷糊糊睡去。檐角铜铃叮咚作响,萧夙朝一袭玄色龙袍疾步而入,冠冕上的东珠还沾着晨露。见她睫毛轻颤,嘴角还带着浅笑,帝王眼底漫开温柔。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绣着金线的袖口垂落,稳稳托住她的膝弯:“稀罕事,睢王爷带娃呢。” 萧恪礼刚哄好哭闹的小翊王,闻言抬头苦着脸:“我哥让带的,血脉压制!”话音未落,萧念棠踮着脚扑过来,小手啪地打在他肩膀上。“小点动静。”萧夙朝压低声音,小心将澹台凝霜放在蟠龙榻上,玄色龙袍扫过床幔,“没看见你母后睡觉呢吗?”殿内骤然安静下来,唯有窗外玉兰簌簌,落英覆在熟睡的美人裙裾上。 萧夙朝垂眸看着榻上安睡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替她掖好滑落的丝被,冕旒珠串随着动作轻晃出细碎声响。他直起身时,帝王威压随着低沉的嗓音漫开:“行了,萧恪礼去偏殿带萧翊。萧尊曜带萧念棠、萧锦年去御花园玩。”鎏金靴底碾过地砖,惊起满地玉兰花影。 “凭什么?”萧恪礼立刻蹦了起来,狐裘斗篷上的银铃晃得叮当作响。他涨红着脸梗着脖子,绣着金线云纹的衣袖被小翊王攥在肉乎乎的手里,“我哥力气大,明明更适合带会哭闹的弟弟!” 萧夙朝挑眉,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凭萧翊是你亲弟弟。”他转头吩咐侍女落霜,“皇后今日出月子,多让御膳房做些滋补的。”话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在扫过澹台凝霜恬静的睡颜时,不自觉放柔了声调。 “父皇~”萧恪礼突然拖着长音,学着母亲平日里撒娇的模样拽住萧夙朝的衣角,水汪汪的眼睛眨个不停,“你让我哥跟我一起带萧翊嘛,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未说完,后颈突然挨了重重一巴掌。 “娘炮不可取。”萧尊曜收回手,暗金色丹凤眼闪过嫌弃。他故意晃了晃腰间新得的玄铁匕首,铠甲上的宝石折射出冷光,“要哭就去墙角,别吵到母后休息。” “你好!”萧恪礼跳着脚躲开,发冠歪斜地快要掉落,“就会仗着比我大十分钟天天欺负我!”他气鼓鼓地指着兄长,却不小心扯到小翊王的襁褓,惹得婴儿发出委屈的啼哭。 “就欺负你了怎么着?”萧尊曜双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突然欺身上前,吓得萧恪礼连连后退,“不服气?来御花园单挑,输的人给翊王洗尿布!”说罢,一把抱起咯咯直笑的双胞胎姐妹,玄甲银纹扫过满地玉兰,留下一串清脆的铃铛声。 龙涎宫内的鎏金香炉飘出袅袅沉香,却掩不住殿外此起彼伏的争执声。澹台凝霜睫毛轻颤,原本恬静的睡颜皱起不耐的纹路,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绣着并蒂莲的软枕,终究被吵得再难入眠。“吵死了,睡个觉都睡不舒服。”她的声音裹着未醒的慵懒与烦躁,玉腕轻抬,将滑落的丝被重新拉至肩头。 话音未落,身着淡青襦裙的栀意疾步而入,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细风。她神色略显焦急,福身行礼后压低声音道:“娘娘,太后说想让陛下选秀充实后宫。”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她脸上映出半明半暗的光影,更衬得话语里的消息沉甸甸的。 澹台凝霜缓缓坐起身,青丝如瀑倾泻在月白寝衣上,凤目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伸手轻抚过鬓边碎发,指尖划过东珠步摇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嗯,那让翊儿、恪礼、念棠、锦年都去慈宁宫。”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令人心惊的平静,“派出五十个暗影卫跟着贴身护着几位殿下,让她尽尽祖母的责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殿内温度仿佛随着话音骤降,香炉中升腾的烟雾都凝出几分肃杀。 龙涎宫的鎏金烛台跳动着暖光,萧夙朝解下沉重的冕旒随意搁在案几上,金线蟒纹龙袍扫过蟠龙榻时带起细微的沙沙声。他在榻边坐下,伸手将刚睡醒的澹台凝霜拢进怀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鬓边的碎发,忽然嗤笑一声:“要朕选秀?行啊,把那些秀女通通赏给各大臣。”帝王的声音裹着三分冷意,七分漫不经心,震得榻边悬挂的东珠流苏轻轻晃动。 萧尊曜正倚着蟠龙柱把玩玄铁匕首,闻言差点失手。少年暗金色的瞳孔猛地睁大,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自从母后诞下小皇弟,父母联手折腾皇祖母的花样愈发层出不穷。他望着父皇眼底不加掩饰的戏谑,再看看母后藏在锦被下偷笑的眉眼,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父皇,”萧尊曜收了匕首,铠甲上的宝石随着动作折射出细碎冷光,“我长大后娶的皇后,只有一个要求。”他顿了顿,想起平日里母后跟父皇针尖对麦芒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别太折腾我就行。” 萧夙朝挑眉,龙袍下的手臂微微收紧,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冕旒珠串随着动作轻晃:“怕镇不住?”鎏金靴底轻轻碾过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催促儿子的回答。 萧尊曜盯着父母交叠的身影,想起母后能把铁血帝王哄得团团转,父皇为母后敢掀翻整个后宫的架势,重重点头:“嗯,我怕她把我折腾散架。”少年的声音难得带着几分郑重,发间银冠垂珠摇晃,在烛光下投下一片不安的阴影。 第281章 皇后献舞,一揽芳华 殿内沉香萦绕,萧夙朝指尖拂过儿子束发的银冠,帝王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没事,儿子,朕给你挑个最厉害的。”他摩挲着龙袍上的金线蟒纹,语气漫不经心却暗藏深意,“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仿佛也在屏息等待少年的答案。 萧尊曜喉结滚动,想起话本里那些狡黠勾人的狐妖,耳尖不觉泛起薄红。暗金色瞳孔里燃起一抹炽热:“不喜欢温婉的,我喜欢妖艳的,像狐狸一样......”话音未落,蟠龙榻上突然传来轻笑,他慌忙回头,正对上母后促狭的目光,瞬间涨红了脸。 “行。”萧夙朝低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儿子僵硬的肩膀,冕旒珠串晃动间折射出细碎金光,“你占有欲怎么样?”鎏金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与少年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随您。”萧尊曜梗着脖子脱口而出,余光瞥见父皇揽着母后的手突然收紧,龙袍下若隐若现的指节泛着冷白。殿内温度似乎随着这两个字骤然升高,连香炉里升腾的烟雾都变得灼热。 “行。”萧夙朝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已经如蝶般攀上他的肩膀。月白襦裙上的金线并蒂莲擦过帝王玄袍,朱唇轻启间带着几分娇嗔。萧夙朝眸色一暗,长臂骤然收紧扣住她的细腰,沉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将那声软糯的“陨哥哥陨哥哥”彻底封在唇齿之间。蟠龙榻上鲛绡帐幔轻颤,檐角月光被惊得躲进云层,只余下殿外玉兰簌簌,落英覆满青砖。 龙涎宫暖阁内,烛火摇曳,将萧夙朝眼底的戏谑映得愈发清晰。他摩挲着澹台凝霜垂落的青丝,忽而转头看向萧尊曜,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儿子,朕发现你比朕更适合当暴君。”鎏金蟒纹龙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帝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 萧尊曜闻言,暗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抬手作揖,小身板挺得笔直:“父皇教的好。”他故意晃了晃腰间的玄铁匕首,宝石折射出冷光,稚气未脱的脸上却学着父皇的威严,倒有模有样。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娇软的声音已然响起。她整个人几乎要融进萧夙朝怀里,月白襦裙上的金线绣着的鸳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间玉簪垂落的珍珠擦过萧夙朝的下颌:“老公,人家想了。”尾音带着甜腻的颤意,凤目含春水,红唇微启,当真是我见犹怜。 萧尊曜瞬间瞪大了眼睛,小脸涨得通红,慌忙捂住双眼,指缝间还偷偷往外瞧:“母后!我才五岁,您这样真的好吗?”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萧夙朝,一本正经道,“不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到了保温杯里泡枸杞的日子了吗?父皇,儿臣帮您泡一杯?”稚嫩的声音里满是促狭,逗得一旁的宫女们纷纷低头憋笑。 萧夙朝闻言,不禁大笑出声,笑声震得冕旒珠串叮当作响。他揽住怀中娇人的腰肢,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看向萧尊曜的眼神带着几分挑衅:“就算你萧尊曜没到保温杯里泡枸杞的日子,朕也比你狠!”他故意拖长尾音,瞥了眼怀中红着脸轻捶他胸口的澹台凝霜,“你母后在有翊儿之前,可都是你母后夜夜求着朕停下来。” 龙涎宫暖阁内,萧尊曜被父皇的话呛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抗议:“为老不尊,父皇,尊老爱幼啊!”他晃了晃腰间寒光凛冽的匕首,暗金色瞳孔里满是不服气,稚气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萧夙朝挑眉,龙袍下摆扫过蟠龙榻,鎏金蟒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他单手扣住澹台凝霜的细腰,另一只手把玩着她发间的珍珠流苏,唇角勾起一抹戏谑:“你先尊个老让朕看看?”帝王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萧尊曜眼珠一转,突然转移话题,目光落在母后艳丽的容颜上,满脸好奇:“我敬母后!”他凑近几步,小身板挺得笔直,“父皇,我母后长的跟个天仙似的,您当年的情敌多不多?”稚嫩的嗓音里藏不住八卦的兴奋,连一旁伺候的宫女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萧夙朝闻言,眸色骤然深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当年在那风云诡谲的朝堂,觊觎澹台凝霜的男人野心勃勃,嫉妒她的女人暗箭难防。他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多!朕防男又防女。” 说到此处,他低头看着怀中美人绯红的脸颊,眼底爱意翻涌:“你母亲斩男又斩女,有野心有实力,偏偏还生得这般倾国倾城。”鎏金烛火映在他脸上,将帝王的深情毫不掩饰地展露无遗,“为了她,朕可没少费心思。” 澹台凝霜娇嗔着捶了捶他胸口,凤目含情:“就你会贫嘴。”她转头看向儿子,眼波流转间尽是温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萧尊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好奇,以后我找媳妇,也得找像母后这样的!”少年的话语真诚无比,惹得殿内笑声再起,烛火摇曳间,满室温馨。 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手臂骤然收紧,鎏金蟒纹龙袍下的指节泛着温润的光,眼底笑意如春水漫涨:“你母后就是只娇生惯养的狐狸,媚骨天成。”他喉结滚动,想起过往种种,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说起来,你是不是还没见过你母后跳舞?” 萧尊曜瞪大暗金色的眸子,腰间玄铁匕首随着动作轻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我母后会跳舞?”少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脑海中浮现出母后平日里慵懒倚在榻上、眉眼含情的模样,实在难以与舞姿联系在一起。 “会。”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冕旒珠串随着笑声轻颤,烛火将他眼底的欲色都染得朦胧,“她水袖轻扬时,满殿牡丹都失了颜色。次次勾得朕不想上朝。”话音未落,怀中的澹台凝霜已红着脸抬手轻捶他胸口,发间珍珠流苏晃出细碎的光。 萧尊曜恍然大悟,突然凑近一步,铠甲上的宝石折射出兴奋的光芒:“该不会在御叱珑宫的时候,我母后就给你献舞了?”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促狭,连一旁伺候的宫女都悄悄抿唇憋笑。 “还渡酒了。”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温热的呼吸扫过澹台凝霜耳际,惹得她娇躯轻颤。他想起那年月下,她着一身绯色舞衣,玉足踏碎满地月光,将盛着美酒的白玉盏含在唇间俯身相渡的模样,龙袍下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她腰间柔软的细纱。 “母后我也要看!”萧尊曜晃着母后的衣袖,暗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全然没了平日里故作老成的模样。蟠龙榻边的鲛绡帐幔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将殿内旖旎的氛围搅得活泼起来,檐角铜铃叮咚,似也在应和少年的期待。 龙涎宫的鎏金兽炉飘出龙脑香,萧夙朝突然将怀中的澹台凝霜搂得更紧,玄色龙袍下的手臂青筋微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母后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朕的。”冕旒珠串垂落,在烛火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映得帝王眼底占有欲翻涌。 萧尊曜被这突如其来的宣言惊得后退半步,暗金色瞳孔里满是好奇与期待,腰间玄铁匕首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我保证不跟恪礼他们说!”少年急得直跺脚,发间银冠垂珠晃出凌乱的弧线,“父皇,我也想看母后跳舞!” 萧夙朝睨了儿子一眼,修长手指摩挲着澹台凝霜鬓边的东珠:“那行吧,你算是赶上好时候了。”他的声音突然转冷,指尖划过她月白襦裙的领口,“宝贝儿,别穿薄纱,有别的男人在。”帝王的警告里裹着浓浓的醋意,惹得澹台凝霜娇笑着在他肩头轻咬一口。 “知道了。”澹台凝霜眼波流转,凤目含春,玉指轻轻描绘着萧夙朝英挺的眉眼,指尖扫过他剑眉时,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落霜,给陛下备酒。”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尾音轻颤,仿佛能勾走人心魄。 “喏。”落霜福身退下,裙裾扫过青砖发出细微声响。澹台凝霜指尖继续在萧夙朝脸上游走,忽然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陛下想看哪个?”红唇几乎要擦过他下颌,发间珍珠流苏垂落,在两人之间晃出朦胧的光影。 萧夙朝喉结滚动,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腕,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朕想看你跳《媚生劫》。”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你跳《羽衣霓裳》,等这小子走了,你再给朕跳别的......”最后几个字说得极慢,字字带着隐秘的暧昧。 “好。”澹台凝霜轻笑出声,眉眼弯弯似月牙。她正要起身准备,却见萧尊曜突然一屁股坐在蟠龙榻边,小身板挺得笔直,暗金色瞳孔里满是倔强:“我今天不走了!我也要看舞!”少年的声音斩钉截铁,引得殿内宫女们纷纷低头憋笑,连萧夙朝都被这突然的举动逗得一愣。 龙涎宫内沉香袅袅,萧夙朝随意解开帝服领口的金丝盘扣,慵懒斜倚在蟠龙榻上,玄色蟒纹衣料顺着鎏金雕龙扶手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他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萧尊曜的小腿,冕旒轻晃:“反了你了?敢跟朕谈条件?”帝王的声音带着三分威严,七分戏谑。 萧尊曜却不慌不忙,暗金色瞳孔狡黠地一转,故意凑近蟠龙榻,腰间玄铁匕首上的宝石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父皇,我有办法让祖母不再提选秀的事。”他压低声音,学着大人神秘兮兮的模样,“不过前提是,我得看母后献舞。” 萧夙朝闻言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榻边的白玉镇纸,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什么法子?”帝王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嘴角却依旧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您让那些秀女都去慈宁宫拜见祖母。”萧尊曜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恪礼他们几个小霸王,拆家折腾人的本事,父皇您还不清楚吗?”少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发间银冠上的东珠叮咚作响,“保管把选秀搅得鸡飞狗跳!” 萧夙朝怔了一瞬,突然仰头大笑,震得冕旒珠串哗啦作响:“行!就依你!”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难得露出几分慈父模样,却又在触及萧尊曜头顶时,故意重重按了一下。 “你放开我。”澹台凝霜娇嗔着推了推萧夙朝的胸膛,发间珍珠流苏扫过他下巴,“我去换衣服。”她起身时,月白襦裙上的金线鸳鸯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宛如要振翅而飞。 萧夙朝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人重新拉回怀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有别的男人在,你不许穿薄纱,听见没?”帝王的声音低沉而霸道,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听到了,小气鬼。”澹台凝霜红着脸轻捶他胸口,凤目含情,“自己儿子的醋也吃。”她嗔怪的声音软糯甜腻,发间的玉兰簪子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将殿内的氛围衬得愈发旖旎。 龙涎宫烛火骤明,三十六盏鎏金宫灯将穹顶蟠龙映得栩栩如生。澹台凝霜自珠帘后款步而出,酒红色织锦礼服裹着玲珑身段,金丝绣就的鸾鸟纹样随步伐舒展,高开叉处若隐若现的雪色肌肤在光影间流转。她抬手轻扬,广袖翻飞如赤霞破云,腕间金铃叮咚声与鼓点相合,踏出《羽衣霓裳》的第一拍。 萧尊曜攥着玄铁匕首的手指骤然收紧,暗金色瞳孔里映着母后翩跹的身影——水袖掠过鎏金香炉,惊起的沉香烟雾竟似追随她的舞姿盘旋;足尖轻点青砖,每一步都踩出莲花虚影。当她凌空旋身,酒红裙摆绽开如妖冶曼陀罗,少年喉间溢出一声惊叹,连身后宫女们都忘了行礼,痴痴望着这抹艳色。 鼓点渐急,澹台凝霜突然俯身,皓齿咬住白玉酒杯边缘,仰头饮尽琥珀色琼浆。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锁骨处凝成珍珠般的水珠。她赤足踩过满地落花,足踝金链随着步伐轻晃,径直走到蟠龙榻前。萧夙朝喉结滚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时,指尖触到她后背未散的薄汗。 “陨哥哥……”澹台凝霜娇软的声音混着酒香,柔若无骨的身躯紧贴着帝王滚烫的胸膛。她微仰小脸,朱唇泛着湿润的光泽,在烛火下宛如欲滴的胭脂。萧夙朝扣住她后颈,在儿子惊呼声中覆上那抹艳色,冕旒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将所有旖旎都封在这绵长一吻里。 龙涎宫内温度未散,萧尊曜涨红着脸,暗金色瞳孔里跳动着炽热的期待,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几乎要蹦到蟠龙榻前:“母后!《媚生劫》还有《惊鸿》《媚骨生》《醉扇》,我全都要看!”少年急切的声音撞在鎏金宫墙上,惊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萧夙朝缓缓松开怀中娇软的身躯,冕旒下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澹台凝霜泛红的唇角,似笑非笑地望向儿子,玄色龙袍下的威压悄然蔓延:“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帝王声音低沉如冰,惊得殿内伺候的宫女们齐刷刷跪倒在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萧尊曜被父皇的气场震得瑟缩了一下,但想到即将看到的绝美舞姿,又壮着胆子挺直腰板。他挠了挠脑袋,发间银冠上的东珠跟着晃动:“听宫女说的啊!”少年语气理直气壮,“她们说母后当年一曲《醉扇》,扇子扫过之处,连御花园的锦鲤都跳出水面!”他说得绘声绘色,连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全然没注意到萧夙朝眼底翻涌的醋意——自家宝贝的舞姿,竟成了宫女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澹台凝霜娇喘微微,酒红色礼服的肩带微微滑落,露出一片莹润的肌肤。她倚在萧夙朝怀中,玉手轻搭在他的胸膛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娇嗔:“陛下,臣妾累了,不想再跳了。”发间的金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烛光下洒下细碎的光影。 萧尊曜急得直跺脚,铠甲上的宝石随着动作碰撞出清脆声响。他几步冲到蟠龙榻前,暗金色的眼眸满是渴望:“母后,儿臣还想看,就一支!就一支好不好?”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伸手扯住母后的衣袖,模样可怜巴巴。 澹台凝霜抬起水雾氤氲的眸子,轻抚着儿子的头:“你想看什么?”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即便疲惫,对儿子的宠溺也丝毫不减。 萧夙朝却突然揽紧怀中的人,冕旒珠串随着动作晃动,发出泠泠声响。他斜睨了儿子一眼,龙袍下的手臂收紧,将澹台凝霜护得更严实:“看什么看,去去去,回你的东宫去!”帝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尾音却又藏着几分醋意,“没瞧见你母后累了?”他低头看着怀中娇弱的人,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萧尊曜攥着玄铁匕首的指节发白,暗金色瞳孔里盛满失落,却仍不死心地拽着母后的裙裾:“母后……”少年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尾音,发间银冠垂珠随着晃动轻叩,在寂静的殿内撞出细碎声响。 澹台凝霜见儿子委委屈屈的模样,凤目闪过一丝心软,指尖抚过他泛红的耳尖:“那便跳《媚生劫》?但只此一曲。”她的声音裹着沉香,温柔中带着不容辩驳的意味,酒红色礼服上金线绣的鸾鸟随着动作振翅欲飞。 “好!”萧尊曜瞬间眼睛发亮,铠甲上的宝石在烛火下折射出欢快的光斑,少年兴奋地蹦跳着后退,却在这时—— “咚、咚、咚”,三声规整的敲门声惊破殿内旖旎。江陌残沉稳的声音穿透雕花木门:“陛下,御书房议事。”话音落下,檐角铜铃被穿堂风掀起,发出清泠的回响。 萧夙朝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低头在她发间轻嗅,玄色龙袍下的手臂箍住她的细腰:“知道了。”他抬眸看向儿子时,帝王的威压让少年不自觉挺直脊背,“别闹你母后,回东宫去。”又转头在澹台凝霜耳畔低语,温热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宝贝尽早歇着,等朕回来……”尾音带着隐秘的缱绻,鎏金烛火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蟠龙柱上,恍若一幅艳丽的画卷。 龙涎宫的鎏金烛火摇曳,将澹台凝霜泛着红晕的脸颊映得愈发娇艳。她抬手轻抚萧夙朝敞开的帝服领口,凤目含情,声音软糯如蜜:“我知道了,你去吧,早点回来。”指尖划过他喉结时,故意微微用力,惹得帝王眸色骤然深沉。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在她掌心烙下一吻:“嗯。”玄色龙袍扫过蟠龙榻,帝王转身时冕旒珠串晃动,在门口投下最后一道威严的剪影。随着殿门缓缓闭合,满室旖旎的气息似乎也被隔绝在外。 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澹台凝霜慵懒地倚回软垫,酒红色礼服的开叉处滑落至大腿,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肌肤。她勾了勾手指,朝呆立在原地的萧尊曜示意:“过来,给你跳。”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过别跟你父皇说。” 萧尊曜瞪大暗金色的眸子,慌忙捂住嘴,生怕惊喜的叫声泄露出去。少年小心翼翼地凑到蟠龙榻前,连腰间玄铁匕首都忘了晃动:“好!”他压低声音,兴奋得浑身发抖,“儿臣保证守口如瓶!”烛火将母子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在青砖上勾勒出温馨又神秘的轮廓。 殿内沉香萦绕,澹台凝霜斜倚在蟠龙榻的软垫上,纤长指尖随意拨弄着发间金步摇,鎏金坠子轻晃间,在雪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抬眸望向萧尊曜,眼尾的胭脂晕染出一抹醉意:“你要看什么?”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又似裹着蜜糖般诱人。 萧尊曜几乎是踮着脚凑上前,铠甲上的宝石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少年眼底闪烁着炽热的期待,暗金色瞳孔里仿佛燃起两簇小火苗:“都想看!”他攥紧拳头,生怕母后反悔,“《惊鸿》的凌空飞旋,《醉扇》的腕底生花,还有……还有《媚骨生》!”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拔高,惊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澹台凝霜被儿子的急切逗笑,银铃般的笑声在殿内回荡。她轻抬皓腕,广袖滑落露出一截凝脂般的手臂,指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oK。”尾音俏皮上扬,酒红色礼服随着起身的动作倾泻如瀑,绣着金线鸾鸟的裙摆扫过青砖,宛如要将整个龙涎宫都染成热烈的绯色。 随着一声清脆的环佩叮咚,澹台凝霜莲步轻移至殿中开阔处。她玉手轻扬,暗纹薄纱自腕间滑落,露出一双柔若无骨的纤手。随着乐师奏起婉转的旋律,她的身姿如弱柳扶风,水袖翻飞间,竟似有暗香浮动。 萧尊曜目不转睛地盯着,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见母后忽而旋转如蝶,酒红色的裙摆绽开成一朵盛放的牡丹;忽而缓步轻移,指尖划过空气,仿佛在描绘着看不见的画卷。当她做出《惊鸿》中经典的展翅动作时,广袖如流云舒展,整个人仿佛真要破空飞去。 一曲罢了,萧尊曜还沉浸在震撼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激动地鼓起掌来:“母后太厉害了!比传说中还要美!”他眼中满是崇拜,小脸上红扑扑的,“快跳《醉扇》,我要看母后用扇子跳舞!” 澹台凝霜微微喘息,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却笑得愈发娇艳。她接过宫女递来的折扇,指尖轻捻扇骨,对着萧尊曜眨了眨眼。随着鼓点骤然加快,她手中的扇子忽而如繁花绽放,忽而如利刃出鞘,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当她将扇子叼在唇边,身姿妩媚地俯身时,萧尊曜只觉得连周围的空气都灼热起来。 舞蹈渐入尾声,澹台凝霜忽然停下动作,莲步轻移至蟠龙榻边。她伸手捏了捏萧尊曜红透的脸颊,嗔道:“看傻了?记住,这话可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你父皇。” 萧尊曜忙不迭点头,暗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母后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他满心满眼都是母后绝美的舞姿,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把今天的场景记一辈子。 正午的阳光透过龙涎宫的雕花窗棂,在金砖上投下斑驳光影。萧夙朝大步踏入内殿,玄色龙袍上的鎏金蟒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长臂一揽,将正倚在榻上小憩的澹台凝霜圈入怀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什么秘密?背着朕给这小子献舞了?”帝王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萧尊曜瞬间僵在原地,握着玄铁匕首的手心渗出薄汗。他强装镇定地挺直小身板,暗金色的瞳孔转了转,扬起笑脸:“才没有!母后说她要给您献舞,想给您个惊喜!”少年声音清亮,尾音却不自觉地发颤,发间银冠上的东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萧夙朝挑眉,指尖摩挲着澹台凝霜颈间的珍珠项链,漫不经心地瞥向殿内宫女:“是吗?宝贝儿?落霜,你来说,太子说的是真是假?”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吓得落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奴刚才去御膳房取娘娘的午膳了,并不知情……”落霜声音发颤,额头紧贴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萧夙朝冷哼一声,又将视线转向栀意:“你说。” 栀意浑身发抖,手中捧着的点心匣子险些掉落:“奴刚才去拿皇后娘娘最爱吃的点心了,并不知情……” “一个二个的都不知情?”萧夙朝怒极反笑,冕旒珠串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你们在皇后身边有何用?”帝王的威压如乌云般笼罩整个大殿,吓得宫女们纷纷伏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澹台凝霜悄悄用脚尖点了点萧尊曜,凤目微瞪,眼神里满是催促。萧尊曜立刻心领神会,慌忙行了个礼:“父皇,我去找妹妹了!”少年话音未落,便脚底抹油般跑了出去,铠甲上的宝石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凌乱的光痕。 第282章 承欢膝下,萧太后气疯 萧夙朝猛地挥袖,案几上的白玉镇纸应声落地,摔得粉碎。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玄色龙袍下的青筋暴起,声音低沉得令人发怵:“怎么?整个龙涎宫一百多个宫人没一个看见皇后有没有给太子献舞?聋了?瞎了?”冕旒剧烈晃动,映得他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落霜浑身颤抖如筛糠,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她声音带着哭腔,却依然强撑着保持镇定:“陛下息怒,奴确实不知。自去御膳房后,便一直守在膳房等候娘娘的午膳,未曾离开半步......”泪水混着血水,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不敢抬头,只觉得后颈一片发凉,仿佛帝王的视线化作实质,要将她刺穿。 萧夙朝猛地转身,玄色龙袍带起的劲风掀翻了案上的奏折,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落霜,鎏金蟒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你身为大内总管,皇后在这宫里起舞,你会不知情?”帝王的声音低沉如雷,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惊得殿内空气都仿佛凝固。 落霜额头紧贴地面,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却连辩驳的勇气都没有。就在这死寂的瞬间,一阵环佩叮咚声响起。澹台凝霜赤足踩过冰凉的金砖,酒红色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缓缓走到萧夙朝面前。她仰头望着盛怒的帝王,凤目含着盈盈水光,主动钻进他紧绷的怀中:“老公~人家错了嘛。”声音软糯得像糯米团子,指尖还轻轻揪着他胸前的衣襟撒娇。 萧夙朝身体僵了僵,下意识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却依然沉着脸:“你真给那个小兔崽子献舞了?”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里醋意翻涌,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澹台凝霜将脸埋进他胸口,双手环着他精瘦的腰,像只温顺的猫儿蹭了蹭:“嗯。”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讨好,“他非要闹着看,我就......就跳了一小段。”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偷偷观察着帝王的神色。 死寂的殿内突然响起衣料摩擦的声响,名叫润儿的宫女猛然抬头,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她发髻歪斜,眼底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快意:“不是的陛下!皇后娘娘在太子殿下面前跳了所有的舞!从《媚生劫》到《醉扇》,一舞未落!”尖利的嗓音刺破凝滞的空气,惊得檐角铜铃乱颤,连一旁伺候的老宫人都忍不住倒抽冷气。 萧夙朝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玄色龙袍下青筋暴起,修长手指死死扣住澹台凝霜的腰肢,冕旒珠串随着剧烈的呼吸哗啦啦作响。他俯身逼近怀中的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耳尖:“你乖乖告诉朕,这个胆大妄为的宫女你认不认识?”帝王的声音裹着冰碴,字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澹台凝霜被勒得轻呼出声,凤目泛起水雾,却倔强地仰起小脸。她扫过跪在角落的陌生宫女,指尖无意识揪着萧夙朝胸前的金丝盘扣:“在龙涎宫从未见过。”声音带着颤抖,却斩钉截铁。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两人交叠的身影间投下细碎阴影。 “陛下!”落霜猛地向前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冷汗混着血水在地面晕开深色痕迹,“润儿是新进宫的!三日前才从浣衣局调过来!”她声音带着哭腔,余光瞥见润儿嘴角勾起的诡异弧度,后颈瞬间泛起寒意——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安插的眼线! 萧夙朝缓步踱到润儿面前,玄色龙袍拖过满地奏折,鎏金蟒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他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发抖的宫女,修长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帝王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润儿是吧?此后你负责近身伺候皇后。”话音未落,殿内众人皆惊,唯有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转身将澹台凝霜重新搂入怀中,“宝贝,你告诉朕,到底有没有给萧尊曜献舞?”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翻涌的醋意,玉手不安地绞着他胸前的金丝绦,凤目泛起水雾:“有......只有两支舞。”她的声音轻如蚊蝇,发间玉兰簪子随着颤抖微微晃动,在烛光下投下细碎光影。 “是吗?”萧夙朝突然轻笑出声,却未达眼底。他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垂,语气愈发危险,“朕看你跳舞不下十遍了,怎么今日在御花园,却听见有人议论《醉扇》《媚骨生》,还有那曲《惊鸿》?”他收紧手臂,将人狠狠揉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宝贝,说实话。” 澹台凝霜被勒得闷哼一声,只得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传出:“都跳了......老公,人家错了嘛。”她抬起泪汪汪的眸子,指尖轻轻戳着他心口,“尊曜闹得厉害,我实在没办法......” 软糯的嗓音裹着撒娇意味,发间香气萦绕,试图驱散空气中凝滞的火药味。 萧夙朝眼底翻涌着滔天醋意,周身寒意仿佛凝成实质。他冷着脸扫视殿内,最终将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落霜身上,语气冰冷如霜:“落霜,去传朕的旨意,罚太子抄写《孝经》二十遍,让他好好学学什么是君臣之礼、母子之分!”帝王的威压如泰山压顶,惊得众人纷纷伏地。 落霜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敬畏:“喏!”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起身退下,衣袂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响动。 就在这时,栀意壮着胆子向前跪行几步,声音虽小却字字清晰:“陛下,方才润儿看的最起劲,皇后娘娘分明穿的是裙子,她眼神却分明是纨绔子弟看见妓女的神色......”这话一出,殿内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 澹台凝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紧紧抱住萧夙朝的腰,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与恐惧:“陨哥哥,我不要她在我身边,我害怕......”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发间的珠翠轻轻摇晃,“我只要陨哥哥......”娇软的嗓音带着颤音,听得萧夙朝心头一紧,怒火瞬间调转了方向。 萧夙朝周身寒气更甚,鎏金冕旒下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刺向瘫软在地的润儿:“栀意,搜身。”帝王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尾音像冰锥般刺入众人耳膜。 “喏!”栀意领命上前,指尖凝聚灵力,猛地扯开润儿的衣襟。几枚暗紫色的针孔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更有几枚玉简从她袖中滑落,泛着诡异的幽蓝光芒。栀意拾起玉简,神色凝重:“陛下,这东西能将所见所闻化作投影,若是催动灵力,可同时供上万人欣赏!” 萧夙朝瞳孔骤缩,玄色龙袍无风自动,周身腾起暗红色的杀意。他一脚踩碎脚下的玉简,碎石飞溅:“开着投影呢!”声音中压抑的暴怒让整个龙涎宫都为之震颤,殿顶的琉璃瓦发出细微的嗡鸣。 “是!”栀意迅速注入灵力,玉简顿时投射出澹台凝霜起舞的画面。光影中,皇后水袖翻飞,舞姿绝美,而角落里的润儿正贪婪地盯着,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精光。 “乱棍打死!”萧夙朝猛地挥袖,指向瑟瑟发抖的润儿,数十名侍卫立刻一拥而上。棍棒击打肉体的闷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在殿内回荡,鲜血溅上金砖,染红了满地狼藉。萧夙朝转身将颤抖的澹台凝霜搂入怀中,声音依旧冷硬:“宝贝,敢不敢乱跳舞了?” 澹台凝霜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凤目含泪,声音带着哭腔:“不敢了......” 萧夙朝闭上眼睛,灵力如潮水般涌出,探入玉简的投影痕迹。半晌,他睁开眼,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几分:“索性还没有投放出去。”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带着威胁与占有欲,“记住,你只能在朕在的时候跳舞。”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帝王的霸道与宠溺交织,化作最炽热的禁锢。 澹台凝霜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指尖怯生生勾住萧夙朝胸前的金丝龙纹,水杏眼泛起潋滟波光。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发间玉兰香混着龙涎香在鼻尖缠绕:\"人家知道了嘛...\"尾音拖着撒娇的颤调,纤腰主动贴上他紧绷的胸膛,丝绸广袖滑落露出半截皓腕,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往后只给陨哥哥一人跳惊鸿舞,再让别人瞧见,就罚我生生世世只能待在你身边好不好?\"软糯的嗓音裹着蜜糖,朱唇轻启间似有若无的兰息,成功将帝王眼底最后一丝阴霾驱散。 萧夙朝周身雷光乍现,掌心腾起幽蓝的引雷咒,轰然劈向地上散落的针孔传信玉简。电光炸裂的瞬间,碎石飞溅,殿内众人纷纷抬手遮挡。他垂眸凝视着怀中的人,眼底暗潮翻涌:“这可是你说的。”低沉的嗓音裹着不容置疑的威慑,鎏金冕旒随着动作轻晃,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阴影。 澹台凝霜见他仍在气头上,立刻搂住他的脖颈,娇嗔着蹭了蹭他的下巴:“当然是我说的!好陨哥哥,人家都闷了好久啦,我要出去玩!”她故意睁大凤目,眼尾的胭脂晕染出楚楚可怜的弧度,指尖无意识拨弄着他束发的玉冠流苏。 萧夙朝轻叹一声,终于抬手抚上她的发顶,却无奈地摇了摇头:“慈宁宫正忙着呢。萧翊不知怎的发起了脾气,哭喊声吵得太后耳朵都疼了。念棠和锦年两个小魔王,正变着法子拆慈宁宫的屏风。”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恪礼那小子,倒是机灵,正忙着给三个小的找借口开脱。”说到最后,语气里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宠溺。 澹台凝霜突然踮起脚尖,指尖勾住萧夙朝束发的玉冠流苏,凤目含着水光盈盈转动:“怎么?陛下这是心疼太后了?”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酒红色裙摆随着动作扫过他的玄色蟒纹长靴,发间珍珠流苏轻晃,在他衣襟上投下细碎光影。 萧夙朝猛地将人搂进怀中,冕旒珠串哗啦啦撞出声响。他下颌蹭过她发顶,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她活该!”掌心不自觉收紧,仿佛要将方才积压的醋意都揉进这拥抱里,“谁让她总想着给朕安排选秀?三番五次在后宫编排你,天天变着法子找茬!”想起太后近日的刁难,他眼中腾起暗火,“现在倒好,几个小崽子把慈宁宫闹得鸡飞狗跳——反正都是她孙儿,承欢膝下也省得她闲出毛病!”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去她眼角若有似无的委屈,带着几分霸道的安抚:“有朕在,谁也不能委屈你。” 鎏金兽炉腾起袅袅青烟,将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息晕染得朦胧几分。正在此时,落霜垂首跪伏在地,声音轻缓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奴不敢叨扰陛下和皇后娘娘,只是日头已经偏西,皇后娘娘该用午膳了。\"她眼睫低垂,余光瞥见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手臂,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萧夙朝摩挲着怀中之人的发顶,帝王威压尚未完全褪去的眉眼中,此刻却染上几分温柔。他抬眼扫过落霜,简短应道:\"嗯,传膳。\"声线虽冷,却已不似方才那般凛冽如霜。 \"喏。\"落霜如蒙大赦,起身时裙摆轻扫过金砖地面,匆匆退下。片刻后,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数十名宫人托着描金食盒鱼贯而入,翡翠玉盏盛着的珍馐佳肴摆满长案,蒸腾的热气中,终于将方才的肃杀之气尽数驱散。 萧夙朝亲手端起鎏金缠枝莲纹碗,匙柄在琥珀色的陈皮红豆粥里轻轻搅动,氤氲的热气裹着甜香漫上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喝点陈皮红豆粥,最是养人。\"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至她唇边时,冕旒珠串垂落的阴影恰好笼住两人,帝王的声音难得放得极柔,\"方才受了惊吓,喝些热乎的。\" 澹台凝霜望着碗里浮沉着的红豆,凤目泛起涟漪。她顺从地含住银匙,温热绵密的粥滑入喉间,陈皮的清香混着红豆的甜糯在舌尖散开。\"好。\"她咽下后轻声回应,伸手覆上他持碗的手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虎口处的薄茧,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粥面投下细碎的光影。 澹台凝霜玉臂环上萧夙朝脖颈,整个人似无骨般挂在他身上,凤目含着春水般的笑意,樱唇轻启:“陨哥哥要抱抱。”尾音拖得缱绻,发间玉兰香随着呼吸拂过他下颌,搅得人心痒。 萧夙朝低笑一声,修长手指划过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来,倒是越来越娇气了。”说罢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将人稳稳抱坐在膝头,玄色龙袍与酒红裙裾交叠,如墨染流霞。 “陨哥哥惯的。”澹台凝霜指尖缠着他束发的金丝绦,在他心口画着圈,眼尾的胭脂晕染得愈发娇艳,“若不是陛下总把我捧在手心,我哪敢这般恃宠而骄?”她仰头望着他,睫毛轻颤间似有星光流转。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低头咬住她的耳垂,温热气息喷在她颈间:“那朕就继续惯着。”他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突然敛了笑意,沉声道,“心肝儿,一会儿朕在龙涎宫批折子,难免会生气发脾气,为了避免吓到你,你别进书房。”鎏金冕旒下,他的眼神满是温柔的警告。 澹台凝霜闻言,双臂环得更紧,将小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传出:“好,你记得想我哦。”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她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儿。 萧夙朝喉头滚动,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嗓音沙哑:“再撒娇朕可舍不得丢下你去批折子了。”说罢收紧手臂,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 澹台凝霜蜷在萧夙朝膝头,水葱似的手指勾住他胸前金丝龙纹,凤目蒙着层湿漉漉的雾气,声音甜得发腻:\"我想看陨哥哥谈古筝,我想要陨哥哥抱我......\"她将脸颊贴着他冰凉的蟒纹玉扣,\"我不想让陨哥哥批折子,每次看你皱着眉摔奏折,我心里就酸酸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发间珍珠流苏垂落,在他玄色衣襟上扫出细碎的痒意。 萧夙朝喉结滚动,修长指节抬起她的下巴,鎏金冕旒在两人之间投下晃动的碎影:\"心疼朕?\"眼底翻涌的暗潮却被她眼底的水光熨平,帝王威压化作绕指柔。 \"嗯!\"她立刻像只雀跃的小鹿,玉臂环住他的脖颈,胭脂染红的唇角几乎要蹭到他下颌,\"陨哥哥最近有支曲子很火,叫《生死相随》,我想听你谈......\"尾音被龙涎香裹着,丝丝缕缕钻进他耳畔。 萧夙朝低笑着咬住她发间晃动的玉兰簪,檀木簪齿在齿间轻转:\"那等朕批完折子可好?\"说罢却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玄色龙袍下摆扫过满地奏折,在金砖上拖出暗沉沉的光痕。 \"好!\"她立刻来了精神,白玉似的足尖晃了晃,突然又想起什么,蜷起身子在他怀里蹭了蹭,\"但陨哥哥要答应我,不许再摔奏折,也不许凶宫人!\" \"好。\"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尾的胭脂红,抱着她走向书房的脚步却未停,\"届时朕抱着你谈,让你坐在膝头靠在朕的胸膛上,可好?\" 澹台凝霜仰起沾着他体温的小脸,樱唇弯成月牙:\"好!\"发间玉兰香混着龙涎香在空气里缠绕,她忽然伸手摘下他的冕旒,鎏金珠串哗啦啦落在案几上,\"这样就不会硌到我啦!\" 萧夙朝望着她狡黠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真乖。\"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春风穿堂而过,将满地奏折卷得簌簌作响,却吹不散两人相拥的身影,鎏金兽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缠绕成缠绵的形状。 龙涎宫暖阁内,鎏金兽炉飘出袅袅沉水香,澹台凝霜斜倚在蟠龙雕花榻上,月白色纱衣松松垮在肩头,露出半截凝脂般的玉臂。她百无聊赖地晃着赤足,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颤,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虚空中投影的《你好星期六》,时不时被节目里的搞笑片段逗得眉眼弯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榻边描金漆盘上,新鲜的荔枝、葡萄、水蜜桃码放得整整齐齐,殷红的果粒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吱呀——”紫檀木的雕花门被推开,一阵清朗的男声传来:“霜儿,朝哥呢?”祁司礼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祖母绿的玉佩,墨发束起,俊美非凡,迈着修长的双腿走了进来。 澹台凝霜慵懒地抬眸,凤目含着笑意:“他在书房训人呢。”她伸手捻起一颗荔枝,剥去红壳,晶莹的果肉在指尖晃动,“你怎么突然来了?” 祁司礼走到榻边坐下,顺手拈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挑眉道:“无聊,找朝哥玩会儿。”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投影的综艺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没想到皇后娘娘还有这雅兴。” 澹台凝霜轻哼一声,将荔枝果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哦,那你先别去了。这会儿进去,指不定被他迁怒。”她想起萧夙朝批奏折时阴沉的脸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祁司礼闻言皱了皱眉,单手撑着头,无奈道:“那你有办法叫朝哥出来没?我都快闷出病来了。” 澹台凝霜狡黠地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有。”她转头朝候在一旁的落霜递去一个眼神。 落霜见状,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脸上却是不敢露出半分不满。她认命地走到冰箱前,取出一杯冰可乐,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断滑落,在紫檀木的案几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她家娘娘用这招“引君出洞”了。 就在落霜将冰可乐递给澹台凝霜的瞬间,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萧夙朝一身玄色龙袍,周身还带着未散的寒气,眉头紧皱,鎏金冕旒下的眼神却透着无奈与宠溺:“又喝冰可乐。”他跨步上前,伸手夺过澹台凝霜手中的杯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说了多少次,冰饮伤身。” 澹台凝霜望着被夺走的冰可乐,眼尾立刻泛起委屈的水光,玉臂缠上萧夙朝的脖颈轻轻摇晃:\"我还没喝呢~\"她将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蟒纹玉扣上蹭了蹭,樱唇微嘟,\"人家就是想陨哥哥了嘛。\"发间玉兰香混着龙涎香萦绕在两人周身,发尾的珍珠流苏垂落,在他玄色衣襟上扫出细碎的痒意。 萧夙朝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让落霜给你接冰可乐,也是你想朕的法子?\"鎏金冕旒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碎影,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 \"嗯!\"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凤目蒙着层湿漉漉的雾气,\"你批奏折的时候好吓人,总皱着眉摔折子......\"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声音越来越小,\"我怕惹你不高兴,才......\" 萧夙朝心尖猛地一颤,立刻单膝跪地,与她平视。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乖宝贝,下次想朕了直接进来,朕不会怪你。\"低沉的嗓音裹着满满的心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畔。 得到允诺的澹台凝霜眼睛瞬间亮起,像只欢快的小鹿般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萧夙朝早有准备,稳稳接住她,掌心下意识护住她的后脑,生怕她磕着碰着:\"慢点!\" \"我有数。\"澹台凝霜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发间珍珠流苏随着晃动轻颤,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光斑。她鼻尖还沾着萧夙朝衣襟上的龙涎香,指尖勾着他束发的金丝绦轻轻摇晃,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般狡黠轻笑。 萧夙朝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玄色龙袍下摆扫过满地奏折,在金砖上拖出暗沉沉的流光,鎏金蟒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祁司礼,批奏折去。\"帝王的声音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却在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时,瞬间化作绕指柔。 祁司礼闻言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月白锦袍下摆扫过紫檀木案几,抓起案头的葡萄往嘴里一抛:\"拿我当苦力使?\"他故意拉长语调,腰间祖母绿玉佩撞出清脆声响,\"我找砚之听曲儿去了,不用送!\"说罢便摇着折扇往殿外走去,脚步轻快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滚。\"萧夙朝冷冷吐出一个字,低头却见怀中的人正歪着脑袋看他,凤目里盛满笑意。他心头微动,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垂:\"有数也不行,摔着了心疼的还不是朕。\"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帝王的霸道与宠溺交织,化作最炽热的禁锢。 \"好吧。\"澹台凝霜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在瞥见虚空中暂停的综艺投影时,突然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挡到我看综艺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金丝盘扣,眼尾的胭脂晕染出楚楚可怜的弧度。 萧夙朝低笑一声,抱着她在蟠龙雕花榻上坐下。龙袍与纱衣交叠如墨染流霞,他将人稳稳圈在怀中,下颌蹭过她发顶:\"看吧。\"鎏金冕旒垂落的阴影恰好笼住两人,檀香混着玉兰香在空气中弥漫。 澹台凝霜倚在他怀里,白玉似的手指捻起一颗紫葡萄。晶莹的果粒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她轻轻剥开薄皮,将果肉递到萧夙朝面前:\"陨哥哥张嘴。\"声音软糯得像糯米团子,指尖还故意擦过他的唇瓣。 萧夙朝眸色瞬间暗了暗,含住葡萄的同时,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指尖。果肉的清甜混着女人身上的香气在口中散开,他收紧手臂将人狠狠揉进怀里,在她耳畔低语:\"再勾朕,可就不止吃葡萄这么简单了。\" 蟠龙榻外,鎏金兽炉飘出的沉水香袅袅升腾,与殿外的暮色缠绕在一起。虚空中的综艺投影继续播放着,传来阵阵欢笑声,却掩不住榻上两人交叠的身影间,愈发浓烈的旖旎气息。 第283章 胆大妄为 澹台凝霜仰起脸,凤目里盛着狡黠的光,指尖绕着萧夙朝胸前的金丝盘扣轻转,樱唇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我不勾陨哥哥了,那我去勾别人?\"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流光,将她眼底的促狭映得愈发清晰。 萧夙朝周身骤然腾起冷冽的气息,鎏金冕旒下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指尖扣住她的腰肢将人狠狠压向自己:\"江陌残。\"帝王的声音裹挟着冰刃般的寒意,惊得隐在暗处的暗卫立刻现身。 一身玄衣的江陌残单膝跪地,寒芒在他淬毒的袖箭上流转:\"陛下请吩咐。\"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挑起澹台凝霜的下巴,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你且说说,皇后敢勾人,朕该怎么罚皇后才好?\"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呢喃,\"当着皇后的面把那人的眼睛戳瞎,耳朵灌水银弄聋,削成人棍泡酒,还是做灯油?\" 江陌残喉结微动,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皇后娘娘憋笑的神情,硬着头皮道:\"要不您把皇后娘娘禁足?\" \"小家伙待不住。\"萧夙朝冷哼一声,掌心摩挲着怀中人身侧的软肉,\"禁足不过是换个地方胡闹。\" 江陌残额头沁出冷汗,绞尽脑汁道:\"那要不......您跟着皇后娘娘?\" \"朕不上朝不批奏折了?\"萧夙朝挑眉,鎏金冕旒晃出冷光,将江陌残惊得后背发凉。 暗卫咬咬牙,豁出去道:\"锁在您塌上?\"话音未落,殿内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萧夙朝眼底闪过一抹兴味,扣住澹台凝霜后颈的手骤然收紧,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好主意。\"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省得某人总想着往外跑。\" 江陌残如蒙大赦,立刻拱手:\"属下去拿锁链。\"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殿外,生怕再慢一步就成了帝王怒火的牺牲品。 蟠龙榻上,澹台凝霜被萧夙朝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望着他眼底燃烧的占有欲,心底却泛起丝丝甜意。鎏金兽炉飘出的沉水香愈发浓郁,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暧昧的雾气中。 澹台凝霜眼尾泛起水雾,白玉似的指尖攥住萧夙朝的龙纹腰带,发间的玉兰步摇随着动作轻颤,在鎏金烛火下折射出细碎流光:\"我不要。\"她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娇嗔,樱唇轻抿成诱人的弧度,凤目湿漉漉地望着眼前眉眼冷硬的帝王,睫毛扑闪间似要将人溺毙在温柔乡。 萧夙朝喉结滚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纤细的腰肢,鎏金冕旒垂落的阴影恰好笼住两人交缠的身影:\"由不得你。\"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帝王的威压与欲望在殿内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澹台凝霜突然仰头,指尖顺着他脖颈的线条缓缓上移,在他喉结处轻轻打转:\"陨哥哥~\"她故意拉长尾音,将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蟒纹玉扣上蹭了蹭,\"人家想跟陛下亲近亲近嘛。\"发间的玉兰香混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像张无形的网将萧夙朝彻底笼罩。 萧夙朝瞳孔骤缩,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将人狠狠揉进怀里:\"那你乖,给朕解开腰带。\"他的声音染上情欲的暗哑,鎏金蟒纹随着急促的呼吸若隐若现,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眼前人吞噬。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纤长的手指颤抖着解开金丝盘扣,腰带滑落的瞬间,她仰起脸望着他,眼神又羞又怯:\"陛下可要怜香惜玉。\"珍珠流苏垂落在她泛红的脸颊,衬得整个人愈发楚楚动人。 萧夙朝低头含住她颤抖的唇瓣,辗转厮磨间含糊道:\"看心情。\"他的手掌抚过她细腻的脊背,感受着怀中人体温的攀升,却在她发出轻哼时突然咬了咬她的下唇,\"再叫一声陨哥哥。\" 澹台凝霜被吻得气息凌乱,眼尾泛起的潮红顺着脸颊蔓延至耳尖,她仰起湿漉漉的眸子,朱唇轻启溢出软糯鼻音:\"老公...\"声音被情欲浸染得愈发娇憨,发间玉簪歪斜,珍珠流苏垂落扫过萧夙朝手背,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意。 萧夙朝喉间发出低哑的闷哼,鎏金冕旒随着急促的呼吸摇晃,在两人交叠的身影间投下细碎光影。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沙哑的嗓音裹着灼热的渴望:\"再叫一声。\" \"陨哥哥~老公~\"澹台凝霜主动环住他的脖颈,丝质广袖滑落露出皓腕,指尖在他后颈处轻轻挠动,\"人家只属于陨哥哥...\"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下颌,发间玉兰香混着暧昧气息,将蟠龙榻上的温度又催高几分。 萧夙朝猛地咬住她锁骨,在莹白肌肤上留下绯色印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再说一次你是谁的?\"掌心用力将她往怀中按去,玄色龙袍与酒红裙裾纠缠,似要将彼此揉进骨血。 \"陨哥哥的!\"澹台凝霜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玉臂缠得更紧,\"陨哥哥要抱抱...\"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颤音,指尖不安地揪着他胸前金丝龙纹,水眸里盛满依赖与眷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江陌残的声音透过雕花木门传来:\"陛下,明世子到御书房商量昭月长公主的婚事。\" 萧夙朝周身腾起凛冽的寒意,头也不抬地冷声喝道:\"让他滚!\"鎏金冕旒下的眼神阴鸷如鹰,扣在澹台凝霜腰间的手却温柔地摩挲着,安抚着怀中受惊的人。 江陌残顿了顿,硬着头皮道:\"昭月长公主也在。\" 澹台凝霜立刻将小脸埋进萧夙朝肩窝,声音闷闷传出:\"陨哥哥人家不要你走...\"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后背,发间珠翠随着动作轻晃,在烛光下折射出不安的光晕。 萧夙朝低头吻去她发顶的颤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对着门外沉声道:\"江陌残,让他们等着!\"说罢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中,\"朕的宝贝还没哄好,谁敢扰了朕的兴致。\"鎏金兽炉飘出的沉水香愈发浓烈,将殿外的喧嚣尽数隔绝,只余蟠龙榻上的旖旎缱绻。 澹台凝霜蜷在蟠龙榻上,云锦被褥只堪堪遮住她单薄的肩头,玉白的手臂探出被角,缠住萧夙朝的玄色蟒袍。发间的玉兰步摇歪向一侧,珍珠流苏垂落在她绯红的脸颊,衬得那双凤目愈发水润朦胧:\"陨哥哥,人家想陨哥哥了。\"尾音带着颤巍巍的撒娇,像只被主人冷落的猫儿。 萧夙朝低头凝视着怀中的人,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冕旒上的东珠随着动作轻晃,在她眼底投下细碎光斑。他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你啊,惯会撒娇。\"话音未落,便俯身将她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宝贝乖,朕去忙了?\" 澹台凝霜立刻蹙起秀眉,抱着他腰的手臂又紧了紧,鼻尖蹭着他蟒纹玉带冰凉的玉石:\"好......\"尾音拖得老长,睫毛扑闪着沾了几滴委屈的泪花,\"陨哥哥早点回来,上次人家等你都睡着了。\"她的声音裹着浓浓的困意,带着被思念熬红的酸涩。 萧夙朝低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鎏金袖扣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确定不是你困的?\"说着将人重新裹进锦被里,却被她突然伸出的手拽住袖口。 \"我真的等你都等困了!\"澹台凝霜仰起脸,湿漉漉的眸子倒映着烛火,像两汪被揉碎的星河,\"你早点回来......\"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袖口的金丝绣纹,语气里带着孩童般的执拗。殿外更漏声隐约传来,鎏金兽炉飘出的沉水香缠绕着两人,将这份缠绵的眷恋锁在宫墙之内。 萧夙朝垂眸望着榻上蜷成小猫般的人儿,指尖温柔地将绣着并蒂莲的锦被往上掖了掖,盖住她半露的肩头。冕旒垂下的珠串随着动作轻晃,在她脸颊投下细碎光影:\"好,都依你。盖上被子,免得着凉。\"他俯身时,蟒纹玉带擦过她柔软的发顶,落下一吻带着帝王独有的温柔。 待鎏金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萧夙朝周身的气息瞬间冷硬如铁。踏入御书房的刹那,鎏金烛火照亮了等候在此的两人——昭月公主身着月白襦裙,正歪着脑袋打量他,身旁的明润景则恭敬地垂首而立。 \"皇兄,皇嫂没伺候好你?\"昭月公主转着手中的团扇,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扇面上的鸳鸯戏水图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她抬眸望着兄长微皱的眉峰,刻意拖长尾音,\"瞧这脸色,莫不是被冷落了?\" 萧夙朝往龙椅上一坐,鎏金冕旒下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二人。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玄色蟒袍拖曳在金砖地面:\"伺候好了。\"话音顿住,周身威压骤然外放,惊得昭月公主手中团扇微微一颤,\"还不是被你们叨扰了。\" 帝王的视线落在明润景身上,后者只觉如坠冰窖。萧夙朝勾起唇角,却未达眼底:\"明润景,你想娶朕的妹妹?\"他屈指轻叩扶手,鎏金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说说,聘礼多少?\"话音落下的瞬间,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唯有鎏金兽炉飘出的沉水香,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萦绕不散。 明润景脊背瞬间绷紧,玄色织金长袍下的双手攥成拳又松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回陛下,臣愿以江南三州盐税三年所得为聘,另备南海明珠千颗、西域汗血宝马百匹,更有...\" \"够了。\"萧夙朝抬手打断,鎏金冕旒下目光如淬毒的利刃,\"江南盐税关乎民生,你当朕是贪婪之君?\"他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蟠螭纹,\"拿百姓命脉充聘礼,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昭月公主杏眼圆睁,团扇重重拍在身侧花梨木案几上,震得案头青瓷笔洗里的清水泛起涟漪:\"你也没跟本公主说有江南赋税啊!\"她转身揪住明润景的衣袖,绣着并蒂莲的袖口在急扯间露出半截皓腕,\"敢情你是想拿百姓的钱讨好皇兄?\" 萧夙朝太阳穴突突直跳,鎏金冕旒随着他骤然起身剧烈晃动:\"滚!\"帝王威压如实质般笼罩整个书房,吓得昭月公主的团扇\"啪嗒\"坠地。明润景慌忙拽着脸色通红的公主退下,靴跟叩击青砖的声响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殿内重归寂静,唯有鎏金兽炉飘出的沉水香袅袅升腾。就在萧夙朝捏着朱砂笔准备批奏折时,雕花木门\"吱呀\"轻响。一名身着藕荷色襦裙的宫女莲步轻移而入,髻间银簪垂着的流苏随着步伐轻晃,手中描金漆盘上的青瓷茶盏正腾起袅袅白雾。 \"陛下,皇后娘娘惦记着您口渴,让奴给您送盏茶过来。\"宫女声音软糯清甜,跪伏时广袖滑落,露出腕间缠着的猩红丝线——那正是龙涎宫新进宫人的标记。萧夙朝未及多想,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清苦的茶香混着若有似无的甜腻在舌尖散开。 不过片刻,一道滚烫的热流突然顺着血脉直冲心口。萧夙朝猛地攥碎手中茶盏,青瓷碎片刺破掌心,鲜血滴落在明黄奏折上晕开狰狞的红梅。他撑着龙案勉力起身,鎏金冕旒下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你敢给朕下药?!江陌残!去请皇后过来!\" 宫女却不慌不忙起身,指尖勾住襦裙系带轻轻一扯。藕荷色衣料如流云般滑落,露出内里绣着并蒂莲的月白色肚兜,胸前的红痣在烛光下格外刺目:\"皇后娘娘说......\" \"少拿皇后当幌子!\"萧夙朝周身腾起暗红色灵力,玄色龙袍无风自动,鎏金蟒纹在阴影中泛着嗜血的光芒。他屈指成爪隔空一抓,宫女顿时被无形之力按在墙上,脖颈青筋暴起,\"若敢再玷污皇后清誉,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宫女倚着雕花红木屏风,指尖缠绕着散落的青丝,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态:\"陛下何必呢,皇后娘娘才出月子,身子娇弱,有些事还是奴来做的好。\"她轻移莲步,赤足踩过冰凉的青砖,绣着金线的肚兜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晕。 萧夙朝周身灵力翻涌,玄色蟒袍上的金线蟠龙仿佛要破布而出。他冷笑一声,鎏金冕旒下的眼神冷如寒冰:\"你想爬朕的床?\"话音未落,帝王威压如潮水般席卷整个书房,案头奏折被气浪掀得漫天飞舞。 \"是。\"宫女毫不畏惧,反而扯开最后的遮挡,露出莹白的肌肤,\"陛下这般英明神武,哪个女子不想侍奉左右?\"她伸出手,试图触碰萧夙朝滚烫的脸颊,却在指尖将要触及的刹那被无形的力量震飞,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闷哼。 与此同时,龙涎宫内鎏金香炉青烟袅袅,澹台凝霜斜倚在蟠龙榻上,藕荷色寝衣松松垮在肩头。她用银签叉起一块哈密瓜,轻咬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娘娘,不好了,陛下出事了!\"江陌残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玄色劲装染着夜露,发间还沾着几片落叶。 澹台凝霜慢条斯理地放下银签,凤目微抬:\"怎么了?\"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江陌残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道:\"要不您去看看?一个宫女给陛下送茶之后,陛下的声音变得......\"他突然住口,耳尖泛红,神色间满是焦急。 澹台凝霜神色一凛,手中的鎏金盏重重磕在玛瑙托盘上。她利落地起身,绣着金线凤凰的寝衣在身后飞扬:\"行了,本宫知道了,落霜备车!\"话音未落,她已披上玄狐大氅,凤冠上的东珠随着步伐轻晃,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在她刚出月子时算计她的男人? 暮色沉沉压在宫墙之上,鎏金宫灯次第亮起,却驱不散御书房外凝滞的空气。澹台凝霜踏着月色而来,玄狐大氅下的石榴红裙裾扫过青砖,凤冠上的东珠在风中叮咚作响。守在门外的夏栀栩额间还凝着冷汗,玄甲上溅着点点暗红血迹,见她到来,立刻单膝跪地:\"皇后娘娘安,您快进去吧,陛下发怒已经杀了两个侍卫了。\"他身后的青铜兽首衔环门上,还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澹台凝霜抬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指尖触到颈间萧夙朝亲赠的龙鳞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镇定。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殿门,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龙涎香与血腥气混杂的味道。满地狼藉中,翡翠摆件的残片泛着冷光,檀木书架上的奏折被撕成碎片,如雪片般散落。 萧夙朝立在龙案之后,玄色蟒袍被汗水浸透,冕旒歪斜地挂在头上,眼底翻涌着暗红的情欲与狂怒。见有人闯入,他抄起案上的青瓷茶杯狠狠掷出,瓷片擦着澹台凝霜耳畔飞过,在她身后的朱红立柱上撞出细碎裂痕:\"滚!\" 殿内烛火突然剧烈摇晃,澹台凝霜望着那个平日里矜贵无双的帝王此刻如困兽般失控,眼眶瞬间泛红。她攥紧裙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陨哥哥我害怕......\"尾音未落,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声软糯的呼唤仿佛惊雷劈开混沌,萧夙朝周身翻涌的魔气骤然凝滞。他踉跄着推开满地狼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澹台凝霜面前,滚烫的手掌颤抖着捧住她的脸:\"霜儿?你是霜儿?\"他慌乱地擦拭她的泪痕,却将掌心的血渍抹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霜儿朕没有对不起你,是那个贱人......\"他猛地回头,看向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宫女,眼底杀意翻涌如潮。 萧夙朝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喘,指腹深深陷入澹台凝霜腰间的软肉,玄色蟒袍的盘扣早已崩落满地。帝王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她绯红的脸颊,在烛光里荡出细碎的金芒:\"对不起,霜儿朕忍不住了。\"话音未落,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滚烫的呼吸裹挟着药劲灼烧着理智的最后防线。 澹台凝霜被掐得闷哼一声,绣着金线凤凰的寝衣滑落在地,露出锁骨间点点红梅。她揪住萧夙朝汗湿的长发,凤目含嗔:\"唔,轻点,没人教过你怜香惜玉吗......\"尾音被卷入炽热的吻中,殿内烛火在风帘间明灭不定,将纠缠的身影投映在蟠龙柱上,化作缠绵悱恻的剪影。 鎏金漏壶里的细沙悄然流逝,更鼓声在宫墙间回荡,不知何时,残烛终于燃尽最后一滴蜡泪。 晨光透过茜纱窗棂洒在龙纹锦被上,萧夙朝缓缓睁开眼。宿醉般的头痛袭来,昨夜的记忆如潮水翻涌:满地狼藉的御书房、宫女惊恐的尖叫、还有澹台凝霜眼角带泪的娇嗔。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去摸身侧,却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转头望去,澹台凝霜正蜷在他臂弯里沉睡,凌乱的青丝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颈间和锁骨处斑驳的痕迹刺得他心头一颤。晨光为她的睫毛镀上金边,微微嘟起的红唇还带着昨夜的嫣红,连耳垂都泛着未褪的粉意。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叹息,轻轻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脸颊上干涸的泪痕,愧疚如藤蔓般缠住心脏。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搂紧,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鎏金冕旒早已不知去向,帝王此刻只余满心柔情:\"委屈我的霜儿了......\" 晨光漫过雕花窗棂,鎏金帐幔垂落的流苏在枕边投下细碎光影。澹台凝霜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时,喉间发出沙哑的低吟。她动了动酸涩的腰肢,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面颊瞬间烧起两团绯红。 萧夙朝正支着下颌凝视她,指尖轻轻描绘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见她醒来,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醒了?\" \"陨哥哥,疼。\"澹台凝霜声音嘶哑得厉害,像被揉碎的丝绸。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发间还残留着昨夜的龙涎香,\"全身都疼。\" 萧夙朝喉头滚动,将人搂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朕很满足。\"他低头吻去她额间薄汗,掌心顺着她腰肢缓缓游走,\"霜儿这般动人,叫朕如何忍得住?\" 澹台凝霜凤眸染上薄怒,伸手揪住他的衣襟:\"你坏!我昨天都求饶了,你还......\"她忽然住口,耳尖红得滴血,\"六次哎!明明是那个宫女给你下药,疼的却是我!\"她委委屈屈地仰头,眼尾还泛着未褪的水光,\"我不管,你一定要罚她!\" 萧夙朝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膛微微起伏。他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她红肿的唇瓣:\"好好好,朕罚她。\"他的目光掠过她锁骨间的吻痕,眼底暗潮涌动,\"现在告诉朕,哪最疼?\" \"哪都疼!\"澹台凝霜嗔怪地瞪他一眼,却不自觉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你昨天晚上好狠......\"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堵上了唇。殿外晨光正好,帐内春色旖旎,鎏金帐钩上的明珠随着晃动轻响,似在低诉昨夜的缠绵。 萧夙朝将散落在澹台凝霜肩头的发丝细心挽到耳后,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嗓音低沉中带着几分纵容:\"朕这就宣太医令,让他亲自来瞧瞧。\"说罢便要起身传唤,却被澹台凝霜拽住袖口,指尖缠绕着明黄龙纹绣线轻轻摇晃:\"陨哥哥别走......\" 鎏金宫铃在廊下叮咚作响,不过半柱香时间,白发苍苍的太医令便背着朱漆药箱疾步而来。金丝绣着十二章纹的帘子外,萧夙朝负手而立,玄色蟒袍上暗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他看着太医令掀开帘子的瞬间,眸光下意识落在榻上裹着锦被的纤细身影。 \"给皇后仔细诊脉。\"萧夙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袖口的九龙戏珠纹随着动作微微翻涌。太医令垂首应是,目光却在触及澹台凝霜苍白的脸色与颈间的红痕时,耳尖微微发烫。 银针在腕间游走,药箱里的瓷瓶轻轻碰撞。太医令沉吟片刻,目光转向面色紧绷的帝王:\"陛下,娘娘不过是......\"他刻意顿住话语,余光瞥见榻上澹台凝霜羞红的脸,\"撕裂伤并无大碍,涂抹金疮膏静养几日即可。\"说罢取出羊脂玉盒装的药膏,\"只是往后......陛下还请温柔些。\"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萧夙朝喉结滚动,想起昨夜失控的种种,心头泛起异样的涟漪。他转身看向蜷缩在锦被里偷瞄自己的澹台凝霜,见她咬着唇瓣的模样,突然轻笑出声,龙袍扫过满地霞光走向榻前:\"听见了?往后该如何疼你,朕心里有数了。\" 鎏金兽首衔环门在太医令佝偻的背影后缓缓闭合,檐角铜铃被穿堂风拨弄,叮咚声惊飞了廊下小憩的白鸽。澹台凝霜裹着织金缠枝莲纹锦被,将发烫的脸颊埋进绣着并蒂莲的软枕,只露出一双含嗔带怯的凤目:\"谁要你疼了?\"尾音被锦被闷得含含糊糊,却掩不住耳尖透出的绯红。 萧夙朝解下玄色龙纹大氅,随意搭在紫檀木椅背上,金丝绣的五爪金龙随着动作蜿蜒游走。他屈指勾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唇畔淡淡的齿痕,眼底翻涌着餍足的暗芒:\"皇后不就喜欢又狠又野的吗?\"话音未落,滚烫的呼吸已掠过她颤抖的睫毛,\"昨夜是谁哭着求饶,又抓着朕说......\" \"住口!\"澹台凝霜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却被他顺势咬住指尖。檀木熏香混着暧昧气息在帐中弥漫,她挣扎间锦被滑落,露出锁骨处大片斑驳红痕。萧夙朝眸光一暗,扣住她的手腕压向软垫,冕旒垂落的珍珠扫过她发烫的脸颊:\"看来金疮膏还不够,得让朕亲自给皇后......\" \"萧夙朝!\"澹台凝霜又羞又急,抬腿去踹他却被轻松制住。窗外忽有宫人高声通报,打破殿内旖旎,她趁机将脸埋进他颈窝,闷闷的声音带着鼻音:\"无赖......\" 萧夙朝低笑着收紧手臂,吻落在她发顶,鎏金冕旒与她的凤冠珠翠相触,叮咚声混着他低沉的嗓音:\"只无赖皇后一人。\" 第284章 越礼制 澹台凝霜娇嗔着挣扎,锦被滑落露出半截纤细腰肢,上面几处青紫在莹白肌肤上格外刺目。她眼尾泛红,咬着下唇控诉:\"你坏死了,疼。\"声音软糯带着哭腔,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猫儿。 萧夙朝喉结滚动,掌心覆上她腰侧最严重的淤青,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别动,朕给揉腰。\"指腹缓缓打圈,玄色衣袖垂落时露出腕间她亲手编的同心结红绳,在晨光里轻轻晃动。 澹台凝霜环着他精瘦的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声闷闷开口:\"陨哥哥,那个宫女怎么处置啊?\"发丝蹭过他衣襟上的金线蟒纹,痒得萧夙朝手臂收紧。 \"封个淑妃给你解解闷。\"萧夙朝低头吻去她发顶的碎发,鎏金冕旒垂落的珠串擦过她耳垂,\"看谁敢再算计你。\"他语气漫不经心,眼底却翻涌着凛冽杀意。 澹台凝霜突然抬起头,凤目蒙着层水光:\"你会不会......\"话未说完便被萧夙朝堵住唇,帝王带着霸道的吻落下,松开时两人气息交缠。 \"移情别恋?\"萧夙朝抵着她额头轻笑,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放宽心,朕不会。不过是看你整日闷在宫里,想找个人给你解闷罢了。\"他将人搂得更紧,龙袍下的体温透过锦被传来。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带着后怕:\"有陨哥哥护着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可是陨哥哥,你昨天晚上发火的时候吓到我了,我害怕。\"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的衣襟,绣着金线的布料被攥出褶皱。 萧夙朝浑身一僵,捧起她的脸仔细查看:\"朕对你动手了,还是朕打你了?\"语气里满是惊慌,昨夜失控的记忆翻涌上来,让他喉头发紧。他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霜儿,若有下次,你便拿剑刺进朕心口。\" 晨光透过鲛绡帐纱,在澹台凝霜湿润的睫毛上凝成细碎光点。她仰起脸,指尖轻轻描摹着萧夙朝紧蹙的眉峰,声音比晨露还要柔软:\"舍不得。\"尾音婉转如江南春水,缠绕着他心头最柔软的角落。 萧夙朝将她发间滑落的珍珠步摇重新别好,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垂,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疼惜:\"朕怕朕伤了你。\"昨夜盛怒之下摔碎的玉盏、打翻的案几,还有她瑟缩在角落的模样,此刻都化作利刃剜着他的心。 澹台凝霜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凉的耳垂,凤目氤氲着狡黠的笑意:\"陨哥哥舍得看我哭吗?\"说着睫毛轻颤,两滴清泪便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他绣着暗纹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痕迹。 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慌乱地用拇指去擦她的眼泪,冕旒晃动间撞出细碎声响:\"舍不得你掉一滴泪。\"他咬着牙嗔怪,却将人紧紧搂进怀里,龙袍裹住她颤抖的身躯,\"小没良心的,还学会威胁朕了。\" 殿外忽然传来环佩叮当声,萧夙朝抬手掀开帐幔,晨光中鎏金的\"奉天承运\"诏书还未展开,他便沉声道:\"江陌残,传旨——昨夜触怒皇后的宫女封其为淑妃,迁居寒月宫。\"他低头看着怀中破涕为笑的人,眼底尽是宠溺,\"往后谁让你委屈,朕便让谁尝尝这寒月宫里的刺骨寒意。\" 澹台凝霜慵懒地舒展腰肢,锦被滑落露出一截如雪的肩颈,发间凤钗上的东珠随着动作轻晃。她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揪着绣满并蒂莲的被角,娇嗔道:\"好,我回龙涎宫了,在这儿睡不舒服。\"尾音带着未尽的委屈,像只挑剔的猫儿。 萧夙朝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鎏金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带着温度的呼吸拂过耳畔:\"去吧,回去了好好睡一觉。\"他伸手将她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目光里满是纵容。 澹台凝霜突然撑起身子,锦被堪堪遮住胸口,凤目圆睁,带着几分警惕:\"你不许让淑妃进御书房,更不许她近身。我不喜欢!\"说着还伸手揪住他的衣襟,指尖缠绕着明黄龙纹绣线,像极了宣示主权的小兽。 萧夙朝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膛微微起伏。他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强劲的心跳:\"好。\"他俯身贴近,温热的气息擦过她泛红的耳垂,\"除了你,谁也别想踏进这御书房半步。\"说罢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快回去歇着,朕处理完政事便去看你。\" 澹台凝霜这才满意地松开手,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她重新躺回软垫,拉过锦被将自己裹成一团,嘟囔道:\"这还差不多......\"声音渐渐低下去,不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萧夙朝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满是温柔。殿外晨光正好,鎏金的宫阙在朝阳下熠熠生辉,而此刻,他的世界只容得下榻上这一抹娇俏的身影。 鎏金自鸣钟发出清脆声响,惊醒了沉睡中的澹台凝霜。她揉着惺忪睡眼,望着案前批阅奏章的挺拔身影,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慵懒:\"陨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撒娇的呢喃。 萧夙朝手中的朱笔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朵小红花。他抬眸看向榻上的人,眼底的疲惫瞬间化作温柔:\"好些了吗?\"晨光斜斜照进来,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澹台凝霜轻哼一声,故意蜷起身子,指尖揪着绣满银丝流云的锦被:\"好多了,就是腰疼。\"说着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争执声。夏栀栩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淑妃娘娘您请回,皇后娘娘在里面。\"紧接着是环佩相撞的清脆声响,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本宫只是给陛下送碗安神汤。\" 澹台凝霜闻言,凤目闪过一丝狡黠。她突然从榻上坐起,锦被半褪露出一截藕臂,发间的玉簪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她娇声喊道:\"进来吧——\"说着转头看向萧夙朝,眼波流转间满是娇嗔,扑进他怀里搂住脖颈,\"陨哥哥~陨哥哥~人家好爱你哦~\"声音甜得发腻,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像蜜糖般黏在萧夙朝耳畔。 萧夙朝低笑着搂住她的腰,任她像只树袋熊般挂在身上。看着怀中得意洋洋的小人儿,他眼中笑意更浓,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门外,淑妃举着汤碗的手僵在半空,望着殿内亲昵的两人,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萧夙朝揽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指尖在她衣料下若有似无地摩挲,鎏金冕旒垂落的珠串随着动作轻晃:\"朕也爱你,仔细摔了。\"嗓音低沉如淬了蜜,带着旁人从未听过的缱绻。 澹台凝霜倚在他肩头,凤目斜睨着门口神色僵滞的淑妃,指尖把玩着萧夙朝胸前的盘扣:\"有陨哥哥在我不会摔。\"尾音突然转冷,扫过淑妃精心装扮的脸庞,\"倒是淑妃来干嘛?本宫记得御书房的门槛,没那么好迈进来。\"绣着金线凤凰的裙摆扫过龙案,带起几片未干的奏章。 萧夙朝随手将朱砂笔扔在案上,宣纸上顿时绽开刺目的红。他勾起唇角,却未达眼底,寒芒掠过淑妃手中的青瓷汤碗:\"忘了,一个爬朕的床得到淑妃位置的贱婢而已。\"龙袍下的手掌收紧,\"淑妃这个妃位,当配贤良淑德,她也配?\" 澹台凝霜歪头靠在他肩上,发间茉莉香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她望着淑妃煞白的脸,忽然轻笑出声:\"忘了问,淑妃叫什么?\"纤细的手指划过萧夙朝手背,在龙纹刺青上轻轻点了点。 \"皇后问你话呢。\"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冕旒剧烈晃动间,案上镇纸突然\"砰\"地炸开。淑妃手中的汤碗应声落地,青瓷碎片溅在她绣着金线的裙裾上,安神汤顺着青砖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淑妃攥着被汤汁浸湿的裙摆,膝盖微微发颤,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苏映雪。\"话音未落,便见澹台凝霜勾着萧夙朝的脖颈,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凤目水汪汪地泛起雾气:\"陨哥哥~我没首饰戴了,连新衣服都没得穿了。\"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像撒娇的猫儿在帝王耳畔挠痒痒。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指尖抚过她发间半散的珍珠流苏,玄色蟒袍下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肢:\"夏栀栩!\"随着一声沉喝,殿外立刻响起甲胄碰撞的声响。\"传尚宫局管事来给皇后量体裁衣,再把司珍房新制的发簪、头面、项链、凤冠,还有江南进贡的绫罗绸缎,全都搬来。\"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冕旒晃动间,鎏金案几上的奏折簌簌作响。 \"喏!\"夏栀栩抱拳领命,余光瞥见淑妃惨白如纸的脸色,不动声色地退下。 萧夙朝低头咬住澹台凝霜泛红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皇后最近喜欢白茶香,吩咐制香局送来些。\"话音突然一顿,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倒是某人,揪朕发丝了嗯?\"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眼底却满是纵容,\"小狐狸又想闹什么?\" 澹台凝霜猫儿似的从萧夙朝怀里退出来,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凤目含春水般波光潋滟。萧夙朝低笑着取过一旁墨金色大氅,绣着暗纹的衣料带着体温裹住她单薄身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纤细手腕时,引得她轻颤。 她晃着两条裹在狐裘里的腿,一屁股坐上龙椅,鎏金盘龙扶手映着她狡黠的笑靥:\"不知道哎,就是想闹陨哥哥。\"尾音拖得袅袅绕绕,绣着金线凤凰的裙摆铺展在明黄缎面上,倒比御座上的真龙天子更显张扬。 苏映雪攥紧被青瓷碎片划破的掌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陛下,皇后娘娘如此恃宠生娇......\"话音未落便被龙案轰然巨响截断。 萧夙朝猛地拍案而起,鎏金奏章纷飞如雨,冕旒剧烈晃动撞出冷冽声响:\"那又如何?\"他踏过满地狼藉逼近,玄色龙袍猎猎作响,\"纵皇后将金銮殿、御书房拆了,朕也只当她在同朕撒娇。\"寒意刺骨的话音里,苏映雪踉跄后退撞上蟠龙柱,喉间泛起腥甜。 澹台凝霜立刻从龙椅上蹦下来,踩着毛绒软靴扑进萧夙朝怀里,发间茉莉香混着白茶味将他笼罩:\"陨哥哥最好了,爱你呦。\"她仰起脸,指尖勾着他颈间玉坠轻轻摇晃,晨光掠过她睫毛,在萧夙朝眼底碎成万千星辰。 萧夙朝稳稳接住扑来的娇躯,大氅下的手臂如铁钳般环住她的腰,指尖隔着柔软的狐裘轻轻掐了掐:\"慢点,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虽是责备,语气却比江南的春水还要温柔,眼底尽是藏不住的宠溺。 澹台凝霜像只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两条腿晃悠悠地缠在他腰间,凤目亮晶晶地闪着光:\"陨哥哥要抱抱。\"说话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发间的东珠轻轻撞在他的鎏金冕旒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夏栀栩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陛下,尚宫局、司珍房的人来了。\"话音未落,便听见殿外整齐的脚步声,还有衣袂飘动的窸窣声。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沙哑:\"嗯,传。好了,在朕怀里乖乖待着。\"他抱着她转身,玄色蟒袍扫过满地的奏章,冕旒垂落的珠串在晨光中摇曳生辉。 澹台凝霜乖巧地点点头,将脸埋进他颈窝,嗅着熟悉的龙涎香:\"好。\"睫毛轻轻颤动,扫过他的肌肤,惹得萧夙朝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片刻后,尚宫局管事与司珍房领事领着一众宫女鱼贯而入,齐刷刷跪下行礼,声音整齐划一:\"请陛下安,请皇后娘娘安。\"此起彼伏的请安声中,萧夙朝微微抬手,嗓音带着帝王的威严:\"起来吧。\" 殿内,帝王抱着皇后端坐在龙案后,鎏金烛台映着两人亲昵的身影,而跪在下方的众人,连头都不敢抬,大气也不敢出。唯有苏映雪站在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 司珍房众人屏气敛息,紫檀木匣在玉阶前层层展开。最前方的掌事姑姑掀开描金软缎,露出头面首套——累丝金凤口衔九颗鸽血红宝石,尾羽缀满流转星辉的东珠,在晨光下折射出万千虹彩,恰似将漫天云霞凝作了冠冕。 \"皇后娘娘请看,这是新制的'璇玑天阙'头面。\"掌事姑姑声音发颤,指尖抚过金凤展翅欲飞的羽翼,\"主凤以千年乌金锻造,尾羽嵌着南海鲛人泪,夜间能自发光芒。\" 紧接着,金丝缠枝莲纹托盘被呈上,十二支鎏金步摇并排而列。居中那支顶端悬着拇指大的夜明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珠身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龙纹暗刻,正是用西域秘传的星砂镶嵌而成。 \"此乃'昭昭明月'步摇,\"司珍房领事擦着额角冷汗介绍,\"夜明珠取自极北冰渊,匠人耗时三月才将陛下的御讳纹在珠内,行走时珠动纹现,寓意皇后娘娘步步生辉。\" 话音未落,两个宫女抬着朱漆长匣上前。匣盖开启瞬间,满室骤然生香——竟是用整块和田羊脂玉雕成的牡丹项链,每片花瓣都沁着龙脑香,花蕊处嵌着会随体温变色的猫眼石,时而泛着翡翠绿,时而转为琥珀金。 \"这是'国色天香'套链,\"管事姑姑声音拔高几分,\"玉料取自昆仑秘境,雕工更是融合了南诏的镂空技艺,娘娘戴上,定比百花仙子还要动人。\" 最后呈上的宝匣里,静静躺着一副冰蚕丝织就的面纱,薄如蝉翼却缀满细碎的珍珠与蓝宝石,面纱边缘以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图,随着呼吸起伏,竟似有真鸟振翅欲飞。 司珍房众人齐刷刷伏地:\"此乃'九霄云霓'面纱,专为娘娘设计,既掩风华又添神秘,行走时轻纱漫卷,恍若仙人踏云而来。\"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澹台凝霜鬓边新换的珍珠步摇,鎏金冕旒垂落的珠串轻晃:\"还有吗?\"尾音漫不经心地扫过司珍房众人,惊得殿内空气都凝滞几分。 司珍房领事立刻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有!陛下请看——\"话音未落,四名内侍已抬着青玉雕花榻鱼贯而入。榻面铺着整块通透如春水的蓝田玉,边缘镶嵌的夜明珠在烛火下流转出月华光晕,更有金线勾勒的九尾狐纹盘绕四周,栩栩如生。 澹台凝霜扶着萧夙朝的手臂起身,绣着金线凤凰的裙摆扫过满地珠宝,她凤目一亮:\"那个是蓝田玉的玉塌是吗?\"指尖点在玉榻边缘的夜明珠上,莹白肌肤与珠光相映,竟比宝物更夺目。 \"娘娘好眼力!\"司珍房领事慌忙擦汗,\"此乃琉璃国镇国之宝'月华璇玑榻',玉料取自千年寒潭,又经三十六道秘法淬炼。琉璃国皇室用其消暑避邪,如今琉璃国覆灭,珍宝尽归我朝。\"他说着又挥手示意,\"还有这'千机万象屏'——\" 十二扇紫檀木屏风缓缓展开,屏面镶嵌着会随光线变幻的鲛人绡,时而显现出万里山河图,时而化作百花盛放。更奇的是每扇屏风顶端都悬着会自动流转的水银珠,似星辰坠落人间。 \"屏风夹层藏着西域机关术,\"领事声音激动得发颤,\"轻轻转动这枚青玉钮,便能显现不同景致。另有'寒香沁雪炉'——\"青铜香炉被呈上,炉身雕刻的瑞兽口鼻处,正袅袅飘出沁人心脾的雪松香,\"此炉以极地玄铁打造,内置机关可喷出冷香,夏日置于室内,堪比冰雪世界。\" 萧夙朝揽着她腰肢将人往前带,蟒袍下的手掌隔着衣料传来灼热温度:\"皇后喜欢,再挑些好的通通送到龙涎宫。霜儿你去躺在那张塌上试试。\"他俯身时,鎏金冕旒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 澹台凝霜顺从地倚上玉榻,冰润的触感瞬间漫过脊背。她歪头望着萧夙朝,发间珍珠流苏轻轻摇晃:\"冰冰凉凉的,适合夏天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榻边的九尾狐纹,忽然轻叹,\"可惜没酸梅汤解腻。\"话音未落,夏栀栩已捧着白玉盏疾步而入,盏中浮着冰块的酸梅汤正泛着诱人的琥珀色。 萧夙朝俯身将人从玉榻上扶起,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手背,眉峰瞬间蹙起。他抬手解开玄色大氅,将澹台凝霜裹进绣着金线蟒纹的衣料里,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加个软枕靠枕,再取套最厚的云纹锦被来。这般冰玉沁体,仔细着了凉。\"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指尖绕着大氅的流苏轻笑:\"好,再加个纱帐。要能垂到地上,缀满夜明珠的那种。\"凤目流转间,殿内琳琅珠宝都失了颜色。 司珍房领事早已汗湿重衣,闻言忙不迭叩首,额间红痕与金砖颜色相融:\"回陛下!琉璃国进贡的'星河垂梦'纱帐,正是用南海鲛绡织就,四角悬着九颗东海明珠,垂坠的银丝上还嵌着会发光的萤石!昨夜刚入库,连内务府的印都没盖!\"话音未落,八名内侍抬着朱漆长箱疾步而入,箱盖掀开的刹那,如水月华漫过满地金玉——纱帐自箱中舒展,银丝织就的流云纹在烛火下泛起细碎银光,明珠与萤石交相辉映,恍若银河倒悬。 萧夙朝将人重新安置在玉榻上,亲手把软枕垫在她腰后,又抖开锦被仔细掖好边角。鎏金冕旒垂落的珠串轻晃,映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可还缺什么?\" 澹台凝霜指尖划过垂落的纱帐,萤石在她触碰下亮起微光,如星子落在雪色罗裙上:\"还差陨哥哥。\"她歪头轻笑,发间东珠撞出清响,\"要你守着我,才睡得安心。\" 萧夙朝半跪在玉榻边,修长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落的青丝,鎏金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脸颊:\"还想要什么,尽管说。\"话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宠溺,仿佛要将天下珍宝都捧到她面前。 澹台凝霜倚在软枕上,凤目漫不经心地扫过角落攥紧帕子的苏映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淑妃看的认真,\"她抬手招来贴身宫女落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羊脂玉镯,\"去把本宫房中,用塞北榛子绒做里、缠了九道软金丝的鹅黄软枕,赏予淑妃。\"尾音婉转如江南小调,却让苏映雪脸色瞬间惨白。 萧夙朝低笑出声,声音震得胸膛微微起伏,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逗雀鸟呢?\"玄色蟒袍下的手臂揽住她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冕旒晃动间,鎏金烛台的光影在纱帐上摇曳成画。 \"昂~\"澹台凝霜故意拉长尾音,往他怀里蹭了蹭,发间茉莉香混着龙涎香弥漫开来,\"新进的翡翠水头不足,看着有些浮了。还有那批深紫色织锦,花纹老气横秋的,\"她歪头对上萧夙朝含笑的目光,指尖勾着他衣襟上的盘扣轻轻摇晃,\"一并送到寒月宫去,就说是本宫体恤淑妃,让她好好装点宫殿。\"说罢眼波流转,望向苏映雪的眼神带着猫儿戏鼠般的狡黠。殿内众人噤若寒蝉,唯有龙榻上的娇笑与帝王的低哄,交织成让人心颤的旖旎。 萧夙朝冷笑一声,周身寒意骤起,鎏金冕旒随着动作发出泠泠脆响。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玄铁玉佩,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刃,直直刺向苏映雪:\"傻子,到底没用过上等的东西,如今更是连规矩都没了,竟不知道谢恩。\"话音落下,殿内空气瞬间凝固,司珍房众人纷纷伏地,大气都不敢出。 苏映雪脸色煞白,绣着并蒂莲的裙摆微微颤抖。她强撑着福了福身,声音带着哭腔:\"陛下,皇后娘娘这不是讽刺臣妾人老珠黄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本想博得一丝怜悯,却只见萧夙朝的脸色愈发阴沉。 \"淑妃不是庸人之姿吗?皇后有心。\"萧夙朝嗤笑一声,玄色蟒袍下摆扫过满地珍宝,步步逼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映雪,眼中尽是厌恶,\"怎么在淑妃嘴里,这赏赐倒成了羞辱?难不成在你心里,自己竟是倾城倾国的佳人?\" 澹台凝霜倚在玉榻上,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晃了晃腕间新换的赤金镶红宝石镯子,娇嗔道:\"陨哥哥,我有哦。\"声音软糯如蜜,带着独属于皇后的娇蛮。 萧夙朝立刻转身,眼底的寒霜瞬间化作春水。他重新回到玉榻边,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嗯,朕的皇后一直都是天仙之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说着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这天下的珍宝,唯有你配得上。\" 苏映雪看着眼前这一幕,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却无人在意。殿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龙榻上那对璧人身上,听着帝王温柔的情话,看着皇后娇俏的笑颜,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萧夙朝突然沉下脸,周身气压骤降,鎏金冕旒剧烈晃动,发出令人心惊的脆响。他冷眼扫向苏映雪,声音如同腊月寒冰:\"淑妃还不滚?莫要脏了皇后的眼!\"帝王之怒如雷霆乍现,吓得司珍房众人纷纷伏地,大气都不敢出。 澹台凝霜慵懒地倚在软枕上,指尖把玩着新换的羊脂玉护甲,凤目扫过苏映雪身上那件淡雅的月牙色华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宫瞧着淑妃身上那件月牙色的华服不合宫里的规矩。\"她故意拖长尾音,鎏金护甲轻轻划过玉榻边缘,发出细微声响,\"整个后宫,唯有本宫能用这种月白色系的华服。淑妃不过四妃之列,怎也敢僭越?\"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然勃然大怒。他猛地起身,玄色蟒袍猎猎作响,震得案上奏章纷飞:\"僭越,不知礼数!\"他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夏栀栩,眼神冷冽如刀,\"夏栀栩!把她身上的衣裳给朕扒下来!胆敢在皇后眼皮子底下犯禁,当真是活腻了!\" 夏栀栩立即领命,带着几名侍卫上前。苏映雪吓得脸色惨白,踉跄后退,绣着金线的裙摆被青砖绊住,狼狈地跌坐在地。她望着龙榻上相拥的两人,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只能任由侍卫粗暴地扯下她的华服,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尽羞辱。而澹台凝霜则倚在萧夙朝怀中,唇角噙着胜利者的笑意,静静欣赏着这出好戏。 第285章 人为刀俎 澹台凝霜半倚在萧夙朝怀中,指尖绕着他胸前的明黄龙纹绣线,凤目斜睨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苏映雪,声音甜腻中裹着冰刃:\"淑妃,尝过这御书房的滋味,还有胆子觊觎不属于你的男人吗?\"她突然坐直身子,发间东珠随着动作轻晃,\"敢给陛下下药......\"尾音陡然转冷,惊得殿内众人脊背发凉。 \"落霜,此等行为该如何处罚?\"她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腕间的赤金镶玉镯,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落霜垂眸上前,声音如同机械般冰冷:\"回娘娘,宫规三十七条明载,下药惑君心者,当除封号贬为庶人,处以冰刑。\"话音落地,殿外突然刮进一阵穿堂风,卷起满地珠宝叮当作响,更衬得气氛森然。 萧夙朝却恍若未闻,修长手指捏起澹台凝霜的下巴,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眼底尽是缱绻:\"霜儿莫气,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他俯身吻去她眉间的轻蹙,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行刑,示众。\"萧夙朝忽然转头,目光如刀扫过众人,玄色蟒袍下的手掌收紧,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都给朕记牢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摄人心魄的威严,\"再有下药惑君心者,皆处以极刑!\"话音未落,苏映雪已被侍卫拖出殿外,凄厉的哭喊渐渐消散在长廊尽头,而御书房内,唯有萧夙朝温柔的低语与澹台凝霜娇嗔的笑声交织回荡。 澹台凝霜指尖勾着萧夙朝胸前的盘扣,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睫毛轻颤扫过他的肌肤,声音含着蜜糖般的笑意:\"陨哥哥你好凶啊。\"发间的茉莉香与龙涎香纠缠,在鎏金烛火下晕染成暧昧的涟漪。 萧夙朝垂眸望着怀中的人,修长手指轻轻拨开她散落的青丝,触到她耳尖微凉的温度时,眉峰不自觉蹙起:\"吓到你了?\"话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心疼,玄色蟒袍下的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所有寒气都隔绝在外。 澹台凝霜仰起脸,凤目亮晶晶地映着他眼底的星河,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没有哦,我胆子没那么小。\"她故意晃了晃腕间新换的翡翠镯子,东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撞在他胸前的龙纹上,发出细碎声响,\"不过是看陨哥哥威风凛凛的样子,突然觉得......\"尾音拖得袅袅绕绕,似有若无的痒意在御书房流淌。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低头咬住她泛红的耳垂:\"那就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莫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或事伤神。\"他的指尖划过她精致的眉骨,\"朕的皇后该看的是琼楼玉宇,该听的是丝竹仙乐。\"说着抱起她转身,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满地珠宝,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御书房睡着不舒服,朕抱你回龙涎宫?\" \"好!\"澹台凝霜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厚实的肩头,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发间步摇的珍珠擦过他的下巴,\"陨哥哥等等——\"她歪头望向角落瑟瑟发抖的宫女,\"把那件缀着狐狸毛领的雪狐裘拿来。\" 萧夙朝抱着她在龙椅坐下,看着宫女捧着裘衣上前,亲自接过抖开披在她身上。雪白的狐毛衬得她肌肤赛雪,他忍不住在她鼻尖轻吻:\"衣裳穿厚点,虽说已是早春,夜里凉得很。\"说罢又取过一旁的金丝手炉塞进她怀里,\"再抱着这个,可不许冻着了。\"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衣襟上的盘扣,突然仰头轻笑:\"陨哥哥,你怎么比我师尊还啰嗦?\"尾音带着撒娇的颤音,发间茉莉香随着她的动作漫入他呼吸间。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作乱的指尖,轻轻磨了磨才松开,喉间溢出不满的低哼:\"你拿朕跟殇雪酒比?她有朕对你好?\"掌心贴着她后腰缓缓摩挲,龙袍下的体温透过层层绸缎熨贴上来。 \"有!\"澹台凝霜狡黠地眨眨眼,凤目弯成月牙,\"我师尊给我做了两把谪御扇,扇骨都是用千年寒玉雕的,比陨哥哥小气多啦。\"她故意把脸埋进狐裘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看他反应。 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她额头,想起往事眼底泛起笑意:\"是,上高中那会儿你差点没用那把扇子把朕气死。\"修长手指捏起她一缕青丝绕在指间,\"第一次见面你偷看朕打架被发现了,踹了朕两脚,疼得朕半夜躲在医务室抹药。\" \"谁让你不让我看戏?\"澹台凝霜突然撑起身子,玉镯撞在他胸口发出清响,\"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他们三打一,你倒好,靠在墙边当观众!\"她越说越起劲,\"顾修寒还染了个黄毛,活脱脱精神小伙,那场架可精彩了......\" 萧夙朝突然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修长手指不轻不重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嘿呦,也不知道是谁,当时拿着谪御扇往祁司礼脸上招呼,生生在他脸上划出三道血痕。\"他屈指弹了弹她发间晃动的东珠,语气里满是促狭,\"还有谢砚之,被你一脚踹出去三米远,顾修寒更惨,挨了你一巴掌后,愣是捂着脸傻站了半天。最后还得意洋洋地凑到朕跟前,说自己是青云宗储君。\" 澹台凝霜顿时瞪圆了凤目,伸手揪住他的衣襟,佯装恼怒道:\"我那明明是小试牛刀!\"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而且当时我刚跟时锦竹她们吃完饭哎,谁让他们不长眼,非要在我面前找事?\"想起往事,她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萧夙朝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叹了口气:\"起码朕那几个兄弟,虽然嘴上总打趣,但从来没劝过我们分开。\"说到这儿,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可你那几个好姐妹,时锦竹、凌初染、独孤徽诺,尤其是你那个宝贝妹妹叶望舒......\"他苦笑一声,\"变着法子想把我们拆开,也不知道朕哪里入不了她们的眼。\" 澹台凝霜指尖绕着他颈间玉坠,忽然仰起脸,凤目含着盈盈笑意:\"还不是你太凶了嘛。\"发间茉莉香混着狐裘的暖意,在两人相贴的方寸间晕开。回忆起初见时少年人冷冽的眉眼,她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下颌,\"初见那天,你倚着墙角看打架,眼神凶得能吃人。\"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掌心覆上她后颈轻轻揉捏:\"现在还凶吗?\"冕旒垂落的珠串随着动作轻晃,扫过她泛着薄红的脸颊。他俯身时玄色蟒袍垂落榻边,将她整个人笼在怀里,眼底星河璀璨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澹台凝霜忽然搂住他脖颈,柔若无骨的身子像猫儿般贴上他胸膛,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不凶,陨哥哥最好了——要抱抱。\"她发间东珠流苏扫过他手背,在鎏金烛火下折射出细碎流光。 \"你啊,越来越会撒娇了。\"萧夙朝低头咬住她唇瓣轻吮,吻得她气息凌乱才松开,喉结滚动着哑声道,\"来,朕疼疼朕的宝贝儿皇后。\"大掌隔着狐裘摩挲她纤细的腰肢,冕旒垂珠在两人之间摇晃出暧昧的光影。 \"大早上的,我不要!\"澹台凝霜脸颊绯红,玉掌抵在他胸口轻推,\"我才起来呢,陨哥哥~\"尾音拖得袅袅绕绕,凤目含嗔带怯,衬得雪色狐裘愈发鲜亮。 萧夙朝低笑着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指尖理好她凌乱的鬓发:\"好了,穿好衣裳。\"他取过绣着鸾凤的云锦披风披在她肩头,将冰凉的指尖塞进自己袖中暖着,\"朕抱你回龙涎宫,让人备上牛乳茶和玫瑰酥。\"说着将人稳稳抱起,冕旒垂珠扫过满地珠宝,发出清脆叮咚,与檐角铜铃在晨风中交织成曲。 龙涎宫鎏金蟠龙帐幔垂落,萧夙朝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铺着银丝蜀锦的蟠龙榻上,指尖拂过她鬓角碎发,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乖乖的不许闹,更不准用凉的冰的辣的。\"他特意加重了\"不准\"二字,冕旒垂珠随着动作在烛火下晃动,映得他眉眼愈发温柔又严厉。 澹台凝霜立刻搂住他的脖颈,狐裘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凤目水汪汪地眨动:\"可人家想吃辣条嘛~\"尾音拖得像撒娇的猫儿,故意用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就一点点,就尝一小口......\" 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想起往事便沉下脸:\"别以为朕不知道!\"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朕打琉璃国的两个月里,你天天抱着冰湃子啃,半夜还偷吃辣油馄饨。\"说着又想起什么,语气里添了几分后怕,\"萧恪礼半夜急得敲太医院的门,说皇后捂着肚子直打滚......\" \"嘿嘿......\"澹台凝霜吐了吐舌头,指尖绕着他胸前的盘扣,\"人家现在就想吃嘛,就一点,陨哥哥最好了~\"她歪着头,发间东珠流苏晃出细碎银光,在他手背轻轻摩挲。 \"不准!\"萧夙朝板着脸起身,玄色蟒袍扫过满地珍珠,\"落霜!\"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宫女,\"盯着皇后,不准她碰凉的辣的冰的,尤其是酒!皇后若是敢偷偷吃,唯你是问!\" \"喏!\"落霜立刻福身,声音冰冷如霜。 萧夙朝又折回榻前,捏了捏她的脸颊:\"挺大的人了,该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他俯身吻去她眉间的委屈,\"再任性......\"话音未落,却被她突然打断。 \"我想吃魔芋爽,还有卫龙!\"澹台凝霜仰着小脸,凤目亮晶晶地望着他,\"就两包,我保证只吃两包!\"她竖起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活像个耍赖的孩童。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最后一次抚过她泛红的脸颊,玄色蟒袍扫过蟠龙榻上的银丝锦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辣条吃多了胃疼。\"他忽然俯身,冕旒垂珠轻晃着擦过她鼻尖,\"乖,朕去御书房了。\"说罢转头看向侍立在侧的落霜,目光如炬,\"落霜,朕最后叮嘱你一遍——不许给皇后吃辣!\" \"遵旨!\"落霜垂眸应下,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澹台凝霜委委屈屈地揪着狐裘边角,凤目蒙上一层水雾:\"好吧......\"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小指轻轻摇晃,\"你要早点回来哦。\"发间茉莉香随着动作飘散,在烛火下氤氲出诱人的甜腻。 \"好。\"萧夙朝俯身吻去她眼角的\"委屈\",转身时袍角带起一阵风,将鎏金帐幔掀起又落下。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澹台凝霜才突然坐直身子,朝落霜递去一个狡黠的眼神。 落霜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关紧门窗,又轻手轻脚打开雕花衣柜。暗格里藏着的朱漆食盒被取出时,鎏金锁扣发出细微的声响。\"您少吃点......\"她掀开盒盖,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辣味零食,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 \"知道啦!\"澹台凝霜眼睛发亮,迫不及待拆开一包红油四溢的魔芋爽,辣油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椒房。她一边往嘴里塞零食,一边含糊不清地吩咐:\"去把酒拿出来!\" \"娘娘,奴还想多活些日子......\"落霜苦着脸后退半步,\"您吃关东煮?御膳房新来了个厨子,做的汤底鲜得很。\" \"也行,必须加辣!\"澹台凝霜眼睛一转,伸手拍了拍软榻,\"再去御膳房做份曹氏鸭脖,特辣的!\"她狡黠地眨眨眼,\"把灯关了,打开琉璃屏,本宫要追《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喏......\"落霜福了福身,望着自家娘娘眉飞色舞的模样,忍不住摇头轻笑。烛火被逐一熄灭的刹那,鎏金蟠龙帐内亮起莹蓝的光影,伴着若有若无的辣味香气,与远处御书房的灯火遥遥相对。 暮霭如纱,悄然漫过巍峨宫墙。御书房内,萧夙朝终于合上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眉心,抬眸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案头的鎏金座钟滴答作响,六点整的钟声悠悠传来,他起身整理了下衣冠,唇角不自觉上扬——该去看看他那贪吃的小皇后了。 十分钟后,龙涎宫的鎏金铜门缓缓开启。萧夙朝刚踏入殿内,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混合着炸鸡的酥脆与香辣,勾得人食指大动。循着香气望去,只见澹台凝霜半倚在蟠龙榻上,身着一袭月白寝衣,怀里抱着一大盘金黄酥脆的炸鸡,正啃得不亦乐乎。油渍沾在她唇角,衬得那嫣红的唇瓣愈发诱人。 “娘娘,您的冰可乐……”落霜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端着托盘的手刚探出来,便猛地僵在原地。她抬眸望见门口立着的萧夙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托盘险些脱手。 萧夙朝寒着脸大步上前,玄色蟒袍带起一阵劲风。他伸手扣住落霜的手腕,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她手中的冰可乐:“谁准你给皇后喝冰可乐的?”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惊得殿内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澹台凝霜慌忙丢下啃了一半的炸鸡,油乎乎的手指在寝衣上蹭了蹭,便扑进萧夙朝怀中。她仰起沾着面包屑的小脸,凤目水汪汪地望着他:\"是我非要吃的,不关落霜的事!\"发间东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扫过他冰凉的手背。 萧夙朝冷着脸却下意识托住她的腰,生怕她扑得太急摔着。他盯着她嘴角的油渍,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依旧严厉:\"吃出好歹怎么办?\"大掌抚上她平坦的小腹,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上次胃疼得直冒冷汗,在朕怀里缩成一团的样子,这么快就忘了?\" \"我......\"澹台凝霜揪着他衣襟,突然将脸埋进他胸膛闷声道,\"就馋这一口嘛。\"她偷偷抬眼,见他神色稍缓,立刻蹭着他的下巴撒娇,\"陨哥哥,你闻闻,炸鸡好香的......\"说着踮起脚尖,故意将沾着香气的唇凑到他唇边,\"你也尝一口?\" 萧夙朝周身寒气骤起,玄色蟒袍下的指节捏得发白,冕旒垂珠随着他剧烈的呼吸微微颤动:\"澹台凝霜!\"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她的名字,声音里裹挟着难以压抑的怒意,\"朕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自幼体弱,吃辣饮冰伤脾胃,酗酒损心神,哪一回你听进去了?\" 澹台凝霜望着他骤然阴沉的脸色,原本上扬的唇角僵住。凤目里泛起水光,纤细的手指不安地绞着狐裘边角:\"陨哥哥......\" \"不准打断朕的话!\"萧夙朝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时袍角扫落案上的鎏金香炉,\"每次朕好言相劝,发再大的脾气,你都当作耳旁风!\"他猛地转身,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你到底想要朕怎样?要看着你把自己折腾垮才甘心?\"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头望向僵在原地的落霜,如鹰隼般的目光让宫女双腿发软:\"滚出去!领二十大板!\"他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再敢纵容皇后吃辣饮冰,就不是二十大板这么简单了!\" 落霜踉跄着福身退下,殿门重重合上的刹那,萧夙朝捏着眉心深吸一口气。再转身时,却见澹台凝霜垂着头站在原地,发间东珠轻轻摇晃,在暮色里泛着细碎的光。他心头猛地一抽,喉间像是哽着块烧红的炭:\"澹台凝霜......真有你的。\" 萧夙朝猛然挥袖,案上堆积的奏折轰然坠地,黄纸纷飞如惊起的寒鸦。他大步逼近,玄色蟒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冕旒垂珠随着急促的步伐剧烈晃动,在烛火下划出刺目的光弧:\"你非要把自己折腾垮了才高兴是吗?\"他的声音几近咆哮,震得鎏金蟠龙柱上的纹龙仿佛都在颤动,\"澹台凝霜,说话!朕要你说话!\" 澹台凝霜瑟缩着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蟠龙榻。凤目蒙上水雾,指尖死死揪住狐裘边缘,连珠钗上的碎玉都跟着簌簌发抖:\"我......我不吃了。\"她哽咽着扑进他怀中,发间茉莉香混着炸鸡的油腻气,\"陨哥哥你别气了好不好?\" 萧夙朝僵着身子没有回应,喉结上下滚动数下才将滚烫的怒意咽下几分。他突然扯开她攥着零食的手,指腹擦过她被辣油染得发红的指尖,疼得眼眶发酸:\"不好!\"他猛地将她按在榻上,玄色蟒袍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你总说你会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脸颊,\"可每次都仗着朕的疼爱越发肆无忌惮!胃疼到晕厥时攥着朕的手哭着说再也不敢,转眼就把话抛到九霄云外!\" 澹台凝霜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凤目里蓄满委屈,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陨哥哥你凶我。\"她伸手拽住他的袖角,发间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你从来没这么凶过我......\" 萧夙朝别过脸去,不敢看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心软。他的指节捏得发白,玄色蟒袍下的身子绷得笔直:\"不凶你,你不知悔改!\"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传来,\"跪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我会着凉的陨哥哥......\"澹台凝霜跪在冰凉的金砖上,狐裘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望着他逐渐冷硬的背影,眼底泛起恐惧。殿外的夜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卷起她散落的发丝,也吹凉了她的心。 \"来人!\"萧夙朝突然转身,冕旒垂珠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冷光屏障,\"罚皇后跪一个时辰!\"他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宫人,字字如刀,\"自明日起,皇后的所有膳食都不准掺辣椒!更不准纵容皇后用冰的、辣的、饮酒!违者——\"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杀无赦!!!\" \"滚出去!\"萧夙朝猛地转身,冕旒重重撞在蟠龙柱上发出脆响,惊得殿内宫人齐刷刷伏地叩首。鎏金烛火在他阴鸷的眉眼间投下阴影,玄色蟒袍随着暴怒的呼吸剧烈起伏,仿佛蛰伏的凶兽随时会撕裂眼前的一切。 待最后一道宫门轰然闭合,死寂的椒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萧夙朝攥着腰间玉佩的指节泛白,瞥见地上蜷缩的身影,喉间溢出冷笑:\"做错事了有脸哭?\"话音未落,一抹雪白突然缠住他的双腿——澹台凝霜膝行上前,沾着泪痕的小脸死死贴在蟒袍上。 \"陨哥哥我不嘛!\"她仰起头时睫毛上还凝着泪珠,凤目蒙着水光却倔强地眨动,\"我不要跪......\"狐裘早已滑落肩头,单薄的寝衣裹着瑟瑟发抖的身子,发间东珠垂到他靴面,随着抽噎轻轻摇晃。 萧夙朝浑身紧绷如弦,猛地踹开蟠龙榻旁的软垫,鎏金掐丝的纹路在青砖上撞出裂痕:\"跪好了!\"他抬脚碾过她指尖落下的炸鸡碎屑,\"一个时辰,若是敢偷懒......\"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暗卫统领江陌残单膝跪地。 \"把皇后私藏的零食卤味尽数烧了,酒坛全部砸碎!\"萧夙朝居高临下俯视着怀中挣扎的人,大掌扣住她后颈,\"即日起皇后禁足龙涎宫,无朕手诏,任何人不得出入!\"他突然俯身咬住她颤抖的耳垂,声音裹着滚烫怒意,\"敢再拿身子胡闹,下次罚的就不是跪!\" \"我不要!\"澹台凝霜拼命捶打着他胸膛,发间步摇坠珠散落满地,\"陨哥哥......我不要被关在这里!\"她的哭喊混着远处传来的瓷器碎裂声,在空旷的椒房里撞出刺耳回响,而萧夙朝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任由她的泪水浸透蟒袍前襟的明黄龙纹。 萧夙朝的喉结剧烈滚动,指节深深陷进掌心掐出月牙红痕,冕旒垂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前晃出破碎的光影:\"你又不听话!\"他突然单膝跪地,攥住她冰凉的手腕,滚烫的呼吸扫过她泛白的指尖,\"朕低声下气地哄,疾言厉色地说,你到底要朕怎么办?\"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密布的血丝,凤目泛起酸涩的潮意。她颤抖着伸手触碰他紧蹙的眉峰,却被他猛地甩开,冰凉的青砖硌得膝盖生疼:\"我错了......\"她哽咽着蜷缩起身子,\"我真的不吃了,陨哥哥......\" \"跪足时间!\"萧夙朝猛地起身,玄色蟒袍扫落几案上的鎏金香炉,清脆的碎裂声惊得她浑身一颤。他转身时带起的劲风掀翻蟠龙帐幔,烛火在他周身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出事了朕怎么办?\"他的声音突然沙哑,\"萧尊曜、萧恪礼,还有那三个孩子......他们没了母后该怎么活?\" 殿外突然炸响一声闷雷,雨丝顺着窗棂渗进来,打湿了满地狼藉。萧夙朝抓起她散落的发簪,尖利的簪头抵在掌心划出渗血的红痕:\"朕纵容你的任性,可你不该作贱自己的身子!\"他忽然将她拽入怀中,发间龙涎香混着她身上未散的炸鸡香气,\"这句话朕说过千遍万遍!\"他的下颌重重抵在她发顶,\"你给朕想个办法——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真正听话?\" 澹台凝霜的指尖死死揪住萧夙朝的蟒袍下摆,哭得梨花带雨:\"我不吃了,陨哥哥,呜呜呜......\"她的呜咽声混着窗外渐密的雨声,凤目哭得通红,沾着泪痕的小脸在烛火下显得愈发娇弱可怜。 萧夙朝喉结滚动,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泪水,动作却依旧带着几分生硬。他的指腹抚过她红肿的眼眶,语气虽冷,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好了,不哭了。\"话落又猛地抽回手,转身时冕旒垂珠扫过她发顶,\"跪足时间!\" \"夏栀栩!\"萧夙朝突然高声唤道,声音震得殿内蟠龙柱上的金纹都微微发颤。随着一声利落的\"喏\",身着暗甲的侍卫长应声而入,单膝跪地,目光如炬。 \"从今日起,你接管整个皇宫的膳食!\"萧夙朝负手而立,玄色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皇后每次用膳前,必须将膳食呈给朕过目。朕要亲眼确认没有辣椒,才能送到皇后面前!\"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还有酒——酒窖钥匙只留一把,你与江陌残轮流保管!若有疏漏,提头来见!\" \"喏!\"夏栀栩领命时声音铿锵,如出鞘的利刃般斩钉截铁。殿外的雨势愈发汹涌,却压不住椒房内肃杀的气氛,唯有澹台凝霜低低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回荡在空旷的殿内。 第287章 西域舞衣 鎏金兽炉腾起袅袅龙涎香,澹台凝霜勾唇轻笑,柔若无骨的身子自萧夙朝怀中滑落。她赤足轻点蟠龙榻,指尖掠过散落的金丝流苏,将其缠绕在腕间当作臂钏。\"好。\"尾音拖着长长的颤音,如琴弦轻拨,她旋身时寝衣彻底滑落,露出绣满西域忍冬纹的薄纱舞衣,银线在烛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 萧夙朝倚着蟠龙榻的玄木靠柱,蟒袍半敞露出劲瘦腰腹,指腹摩挲着方才扯下的红宝石流苏。他望着缓步退至殿中的美人,喉间溢出低沉笑意:\"去吧,让朕看看你这个西域舞姬到底有多媚骨天成。\"暗金色雾气在他周身翻涌,将烛火晕染成诡谲的绯色。 澹台凝霜莲步轻移,广袖翻飞间拾起案上鎏金舞扇。扇面绘着西域飞天神女,却被她用朱砂在眼角添了抹妖异的红。随着鼓点骤然响起,她旋身时薄纱紧贴曲线,银线勾勒的忍冬纹如毒蛇般缠绕在腰肢。舞至酣处,她突然抛扇,赤足踏在鼓面,玉臂高举成弯月状,薄纱领口骤然低垂,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 萧夙朝瞳孔微缩,指尖掐进扶手的檀木纹理。眼前的美人已褪去平日里的娇软,舞姿中带着西域胡姬特有的野性与张扬。当她单膝跪地,媚眼如丝地将鎏金舞扇抛向他时,暗金色雾气突然暴涨,瞬间将那把带着体温的舞扇卷回她手中。 \"继续。\"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蟒袍下的手掌紧握成拳,\"让朕看看,你还藏着多少惊喜。\" 鎏金烛火在她周身投下妖冶的光晕,澹台凝霜如藤蔓般缓缓后仰,雪色脊背几乎要贴上冰凉的青砖。跪坐在地的双腿呈诱人的m型展开,薄纱舞衣被拉扯得几近透明,银线绣制的忍冬纹随着动作蜿蜒游动,似要钻进她泛着绯色的肌肤。 她纤长的手指微微蜷曲,冲萧夙朝勾了勾,腕间金丝流苏轻晃,发出细碎声响:“陨哥哥来嘛~”尾音带着蜜里调油的甜腻,凤目半阖间眼波流转,眼尾那颗朱砂痣随着笑意颤出潋滟风情。檀口微张,似要将殿中浮动的龙涎香尽数衔住,又要将满心的蛊惑倾吐而出。 殿内暗金色雾气突然翻涌,萧夙朝周身衣袍猎猎作响,蟒纹玉带下的手掌青筋暴起。他望着地上如盛放曼陀罗般的美人,喉结重重滚动,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龙靴碾碎地上散落的东珠,俯身时带起的劲风将她披散的青丝卷起,在空中划出妖异的弧度。 暗金色雾气如实质般翻涌,萧夙朝在她面前轰然蹲下,蟒袍上金线绣就的蟠龙随着动作张牙舞爪。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掐住澹台凝霜的脖颈,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在一声闷哼中,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落下。齿间血腥味漫开,不知是咬碎了谁的唇角,龙涎香混着铁锈味在交缠的呼吸里发酵。 澹台凝霜却如藤蔓般缠了上去,玉臂死死勾住他的脖颈,主动仰起头迎合这份粗暴。她半敞的薄纱舞衣被扯得歪斜,银线忍冬纹擦过他滚烫的胸膛,在彼此交叠的体温中扭曲成暧昧的形状。殿内烛火突然剧烈摇晃,鎏金兽炉中腾起的烟雾将两人身影晕染得愈发朦胧。 良久,萧夙朝粗重的喘息喷洒在她汗湿的额角。覆在她大腿上的手掌骤然收紧,暗金色雾气顺着掌心爬上她的肌肤,化作锁链状的纹路:\"求朕疼你。\"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心口,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求陛下了,疼疼臣妾嘛...\"澹台凝霜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泪珠,在烛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指尖却不安分地划过他后背凸起的脊骨,在他腰侧轻轻挠了一下。 萧夙朝突然攥住她作乱的手,将其按在青砖上,蟒袍广袖扫落满地东珠:\"不够。\"他咬住她锁骨凹陷处,力道几乎要见血。 澹台凝霜突然挣脱桎梏,跪坐在地仰起脸。凌乱的发丝黏在泛着水光的脸颊上,薄纱舞衣彻底滑到腰际,露出大片雪肤:\"陨哥哥,疼我...\"她往前蹭了蹭,用膝盖抵住他大腿,\"抱我走...\" \"你该叫朕什么?\"萧夙朝扣住她后颈,鎏金冠冕的垂珠晃得她睁不开眼。暗金色雾气顺着他的指尖攀上她的眼尾,在白皙肌肤上蜿蜒出妖异的纹路。 澹台凝霜眼尾朱砂痣被晕染得愈发鲜艳,她忽然露出狡黠一笑,红唇轻启:\"主人...\"尾音婉转如莺啼,却带着蚀骨的诱惑,像把软刃直直戳进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暗潮。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她眼尾妖异的暗金纹路,忽然捏起她泛红的耳垂轻轻一拧:\"朕呢,不喜欢这个称呼。那些腌臜人说的话,莫要染脏了你。\"蟒袍下的气息骤然冷冽,殿外忽有惊雷炸响,震得鎏金兽首衔环嗡嗡作响。 澹台凝霜却突然娇笑着攀上他肩头,发间龙涎香混着汗湿的甜腻扑面而来:\"老公~\"她故意咬着尾音拉长调子,指尖勾住他颈间的玉坠晃了晃,\"人家学的快不快?\"凤目含着狡黠的水光,似要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都溺毙在其中。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大掌托住她的臀将人抱坐在膝头,蟒纹玉带硌得她轻呼出声:\"快,甚合朕心。\"他咬住她唇瓣轻轻厮磨,暗金色雾气顺着两人交叠的肌肤游走,在薄纱舞衣上烫出焦黑的纹路,\"乖宝贝这才乖。\" 澹台凝霜突然垂下眼睫,纤长手指不安地揪着他衣襟:\"老公,那个人怎么处置嘛?\"她声音陡然低落,想起白日里被按在地上的屈辱,眼眶瞬间泛起水光,\"还有那些宫女侍卫...人家被那个贱人压在身下时,没一个人肯帮我...\"话音未落,滚烫的泪珠已砸在他蟒袍的金线蟠龙上,\"陨哥哥,人家只想要陨哥哥的心...\" 萧夙朝瞳孔猛地收缩,掌心抚过她后背的动作骤然加重。殿外狂风骤起,吹得琉璃瓦叮咚作响,他突然掐住她后颈迫使她仰头,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一会儿朕带你去看。\"暗金色雾气如潮水般漫过整座龙涎宫,所到之处烛火尽灭,\"现在...该到朕算账了。\" 澹台凝霜却突然破涕为笑,主动凑上去咬住他下巴:\"好~\"她舌尖扫过他绷紧的下颌线,玉足不安分地蹭着他小腿,\"陨哥哥要狠狠算账,让他们知道...碰了我的人,都得死。\" 萧夙朝指尖掠过她锁骨处的齿痕,暗金色雾气顺着抚过的痕迹缓缓消退。他忽然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蟒袍下摆扫落满地东珠,在青砖上炸开清脆声响:\"换身衣裳,朕带你看戏。\"声音低沉如淬了毒的丝绒,眼底翻涌的杀意却在望向她时化作暗流。 澹台凝霜倚在他胸膛,指尖把玩着他垂落的墨发,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晕染开艳丽的弧度:\"好。\"尾音婉转间,故意将脸颊蹭过他微凉的蟒纹玉带,薄纱下的肌肤与金丝绣纹摩擦出细碎痒意。 萧夙朝喉结滚动,猛地将她往怀中按了按,广袖拂过案几,鎏金舞扇与散落的胭脂盒应声落地。\"夏栀栩在慎刑司准备虿盆,\"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呼出的热气带着龙涎香的辛辣,\"朕一会儿带霜儿过去。\"暗金色雾气顺着他话音凝成锁链状,缠绕在她腕间又骤然消散。 殿外传来衣袂翻飞声,夏栀栩垂眸立于门前,玄色劲装沾着慎刑司特有的血腥气:\"喏。\"他腰间软剑轻颤,似已预见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萧夙朝大掌扣住澹台凝霜盈盈一握的腰肢,蟒袍下暗金色雾气顺着指尖攀附在她薄纱上,将银线忍冬纹都晕染成诡谲的赤金。他忽然将人往蟠龙榻上带倒,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泛红的眼尾,低哑的嗓音裹着龙涎香喷在她耳畔:\"朕想金屋藏娇了。\" 澹台凝霜蜷在他怀中,玉足无意识地踢散地上东珠,凤目含着狡黠笑意仰头望他:\"藏谁啊?\"指尖勾住他蟒袍系带轻轻拉扯,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雪肤擦过他劲瘦的腰腹,带起一阵战栗。 萧夙朝喉结滚动,咬住她耳垂不轻不重地碾磨,暗金色雾气在两人交叠的体温中翻涌成漩涡:\"自然是你这个小狐狸。\"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一缕青丝缠绕在指间,\"整日变着法的撩朕——\"话音未落,突然将她手腕按在榻上,\"弄得满朝都说朕是暴君。\" 澹台凝霜突然轻笑出声,主动仰起脸在他下巴落下一吻,眼尾朱砂痣随着笑意颤出潋滟风情:\"那陛下可愿将龙涎宫做为金屋?\"她故意扭了扭腰肢,银线绣制的忍冬纹在薄纱下扭曲成暧昧的形状,\"让这鎏金兽炉的香,永远笼着臣妾?\" 萧夙朝猛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蟒袍广袖扫落案上鎏金烛台。暗金色雾气如实质般缠绕住她纤细的脚踝,在青砖上拖出妖冶的光影:\"除了朕的身边你还能去哪?\"他咬住她唇角,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心口,\"宝贝,朕夺帝位,一是天下——\"指尖抚过她眼尾因情动泛起的绯红,\"二就是你。\" 澹台凝霜突然伸出舌尖舔过他绷紧的下颌线,玉臂缠住他脖颈轻轻摇晃:\"你干脆把我囚禁在这儿算了。\"薄纱舞衣彻底滑到肩头,银线忍冬纹擦过他滚烫的胸膛,\"让我做这龙涎宫里,唯一的活物。\" 萧夙朝瞳孔微缩,暗金色雾气骤然暴涨将整座宫殿染成血色。他攥住她作乱的手按在榻上,鎏金冠冕垂珠晃得她睁不开眼:\"也行。\"话音未落,殿外惊雷炸响,琉璃瓦上的雨珠被震得四散飞溅,\"你若是敢逃...\"他咬住她锁骨凹陷处,力道几乎要见血,\"朕便让这六界,再无你容身之处。\" 澹台凝霜仰起被吻得红肿的唇角,雪色脸颊泛着醉人的绯,玉臂如灵蛇般缠上萧夙朝颈间。她故意将滚烫的呼吸呵在他耳畔,尾音拖着勾魂的颤音:\"好啊好啊,陨哥哥你看,霜儿爱陨哥哥,陨哥哥也爱霜儿这就够了——\"指尖顺着他劲瘦腰腹的肌肉线条游走,薄纱下的肌肤与蟒袍金线摩挲出细碎声响,\"霜儿为什么要逃?\"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闷笑,暗金色雾气顺着两人交缠的肢体疯狂翻涌,在蟠龙榻的玄木上烙下狰狞的爪痕。他突然将她整个人提起来,鎏金冠冕垂珠重重砸在她锁骨,咬牙道:\"说的好,乖宝贝——\"犬齿擦过她跳动的脉搏,\"答应朕只做朕的宝贝。\" 澹台凝霜突然仰起头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双腿缠上他精瘦的腰肢,指尖拨弄着他束发的玉冠:\"好——\"她故意凑近咬住他下唇轻轻拉扯,眼尾朱砂痣在烛光下妖异得滴血,\"陨哥哥要抱抱。\"雪色脊背弓成诱人的弧度,薄纱滑落的肩头还留着未消的齿痕。 萧夙朝猛地将人按进铺着貂裘的蟠龙榻,蟒袍广袖扫落满地东珠。暗金色雾气化作锁链缠住她纤细的手腕,却又在触及肌肤时化作温柔的光晕。他埋首在她颈窝贪婪呼吸着龙涎香混着体香的气息,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来,让朕好好抱抱朕的宝贝儿...\"大掌抚过她腰间银线忍冬纹,\"会不会乖?\" 澹台凝霜主动仰起脖颈露出最脆弱的部位,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霜儿会乖...\"她突然用被雾气锁链束缚的手腕勾住他脖颈,在他耳畔吹气如兰,\"只要陨哥哥把欺负过霜儿的人...都变成慎刑司虿盆里的白骨。\"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混着皮肉撕裂的声响顺着穿堂风飘进龙涎宫。 萧夙朝指尖抚过她眼尾妖异的暗金纹路,突然将她整个人抱起。蟒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暗金色雾气如潮水般漫过两人身影:\"现在就带你去。\"他咬住她耳垂含糊道,\"看着那些杂碎在虿盆里哀嚎,才配得上朕宝贝受的委屈。\" 澹台凝霜倚在他胸膛,指尖把玩着他垂落的墨发,突然娇笑着在他喉结处落下一吻。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擦过他蟒袍上的金线蟠龙,轻声呢喃:\"陨哥哥...等他们都死了,霜儿只做你的金丝雀...\"话音被卷入翻涌的暗金色雾气中,随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消散在飘满血腥气的宫道上。 龙涎宫鎏金兽炉中腾起的龙涎香愈发浓烈,与空气中暧昧的气息交织缠绕。殿外传来叩门声,夏栀栩沉稳的嗓音穿透厚重的殿门:“陛下,虿盆已备妥。”声音冷冽,却掩不住其中夹杂的慎刑司特有的血腥气息。 萧夙朝正俯身咬住澹台凝霜锁骨处的红痕,闻言动作未停,暗金色雾气顺着他的发丝翻涌而出,将周围的烛光染得愈发猩红。他含糊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丝绸:“不急,等朕疼疼皇后。”掌心重重按在她腰侧,鎏金冠冕垂珠随着动作扫过她汗湿的脸颊。 殿外传来夏栀栩低低的应答:“喏。”脚步声渐渐远去,却又在不远的地方停下,隐有刀剑出鞘的清鸣,似在警戒着周遭一切可能的威胁。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拂过澹台凝霜泛红的眼角,暗金色雾气在指尖凝成细密的锁链,轻轻缠绕上她纤细的手腕。“放轻松。”他低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咬住她耳垂狠狠碾磨。 澹台凝霜猛地弓起身子,薄纱舞衣彻底滑落,银线绣制的忍冬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她娇喘着,声音破碎而诱人:“分明……是陨哥哥……太狠了,人家……疼……,陨哥哥,疼人家。”指尖深深掐进他后背,在蟒袍上抓出几道褶皱。 萧夙朝瞳孔微缩,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人溺毙。他猛地扯开她凌乱的发丝,望着她因情动而泛红的脸颊,突然扬声:“夏栀栩拿盒冰块进来。”暗金色雾气骤然暴涨,将整座龙涎宫都笼罩在诡谲的绯色光晕中。 门外传来衣袂翻飞声,夏栀栩捧着冰盒疾步而入,玄色劲装沾染的血腥气愈发浓重。他垂眸将冰盒放在榻边,又迅速退下,整个过程目光未曾抬半分。 趁着萧夙朝接过冰盒的间隙,澹台凝霜如藤蔓般缠了上去,柔若无骨的身子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指尖勾住他颈间的玉坠轻轻摇晃:“陨哥哥分心了。”她故意咬着尾音拉长调子,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晕染开艳丽的弧度,“是不是想着虿盆里的那些人?”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覆在她细腰上的手突然用力,将人死死摁在怀里,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蟒袍下暗金色雾气汹涌而出,在两人周身凝成囚笼般的漩涡:“嗯。”他咬住她唇瓣,含糊道,“但更想把你……”话音被吞咽在纠缠的吻里,冰盒倾倒,碎冰滚落,在青砖上炸开清脆声响,与两人凌乱的喘息声交织成令人面红耳赤的乐章。 龙涎宫的烛火在暗金色雾气中明明灭灭,澹台凝霜蜷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垂落的墨发。她仰起泛红的脸颊,眼尾还沾着情欲未消的水光,凤目含着狡黠笑意:“陨哥哥走嘛,我等不及了。”声音娇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玉足轻轻蹭着他蟒袍下摆,银线绣制的忍冬纹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萧夙朝低笑出声,暗金色雾气顺着掌心爬上她裸露的肩头,化作锁链状的纹路轻轻摩挲。他咬住她唇角,含糊道:“你倒是不怕把朕憋出病。”大掌突然收紧,将人狠狠揉进怀里,蟒袍上金线绣就的蟠龙随着动作张牙舞爪,“依你,你换身衣裳去。夏栀栩进来给朕整整衣裳。”尾音未落,殿外已传来衣袂翻飞声。 夏栀栩垂眸踏入殿内,玄色劲装沾着慎刑司特有的血腥气,却在看到榻上相拥的两人时迅速别开眼:“喏。”他单膝跪地,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指尖拂过萧夙朝凌乱的蟒袍,暗金色雾气悄然褪去,将褶皱的布料熨烫得平平整整。 澹台凝霜狡黠地朝萧夙朝眨了眨眼,赤足踩过散落满地的东珠,如灵蛇般滑入内室。不多时,一袭月青色宫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盈盈走出,衣袂上绣着的银线缠枝莲随着步伐轻颤,腰间金丝绦束出不盈一握的细腰。她鬓间斜插着一支珍珠步摇,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眼尾的朱砂痣在烛光下愈发鲜艳。 萧夙朝正任由夏栀栩为他系上蟒纹玉带,余光瞥见那抹清丽的身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挥退夏栀栩,暗金色雾气如潮水般漫过整座龙涎宫,烛火在雾气中摇曳出妖异的光影:“过来让朕抱抱。”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澹台凝霜却突然背过身去,月青色裙摆扫过青砖,扬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她指尖把玩着发间的珍珠步摇,故意拖长尾音:“不要。”凤目含着笑意从肩头瞥向他,露出半截雪白的颈项,“陨哥哥若是想要,就自己来抓我呀。”话音未落,已如狡兔般轻盈跃开,银线缠枝莲在她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萧夙朝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暗金色雾气如毒蛇般顺着蟠龙柱蜿蜒而上,将整个寝宫笼罩在一片诡谲的绯色之中。他抬手招来两名侍卫,声音低沉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来人给朕守着寝宫门口,皇后若跑了朕把你们骨头拆了做灯油。\"鎏金冠冕下,他的眼神冰冷如霜,扫过侍卫的瞬间,两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两名侍卫双腿发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青砖,声音里满是恐惧:\"喏!\"他们握紧手中的长剑,身体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在暗金色雾气的笼罩下,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 澹台凝霜见此情景,眉梢挑起一抹戏谑。她莲步轻移,月青色宫装的裙摆扫过地面,银线缠枝莲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走到寝宫门口,她抬手想要推开侍卫,声音娇柔却带着几分不耐:\"你们让开。\" 侍卫们却如木桩般一动不动,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发颤:\"皇后娘娘您请回。\"他们不敢抬头,生怕对上萧夙朝那能将人千刀万剐的眼神,只能死死守在门口,任凭冷汗湿透了后背。殿内暗金色雾气翻涌得愈发汹涌,似在无声地警告着胆敢违逆帝王之人。 澹台凝霜凤目微眯,眼尾的朱砂痣随着怒意轻颤。她抬手攥住侍卫胸前的甲胄,月青色宫装下的指尖因用力泛出青白:\"让开。\"声音虽柔,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冷意,银线缠枝莲纹在她动作间泛起细碎的冷光。 另一名侍卫慌忙后退半步,玄铁护腕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他扑通跪地,额头几乎要磕进青砖缝隙:\"您别难为属下了!\"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不让您出寝宫半步,您发发善心回去可好?\"殿外的暗金色雾气顺着门缝渗入,将他颤抖的身影染成妖异的赤金。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系上鎏金盘龙扣,蟒袍下劲瘦的腰腹随着动作绷紧。他对着铜镜整理冕旒,指尖拂过冰凉的东珠垂饰,嗓音裹着寒冰般的威压炸开:\"霜儿,朕给你三秒,你回来。三!\"尾音落下时,整座龙涎宫的琉璃瓦都震颤起来,檐角铜铃发出刺耳的嗡鸣。 澹台凝霜突然转身,广袖扫落侍卫手中的青铜灯台。瓷器碎裂声中,她扬起下颌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我不。\"凤目含着挑衅的水光,珍珠步摇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陨哥哥若是想要,就自己来抓——\" \"二!\"萧夙朝的怒吼震得鎏金兽炉倾倒,龙涎香灰如血雨般洒落。暗金色雾气化作锁链穿透侍卫甲胄,在青砖上犁出五道焦黑的沟壑。他大步踏出,蟒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金线蟠龙在烛光中张牙舞爪。 \"陨哥哥...\"澹台凝霜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却在转身欲逃的瞬间,被带着灼热体温的手臂圈住腰肢。萧夙朝的蟒纹玉带硌得她轻呼出声,暗金色雾气凝成的锁链缠上她纤细的脚踝,将人狠狠拽进滚烫的胸膛:\"一!\" 她在禁锢中徒劳地挣扎,月青色宫装被揉出褶皱,银线绣纹擦过他蟒袍上的金线。\"陨哥哥陨哥哥!\"她仰起泛红的脸颊,睫毛上凝着倔强的泪珠,\"你弄疼我了...\" 萧夙朝的下巴重重抵在她发顶,呼吸喷在她汗湿的后颈:\"有异议?\"暗金色雾气顺着两人交叠的肌肤游走,在她锁骨处烙下细小的锁链纹路,\"再说一次,要不要逃?\" 第286章 当众折辱 雨丝敲打琉璃瓦的脆响忽然变得刺耳,萧夙朝执笔的手顿在朱砂批阅的折页上。殿门吱呀轻响,宫女栀意跪行而入,素色襦裙洇着雨渍,发间银簪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陛下,奴才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萧夙朝墨玉扳指重重叩在龙纹案几,震得朱砂砚泛起涟漪。他抬眼时,冕旒垂珠下的眸光似淬了毒的寒刃。 栀意浑身发颤,额头几乎要贴到青砖:\"皇后娘娘昨日趁您批折子,去御花园散心。\"她声音发紧,\"有个宫人不知何时服了禁药,竟当众......\"话音未落,殿内突然响起瓷器碎裂声——萧夙朝将茶盏狠狠砸在蟠龙柱上,飞溅的瓷片擦着栀意耳畔划过。 \"继续说!\"他霍然起身,玄色蟒袍扫落半案奏折。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明灭不定,将他的影子狰狞地投在金漆龙柱上。 \"那......那狂徒把娘娘压在地上!\"栀意抖如筛糠,\"还说......说他早想尝尝陛下女人的滋味......\" 殿内死寂得能听见雨珠坠落的声响。澹台凝霜猛地抬头,膝盖的剧痛瞬间被寒意淹没。她望着龙椅上那个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身影——萧夙朝的指节捏得发白,脖颈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蛇,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个皇宫焚为灰烬。 澹台凝霜苍白的指尖死死抠住青砖,膝盖因跪得太久而麻木,听到那些字句时,她眼前骤然炸开刺目的白光。喉间泛起铁锈味,她踉跄着爬起身,发丝凌乱地垂落眼前,颤抖的手一把攥住桌案上的鎏金剪刀。寒光映着她涣散的瞳孔,东珠步摇随着剧烈的喘息晃出破碎的光影:\"别说了......\"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求求你......别再说了......\" 萧夙朝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剪刀抵住她纤细的手腕,心脏猛地悬到嗓子眼。玄色蟒袍猎猎作响,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冕旒垂珠扫落满地奏折:\"霜儿!\"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别做傻事!\" 澹台凝霜却突然松手,剪刀\"当啷\"坠地。她踉跄着扑进他怀里,浑身抖得像风中残叶,发间的茉莉香混着咸涩的泪水浸透他的蟒袍:\"陨哥哥......\"她死死揪住他胸前的龙纹,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我害怕......他欺负我......\"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日御花园里那双手撕扯她衣襟的触感,男人癫狂的狞笑,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剜着她的心。 栀意伏在冰凉的青砖上,额角渗出冷汗,颤抖着又吐出一句如坠冰窟的话:\"那人还说......他昨日没得手,今晚还来找皇后娘娘。\"话音未落,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唯有檐角雨珠坠落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敲出令人窒息的节奏。 澹台凝霜猛地将脸埋进萧夙朝胸膛,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深深掐进他蟒袍的明黄龙纹里。她声音破碎,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陨哥哥,我不要听了......\"温热的泪水浸透他的衣襟,凤目里满是恐惧与委屈,\"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疯了,可他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我身后跟着的宫女侍卫,没有一个人肯伸手帮我......\" 萧夙朝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寒意迸发,玄色蟒袍下的手臂如铁钳般将她死死箍住。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栀意身上时,仿佛淬了毒的利刃:\"一个都没出手?\"声音低沉得可怕,尾音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冕旒垂珠剧烈晃动,映得他眉眼愈发阴鸷可怖,整个椒房的温度都在这森冷的威压下急剧下降。 澹台凝霜将脸更深地埋进萧夙朝胸口,闷声应了句\"嗯\"。她的睫毛还凝着泪珠,在他蟒袍上投下细密的阴影,沾着泪痕的小脸微微蹭过龙纹金线,仿佛要将自己藏进他温暖的怀抱里躲避所有恐惧。 萧夙朝喉结滚动,指腹抚过她凌乱的发丝,却摸到发间残留的草屑。想起方才栀意的话,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却又在触及怀中瑟瑟发抖的人时化作心疼:\"你为何不跟朕说?\"他的声音难得放软,带着几分埋怨与焦急,冕旒垂珠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扫过她泛红的耳尖。 澹台凝霜攥紧他的衣襟,指甲在锦缎上绞出褶皱。凤目泛起水雾,声音带着哭腔的沙哑:\"我想跟你说的......\"她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从御花园回来就想见你,可看到你批奏折那么辛苦......\"她咬着下唇,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想让你担心,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到最后,呜咽声再也压抑不住,又一次扑进他怀里,将所有委屈与恐惧化作泪水浸湿他的衣袍。 萧夙朝的声音陡然变得滚烫而柔软,他缓缓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指尖抚过她微微红肿的眼角时,动作像是触碰最珍贵的琉璃。冕旒垂珠轻轻晃动,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不想朕担心?\"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所以你受了委屈,连朕这个夫君都不告诉?\" 他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汲取着她身上熟悉的茉莉香气,试图抚平内心翻涌的惊怒。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脊背,能感受到她还在微微颤抖:\"乖,看着朕。\"他扳过她的小脸,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朕是你的夫君,是你的避风港。天大的委屈,你都可以说与朕听。\" 他的吻落在她额间,带着滚烫的温度:\"在朕这里,永远不会嫌你烦。\"说着,又轻轻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让朕的宝贝儿受委屈了......\"声音里满是心疼与自责,玄色蟒袍将她整个包裹住,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风雨都隔绝在外。 澹台凝霜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湿漉漉的凤目闪着狡黠的光,纤长手指勾住萧夙朝腰间的玉带:\"那我不要跪了......\"尾音拖得绵软,带着撒娇的颤意,发间东珠随着动作轻晃,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流光。 萧夙朝喉结微动,却猛地扣住她作乱的手腕,玄色蟒袍下的气息依旧冷冽。他俯身时冕旒垂珠几乎擦过她鼻尖,沉声道:\"一码归一码!\"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偷食伤身是你错,遇袭受惊是朕失察。\"大掌揉了揉她凌乱的发顶,声音却没有半分松动,\"罚要受,护也要护——休要给朕偷换概念。\" 澹台凝霜仰着沾泪的小脸,睫毛上还凝着晶莹的水珠,凤目湿漉漉地盯着萧夙朝,指尖轻轻戳了戳自己发红的膝盖:\"可是人家的膝盖好疼......\"声音软糯得像糯米团子,发间东珠随着晃动在青砖上投下细碎光斑。 萧夙朝喉结滚动,看着她跪得青紫的膝盖,心口泛起丝丝钝痛。他却依旧绷着脸,转头对候在殿外的夏栀栩沉声道:\"去,把冒犯皇后的那人带到天牢,一会儿皇后陪朕过去看看。\"目光转回怀中的人时,语气不自觉放柔,修长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乖宝贝,你告诉朕,还乱吃吗?\" \"不乱吃了......\"澹台凝霜连忙摇头,发丝扫过他掌心,茉莉香混着殿内龙涎香萦绕不散。她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喏!\"夏栀栩领命退下,殿门合上的瞬间,萧夙朝终于卸去周身寒意。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放在蟠龙榻上,自己则半跪在软垫上,掌心轻轻覆上她红肿的膝盖:\"那不跪了,朕给揉揉。\"指腹隔着单薄的衣料,一下下轻柔地按压。 \"都肿了......\"澹台凝霜委委屈屈地控诉,凤目亮晶晶地望着他,\"陨哥哥,我真的不吃辣了,也不贪凉喝冰饮,更不碰酒了......\"她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我保证乖乖听话,不要罚我跪了好不好?\" 萧夙朝指尖停在她膝间淤青处,忽然敛起眸中温柔,语调染上几分冷硬:\"若是再犯......\"话音未落,便被一抹温热封住唇齿。澹台凝霜踮起脚尖环住他脖颈,朱唇轻颤着覆上来,带着茉莉香的呼吸扑在他脸上:\"不会了嘛......\"她含糊的嗓音裹着蜜糖般的甜腻,指尖不安分地揪着他发尾,\"人家不吃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萧夙朝喉间溢出无奈的叹息,终究还是反客为主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带着泪痕的吻。鎏金腰带无声缠绕上她手腕,像是某种无声的桎梏。良久松开时,他抵着她鼻尖轻咬她下唇:\"看你表现。\"暗哑的嗓音里藏着化不开的纵容。 澹台凝霜立刻破涕为笑,凤目弯成月牙,沾着水光的睫毛扫过他脸颊:\"好吧!陨哥哥......\"她突然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我想吃炸鸡。\"尾音拖着娇嗔的颤意,发间东珠扫过他锁骨,痒得他下意识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让御膳房做。\"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她泛红的耳垂,冕旒垂珠随着动作轻晃,映得她眼底的狡黠愈发清晰。他望着她重新亮起光彩的面容,心头某处柔软轰然塌陷——分明是她闯祸在先,此刻却让他恨不得将天上明月都摘下来哄她开心。 \"好耶!\"澹台凝霜欢呼一声,整个人像无尾熊般挂在他身上,发间茉莉香混着胭脂味扑面而来。她在他脸颊重重亲了一口,眉眼弯弯似浸着蜜糖,\"陨哥哥最疼我了!\"殿外雨不知何时停了,檐角滴落的水珠折射着天光,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萧夙朝修长手指忽然掐住她腰间软肉,冕旒垂珠随着动作轻晃,在她锁骨投下细碎阴影:\"现在知道朕最疼你了?\"他俯下身,温热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怎么没见你上高中大学的时候说,反倒是天天说朕是大尾巴狼。\"语调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尾音却故意拖得缱绻。 澹台凝霜立刻竖起眉毛,指尖戳着他胸口龙纹:\"你本来就是!\"凤目瞪得圆溜溜,\"钢笔被你顺走,橡皮被你咬出牙印,连课本都要在扉页画小狼爪!\"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还有还有,每次有男生来借笔记,你就站在教室后门阴森森盯着人家,活脱脱恶犬护食!\" 萧夙朝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震得她贴在他胸膛的脸颊发麻。他大掌扣住她后脑,拇指摩挲着她后颈:\"嗯,从你五岁攥着荔枝,踮着脚塞进朕嘴里时——\"他低头咬住她颤抖的唇,辗转吮吻间溢出沙哑呢喃,\"你生来就是朕的人。\" \"那可是御膳房新贡的荔枝!\"澹台凝霜猛地推开他,发间东珠随着动作叮咚作响,\"我自己都没舍得吃,结果全进了你肚子!\"她气鼓鼓地叉腰,却被萧夙朝突然拽进怀里,额头重重撞在他锁骨。 \"好好好,朕赔。\"萧夙朝将她脑袋死死摁在心口,听着她闷闷的抗议声,嘴角勾起宠溺的弧度。掌心隔着蟒袍传来她发顶的温度,当年那个踮脚喂荔枝的小女孩,如今已成为能牵动他所有情绪的人。 澹台凝霜听着胸腔下强有力的心跳,渐渐卸了力道。她突然狡黠一笑,指尖在他腹肌处画圈:\"这还差不多,还是我的陨哥哥最好......\"话锋一转,故意拖长尾音,\"不过当年追我的可不止陨哥哥你一个哦。\" 话音未落,腰间突然缠上鎏金锁链,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萧夙朝眼底翻涌着暗金色雾气,低头咬住她耳垂:\"嗯?还有哪个不长眼的?\"锁链收紧的力道带着危险的意味,却在触及她惊呼时又立刻松了半分。 澹台凝霜仰起脸,凤目流转着狡黠的光,指尖绕着萧夙朝胸前的金丝盘扣娇笑:\"傅铭景每天清晨都会送来温好的甜粥,知道我讨厌课业,还偷偷帮我整理笔记;沈赫霆为了我,跟高年级的学长打得头破血流;还有萧清胄......\"她故意拖长尾音,眼波流转,\"他明知青云宗不好惹,却为了护我,孤身一人闯上那座仙山。\" 话音未落,萧夙朝周身骤然腾起暗金色雾气,鎏金锁链如灵蛇般缠上她的手腕。他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冕旒垂珠剧烈晃动,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看来皇后记性不错。\"声音沙哑得可怕,\"今夜,朕会让你清楚,谁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澹台凝霜被禁锢在他怀中,却仍不依不饶地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是萧清胄是陨哥哥的亲弟弟哎......\"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几分无辜,\"你总不能跟自己的亲弟弟计较吧?\" 萧夙朝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带着刺骨的讽刺。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要不说皇后魅力大呢,\"修长的手指划过她泛红的唇瓣,\"先迷得朕的弟弟为你神魂颠倒,现在又将朕的心攥在手心。\"暗金色雾气愈发浓烈,几乎将两人笼罩其中,\"不过记住,无论有多少人觊觎你——\"他咬住她的耳垂,力道大得近乎惩罚,\"你只能是朕的。\" 鎏金蟠龙烛台将纱帐染成蜜色,澹台凝霜忽然仰起天鹅般的颈项,雪白足踝灵巧缠住萧夙朝劲瘦腰肢。绯色寝衣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莹润肩骨:\"人家最后还不是穿上凤冠霞帔,成了陨哥哥的皇后?\"她故意咬着尾音撒娇,却在男人突然收紧的力道下轻呼出声,\"疼......轻点嘛。\"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哑的警告,玄色蟒袍上的金线暗纹擦过她泛红的皮肤。他擒住那双作乱的脚踝,指腹摩挲着她足弓的软肉:\"腿下去。\"鎏金腰带在掌心缠了两圈,尾端垂坠的玉珏轻叩蟠龙塌,\"给朕解腰带。\" 帐幔无风自动,澹台凝霜跪坐在铺着织金锦缎的榻上,指尖勾住冰凉的玉带扣。她忽然狡黠一笑,猛地将男人往自己身上带。萧夙朝眼疾手快撑住榻边,蟒袍广袖垂落,将两人圈成隐秘的小天地。温热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还敢闹?\" \"就想闹。\"澹台凝霜踮起脚尖吻去他眉间的褶皱,白玉般的双臂环上他的脖颈。解到一半的腰带松松垮在胯间,暗纹衣料滑落时露出半截精瘦腰腹,\"老公~\"她故意将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凤目含着水光,\"再凶我可要哭了。\" 萧夙朝扣住她作乱的手腕按在蟠龙纹榻上,玄色蟒袍下若隐若现的腰线随着动作绷紧。鎏金冠冕垂珠摇晃,映得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愈发浓烈:\"今夜你随便哭。\"指腹擦过她嫣红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朕绝不会心软。\" 帐幔间浮动着龙涎香的气息,澹台凝霜突然垂下长睫,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胸前的金丝盘扣。莹白足尖蹭过他小腿内侧,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不嘛不嘛,陨哥哥~\"她仰起脸,眼尾泛着楚楚动人的红晕,将脸颊贴在他掌心轻轻蹭着,\"人家不是故意要惹陨哥哥吃醋的。\"凤目含水望向帐顶的鎏金蟠龙,\"是陨哥哥先问人家的嘛,人家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说着说着,指尖缠上他散落的墨发,在颈间绕出暧昧的结,\"要是早知道会惹哥哥生气,人家就......\"尾音消散在突然倾轧而下的阴影里。 萧夙朝屈指叩响蟠龙榻边的鎏金兽首,震得烛火摇曳生姿。他侧眸望向候在帘外的江陌残,冕旒垂珠扫落一道冷光:\"传旨下去,皇后受惊需静养。\"玄色蟒袍袖口滑落,露出半截覆着暗纹的小臂,\"后宫内外,无事少来叨扰皇后。\"声音低沉得如同淬了冰的玄铁,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喏!\"江陌残垂首应声,转身时带起的风掀开珠帘,又被守在殿外的侍卫迅速拢住。整个椒房瞬间陷入静谧,唯有香炉中袅袅青烟盘旋上升。 萧夙朝缓缓俯身,鎏金腰带在身后化作狰狞的龙形虚影。他捏住澹台凝霜的下巴,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你的实话,朕要;你的求饶,朕也要。\"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记住,你只能属于朕。\" 澹台凝霜望着眼前男人眼底燃烧的疯狂,心口泛起异样的颤栗。她轻轻唤了声\"陨哥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却大胆地勾住他颈间的玉坠。发间东珠随着动作轻晃,在暧昧的光影中折射出细碎的流光。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似淬了毒的蜜糖。鎏金冠冕垂珠随着动作轻晃,在他眉眼间投下细碎阴影。他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腕,将那枚刻着\"凤栖梧\"的温润玉坠重重压进她掌心,蟒袍上金线绣就的游龙贴着她心口蜿蜒,暗纹在烛光下泛着幽光:\"叫得再甜些。\"他的拇指摩挲过她腕间跳动的脉搏,声音低沉得近乎蛊惑,\"朕要听你把那些勾人的话,一句句说给朕听。\" 帐幔被穿堂风掀起一角,烛火在鎏金兽首烛台上明明灭灭。澹台凝霜仰起天鹅般的颈项,锁骨处还留着方才的红痕。她忽然眨动沾着水光的凤目,嫣红唇角勾起狡黠弧度:\"陛下...\"尾音轻颤着消散在暧昧的气息里,又立刻娇软地唤道,\"陨哥哥~\"纤长手指缠上他散落的墨发,在颈间绕出缠绵的结,\"哥哥...\"她故意将声音拖得绵长,温热呼吸拂过他耳畔,\"老公~\"最后两个字裹着蜜意溢出,像把勾魂的软刃,直直戳进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暗潮。 萧夙朝瞳孔骤缩,蟒袍广袖扫落案上青瓷茶盏。瓷片碎裂声中,他俯身咬住她锁骨凹陷处,暗金色雾气自指尖漫出,将两人笼罩其中:\"不够...\"他含糊的呢喃混着粗重喘息,\"朕要听你...哭着求饶。\" 鎏金帐幔在暗金色雾气中翻涌如浪,澹台凝霜勾着萧夙朝的脖颈,赤足缓缓攀上他的腰侧。绯色寝衣半褪,雪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发间散落的东珠滚落在蟠龙榻上,叮咚作响:\"那陛下来嘛~\"她故意将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指尖划过他喉结处的青筋,\"您疼疼臣妾,陛下当真不想疼臣妾?\"尾音婉转如莺啼,带着蚀骨的诱惑。 萧夙朝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蟒袍下的手臂肌肉紧绷,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扣住她后颈,让她仰起脸直视自己猩红的双眼:\"既想朕疼你,\"暗金色雾气顺着他的指尖爬上她的脚踝,缠成锁链状,\"你便该知道朕的疼从不是温柔滋味。\"话音未落,他已咬住她耳垂,带着惩罚性的力道辗转啃噬。 澹台凝霜在刺痛中闷哼一声,却仍倔强地笑着。她伸手拂开萧夙朝额前凌乱的碎发,凤目蒙上一层水光:\"我知道...\"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陨哥哥,我若是算计你了...\"她顿了顿,睫毛轻颤如蝶翼,\"你会不会生气?\" 萧夙朝眼底寒芒乍现,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下颌,力道重得几乎要碾碎肌理:\"朕会亲手打断你的腿,把你囚在这龙涎宫——\"话音未落,暗金锁链已顺着榻沿攀上她手腕,却在触及肌肤时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他分明在发怒,掌心却仍小心翼翼护着她后脑,不让她磕在蟠龙榻的鎏金雕花上。 澹台凝霜被掐得眼眶泛红,却仍笑意盈盈地微微仰身,雪颈弯成诱人的弧度:\"我才没算计陨哥哥呢~\"她突然伸出舌尖轻舔他指节,声音甜得发腻,\"人家都是陨哥哥的人啦,连这儿...\"纤手抚上心口,凤目含情脉脉,\"也装着陨哥哥,怎么舍得算计?陨哥哥要抱抱好不好啊?\"说着便像无骨蛇一般缠了上去。 萧夙朝喉结滚动,猛地扯下她发间嵌着红宝石的流苏步摇。金丝流苏簌簌坠落,衬得她披散的青丝愈发妖冶:\"小嘴抹了蜜?\"他声音沙哑,指尖划过她因拉扯而微肿的唇瓣,残留的红痕像朵滴血的梅。 澹台凝霜眼波流转,修长双腿顺势圈上他的腰,丝质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半截如玉般的香肩:\"陨哥哥要尝尝吗?\"她故意半截,温热呼吸扫过他耳畔,发间龙涎香混着异域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夙朝扣住她作乱的腰肢,掌心滚烫似要灼伤肌肤:\"来,朕尝尝朕的小狐狸。\"他忽然扯开她半褪的寝衣,露出底下绣着银线暗纹的薄纱短衫,\"前两天买衣服了?异域风格的...\"指尖勾住薄如蝉翼的衣料轻轻一扯,\"跳醉扇给朕看。\" 第288章 虿盆,聒噪 澹台凝霜仰起脸,水润的凤目蒙着层薄薄的雾气,指尖不安分地揪着萧夙朝蟒袍上的金线:\"有,我又没想过要逃。\"她故意将脸颊蹭过他冰凉的蟒纹玉带,声音甜得像掺了蜜,\"只是看看陨哥哥有多在意我嘛,人家真的没想过逃。\"尾音拖着颤音,眼尾那颗朱砂痣随着笑意轻轻颤动,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暗金色雾气顺着掌心爬上她纤细的手腕,化作锁链状的纹路轻轻缠绕。他猛地将人横抱而起,蟒袍下摆扫落满地东珠:\"带你看戏去。\"他冲殿外扬声,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夏栀栩带路。\" 夏栀栩不知何时已候在殿外,玄色劲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腰间软剑还滴着暗红的血珠。他单膝跪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喏。\"转身时带起一阵腥风,暗金色雾气顺着他的脚步蜿蜒铺开,在青砖上烙下诡异的痕迹。 一行人穿过七重宫墙,慎刑司特有的血腥气越来越浓。十分钟后,夏栀栩在一扇铜钉铁门前停下,抬手推开大门。吱呀声中,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萧夙朝将澹台凝霜轻轻放下,暗金色雾气化作软垫托住她的赤足。\"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令人战栗的兴奋。殿内烛火昏黄,数十人被粗铁链吊在半空,在风中轻轻摇晃。 澹台凝霜瞳孔微缩,月青色宫装下的身子微微发颤。她指着那些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们怎么都被吊在半空?\"银线缠枝莲纹在她急促的呼吸间起伏,珍珠步摇也跟着轻轻晃动。 萧夙朝揽住她的腰,指尖抚过她锁骨处的齿痕,暗金色雾气顺着他的指尖爬上那些人的脚踝:\"想看谁往下掉?\"他咬住她耳垂,含糊道,\"朕让夏栀栩把吊着谁的绳子割断。\"话音未落,殿内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求饶声,混着铁链晃动的哗啦声,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 澹台凝霜凤目扫过悬在半空的众人,银线缠枝莲纹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突然,她瞳孔骤缩,纤长手指直指角落:\"陨哥哥就是他!\"尖利的嗓音刺破殿内压抑的死寂,\"就是他当着御花园所有宫人的面把我压在身下羞辱的!\"月青色裙摆被她攥得发皱,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侍卫面色瞬间惨白如纸,铁链晃动声混着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夏栀栩如鬼魅般掠至半空,玄色劲装带起腥风,短剑出鞘的寒光闪过——铁链应声而断。侍卫重重砸在虿盆边缘,溅起的毒蝎毒蜈蚣如黑潮翻涌,他惨叫着在毒虫堆里翻滚,声音凄厉得如同夜枭。 \"皇后娘娘饶命!奴知错了!\"此起彼伏的求饶声轰然炸开,悬在半空的宫人拼命晃动铁链,哭喊声震得殿顶蛛网簌簌而落。有人扯着嗓子赌咒发誓,有人将罪责推给旁人,混乱中打翻的烛台点燃了角落帷幕,火舌贪婪舔舐着血腥味弥漫的空气。 澹台凝霜突然捂住耳朵,珍珠步摇随着颤抖晃出凌乱光影。她踉跄着跌入萧夙朝怀中,月青色宫装蹭过他蟒袍上的金线:\"陨哥哥我耳朵被他们吵得都疼了。\"尾音带着哭腔,眼尾朱砂痣被泪水晕染得愈发鲜艳,\"让他们闭嘴...求你...\" 夏栀栩足尖点地旋至高台,玄色劲装猎猎作响如暗夜黑幡。他反手将滴血的短剑插入青砖,震得满地毒虫四散奔逃:\"肃静!\"声若洪钟裹着内力炸开,\"陛下在此,诸位安敢造次!\"暗金色雾气顺着话音凝成锁链,将几个挣扎最凶的宫人勒得面色青紫。 萧夙朝搂着怀中颤抖的澹台凝霜,蟒袍下的手臂肌肉紧绷如铁。他垂眸凝视她泛红的耳垂,鎏金冠冕垂珠轻轻扫过她泪痕未干的脸颊:\"朕没心情陪各位闹。\"声音冷得能刮下霜雪,暗金色雾气突然暴涨,将整座刑房染成血色迷雾,\"朕只想给霜儿讨回公道。\" \"陛下饶命!皇后娘娘饶命!\"角落里的宫女突然挣断锁链扑跪在地,绣着金线的襦裙沾满血污。她膝行几步抓住澹台凝霜的裙裾,发间银簪掉落时撞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声响,\"那日是他...是他逼奴婢们...\" \"陨哥哥她真的好吵。\"澹台凝霜突然蜷起身子,珍珠步摇随着颤抖叮当作响。她埋进萧夙朝颈窝,月青色宫装蹭过他滚烫的胸膛,\"我耳朵疼...\"尾音带着破碎的呜咽,眼尾晕染的朱砂痣宛如滴血。 萧夙朝周身气压骤降,暗金色雾气化作实质锁链缠住宫女咽喉。\"江陌残!\"他猛地抬眸,冕旒晃动间杀意毕现,\"取朕的箭来!\"话音未落,刑房大门轰然洞开,寒风卷着枯叶扑入,裹挟着令人战栗的肃杀之气。 宫女枯槁的手指如铁钳般箍住澹台凝霜的小腿,镶着碎玉的护甲深深掐进皮肉。月青色裙摆下渗出细密血珠,澹台凝霜骤然仰起头,凤目瞬间蒙上水雾:\"啊!\"这声惊呼撞在刑房四壁,惊得梁上蛰伏的毒蛛簌簌坠地。 \"皇后娘娘饶命!\"宫女将脸贴在染血的裙裾上,声线扭曲得几近癫狂,\"奴不敢了奴真的不敢了!\"她脖颈青筋暴起,锁链勒出的血痕随着嘶喊不断渗血,发间金步摇歪斜着折射出妖异的光。 萧夙朝本已搭箭的手陡然收紧,檀木箭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缓缓放下长弓,鎏金护甲划过弓弦发出刺耳声响:\"去把兽窟的那条蟒蛇带来。\"声音裹着冰碴砸在地上,暗金色雾气凝成獠牙状在墙角游走。 江陌残单膝跪地,玄色劲装沾满未干的血渍:\"喏。\"起身时带起一阵腥风,腰间软剑再次出鞘,剑锋劈开重重雾气,往兽窟方向疾驰而去。 \"陨哥哥抱抱...\"澹台凝霜踉跄着扑进萧夙朝怀里,月青色宫装被血污浸透。她颤抖的手指死死揪住他蟒袍,滚烫的泪珠砸在金线蟠龙纹上,\"好疼...\"尾音带着抽噎,发间珠翠因战栗叮当作响。 萧夙朝长臂揽住她腰肢,暗金色雾气自动凝成软垫托住她受伤的小腿。他低头咬住她发顶,嗓音低沉得像淬了毒:\"来。\"雾气在两人周身翻涌,化作锁链将挣扎的宫女狠狠钉在刑柱上,蟒纹玉带下的手臂却温柔地摩挲着她颤抖的脊背。 萧夙朝摩挲着鎏金箭矢的手指骤然收紧,暗金色雾气如毒蛇般缠上刑房石柱,将斑驳的墙面腐蚀出焦黑痕迹:\"还是没人肯说昨日皇后在御花园被当众羞辱的幕后主使是谁吗?\"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鎏金冠冕垂珠随着话语轻晃,在昏暗中划出妖异的光影。 澹台凝霜蹲下身子,月青色裙摆扫过满地血污。她伸手挑起宫女低垂的下巴,指尖沾着的血迹在对方苍白的脸上留下艳红指痕:\"你知道吗?\"凤目流转着潋滟水光,\"若你肯说,本宫可给你求情。\"她转头望向萧夙朝,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颤,\"陛下,能不能让她晚点死?\"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暗金色雾气化作锁链缠住宫女脖颈:\"她若说了,朕便依你。\"锁链微微收紧,在宫女颈间勒出青紫痕迹。 \"是淑妃娘娘让做的!\"宫女突然嘶声力竭地喊道,泪水混着血渍从眼角滑落,\"她答应事成之后给奴婢家人自由...\"话音未落,已被剧烈的咳嗽打断,猩红的血沫喷溅在澹台凝霜的裙角。 澹台凝霜指尖微微发颤,却仍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禁药怎么回事?哪来的?\"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呢喃,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淑妃娘娘给他的!\"宫女瘫倒在地,望着头顶摇曳的烛火,眼神涣散,\"她说只要让皇后娘娘当众出丑...就能让陛下厌弃...\" \"夏栀栩,去核实。\"萧夙朝抬手挥退缠绕的暗金色雾气,蟒袍下的手掌紧握成拳。 夏栀栩单膝跪地,玄色劲装猎猎作响:\"喏!\"起身时如同一道黑影,转瞬消失在刑房门口。 澹台凝霜用丝帕擦去指尖血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实名制投毒,淑妃脑子忒笨了。\"她俯身凝视着宫女,眼尾朱砂痣鲜艳欲滴,\"你叫什么名儿?\" \"奴...奴千婳,见过皇后娘娘。\"宫女艰难地支起身子,颤抖着行礼。 澹台凝霜伸手轻抚她凌乱的发丝,月青色衣袖拂过宫女脸颊:\"千婳...\"她转头望向萧夙朝,眼神中带着几分撒娇,\"陨哥哥,你把她留下来好不好?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就把她留在我身边。\"她的声音娇软,却不容置疑,仿佛已经将千婳视作囊中之物。 萧夙朝抬手拭去澹台凝霜鬓边沾着的血珠,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暗金色雾气顺着指尖缠绕在千婳颈间:\"入了刑房,便没了活着的理。\"他低头吻去她眼尾未落的泪,声音却冷得如同淬了冰,\"霜儿开口,朕允了。\"话音落下的刹那,雾气骤然收紧,又在触及千婳咽喉时诡异地消散。 千婳浑身脱力瘫倒在地,指尖还沾着澹台凝霜裙上的血迹。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叩首,额角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谢皇后娘娘!\"声线破碎却饱含劫后余生的狂喜。 澹台凝霜倚在萧夙朝胸前,月青色宫装浸透的血渍正缓缓晕开。她抬眸望向空中被锁链吊着的宫人,那些挣扎的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下投出扭曲的阴影:\"陨哥哥万岁,淑妃已经死了...\"她的声音突然顿住,凤目闪过一丝玩味,\"那空中的这些人?\" 萧夙朝周身骤然腾起暗金色的暴虐气息,蟒袍上的金线蟠龙仿佛活过来般张牙舞爪。他抬手一挥,雾气凝成的长鞭破空而出,抽在最近的宫人大腿上,瞬间皮开肉绽:\"夏栀栩!\"冕旒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留八个活口,剩下的全杀了!\"话音未落,刑房内惨叫声四起,暗金色雾气化作无数利刃,在半空中织就血色罗网。 夏栀栩凌空旋身,玄色劲装翻飞间,暗金色雾气凝成的利刃如退潮般消散。他单膝重重跪地,溅起满地血污与碎肉:\"喏!\"声如洪钟,话音未落便化作残影掠向挣扎的人群,短剑挥出的寒光与凄厉惨叫在刑房内交织成可怖乐章。 澹台凝霜将脸埋进萧夙朝蟒袍间,闻着衣料上混着血腥味的龙涎香,突然抬起头来。她沾着血渍的指尖勾住萧夙朝的衣襟,凤目蒙着层湿漉漉的水光,发间歪斜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陨哥哥...\"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撒娇的软糯,\"我想吃馄饨还有小笼包。\" 她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被烛火映得晶莹剔透,眼尾晕染的朱砂痣在苍白的面容上愈发艳丽。月青色宫装沾满血污与尘土,却丝毫不减她此刻的娇态,仿佛刚刚刑房里的血腥杀戮从未发生,只是一场虚幻的梦魇。 萧夙朝抬手抚过她凌乱的发顶,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暗金色雾气温柔地缠绕在她染血的裙摆:\"让御膳房做。\"他的声音低沉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姿,蟒袍上金线绣就的蟠龙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澹台凝霜却蹙起秀眉,伸手拽住他腰间的玉带,轻轻摇晃。她仰起脸,眼尾的泪珠将朱砂痣晕染得愈发艳丽,沾着血渍的唇瓣微微嘟起:\"御膳房做的我吃腻了。\"声音娇嗔又带着几分任性,珍珠步摇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那些老厨子做来做去就那几样,一点新意都没有...\"说着,她故意将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蟒纹玉带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陨哥哥~人家想吃不一样的嘛...\"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她发间歪斜的珍珠步摇,指尖划过她颈侧时带起一阵酥麻。暗金色雾气在两人周身盘旋,化作锁链状轻轻缠绕她纤细的手腕:\"红油抄手?酸汤馄饨?\"他垂眸凝视她沾着血渍的唇角,声音低沉得像裹着蜜糖的刀刃,\"非得朕把御膳房的花样都报一遍?\" 澹台凝霜突然狡黠地眨了眨眼,凤目弯成两弯月牙。她踮起脚尖咬住他耳垂,月青色裙摆扫过他蟒袍下摆的金线:\"金汤肥牛的泡面好不好?\"尾音故意拖得又长又软,发间珠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上次出宫偷偷尝过,可香了~\" \"不吃正经东西,得寸进尺了啊。\"萧夙朝猛地将人拽进怀里,蟒纹玉带硌得她轻呼出声。他咬住她唇瓣,暗金色雾气顺着呼吸钻进她口中,\"小心朕把你也当点心吃了。\"话音未落,殿内突然响起怯生生的声音。 千婳浑身发抖地跪在血泊中,刚刚被锁链勒出的青紫痕迹还留在脖颈。她攥紧浸透血污的衣袖,声音带着讨好的颤音:\"回陛下,奴会做。\"想起宫外破旧的面馆,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蜷起,\"从前在民间...跟着厨子学过些手艺。\" \"我要吃!\"澹台凝霜立刻挣脱萧夙朝的怀抱,裙摆带起的风扫过刑房地面的血渍。她跑到千婳面前蹲下,凤目亮晶晶地盯着对方,\"你真的会?做出来要是不好吃,陨哥哥可不会饶你哦~\"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跳动的期待,周身暴虐的气息渐渐平息。他抬手挥散弥漫的暗金色雾气,鎏金冠冕下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准。\"话音落下时,殿外传来夏栀栩收刀入鞘的清响,血腥味中隐约飘进一丝烟火气。 萧夙朝长臂一揽,将瘫软在血泊中的澹台凝霜稳稳打横抱起。蟒袍下摆扫过满地残肢,暗金色雾气自动凝成屏障隔绝秽物,他大步踏过门槛时,鎏金冠冕垂珠随着步伐晃出冷冽的光。怀中的人儿发间珠翠散落,月青色宫装半褪露出肩头红痕,却仍不忘埋在他颈窝嘟囔:\"陨哥哥走快点,人家饿扁啦...\" 半个时辰后,龙涎宫的鎏金兽炉腾起袅袅青烟。千婳跪伏在地,双手捧着青瓷碗的指尖微微发抖。滚烫的金汤在碗中翻涌,肥牛片浸在鲜亮的红油里,撒着翠绿葱花的面饼吸饱了汤汁,蒸腾的热气中混着浓郁的香气。 \"快给娘娘。\"萧夙朝斜倚在蟠龙榻上,蟒袍随意解开两颗金扣,暗金色雾气化作软垫托住澹台凝霜慵懒蜷起的双腿。当青瓷碗递到眼前时,她立刻撑起身子,凤目亮得惊人,珍珠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哇!\" 第一口面条吸进嘴里的瞬间,澹台凝霜发出满足的叹息。滚烫的金汤滑过喉咙,辛辣与鲜香在舌尖炸开,她迫不及待地又夹起裹满红油的肥牛:\"好吃!我还要!\"说话间汤汁溅在月青色衣襟上,晕开点点暗红,倒与方才的血迹相映成趣。 \"慢点吃。\"萧夙朝伸手擦掉她唇角的汤汁,指尖擦过她柔软的唇瓣。他将切好的蜜瓜块递到她嘴边,却见对方摇头躲开,只顾着埋头对付碗里的泡面,发丝垂落遮住沾着汤汁的脸颊。 然而不过片刻,澹台凝霜突然脸色发白,精致的眉紧紧皱起。她捂住小腹蜷缩在榻上,月青色裙摆被攥得发皱:\"陨哥哥...我胃疼...\"声音带着哭腔,眼尾的朱砂痣被冷汗浸得晕开,像朵摇摇欲坠的血花。 萧夙朝周身骤然腾起暗金色戾气,蟒袍上的金线蟠龙在气浪中若隐若现。他一把将蜷缩的澹台凝霜搂进怀中,指腹抚过她沁满冷汗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夏栀栩!传太医!\"声如惊雷炸响,龙涎宫的鎏金烛台都跟着震颤,殿外侍卫佩剑出鞘的清鸣此起彼伏。 \"疼...\"澹台凝霜蜷缩在他怀中,指甲深深掐进他蟒袍布料。冷汗浸透了月青色的里衣,将她单薄的身子裹成一幅苍白的水墨画。发间歪斜的步摇硌得生疼,却抵不过腹中翻涌的绞痛。她勉强睁开蒙着水雾的凤目,朦胧间只看见萧夙朝紧蹙的眉峰,还有他眼底翻涌的滔天怒意。 暗金色雾气在殿内疯狂翻涌,凝结成锁链状在梁柱间游走。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尝到咸涩的苦味。\"霜儿别怕。\"他声音发颤,从未有过的慌乱从心底蔓延,指尖无意识地在掌心攥出凹痕,\"太医马上就到,再忍忍...\" 太医跌跌撞撞冲至蟠龙榻前,金丝绣着云纹的官服浸透冷汗。他颤抖着搭上澹台凝霜腕脉,指尖刚触及那片青灰肌肤,便如遭雷击般猛然抬头:\"陛下!皇后娘娘方才所用的面条里被人掺了搁置了许久的食材,积寒入体,才会腹痛不已!\"话音未落,龙涎宫的鎏金兽炉轰然炸裂,暗金色雾气如活物般张牙舞爪。 萧夙朝攥着澹台凝霜冷汗涔涔的手骤然收紧,蟒袍下的青筋暴起如虬结的古藤。鎏金冠冕垂珠随着剧烈的呼吸摇晃,在他阴鸷的面容上投下细碎阴影:\"有多久?\"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寒意。 太医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回陛下...约莫一个星期左右!食材腐坏滋生的秽气侵蚀脾胃,若再拖延半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萧夙朝周身翻涌的暗金色雾气已凝成锁链,将殿内梁柱绞出深深裂痕。 \"开药方!\"萧夙朝猛地转头,鎏金护甲擦过榻边的青玉茶盏,将其碾成齑粉。他赤红的双眼锁定跪在角落的千婳,后者脖颈处尚未消退的锁链痕迹此刻正随着颤抖渗出血珠,\"千婳,你拿一个星期左右的食材给皇后娘娘做膳食?\"暗金色雾气化作獠牙,在她脚边盘旋嘶吼,\"朕看你是向天借胆了!\" \"陨哥哥我疼...\"澹台凝霜突然蜷起身子,月青色裙摆下渗出的冷汗洇湿了蟠龙榻的锦缎。她指甲深深掐进萧夙朝手背,凤目蒙着层水雾,眼尾晕染的朱砂痣在惨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目,\"我难受...\"话音未落,喉头便溢出一声呜咽,整个人像片脆弱的枯叶般蜷缩在他怀中。 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太医颤抖呈上的药碗,暗金色雾气自动在碗沿凝成暖芒,蒸腾的苦药味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他小心翼翼扶起蜷缩在榻上的澹台凝霜,蟒袍下摆扫过她冰凉的足尖,掌心的温度透过月青色衣料缓缓渗入:\"来,慢点喝。\"声音低沉得如同情人耳语,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澹台凝霜皱着秀眉别过脸,珍珠步摇随着动作晃出凌乱光影。冷汗浸透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眼尾晕开的朱砂痣像滴未干的血:\"苦...\"尾音带着撒娇的颤音,染着薄茧的指尖揪紧萧夙朝蟒袍,将金线蟠龙纹攥得发皱。 \"那也得喝。\"萧夙朝扣住她纤细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她发烫的肌肤。暗金色雾气化作勺子舀起药汁,缓缓凑近她颤抖的唇瓣,\"喝了药,朕赏你西域进贡的蜜饯。\"他俯身咬住她颤抖的耳垂,声音裹着灼热气息落下,\"敢吐出来,就用嘴喂你。\" 澹台凝霜苍白的指尖猛地抵住药碗边缘,暗金色雾气凝成的汤匙撞在青瓷碗壁上发出脆响。她仰起脸时,发间歪斜的珍珠步摇扫过萧夙朝鎏金护甲,沾着冷汗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我不要喝!\"声音带着哭腔的尾音撞在龙涎宫的蟠龙柱上,惊得梁间栖息的夜枭发出一声怪啼。 萧夙朝的下颌绷成冷硬的线条,蟒袍下的手臂却下意识将人搂得更紧。暗金色雾气在两人周身翻涌,化作轻柔的丝绦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听话。\"他将药碗重新送到她唇边,鎏金冠冕垂珠随着动作轻晃,在烛火下划出细碎的光,\"张口,朕喂你喝药。\" 然而回应他的是骤然爆发的推搡。澹台凝霜纤细的手臂缠住他脖颈,月青色裙摆扫落榻边的琉璃盏。青瓷药碗坠地的脆响中,滚烫的药汁泼溅在萧夙朝蟒袍的金线蟠龙纹上,暗金色雾气瞬间暴涨成屏障,将飞溅的药滴尽数挡下。 \"朕看看有没有烫到?\"萧夙朝声音发颤,指尖颤抖着拂过她被药汁溅到的手腕。暗金色雾气化作透明的冰膜覆在她肌肤上,他的眼神中翻滚着惊怒与心疼,鎏金护甲在掌心攥出刺耳的摩擦声,\"怎么这般莽撞?\" 澹台凝霜蜷缩在他怀中,沾着药渍的唇角还残留着苦涩。她将脸埋进他蟒袍间,发间珠翠撞出凌乱声响:\"没。\"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不想喝...太苦了...\"染着薄茧的手指揪紧他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倔强。 萧夙朝凝视着满地狼藉,蟒袍上被药汁晕染的金线蟠龙仿佛在扭曲嘶吼。他周身暗金色雾气翻涌如怒涛,抬手将散落的碎瓷震成齑粉,声音冷得能刮下霜雪:\"再去端碗药来。\"尾音像淬了毒的银针,惊得太医浑身一颤。 太医慌忙叩首,金丝云纹官服蹭过染血的青砖:\"喏!\"起身时踉跄后退三步,转身便跌跌撞撞冲出殿门,腰间的铜铃在夜风中发出慌乱的声响。 澹台凝霜蜷缩在蟠龙榻角落,月青色裙摆沾满药渍与冷汗。她垂眸避开萧夙朝阴鸷的目光,发间歪斜的珍珠步摇随着颤抖轻晃,沾着药汁的指尖无意识揪着锦被:\"我不喝药,苦...\"尾音拖得绵长又软糯,像只受了惊的幼兽,\"陨哥哥,我真的喝不下...\"眼尾晕染的朱砂痣被泪水浸得愈发鲜艳,在苍白的面容上刺得人心疼。 第289章 发脾气,生闷气 龙涎宫的鎏金兽炉吞吐着暗金色雾气,太医捧着药碗的双手仍在剧烈颤抖,连带着青瓷碗中的药汁都泛起细密涟漪。他膝行至蟠龙榻前,将碗高举过头顶,金丝绣着云纹的官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陛下,药...药煎好了。\" 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药碗,暗金色雾气瞬间缠绕碗沿,将蒸腾的苦涩气息镀上一层柔和光晕。他屈身半跪在榻边,鎏金冠冕垂珠扫过澹台凝霜苍白的脸颊,声音陡然放软:\"宝贝乖,喝一口。\"蟒袍上金线绣就的蟠龙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指尖温柔地抚过她汗湿的鬓角。 蜷缩在锦被中的澹台凝霜别过脸去,沾着药渍的珍珠步摇扫过绸缎,发出细碎声响。她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在烛火下晶莹剔透,眼尾晕染的朱砂痣随着颤抖轻轻颤动:\"我不喝。\"声音带着哭腔的哽咽,染着薄茧的手指死死攥住被角,\"喝了也还是疼,我不要...\"月青色裙摆下渗出的冷汗,将蟠龙榻的锦缎洇出深色痕迹。 萧夙朝周身暗金色雾气骤然翻涌,蟒袍上的金线蟠龙仿佛活过来般扭曲盘旋。他将药碗重重搁在青玉案几上,震得盏中苦药溅出几滴,在案面晕开深色痕迹:\"别逼朕用强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鎏金冠冕垂珠随着话语轻晃,在他眼底投下阴鸷的光影。 澹台凝霜本就苍白的脸色又褪去几分血色,发间歪斜的珍珠步摇随着颤抖轻晃。她强撑着与他对视,凤目中水雾朦胧,却倔强地扬起下巴:\"我不信。\"尾音微微发颤,染着薄茧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在月青色裙摆上留下细密褶皱。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萧夙朝猛地端起药碗,仰头饮下一大口,苦涩的药汁顺着下颌滴落,在蟒袍金线间蜿蜒成暗痕。下一秒,他如鹰隼般扣住澹台凝霜纤细的脖颈,指尖擦过她冰凉的肌肤。不等她惊呼,灼热的唇已狠狠覆上,暗金色雾气裹挟着药汁强行撬开她牙关。滚烫的苦药顺着纠缠的舌尖灌入,混合着龙涎香的气息,霸道而不容抗拒。 暗金色雾气在蟠龙榻上方翻涌成漩涡,萧夙朝滚烫的掌心仍死死扣着澹台凝霜后颈,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直到最后一滴药汁顺着唇角滑落,他才缓缓松开禁锢,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泛红的眼眶:\"还闹?\"声音裹着沙哑的怒意,蟒袍下的手臂却仍将人牢牢圈在怀中。 澹台凝霜剧烈喘息着,沾着药渍的唇瓣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她抬手狠狠推搡着萧夙朝胸膛,凤目蒙着层水光,眼尾晕染的朱砂痣被泪水浸得愈发艳丽:\"萧夙朝你太过分了……\"话音未落,染着薄茧的指尖便被对方攥住,暗金色雾气顺着交握的手腕缠绕而上。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端起药碗又饮下一大口。苦涩药汁混着血腥味在齿间漫开,他再度俯身时,蟒袍上的金线蟠龙几乎要压碎她单薄的身躯。滚烫的吻裹挟着药气重重落下,这次不仅渡药,暗金色雾气还化作细链缠住她挣扎的手腕,将人彻底锁在怀中。直到药碗见底,他才松开泛着血丝的唇,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泛起呛咳的潮红,眼底翻涌的暴戾却仍未消退。 龙涎宫烛火摇曳,萧夙朝用绣着金线的帕子擦拭澹台凝霜唇角的药渍,鎏金护甲划过她泛红的肌肤。他垂眸凝视着怀中倔强的人儿,暗金色雾气温柔地缠绕在她发间:\"还跟朕闹脾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澹台凝霜突然环住他的脖颈,像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月青色宫装半褪,露出肩头未愈的红痕,沾着药汁的珍珠步摇垂在萧夙朝胸前轻轻晃动。她将脸埋进他蟒袍间,闷闷的声音带着鼻音:\"陨哥哥这药要喝到什么时候?\"发间珠翠随着晃动发出细碎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缩在角落的太医浑身一颤,金丝云纹官服下渗出冷汗。他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回皇后娘娘,半个月为一个疗程,您喝三个月即可。\"话音未落,殿内温度骤降,萧夙朝周身暗金色雾气如潮水翻涌,将梁柱腐蚀出焦黑痕迹。 \"疼死我得了!\"澹台凝霜突然仰起头哀嚎,凤目蒙着层水雾,眼尾晕染的朱砂痣像朵摇摇欲坠的血花。她攥紧萧夙朝蟒袍上的金线,指节泛白:\"喝那么久,还不如让那些毒虫咬死我算了!\"月青色裙摆被她蹬得凌乱,露出纤细苍白的脚踝。 萧夙朝猛地扣住她手腕,指尖擦过她冰凉的肌肤:\"休要胡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暗金色雾气化作锁链缠住她颤抖的指尖,却又在触及皮肤时化作轻柔的丝绦。 \"我不喝药!\"澹台凝霜扭动着身子挣扎,发间歪斜的步摇撞在萧夙朝胸膛发出闷响。她泪眼汪汪地望着他,沾着药渍的唇瓣微微嘟起:\"陨哥哥你就饶了我吧...\"珍珠步摇随着晃动晃出凌乱光影,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阴影。 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指腹的薄茧擦过她冰冷的皮肤,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暗金色雾气在殿内疯狂翻涌,凝结成狰狞的锁链缠绕在蟠龙柱上,将斑驳的墙面腐蚀出深深的裂痕:\"由不得你,一日三次?\"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带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太医趴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额头紧贴着青砖,连大气都不敢出:\"是...是...\"金丝云纹官服下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几乎能拧出水来。 澹台凝霜剧烈挣扎着,沾着药渍的珍珠步摇不断敲击着萧夙朝的胸膛,发出清脆又凌乱的声响。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眼尾晕染的朱砂痣被泪水浸得愈发艳丽:\"我不喝!苦的要命,比起喝药我宁愿病终!\"月青色裙摆被她蹬得凌乱不堪,露出纤细的脚踝在空气中无助地晃动。 萧夙朝猛地将她抵在蟠龙榻上,滚烫的掌心死死扣住她后颈,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想死?朕偏要你活着!\"暗金色雾气化作无数细小藤蔓,温柔又霸道地缠绕住她挣扎的四肢。 澹台凝霜的眼眶瞬间又蓄满泪水,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萧夙朝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滚烫的胸膛:\"陨哥哥...我不想喝药...\"声音带着哭腔,闷闷的,却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发间珠翠随着颤抖叮当作响。 萧夙朝将人重新搂进怀中,掌心轻轻摩挲着她汗湿的后颈,暗金色雾气化作温软的绸缎,缓缓抚平她发间凌乱的珠翠:\"换个要求,这个不行。\"声音虽已放柔,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蟒袍下的手臂如铁钳般箍住她不停扭动的腰肢。 澹台凝霜倔强地偏过头,沾着药渍的唇瓣抿成苍白的细线。月青色裙摆下,她纤细的脚踝无意识地踢蹬着,将榻边的锦被勾得褶皱凌乱:\"没别的要求了,明天早上就算你给我渡药我也不喝!\"尾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发间歪斜的步摇随着动作撞在萧夙朝锁骨处,发出闷响。 殿内温度骤降,萧夙朝周身翻涌的暗金色雾气凝成锁链虚影,在梁柱间张牙舞爪。他突然扣住她下颌,迫使那双蒙着水雾的凤目与自己对视,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白的唇瓣:\"你当真觉得朕没办法?\"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翻涌的暗沉与掌心的温柔形成诡异的反差,\"明日卯时,朕倒要看看,是谁在龙涎宫门口哭喊着要喝药。\" 澹台凝霜猛地攥紧他蟒袍下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月青色裙摆下纤细的小腿还在微微发颤:\"我不!\"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执拗,沾着药渍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在他胸前晃出凌乱光影,扫过暗金色蟒纹泛起细碎的涟漪。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叹息,掌心贴着她后颈缓缓收紧,暗金色雾气在两人交叠的衣料间流转缠绕:\"喝药对你来说便是不能入口的毒药吗?\"他垂眸凝视着她苍白的唇瓣,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泛红的眼尾,眼底翻涌的暴戾逐渐被某种复杂情绪取代。 澹台凝霜突然蜷缩进他怀中,发间歪斜的步摇磕在他锁骨处,发出细微闷响。她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哽咽,颤抖着从喉间溢出:\"我五岁从康铧逃出来进青云宗开始就是个病美人天天喝药...\"月青色宫装半褪,露出肩头未愈的红痕,沾着药汁的指尖死死抠住他的衣襟,\"你不要我的那三年都成药罐子了,睁眼喝药闭眼喝药梦里都是苦的...\"滚烫的泪水砸在蟒袍金线间,晕开深色痕迹,\"我不要喝药了...\" 殿内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萧夙朝周身暗金色雾气如沸腾的墨汁翻涌,蟒袍上的金线蟠龙仿佛活过来般扭曲盘旋。他猛地扳过她肩膀,指腹擦过她泪痕交错的脸颊,声音里裹着难以抑制的怒意:\"不喝药你怎么好?!\"鎏金冠冕垂珠在他眼底投下阴鸷的光影,\"难道要看着你像那晚一样...\"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出口的话,掌心却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澹台凝霜猛地仰起头,凤目中还残留着未干的泪雾,沾着药渍的唇瓣因激动微微颤抖:\"我哪样了?\"她挣扎着要推开萧夙朝,发间歪斜的珍珠步摇扫过他胸膛,在蟒袍上划出细碎声响。 萧夙朝周身暗金色雾气骤然翻涌,将蟠龙榻四周的纱幔染成诡异的暗金色。他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指腹的薄茧擦过她冰凉的皮肤:\"缠连病榻,生生疼晕。\"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鎏金冠冕垂珠在他眼底投下阴鸷的光影,\"那日你蜷缩在血泊里,朕抱着你浑身冰凉的身子,太医都说...都说...\"喉结剧烈滚动,他生生咽下后面的话,掌心的力道却不自觉收紧。 \"太苦了!\"澹台凝霜突然崩溃大哭,泪水混着药渍滑落,将月青色裙摆洇出深色痕迹,\"不能换成药膳吗?还有五年前...不是你逼我跳崖的吗?\"她发间歪斜的步摇随着颤抖轻晃,眼尾晕染的朱砂痣被泪水浸得愈发艳丽,\"为了温鸾心一个小三而已,你把我逼到跳崖...萧夙朝,我恨你!\" 殿内温度骤降,萧夙朝周身的暗金色雾气凝成狰狞锁链,将梁柱腐蚀出焦黑痕迹。他死死盯着她泪痕交错的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说你恨朕?\" 下一秒,澹台凝霜突然软下身子,如小猫般窝进他怀中,沾着药汁的指尖不安分地勾着他蟒袍上的金线:\"只是当时恨你嘛...\"她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闷闷的声音带着鼻音,\"人家现在爱你还来不及...\"发间珠翠随着晃动发出细碎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萧夙朝猛地将人狠狠按入怀中,蟒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暗金色雾气在周身疯狂翻涌,将蟠龙榻上的锦缎绞出细密裂痕。他颤抖的手指死死扣住她后颈,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恨朕是吗?随便你!\"鎏金冠冕垂珠随着话语剧烈摇晃,在烛火下划出妖异的光影,\"朕只要你活着!\" 他的鼻尖埋进她散发着药香的发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汗湿的脖颈:\"澹台凝霜,五年前的事是朕做错了!\"暗金色雾气凝成锁链缠绕在梁柱间,将墙面腐蚀出狰狞痕迹,\"朕如今日日夜夜不在后悔?为何当时信了温鸾心的鬼话逼你跳崖?!\"他的手臂如同铁箍般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你消失三年,好不容易你回来了,肯跟朕撒娇...朕恨不得把命都给你!\"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懊悔,\"相比起你的恨,朕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澹台凝霜蜷缩在他怀中,沾着药渍的珍珠步摇随着颤抖轻晃。她伸手揪住他蟒袍上的金线,指尖微微发颤:\"我现在不恨你了...\"凤目蒙着层水雾,眼尾晕染的朱砂痣在苍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目,\"只是刚回来的那会儿,确确实实想要过你的命。\"她自嘲地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反正你的臣下说我心如蛇蝎,狐媚惑主...\"月青色裙摆被冷汗浸透,在两人交叠的身躯间泛起潮湿的褶皱。 萧夙朝周身暗金色雾气轰然炸开,将蟠龙榻四周的鲛绡帐灼烧出焦黑窟窿。他猛地捧起澹台凝霜的脸,指腹擦过她眼下青影,鎏金冠冕垂珠几乎要撞上她颤抖的睫毛:\"他们敢?!\"声音冷得像出鞘的冰刃,殿外突然传来阵阵惊雷,暗金色雾气凝成锁链穿透宫墙,远处传来臣子们惊恐的闷哼。 澹台凝霜突然笑出声,泪水却顺着笑纹滚落,沾着药渍的唇瓣在烛火下泛着青白:\"陨哥哥...\"她颤抖着抓住他袖口金线,月青色裙摆下的小腿还在轻轻抽搐,\"我想要的不过是你当年肯信我一次——\"发间歪斜的珍珠步摇突然坠地,在青砖上摔成两半,\"听我解释!\"凤目里翻涌的血泪映着暗金色雾气,\"可你没有!你口口声声说心儿如何无辜,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怜惜...\"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却从未想过,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是不是她亲手栽赃!\" 萧夙朝猛然将人狠狠搂进怀中,蟒袍上金线绣就的蟠龙随着动作扭曲盘绕,暗金色雾气化作轻柔的藤蔓,小心翼翼地缠绕住她颤抖的指尖。他滚烫的唇贴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朕错了,咱们不提那个死人了昂,晦气。\"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泪痕交错的脸颊,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阴影。 澹台凝霜蜷缩在他怀中,沾着药渍的珍珠步摇已经歪斜,发间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她闷闷地应了声:\"哦。\"声音里还带着未消散的哽咽,月青色裙摆下纤细的脚踝不安地晃动,蹭过萧夙朝蟒袍上冰凉的金线。 萧夙朝心疼地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暗金色雾气化作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看给朕的心肝儿委屈的。\"他俯身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想要什么,朕都给你。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把整个天下都捧到你面前。\" 澹台凝霜突然撑起身子,凤目含着水光直直撞进他眼底。她纤长的手指揪住萧夙朝胸前金线,月青色裙摆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我要陨哥哥的心。\"尾音微微发颤,带着破茧而出的忐忑。 萧夙朝喉结滚动,暗金色雾气化作蝶群缠绕在她发间,他将她冰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早给你了。\"滚烫的心跳透过蟒袍震颤着她掌心,鎏金冠冕垂珠在两人之间摇晃,映出纠缠的倒影。 她突然狡黠一笑,沾着胭脂的指尖戳向他胸膛:\"还要看陨哥哥跳醉扇。\"回忆起那年上元夜,她执扇起舞时他炽热的目光,眼底泛起久违的神采。 萧夙朝握住她作乱的手,在她腕间落下一吻:\"教朕。\"暗金色雾气凝成虚幻的折扇,在殿中流转。 澹台凝霜却猛地抽回手,凤目蒙上寒霜:\"不教!你都看了那么多遍了!\"月青色裙摆下的赤脚重重踩在他靴面,\"你是不是给温鸾心跳过舞,给慕嫣然描过眉做过安神香?\"声音突然哽咽,那些被掩埋的委屈翻涌而上,化作尖锐的质问。 萧夙朝喉头苦涩,喉结艰难地滚动:\"是。\"话音未落,便见她猛地转身背对自己,发间歪斜的步摇随着颤抖轻晃,月青色裙摆铺散在蟠龙榻上,像团被揉皱的月光。暗金色雾气在殿中骤然凝滞,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簌簌坠落。 萧夙朝望着她紧绷的后背,暗金色雾气在指尖不安地缠绕。他伸手想去触碰她发间歪斜的珠翠,却在半空僵住:\"生气了?\"声音里难得有了几分小心翼翼,鎏金冠冕垂珠在烛火下轻轻晃动,映得他眼底的神色愈发复杂。 澹台凝霜突然转身,凤目里翻涌的委屈几乎凝成实质。她猛地揪住锦被,绣着金线的缎面在指间发出撕裂般的声响。暗金色雾气被她的动作惊得四处乱窜,将蟠龙榻搅得一片狼藉。\"外头睡去!\"她咬牙将被褥狠狠甩向龙涎宫门外,锦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乱的弧线,重重跌落在青石板上,惊起满地霜尘。 萧夙朝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像是被暗金色雾气绞住般发疼。他上前一步想要将人搂进怀里,却被她侧身躲开。蟒袍上的金线蟠龙随着动作扭曲盘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朕说实话的是你,现在赌气的还是你...\"他伸手握住她颤抖的指尖,暗金色雾气化作温柔的藤蔓轻轻缠绕,\"朕错了好不好?\"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示弱,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苍白的手背,在皮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殿内死寂如渊,唯有烛泪坠落的\"噼啪\"声。澹台凝霜咬着苍白的唇,任萧夙朝攥着的指尖渐渐失去温度,发间摇摇欲坠的珍珠步摇随着剧烈喘息轻颤。暗金色雾气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在梁柱间不安地翻涌,凝结成锋利的刃影。 \"生闷气对你自己不好,乖,跟朕说句话。\"萧夙朝喉间溢出沙哑的哄劝,蟒袍下的手臂虚虚环住她颤抖的肩,鎏金冠冕垂珠几乎擦过她泛红的耳尖。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突然暴起,挣脱桎梏冲进书房。 宣纸撕裂的脆响混着怒吼炸开——她素白的指尖划过堆叠如山的奏折,朱批墨迹被撕成漫天飞雪。暗金色雾气被这股狠劲激得乱窜,将案上狼毫卷成齑粉。萧夙朝追到书房门口,正见青玉花瓶在她手中划出凛冽弧线。那是他最珍视的西域贡品,此刻却在地面绽开冰裂纹,碎玉般的瓷片溅上蟒袍,在金线蟠龙间留下刺目的白痕。 \"瞧朕这张嘴给朕的心肝儿气的不轻。\"萧夙朝哑着嗓子轻笑,眼底翻涌的疼惜几乎要将人溺毙。他不顾满地狼藉上前半步,却换来更汹涌的宣泄——澹台凝霜抄起案上青铜烛台,鎏金异兽烛台在她掌心映出妖异的光。 龙涎宫陷入癫狂。瓷器碎裂声、锦缎撕裂声、木质断裂声混作一团,暗金色雾气与飞溅的碎屑纠缠成漩涡。萧夙朝就站在风暴中心,任由心爱的人将案几掀翻、将帘幔割裂、将珍宝玉器砸成齑粉。他垂眸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沾着药渍的唇瓣因喘息泛紫,终于明白这些年的委屈,哪是几句道歉就能抚平的。 偏殿烛火摇曳,六岁的萧尊曜利落地系好衣襟,乌发束成玉冠,稚嫩的脸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转身看向还在揉眼睛的双胞胎弟弟萧恪礼,绣着金线云纹的袖口扫过榻边:\"愣着干嘛,穿鞋穿衣服劝架去。\"声音虽带着孩童的软糯,却不容置疑。 萧恪礼睡眼惺忪地抓着绣鞋,奶声奶气应道:\"哦哦。\"肉乎乎的小手慌忙往脚上套鞋,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晃出清脆声响,暗金色雾气调皮地缠绕在他发间,却被他不耐烦地挥开。 与此同时,龙涎宫寝宫内已是一片狼藉。碎瓷片与残页铺满青砖,暗金色雾气在梁柱间凝成锁链虚影,却又在触及澹台凝霜的瞬间化作青烟。萧夙朝踏着满地狼藉上前,蟒袍下摆扫过青玉碎片,他伸手拦住她即将砸向铜镜的手,声音裹着沙哑的温柔:\"还气呢?\"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擦去她额角薄汗,\"乖,不砸了,把朕的宝贝儿砸累了如何是好。\"暗金色雾气化作温软的绸缎,轻柔地缠住她颤抖的手腕。 第290章 新帐旧帐 龙涎宫的碎瓷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萧夙朝踏着满地狼藉上前,蟒袍下摆扫过青玉残片时发出细碎声响。他从身后环住她剧烈颤抖的腰肢,暗金色雾气在两人交叠处化作温柔的绸带:\"砸够了吗?\"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发顶,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疼惜,\"没砸够便把朕的帝玺取来当玩具砸。\" 澹台凝霜抬手狠狠掐向他环在腰间的手腕,尖利的指甲透过蟒袍掐进皮肉,逼得暗金色雾气骤然翻涌。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萧夙朝你滚!\"月青色裙摆扫过地面的残页,将朱批墨迹碾成齑粉。 他非但未退,反而将人搂得更紧,掌心贴着她后腰的暗金图腾轻轻摩挲:\"好了好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鎏金冠冕垂珠在她耳畔晃出细碎光影,\"不气了昂,一提五年前的事你就跟朕翻脸。\"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澹台凝霜猛地转身,凤目里翻涌的血泪映着暗金色雾气,\"你逼我跳崖时可曾想过今日?\"沾着药渍的珍珠步摇突然坠地,在青砖上摔得粉碎,\"我与你这对夫妻,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萧夙朝低头望着她苍白的唇瓣,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哪有骂丈夫还把自己捎带上的?\"他指尖擦过她眼角的泪雾,暗金色雾气化作细链缠绕住她颤抖的指尖,\"你这骂法,倒是把自己骂得太狠了。\" \"狠?\"澹台凝霜突然笑出声,泪水却顺着笑纹滚落,\"早知道你是这等凉薄之人,五年前我便该把腹中的尊曜恪礼打了!\"月青色裙摆下渗出的冷汗,将他蟒袍前襟洇出深色痕迹,\"省得你让温鸾心那贱人带人送堕胎药逼我!\" 暗金色雾气在殿内轰然炸开,萧夙朝攥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没有这回事!\"他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鎏金冠冕垂珠剧烈摇晃,\"在你心里,朕竟是连亲生骨肉都容不下的畜生?\" \"我凭什么不能这么想?\"澹台凝霜猛地挣开他,发间残存的珠翠簌簌坠落,\"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泄了气般将人重新搂进怀中。暗金色雾气化作温软的藤蔓,缠绕住她发间凌乱的碎发:\"好宝贝,朕错了...\"他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江陌残把亲子鉴定送来时,正是你出弑尊剑剑阵的第二日...\"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颤抖的睫毛,\"朕那时才知道,尊曜恪礼是朕的孩子...\"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突然拔下鬓边的东珠发簪。锋利的簪尖划破他手腕的瞬间,暗金色雾气如沸泉般涌出——她却反手将簪尖刺向自己腕间,雪色肌肤上立刻渗出蜿蜒的血珠。 \"别!\"萧夙朝惊得扣住她手腕,滚烫的掌心压在她伤口上,暗金色雾气疯狂翻涌着想要愈合那道血痕,\"霜儿听话!\" 她却在他怀中剧烈挣扎,沾着血珠的指尖戳向他心口:\"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从来都不重要?\"凤目蒙着层水光,眼尾晕染的朱砂痣被泪水浸得愈发刺目。 \"重要!你最重要!\"萧夙朝将她死死按在怀中,蟒袍下的心跳震得她耳膜发疼,\"十个尊曜、十个恪礼、十个念棠锦年翊儿,都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暗金色雾气在梁间凝成漫天流萤,将她苍白的脸颊映得流光溢彩,\"朕的命是你的,这万里江山也是你的,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萧夙朝你滚!\"她甩开他的手,月青色裙摆碾过满地残页,朱批墨迹在青砖上碎成齑粉。凤目里翻涌的血泪映着暗金色雾气,突然扬声冷笑:\"五年前逼我跳崖叫最重要?两年前在御叱珑宫,你抱着慕嫣然当着我的面亲——这也叫最重要?\"发间残存的珠翠簌簌坠落,砸在碎瓷片上迸出脆响。 萧夙朝喉头一紧,蟒袍下的心跳骤然失序。暗金色雾气在梁柱间凝成锁链虚影,却在触及她泛红的眼眶时化作青烟:\"那只是想气气你......\" \"双标狗!\"澹台凝霜猛地转身,沾着药渍的唇瓣因愤怒泛紫,\"早知道嫁给你这般糟心,当年就该嫁沈赫霆!\" 殿外月凉如水,四岁的萧尊曜扒着窗棂,乌木玉冠下的小脸皱成核桃。他拽了拽双胞胎弟弟萧恪礼的袖子,奶声奶气吐槽:\"父皇战斗力太弱了,母后都放水放成护城河了。\"腰间玉佩相撞发出轻响,惊得梁间暗金色雾气打了个旋。 萧恪礼揉着睡眼,肉乎乎的手指指向殿内:\"母后嘴毒得像昆仑山的雪蛇,父皇插不上嘴也正常嘛。\" 萧尊曜煞有介事地点头:\"明天得找母后讨教讨教,日后好对付翊儿那小崽子。\"话音未落,他突然打了个寒噤,僵硬地扭头看向弟弟:\"你有没有感觉凉飕飕的?\" \"有......\"萧恪礼的声音陡然发颤,小手指着萧尊曜身后,\"哥,你背后不是窗户......是父皇。\" 萧尊曜猛地回头,正撞进萧夙朝阴鸷的目光里。暗金色雾气从帝王袖中翻涌而出,如蛛网般缠住两个小崽子的脚踝。萧夙朝的声音裹着冰碴,从牙缝间挤出:\"讨教什么?嗯?\"鎏金冠冕垂珠剧烈摇晃,映得他眼底的怒意愈发妖异。 \"讨教母后是怎样不带脏字把您骂到懵圈的。\"萧尊曜仰着小脸,乌木玉冠下的眼睛瞪得溜圆。暗金色雾气在他脚踝处缠成绳结,却被他奶声奶气的回答惊得散作流萤。 萧夙朝额角青筋暴跳,鎏金冠冕垂珠几乎要砸到儿子头顶:\"皮痒了?\"话音未落,龙椅上突然传来清脆的谪御扇敲击声。 澹台凝霜翘着二郎腿斜倚龙椅,月青色裙摆扫过明黄的龙纹坐垫。她把玩着扇面上的暗金蝶纹,凤目斜睨萧夙朝:\"我看是你皮痒了。\"谪御扇\"啪\"地展开,扇面映得她眼尾朱砂痣愈发妖异,\"再敢说我儿子一句试试?\" 暗金色雾气在殿内轰然翻涌,萧夙朝却立刻软了声调,蟒袍下的膝盖不自觉弯了半寸:\"是尊曜先怼朕的......\"他小心翼翼地觑着她脸色,鎏金冠冕垂珠在烛火下晃出讨好的光影,\"宝贝霜儿别气了昂。\" \"萧尊曜、萧恪礼,滚回去睡觉!\"澹台凝霜将谪御扇重重拍在龙椅扶手上,震得明黄帷幔簌簌作响,\"落霜,记着——今日太子与睢王,各用戒尺敲手心二十,再抄《帝训》三十遍!\" \"别啊母后!\"萧尊曜惊得跳脚,暗金色雾气在他发间乱缠,\"三十遍要抄到后年端午啊!\" \"萧夙朝,\"澹台凝霜理也不理,只将谪御扇尖指向帝王鼻尖,\"一会儿伺候本宫沐浴。\" \"行。\"萧夙朝立刻应下,暗金色雾气殷勤地卷起地上的碎瓷片。 \"等等——\"澹台凝霜突然抬眸,凤目扫过窗外两个小身影,\"把你儿子都带进来。\" 龙涎宫的金砖被烛火烤得发烫,萧夙朝领着两个儿子刚跪稳,殿中突然暗下来。三丈高的光屏从穹顶垂落,映出地下室里漆黑的砖缝——澹台凝霜被铁链栓在墙柱上,断裂的肋骨撑得月白衣襟变形,血痂在剥落的指甲缝里凝成黑蝶。 “康令颐,受尽毒打也不肯说你是怎么害的心儿?”视频里的萧夙朝掐着她下巴,鎏金冠冕垂珠砸在她锁骨上,两碗血毒顺着嘴角灌进喉咙。萧尊曜“哇”地哭出来,小拳头攥紧暗金色雾气:“父皇是坏蛋!” 萧夙朝猛地磕头,蟒袍膝盖处的金线蟠龙蹭着砖缝:“霜儿……” “闭嘴。”澹台凝霜指尖敲了敲龙椅扶手,光屏骤然切换场景。弑尊剑剑阵的寒光里,她被剑刃抵着后心,而视频里的萧夙朝正搂着温鸾心的腰,墨玉扳指蹭着那女人腰间的花生香囊:“害心儿过敏……” “令颐也对花生过敏!”谢砚之的声音从光屏里炸开,祁司礼的玄色衣摆扫过剑阵边缘:“温鸾心自己碰了花生,偏要栽赃!”暗金色雾气在殿内疯狂翻涌,萧恪礼吓得钻进父亲怀里,却被光屏里的画面烫得缩回手——康令颐用绝帝剑劈开第十三把弑尊剑时,剑刃割开的不仅是剑阵,还有她腕间未愈合的旧伤。 “老公啊,”澹台凝霜摁下暂停键,凤目映着光屏里自己被踹飞的画面,“你踹我心口时,可听见骨头碎的声音?”谪御扇“啪”地敲在萧夙朝手背,暗金色雾气立刻在他腕间凝成护腕,“别急,还有大婚呢。” 光屏骤然亮起喜红。念巢的木门被礼物砸得咚咚响,而三天后,穿着喜服的萧夙朝正给温鸾心描眉。与此同时,刚生完双胞胎的康令颐扶着腰走出产房,血浸透的襁褓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她站在喜堂外举起光屏时,温鸾心的尖叫刺破琉璃瓦,而萧夙朝的袖箭擦着她鬓角飞过,钉进身后的“囍”字中央。 “这幕好看吗?”澹台凝霜的声音裹着冰,凤目扫过萧尊曜攥紧的小拳头。光屏突然跳到两年前的御叱珑宫,慕嫣然的水袖刚搭上萧夙朝肩头,他便拽过那女人吻下去。暗金色雾气在殿内凝成无数把袖箭,齐刷刷指向萧夙朝心口。 “不好看……”萧夙朝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猛地把澹台凝霜抱进怀里。蟒袍下的心跳震得她发疼,他指尖蹭过她腕间旧疤,暗金色雾气化作细链缠住她指尖:“再也不让别人碰朕……一下都不行……” 龙涎宫的烛火在光屏熄灭后骤然亮起,澹台凝霜窝进萧夙朝怀里,月青色裙摆扫过他蟒袍上未愈的血痕。她抬眸看向两个呆立的儿子,凤目映着烛火冷光:“都看清楚了,这是你们父皇造的孽。”谪御扇尖划过萧夙朝喉结,“日后你们兄弟三个——包括萧翊那小崽子,若敢为了绿茶逼迫正宫……” 萧夙朝猛地收紧手臂,暗金色雾气在殿中凝成锁链虚影:“霜儿说废谁,朕就废谁。” “哦。”萧尊曜攥着弟弟的手往书房挪,乌木玉冠下的小脸皱成苦瓜,“那我能先抄完《帝训》再废吗?” “滚去抄书!”萧夙朝抬脚作势欲踢,却被澹台凝霜拽住袖口。她歪头看向丈夫,眼尾朱砂痣在烛火下晃出柔光晕:“老公,人家不舒服。”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将人打横抱起。暗金色雾气殷勤地卷起地上的碎瓷片,他抱着她穿过狼藉的书房,蟒袍下摆扫过屏风中的血痕时,袖口的麒麟刺青与她腰侧的蝶纹遥相呼应。月华璇玑塌的蓝田玉面被暗金色雾气焐得温热,他将人安置在锦被中,指尖擦过她鬓边碎发:“还疼吗?” 澹台凝霜踢开锦被,露出冰凉的脚踝:“重温黑历史的感觉如何?” 萧夙朝单膝跪坐榻边,掌心覆上她的脚踝轻轻揉搓。暗金色雾气化作暖炉悬在榻侧,将她苍白的脸颊映得微红:“心疼。”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心疼得想把当年的自己剜心剔骨。” 她忽然笑出声,指尖戳向他眉心:“算你还有良心。”月青色裙摆下,她的脚蹭过他蟒袍上的金线,“以后再灌药……你得好好哄我。” “好。”萧夙朝低头在她脚踝落下一吻,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肌肤,“胃药按时喝,膳食也得按时用。”暗金色雾气托起青玉药碗,碗中药汁已被焐成适口的温度。 澹台凝霜把脚塞进他怀里,冰凉的 toes 蹭过他滚烫的掌心:“你还得答应我——”凤目突然蒙上水汽,“再也不让我受委屈了。” “绝不。”萧夙朝将她的脚裹进掌心,暗金色雾气化作温软的绸缎,缠绕住她腕间旧疤。他起身时,蟒袍下摆扫过榻边的鎏金兽炉,炉中腾起的暗金色雾气骤然化作木桶,盛满冒着热气的花瓣水。 萧夙朝指尖浸在花瓣水里,暗金色雾气正将玫瑰碎屑滤成细沫。他捞起澹台凝霜的脚踝时,指腹擦过她足弓上淡青色的血管——那纹路细得像雪地里的梅枝,在水汽氤氲中微微发颤。 “好霜儿,用些夜宵?”他晃了晃手边的鎏金食盒,暗金色雾气掀开盒盖,露出里面白玉碗盛着的藕粉桂花糖糕,“御膳房新学的江南点心。” 澹台凝霜把脚往水里缩了缩,月青色广袖拂过水面,惊起的水珠在烛火下凝成金箔:“胖人。”凤目斜睨着他腰间紧束的玉带,发间珍珠步摇随动作轻颤,“你瞧你,蟒袍都快系不上了。” “你多重?”萧夙朝用锦帕裹住她的脚,指尖按在她脚踝骨上,暗金色雾气突然在两人掌心间凝成玉尺虚影。 “89斤。”她咬着唇瓣,视线飘向帐外的月光,“前儿个浣衣局的宫女说我裙摆都晃荡……” “胡闹!”萧夙朝猛地将她的脚捧到眼前,暗金色雾气在他掌心聚成镜面,清晰映出她脚踝与自己手腕的对比——莹白的踝骨只消他虎口便能圈住,连腕间墨玉扳指都显得过于宽大。“你看这腰,”他另一只手探进锦被,指尖蹭过她腰侧蝶纹刺青,“朕搂着都硌得慌。” “哪有那么夸张……”澹台凝霜想抽回脚,却被他攥得更紧。花瓣水顺着锦帕滴在他蟒袍上,将金线蟠龙洇成深褐色。 萧夙朝抄起托盘上的锦帕,动作轻得像怕揉碎雪片。他擦干她脚背上的水珠时,暗金色雾气突然在镜面上投出另一幅画面——昨夜她熟睡时,他摊开的御医手札正簌簌发颤,纸上“气血两虚”四字被指腹磨得发毛。 “凌初染今早让谢砚之来问,”他声音突然发哑,把她的脚抵在自己心口,蟒袍下的心跳震得她足尖发麻,“问朕是不是苛待你了。” 澹台凝霜的脚趾蜷了蜷,凤目里水汽突然漫上来:“我不喜欢当胖美人……”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她脚踝骨,暗金色雾气在掌心聚成的镜面里,她的腕骨与他墨玉扳指的对比刺痛了眼。“抱着你跟捏片枯叶没差别。”他声音发闷,将她的脚塞进自己暖烘烘的袖管,“得养到一百一十斤。” “我最多九十!”澹台凝霜踢开他的手,月青色裙摆扫过水面,惊起的花瓣粘在他蟒袍上。凤目斜睨着他腰间紧束的玉带,发间珍珠步摇随动作轻颤,“你当年在青云宗山门前,盯着我腰看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表白!”萧夙朝猛地把她捞进怀里,暗金色雾气卷起的花瓣水泼了满榻。他下巴抵着她发顶,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颤抖的睫毛,“现在朕只要你平安——你瞧尊曜,随朕打琉璃国回来胖了十二斤,抱起来跟糯米团子似的;恪礼从猎场回来也胖了八斤,哪像你……” “我不干!”澹台凝霜揪着他胸前金线,指尖蹭过他喉结,“上回见凌初染,她还夸我身段好。” “凌初染昨儿个让谢砚之递手札,”萧夙朝突然捏起她的手腕,暗金色雾气在镜面上投出御医的朱批,“说你气血两虚,胃寒得喝三个月生姜红枣茶。”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被烟呛过,“霜儿,朕不敢想……” 殿外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暗金色雾气立刻卷起摇篮飘到榻边。两个月大的萧翊正蹬着藕节似的小腿,锦缎襁褓上的暗金麒麟纹随动作起伏。澹台凝霜伸手去捏那肉乎乎的小脸,却被萧夙朝按住手腕:“先把糖糕吃了。” “一百斤,没得商量!”她盯着摇篮里的小崽子,见他正吧唧着嘴啃拳头,忽然瘪了瘪嘴,“你高中时明明说喜欢瘦的……” “那时你就这么瘦!”萧夙朝把白玉碗塞到她手里,暗金色雾气在碗沿凝成暖手炉,“朕是说喜欢你,又不是喜欢瘦。”他低头吻她发顶,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霜,“现在朕要我的霜儿长到一百斤,要你吃嘛嘛香,要你再无病痛——” 摇篮里的萧翊突然打了个奶嗝,暗金色雾气立刻化作湿巾擦他嘴角。澹台凝霜看着丈夫手忙脚乱的模样,忽然噗嗤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眉心:“行吧,依你。”她舀起一勺藕粉送进嘴,桂花甜腻混着药香在齿间弥漫,“但要是胖成球,你得天天背着我。” “背!”萧夙朝立刻应下,暗金色雾气殷勤地卷起第二块糖糕,“从龙涎宫背到御花园,再背到藏书阁——让全天下都看看,朕的皇后多富态。” 摇篮里的哭声渐渐变成咿呀学语,萧翊挥舞着小胖手,襁褓上的麒麟纹与萧夙朝袖口的刺青遥相呼应。澹台凝霜看着父子俩相似的眉眼,忽然勾住丈夫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药香混着桂花甜在唇齿间流转,暗金色雾气托起的白玉碗里,藕粉正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荡,在烛火下漾出暖融融的光。 殿外传来萧尊曜的抱怨:“恪礼你看,父皇又拿点心哄母后!等咱弟长到一百斤,怕是能把龙椅压塌!” “可母后吃的糖糕看着好好吃……”萧恪礼的声音带着口水声,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暗金色雾气卷起的《帝训》正追着两个小崽子跑过游廊,惊起的夜枭扑棱着翅膀,将月光剪碎了撒在青砖上。 龙涎宫书房的梨花木案上,《帝训》摊开着,萧恪礼正用珊瑚笔杆戳哥哥的胳膊:“哥,书上说立嫡立长,翊儿才两个月大,撑死了是个闲散王爷。”六岁的小王爷晃着羊角辫,发间玉冠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颤。 萧尊曜把镇纸往弟弟手边推了推,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光:“应该是。”他刚写完“忠孝”二字,笔尖的墨滴在宣纸上洇出小团晕染。 “把‘应该’去了!”萧夙朝突然从书案后绕出来,暗金色雾气卷着批阅完的奏折飞到书架上。他一把将长子圈进怀里,蟒袍上的金线蟠龙蹭过萧尊曜的玄色锦袍,“皇位本来就是你的,赶紧长——朕还等着抱皇孙呢。” “父皇!我们才六岁!”萧尊曜挣着去够案上的狼毫,却被父亲抱得更紧。旁边的萧恪礼惊得把珊瑚笔杆掉在砚台里,墨汁溅上他月白袖摆。 澹台凝霜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月青色广袖拂过翻开的《封号典》:“哪家姑娘看得上陛下的太子爷?”她凤目微挑,发间珍珠步摇晃出细碎光影,“瞧这俩,一个闷头抄书,一个把墨汁当糖水喝。” “……”萧尊曜和萧恪礼齐刷刷抬头,四只眼睛瞪得溜圆。萧恪礼下意识舔了舔袖口的墨渍,立刻被苦得龇牙咧嘴。 “意识到你母后的嘴有多毒了?”萧夙朝笑着揉长子的头发,暗金色雾气乖巧地飞过去替次子擦脸。他转身时,蟒袍下摆扫过书案,惊起的纸页上还留着“忠孝”二字的残影。 “父皇,我也想穿黑金色帝服!”萧尊曜指着父亲袖口的暗纹,那是登基大典时才会穿的朝服纹样。 “想什么呢!”萧夙朝弹了下儿子的额头,暗金色雾气在掌心聚成小团火苗,“你父皇我只有大婚、登基、宫宴才能穿,你母后倒好——”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儿子耳边,“她品阶比我高,把黑金色当常服穿,上次宫宴还穿了绣着九爪金龙的霞帔,朕都得穿玄色陪衬。” “陛下又编排我?”澹台凝霜将《封号典》往案上一放,玉指敲了敲书页,“帝启临刚传信,说要封你正一品帝王,让我想个封号——总不能一直用‘萧’姓吧?” “真的?”萧夙朝眼睛一亮,暗金色雾气瞬间卷来所有空白奏折。他转身时,鎏金冠冕的垂珠扫过萧尊曜的鼻尖,“你俩别抄书了,一起想!” 澹台凝霜从广袖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得她凤目流光。刚接通视频,就见帝启临抱着平板往沙发上一倒,耳机线缠得像盘蚊香:“师兄的封号定了没?我这把王者正打团呢!”他指尖在屏幕上狂点,背景音里传来“全军出击”的提示音。 “先给我换个封号。”澹台凝霜晃了晃手机,月青色裙摆扫过紫檀木榻,珍珠步摇在烛火下晃出细碎光斑。梨花木案上,萧夙朝正凑过来看,暗金色雾气自觉卷走他手边的朱砂笔。 “成啊,有看上的没?”帝启临的平板突然传来“First blood”的音效,他骂了句脏话,“赶紧说,我这打野快被反烂了!” “萧夙朝的叫‘宸曜’。”澹台凝霜指尖划过《封号典》,书页上“宸”字的烫金纹与萧夙朝蟒袍上的金线遥相呼应,“‘曜’是尊曜的曜。” “噗——”萧尊曜手里的狼毫“啪嗒”掉在宣纸上,墨点溅在“忠孝”二字的残笔上。六岁的小太子瞪圆眼睛:“母后!我将来承帝位用什么字?你好歹考虑下你儿子啊!” “没考虑。”澹台凝霜头也不抬,凤目盯着手机里帝启临疯狂走位的英雄,“我老公的事优先。你赶紧找个知冷知热的媳妇,让她替你操心去。”她忽然拔高声音,“帝启临,这把打完拉我,我用武则天带你飞!” “得嘞!”帝启临的平板发出“defeat”的音效,他气得把耳机一扯,“妈的打野跟个nt似的!”屏幕里映出他背后的书架,上头摆着半人高的麒麟摆件——正是萧夙朝书房同款。 “对了,我的封号想好了,叫‘绾华’。”澹台凝霜把《封号典》往萧夙朝面前推,玉指划过“绾”字的流苏纹,“还有你,麒麟——”她突然转向屏幕,“把字写好看点!上次你写的诏书跟狂草似的,我都认不出是‘启’还是‘麒麟’!” “我叫帝启临!启是启动的启,临是君临天下的临!”帝启临把平板往桌上一磕,“跟你家书桌上那瑞兽没关系!再说我一个禁忌蛮荒的老大,跟祥瑞同名像话吗?”他话音未落,新一局游戏的加载界面弹出,“靠,又是逆风局!霜花你赶紧上号,我玩瑶跟着你!” 第291章 痴情帝王萧夙朝 澹台凝霜盘坐在蟠龙榻上,月青色广袖随手一甩,珍珠步摇撞得帷幔环佩轻响。她把手机往软垫上一搁,挑眉盯着屏幕里抓耳挠腮的帝启临:“再喊‘霜花’试试?信不信我连夜扛着绝帝剑杀进禁忌蛮荒,劈得你连亲妈都认不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选英雄的手速快得带起残影,“这把我玩打野,谁也别抢。” “得得得,姑奶奶您说了算!”帝启临缩着脖子把瑶妹锁下来,平板背景里的麒麟摆件被他晃得直颤。忽然听见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男声,他下意识打了个激灵,连人带平板滚到沙发缝里—— “帝启临。”萧夙朝的声音裹着暗金色雾气漫过来,蟒袍上的金线蟠龙在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拉朕进队。你家侄子一个玩蔡文姬加血,一个玩张飞抗伤害。” “好嘞好嘞!”帝启临麻溜地点开组队界面,连跪三局的哭腔都带了谄媚,“小的这就拉人!尊曜小殿下和恪礼小殿下天生就是辅助料!” “我们是冤种吧?”萧尊曜和萧恪礼蹲在书案边异口同声,六岁的小太子把蔡文姬的奶瓶皮肤点得“咕嘟咕嘟”响,萧恪礼则对着张飞的兽首面具屏幕龇牙。忽然看见敌方阵容里跳出个熟悉的Id,萧尊曜猛地把手机举到父亲面前:“父皇!清胄皇叔选了后羿!” “萧清胄?”萧夙朝指尖的暗金色雾气骤然凝成剑影,在屏幕上划出道火光,“告诉他,准备好迎接来自亲哥的疼爱——朕玩铠,专砍他这种花里胡哨的射手。” 萧夙朝话音刚落,手机听筒里突然钻出个懒洋洋的男声,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欠揍:“哥,别来无恙啊?方才恪礼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拿铠爹砍我——亲侄子可都替你通风报信了。” 萧清胄的声音混着电流从敌方阵营飘过来,气得萧恪礼把张飞的蛇矛图标戳得“咚咚”响:“我没有!我就问皇叔吃不吃桂花糕!”月白袖摆上还沾着藕粉碎屑的小王爷,急得羊角辫都快晃掉了。 “恪礼,把你皇叔的电话挂了。”萧夙朝指尖的暗金色雾气缠上手机听筒,蟒袍上的金线蟠龙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泛出冷光,“看好了,看你父皇怎么收拾这个跟朕抢心尖宠的小兔崽子。” “啧啧,亲哥就是狠。”澹台凝霜斜倚在蟠龙榻上,月青色广袖拂过萧夙朝的肩颈,指尖在他墨玉扳指上敲了敲,“损到家了。”珍珠步摇垂落的光影里,她忽然倾身,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胭脂色的印记混着烛光洇开,“说真的,老公——我要是输了怎么办?” “有朕在,你连一次都挂不了。”萧夙朝的声音忽然低下来,暗金色雾气在掌心聚成玫瑰虚影,轻轻蹭过她耳坠上的珍珠。他刚把铠爹的大招图标点亮,就见敌方后羿“嗖”地射出一支穿云箭——正戳在澹台凝霜刚选的露娜身上。 “萧清胄你找死!” 书房里骤然爆发出两声怒吼。萧夙朝的铠像道黑金色闪电劈进敌方红bUFF野区,暗金色雾气卷着“惩戒”特效,把正要拿红的后羿劈得只剩丝血;澹台凝霜的露娜直接断大越塔,月光宝盒在塔下划出五道银弧,配合萧尊曜蔡文姬的弹弹乐,硬是把残血后羿堵在泉水里狂揍。 “哥!嫂子!亲的啊!”萧清胄的惨叫从听筒里炸开,“我错了!我不该抢你心尖宠——哦不对,我不该抢嫂子的蓝bUFF!”他的后羿在泉水里疯狂走位,屏幕上“请求集合”的信号按得手都要断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龙涎宫书房的空气都裹着暗金色的杀气。萧夙朝的铠爹像装了GpS,无论萧清胄的后羿躲在哪个草丛,总能被暗金色雾气精准定位。某次萧清胄刚在河道草丛喝完血包,屏幕突然一黑——萧夙朝的大招裹挟着龙啸音效劈下来,墨玉扳指在屏幕上划出的剑影,愣是把满血后羿砍成了残血挂件。 “哥!你这是开了挂吧?!”萧清胄的惨叫从听筒里钻出来,平板被他攥得嘎吱响,“我在二塔清兵你都能从主宰坑飞过来砍我?!” 澹台凝霜的露娜则被暗金色雾气全程护航。每当她去反蓝bUFF,萧夙朝的铠早就在河道蹲守,敌方打野刚露头就被劈得抱头鼠窜;她越塔强杀时,暗金色雾气自动生成护盾,把防御塔的伤害全扛了下来。有次她残血逃生,萧夙朝的铠直接开大清兵线,用身体堵在敌方水晶门口,让她安心回城补血。 “老公你看,我拿五杀了!”澹台凝霜晃着手机,凤目笑成月牙。月青色广袖拂过萧夙朝的肩颈,珍珠步摇的光影落在他鎏金冠冕上。 “嗯。”萧夙朝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指尖的暗金色雾气却悄悄缠上她的手腕,在掌心聚成玫瑰虚影。他刚把敌方中路高地塔砍成残血,就见萧清胄的后羿又在泉水里浪——这次居然开了全部消息: 【敌方后羿】:@我方打野 快来保我!我哥疯了! 【我方铠】:@敌方后羿 晚了。(发了个“正在路上”的图标) 下一秒,萧夙朝的铠直接越泉强杀。暗金色雾气在屏幕上凝成锁链,缠住后羿的脚踝往泉水外拖,配合澹台凝霜露娜的月下无限连,硬是把萧清胄的复活甲都打了出来。书房里爆发出萧尊曜和萧恪礼的欢呼:“父皇好帅!母后好飒!” “别光顾着喊,给你母后加血!”萧夙朝头也不回,蟒袍下摆扫过书案,惊起的《帝训》书页上还沾着藕粉碎屑。萧尊曜连忙给蔡文姬按治疗键,萧恪礼的张飞则举着蛇矛在旁边晃,屏幕上“干得漂亮”的图标刷得比手速还快。 当敌方水晶爆炸的音效响起时,萧清胄的平板已经快被捏碎了。听筒里传来他有气无力的哀嚎:“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抢嫂子的蓝了……” “这就对了。”萧夙朝关掉游戏,暗金色雾气立刻卷来温热的毛巾,替他擦去指尖的薄汗。他转身时,鎏金冠冕的垂珠扫过澹台凝霜的鼻尖,忽然倾身吻住她唇角的胭脂印记,“我说过,有朕在,你不会输。” 水晶爆炸的音效还在书房里回荡,萧尊曜戳了戳弟弟的羊角辫,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光:“恪礼,咱回偏殿双排去。”六岁的小太子把蔡文姬的奶瓶皮肤点得“咕嘟咕嘟”响,月白袖摆上还沾着方才蹭到的墨汁。 “走!”萧恪礼把张飞的蛇矛图标戳得震天响,小短腿蹬着软垫爬下来,“跟父皇母后玩,咱俩跟空气似的!”俩小崽子抱着各自的手机往门外跑,羊角辫和玉冠上的珍珠撞得叮当作响,惊起了梁间暗金色雾气凝成的流萤灯。 “挂了挂了!”帝启临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伴随着平板摔在沙发上的闷响,“再被你俩虐下去,我禁忌蛮荒的老大面子往哪搁!”视频挂断前,还能看见他背后的麒麟摆件被气得晃了晃脑袋。 书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声和摇篮里萧翊的咿呀学语。澹台凝霜忽然翻身跨坐在萧夙朝腿上,月青色广袖拂过他蟒袍上的金线蟠龙,珍珠步摇垂落的光影晃得他眼花:“陛下发什么呆?” “在想怎么罚你。”萧夙朝掐着她的下巴,暗金色雾气在掌心聚成玫瑰虚影,轻轻蹭过她耳坠上的珍珠。他低头吻下去时,鎏金冠冕的垂珠扫过她锁骨,药香混着胭脂味在唇齿间弥漫。 “唔……”澹台凝霜的手指勾住他腰间玉带,凤目眯成月牙,“罚我什么?罚我拿了五杀,还是罚我让你弟弟哭爹喊娘?” “罚你……”萧夙朝的声音低下来,暗金色雾气卷起地上的《帝训》,将其轻轻盖在摇篮上,“罚你往后每天多吃一碗莲子羹,不然……”他忽然咬住她的耳垂,“不然朕就把你锁在龙涎宫,天天陪朕打游戏。” “流氓。”澹台凝霜笑着捶他胸口,发间步摇的珍珠坠子砸在他肩甲上。她刚想再说什么,忽然听见偏殿方向传来压抑的欢呼—— “哥!我用母后的露娜又拿五杀了!” “轻点声!别让父皇听见我们登他账号了!” 此刻的荣亲王府,萧清胄正对着黑屏的平板欲哭无泪。屏幕上“败方mVp”的标识格外刺眼,敌方铠和露娜的Id赫然是“萧夙朝”和“澹台凝霜”——但操作却狠辣得不像本人。 “靠!我哥太阴险了!”他抓起桌上的桂花糕狠狠咬了一口,碎屑掉在绣着金麒麟的桌布上,“肯定是那俩小崽子登了账号!刚才那铠越泉杀我时,操作愣得跟人机似的!” 旁边的顾修寒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青玉茶盏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要不把谢砚之他们拉进来?让祁司礼用钟馗钩他们。” “拉倒吧!”萧清胄把平板往桌上一摔,“他俩一个荣耀王者,一个国服钟馗,跟俩六岁小屁孩打排位?丢不起那人!”他话音未落,屏幕突然亮起——是萧尊曜用萧夙朝的账号发来的消息: 【我方铠】:@敌方后羿 皇叔,我和恪礼用父皇母后的号练手呢,承让承让。(发了个“乖巧”的表情) 荣亲王府的檀木桌上,青玉茶盏突然“当啷”一声磕在砚台边。顾修寒指尖夹着的宣纸轻飘飘落下来,墨字还在晕染:「朝哥,你弟说你儿子操作像人机」。暗金色雾气顺着纸页纹路钻进虚空,眨眼功夫就把消息送到了龙涎宫。 萧夙朝正用鼻尖蹭着澹台凝霜的发顶,闻言指尖的玫瑰虚影骤然凝出尖刺。他摸过枕边的手机,锁屏壁纸还是澹台凝霜抱着仨崽子在御花园啃桂花糕的画面——此刻却被他划得屏保都在晃。 【萧夙朝】:@萧尊曜 谁拿朕的号了? 【萧尊曜】:(秒回)我。 下一秒,两个加密文件像暗金色流星砸进对话框。萧尊曜点开看时,瞳孔骤然收缩——第一份是《朕的铠爹三十六式越泉杀》,配图全是萧夙朝实战时的手速抓拍,墨玉扳指在屏幕上划出的残影都带着龙啸特效;第二份《你母后露娜月下无限连精髓》更狠,连断大后如何用辉月骗技能都标着红圈。 【萧夙朝】:今晚用这俩套路让萧清胄连跪。他刚才说你俩是人机。 【萧尊曜】:(转发给萧恪礼)弟,复仇局!皇叔说咱操作像人机! 偏殿里顿时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六岁的小太子把蔡文姬奶瓶皮肤拍得“咕嘟咕嘟”响,羊角辫上的珍珠坠子扫过屏幕:“哥!父皇发红包了!”弹窗里躺着个暗金色礼盒,点开竟是下月的生活费——足够他俩买光珍宝阁所有英雄皮肤。 “奸诈。”澹台凝霜在萧夙朝怀里拧了把他腰侧的软肉,月青色广袖扫过他蟒袍上的金线蟠龙,“又教儿子欺负人。”她发间的珍珠步摇晃得烛火乱颤,胭脂色的唇印还沾在他颈侧。 萧夙朝咬住她指尖的蔻丹,暗金色雾气卷着《帝训》给摇篮里的萧翊当被子:“总得让萧清胄知道,朕养的崽子就算是人机,也能把他虐到摔平板。”他忽然翻身将人压在软榻上,鎏金冠冕的垂珠砸在她锁骨,“再说了,你不也记仇?上次他抢你蓝bUFF,你可是用露娜断大追了三条街。” “胡说!”澹台凝霜捶他胸口,却被他攥住手腕往怀里带。两人鼻尖相抵时,偏殿方向突然传来“全军出击”的音效,还夹杂着萧恪礼的怒吼:“哥!看我用母后的连招戳死皇叔!” 与此同时,荣亲王府的平板突然亮起双排邀请。萧清胄刚把碎掉的桂花糕渣吹掉,就看见祁司礼的Id挂在房间里——国服钟馗的钩子图标在头像框上晃悠,旁边谢砚之的荣耀王者标识闪得他眼疼。 【祁司礼】:尊曜刚才那波越泉操作不错,虐清胄正合适。(发了个“看好你”的表情) 【谢砚之】:等你们结束,三排带带我?我新练的婉儿还没拿过五杀。 萧清胄盯着屏幕上“萧夙朝”和“澹台凝霜”的Id再次亮起,差点把平板塞进香炉里。暗金色的雾气从他发间冒出来,在案头凝成锁链虚影——却在看见萧尊曜发来的消息时骤然断裂: 【我方铠】:@敌方后羿 皇叔,我照着父皇的攻略练了半小时,现在不是人机了哦~(附一张五杀截图) 荣亲王府的檀木桌被萧清胄拍得震颤,砚台里的墨汁溅上祁司礼刚写好的药方。他盯着手机屏幕上萧尊曜发来的五杀截图,指节捏得泛白,暗金色雾气从发间炸开,将案头的麒麟摆件卷得原地打转。顾修寒慢条斯理地替他续上凉透的茶水,青玉茶盏在烛火下映出他铁青的脸色。 “萧夙朝你个——”萧清胄的怒吼卡在喉咙里,突然收到萧夙朝发来的视频邀请。接通的瞬间,龙涎宫软榻上的画面刺得他瞳孔骤缩:澹台凝霜斜倚在萧夙朝怀里,月青色广袖滑落至肘弯,露出的肩颈覆着细密红痕,发间珍珠步摇随呼吸轻轻晃荡。 萧夙朝把玩着她耳畔的珍珠坠子,墨玉扳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好弟弟,”他指尖的暗金色雾气凝成玫瑰,蹭过澹台凝霜泛红的耳垂,“想听听你梦寐以求的女神,在朕怀里怎么叫人吗?”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忽然抬眸,凤目微眯时眼尾朱砂痣晃出柔光晕。她凑到镜头前,声线裹着脂粉甜香溢出:“老公~” 尾音拖得蜿蜒,像羽毛扫过心尖,惊得萧清胄手里的茶盏“当啷”落地。暗金色的茶水泼在绣金桌布上,晕开的痕迹恰如他此刻皲裂的心绪。 下一秒,萧夙朝低头吻住那含笑的唇瓣。鎏金冠冕的垂珠扫过澹台凝霜锁骨,惊起她细密的颤栗。药香混着她发间的玉兰味在画面里弥漫,萧夙朝掌心的暗金色雾气卷起地上的《帝训》,恰好盖住摇篮里萧翊的酣睡小脸。“老公……轻点嘛……”她被吻得气息凌乱,指尖勾住萧夙朝腰间玉带,月青色广袖拂过他蟒袍上的金线蟠龙,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萧夙朝!你有本事让她当面叫!”萧清胄猛地拨通视频通话,屏幕里的烛火晃得他眼睛发酸。龙涎宫的软榻上,澹台凝霜正被萧夙朝拥在膝间,珍珠步摇垂落的光影在她脸颊跳跃。 她闻言轻笑,纤长指尖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将人拉得更近。殿内烛火骤然转暗,暗金色雾气在梁间聚成流萤灯,映得她眼底水光潋滟:“陛下~” 声线陡然压低,带着慵懒的尾音,“陨哥哥~” 她指尖蹭过萧夙朝喉结,“哥哥~老公~” “魅一点。”萧夙朝的声音裹着暗金色雾气传来,指尖掐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 “老公~”澹台凝霜顺从地仰头,凤目微阖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影,“谁是你男人?”萧夙朝的指腹擦过她唇瓣,她忽然睁眼,笑意直达眼底,“萧夙朝啊。” 荣亲王府的檀木桌在萧清胄掌下裂开细缝,暗金色雾气从裂缝中涌出,将砚台里的墨汁卷成狰狞的漩涡。他盯着视频里澹台凝霜腕间若隐若现的旧疤——那是十四岁时为了追他掉落山崖留下的,此刻却被萧夙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兽。 “霜儿!我才是你初恋!”萧清胄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屏幕都在颤,“那年青云宗山门前,你给我送桂花糕时说的话,我至今都——” “不是你把她扔在青云宗魔窟,头也不回就走了?”萧夙朝的声音裹着暗金色雾气砸过来,墨玉扳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揽着澹台凝霜的腰往怀里带,月青色广袖滑落处,露出她肩侧蝶纹刺青——那是他亲手为她纹上的,比萧清胄送的碎玉佩更贴近心脏。 “霜儿你再信我一次……”萧清胄的指尖蹭过屏幕上澹台凝霜的眉眼,暗金色雾气在掌心聚成碎玉虚影,正是当年他遗落的定情信物,“我当年是被……” “你的女神都给朕生了五个崽了,”萧夙朝打断他,鎏金冠冕的垂珠扫过澹台凝霜的鼻尖,“从尊曜到刚满两个月的翊儿,哪个不是在朕怀里长大的?你也该歇歇了。” “那不一样!”萧清胄猛地起身,蟒袍下摆扫翻了青玉茶盏,“我是被调回宫的!要不是那道调令——” “打住。”萧夙朝指尖的暗金色雾气凝成诏书虚影,“那道令是父皇借朕的手发的。你在边境三年,知道霜儿找了你多少回?”他忽然将手机转向澹台凝霜,月青色广袖下,她腕间旧疤在流萤灯下泛着微光。 澹台凝霜忽然轻笑出声,凤目微挑时眼尾朱砂痣晃出冷光:“你自己问问顾修寒、谢砚之他们,”她指尖蹭过萧夙朝喉结,“我拿着碎玉佩找你七年,从十四岁到二十一岁——你哥就追了我七年。他追我,我凭什么不能答应?” 她坐直身子,月青色广袖拂过萧夙朝蟒袍上的金线蟠龙,珍珠步摇垂落的光影在檀木桌上投出涟漪:“本宫有颜有钱有身段,凭什么在你这棵树上吊死?” “不是你想的那样!”萧清胄的怒吼惊飞了梁间夜枭,“当年我是为了查边境奸细,才故意……” “故意让我在暴雨里等你三个时辰?”澹台凝霜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故意让我拿着碎玉佩,从青云宗找到皇城?萧清胄,你哥会七年如一日给我烤兔肉,会让我穿帝服出嫁,会因为我说喜欢牡丹,就把御叱珑宫种满花海。” 她抬手抚上萧夙朝眉心的红痕——那是昨夜他为她熬药时磕在药罐上的:“而你呢?让我从高一找到大学毕业,找到心都死了,才告诉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龙涎宫的烛火忽然爆出灯花,暗金色雾气顺着澹台凝霜的广袖攀援而上,在她腕间旧疤处凝成细小的蝶影。她盯着视频里萧清胄掌心的碎玉虚影,凤目微阖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冷冽的影:“当我是个傻子?” “我没有!”萧清胄的蟒袍下摆扫过满地墨汁,暗金色雾气将碎裂的檀木缝填成血色纹路,“霜儿你听我解释——” “渣男。”澹台凝霜忽然轻笑,指尖勾住萧夙朝腰间玉带,将人拉得更近。月青色广袖拂过他蟒袍上的金线蟠龙,珍珠步摇垂落的光影在他眉心红痕处晃出暖芒,“老公,挂电话,我困了。” “等等!别挂!”萧清胄猛地扑向屏幕,暗金色雾气在掌心聚成锁链,却只捞到满手冰冷的光,“我哥也负过你!他当年把你逼到跳崖,为什么你能原谅他?” 龙涎宫的软榻突然陷下,萧夙朝将澹台凝霜圈进怀里,鎏金冠冕的垂珠扫过她发顶的珍珠。她抬手抚上他喉结处的旧伤——那是三年前她离开时,他亲手用匕首划下的血痕:“因为你哥不会推卸责任。” 她的声线陡然放柔,指腹蹭过萧夙朝唇角的痣:“他说过,伤了就是伤了,要用一辈子来偿。”暗金色雾气在梁间聚成流萤,映得她眼底水光潋滟,“他会把我说的每句话都刻在念巢的柱子上——我说想吃后山的烤兔肉,他就带着御厨在崖边守了三个月;我说喜欢牡丹,他就把御叱珑宫的雪都换成暖玉,让花匠在冬天种出整片花海。” 萧夙朝忽然低头,吻去她睫间的水汽。墨玉扳指轻轻摩挲她腕间旧疤,暗金色雾气在疤痕处凝成蝶纹,与她肩侧的刺青遥相呼应:“女孩子越作,说明她的男人越爱她。”他的声音裹着雾气钻进她耳窝,“朕开创帝服出嫁的先河,就是要让全神界都知道——” “住口!”萧清胄的怒吼震得荣亲王府的窗棂发颤,“他逼你跳崖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 澹台凝霜忽然坐直身子,月青色广袖滑落,露出肩侧尚未完全消退的齿痕。那是昨夜萧夙朝得知她旧疾复发时,急得在她肩颈留下的印记:“你知道温鸾心、慕嫣然是怎么死的吗?” 她的指尖划过萧夙朝掌心的茧——那是他为她熬药时被药罐烫出的疤:“虿盆。”三个字像淬毒的冰锥,砸得视频里的萧清胄瞳孔骤缩,“温鸾心把我逼到离开三年,慕嫣然给你哥下惑心香,惹我生气。” 萧夙朝忽然将手机转向自己,眉心红痕在流萤灯下泛着微光:“朕把她们都扔进了虿盆。”暗金色雾气从他发间涌出,在屏幕上凝成血淋淋的虿盆虚影,“霜儿走的三年里,朕每天缩在念巢,抱着她的旧衣裳喝酒。” 他的指腹蹭过澹台凝霜的唇瓣,声音陡然沙哑:“满殿酒气里,唯独她的衣裳,我每天都用暖玉熨得崭新。” 龙涎宫的摇篮里,萧翊忽然啼哭起来。暗金色雾气立刻卷着《帝训》飞过去,书页自动翻开,用萧夙朝的声音念起睡前故事。澹台凝霜趁机夺过手机,凤目微挑时眼尾朱砂痣晃出冷光:“萧清胄,你哥知道错了,能改。” 第292章 “父慈子孝” 龙涎宫的烛火在挂断瞬间爆出灯花,暗金色雾气如游蛇般缠上萧夙朝的墨玉扳指。他将手机随手抛在锦被上,鎏金冠冕的垂珠扫过澹台凝霜发间的珍珠步摇,在她肩侧蝶纹刺青上投下细碎光影:“拜拜,弟弟。”尾音带着胜方mVp的慵懒,像揉碎了一殿流萤。 软榻陷下的弧度里,他侧躺时蟒袍金线蟠龙蹭过她月青色广袖,指尖顺着她腰侧曲线勾了勾:“哎呦,”暗金色雾气从掌心溢出,在她腕间旧疤处凝成暖玉,“赶紧增肥,朕明天就找太医院研究方子,硌得朕手疼。” 澹台凝霜忽然蜷起身子,珍珠步摇垂落的流苏扫过他眉心红痕:“我饿了。”凤目微阖时,眼尾朱砂痣在烛火下晃出柔光晕。 萧夙朝的指腹蹭过她唇角,暗金色雾气聚成糖霜抹在她唇瓣:“吃什么?”墨玉扳指轻轻敲了敲她鼻尖,惊得梁间流萤灯晃了晃。 “想吃米饭,”她指尖勾住他玉带,月青色广袖拂过他喉结处的旧伤,“你随便炒两个菜。” “那可不行。”萧夙朝突然翻身将人圈进怀里,鎏金冠冕垂珠扫过她锁骨,惊起细密颤栗,“鲫鱼豆腐汤、糖醋里脊、可乐鸡翅、话梅排骨——”暗金色雾气在殿内凝成菜谱虚影,每道菜名都泛着油光,“你得多吃点肉。” “来个素的。”她蹭了蹭他胸口蟒纹,发间玉兰香混着他身上的药味,在暖玉地砖上漫开。 “麻婆豆腐,辣度减半。”萧夙朝打了个响指,暗金色雾气立刻卷着花椒罐在梁间转了圈,“六菜两汤够不够?再加个清炒时蔬和菠萝咕咾肉?”他忽然低头吻去她发顶的珍珠,“想喝什么粥?” “皮蛋瘦肉粥。”她的指尖划过他掌心烫疤,那是为她熬药时留下的茧。 “成。”萧夙朝的声音裹着雾气钻进她耳窝,像刚出锅的粥糜般滚烫,“你给尊曜、恪礼、念棠、锦年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吃——”暗金色雾气卷着摇篮飘到软榻边,小皇子萧翊正咂着嘴酣睡,“翊儿让父皇泡奶粉,不许折腾你母后。” 澹台凝霜忽然笑出声,凤目微挑时眼尾朱砂痣晃出狡黠:“谢谢老公。” “跟朕客气什么。”萧夙朝捞过枕边白玉果盘,暗金色雾气将提子梗逐一削去,“吃点水果,刚用暖玉水洗的。” 她捻起颗葡萄,忽然挑眉:“怎么没有蓝莓?” “朕去洗。”萧夙朝翻身坐起,蟒袍下摆扫过满地流萤,却被她一把拽住玉带。月青色广袖滑落,露出肩侧尚未消退的齿痕,在烛火下泛着暧昧的红:“今晚喝点?” “好啊。”萧夙朝重新躺回软榻,将她揽进怀里时,暗金色雾气已在案头凝成两盏果酒,“你喝桃花酿,朕明天得上朝,也陪你喝果酒。” 龙涎宫的烛火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暖玉墙上,暗金色雾气如丝绦般绕着澹台凝霜的指尖。她划开手机屏,家族群聊的头像在光影里晃出细碎涟漪:“@萧尊曜@萧恪礼@萧念棠@萧锦年 速来龙涎宫吃饭,你们父皇亲自下厨。” 消息发出的刹那,梁间流萤灯突然明灭三下。三岁的萧念棠的头像率先蹦出朵小桃花:“好呀母后!”紧接着是同岁的萧锦年顶着糖葫芦头像跟上:“oK啊!我跟姐姐换完蓬蓬裙就来~” “等等——”六岁的萧尊曜刚把墨玉发冠扣上,就听见窗外传来衣袂破风之声。他掀开窗纱的瞬间,恰好看见睢王爷萧恪礼拎着侍卫的后领往殿里拽,蟒袍下摆扫过廊下的夜露,惊起一片暗金色雾气:“你们站住!怎么只有你们?帝姬公主呢?滚进来!” “王爷息怒——”乳母们抖着嗓子跪下时,发间银饰撞得叮当作响,“小帝姬说要穿镶珍珠的蝴蝶裙,小公主非要戴祖母给的红宝石发箍,就让我们先过来回话了……” “她们才三岁!”萧尊曜猛地将玉带扣紧,腰间玉佩撞出清响,“现在亥时三刻,从摘星楼到龙涎宫要过九曲桥,她们自己过来能安全吗?”暗金色雾气在他掌心聚成匕首虚影,吓得乳母们齐刷刷磕头。 萧恪礼踹开殿门的脚顿在半空,蟒袍上的金线獬豸纹蹭过门框的雕花:“但凡念棠锦年被夜枭叼走一根头发,本王就把你们的骨头磨成粉调进鸩酒里!”他转头时,发间玉冠流苏扫过萧尊曜的鼻尖,“还等什么?跟本王去找人!” “先给父皇发消息!”萧尊曜拽住他的袖子,指尖在手机屏上飞快敲打,“万一我们跑错方向,父皇能用雾气定位——” “对对对!”萧恪礼的蟒袍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低头见是片沾着糖霜的桃花瓣,正是萧锦年最爱吃的蜜饯渣,“她们肯定是边吃边跑,走九曲桥那边!”暗金色雾气骤然从他发间涌出,在廊下凝成发光的脚印,直指向宫墙东边的桃林。 萧尊曜划亮手机屏,指尖在对话框里飞快敲击:“父皇,江统领已率禁军往主殿方向接应,我与恪礼带亲卫寻念棠锦年。”消息刚发送成功,身旁的萧恪礼突然转身,蟒袍上的金线獬豸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掏出手机对准跪了满地的宫人,沉声道:“抬头。” “咔嚓”快门声响,萧恪礼将照片转发至家族群,附上文字:“人已扣下,母后请看。”暗金色雾气顺着他的指尖爬上屏幕,凝成一行警告的虚影。萧尊曜不再多言,按灭手机时瞥见廊外月影西斜,急道:“走!” 两人奔至九曲桥畔的莲池边,忽闻水面传来细碎的啜泣声。“恪礼哥哥救我——”萧锦年带着哭腔的呼喊混着水花声,刺得萧恪礼瞳孔骤缩。只见池边立着个穿粉裙的世家女,正掐着腰朝水里怒斥:“谁准你们浮出水面的?还敢求救于睢王爷,本郡主准了吗?” “哥,是锦年!”萧恪礼甩开侍卫的阻拦,暗金色雾气在他周身翻涌成浪。萧尊曜紧随其后,瞥见池中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水光里沉浮,发间的珍珠蝴蝶与红宝石发箍已被池水浸得黯淡。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入寒潭,溅起的水花惊飞了莲叶上的流萤。 待将呛水的萧念棠与萧锦年抱上岸,三岁的帝姬瑟缩着往萧尊曜怀里钻,珍珠裙摆还在往下滴水:“大哥……我们只是问她为何深夜在宫里,她就把我们推进池子,还让随从摁着我们……”小姑娘的声音带着窒息后的沙哑,睫毛上挂着泪珠,“我们快喘不过气了……” 萧尊曜垂眸时,暗金色的丹凤眼泛起与父皇萧夙朝如出一辙的狠戾。他脱下外袍裹住妹妹,抬眼望向被禁军押住的世家女:“夏栀栩,带她去父皇面前。”说罢低头替萧念棠擦去脸上的水珠,“皇兄带你和锦年换衣裳,父皇还等着呢。” “嗯……”萧锦年抱着萧恪礼的脖子,小奶音带着委屈,“她说我们是野孩子……可我有母后,有父皇呀……”她抬手揪住萧恪礼蟒袍上的金线,“二哥,她头发上的珠花比我的红宝石丑多了。” 萧恪礼周身的雾气猛地一凝,低头刮了下小姑娘的鼻尖,语气却冷得像冰:“丑东西也配欺负我妹妹?”他抱着萧锦年转身时,发间玉冠的流苏扫过池面,惊起的暗金色涟漪里,隐约浮起獬豸纹的虚影。莲池深处,被雾气缠绕的夏栀栩已押着面如死灰的世家女,往龙涎宫的方向走去。夜色里,唯有萧尊曜腰间的玉佩,在跑动中撞出清越而冷冽的声响。 萧尊曜与萧恪礼抱着浑身湿透的妹妹们冲进龙涎宫时,檐角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当乱响。澹台凝霜正将最后一碟水晶桂花糕摆上案几,暖玉墙上的烛火突然爆出灯花——她瞥见萧念棠发间滴下的水珠砸在金砖上,慌忙接过孩子:“我的小祖宗!怎么落汤鸡似的?” “母后……”萧锦年往她怀里蹭了蹭,红宝石发箍在水光里失了颜色,“我们掉池子里了……” 萧夙朝从内殿走出时,暗金色雾气正从他袖间漫出,将案上的饭菜焐得温热。他扫了眼两个女儿湿漉漉的裙摆,指尖漫不经心划过萧尊曜腰间滴水的玉佩:“定是贪玩踩了青苔,快去偏殿换衣裳,父皇做了你们爱吃的蟹粉豆腐。” “不是的父皇!”萧尊曜按住父亲搭在他肩上的手,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怒意,“是个十二岁的世家女把她们推进池子,还让随从摁在水里不让上来!” “野孩子……”萧念棠突然打了个喷嚏,珍珠裙摆上的水渍已洇成深痕,“她说我们是野孩子,母后……” 澹台凝霜指尖的暗金色雾气骤然收紧,绕着萧锦年的手腕探向她颈间的红痕。“落霜!”她扬声唤道,殿外立即跑进个捧药箱的侍女,“传太医,再取熏香暖炉来!”说罢将两个女儿打横抱起,裙摆扫过地面时,暗金色雾气凝成的丝绦自动卷开浴室的雕花门。 “先脱了脏衣裳。”澹台凝霜将人放在云石浴缸边,鎏金花洒已自动喷出温水。她捏着萧念棠沾了水草的袖口,突然听见孩子抽噎着揉眼睛:“母后,眼睛涩……” “别揉!”她慌忙按住那只小手,发间玉簪滑落时,暗金色雾气如纱般裹住萧念棠的眼睫,“栀意,进来帮公主洗头!”话音未落,浴室角落的雾气已凝成侍女身影,捧着琉璃瓶里的桃花膏走近。 外殿传来碗碟轻放的声响。萧夙朝将最后一道松鼠鳜鱼摆上案,转头看见萧尊曜正解下湿透的外袍,腰间玉佩还在往下滴水:“救妹妹时跳的池子?” “嗯。”萧尊曜接过父亲递来的干帕擦手,“恪礼先跳的,我跟着下去时,锦年的发箍都快沉底了。” “那世家女还挺嚣张。”萧恪礼甩着发间水珠走进来,蟒袍下摆滴下的水在金砖上洇出暗痕,“张口就问‘本郡主准了吗’,当这龙涎宫是她家后院?”他顿了顿,见萧夙朝正用雾气烘干他发间的水珠,又补了句:“哥听见锦年喊救命,比我还快半分。” 萧念棠扒着门框往偏殿瞧,珊瑚色斗篷的流苏扫过地面:“母后,哥哥们玩得好开心呀!”萧锦年拽着母亲的裙摆直晃,红宝石发箍在烛火下闪着光:“我们也想换泳衣玩嘛!” 澹台凝霜指尖的雾气卷开妆奁,取出两对金丝绣的小泳衣:“小贪心鬼,先吃饭才能玩。”她将泳衣递给栀意时,暗金色雾气自动托起食盒飘向暖阁,“把松鼠鳜鱼再温一遍,陛下做的蟹粉豆腐可不能凉了。” 偏殿浴室里,萧夙朝的戒尺刚扬起,就听见帘栊轻响。澹台凝霜牵着两个女儿走进来,裙摆扫过云石地面时,雾气自动烘干了萧恪礼甩在金砖上的水珠:“都几点了?还在水里泡着?” “母后!”萧尊曜从浴缸里探出头,发间的水珠滴在飘着花瓣的水面,“再玩一刻钟嘛,就一刻钟!” 澹台凝霜扬了扬手中的乌木戒尺,戒尺上的暗金色獬豸纹突然泛起微光:“看着你父皇的戒尺再说一遍?” 萧恪礼缩了缩脖子,却见萧夙朝突然把戒尺抢过去,在两个儿子的屁股上各拍了一巴掌:“还敢跟母后讨价还价?”水花溅起时,萧尊曜趁机把整桶花瓣扣在父亲头上,惊得澹台凝霜的雾气都散了半分。 “反了你们!”澹台凝霜揪住萧恪礼的耳朵,见他左手还沾着桃花膏,扬手就是一戒尺。“啪”的声响在浴室里回荡,萧恪礼捂着通红的手背直吸气:“母后您来真的啊?” “陛下的朝服都被你们泼湿了,不该打?”澹台凝霜转身时,萧尊曜已麻利地钻出浴缸,暗金色雾气卷着干帕擦着他的头发:“母后我错了!现在就去吃饭!” 萧恪礼捂着发红的手背,眼睁睁看着萧尊曜三两下套上墨色锦袍,暗金色雾气还在发间凝成梳子自动打理湿发。他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往屏风后躲,却听见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萧恪礼——滚出来!!!” “我嘞个亲娘咧……”他激灵一下撞在屏风上,鎏金雕花震落几片桃花。萧尊曜已晃着湿漉漉的头发凑过来,发尾水珠滴在他光裸的肩背上:“听见没?母后喊你呢。” 澹台凝霜的戒尺“啪”地拍在云石台面,獬豸纹雾气顺着台面漫向浴缸:“再磨蹭,竹鞭炒肉伺候。”萧夙朝不知何时换了月白睡衣,暗金色腰带松松系着,突然伸手揪住萧恪礼的后颈皮:“想吃皮带炒肉?” “别别别!”萧恪礼像被拎起的小兽般扑腾,腰间浴巾险些滑落,“儿臣自己穿!”雾气卷着金丝泳衣砸在他脸上时,萧尊曜已被澹台凝霜推到暖阁吹头发——暗金色雾气正托着鎏金手炉悬在他发顶,水汽遇热化作流萤四散。 萧恪礼被萧夙朝单手拎在半空,藕节似的短腿在空中乱扑腾,月白睡衣的前襟被踢溅的水花洇出深色云纹。萧夙朝额角青筋直跳,暗金色雾气顺着腰带扣蒸腾:“小兔崽子,老子刚换的衣裳!” “父皇我错了!”萧恪礼攥住父亲的手腕晃悠,腰间浴巾松垮滑落,露出后腰上淡金色的獬豸胎记。萧尊曜躲在暖阁门框后偷笑,发间流萤突然被澹台凝霜的雾气卷成发绳:“此‘弟’不宜久留,咱们先去用膳。” “陨哥哥,戒尺给你留这儿。”澹台凝霜将乌木戒尺拍在云石案上,獬豸纹雾气顺着案角爬上萧夙朝的裤脚。萧恪礼趁父亲分神的刹那蜷成球往地砖缝里滚,却被暗金色雾气凝成的藤蔓勾住脚踝:“父……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动你个大头鬼!”萧夙朝的皮带“啪”地抽在空气里,震得琉璃灯盏嗡嗡作响。萧恪礼抱着脑袋缩在铜鹤香炉后,瞥见父亲睡衣下摆还在滴水,突然扯着嗓子喊:“冲动是魔鬼!您看您衣裳都湿——” 话未说完,皮带已精准落在他屁股上。萧恪礼疼得蹦起来,暗金色雾气从发间炸开,将浴桶里的花瓣卷成漩涡:“哎呦喂!父皇您亲儿子啊!”暖阁内,萧尊曜用银匙搅着碗里的蟹粉豆腐,瞅着屏风上映出的皮带影子直摇头:“下手真狠。” “跟你赌一赌。”澹台凝霜用雾气托起两盏流萤灯,灯光在萧念棠的珊瑚斗篷上流转,“本宫赌你父皇会手下留情。”萧尊曜舀起块松鼠鳜鱼,突然想起去年秋猎时的场景:“上次恪礼拿江陌残的手机说要等您做完月子再回宫,父皇一脚踹得他躺了半个月呢。” 偏殿内水花混着暗金色雾气迸溅,萧恪礼抱着脑袋蜷在浴池边,月白睡衣的领口被水浸透,后腰淡金色的獬豸胎记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萧夙朝攥着皮带的手青筋暴起,腰带扣上的獬豸纹正蒸腾着雾气,刚要落下的皮带却被暖阁传来的对话勾了勾耳尖。 “儿子,打赌吗?”澹台凝霜用雾气将流萤灯悬在萧尊曜发间,指尖漫出的银白雾气绕着他发间的流萤打转。萧尊曜正用银匙戳着碗里的蟹粉豆腐,闻言抬眼:“赌什么?” “赌你父皇的墨玉扳指。”澹台凝霜眼尾的笑意漫进雾气里,惊得萧念棠斗篷上的珊瑚珠轻轻颤动,“我这儿有三个备用的。” “那扳指父皇从不离手……”萧尊曜话音未落,偏殿突然传来“咚”的闷响。只见萧恪礼被萧夙朝一脚踹进浴池,水花溅得满墙都是暗金色涟漪。澹台凝霜指尖的雾气晃了晃,转瞬又凝成镇定的模样:“当我没说。” “我去看看——”萧尊曜刚起身就被母亲拽回锦垫。澹台凝霜望着屏风上萧夙朝挥皮带的影子,指尖雾气缠上儿子手腕:“他闯祸倒在其次,你父皇身上那件月白睡衣,是我产前亲手画的獬豸纹样。”她顿了顿,雾气在案几上凝成半透明的衣样,“料子是南海鲛人织的冰绡,他嫌我坐月子时费眼,偏要等我出了月子才肯穿。” 暖阁到偏殿的廊灯突然全亮了。澹台凝霜踩着满地流萤走进偏殿,正看见萧夙朝扬起的皮带悬在半空,暗金色雾气顺着他发梢滴进浴池,将清水染成琥珀色。她走上前环住丈夫劲瘦的腰,鼻尖蹭过他后颈未干的湿发:“老公。” 萧夙朝攥皮带的手猛地一颤,雾气里裹着的怒意泄了半截:“你怎么来了?” “来拿赌注。”澹台凝霜仰起脸,指尖雾气卷住他右手的墨玉扳指。那扳指上雕刻的獬豸纹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发烫,却被她用冰凉的雾气裹住,轻轻褪了下来,“我喜欢这个,谢谢老公。” 偏殿内蒸腾的暗金色雾气突然凝滞,萧夙朝攥着皮带的手因青筋暴起而微微发颤。月白睡衣的袖口还在滴着水,他盯着澹台凝霜指间刚摘下的墨玉扳指,突然想起三日前书房丢失的墨麒麟镇纸——那是他亲自动手雕琢的墨玉摆件,此刻正被萧恪礼藏在假山石缝里垫鸟笼。 “又拿老子的东西打赌?”萧夙朝的怒吼震得房梁上的流萤扑簌簌坠落,暗金色雾气顺着腰带扣汹涌而出,“你要什么有什么,这扳指是当年平四海时老龙王送的,整个天界就这一个!”他话音未落,浴池里突然漂起半块啃剩的桂花糕——那是萧恪礼用澹台凝霜的鎏金茶盏换的零嘴。 “我没拿你的砚台。”澹台凝霜指尖的雾气突然凝成细针,精准挑开萧恪礼湿透的睡衣领口。后腰淡金色的獬豸胎记在水汽中泛着微光,却被少年突然爆出的话惊得雾气乱颤:“我拿的!零花钱不够买‘醉流霞’糖糕,把大哥的金镶玉发冠和父皇新得的端砚都当了!” 暖阁传来“哐当”一声脆响。萧尊曜手里的银匙戳穿了蟹粉豆腐碗,发间流萤灯突然炸成星火:“我说那发冠怎么找不着了!萧恪礼你敢动我的东珠发冠?”他话音未落,就见澹台凝霜指尖的雾气突然缠上萧恪礼脚踝,将他从浴池里拎成粽子:“我的累丝九龙九凤冠呢?” 那凤冠上嵌着七十二颗南海夜明珠,是澹台凝霜嫁入龙涎宫时的嫁妆。萧恪礼被雾气勒得直吐泡泡,后腰的獬豸胎记突然发烫,竟将缠在身上的雾气烫出个窟窿:“当给‘宝昌号’了……他们拿了首饰就转让当铺,带着银子游山玩水去了!” “轰——”萧夙朝腰间的獬豸纹腰带扣突然炸开暗金色雾气,将整座偏殿的琉璃灯盏震得粉碎。他想起去年冬日亲手为澹台凝霜打的帝王紫绞丝镯,那镯子本是用万年寒玉髓雕琢,此刻却被萧恪礼摔成了三截,藏在御花园的锦鲤池底。更别提那件黑金色云纹常服——那是他用玄铁蚕丝混织的料子,前日竟被这混小子拿来擦了金蟾的脚。 “老公……”澹台凝霜突然把脸埋进萧夙朝湿冷的胸膛,发间流萤灯簌簌掉着光屑,“我妆奁里的凤凰点翠步摇、赤金累丝护甲……少了一半呢。”她话音未落,萧夙朝已将皮带甩得噼啪作响,暗金色雾气凝成的藤蔓狠狠捆住萧恪礼的腰:“萧尊曜!把朕的九节鞭拿来!今天不把这混小子的皮抽下来,老子跟他姓!” “你本来就姓萧啊……”澹台凝霜抬起头时,眼尾的雾气正凝成泪珠,“我的夜明珠凤冠……”她指尖的银白雾气突然缠上萧夙朝手腕,却在触到他发烫的墨玉扳指空位时顿住——那里此刻正躺着三枚备用扳指,每一枚都刻着不同姿态的獬豸,其中一枚还沾着澹台凝霜昨夜为他描眉时的胭脂。 澹台凝霜垂眸拨弄着袖间流萤灯,银白雾气顺着指尖缠上萧恪礼后颈:“愣着干嘛,赶紧认错。”少年被雾气勒得打了个激灵,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浴池里的温水,后腰獬豸胎记在蒸腾水汽中泛着微光:“父皇我错了,错在不该弄湿父皇的朝服。” “湿了坏了只能扔的!”萧夙朝扬手将皮带甩在檀木案几上,暗金色雾气顺着腰带扣裂缝汹涌而出,震得梁间流萤纷纷坠成星火,“那云锦朝服金线都勾丝了,全让这混小子爬房梁时蹭的!”他话音未落,袖口滴落的水珠恰好砸在案头碎裂的琉璃灯盏上,溅起的火星燎着了桌角半块未吃完的桂花糕——正是三日前萧恪礼用鎏金茶盏换来的零嘴。 澹台凝霜慌忙踮脚去够丈夫发间炸开的流萤灯,银白雾气在指尖凝成细针,小心翼翼挑开他暴起青筋的手腕:“孩子知道错了……”话未说完,就见萧夙朝突然攥住她微凉的指尖,墨玉扳指空位处烫得惊人:“你是来给他求情的?” “没有。”她垂眸避开丈夫灼人的视线,发间流萤灯簌簌掉着光屑,“我怕你气坏身子——上月太医刚说你龙涎香吸多了伤肝。”话音未落,就被萧夙朝突然拔高的嗓音惊得雾气乱颤:“放屁!你分明心疼你儿子!” “你冲我吼什么吼?”澹台凝霜猛地挣开手,指尖银雾突然暴涨,将整座偏殿的琉璃碎片卷成漩涡。后腰淡金色的獬豸胎记在情绪激荡下泛出微光,恰好与萧夙朝腰间炸开的暗金雾气撞个正着,两股灵力在半空绞成藤蔓,竟将挣扎的萧恪礼捆成了粽子。 “宝贝儿……”萧夙朝的嗓音突然软下来,伸手去够妻子发间摇摇欲坠的凤凰点翠步摇,却在触到她冰凉的耳垂时顿住。暗金色雾气顺着他指缝凝成藤蔓,小心翼翼绕开她发间流萤灯,将那支步摇重新别回发髻——那里还沾着昨夜他为她描眉时蹭上的胭脂,在流萤光屑里泛着细碎的金红。 第29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烛火在鎏金兽首香炉旁明明灭灭,澹台凝霜抬手挥落案上的鎏金茶盏,青瓷碎片溅在萧夙朝玄色蟒袍的滚边银线间。她退至雕花梨木屏风后,指尖掐进掌心的力道让腕间冰玉镯泛起霜花:“抱你的慕嫣然去——”尾音像被冰棱割过,“她两年前都爬上你的龙床了。” 萧夙朝攥着明黄卷轴的指节骤然泛白,宣纸上未批完的朱砂御笔蜿蜒成血线。他踏过满地碎瓷逼近,玄色衣摆扫过屏风时震落半幅《寒江独钓图》,画中孤舟恰撞在她颤抖的肩头:“提死人做什么?”龙涎香混着雪松香的气息裹住她,他指腹擦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垂,“你也不怕沾染上晦气。” 澹台凝霜猛地咬向他探来的手腕,却在齿尖触到龙纹玉扳指时泄了力。她退到窗棂下,看他袍角的海水江崖纹在月光里浮沉,忽而笑出声来,发间银蝶步摇簌簌颤动:“萧夙朝,我发现你不爱我——”睫毛上凝的霜花落在他递来的狐裘大氅上,“你平常那些温言软语,是不是全装的?” 紫宸殿的鎏金地砖映着烛火,萧恪礼把脸埋在锦被里,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残荷。萧夙朝正扯着湿漉漉的玉带往腰间系,听见少年压抑的抽气声,龙纹金冠的流苏几乎要扫到他鼻尖:“萧恪礼!!!”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已抄起妆台上的螺钿梳匣砸来,珍珠璎珞在半空划出银弧:“萧夙朝,给你脸了?”她凤袍上的凤凰刺绣在烛火下振翅欲飞,“你们爷仨滚到偏殿睡去!” 廊下的萧尊曜正慢条斯理地擦拭青玉佩剑,闻言抬眉时,玉冠上的白玉簪子晃出冷光:“母后,我没闯祸也没惹您生气,为何要睡偏殿?”他话音刚落,身旁的萧恪礼突然指着自己兄长的腰间笑出声:“合理怀疑我哥在阴阳我!” “你是被你哥阴阳了,朕是被亲儿子算计了!”萧夙朝一把夺过侍官递来的明黄披风,却在甩袖时扫落了博古架上的鎏金香炉。没等香灰落地,萧尊曜已端着青瓷茶盏上前,茶汤在白玉盏中晃出狡黠的涟漪:“父皇请用茶。” 萧夙朝怒哼一声接过,琥珀色的茶水入喉带着异香,他并未多想便一饮而尽。盏底残余的褐色粉末尚未沉淀,他突然捂着小腹踉跄后退,龙纹靴在金砖上划出刺耳声响:“等、等朕回来再哄你——”话音未落已捂着肚子冲进后殿,衣摆扫过屏风时震落半幅《寒江独钓图》。 澹台凝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冰玉镯。却见萧尊曜突然拉起萧恪礼的手,腰间玉佩在夜风里撞出清响:“走,去御膳房吃饭。” 少年皇子被拽得一个趔趄,凑到兄长耳边压低声音:“哥……你往茶里加巴豆了?” 萧尊曜推开雕花木门,檐角铁马在夜色中叮咚作响。他侧过脸时,月光落在他微扬的嘴角,青玉穗子扫过萧恪礼鼻尖:“足足半斤。”殿外荷塘突然传来水鸟惊飞的扑棱声,惊碎了满池月影。 鎏金兽首香炉里浮着龙涎香,青烟在殿中蜿蜒成缕。澹台凝霜指尖叩了叩妆奁,竹炭粉的细盒在掌心泛着幽光,她朝廊下的萧尊曜挑眉时,凤钗上的赤金步摇晃出细碎流光:“走了,儿子。” 少年皇子往锦袍袖袋里塞酸梅精瓷瓶,青玉腰带在转身时擦过雕花木栏,他冲萧恪礼晃了晃指尖:“母后这是要动真格的,父皇今晚怕是要在净房扎营了。”话音未落,便见萧恪礼掏出个釉色透亮的琉璃瓶,柠檬汁在瓶中晃出清冽水纹:“凑个热闹。”7 两盏茶的功夫后,萧夙朝踩着满地碎金般的夕阳回殿。主殿紫檀木餐桌上已摆满精致膳品,而澹台凝霜竟换了身酒红色曳地礼服——深V领口恰好停在锁骨下方,开叉至大腿根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同色流苏高跟鞋踩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她径直坐到萧夙朝腿上,鸽血红宝石项链垂在颈间,随着二郎腿的晃动在烛光下流转血色光晕。 “陛下今日辛苦了。”她指尖划过萧夙朝腰间玉带,忽然舀起一勺皮蛋瘦肉粥送到他唇边。粥里混着酸梅精的暗涌,萧夙朝毫无防备地张口,舌尖刚触到酸甜交织的滋味,眉峰便骤然蹙起——那表情像是被冰锥刺了味蕾,眼角甚至沁出生理性的泪。 可他尚未发作,澹台凝霜已勾着他的脖颈吻了上去。唇齿相触的刹那,她唇角还沾着粥糜的甜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凤冠上的珍珠璎珞簌簌垂落,扫过萧夙朝手背时激起一阵战栗。他下意识攥紧她腰间软肉,指腹碾过锦缎下的细腻肌理,喉间溢出低哑的喟叹。 “咳咳——”屏风后的萧恪礼手忙脚乱地捂住两个妹妹的眼,萧念棠和萧锦年正扒着雕花缝隙往里瞧,小公主们的绣鞋在地毯上蹭出细碎声响:“父皇羞羞!” 萧夙朝被扰了兴致,龙目一瞪刚要开口,却见澹台凝霜突然伏在他胸口,指尖顺着他喉结缓缓下滑,礼服开叉处的肌肤若隐若现:“陛下~”她眼尾的朱砂痣在烛光下洇开,“人家被你亲得……喘不过气了呢。” 这声娇吟像把钩子,勾得萧夙朝心头火起,他猛地掐住她下巴深吻下去。这次带着惩罚般的狠劲,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殿内烛火被穿堂风撩得明灭不定,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连空气中都浮着暧昧的气息。澹台凝霜的睫毛剧烈颤动,锦缎裙摆被萧夙朝攥得发皱,喉间溢出破碎的“唔”声,尾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狡黠。 “少儿不宜!”萧恪礼把两个妹妹往身后拽,却见萧夙朝终于松了口,龙袍领口已被吻得凌乱。帝王气喘吁吁地瞪着儿女们,却听澹台凝霜忽然拿起桌上的白玉杯——正是被萧恪礼兑了柠檬汁的那盏。 “陛下消消气~”她把水杯递到他唇边,指尖故意擦过他泛着水光的唇瓣,“方才是臣妾不好,罚陛下喝了这杯甘露~” 烛火将鎏金兽首香炉的影子投在金砖上,龙涎香的青烟正绕过萧夙朝指节,他盯着玉杯里晃荡的水纹忽然低笑:“甘露?朕瞧着倒像柠檬汁——”龙目斜睨向廊下的萧尊曜,“又是你小子在茶里掺了料?” 少年皇子抚着腰间青玉腰带,玉冠流苏在转身时划过雕花木栏:“父皇明鉴,儿臣哪敢算计您。”他指尖蹭过袖袋里的酸梅精瓷瓶,忽然朝澹台凝霜挑眉,“许是母后念着陛下喉间火旺,特调了润肺的柠檬水呢?” “就是就是。”澹台凝霜晃了晃二郎腿,酒红色流苏高跟鞋擦过萧夙朝蟒袍滚边,鸽血红项链垂落的弧度恰好蹭过他锁骨,“陛下尝尝嘛~”她故意将玉杯凑近,指尖擦过他唇瓣时沾了点水光,“难道还信不过臣妾?” 萧夙朝突然扣住她手腕,指腹碾过她腕间跳脱的脉搏:“萧尊曜,你喝。” “哎——”少年皇子往后一躲,青玉穗子扫过博古架上的青瓷瓶,“哪有儿子抢父皇恩宠的道理?母后这杯‘甘露’,自然是陛下独享的。”他话音未落,便见萧恪礼叼着块话梅排骨凑过来,油渍在锦袍前襟晕开小团暗痕:“就是就是,母后这么个大美人儿窝在父皇怀里,做儿子的哪敢染指这杯水?” “贫嘴。”澹台凝霜轻笑出声,指尖忽然勾住萧夙朝玉带扣往怀里一拽。龙袍领口被扯开的刹那,她故意用足尖蹭过他小腿,同色流苏在金砖上扫出细碎声响:“陛下~”这声尾音拖得极长,眼尾朱砂痣在烛火下洇成滴血的模样,“就当是臣妾赔罪嘛……” 烛火将鎏金兽首香炉的影子熔成液态,在金砖上蜿蜒成游动的兽纹。萧夙朝指腹碾过澹台凝霜大腿根的肌肤,蟒袍袖口的银线擦过她礼服开叉处的蕾丝滚边,忽然冷笑出声:“一杯柠檬水就想赔罪?当朕是三岁孩童?” 她腰肢一软倒进他怀里,鸽血红项链垂落的弧度恰好蹭过他喉结:“那……再加个臣妾呢?”话音未落,已被他攥着下巴抬起脸。龙涎香混着她发间的雪松香扑进鼻腔,他盯着她眼尾洇开的朱砂痣,突然扬声:“萧尊曜!把这杯水喝了!” 少年皇子往柱子后缩了缩,青玉腰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父皇……” “还有你!”萧夙朝龙目扫向啃着桂花糕的萧恪礼,“去把朕被你洒了巴豆粉的朝服复原!别以为朕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干的好事!”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萧尊曜望着父亲眼中翻涌的怒火,终于在威压下泄了气:“……是儿臣。” “你……”萧夙朝刚要发作,唇上忽然覆来柔软的触感。澹台凝霜勾着他脖颈送上吻,凤冠珍珠璎珞簌簌垂落,扫过他手背时激起一阵战栗。他喉间低吼一声反客为主,舌尖撬开她贝齿的刹那,感觉到她在怀里软成一滩春水,眼尾水光潋滟得能溺死人。 “快走快走!”萧尊曜一把捂住萧锦年的眼,青玉穗子扫过妹妹额间的花钿,“再看下去,明天咱们就得去魔界大紫明宫守城门了!” 萧恪礼抱着挣扎的萧念棠往殿外退,绣花靴底蹭过门槛时发出细碎声响。身后突然传来澹台凝霜的惊呼:“别撕我衣服!唔……”少年皇子们对视一眼,脚步更快了些,直到雕花木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才听见殿内传来锦缎撕裂的轻响。 主殿内,澹台凝霜已翻身跨坐在萧夙朝腿上,酒红色裙摆如火焰般铺展在他膝头。他大手探入裙底摩挲着细腻肌理,指腹擦过她腰侧那颗朱砂痣时,忽然低笑:“好个千娇百媚的皇后,往朕参茶里撒竹炭粉时,怎不见你手软?” 她指尖划过他敞开的龙袍领口,停在他锁骨下方的红痕上:“陛下且想——”睫毛颤巍巍扫过他鼻尖,吐息间带着梅子酒的甜香,“若不是仗着陛下宠着,臣妾便是有十个胆子,敢往真龙天子的茶里下料么?” 鎏金香炉的影子在金砖上晃成熔金,萧夙朝的指尖忽然探入澹台凝霜裙摆深处,蟒袍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她腰肢猛地一颤,酒红色蕾丝擦过他手腕银镯,听见他在耳畔低笑:“朕竟冤枉了皇后?” “自然是冤枉。”她攀着他肩膀喘息,鸽血红项链垂落的流苏扫过他掌心,“陛下总爱拿臣妾寻开心。”话音未落,便被他指节挑得一颤,龙涎香混着她发间的雪松香骤然浓得化不开。他盯着她眼尾晕染的朱砂痣,指尖在禁地摩挲出暧昧的水声:“胆子越来越大了,敢拿朕当孩童哄?” “还不是仗着陛下宠爱。”她咬着唇笑,凤冠珍珠璎珞簌簌落在他蟒袍上,“换作旁人,臣妾便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往参茶里加东西呀。” 他忽然加重力道,听着她压抑的惊呼勾唇:“是吗?再给你一次机会——”指腹擦过她腰侧朱砂痣时,她猛地攥紧他龙袍领口。殿外突然传来檐角铁马轻响,他扬声唤道:“江陌残。” 暗影里旋即跪出个玄衣人,面具缝隙里眸光如刃:“陛下。” “去查查,是谁在朕茶里下了巴豆。”萧夙朝指尖未停,听着澹台凝霜骤然变调的呼吸,“仔细些查。” “老公——”她急得去捂他嘴,凤钗流苏扫过他下颌,“人家真的冤枉,别查了好不好?” “听见了吗?”萧夙朝捏住她下巴转向暗卫,龙目里笑意冰冷,“朕的皇后喊冤,还不快查?” 江陌残叩首时面具擦过金砖,声音毫无波澜:“属下遵旨。”身影如烟消散的刹那,澹台凝霜在心底暗叹一声“吾儿保重”,面上却缠得更紧,指尖划过他锁骨红痕:“陛下何必吓臣妾呢……” “美人计倒是使得越发娴熟。”他忽然将她按在榻上,龙袍下摆扫落案上的青瓷瓶。瓶中插着的晚香玉簌簌掉落,花瓣沾在她发间时,他已扯开她腰间系带,“不过——”指腹碾过她眼角泪痣,语气带着戏谑,“朕倒想瞧瞧,皇后这招能哄过几时?” 三十分钟后,鎏金香炉的青烟在殿角织成蛛网,晚香玉的残瓣还沾在澹台凝霜发间。江陌残如一道墨影自暗影旋出,单膝跪于金砖上,面具缝隙里的眸光比檐角铁马更冷。萧夙朝正用银簪挑开她鬓边珍珠璎珞,蟒袍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查得如何了?” “回陛下。”江陌残的声音砸在殿中,惊得榻上女子腕间冰玉镯“叮”地撞在锦被上,“皇后娘娘广袖中那包竹炭粉尚未开封,封口处还缠着晨起时的藕荷色丝绦。您御案茶杯里的竹炭粉,是睢王爷趁太子殿下往您参茶里下巴豆时,借整理茶盏之机混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澹台凝霜骤然攥紧的锦缎,“卯时奉入的皮蛋瘦肉粥里掺了酸梅精,辰时雨前龙井中兑了柠檬汁——皆出自东宫太子之手。”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已翻身跨坐在萧夙朝腿上,酒红色裙摆如火焰般铺展在他膝头。鸽血红项链的流苏扫过他蟒袍龙纹,眼尾朱砂痣因急惶而微微发颤:“陛下,霜儿冤枉……”纤手刚触到他腰间玉带,便被他屈指勾起下颌,龙涎香混着她发间的雪松香骤然浓得化不开。 “冤枉朕的宝贝霜儿了。”萧夙朝低笑,指尖碾过她腰侧那颗朱砂痣,看那点红在烛火下晃成颤巍巍的星子。他忽然揉了揉她的发顶,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碎瓷时,震落了屏风上半幅《寒江独钓图》:“你两个儿子才六岁,别罚了。” “他们出生在帝王家,注定不能像寻常孩子般嬉闹。”萧夙朝握住她晃荡的脚踝,流苏高跟鞋擦过他蟒袍滚边,“朕答应你,在宫规之内不苛责尊曜、恪礼,还有翊儿、念棠、锦年那几个小的——”他指腹擦过她脚踝上的朱砂痣,语气忽然沉下来,“但他们若越了规矩,朕身为君父,断不能纵着。” 澹台凝霜鼻尖一酸,忽然埋进他怀里:“我知道……可他们到底是从臣妾肚子里爬出来的……” “傻话。”萧夙朝拍着她后背,龙袍领口被她蹭得发皱,“朕罚他们,心尖上何尝不疼?只是这金銮殿的规矩,比不得寻常百姓家的门槛。”他忽然捏住她下巴抬起,龙目里映着她泛红的眼眶,“好了,不许再替那两个臭小子说话。” 殿内烛火忽然明灭不定,澹台凝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胸前龙纹:“……陛下,你先说说,谁教你在茶水里找竹炭粉的?” 萧夙朝挑眉:“哦?难道不是你这小坏蛋?” “是萧尊曜教我的!”她忽然坐直身子,凤冠珍珠璎珞簌簌垂落,“那小子说往陛下茶里撒竹炭粉,能让您龙体通畅……” “好个胆大包天的孽障!”萧夙朝猛地捏紧她腰侧软肉,听她惊呼出声才低笑,“竟敢撺掇朕的宝贝霜儿害朕?明日便让他去国子监抄《礼记》,抄不完不许吃饭!” “陛下——”澹台凝霜忙去拽他袖口,“小孩子家闹着玩呢……” “闹着玩?”萧夙朝忽然将她打横抱起,龙袍扫过满地晚香玉花瓣,“他若敢再教你做这般糊涂事,朕便把他丢到漠北军营里,让他尝尝风沙的滋味!” 榻帐落下的刹那,江陌残已如青烟退至殿外。檐角铁马叮咚声里,只余下殿内模糊的笑语—— “陛下舍得吗?那可是您最疼的长子……” “再疼也是个欠收拾的混小子!”萧夙朝低头咬她耳垂,“倒是你……”指腹碾过她眼角泪痣,“下次再敢往朕茶里撒东西,便罚你……” “罚我做什么?”她勾着他脖颈轻笑,眼尾朱砂痣在烛火下洇成滴血的模样。 他忽然凑近她耳边,龙涎香混着雪松香扑进她鼻腔:“罚你……夜夜在朕怀里,把撒过的竹炭粉,一粒一粒舔回来。” 夜风卷过窗棂,将榻帐缝隙里的私语揉碎在龙涎香中。而殿外暗影里,刚躲到廊柱后的萧尊曜正扯着萧恪礼的袖子,青玉腰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听见没?下次该往父皇酒里掺合欢散了。” 夜风卷着檐角铁马的叮咚声灌入殿中,廊柱后的萧恪礼缩了缩脖子,锦袍袖袋里的酸梅精瓷瓶撞出轻响:“哥,你这主意比巴豆还狠,不愧是内定暴君。” 萧尊曜抚着腰间青玉腰带,玉冠流苏在月光下划过冷弧:“下一次试试?把合欢散掺进父皇最爱的鹅梨帐中香里。”他指尖蹭过袖袋里的琉璃瓶,瓶中粉色粉末在夜色里泛着诡异的光。 “药效发作了怎么办?”萧恪礼咬着唇往阴影里躲,却被兄长一把拽住。 “给父皇准备冰块。”萧尊曜侧过脸时,月光落在他微扬的嘴角,青玉穗子扫过弟弟鼻尖,“反正冻不死。” “亲爹都敢算计,变态啊!”萧恪礼猛地甩开他的手,绣花靴底蹭过金砖发出细碎声响,“萧尊曜你不愧是下一任帝王……” 话音未落,殿内忽然传来锦缎摩擦声。澹台凝霜甩开萧夙朝的手,酒红色裙摆扫过满地晚香玉残瓣,径直走到窗前。月光落在她眼尾的朱砂痣上,洇成滴血的模样:“萧尊曜,你有想过你母后吗?” 少年皇子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青玉腰带扣硌得掌心发疼:“有。” “你想在你父皇的鹅梨帐中香里掺合欢散?”澹台凝霜猛地转身,凤冠珍珠璎珞簌簌晃动,“想让你母后守寡吗?” “您没了父皇还有儿子。”萧尊曜抬眼望进她眼底,眸光比檐角铁马更冷,“儿臣会养您。” “你的意思是把你父皇冻死,你替他疼本宫?”澹台凝霜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萧尊曜忽然上前一步,青玉穗子扫过博古架上的青瓷瓶:“您如果是我的皇后——” “混账!”萧夙朝猛地翻身下床,龙袍下摆扫落案上的鎏金香炉。香灰未落,他已从后抱住澹台凝霜,大手覆在她裙摆下的大腿上,指腹碾过细腻肌理,“连生母都敢肖想!”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萧尊曜望着父亲眼中翻涌的怒火,忽然笑出声来,玉冠流苏在夜风里晃得刺眼:“父皇连续在御书房睡了半个月,前天暴雨母后最怕打雷,被雷声吓得浑身发抖时,您在哪里?” “你父皇有江山黎民要顾!”澹台凝霜挣开萧夙朝的怀抱,却被他攥得更紧。 “可母后前些日子,是抱着您的衣裳入睡的!”萧尊曜的声音陡然变调,指向母亲腕间那只冰玉镯,“若她是我的皇后,我断不会——”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少年的话。澹台凝霜的指尖还在发颤,凤钗上的赤金步摇晃出细碎流光:“孽障!本宫是你的生母,是你父皇的妻,是萧国的皇后!”她指着萧尊曜发颤的鼻尖,“你才六岁,竟敢当着你父皇的面冒犯本宫?” 萧尊曜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越来越大,惊得梁上夜枭扑棱着翅膀飞走。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青玉腰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母后打得好……” 檐角铁马的叮咚声突然被一声怒喝截断。萧夙朝攥紧的拳骨在烛火下泛白,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胸腔起伏扭曲:“放肆!” “放肆?”萧尊曜抹掉嘴角血迹,青玉腰带扣硌得掌心渗出血珠,“您把母亲逼到跳崖时,怎么不想想我和恪礼?”少年突然扯开衣领,左肩上狰狞的旧疤在月光下像条死蛇,“我们四岁前没见过母亲,在凡间幼儿园被骂‘有娘生没娘养’时,您正在凡间剧组给温鸾心打伞!” “砰——”鎏金香炉被龙袍扫落在地,香灰腾起时,萧夙朝的靴尖已踹上萧尊曜心口。少年像片败叶撞在博古架上,青瓷瓶碎裂的声响里,澹台凝霜撕心裂肺的哭喊刺破夜空:“陛下!他才六岁!” 她扑过去将儿子搂在怀里,酒红色裙摆瞬间浸上血渍。萧尊曜埋在母亲怀中,却仍抬眼盯着父亲,眸光比檐角铁马更冷:“母亲跳崖生死未卜时,您跟谢叔叔他们喝酒……” “够了!”萧夙朝猛地蹲下身,想拽澹台凝霜的手,却被萧尊曜狠狠咬住手腕。龙涎香混着血腥气在殿中弥漫,少年含着血沫冷笑:“您在凡间御叱珑宫,五年前抱温鸾心,两年前搂慕嫣然——”他指着父亲腰间玉带,“您总骂清胄皇叔是渣男,可您比他更脏!” “尊曜!”澹台凝霜捂住儿子的嘴,凤冠上的珍珠璎珞簌簌掉落,“别说了……他是你父皇……” “他配吗?”萧尊曜甩开母亲的手,胸口的血窟窿洇透锦缎,“恪礼被宫人按在地上打时,您在哪?我替他挡鞭子,后背被抽烂时,您又在哪?”他突然咳出一口血,溅在澹台凝霜裙摆的晚香玉刺绣上,“那些奴才看您不管我们,变本加厉地往我饭里掺巴豆——” “父皇!”萧恪礼突然跌进萧夙朝怀里,锦袍袖袋里的酸梅精瓷瓶滚落,“他们把哥哥的头按进泔水桶……说他是没娘养的野种……”少年的哭声里带着血沫,“哥哥为了护我,被他们用荆条抽……” 第294章 心中怨念 殿内死寂如渊,唯有铁马在夜风里轻响。萧尊曜突然咳着血,抬头望向萧夙朝,眼底是淬了冰的疲惫:“父皇,儿臣不想生在帝王家,可大到我,小到翊儿,谁有的选?只求您……别让念棠和锦年远嫁和亲。”他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 萧夙朝喉头滚动,伸手想碰他身上的伤:“儿子,父皇……定不让你妹妹们远嫁。” “儿臣告退。”萧尊曜猛地推开他,“明日起,我搬回东宫,恪礼回睢王府。” “别!”萧夙朝急道,“江陌残!传太医——” “不用了。”少年转身时,声音冷得像冰,“萧夙朝,我恨你。” “青篱,拦住太子!”澹台凝霜突然唤道。萧尊曜一愣:“母后,您这是?” “温鸾心和慕嫣然……已经死了。”她话音未落,几支冷箭破窗而入!萧尊曜瞳孔骤缩,竟抬脚踏向萧夙朝的膝盖,将他拽向自己——利箭穿透少年肩胛,血花飞溅!“父皇小心!” “尊曜!”萧夙朝抱住他软倒的身体,嘶声大喊,“江陌残!传太医!快!” 少年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爸爸……我是恨您的,可又不想恨……儿子错了……” “你没错,是父皇错了!”萧夙朝掌心抵住他伤口,渡出莹白的灵力。 突然,澹台凝霜祭出谪御扇,银辉乍现间,所有冷箭被齐齐切断!她看向萧尊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儿子,演得不错。” 萧尊曜立刻从怀里掏出一袋猪血,得意地晃了晃:“那是!母后给的道具够逼真吧?”说着,他接过澹台凝霜递来的另一把谪御扇,眼中闪过少年人的雀跃。 “打住——”萧夙朝看着眼前突然“反转”的一幕,满脸错愕,指着萧尊曜肩胛的“伤口”,“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萧夙朝怔忡的面容。萧尊曜晃了晃手中的猪血袋子,忽然狡黠地眨眨眼:“就不跟你说。”少年语气里带着孩童特有的顽劣,方才重伤垂危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混小子!”萧夙朝忽然沉下脸,视线扫过儿子手中那把与澹台凝霜同款的谪御扇,“觊觎你母后还有理了?”话音未落,殿内空气骤然凝滞,连窗外铁马的轻响都似透着几分微妙。 萧尊曜却噗嗤笑出声,小大人似的叉着腰:“爹,我母后今年才二十六,我虚岁才六岁——”他掰着手指头数算,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要真想登基夺权,我早给您下鹤顶红了,何必费这功夫演苦肉计?” “弑父篡位?”萧夙朝挑眉,语气里的威胁却被嘴角的笑意泄了底。 “我又不是恋母癖的变态!”少年立刻跳脚反驳,脸颊微红,“再说了,我早有心上人了——”话未说完,却见萧夙朝突然伸手将身侧的澹台凝霜猛地拽进怀里,帝王的臂弯圈得紧实,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若真有那天,朕先打断你的腿。”萧夙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低头时却见澹台凝霜蹙着眉轻哼一声。 “老公,疼。”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膝盖,玉脸上泛起委屈的红晕,“方才躲箭时磕着了。” “怎么不早说?”萧夙朝立刻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裙摆,见膝盖上果然泛起一片淡青,语气瞬间软下来,“萧尊曜!滚去太医院拿治跌打损伤的药来!”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头瞪向儿子,“不是说不让你母后穿高跟鞋吗?怎么又忘了?” 澹台凝霜趁机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将娇躯贴得更紧,发间的珠翠蹭过他的下颌:“还不是你长得太高了嘛……”她仰头望着丈夫,眼波流转间尽是娇憨,“人家净身高一米七,踮着脚都亲不到你。” 萧夙朝闻言低笑出声,大掌覆上她的后背轻轻揉按,语气是化不开的宠溺:“以后别穿了,朕低头给你亲。”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咳,只见萧恪礼端着药箱站在门口,无奈地看着这幕闹剧:“父皇母后,你们要是腻歪完了,能不能先让我哥把‘伤口’上的猪血洗了?方才那箭擦着他肩膀飞过去,现在全是血腥味。” 殿内烛火噼啪轻爆,映着萧尊曜扬起的巴掌“啪”地拍在萧恪礼背上。少年挑眉斜睨弟弟,发间未卸的银饰随着动作轻晃:“你敢嫌弃你哥?哪天你领个男的回来说要断袖,看哥哥不教你做人。” 萧恪礼踉跄半步,药箱在手里晃出轻响,耳根却先红了:“我不是断袖!”他梗着脖子反驳,视线却不自觉飘向殿外廊下的侍卫背影。 “还疼吗?”萧夙朝的指尖在澹台凝霜膝盖的淤青处画着圈,帝王的龙纹袖口拂过她的裙摆,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 澹台凝霜顺势靠进他怀里,眼波却转向萧尊曜:“有点呢。倒是尊曜,哪家姑娘能入太子爷的眼?” “她……还不知道。”萧尊曜挠了挠后脑勺,方才演苦肉计的狡黠劲儿全变成了少年人的窘迫,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襄阳有情,神女无意?”萧夙朝忽然沉下脸,龙椅扶手被他敲得咚咚响,“敢弄出个怨偶来,朕拆了你东宫!” “哎哟陛下轻点。”澹台凝霜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对萧尊曜眨眨眼,“该不会真是个断袖吧?本宫这心脏可受不住。” “怎么可能!”萧尊曜急得跳脚,马尾辫扫过烛台惊起一片火星,“就是……比我大了点而已。” “年龄不是问题。”萧夙朝忽然松了口,指腹摩挲着澹台凝霜腕间的玉镯——那是他当年用半壁江山换来的定情物。 “她二十了!”萧恪礼冷不丁插话,说完就被萧尊曜一个眼刀剜过来。 “别听他瞎说!”萧尊曜慌忙摆手,发冠上的红宝石坠子晃得人眼花,“明明比我小!” “坐下说。”萧夙朝忽然起身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龙椅上落下两人交叠的影子。澹台凝霜指尖绕着他腰间的玉带,忽然轻笑出声:“想当年你父皇比本宫大两岁,得知他心意时,本宫天天骂他老牛吃嫩草呢。” “结果呢?”萧夙朝低头吻上她发顶,龙袍下摆扫过地面的金砖,“还不是被朕抱上了龙椅。” 殿内烛火映着澹台凝霜微嗔的眉眼,她指尖点着萧夙朝的胸口:“油嘴滑舌。” 帝王喉结轻滚,忽然伸手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垂时故意顿了顿:“这世上能让朕这般的,只有你。”话音未落便拔高声线朝门口喊:“萧尊曜!滚去把你那身猪血衣裳换了,熏得朕头疼!还有萧恪礼——把地上的血渍擦干净!” “我是睢王不是杂役!”萧恪礼抱着药箱往后缩,却被萧尊曜一把拎住后脖颈。少年太子拖着弟弟往外走,银饰在廊下撞出清脆声响:“走了走了,给你哥洗衣裳去。” “有没有人在乎我的想法啊!”萧恪礼的抱怨被夜风揉碎,只换来萧尊曜轻飘飘一句:“我只在乎我的衣服——要是洗坏了,拿你库房里的夜明珠赔。” “萧夙朝。”澹台凝霜忽然转回头,玉指将个小瓷瓶推到他面前。 帝王下意识膝盖一弯,竟在龙椅前半跪下来:“欸,夫人有话好好说。” 瓷瓶里滚出的竹炭粉在烛火下泛着微光,澹台凝霜挑眉:“吃了我就原谅你。” “还在记恨刚才冤枉你往朕茶里下酸梅精的事?”萧夙朝看着那粉末直皱眉,“再说那酸梅精明明是……” “对了,还有酸梅精呢。”澹台凝霜从袖中又摸出个琉璃瓶,琥珀色的膏体在瓶中晃荡,“竹炭粉三勺,酸梅精半瓶,吃不完今晚别想上龙床。” “不是吧夫人!”萧夙朝苦着脸接过瓷勺,指尖蹭到瓶身凉意,“别人报仇十年不晚,你这是从早到晚盯着朕算旧账?” “那是自然。”澹台凝霜歪头看他,发间步摇随着动作轻颤,“谁让你刚才冤枉我,还敢朝我瞪眼——萧夙朝,我当真生气了。” 殿内烛火骤然摇曳,萧夙朝握着瓷勺的手顿在半空,忽然低笑出声:“合着朕才是全家的受气包?先是你在茶水里下足酸梅精,喝得朕牙都倒了——”他屈指弹了弹琉璃瓶,琥珀色膏体晃出涟漪,“再看你两个好儿子,大的往朕参茶里兑巴豆柠檬汁,小的拿喷壶弄湿朕两件云锦龙袍,如今倒成了朕的不是?” 澹台凝霜忽然支着谪御扇起身,龙椅上的明黄坐垫被她压出褶皱。玉足勾着流苏踏凳轻晃,扇骨挑起萧夙朝下巴时,珍珠流苏扫过他喉结:“少废话。”她俯身时,发间茉莉香混着烛油味扑进帝王鼻尖,朱唇擦过他薄唇时故意顿住,“快点吃。” 那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萧夙朝喉结猛地滚动。大掌骤然覆上她屈膝抬起的大腿,玄色龙纹袖口蹭过她月白里裙,指腹摩挲着锦缎下的温软肌肤:“夫人这是……在勾引人?”他眼底翻涌的暗火吓得澹台凝霜倏地后退,谪御扇“啪”地展开遮住泛红的脸颊。 “你、你去洗澡!”她踉跄着撞回龙椅,流苏踏凳被踢得哐当响,“竹炭粉不用吃了,酸梅精也……也倒掉!” 殿内烛火被风卷得明明灭灭,萧夙朝指尖勾着澹台凝霜足腕上的珍珠链,将那双嵌着红宝石的高跟鞋轻轻褪下。鞋面坠着的银铃在落地时发出细碎声响,他却将她的足掌托进掌心,指腹揉按着脚心的涌泉穴:“怕了?” “我才没怕。”澹台凝霜把脸转向龙椅扶手,耳垂却红得透亮。锦缎裙摆被他撩到膝弯,露出一截皓白的小腿,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你抖什么?”他加重了指腹的力道,拇指碾过她足弓时,感觉到那截小腿骤然绷紧。 “高跟鞋穿久了腿软。”她咬着唇把脚往后缩,发间步摇上的玉坠蹭过龙椅雕花,“力道太轻了——再这样,我可真去宫外足浴店了。” “你敢!”萧夙朝的指腹猛地掐住她脚踝,玄色龙纹袖口扫过她小腿肚,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 “怎么不敢?”她忽然勾起唇角,眼波斜睨着他,“惹陛下生气这件事,本宫向来很喜欢。” “你确定要惹朕?”他俯身逼近时,龙袍上的金线刺绣蹭过她的绸衫,帝王独有的龙涎香混着墨香将她裹住。 “不确定。”她故意蹙起眉,脚趾在他掌心轻轻蜷动,“就是觉得陛下按摩技术太差——上次在御花园撞见的男模,还会喊人家‘姐姐’呢,哪像你……” 话未说完,喉间忽然被温热的指腹掐住。萧夙朝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落下来,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时,带着方才未及入口的酸梅精涩味。那吻又凶又狠,齿尖擦过她下唇时咬得发疼,逼得她仰起脖颈,发冠上的红宝石坠子晃荡着砸在龙椅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想去?”他喘息着问,指尖仍掐着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 澹台凝霜被吻得眼尾泛红,却偏要逞强地点头。下一秒,她被萧夙朝打横抱起,明黄帷幔被扯落时,两人一同跌在铺着狐裘的地毯上。龙袍与宫裙在锦缎上铺开,他撑着手臂将她圈在身下,另一只手拨开她汗湿的碎发,吻落在她喉结滚动的肌肤上。 “唔……”澹台凝霜的挣扎被他含在唇间,舌尖卷着她的舌尖辗转厮磨,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她能尝到他口中清冽的龙涎香,混着自己唇齿间残留的胭脂味,在湿热的气息里交织成令人晕眩的味道。他的吻从唇瓣滑到下颌,齿尖轻咬着她的耳垂,直到她攥紧他胸前的龙纹刺绣,指节泛白地哼出声,才又重新吻上她的唇,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将所有的喘息都堵回她喉间。 殿内烛火已熬成残芯,豆大的烛泪在铜鹤烛台上凝成琥珀。澹台凝霜被吻得气若游丝,偏要从狐裘堆里支起身子:“你别太过分——”话音未落,脚踝突然被灼热的大手攥住,整个人顺着狐裘滑向萧夙朝怀中。 “自是不会太过分。”他低笑着拽她,玄色龙袍下摆扫过她裸露的小腿,金线绣的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澹台凝霜撑着地毯往后缩,发间玉簪掉在锦缎上,珍珠流苏扫过萧夙朝手背时,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萧夙朝你放开我!”她的挣扎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衣襟上未散的龙涎香。男人却用膝盖抵住她膝弯,将人硬生生托起来,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不干嘛,想试试新姿势。” “萧夙朝——”她的惊呼被他含住耳垂,齿尖轻咬时,感觉到他指尖挑开了裙摆的暗扣。明黄帷幔不知何时落了满地,龙椅前的金砖地缝里还嵌着昨夜未擦净的血渍,此刻却被狐裘掩去半分。 “叫为夫干嘛?”他扶着她的细腰往龙椅前带,掌心探进月白里裙的高开叉处,指腹蹭过内侧肌肤时,感觉到她浑身一颤。澹台凝霜的双手被他按在龙椅扶手上,雕花棱线硌得掌心发疼,眼睁睁看着他扯开自己腰间的玉带。 “你行行好,我不要在地毯上……”她的哀求混着喘息,发间步摇晃得厉害,玉坠子撞在龙椅立柱上叮咚作响。萧夙朝却用膝盖顶开她的腿,龙袍下摆扫过她脚踝时,声音里带着笑意:“受着。” “萧夙朝,你混蛋!”她的骂声被他堵回唇间,舌尖卷着她的舌尖辗转厮磨,直到狐裘被蹭到金砖上,发出沙沙的响动。殿外更漏敲过三更,铁马在夜风里晃出细碎声响,却都被厚重的殿门隔绝在外。 殿外初雪未消,碎玉般的雪粒扑在窗棂上沙沙作响。澹台凝霜从锦被里挣出半只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空气,腰间骤然一紧——萧夙朝的手臂像铁箍似的收拢,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龙涎香混着昨夜残留的墨香裹住她,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颈后,带起细密的战栗。 她蹙眉在他手背上掐了把,指甲陷进玄色里衣下的皮肉:“松开。” “嗯?”萧夙朝鼻音里还沾着睡意,非但没放,反而用下巴蹭她发顶,“冷。” 澹台凝霜无奈,只得从被褥缝隙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亮起时,光映得她眯起眼,耳机线缠在指尖绕了两圈才塞进耳朵。抖音的推荐页刚跳出,便是个穿白色练功服的武生翻着跟头,腰腹肌肉在衣摆翻飞间若隐若现。 她指尖顿了顿,随即疯狂点赞。下一条是金发男模在泳池边晃着水珠,八块腹肌被阳光镀成蜜色,评论区飘满“老公”的尖叫。澹台凝霜看得眼皮发亮,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完全没注意到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 萧夙朝睡得正沉,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掌心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龙袍腰带昨夜被扯散,此刻松垮地系在腰间,露出的锁骨上还留着她昨夜咬出的红痕。而他圈着的怀中,澹台凝霜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指尖在“关注”按钮上点得飞快。 龙涎宫偏殿里,锦被堆成的小山突然塌了一角。萧尊曜顶着鸡窝似的黑发坐起来,额角青筋跳了跳——手机屏幕上,母亲的头像疯狂闪烁,消息提示音像催命符似的响个不停。 “大清早的……”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完美复刻了澹台凝霜的起床气。身旁的萧恪礼像八爪鱼似的缠着他胳膊,口水差点流到他袖袍上。萧尊曜冷笑一声,手臂猛地一甩,将人连人带被掀到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后,萧恪礼揉着屁股坐起来:“你干嘛啊?” 萧尊曜没理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直接把澹台凝霜发来的九宫格帅哥截图转发给萧夙朝,配文简洁明了:“管好你媳妇。”随后又踹了萧恪礼一脚:“把你哥当玩偶抱?” “我没啊!”萧恪礼抱着他小腿往上爬,“是你自己睡觉不老实……” “你昨晚打呼噜了,跟雷似的。”萧尊曜掐着他后颈往床边拖,“我一夜没睡好,等我睡醒了再收拾你。” 萧恪礼刚蹦到床上,就被他一脚踹到地毯上:“我也要睡!” “去倚星阁睡。”萧尊曜拽过锦被蒙住头,声音从被底闷闷传出,“再吵把你扔兽窟里喂狼。” 殿外雪粒渐密,敲在窗棂上的声响被厚重的帷幔滤成细响。萧夙朝在锦被中翻了个身,指尖触到枕边手机的震动,眯眼扫过萧尊曜发来的消息,喉间溢出声低笑。指腹在屏幕上敲出“知道了”三字,刚放下手机,身侧的人就像受惊的雀鸟般瑟缩了下。 “唔……”澹台凝霜的手机还在枕下震动,萧尊曜的来电显示在黑暗中跳成刺眼的光。她慌忙伸手去按挂断键,却被萧夙朝先一步攥住手腕。男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玄色里衣滑落肩头,昨夜的红痕在晨光中泛着暧昧的粉。 “你儿子打电话,为何挂了?”他的鼻尖蹭过她锁骨,掌心按住她腰间欲逃的手,语气里掺着刚醒的沙哑。澹台凝霜能清晰感觉到他下身的硬物抵在裙摆间,隔着薄绸烫得人发慌,瞬间忘了如何回答,只张着唇喘气。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挣动着想去拽被子,却被他扣住腰肢往怀里带,锦被滑落露出肩头未消的齿痕。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尖挑开她睡衣的系带,眼尾的红痕在晨光里格外分明:“你该问——”他俯身咬住她耳垂,湿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今日会不会在朕身下晕厥。”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急忙勾住他脖颈,指尖揪着他发尾求饶:“老公,我错了……不该看那些视频……”话音未落,就被他打横抱起。龙涎香混着情欲的气息在帐幔间弥漫,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放到龙椅前的狐裘上,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错了?”萧夙朝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那就受罚。”他拽着她手腕往龙椅扶手上按,锦缎裙摆被粗暴地掀到腰际,“起来,跪好了。” 殿外雪粒子渐歇,檐角冰棱滴下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碎成银亮的星子。萧夙朝刚将鎏金茶盏搁在龙椅扶手上,偏殿方向突然炸响一声怒吼,震得檐下铁马叮当作响。 “萧恪礼!滚出去——!”萧尊曜的嗓音裹着怒意,穿透重重殿宇直抵正殿。澹台凝霜跪坐在狐裘上,膝盖被金砖硌得发疼,闻言下意识往龙椅边缩了缩,却被萧夙朝用茶盏轻敲了下额头。 “疼……”她抬眼望他,睫毛上还凝着昨夜未消的水汽。萧夙朝却只顾着批阅奏折,玄色龙袍袖口扫过她发顶时,金线绣的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江陌残。” 暗卫统领如影随形地闪入殿中,单膝跪地:“陛下。” “去偏殿传话,”萧夙朝笔尖未停,墨色在明黄奏折上洇开凌厉的字,“太子爷若再吵,便让他去冰窖里醒神。” 澹台凝霜趁机往他膝头蹭了蹭:“老公……” “嗯?”萧夙朝终于抬眼,指尖捏住她下巴,“朕准你起来了?” 偏殿内早已乱作一团。萧尊曜赤脚站在湿漉漉的地毯上,月白里衣紧贴着胸膛,发梢还滴着水。十几个宫人跪了满地,捧着干毛巾和暖炉瑟瑟发抖,却被他一脚踹翻了铜盆:“滚!都给我滚!” “太子殿下息怒……”为首的太监磕头如捣蒜。 “息怒?”萧尊曜抄起床上湿透的锦被甩在地上,水花溅了萧恪礼一鞋,“这小兔崽子往我被子上泼冰水!四月份的天,他想冻死亲哥!” 萧恪礼缩在柱子后,手里还攥着半盆水,嘴硬道:“谁让你今早把我踹去倚星阁?我昨晚怕冷抢你被子怎么了?你还不是把我当人形靠垫!” “你那是抢被子?”萧尊曜气得发抖,抓起枕边玉枕砸过去,“你整个人挂我身上打呼噜,我脖子都快被你勒断了!” 话音未落,江陌残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太子爷,陛下有旨——您吵到皇后了。” 萧尊曜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砚台就要砸出去,却被萧恪礼抢先一步抱住腿:“哥别冲动!父皇让我们小点声!” “滚!”萧尊曜一脚把他踹开,摸出手机就给萧夙朝打电话。 正殿中,澹台凝霜终于熬不住膝盖的疼,趁萧夙朝接电话时偷偷往他腿上爬。男人一手持着听筒,另一只手却精准地扣住她腰肢,将人按在龙椅边缘:“嗯,朕听着。” 电话那头,萧尊曜的咆哮声透过听筒炸响:“……往我被子上泼冰水!我以为自己睡在冰窖!昨晚上他跟八爪鱼似的挂着我,今早还敢报复?你要是我,早拿弑尊剑砍人了!” 萧夙朝挑眉,指尖摩挲着澹台凝霜腰间的软肉,听着儿子语无伦次的抱怨,嘴角勾起抹笑意:“看把太子爷气的,消消气?” “消个屁!”萧尊曜的怒吼震得听筒嗡嗡响,“让他给我洗被子!立刻!马上!还有,把这小兔崽子赶出去!” 第295章 可怜的四十五块三毛二 殿外冰棱融水渐密,如断线银珠砸在青石阶上,将四月的寒意洇入殿宇。萧夙朝指尖夹着听筒,听着萧尊曜在电话那头炸毛,忽然感觉腰间一疼——澹台凝霜正掐着他腹肌,眼尾泛红地瞪着他。 “太子爷消消气,”萧夙朝按住她作乱的手,指腹在她掌心画圈,“朕来处理如何?” “消不了!”萧尊曜的怒吼震得听筒嗡嗡响,“萧恪礼这小兔崽子,昨晚上跟八爪鱼似的挂我身上,今早还往我被子泼冰水!江陌残!把他给我薅出去!” 偏殿里,萧恪礼正抱着柱子躲萧尊曜的追杀,闻言梗着脖子喊:“我父皇都没这么训过我,你凭什么——” “凭他是你亲哥,你是朕亲儿子。”萧夙朝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还敢顶嘴?” 澹台凝霜趁机往他怀里钻,鼻尖蹭过他龙袍下的腹肌,忽然轻呼:“陨哥哥,外面下雨了。” 萧夙朝低头,见她发梢蹭上自己衣襟,便顺手将人捞到腿上坐着,掌心揉着她后颈的软肉:“穿厚些。太子爷想怎么罚恪礼?” 电话那头静了静,随即传来萧尊曜带着阴谋的笑:“简单——我跟母后睡主殿,你跟你二儿子睡偏殿,保准让你终生难忘。” “过分了啊。”萧夙朝挑眉,指尖掐了下澹台凝霜的腰,换来她一声轻哼。他刚想反驳,却听萧尊曜突然拔高声音:“我父皇还藏私房钱——” “停停停!”萧夙朝立刻打断,眼角瞥见澹台凝霜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罚就罚,换个条件!” “一个月。”萧尊曜斩钉截铁,“你跟恪礼在偏殿住一个月。” “行。”萧夙朝应得干脆,却没注意到腿上的人已经捏紧了他的腰带。 澹台凝霜猛地掐上他腹肌,指甲透过里衣陷进肉里:“藏哪了?” 殿内烛火被穿堂风撩得骤明骤暗,萧夙朝盯着澹台凝霜骤然发亮的眼睛,喉结滚动着还未开口,听筒里就炸响萧尊曜的威胁:“父皇不说,我可说了啊?” “别!”萧夙朝立刻按住话筒,龙袍下的腹肌被掐得发疼,“小子,朕答应你,现在就搬去偏殿!” “这还差不多。”萧尊曜的声音透着得逞的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半夜记得给萧翊喂奶,再去哄念棠和锦年睡觉。上次你把四个小的全塞给我,狗都嫌的年纪……” “知道了知道了。”萧夙朝匆匆挂断电话,刚想搂住扑过来的澹台凝霜,就见她叉着腰指向御书房角落:“花瓶里的四十五块三毛二?你一个帝王藏私房钱还没一百块?” 龙涎香在空气中凝滞成尴尬的雾。萧夙朝摸了摸鼻尖,把人拽进怀里揉着发顶:“攒着给你打支赤金步摇,上面镶南珠的那种……” “得了吧。”澹台凝霜翻着白眼推开他,从袖中摸出手机划拉,“尊曜,给你父皇转一万块,让他学学怎么藏钱。” “收到。”萧尊曜的消息秒回,附带一个“父皇太抠”的表情包。 萧夙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提醒,刚想说什么,就被澹台凝霜拽到衣柜前。檀木柜门大开着,月白的宫裙、绯红的舞衣、藕荷色的寝衣……每件衣摆上都赫然留着寸许长的破洞,丝线参差不齐地垂落。 “萧恪礼——!”澹台凝霜的尖叫震得檐角铁马乱颤,“我的新裁的云锦裙!还有这件蜀锦袄!” 穿堂风卷着雨丝扑进殿内,烛火将萧夙朝跪地的影子映得忽长忽短。他刚想拽住澹台凝霜的裙摆求情,就听“哐当”一声,萧尊曜拎着萧恪礼闯进来,少年太子的衣摆还沾着泥点,显然是从雨里蹚过来的。 “哟,宸曜帝怎么跪地上了?”萧尊曜挑眉,把萧恪礼往金砖上一掼,跪姿正好和萧夙朝齐平,“母后,始作俑者给您押来啦。” 澹台凝霜盯着萧恪礼发颤的肩头,没接萧尊曜递来的青瓷杯,反而用绣鞋尖戳了戳萧夙朝的脚踝:“说,袜子怎么破了?” 空气瞬间凝固。萧夙朝下意识往回收脚,玄色龙袍下摆扬起,露出脚踝处锦袜上硬币大的破洞,线头还挂着澹台凝霜昨夜掐出的红痕。 “穿了啊……”他摸了摸鼻尖,被澹台凝霜瞪得声音渐小。 “破洞了。”萧尊曜在旁补刀,蹲下身戳了戳破洞边缘的毛边,“上个月我就看见您穿这双袜子,补丁摞补丁——合着多余的银子,都给母后打首饰了?” 萧夙朝梗着脖子反驳,龙袍袖口扫过萧恪礼的发顶:“不然呢?你母后看中的赤金步摇要镶南珠,哪样不要钱?再说了……”他忽然压低声音,朝萧尊曜使眼色,“昨儿你说有心上人了,爹藏点私房钱,不得给你攒着约会?” “我月例三百两黄金!”萧尊曜猛地站起来,锦袜破洞在烛火下晃得刺眼,“用得着您老人家攒那四十五块三毛二?” 穿堂风卷着雨丝扑在金砖上,将萧夙朝鬓角的碎发吹得乱晃。他盯着澹台凝霜手里的玄色蟒袍,听见“老”字时,喉结猛地滚动:“朕才二十八!” “哦?”澹台凝霜挑眉,将蟒袍甩在萧尊曜怀里,锦缎上的金线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尊曜恪礼,换衣裳去,这是你父皇新制的,大小正好。” 萧尊曜捏着蟒袍下摆,眼尾扫过萧夙朝炸毛的模样,故意夸张地比划:“父皇的?我穿会不会太显老?” “滚!”萧夙朝抬脚想踹,却被澹台凝霜用镇纸敲了下手背。兄弟俩嬉笑着跑向偏殿,衣摆扫过烛台,惊起几点火星。 殿内骤然安静,只剩下烛火噼啪声。萧夙朝盯着澹台凝霜走向妆台的背影,锦袜破洞在脚踝晃得刺眼:“你说谁老?” “说你呢。”她拿起螺钿梳篦,镜中映出他黑着脸的模样,“比五年前快了不止一星半点——昨儿还得喝枸杞茶续命,本宫可不想守寡。” “再说一遍!”萧夙朝猛地从身后圈住她,指腹掐着她腰间软肉,“朕老不老?” “老。”澹台凝霜放下梳篦,转身戳他胸口,“你儿子说得对,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挺老的。” 穿堂风卷着雨丝扑在金砖上,将萧夙朝鬓角的碎发吹得黏在额角。他盯着澹台凝霜手中的玄色蟒袍,喉结在“老”字里滚出一串火星:“萧尊曜那嘴随了你!毒得能毒死苍蝇,早上抱怨萧恪礼往他被子泼冰水,差点把朕耳膜震破!” “随我好啊。”澹台凝霜将蟒袍甩在屏风上,金线蟒纹在烛火下拧成狡黠的笑,“大儿子嘴毒,二儿子嘴碎,等萧翊长到十岁——”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萧夙朝腰侧软肉,“保准儿比他俩加起来还欠,能把你气进皇陵。” “还用等到十岁?”萧夙朝拽着她往软榻走,锦袜破洞蹭过她裙摆流苏,“就萧尊曜那三百两黄金月例还哭穷的样,跟萧恪礼抢点心能把御膳房屋顶掀了——” “哎哎哎,说正事呢。”澹台凝霜拍开他的手,忽然望向摇篮里熟睡的萧翊,婴儿肥的脸颊泛着奶晕,“你瞧翊儿这眉眼,比尊曜恪礼小时候俊多了,长大准是万人迷。” “跟朕比呢?”萧夙朝立刻俯身,鼻尖几乎蹭上她眉骨,发冠红宝石坠子晃得她眼花。 “你跟小儿子比颜值?”澹台凝霜笑得前仰后合,螺钿梳篦磕在妆台上叮咚响,“真以为自己貌比潘安?赶紧把破洞袜换了,老皇帝。” “朕才二十八!”萧夙朝气的跳脚,龙袍下摆扫翻了妆台上的胭脂盒,丹砂红泼了一地。偏殿更衣间突然爆出萧恪礼的声音:“父皇穿蟒袍比哥哥帅!” “他那叫裹粽子!”萧尊曜的声音隔着门板刺出来,布料摩擦声里夹着嗤笑,“母后今早还跟我分享二十岁小侍卫的腰牌呢,再看父皇——”少年故意拖长语调,“跟太液池里养的大白鹅似的,脖子一梗一梗的!” 穿堂风卷着雨丝扑在金砖上,将偏殿更衣间的门板吹得吱呀作响。萧恪礼扒着门缝往外瞅,蟒袍玉带在身上晃荡如戏台戏服,忽然扯着嗓子喊:“大白鹅哪能跟父皇比?铁锅炖大鹅还能上餐桌呢,父皇可是宸曜帝!” “开窍了啊你!”萧尊曜的声音从布幔后传来,伴随着玉带扣碰撞的脆响,“知道拿皇权压我了?” “曜哥哥……”萧恪礼刚想撒娇,就被布幔猛地掀开——萧尊曜顶着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闯出来,玄色蟒袍穿在他身上竟恰到好处,金线蟒纹随动作泛起冷光,倒真有了几分萧夙朝的威仪。 “滚!”萧尊曜抬脚踹他屁股,玉带尾端扫过他鼻尖,“母后叫父皇‘陨哥哥’是调情,你叫我‘曜哥哥’?那是你嫂子叫的!”他掐着萧恪礼后颈往殿外推,蟒袍袖口蹭过烛台,惊起几点火星,“七窍开了六窍,一窍不通!” “到底什么意思啊?”萧恪礼揉着发红的后颈,锦袜在金砖上滑出声响。 “‘曜哥哥’是你未来嫂子的专属!”萧尊曜停在屏风前整理玉带,忽然回头挑眉,“你要叫……”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萧恪礼发懵的脸憋笑,“叫‘哥’!大声点,让为兄听听。” “哥——!”萧恪礼拖长音调哀嚎,蟒袍下摆被他踩在脚底,“谁来管管我哥这张毒嘴啊!” 话音未落,萧尊曜已整好衣袍走进主殿。少年太子身姿挺拔,蟒袍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竟真有了几分萧夙朝年轻时的凌厉。他晃到澹台凝霜身边,指着萧夙朝脚踝的破洞袜:“母后你看,我是不是比父皇帅?” “帅!”澹台凝霜笑得前仰后合,指尖点着他眉心,“瞧瞧我儿子,这才是貌比潘安——哪像你父皇,跟太液池的大白鹅似的,脖子一梗一梗的!” 穿堂风卷着雨丝扑在金砖上,将萧尊曜发冠上的白玉坠子吹得轻晃。他得意地晃了晃蟒袍袖口,忽然伸手戳澹台凝霜的步摇:“母后刚才那句‘大白鹅’得给版权费,原创是我!” “哦?”澹台凝霜挑眉,指尖绕着他玉带尾端打转,“那生你出来是不是该找你要版权费?”她忽然凑近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毕竟没我这肚子,哪来你这太子爷?” 萧尊曜猛地后退半步,蟒袍下摆扫过烛台,惊起几点火星:“母后!” “跟我算版权?”澹台凝霜转身翻出一本泛黄的账册,丹蔻划过绢纸沙沙作响,“你六岁封太子,册封礼用了八万两黄金——”她顿了顿,抬眼时眸中闪过狡黠的光,“算上襁褓里摔碎的羊脂玉碗、五岁时烧了御书房的《永乐大典》残卷……粗算三十万两黄金,够买太液池所有的大白鹅了。” “黄金?”萧尊曜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摇篮里的萧翊砸了砸嘴。他盯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朱批,忽然想起自己月例才三百两黄金,顿时垮了脸:“我才六岁啊母后!” “知道六岁就好。”澹台凝霜合上账册,指尖点在他眉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爷急着把父皇气进皇陵呢。”她忽然收敛笑意,替他正了正发冠,“羽翼未丰时姿态要低,这不是教你跟父皇拌嘴,是教你将来登基如何保命——记住了?”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映着萧尊曜骤然严肃的眉眼。他盯着澹台凝霜鬓边的赤金步摇,那是萧夙朝上个月偷偷用私房钱打的,南珠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少年忽然躬身行礼,蟒袍玉带擦过金砖发出轻响:“谢母后教诲,儿臣记住了。” 穿堂风卷着最后一丝雨气扑入殿内,烛火将萧夙朝骤然发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盯着萧尊曜晃悠的蟒袍玉带,听着那句“年老的大白鹅”,喉结猛地滚动——却被澹台凝霜抢先一步按住手背。 “别说,真挺像。”她指尖蹭过萧夙朝腕间的红痕,眼尾笑出细纹,“尤其是生气时脖子一梗一梗的样儿。” “就是就是!”萧恪礼扒着屏风探头,蟒袍腰带松垮地拖在地上,活像条断尾的小兽。萧尊曜立刻接话,发冠白玉坠子晃得刺眼:“还是脱毛的老鹅,瞧那破洞袜——” “够了!”萧夙朝抬脚想踹,却被澹台凝霜用绣鞋尖勾住脚踝。她忽然收敛笑意,指尖点在萧尊曜眉心:“我老公若是大白鹅,你俩就是刚破壳的小鹅崽——” 话音未落,萧夙朝从后圈住她腰,鼻尖蹭过她发间步摇,南珠坠子冰凉地贴在她颈侧:“初生牛犊不怕虎,待到长大反怕狼。”他故意咬重“狼”字,眼尾扫过萧恪礼发抖的肩头,“说的就是你俩。” “老公~”澹台凝霜顺势靠进他怀里,指尖绕着他腰带流苏打转。萧尊曜立刻作势干呕,拽着萧恪礼往屏风后躲:“睢王殿下,该你表演了。” “我堂堂睢王!”萧恪礼梗着脖子反驳,却在萧尊曜的眼刀下垮了脸,忽然拖长语调喊,“曜哥哥~” “听见没母后?”萧尊曜立刻凑到澹台凝霜身边,蟒袍袖口扫过她妆台,“‘曜哥哥’是不是比‘陨哥哥’好听?” “本宫叫你父皇‘陨哥哥’是撒娇,”澹台凝霜敲了敲他发冠,丹蔻在白玉坠子上留下红痕,“你弟弟叫你‘曜哥哥’——”她顿了顿,瞥向萧夙朝掏出的账册,“是想跟你平分那三十万两黄金欠条?” “想得美!”萧夙朝展开泛黄的绢纸,朱笔字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恪礼,你往清胄被子里放蛇、拆修寒怀表那会儿——”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萧恪礼煞白的脸憋笑,“得比你哥多算三十万两,凑个整数六十万。” 穿堂风卷着最后一丝雨气扑入殿内,烛火将账册上的朱批照得透亮。澹台凝霜指尖划过绢纸,忽然抬眼笑问:“往后你哥仨娶妻生子,粗算每人得一千两黄金——打算什么时候还?” “还不起!”萧尊曜立刻缩脖子,蟒袍袖口蹭到烛台,惊得灯芯爆出火星。萧夙朝趁机揪住他后领,锦袜破洞在金砖上拖出细响:“还不起就给朕当苦力——去御书房替朕批奏折,让你母后好好歇着。” “我能坐父皇的龙椅吗?”萧尊曜眼睛发亮,发冠白玉坠子晃得人眼花。萧夙朝抬脚作势要踹,却被澹台凝霜用绣鞋尖勾住脚踝:“打住!他若能打过镇国将军祁司礼、算计过本宫、再替你搞定漠北蛮夷——”她顿了顿,指尖点在萧尊曜眉心,“赏个扳指玩玩还行。” “我不要扳指,我要坐龙椅!”少年梗着脖子反驳,蟒袍玉带扫翻了妆台上的胭脂盒。萧恪礼趁机躲到摇篮边,戳了戳萧翊的脸颊:“瞧见没?哥又犯傻了。” “敢坐龙椅,腿给你打断!”萧夙朝的怒吼震得檐角铁马乱颤,却听萧尊曜突然指着软榻上的澹台凝霜:“那母后怎么能把龙椅当软垫坐?” “因为母后是父皇心尖上的小宝贝!”萧恪礼抢答,锦袜在金砖上滑出声响,“咱们五个啊,顶多是充话费送的!” 殿内骤然安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萧夙朝盯着澹台凝霜鬓边的赤金步摇,那是他用三个月私房钱打的,南珠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忽然蹲下来,替萧尊曜正了正发冠:“想登基?先在十八岁前打赢祁司礼、胜过清胄、算计过你母后——”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兄弟俩煞白的脸憋笑,“再替朕把漠北蛮夷揍趴下。” 穿堂风卷着烛灰扑在账册上,萧尊曜盯着烛火映亮的朱批,忽然指向摇篮里踢被子的双胞胎:“念棠锦年也要做这些?” “自然。”萧夙朝替萧翊掖好被角,玄色龙袍扫过摇篮雕花,“你母后当年手握炮灰剧本,硬生生在青云宗闯成首座;朕从质子熬到帝王——萧氏子女,哪有区分男女的道理?” “这还不够。”澹台凝霜忽然翻出紫檀木匣,赤金步摇的南珠坠子撞在匣盖上叮咚响。她抽出两柄鎏金剑谱,丹蔻划过“弑尊剑”三字:“加条试炼——破了你父皇的弑尊剑阵、本宫的绝帝剑阵,再让谪御扇失了法力。” 殿内烛火骤然爆亮,映得萧尊曜瞳孔骤缩。他见过弑尊剑出鞘时割裂云幕的锋芒,也知谪御扇一挥便能令沧海倒悬——这哪是试炼,分明是要把他们往死里逼! “青云宗与萧国的帝玺,”澹台凝霜将剑谱拍在萧尊曜掌心,玉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你兄弟二人一人一个,公平吧?” “公……公平。”萧尊曜咽了口唾沫,蟒袍下的手指攥得发白。萧恪礼趁机溜到萧夙朝身后,锦袜蹭过他破洞的脚踝:“父皇,剑阵能不能……” 穿堂风卷着烛灰扑在鎏金剑谱上,萧恪礼盯着“弑尊剑”三字的龙纹烫金,忽然听见萧夙朝的声音混着烛爆声传来:“当年你母后闯试炼时,提绝帝剑连破诛仙阵、同悲道,单人杀上天宫——”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摇篮雕花的混沌纹路,“上届禁忌蛮荒众神群起而攻,十个死九个残,天帝被她禁锢在空间牢笼,天后囚于忘川弱水池,天界万年才缓过劲。” 殿内烛火骤然拔高,映得澹台凝霜鬓边赤金步摇的南珠泛着血色微光。她翻出紫檀木匣里的绝帝剑鞘,玉甲叩击鞘身发出清越鸣响:“本宫不爱娇妻文学。”剑鞘抛在案上震落丹砂,“你父皇十七岁杀穿神界时,元始天尊的琉璃盏都被他劈碎过——六界从阎罗到天尊,谁见了他不绕道?除了我。” “我嘞个通天代!”萧尊曜的蟒袍玉带扫翻了烛台,火星溅上剑谱烧出焦痕。他见过母后指尖碾碎过陨石,也知父皇掌心能捏碎须弥山,却不知这对看似天天拌嘴的爹妈,竟是混沌初开时的老怪物! “友情提醒。”萧夙朝拾起剑谱吹去烛灰,龙袍袖口的蟒纹在火光中活了过来,“朕与你母后修炼成圣神时,混沌还没劈开呢。”他指腹蹭过澹台凝霜腕间的暖玉,那竟是盘古开天时的伴生神玉,“你母后跟鸿钧老祖论道时,你爹我正拆着昊天塔玩。”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萧尊曜盯着兄长萧恪礼袍角残留的狐毛抓痕,忽然憋出一句:“那上个月恪礼被九尾银狐胖揍一顿再叼走,确实说不过去啊——”话音未落,烛芯爆出的火星溅上他蟒袍前襟,惊得他跳开半步。 萧夙朝慢条斯理拂去剑谱上的焦痕,龙袍袖口的金线蟒纹在火光中泛着冷光:“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他指尖敲了敲案头的青铜香炉,“有本事别去招惹那只神兽,当年你母后座下神凰朱雀何等威风,这银狐可是唯一能与它们并肩的主。”语罢抬眸,恰好撞见澹台凝霜正捻着他腰间的墨玉扳指端详。 “还说你爹是大白鹅吗?”澹台凝霜忽然轻笑,赤金步摇上的南珠随动作晃出细碎光影,“老公,我瞧着你这扳指不错。” 萧夙朝眸色微暖,直接褪下扳指递过去:“拿去。” “太大了,我戴不上。”她将墨玉托在掌心,玉色映得指尖莹白,“不如打成戒指,刻上我喜欢的牡丹花纹。” 话音未落,萧夙朝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龙袍下摆扫过案几,震得丹砂砚台叮咚作响。“行,”他抵着她鬓边的步摇,声音低哑带笑,“让人寻最好的玄铁来铸,再嵌上昆仑顶的暖玉。” 澹台凝霜被勒得轻哼一声:“抱就抱,这么紧做什么?” “怕某个小兔崽子觊觎生母。”萧夙朝斜睨了眼炸毛的萧尊曜,嘴角勾起促狭的弧度。 殿内烛火“噼啪”炸开火星,萧尊曜盯着兄长萧恪礼袍角那撮银白狐毛,忽然梗着脖子嚷嚷:“要不要这么记仇?不就是昨晚玩苦肉计时随口说了句‘把母后抢来做我皇后’吗?至于记到现在?”话音未落,他额角青筋暴起,发冠上的红宝石坠子都跟着抖了三抖。 “哥!消消气!”萧恪礼慌忙扑上去抱住他腰,却被一股神力弹得踉跄半步。只见萧尊曜头顶腾起三缕黑烟,发梢都滋滋冒着火星——那是上古神兽血脉暴走的征兆。“夭寿啊!脑袋真要气冒烟了!”萧恪礼急得去拍他后背,袍角的狐毛抓痕恰好扫过萧尊曜的蟒纹玉带。 烛火“噼啪”炸开火星时,萧尊曜正指着萧夙朝鼻子,发冠上的红宝石坠子抖得像要掉下来:“母后你看他!大白鹅一个!”话音未落,一道金光突然从梁上射下,正中他发顶——竟是萧夙朝随手掷来的玉镇纸。 “小兔崽子!”萧夙朝龙袍一甩,案头丹砂砚台“哐当”翻倒,墨汁溅上萧尊曜蟒袍前襟的麒麟纹。恰在此时,殿门“砰”地被撞开,两道粉雕玉琢的身影旋风般冲进来:“大哥!我要吃莲子羹!” 说话间,小妹萧念棠已挂住萧尊曜脖子,发间的玉兰花钿蹭得他脸颊发痒;而萧锦年则熟练地抱住萧恪礼大腿,羊角辫上的珍珠流苏扫过他袍角的狐毛抓痕:“二哥我也要!还要加桂花糖!” “陨哥哥——”澹台凝霜忽然拖长语调,赤金步摇上的南珠在烛火下泛着柔光,“我想吃膳房新做的陈皮红豆粥。”她指尖划过腕间暖玉,盘古神玉的纹路里竟渗出丝丝甜香。 “萧恪礼炖粥去。”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萧尊曜揉着被镇纸砸痛的额头,萧夙朝则慢悠悠转着新换的白玉扳指,龙袍袖口的蟒纹在火光中活灵活现。 “又是我?”萧恪礼惊得后退半步,袍角扫翻了脚边的烛台。他望着满地狼藉,又看看挂在兄长身上撒娇的妹妹,忽然跺脚:“你俩别太过分!两个狗登——” “嗯?”萧尊曜忽然阴恻恻开口,头顶尚未完全熄灭的黑烟又冒起一缕。他抬手捏住萧恪礼后颈,神力顺着指尖渗入对方经脉:“你敢再说一遍?” “我……”萧恪礼被捏得龇牙,却瞥见萧念棠正扒着萧尊曜腰带往他袖里塞糖桂花,而萧锦年已抱着萧夙朝大腿晃悠:“父皇~让二哥快点嘛~” “你是我亲哥,亲哥!”萧恪礼突然泄气,指着两人哭笑不得,“萧夙朝是我亲爹——哪有你们这样的父兄?整天就知道欺负我!” 第296章 闲言碎语 殿外雨丝如织,檐角冰棱融水串成银线,砸在青石阶上迸出碎玉般的水花,将四月残寒洇入雕花窗棂。澹台凝霜蜷在萧夙朝膝头,指尖勾着他腰间玉带绦子,忽然把脸埋进绣着金线蟒纹的胸膛,发间赤金步摇的南珠坠子蹭得龙袍簌簌作响:“别欺负我儿子。” “得了吧你。”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她发顶的珍珠花钿,眼尾余光瞥见屏风后萧恪礼正鬼鬼祟祟比着鬼脸,“小的骂朕‘狗登’,大的把朕比作太液池的大白鹅——合着就你儿子金贵?” “那我不管了。”澹台凝霜忽然仰头,鼻尖蹭过他滚动的喉结,眼尾漾开狡黠的笑纹,“我想吃火锅了,下雨天就该烫红汤牛油锅,辣得鼻尖冒汗才痛快。” “吃烤肉!”三岁的萧念棠扒着萧尊曜的胳膊晃个不停,发间玉兰花钿蹭得少年太子脸颊发痒,“我们坐着吃,二哥负责烤!” “念棠!”萧恪礼惊得从屏风后跳出来,锦袜在金砖上滑出刺耳声响,“我还是你最爱的二哥吗?怎么不让刚会爬的翊儿烤?” “他太小啦!”三岁的萧锦年抱着萧恪礼大腿,羊角辫上的珍珠流苏扫过他袍角的狐毛抓痕,奶声奶气的语调理直气壮,“二哥都会耍长剑了,烤肉肯定难不倒你呀。” “萧翊才八个月大!”萧尊曜揪住萧恪礼后颈往偏殿推搡,蟒袍袖口的金线麒麟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你敢让他碰炭火?信不信我把你架在烤架上先烤为敬?” “老公——”澹台凝霜忽然拖长语调,指尖绕着他腰畔流苏打转,赤金步摇的南珠坠子在烛火下晃出细碎星芒,“我突然觉得烤肉更香,要刷蜜渍桂花的那种。” 萧夙朝低头蹭了蹭她发顶,龙袍下的手掌揉着她后颈软肉:“你们四个谁要吃烤肉?” “我吃!”萧恪礼立刻举手,又慌忙摆手,“但我不烤!” “我们吃!”萧念棠与萧锦年双双抱住萧尊曜的胳膊,小奶音此起彼伏,“二哥烤!二哥烤!” “我也吃。”萧尊曜挑眉,故意将萧恪礼往前一推,玉带尾端扫过他鼻尖,“恪礼烤肉,本太子负责监工。” “你也别闲着。”萧夙朝指了指摇篮里咂嘴的萧翊,龙袍袖口扫过紫檀木摇篮板上的混沌纹路,“去把翊儿的奶温了,尿不湿换了。你母后今日能开禁喝酒,咱们喝西域进贡的赤霞珠——念棠锦年喝冰镇石榴汁,你跟恪礼陪朕喝两杯。” “我也要喝红酒!”澹台凝霜眼睛一亮,从萧夙朝怀里坐直身子,月白宫裙下摆扫过他脚踝处破洞的锦袜,“上次你藏在御书房暗格里的‘醉流霞’,说好等我出月子就开的。” “行行行。”萧夙朝捏了捏她腰间软肉,忽闻屏风后传来萧尊曜憋笑的轻响。少年太子晃到餐桌边,指尖叩击紫铜火锅沿,故意拖长语调:“母后,既然父皇被比作大白鹅——”他眨了眨眼,玉冠上的白玉坠子晃得人眼花,“要不今晚改吃铁锅炖大鹅?我让御膳房去太液池捞最肥的那只!” “那我不用烤肉了!”萧恪礼眼睛一亮,凑到火锅边搓手,“我也要吃铁锅炖大鹅!” “笨蛋!”萧尊曜无奈扶额,蟒袍下摆扫过炭盆火星,“就吃烤肉!萧恪礼赶紧去备炭,再把梅花鹿里脊切薄片!” 萧夙朝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景象,忽然觉得殿内烛火都晃得人心头发痒。他低头望见澹台凝霜眼尾未散的笑意,喉结猛地滚动,突然掐着她后颈吻了上去。赤金步摇的南珠坠子撞在他龙袍上,发出细碎的轻响。 “这个家没我得散。”萧尊曜翻着白眼吐槽,顺手将挣扎的萧恪礼往厨房推,“赶紧烤肉去!再磨蹭连骨头都没得啃!” “别亲了……”澹台凝霜被吻得气息凌乱,指尖揪着他龙袍前襟,眼尾泛起潮红,“都中午十二点了……唔……” 恰在此时,偏殿传来萧恪礼的碎碎念:“凭什么每次都是我烤肉……大哥就知道使唤人……”话音未落,摇篮里的萧翊突然瘪着嘴嚎啕大哭,哭声震得檐角铁马都跟着乱颤。萧念棠和萧锦年立刻松开萧尊曜的胳膊,叽叽喳喳围到摇篮边:“弟弟哭啦!”“是不是饿了呀?” “都闭嘴!安静点!”萧夙朝皱着眉低吼,龙袍下的手掌还圈着澹台凝霜的腰。 澹台凝霜连忙从他腿上起身,小心翼翼抱起啼哭的萧翊,指尖蹭着婴儿肥的脸颊柔声哄道:“乖乖,你父皇逗你玩呢,是不是饿了?” 萧尊曜端着刚温好的奶瓶凑过来,奶液还在瓶壁上挂着细珠。谁知萧翊挥着小胖手“啪”地拍在奶瓶上,温热的奶液溅了萧尊曜满手。少年太子认命地掏出手帕擦手,看着襁褓里哭得更凶的弟弟叹气道:“刚换了尿不湿,应该是饿了。我去偏殿帮恪礼备炭火,省得那笨蛋把鹿肉烤成焦炭。” “赶紧滚。”萧夙朝没好气地挥挥手,见萧尊曜转身时故意撞翻了妆台上的胭脂盒,丹砂红泼了一地也懒得计较。 殿内终于静了些,只剩萧翊断断续续的抽噎。澹台凝霜解开月白宫裙的衣襟,露出里衬的藕荷色抹胸。萧夙朝见状立刻按住她的手,龙袍袖口扫过婴儿的软发:“干嘛?喂他?他是个男的。” “那也是我儿子。”澹台凝霜挑眉,指尖轻轻刮着萧翊的小下巴,惹得婴儿又打了个奶嗝。 “不行,只能喝奶粉。”萧夙朝板着脸把她往软榻上带,从袖中摸出镶着南珠的银质奶瓶,“当初说好了,你刚出月子不能太劳累。再说——”他忽然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轻笑,“朕还没看够你穿这件月白宫裙的模样,解开了多可惜。” 穿堂风卷着雨丝扑入殿内,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映在金砖上。萧翊吮着奶瓶渐渐安静下来,眼尾还挂着泪珠,小胖手却紧紧攥着澹台凝霜的衣襟。偏殿传来萧恪礼的惨叫,伴随着烤肉架撞上铜盆的哐当声,混着萧尊曜“笨手笨脚”的吐槽,将这方宫阙酿作一瓮滚烫的烟火气。 殿外雨丝淅淅沥沥,檐角冰棱融水如断线珍珠,将四月的微寒悄然送入殿内。澹台凝霜低头看着怀中渐渐安静的萧翊,指尖轻轻拂过婴儿柔嫩的脸颊,忽然抬眼望向萧夙朝,眼尾漾起狡黠的笑意:“又吃醋了?” 萧夙朝正从紫檀木匣中取出镶着南珠的银质奶瓶,闻言动作一顿,龙袍下的眉峰微挑:“废话,他都八个月了,你还想着喂他,还是个男的——像话吗?”他拧开奶瓶盖时力道稍重,南珠坠子在烛火下晃出细碎的光。 “好好好,依你。”澹台凝霜失笑,将萧翊轻轻放入摇篮,月白宫裙下摆扫过金砖,漾起一阵细微的香风,“你去冲奶粉,要温温的,别烫着他。” “行。”萧夙朝应着,却先走到她身边,指尖蹭过她鬓边的赤金步摇,忽然俯身咬住她耳垂轻啮,“再敢说喂他,晚上就罚你……” “萧夙朝!”澹台凝霜脸颊飞红,推开他时瞥见摇篮里的萧翊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瞅着,连忙压低声音,“正经点!” 萧夙朝低笑一声,转身去桌边冲奶粉,龙袍袖口的金线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微光。澹台凝霜抱着臂看他背影,忽然轻哼道:“重女轻男的毛病又犯了。” “朕这叫未雨绸缪。”萧夙朝头也不回,将温好的奶粉滴在腕间试温,“昨儿已经让钦天监去相看公主府的地址了,念棠锦年到了年纪,总得有体面的嫁妆。” “双标得厉害。”澹台凝霜走到他身边,故意撞了撞他胳膊,“到了萧翊这儿,就只许喝奶粉了?” “男子当自强。”萧夙朝将奶瓶塞进她手里,顺势握住她的腰往怀里带,“哪能像女儿家似的娇养?再说——”他低头看着摇篮里的婴儿,忽然挑眉,“萧翊,喝奶了。” 话音刚落,萧翊像是听懂了似的,小嘴咂了咂,小胖手在空中挥了挥。澹台凝霜被逗得轻笑,低头将奶嘴送入婴儿口中,发间赤金步摇的南珠坠子轻轻晃动,映着烛火泛着温润的光。殿外雨声渐缓,偏殿传来萧恪礼的抱怨与萧尊曜的笑骂,混着烤肉的香气,将这方宫阙裹进一片温热的烟火里。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腰,鼻尖蹭过她发间的馨香,忽然觉得,这满殿的鸡飞狗跳,倒比六界独尊时更叫人贪恋。 殿外雨丝渐歇,檐角铁马在晚风中叮咚轻响。萧夙朝逗弄着摇篮里的萧翊,忽然扬声吩咐:“小厨房再加一只碳烤兔肉,萧翊说他想看咱们吃。” “得嘞——”偏殿传来萧尊曜拖长的调子,紧接着少年太子端着描金托盘晃进来,琥珀色炸鸡块与炸蘑菇堆得冒尖,油光在烛火下泛着金黄,“父皇母后尝尝新炸的鸡,御膳房刚学的西域做法。”他故意凑到摇篮边晃了晃鸡翅,逗得萧翊小手乱抓,“翊儿也想吃?可惜你牙还没长齐呢。” “哥!”萧恪礼端着腌肉托盘跟进来,锦袜在金砖上滑出声响,“我把梅花鹿里脊和野猪肉都腌好了,快帮忙支烤架!” 萧尊曜慢悠悠放下炸鸡,故意在萧翊面前咬下一大口鸡翅,脆皮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听见没翊儿?真叫一个酥脆——”他挑眉瞥向萧恪礼,“急什么,先让弟弟欣赏下颜值担当的吃相。” “快点!”萧恪礼把托盘重重搁在案上,腌肉的酱汁溅出几滴,“再磨蹭肉都入味过头了!” “来了来了。”萧尊曜慢悠悠支起紫铜烤架,炭火刚架上就腾起热浪,他忽然伸手捏了捏萧恪礼的脸,“别说,翊儿这眉眼确实比你刚出生时俊朗。” “滚呐!”萧恪礼拍开他的手,耳尖泛红,“我刚出生时哪有他这么皱巴巴!” “咱们家啊,”萧夙朝往澹台凝霜碟子里夹了块炸蘑菇,忽然补刀,“除了恪礼以外,个个都是颜值担当。” “萧尊曜不过比我大十分钟!”萧恪礼炸毛似的瞪向兄长,“凭什么他就比我帅?” 澹台凝霜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兄弟,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蹭过萧夙朝手背:“不得不说,尊曜确实生得俊——”她故意顿了顿,眼尾扫过萧夙朝含笑的眸子,“不过嘛,还是没你父皇年轻时那副颠倒众生的模样。” 殿内炭火噼啪迸出火星,映得萧尊曜眼底的促狭笑意愈发明亮。他用银签子扎起块炸鸡,晃到萧恪礼鼻尖前:“听见没?母后都认证我比你帅。”忽然又转头望向萧夙朝,故作疑惑地挑眉,“不过母后说父皇是三旬老人……难道我该准备继位大典了?” “禁止欺负三旬老人!”澹台凝霜拿玉筷轻敲他手背,耳尖却比案上的腌肉酱汁还要红。萧夙朝低笑一声,忽然握住她搁在案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痕:“三旬老人?”他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昨夜是谁缠着朕说‘陛下饶了臣妾’,最后晕在龙榻上的?” “萧夙朝!”澹台凝霜猛地抽回手,玉簪上的东珠坠子晃得叮当作响。她嗔怒地瞪他,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墨眸里——那里面翻涌的情意混着戏谑,烫得她连忙低头拨弄茶盏,“我错了……你快别说了。” “错了?”萧夙朝指尖勾起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发烫的脸颊,“那今晚……” “他们几个还在呢!”澹台凝霜瞥向旁边装模作样烤肉的兄弟俩,萧尊曜正用扇子往萧恪礼脸上扇烟,逗得少年皇子咳嗽连连。她连忙推开萧夙朝,拿起案上的腌肉往烤架上放,“赶紧烤,烤完了让他们拿到偏殿去吃!” 殿内炭火映得金砖发烫,萧尊曜用银签子戳着焦黑的鹿肉,忽然挑眉朝萧夙朝挤眼:“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耳朵没聋。”话音未落,便被萧恪礼拿扇子狠狠敲了下脑袋。 澹台凝霜羞得把脸埋进萧夙朝绣着金线蟒纹的胸膛,发间赤金步摇的南珠坠子蹭得龙袍簌簌作响:“坏死了……” “朕怎么就坏死了?”萧夙朝低笑,手掌揉着她后颈软肉,忽然扬声吩咐:“江陌残,去偏殿再支个烤架,把太子、睢王、锦瑟帝姬、锦华公主……还有翊王,全带过去。” “奴才遵旨。”江陌残垂首应下,袍角扫过门槛时,恰好与端着食盒进来的落霜撞了个对眼。 落霜身后跟着十名宫女,每人手中描金食盒都透着热气。她福了福身,声音清脆:“陛下,御膳房听闻皇后娘娘想吃烤肉,特备了夜市小吃、冰镇酸梅汤,还有新鲜牛羊肉、贝类虾类。” “放下吧。”萧夙朝挥了挥手,目光却始终落在怀里的澹台凝霜身上。待宫女们退尽,殿内只剩两人时,他才勾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说吧,哪错了?” “不该说你是三旬老人……”澹台凝霜睫毛轻颤,指尖揪着他龙袍前襟的玉扣,“明明是……明明是正当盛年的君主。”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映在金砖上晃出暧昧的弧度。萧夙朝忽然打横将澹台凝霜抱起,龙袍下的手掌探入她月白宫裙的衣襟,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最终停在她大腿根处轻轻按压:“再问一遍,朕老吗?” “不老……”澹台凝霜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一颤,指尖揪着他胸前的玉扣,发间赤金步摇的南珠坠子蹭过他喉结,“陛下正当盛年,天下无人能及……” “盛年?”萧夙朝低笑,指腹在她腿间画着圈,“那便伺候朕用膳。”他说着便要低头吻她,却被澹台凝霜伸手抵住胸膛。 “别……”她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我错了还不行吗?下午……下午随你怎样都成。” “下午?”萧夙朝挑眉,指尖挑开她里衣的系带,“可朕现在就饿了。再说——”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羞赧的模样轻笑,“朕堆积的奏折怎么办?难不成让尊曜那毛头小子批?” “让他们批就好……”澹台凝霜气息凌乱,伸手去抓他作乱的手,“现在求你了,放过我这一次嘛……” “求朕?”萧夙朝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得叫声朕喜欢听的。” 殿内烛火骤然明亮,映得澹台凝霜耳垂上的东珠坠子微微发颤。她指尖勾住萧夙朝腰间玉带,眼尾泛红地仰头望他,声线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哥哥~先吃饭嘛,烤肉要凉了。” “就叫哥哥?”萧夙朝挑眉,指腹蹭过她唇瓣,龙袍下的手掌仍圈着她腰肢不放,“没别的了?” “我给你献舞,”澹台凝霜咬着唇,指尖划过他胸前蟒纹,“再亲自斟酒,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萧夙朝低笑出声,终于松开手,扬声吩咐:“江陌残,把烤肉和酒端上来。落霜,伺候皇后更衣。” 暗卫统领江陌残如影随形,顷刻间便端着鎏金酒壶立在萧夙朝身后,酒液在琥珀色壶身里轻轻晃荡。落霜则上前扶住澹台凝霜发软的膝弯,瞥见她月白宫裙下若隐若现的红痕,忍不住低头偷笑。 “落霜,”萧夙朝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澹台凝霜泛红的耳尖上,“去把那件淡紫色蕾丝薄纱取来,让皇后跳支《一揽芳华》。” 殿内烛火倏地转暗,落霜从紫檀木匣中取出狐狸状面罩,鸽血红宝石在面具眼尾处勾出妖冶的弧线。她将面罩递给澹台凝霜,压低声音笑道:“娘娘放心,奴早让小厨房炖了醒酒汤。陛下特意吩咐,让您戴着面罩献舞。” 澹台凝霜接过面具,指尖拂过冰凉的宝石:“嗯。” “陛下说,看不真切才最勾人。”落霜替她系上面罩系带,忍不住抿嘴偷笑,“瞧瞧,这叫什么?闷骚。” “就你嘴贫。”澹台凝霜轻啐一声,耳尖却在面罩下泛起红意。落霜替她整理好淡紫色蕾丝薄纱的裙摆,那布料轻薄如蝉翼,隐约映出肌肤的莹润光泽:“娘娘且瞧着,陛下今日怕是要疼您到明日天亮呢——咱们库房里光面具就有上百款,保准回回不重样。” 话音未落,更衣间外传来江陌残低沉的声音:“关灯,把透光屏风移到殿中,只留屏风周遭点灯。”随着指令落下,殿内骤然陷入半明半暗,唯有中央一架缂丝屏风被烛火照亮,光影在纱幔上流淌成暧昧的河。 澹台凝霜深吸一口气,踩着软缎拖鞋走出更衣间。淡紫色的蕾丝薄纱裹着玲珑身段,狐狸面具下的眼尾染着鸽血红,宛如暗夜中苏醒的妖狐。她走到萧夙朝面前站定,薄纱抹胸下的肌肤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萧夙朝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如炬地落在她身上:“抹胸?” 殿内烛火在屏风上投下斑驳光影,萧夙朝指尖叩了叩白玉酒杯:“去吧。” “好。”澹台凝霜应了声,莲步轻移至缂丝屏风后。当《一揽芳华》的琵琶弦音从偏殿漫来,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忽然绽开,如夜昙初放。第一缕腰肢下弯时,淡紫色薄纱顺着脊背滑落半寸,莹白肌肤在透光阴影里泛着珍珠光泽,狐狸面具的鸽血红宝石擦过屏风边缘,惊起烛火一阵轻颤。 她足尖碾过金砖,腰肢旋出半轮满月弧度,薄纱裙摆如蝶翼翻飞。当双手生灵般抚上屏风雕花,整个人忽然下腰至极限,发间赤金步摇垂成流苏,恰好扫过屏风外萧夙朝搁在榻边的手背。那抹胸下的肌肤随着动作起伏,蕾丝边缘在烛光里若隐若现,惊得屏风外的酒盏轻磕在案几上,溅出几点琥珀色酒液。 “这舞……”萧夙朝喉结滚动,目光追着屏风上晃动的倩影,见她足尖点地旋转时,薄纱忽然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膝弯处未消的红痕。弦音陡然拔高的刹那,她已旋至屏风正面,狐狸面具下的眼尾似笑非笑,鸽血红宝石映着烛火,倒像是从他心口剜下的朱砂痣,正随着舞步在光影里灼灼发烫。 殿内烛火在屏风上描摹着澹台凝霜旋转的轮廓,她足尖点地旋至屏风正面时,薄纱裙摆如蝶翼般展开,膝弯处未消的红痕在光影里若隐若现。萧夙朝抬手接过江陌残斟来的酒盏,目光却未从那抹紫色倩影上移开:“腰上功夫见长。” “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在摘星楼练舞,”江陌残垂首回话,眼角余光瞥见帝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宫人都说陛下好福气,更赞娘娘舞姿……” “摘星楼的琉璃瓦该换了。”萧夙朝忽然打断,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江陌残额角渗出细汗,连忙应下“遵命”,却听帝王又问:“偷看皇后起舞何罪?” “杖毙。” “朕可准他们看了?”萧夙朝语气渐冷,目光却陡然灼热——屏风后的澹台凝霜正双手遮面,指尖如玉兰绽放般缓缓散开,鸽血红的狐狸面具下,凤眸微挑时睫羽扫过宝石,那抹娇媚直勾勾撞进他眼底,似嗔似笑的情态媚而不妖,直白得像把野火,燎得殿内龙涎香都失了味道。 “皇后何时去的摘星楼?”萧夙朝喉结滚动,见她忽然侧抬长腿,淡紫色薄纱顺着肌理滑落,莹白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光泽,那脚踝上的银铃恰在此时轻响,惊得他手中酒盏险些落地。 江陌残慌忙续酒,声音带着谨慎:“三日前……属下听闻宫人议论,说有娘娘这样的美娇娘,陛下迟早荒废朝政。他们还说,若换作是自己,定将娘娘疼到极致……” 殿内烛火猛地爆亮,萧夙朝捏着酒盏的指节泛白,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险的涟漪:“他们也配?还说了什么?皇后跳舞的视频呢?” 江陌残扑通跪地,额头抵着金砖:“没……没敢录,陛下。” “是没录成,还是不敢录?”萧夙朝将酒盏重重搁在案上,龙袍下的嗓音冷得像淬了冰。恰在此时,龙涎宫外传来太监们压低的笑闹——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又在起舞……若我是陛下,纵死在娘娘肚皮上也甘愿!” “就你?也配肖想娘娘?”另一人嗤笑,“昨夜我值夜,亲耳听见娘娘喊‘陛下饶了霜儿’,那声音哟……三日前摘星楼的舞,我可偷偷录下了视频!” “要是陛下废了皇后……” 话音未落,殿内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萧夙朝缓缓转头,目光如刀劈向江陌残:“没人录?” 江陌残浑身一颤,还未答话,屏风后的舞姿已至尾声。澹台凝霜足尖点地旋至软榻前,淡紫色薄纱因急旋而紧贴身躯,鸽血红的狐狸面具下,眼尾的笑意像化不开的蜜糖:“陛下。” “过来,朕抱会儿。”萧夙朝伸手去揽她腰肢,指尖却在触到蕾丝时顿住——她忽然侧身避开,薄纱裙摆扫过他膝头,惊起一片暧昧的香风。 第297章 暴君本色,剜目 澹台凝霜侧身避开他的手,淡紫色薄纱裙摆如蝶翼掠过他膝头,带起的香风里混着龙涎香与她发间冷檀的气息。狐狸面具下的眼尾微挑,鸽血红宝石在烛火中流转出狡黠的光:“好,陨哥哥,我没想让他们拍视频,我只是想练舞给你个惊喜。”她抬手摘下面具,露出眼尾未散的潮红,指尖轻轻抚过他攥着酒杯的指节,“那日在摘星楼,我屏退了所有侍从,还让暗卫加了三倍守卫……” 萧夙朝将酒盏搁在案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龙袍下的嗓音沉得像浸了蜜:“朕知道,宝贝霜儿。”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痕,目光扫过殿外跪成一排的太监,“那些混帐在你清场后还敢窥伺,分明是无视宫规。”烛火映着他眼底的戾气,却在望向她时化作绕指柔,“你起舞时,袖间银铃响了三声,檐角铁马动了五下——这些,朕的暗卫都记在密报里。” “你是怎么知道我起舞的?”澹台凝霜微微仰头,赤金步摇的南珠坠子晃出细碎星芒,扫过他绣着金线蟒纹的龙袍。她忽然想起三日前摘星楼的月凉如水,自己对着琉璃镜旋出最后一个弧度时,檐角那只停驻的夜枭,原是他豢养的“眼睛”。 “你以为朕的暗卫都是傻子不成?”萧夙朝低笑,指尖蹭过她鬓边的碎发,忽然俯身咬住她耳垂轻啮,“江陌残今早递密报时,连你转了多少圈、裙摆扫过几次栏杆都写得清清楚楚。”他顿了顿,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瞳轻笑,“不过——” “好吧,”澹台凝霜嗔怒地瞪向垂首立在殿角的暗卫统领,又转回头来,指尖戳了戳萧夙朝的腰侧,“你觉得我今天的舞跟三日前的相比哪个更好看?” 萧夙朝从盘中夹起一只油焖大虾,剥开后递到她唇边,故作沉吟:“吃虾。”见她张口咬住,才低笑续道,“欺负朕呢?明知朕没看你三日前的舞,还故意问?”他指尖拭去她唇角的酱汁,目光灼灼,“但依朕对你的印象——”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眉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的舞技只增不减。三日前是一舞惊艳四座,今日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龙袍下的嗓音忽然放柔,“就像你随手弹的琵琶,终归是琴音绕梁三日未绝。” “嘴真甜,我喜欢。”澹台凝霜被他夸得脸颊发烫,伸手握住他擦手的锦帕,指尖却与他十指相扣。萧夙朝顺势将她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吻过指节,龙袍袖口的金线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微光:“实话实说,还有新舞吗?” “有。”澹台凝霜眼尾漾起笑意,故意拖长语调,看着他瞬间发亮的眼神,才缓缓点头。 扩写润色: 澹台凝霜忽然将脸埋进锦枕,声音闷闷地从绣着并蒂莲的软缎里钻出来:“我心情不好,想跟你吵一架。”指尖无意识绞着流苏,墨色长发散落肩头,倒像是只炸了毛的雪狐。 萧夙朝正批阅奏折的手一顿,抬眸时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动作晃出微光。他放下狼毫,起身走到榻边,屈指弹了弹她蜷起的膝盖:“吵架总得有个由头——朕批奏折漏看了你的胭脂账单?还是御膳房新做的枣泥酥不合口味?” “没有理由!”她倏地坐起,眼尾的绯红似是染上了些薄怒,发间赤金步摇的南珠坠子“叮咚”撞在他胸前的玉带扣上,“就是想吵,不行吗?” “哪有吵架不要理由的?”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撑在她身侧,龙涎香混着墨香将人裹住。他指腹蹭过她微抿的唇瓣,语气带了三分戏谑:“没由头的架,吵起来像小猫挠痒,没劲。乖乖待着,朕让御膳房炖了你喜欢的银耳羹。” “谁说没理由!”澹台凝霜猛地仰头,发间碎钻流苏扫过他下颌,“你查我手机!” “查你手机?”萧夙朝挑眉,指尖捏住她晃来晃去的步摇坠子,“今早是谁趁朕熟睡,捧着手机看江南才子的画本,看到腹肌图时还‘哎呀’叫了声?”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朕掀开帐子时,你手机屏幕还亮着‘京城第一美男子’的画像——要吵架,也是朕先问罪,哪有你倒打一耙的道理?” “那……那是人家一时兴起嘛!”澹台凝霜脸颊发烫,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步摇,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烛火下,她看见他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分明是故意逗她,气得用脚尖轻轻踹了踹他的龙靴,“反正我不管,今天就要吵……” “好好好,”萧夙朝无奈叹气,却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掌心顺着她长发慢慢揉抚,“想吵便吵——不过得先告诉朕,到底是哪颗小珍珠掉了,惹得我的霜儿不高兴了?”他低头吻去她眉心的褶皱,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糖,“嗯?” 扩写润色: 鎏金三足炉里的龙涎香正浮着轻烟,澹台凝霜将茶盏往案上一搁,琉璃甲套划过紫檀木面发出细碎声响:“没意思,不跟你玩了,我要出去玩。”话音未落,人已提着淡紫色裙摆往殿外走,发间夜明珠流苏在烛火里甩出一道银弧。 萧夙朝刚夹起的水晶虾饺悬在半空,墨玉筷子“嗒”地敲在白玉瓷盘边缘。他慢条斯理放下食具,龙袍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沉木香:“去哪?”目光落在她腰间晃荡的鎏金铃铛上,那是他亲手缀的夜明珠穗子。 “夜店。”澹台凝霜头也不回,指尖拨开门帘时,檐角铁马忽然“叮铃”作响。她回头瞥了眼他沉下来的脸色,忽然笑出声,狐狸眼尾的红痣在光影里若隐若现:“怎么,陛下还管臣妾夜不归宿?” 下一秒,她就被人从身后圈住腰肢,龙袍上的金线蟒纹蹭过她裸露的肩颈。萧夙朝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冷檀与龙涎香的混叠气息:“跟时锦竹她们约好了?”指腹摩挲着她腰间铃铛,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猜。”她故意扭了扭身子,发间步摇的珍珠坠子砸在他胸口玉带扣上,“反正有人管不住自家夫人,倒来盘问我。” 萧夙朝低笑一声,竟真的松了手。他转身拿起案上的鎏金手机,指腹在屏幕上划过几道,很快拨通了号码。听筒里传来祁司礼懒洋洋的“朝哥”,却在下一秒被萧夙朝的话惊得变调:“时锦竹她们今晚约了去‘醉流霞’。” 电话那头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祁司礼的怒吼:“时锦竹!!!你又背着我去那种地方——上个月是谁说再去就跪碎玉扳指的?!”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女子的笑闹声,被祁司礼“砰”地关门声截断。 萧夙朝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回软垫上,抬眸时眼底漾着戏谑:“还去吗?” 澹台凝霜叉着腰瞪他,发间碎钻在烛火下闪得刺眼:“去!谁说不去了?”她转身就往内殿走,裙摆扫过屏风时扬起一阵香风,“我这就去洗澡换衣裳,再化个能迷倒全京城的妆!” “不急。”萧夙朝长臂一伸,将人捞回怀里按在软榻上。他撑在她身侧,龙袍袖口的金线扫过她脸颊,指腹轻轻擦过她微翘的鼻尖,“朕的宝贝霜儿要出门,总得先让朕疼够了才行。”话音未落,吻已落在她颈间,惹得人腰间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枭。 鎏金烛台的光突然被阴影覆住,澹台凝霜把玩着腰间的鎏金铃铛,忽然仰头望进萧夙朝骤然沉下来的眼底:“不可理喻——我要是跑了,你会不会把我抓回来?”指尖的琉璃甲套划过他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带起细碎的光。 萧夙朝搁在案上的狼毫“啪”地折断,墨汁溅在明黄奏折上,洇开狰狞的黑痕。他缓缓抬眼,烛火映着瞳孔里翻涌的暗芒,声线像淬了冰:“你想跑?”喉结滚动间,袖口的金线蟒纹随呼吸起伏,活似蓄势待发的猛兽。 “嗯呐。”她歪头笑,发间夜明珠流苏蹭过他下颌,狐狸眼尾的红痣在光影里晃得人发晕,“就问问嘛,看你会不会紧张。” “何时有的这种想法?”萧夙朝突然掐住她的下颌,指腹碾过她唇瓣的弧度,力道大得让她蹙眉。他俯身时,龙涎香混着墨味将人裹紧,眼底翻涌的偏执几乎要将人吞噬,“从哪个时辰起,动了离开朕的念头?” 澹台凝霜却突然伸手勾住他脖颈,鼻尖蹭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甜得像化了蜜:“老公,我好喜欢你现在这样——眼睛红红的,像要把我吞下去似的。”她指尖戳了戳他剧烈跳动的太阳穴,“病娇的陨哥哥,比批奏折时好玩多了。” “好一个皇后。”萧夙朝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没半分暖意。他甩开她的手,猛地攥住她腕间的红痕——那是前日他失控时留下的指印,如今淡成了粉紫色的月牙,“仗着朕的宠爱,愈发不把皇权放在眼里了?” “才没有呢!”澹台凝霜趁他松手,像只雪狐般钻进他怀里,脑袋蹭着他绣着金线的龙袍,“人家把陨哥哥放在心尖尖上呢,比放在眼里要紧多了。”她抬眸时,睫毛扫过他喉结,“就是你总对着奏折发呆,一坐就是半夜,案上的银耳羹凉了三次你都没喝……” “少转移话题。”萧夙朝扣住她后颈,迫使她抬头。看见她眼底晃着的水光,到了舌尖的厉声却突然哽住。他深吸一口气,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的绒毛,声音哑得厉害:“再问一遍——何时觉得……朕忙得让你想逃了?” “没有想逃啦!”澹台凝霜急得去揪他的玉带,“就是觉得你像个木头人嘛,批奏折时连眼睛都不眨……”她忽然咬住他喉结轻轻磨了磨,“人家想要陨哥哥抱,想要你喂我吃蜜饯,不想看你对着那些朱砂字发呆嘛。” 扩写润色: 烛火在鎏金烛台上跳了个颤,澹台凝霜的指尖正沿着萧夙朝腰间玉带摩挲,忽然猛地戳向他腹肌:“老公,你该健身了。”指腹碾过衣料下的软肉时,故意拧了把,惊得人腰间肌肉骤然收紧。 “澹台凝霜!!!”萧夙朝拍案而起,明黄龙袍扫过砚台,墨汁溅在她月白裙摆上,洇成狰狞的花。他低头盯着自己被嫌弃的腰腹,想起昨日更衣时,尚宫局新裁的蟒纹腰封竟松了两指宽,喉间涌上一股被戳中痛处的火。 “我不管!”她仰着下巴晃了晃发间的赤金步摇,珍珠坠子砸在他锁骨上,“一个月后摸不到八块腹肌,我就去‘销金窟’摸别人的——听说那里的胡姬腰腹都纹着银线,摸起来凉津津的。” “你敢?”萧夙朝攥住她作乱的手腕,指腹碾过她腕间那道淡粉色的月牙疤——那是他上月失控时留下的痕迹。烛火映着他瞳孔里翻涌的暗芒,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御花园,她盯着萧清胄打马球时,那小子故意撩起的玄色劲装下,若隐若现的腹沟线。 “有什么不敢?”澹台凝霜索性扒开他龙袍前襟,指尖在他腹肌处划圈,“你看人家清胄,上次射箭时我都看见他腹间的汗珠了,你再看看你……”话音未落,就被人狠狠甩在软垫上,发间夜明珠流苏散了一地。 萧夙朝踹开绣墩坐回龙椅,玉带扣上的蟠龙浮雕磕在扶手上,发出冷硬的声响:“拿前男友跟朕比?澹台凝霜,你好得很。”狼毫被他攥得吱呀作响,墨汁顺着指缝滴在“奏请立储”的奏折上,像极了他此刻渗血的心。 “哎呀老公~”她趿着软缎绣鞋扑过去,跨坐在他腿上时,裙摆扫落了案上的参片。搂住他脖颈的指尖蹭过他喉结,声音甜得像融了蜜,“你就练练嘛,我想看你练刀时汗湿中衣的样子,想摸你硬邦邦的腹肌嘛……”指尖故意滑到他腰线下方,惹得人肌肉骤然绷紧。 萧夙朝下意识揽住她细腰,指腹碾过她腰间那枚暖玉——那是他亲赐的合卺信物。听着她软声软语的撒娇,胸腔里的怒火忽然变成了别扭的痒意。他咬牙瞪着她发顶的凤凰金步摇,从牙缝里挤出话:“滚滚滚!你是想气死朕,好让萧尊曜那小子趁机觊觎后位?” “才舍不得呢~”她蹭着他胸口的金线蟒纹,忽然张嘴咬住他喉结轻轻磨了磨,“陨哥哥的腰力明明比清胄好,上次在梅林……”话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指缝间漏出的眼波却狡黠得像偷腥的狐狸。 萧夙朝盯着她发间散落的珍珠,忽然想起尚宫局管事欲言又止的禀报:“陛下龙体丰腴,新制腰封需放宽两寸……”喉结滚动间,他忽然捏住她下巴:“那你几个意思?” “只是想摸你嘛!”她扒开他的手,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尚宫局早跟我说了,你新裁的十二章纹礼服,腰封都改了三次啦!”说着忽然转了个圈,水袖扬起时露出腰间紧束的银线舞裙,“你看我练舞多刻苦,腰肢都能缠在剑上打转呢~”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忽然抓住她手腕往自己腰间按:“你陪朕练?”掌心相贴处,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以及自己因她靠近而加速的心跳。 “好啊好啊!”她眼睛一亮,指尖刚要探进他衣襟,却被他突然扣住手腕。 “萧清胄的腹肌……如何?”萧夙朝的声线沉得发哑,指腹摩挲着她腕骨,眼底翻涌的偏执几乎要将人吞噬。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下:“想摸——但只想摸陨哥哥的。”见他脸色稍缓,又偷偷补充,“清胄的腹肌有刀疤,哪有你身上的朱砂痣好看呀~” “滚蛋。”萧夙朝低骂一声,却反手将人按进怀里。龙袍下的心跳如擂鼓,他盯着殿外摇晃的灯笼影,忽然想起明日校场该加练三百次劈砍——不为别的,只为让这磨人的小东西,再也没机会惦记别人的腰腹。 屏风上的鎏金猛虎在烛火下眯起眼,活像此刻萧夙朝心底那只被顺了毛,却仍竖着尾巴低吼的大猫。 鎏金软尺从澹台凝霜指间滑落,缠住萧夙朝腰间玉带时,她正蜷在他怀里晃着脚丫。狐狸眼尾的红痣蹭过他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声音甜得像新熬的蜜糖:“这样好不好?霜儿给陛下量衣裳尺寸,陨哥哥就抱抱霜儿嘛。”指尖的琉璃甲套划过他后腰,惊得人肌肉骤然收紧。 “还想怎样?”萧夙朝扣住她作乱的手腕,龙袍下的掌心熨帖着她腰侧的暖玉。他低头看着软尺在两人之间绕出的弧线,烛火将她发间的夜明珠流苏照得透亮,“不是正抱着?再动,朕就把你钉在龙椅上量。” “才不要呢!”她扭了扭身子,发间赤金步摇的南珠坠子砸在他胸口玉带扣上,“方才我跳《一揽芳华》时,那两个盯着我肚皮咽口水的太监……”话音未落,就被他用指腹按住了唇瓣。 “杖毙。”萧夙朝的声线冷得像冰,指腹摩挲着她唇瓣的弧度,“还有前几日把念棠锦年扔进太液池的世家女?” “嗯……”她蹭开他的手,鼻尖在他喉结上轻扫,“那个穿粉裙子的小姐,听说还是吏部尚书的侄女呢。” “摁水里浸半刻钟,再掌嘴五十。”萧夙朝的指尖滑到她后颈,揉着那截细腻的绒毛,“够不够?” “陨哥哥威武!”她眼睛一亮,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下,琉璃甲套刮过他下颌时带起细碎的痒。软尺不知何时缠上了两人的手腕,在烛火下晃出金线般的光。 萧夙朝忽然低笑出声,指腹擦过她唇角的红痕:“跟你谈恋爱……”他顿了顿,看着她骤然睁大的凤眸,故意拖长语调,“没事时小嘴叭叭地要这要那,有事了就眼泪汪汪地往朕怀里钻——瞧着朕的心都软了。” “那是因为霜儿爱陨哥哥呀!”她勾住他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裙摆扫落了案上的朱砂砚。墨汁在金砖上洇开时,她正用鼻尖蹭着他下巴,“就像陨哥哥爱看我跳舞,我也爱看陨哥哥为我生气嘛。” “净会哄朕。”萧夙朝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却在她吃痛的惊呼里松了手。龙袍下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盯着她发间晃动的凤凰金步摇,忽然想起她练舞时脚踝磕红不叫疼的模样。 “陨哥哥满不满意嘛?”她晃了晃他的胳膊,琉璃甲套在烛火下闪着光,“你看我新学的旋舞,腰上功夫是不是长进了?还有方才哄你的话,嘴皮子是不是也更甜了?” “长进得很。”他俯身咬住她耳垂轻啮,听着她发出小猫般的嘤咛,才低笑续道,“舞技见长,撒娇的本事更见长——朕的宠后,倒是比话本里的妖后更磨人。” “才不是妖后呢!”她嗔怒地瞪他,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的金线蟒纹,“妖后会把陛下的龙袍剪碎做肚兜吗?宠后才会给陛下量尺寸做新衣裳呀~”说着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方绣着并蒂莲的锦帕,“你看,这是我给你绣的……” 扩写润色: 萧夙朝的指尖刚触到锦帕上歪扭的针脚,就猛地攥住了澹台凝霜的手。那截皓白的指腹上布满细密的红点,像撒了把碎珊瑚——分明是绣针戳出的血痕。他喉结滚动着,声线突然哑得厉害:“扎成刺猬了……以后不准再碰针线。”指腹碾过她掌心的薄茧,那是练舞磨出的痕迹,如今又添了针脚的伤。 “哦。”澹台凝霜乖乖应着,却偷偷把锦帕往他手里塞了塞。狐狸眼尾的红痣在烛火下晃了晃,看他小心翼翼地将帕子收进袖中,才满意地蜷回他怀里。 萧夙朝忽然脱下外袍,墨金色的大氅带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将她整个人裹住。掌心拍着她后背,像哄小猫似的一下下揉抚:“困了就睡,朕抱着你批奏折。”见她眨巴着眼睛看自己,又补了句,“不发火,乖。” “我才不困呢!”她扭了扭身子,却哎哟一声蹙起眉,“就是腰疼……陛下昨夜太勇猛了,臣妾都喊‘陨哥哥饶了我’了,你还不肯松口。”指尖戳了戳他正在批阅奏折的手,琉璃甲套刮过宣纸发出细碎的响。 “朕怎么不记得?”萧夙朝头也不抬,狼毫在“奏请选秀”的奏折上画了个狰狞的叉。眼角余光却瞥见她耳尖泛红,故意逗她,“许是你做梦时喊的?” “才不是做梦!”她气鼓鼓地掐了把他腰侧,“衣裳都被你撕成布条了……还有人说陛下老了,分明就……”话没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指缝间漏出的眼波却带着狡黠。 萧夙朝将一叠画像甩在案上,全是各部官员送来的秀女图。画中女子或娇羞或明艳,他却只盯着澹台凝霜发间晃动的夜明珠:“一群不知所谓的。放着国事不议,整日琢磨往朕宫里塞人。” 澹台凝霜忽然攀住他脖颈,鼻尖蹭着他下颌:“霜儿会很乖的……不要选秀好不好?我不要跟别人分享陨哥哥,我要你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说着,指尖轻轻划过敏感的喉结,“就像我跳舞时,眼里也只有你呀。” “好,不选。”萧夙朝放下狼毫,反手握住她作乱的手,“但你今早答应了要献舞的。” “歇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墨金大氅拖在地上,扫过金砖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忽然想起什么,又仰起脸,“刚才午膳没吃饱,陨哥哥哄我多吃点好不好?” “依你。”萧夙朝低笑,指腹擦过她唇瓣,“想吃什么?让御膳房做。” “我要吃冰皮月饼,还要……”她掰着手指头数,忽然想起更要紧的事,连忙拽住他的玉带,“老公,你别再跟萧尊曜换房间睡了,好不好?我一个人睡冷。” “好,不睡偏殿。”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看她立刻笑出小梨涡,才扬声吩咐门外的太监,“上冰皮月饼,再沏壶碧螺春。” 殿外的太监应声退下,烛火跳跃间,萧夙朝重新拿起奏折,却将澹台凝霜裹在大氅里抱得更紧。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偷偷探进他衣襟摸腹肌,惹得人低喝一声拍开她的手。 “安分点。”他故作严肃,眼底却漾着笑意。 “知道啦,小气鬼。”她嘟囔着,却在他低头时,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墨金大氅下,两人交缠的手腕被软尺悄悄缠住,像打了个解不开的结,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冰皮月饼的甜腻还停在舌尖,澹台凝霜忽然攥紧了萧夙朝的袖口。案头奏折的烛光映着她眼底的涟漪,声音轻得像飘雪:“其实……你可以选秀的。”指尖摩挲着龙袍上的金线,“不用为了我得罪勋贵,这江山……” “谁教你说的这些话?”萧夙朝猛地扣住她手腕,狼毫在宣纸上洇出团墨渍。烛火将他瞳孔里的厉色映得忽明忽暗,“是哪个老匹夫在你面前嚼舌根?” “没人教我。”她挣开手,将脸埋进他肩窝,“只是觉得……若因为我让你难做……” “难做?”萧夙朝忽然笑了,指腹抬起她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龙涎香混着墨气将人裹紧,他的声音沉得像古玉:“若有人逼朕选江山还是你——”指尖擦过她眼尾的红痣,“朕选你。这万里江山,不过是给你铺路的金砖;九州城池,抵不上你发间一根发丝。” 话音未落,殿门被轻轻叩响。江陌残垂首立在阴影里,玄色劲装袖口还沾着未擦净的血痕:“陛下,太后宫里来人了,说……请您选秀。” 萧夙朝的指节在案几上敲出冷硬的节奏,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奏折:“薛家去年逼宫时,朕刚砍了薛丞相的头,三族连坐的血还没干透。”他忽然抓起一支朱砂笔,在“太后懿旨”上狠狠画了个叉,“如今她还敢生事?也罢——”嘴角勾起抹凉薄的笑,“告诉她,朕改主意了,这次玩点大的,九族消消乐如何?” 澹台凝霜扑哧笑出声,却见他转头对江陌残道:“去库房把那匣东珠头面取来,皇后说看着好看,让她试戴。” 江陌残领命欲退,却听澹台凝霜轻声道:“让暗卫统领做这些琐事,是不是太屈才了?” “你的事,没有小事。”萧夙朝头也不抬,将她重新揽进怀里。狼毫在奏折上沙沙作响,却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了句,“何况江陌残刀法快,取头面总比取叛臣首级省心些。” 第298章 九族连坐 烛火在鎏金烛台上明明灭灭,澹台凝霜跨坐在萧夙朝腿上,指尖正揪着他胸前绣着金线的蟒纹龙袍。淡紫色蕾丝薄纱被他墨金色的大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皓白的脚踝在暖炉边晃悠。凤眸里狡黠的光映着烛火,她故意用鼻尖蹭过他下颌,娇声道:“太后那边真的要九族连坐呀?” 萧夙朝握着狼毫的手顿了顿,墨汁在“奏请减免赋税”的奏折上洇出个小点儿。他抬眸时,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动作晃出微光,声线沉得像浸了蜜:“她若是安分守己在慈宁宫念佛,朕自然让她颐养天年。可若动了往你宫里塞人的歪心思……”指腹擦过她唇瓣的弧度,“就别怪朕这做儿子的,不懂孝道。” “好吧好吧,陨哥哥最厉害了。”澹台凝霜顺势搂住他脖颈,发间夜明珠流苏扫过他玉带扣,“那我问你哦——”她忽然歪头,狐狸眼尾的红痣在光影里晃得人发晕,“要是我跟时锦竹她们出去玩,忘了提前跟你说,你会不会凶巴巴地训我呀?” “会。”萧夙朝言简意赅,指尖却揉了揉她后颈的绒毛,“但你不会忘了。” “谁说的!”她不服气地拧了把他腰侧,惹得人腹肌骤然收紧,“我现在就想去‘醉流霞’玩嘛!” “可以。”萧夙朝放下狼毫,反手将她按进怀里,大氅下的龙涎香混着她发间的冷檀,缠得人喘不过气。他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鎏金铃铛,“让夏栀栩跟着你。”见她眼睛一亮,又补充道:“但不许闹得太疯——朕抱会儿,你几点去?几点回?” “五点出发,十点准时回!”澹台凝霜掰着手指头数,“先去‘聚福楼’吃松鼠鳜鱼,再去夜店玩嘛~” 萧夙朝重新拿起奏折,狼毫在宣纸上沙沙作响,语气却不容置疑:“听着——”他顿了顿,侧头看她,瞳孔里映着烛火的光,“不许喝得酩酊大醉,不许开免打扰,更不许把手机关机。朕不管你在做什么,电话必须接。” 烛火在鎏金烛台上明明灭灭,澹台凝霜把冻得微凉的脚踝搭在萧夙朝腰腹上,指尖却故意在他胸前金线蟒纹上画圈:“霜儿手冷。” 萧夙朝头也不抬,直接将她整只手包进掌心。龙袍下的掌心熨帖得像暖玉,指腹摩挲着她腕间那道淡粉色月牙疤:“朕给暖暖。” “唔……暖和了。”她舒服地眯起眼,凤眸里狡黠的光却偷偷爬上眼角,“方才听江陌残说,顾修寒惨咯——你打电话跟祁司礼说我们要去夜店时,他是不是气得失心疯啦?” 萧夙朝低笑一声,狼毫在奏折上勾出个利落的批红:“何止失心疯?祁司礼在电话那头吼得殿外侍卫都听见了,说时锦竹上周刚跪完玉扳指,转头就敢往‘销金窟’钻。”他顿了顿,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模样,故意拖长语调,“最妙的是时锦竹追问谁告密,祁司礼张口就甩锅给顾修寒。” “可不是嘛,顾大人万年背锅侠。”澹台凝霜笑得肩膀发颤,发间夜明珠流苏扫过他玉带扣,“不过说起来……”她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你猜时锦竹今晚要怎么过?” 萧夙朝搁下狼毫,反手捏住她下巴,指腹碾过她唇瓣的弧度:“哦?你倒说说看。” “还能怎么过?”她眨了眨眼,狐狸眼尾的红痣在烛火下晃得人发晕,“定然是被祁司礼压着,做陛下最喜欢的那件事呗——霜儿懂的。” 萧夙朝喉结滚动一声,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墨金大氅扫落案上的朱砂砚,溅出的墨汁在金砖上洇成妖冶的花:“那你想不想?” “想是想……”澹台凝霜赶紧搂住他脖颈,指尖戳了戳他剧烈跳动的太阳穴,“但霜儿腰疼嘛——昨儿你非要在龙椅上……” 烛火骤然爆出灯花,噼啪声响里,萧夙朝将她按在龙椅扶手上,墨金大氅下的体温烫得人发颤。他低头咬住她耳垂轻啮,听着她闷哼出声,才哑声道:“朕轻点。” “你坏……”澹台凝霜红着脸捶他胸口,指尖却不小心蹭到他腰腹间的硬物,惊得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收收。” 萧夙朝低笑一声,握住她作乱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龙袍下的心跳如擂鼓:“要么——”他顿了顿,指腹划过她唇瓣,“给朕宽衣;要么朕换睡衣,更方便——你选一个。” “人家穿的是薄纱嘛……”澹台凝霜扭着身子往他怀里钻,淡紫色蕾丝裙摆扫过他蟒纹腰封,“陨哥哥换睡衣好不好?而且……我不要在塌上。” 烛火爆出灯花的噼啪声里,萧夙朝忽然低笑一声,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龙袍下摆扫过满地墨汁时,他转身坐回龙椅,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指尖蹭过她腰侧的暖玉:“好,都依你。” “陨哥哥最好了!”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搂住他脖颈,在他唇上啄了下。淡紫色蕾丝薄纱被墨金大氅裹着,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全天下就你最疼霜儿啦~” 萧夙朝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起身。龙袍在烛火下泛着金线微光,他起身时,蟒纹腰封擦过她膝头:“乖乖等着。” 内殿纱幔轻晃,鎏金熏笼的暖雾漫出来。不过片刻,萧夙朝便换了身玄金色睡袍出来——衣料是江南贡来的云锦,暗纹绣着腾挪的金龙,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出紧实的小臂线条。他走近时,睡袍下摆扫过金砖,带起一阵沉木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 “好看吗?”他俯身撑在龙椅两侧,将人圈在怀里。玄金睡袍的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那颗朱砂痣,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 烛火在鎏金烛台上明明灭灭,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金砖上。澹台凝霜指尖划过萧夙朝锁骨处的朱砂痣,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好看。” 萧夙朝低笑出声,顺势坐到铺着狐裘的软榻上。玄金睡袍的暗纹金龙在烛火下若隐若现,他刚坐稳,便被跨坐在腿上的人轻轻蹭了蹭——淡紫色蕾丝薄纱下,她腰肢扭动的弧度像极了雪地里撒娇的幼狐。 “急什么?”萧夙朝喉结滚动,伸手将人禁锢在怀里。惹得人瞬间绷紧了身体。 “我没着急呀……”澹台凝霜抬手抵着他胸膛,指尖却无意识攥紧了玄金衣料,“是它太……那个了嘛,不能怪我。” “好好好,不怪你。”萧夙朝低笑,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暖玉。忽然间,身下传来酥麻,惊得她腰肢一颤:“你干嘛?” “不干嘛。”他咬着她耳廓轻啮,声线哑得像浸了蜜,“怎么,不愿伺候它?” “……好。”她红着脸垂下眸,睫毛在烛光下投下颤动的影。刚要起身,却被萧夙朝扶着站了起来。 “慢点,垫个软垫……”他话到一半忽然顿住,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忽然叹了口气,将人重新按回软榻,“算了,别弄了。” “为什么呀?”澹台凝霜歪头看他,狐狸眼尾的红痣在光影里晃了晃。 “朕怕弄疼了你。”萧夙朝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玄金睡袍裹住两人交缠的身影。他低头吻去她眉心的褶皱,龙涎香混着冷檀的气息将人裹紧,“过来,让朕抱抱就好。” 烛火在鎏金烛台上跳跃,将软榻上交缠的身影镀上暖边。澹台凝霜指尖戳了戳萧夙朝锁骨处的朱砂痣,忽然仰起脸:“那你怎么办呀?”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暖玉,玄金睡袍下的体温烫得人发颤:“过会儿朕去冲冷水澡——”他顿了顿,故意凑近她耳廓,声线沉得像揉碎了蜜,“先让它在你那待会儿,好不好?” “嗯……”她红着脸埋进他肩窝,淡紫色蕾丝薄纱蹭过他睡袍上的暗纹金龙,指尖却偷偷攥紧了他腰间的系带。 “真乖。”萧夙朝低头吻去她发顶的碎发,龙涎香混着冷檀的气息裹住两人。他忽然将人打横抱起,玄金睡袍扫过狐裘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想去哪儿疼你?” “老公……”澹台凝霜勾住他脖颈,凤眸眼尾的红痣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疼我……轻一点嘛。” “朕会怜香惜玉。”萧夙朝喉结滚动,抱着她走向内殿的鎏金软帐。纱幔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檐角铁马在月光下晃动的影子,却晃不散帐内那团化不开的浓情——玄金睡袍下的手掌轻轻揉着她腰肢,听着她小猫般的嘤咛,忽然觉得这万里江山,都不如怀中人儿一声软糯的“老公”来得真切。 烛火在蟠龙塌顶的鎏金雕花上跳跃,萧夙朝将人轻放在铺着云锦的软榻上。澹台凝霜身上的淡紫色薄纱滑至肘间,皓白的臂膀勾着他脖颈,纤长的腿顺势圈上他腰侧,眼波流转间尽是柔媚:“陨哥哥。” 萧夙朝解着玄金腰带的手忽然顿住,指腹蹭过她腰侧未消的红痕:“怎么了?” “没事呀。”她歪头笑,狐狸眼尾的红痣在烛火下晃出细碎的光,“人家就是想叫叫你嘛。” “调皮。”他低笑一声,指尖刚要探入薄纱,却听她轻呼一声:“轻点……” “疼?”萧夙朝立刻收回手,低头看见她蹙起的眉尖,喉结滚动着,“那不来了。”他俯身吻去她唇瓣的红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疼惜,“弄疼了你就不好了,朕去洗澡。” “好……”她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玄金睡袍下摆扫过地面时,露出紧实的小腿线条。待殿门合上,澹台凝霜才撑着身子坐起,唤来立在纱幔外的落霜。 “你去御膳房,”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无意识绞着锦被边缘,“给陛下弄点补药。” 落霜垂首应道:“陛下许是心疼您,想让您多歇歇……” “先炖上。”澹台凝霜打断她,忽然想起什么,“等本宫试探试探陛下再说——怎么了?”见落霜眼神闪烁,她下意识低头,却惊得脸颊发烫——淡紫色薄纱早已褪到腰间,雪色肌肤上遍布深浅不一的吻痕,在烛火下泛着暧昧的红。 她猛地拉过锦被裹紧身子,嗔道:“还看?” “奴不敢。”落霜连忙低头,却听见榻上的人羞怯的声音:“赶紧去,挑上好的人参,炖得浓些。” “喏。”落霜福了福身,退出去时,檐角铁马恰好“叮铃”作响,惊飞了窗台上落雪,却惊不散蟠龙塌上那方被遗落的、染着淡紫蕾丝与暧昧红痕的锦帕。 烛火在蟠龙塌顶的鎏金纹饰间明明灭灭,十分钟后,萧夙朝裹着玄金色睡袍推门而入,发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见澹台凝霜蜷在锦被里偷瞄自己,他故意挑眉:“这般含羞带怯——可是朕太帅了?被迷得连眼睛都舍不得挪开了?” “自恋狂。”澹台凝霜红着脸抓过枕边毛巾,拽住他手腕往榻边拉,“低头。” 萧夙朝顺从地弯腰,任由她指尖擦过自己湿发,忽然轻笑:“你要给朕擦头?这等殊荣,朕需不需要提前写退位诏书以表重视?” “滚!”她恼羞成怒地将毛巾甩到他脸上,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按在锦被上。玄金睡袍的湿气混着龙涎香扑来,他低头蹭着她鼻尖:“真香。” “登徒子!”她挣扎着要躲,却被他打横抱进怀里。狐裘软榻吱呀一响,他指腹揉着她腰侧的暖玉:“怎么了?忽然这么贤惠?” 澹台凝霜绞着他睡袍系带,眼波瞟向殿外:“你需不需要……喝点补品?” 萧夙朝喉结滚动,指腹摩挲着她腕间月牙疤,忽然低笑:“补药炖上了?” 烛火在蟠龙塌顶的鎏金螭龙纹上跳跃,映得澹台凝霜脸颊绯红:“嗯。” 萧夙朝忽然捏紧她腰侧的软肉,玄金睡袍下的指腹带着冷水澡后的微凉:“朕昨夜不够卖力,还是方才心疼你去洗冷水澡,让你不满意了?” “都不是!”她急得去拍他手背,狐裘软榻的绒毛蹭过肘间未褪的薄纱,“你明明该补补了!” 殿内忽然静得只剩烛花爆响。萧夙朝盯着她发间晃动的夜明珠流苏,喉结滚动半晌才哑声道:“宝贝儿……你还爱朕吗?” “爱呀!”澹台凝霜惊得攥住他睡袍前襟,琉璃甲套刮过玄金绣线,“我让你喝补品,你怎么不高兴了?不过是炖些人参黄芪,给你强身健体嘛——你前几日批奏折到后半夜,眼尾都熬出红血丝了。” 烛火在鎏金螭龙纹上骤然晃了晃,萧夙朝松开捏着她腰侧的手,翻身坐起时玄金睡袍滑落半边肩头,肌理分明的脊背映着烛影冷硬如铁。他没回头,只从喉间挤出声冷笑:“心疼?” “人家真的心疼你嘛……”澹台凝霜拽住他袍角,锦被滑落露出肩颈未消的红痕,“你看你这几日瘦的,下颌线都快戳伤人了。” “不必。”他甩开她的手,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你自己歇着,朕去御书房批折子。”墨玉发簪被他随手扯下,乌发如瀑垂落,“今晚就在那睡了。” “萧夙朝!”澹台凝霜气得踢开锦被,薄纱滑到腰际也顾不上,“我都跟你解释了是心疼你!心疼!你倒跟我闹脾气?” 他系腰带的手猛地顿住,回身时眼底翻着暗浪:“是不是朕太惯着你,才把你纵容得敢嫌朕‘不够卖力’,还要送补药来敲打?” “我没有!”她跪坐在榻上,琉璃甲套攥得锦被发颤,“我是看你前半夜批奏折到丑时,后半夜又寅时起床上朝,昨儿个端参茶时见你眼尾红血丝都糊成一片了——”话音未落,眼泪先滚了下来,“给你端茶你总说‘放着’,回头茶凉了也没喝一口!你懂不懂什么是心疼啊?” 萧夙朝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她截断:“我知道你心疼我,把青云宗那堆烂摊子全揽过去!可你是我夫君啊!”她猛地掀开帷帐,赤足踩在青砖上逼近他,薄纱在走动间勾勒出颤抖的腰线,“你不能总让我靠着你一个人撑着!有种你出了这门就别回来——我忍你不爱惜身子,忍很久了!” 烛火“噼啪”炸开火星,溅在萧夙朝赤足边的青砖上。他盯着她睫羽上挂着的泪珠,喉结重重滚动:“你哭了?” “滚去你的御书房!”澹台凝霜抹着脸颊,锦被滑落露出的肩线抖得像秋风里的蝶,“反正你也不要命!” “不去了不去了。”他慌忙去拽她手腕,玄金睡袍的袖口蹭过她泛红的眼尾,“朕喝补品,现在就喝行不行?” “谁要管你!”她猛地甩开他,琉璃甲套划破空气带出锐响,“你不是嫌我往你心上扎刀吗?我告诉你——”话音陡然尖利,“你最好把承庆殿那座温鸾心的衣冠冢拆了!不然咱们就和离,这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 萧夙朝扶着榻柱的手骤然收紧,鎏金雕纹硌得掌心生疼:“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她踉跄着后退,薄纱被烛火映得近乎透明,“五年前她把我逼到跳崖!三年了,我从鬼门关爬回来,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泪水糊了满脸,“萧夙朝,你那些情话是不是早预备好了哄她?狼心狗肺的渣男!我怎么就忘了,今日原是你跟她的‘大婚纪念日’!” “霜儿!”他额头青筋暴起,“你为何总要质疑朕对你的爱?她为朕……” “她是插足我们的人!” “啪——” 殿内瞬间死寂。澹台凝霜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指缝间渗出血丝——是方才被他拽手腕时,琉璃甲套刮破的伤口。烛影在她瞳孔里碎成万千光点,半晌才颤着声问:“你为了一个死人……打我?” “霜儿,朕不是故意的……”萧夙朝想碰她,手伸到一半却僵在半空。 “温鸾心是个戏子!”她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我才是陪你从潜邸走到龙椅的人!要不要我让弟弟澹台岳去忘川河捞她魂魄?你俩正好拜堂!”说着踉跄到妆台边,抓起嵌玉剪刀抵住咽喉。 烛火在妆台铜镜上跳成破碎的光,萧夙朝望着她抵在咽喉的嵌玉剪刀,指尖的旧疤突然突突直跳。他喉间发紧,放柔了声线:“霜儿,把剪刀放下,听朕说……” “别碰我!”她猛地后退,薄纱裙摆扫过妆台,胭脂水粉“哗啦”摔了满地。琉璃甲套攥着剪刀的手在抖,却仍死死抵着肌肤,“我十七岁临危登基,一边撑着青云宗的烂摊子,一边护着你夺嫡!”泪水混着胭脂在脸颊蜿蜒,“你登基后娶了我,我以为苦尽甘来——可你为何永远不知足?” 她指着自己腕间淡粉色的月牙疤,声音陡然凄厉:“这血毒是当年为护你中箭落下的!你明知我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还当着我的面把温鸾心扔进虿盆!可她死后,你竟在承庆殿给她立衣冠冢?!” “朕是爱你的!”萧夙朝上前一步,玄金睡袍下摆扫过碎胭脂,“当年之事另有隐情,你听朕解释……” “解释?”她笑出泪来,剪刀尖沁出更多血珠,“现在就去拆了那衣冠冢!否则我立刻写和离书,你滚去承庆殿陪你的‘心儿’过一辈子!” “霜儿……”他心疼得像被手攥住,想抱她却见她下意识后退,那防备的眼神像把冰锥扎进他心口。他猛地抬手,“啪”地给自己一巴掌,乌发随动作甩到眼前:“朕错了!不该打你,更不该让你误会……” 澹台凝霜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指尖一颤,剪刀却没放下。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单薄得像随时会碎:“我累了,萧夙朝。你去批奏折,去忙你的江山——是死是活都别问我,去冥界问你的温鸾心吧。” 烛火被摔门声震得剧烈摇晃,澹台凝霜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去,薄纱裙摆扫过满地胭脂碎屑。她蜷缩在蟠龙塌的角落,听着殿外萧夙朝急促的脚步声,终于忍不住埋进锦被哭出声。 “江陌残!”萧夙朝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即刻去承庆殿,把温鸾心的衣冠冢拆了!一砖一瓦都不许留!” 廊下候着的暗卫狂喜叩首:“奴才遵旨!早该如此了!” 门板“吱呀”被推开时,澹台凝霜正咬着锦被压抑呜咽。萧夙朝放轻脚步走近,玄金睡袍上还沾着夜风的寒气,却小心翼翼用掌心暖着帕子,轻轻去擦她泛红的眼尾:“霜儿,不哭了……朕错了。” 她像受惊的幼兽般瑟缩,带着哭腔推开他:“不要你管!” “不管你管谁?”他蹲下身,与她平视,指腹蹭过她腕间月牙疤,“听朕跟你道歉,好不好?” “你滚!”她哭得更凶,锦被裹住的身子抖得像落叶,“我不要你了……呜呜呜……” “是朕混蛋,是朕傻逼。”他抬手又想给自己一巴掌,却被她惊惶按住。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朕该去扒了哪个太医的皮?” 他往前凑近一寸,她便往后缩三寸,直到背脊抵着榻柱。她泪眼朦胧地瞪着他,嗓音嘶哑:“陨哥哥不会欺负我……你不是他……你是暴君!是混蛋!” 烛火在殿梁投下明明灭灭的影,澹台凝霜面朝内榻蜷缩成一团,锦被裹着的肩头仍在微微发颤。萧夙朝蹲在榻边,指腹反复摩挲着她腕间淡粉色的月牙疤,那道旧伤在烛火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当年她替他挡下玄铁箭,毒血顺着箭杆蜿蜒而下时,也是这样倔强地别过脸,不肯让他看见半分痛楚。 “霜儿,看看朕好吗……”他话未说完,便被她突然拉高的锦被闷住了声音。她索性翻了个身,将后脑勺对着他,连珠串似的呜咽声透过锦缎传来,震得他心口发慌。窗外更鼓敲过九下,殿内除了她压抑的抽噎,只剩他指尖蹭过锦被的窸窣声。他知道,这是她惯用的冷战法子——当年在青云宗,他偷藏了她的桃木剑,她也是这样三天没同他说过一句话。 案头铜漏“滴答”作响,萧夙朝就着烛火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朱砂笔在“江南赈灾”折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搁下。玄金睡袍下摆扫过冰凉的金砖,他轻手轻脚挪到榻边,刚伸出手想揽住她腰肢,就被一记利落的飞脚踹在胸口。 “咚”一声闷响,他跌坐在地时,正看见她抱着藕荷色锦被冲向角落的月华璇玑塌。那座紫檀木塌是他踏平琉璃国后特意命人从琉璃国运来,四角雕着衔珠凤凰,此刻却被她狠狠摔上锦枕,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塌透着凉气,快过来。”他趿着鞋追过去,袍角被她扬起的风扫过,“朕给你暖了汤婆子……” 回应他的是一声闷哼。她缩进锦被里,只露出一截乌发在枕外。 “睡了?”他试探着往璇玑塌边蹭了蹭,指尖刚碰到她锦被边缘,就见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哐当”一声,前朝官窑的缠枝莲花瓶在他耳畔碎成几片,釉色残片溅在他玄色靴面上,像突然绽开的血色梅花。 “祖宗!”他跳起来时,正看见她跪坐在塌上,披散的发丝间一双凤眸燃着火,“那砚台是你送朕的!”话音未落,那方端石雕的“海日生残夜”砚台已砸在书案上,墨汁混着碎石溅上他刚批好的奏折。 “江南水患的折子!”他扑过去时,宣纸已被撕成漫天飞雪。她却像没听见,赤着足跑到御案前,抓起那枚刻着“受命于天”的玉玺,扬手砸向描金屏风。 “轰”一声巨响,屏风上的九龙图裂成蛛网,玉玺滚落在地,印文磕出一道细痕。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笑出声来——她生气时总爱砸东西,当年在青云宗,砸坏的剑鞘能堆成小山,如今做了皇后,倒学会挑值钱的下手了。 第299章 雨夜诉苦 澹台凝霜狠狠剜了他一眼,鬓边金步摇随动作甩出冷光。她抄起墙上悬挂的谪御扇,鲛绡扇面“唰”地展开,嵌着鸽血红宝石的扇骨在烛火下泛着凶光。未等萧夙朝反应,扇刃已如劈竹般砍向蟠龙塌雕花床柱,“咔嚓”几声脆响,百年紫檀木断成数截,床板轰然塌陷,惊起满室尘埃。 “砸也砸了,踹也踹了,”萧夙朝望着满地狼藉,无奈地摊开手,“能不能冷静冷静?” 她理也不理,赤脚踩过碎木片,抓起外裳披在肩上便往外走。萧夙朝慌忙追上去,却见她已推开殿门——豆大的雨点瞬间砸落,在檐下织成白茫茫的水幕。“小祖宗,外头下暴雨了!”他想拽住她的衣袖,指尖却只擦过冰凉的锦缎,“乖,先回龙涎宫……” 澹台凝霜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乌发很快被淋得贴在颈间,单薄的身影在雨夜里越走越远。萧夙朝心口一紧,顾不上披蓑衣便追了出去,玄金睡袍很快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坠在身上。 半个时辰后,承庆殿的铜门被“砰”地踹开。江陌残与夏栀栩正守在温鸾心的衣冠冢前,见浑身湿透的皇后闯进来,慌忙上前阻拦:“娘娘,这么大的雨……”话未说完,便被她抬脚各踹开一步,两人踉跄着撞在廊柱上。 澹台凝霜站在衣冠冢前,雨水顺着下颌滴落,混着未干的泪痕。她冷笑一声,谪御扇再次扬起,这次却不是砍向墓碑——扇刃带着破风之声劈向殿顶横梁,只听“轰隆”巨响,半座殿宇的琉璃瓦轰然坍塌,砖石混着雨水砸在衣冠冢上,顷刻间将那座白玉坟茔碾成齑粉。她看着飞扬的尘土被雨水浇透,才甩了甩扇面上的泥水,转身就走。 江陌残捂着被踹疼的胸口,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欲言又止。夏栀栩赶紧跟上,却见她一路奔至承华宫,推开秦媛忻的衣冠冢殿门便跪倒在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母后……萧夙朝他欺负我……”哭声混着殿外的风雨,震得廊下的铜铃嗡嗡作响。 江陌残与夏栀栩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萧夙朝浑身滴水地冲了进来,玄色衣袍上还沾着泥点。他站在殿门口,看着伏在墓碑前痛哭的女子,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哑声开口:“夏栀栩。” “属下在。” “去取干净衣物来,再备些姜汤。”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背脊上,声音低得像叹息,“告诉御厨,炖她最爱喝的雪蛤莲子羹。” 殿外风雨未歇,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他湿透的鬓角——那里不知何时又添了几根银丝,在火光下微微发亮。 承华宫的烛火在雨夜里明明灭灭,萧夙朝望着伏在墓碑前的身影,忽然看见她发间几缕银丝在火光下晃动——那是五年前跳崖时落下的病根,每遇急火攻心便会催生白发,此刻竟在湿发间钻出三四根,像雪地里突兀的芒刺。 “好宝贝,喝点姜汤暖暖身子。”他蹲下身,将青瓷碗递到她唇边。澹台凝霜猛地抬手,碗盏“哐当”砸在青砖上,姜汤溅湿了他胸前衣襟,却连眉头也未皱一下。他用掌心暖着帕子,轻轻拭去她脸颊混着雨水的泪痕:“好了好了,朕对不住你,咱们回龙涎宫说,啊?” 话音未落,她突然扑进他怀里,牙齿狠狠咬住他锁骨。隔着湿透的衣料,他仍能感觉到她力道里的委屈与狠劲,血腥味瞬间在喉间漫开。“你起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拳头砸在他后背,“我不要你了……我要母后……” “朕知错了,朕混蛋。”萧夙朝任她咬着,只抬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身体突然一软,瘫在他臂弯里没了声响。他低头见她睫毛上挂着泪珠,呼吸灼热地喷在他颈间,才惊觉她已哭晕过去。 “霜儿?霜儿!”他慌忙抱起她,湿发扫过她苍白的脸颊。怀中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唯有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他抱着她冲进雨幕,对追上来的江陌残厉声道:“传令下去!宫中所有与温鸾心相关的物件,即刻烧了!” 龙涎宫的蟠龙塌已被拆得只剩框架,萧夙朝将她放在临时铺就的锦被上,指尖触到她额头时猛地一颤——那温度烫得惊人,连带着鬓边的白发似乎都在发烫。他抓过案头的鎏金体温计,水银柱稳稳停在三十九度八,在烛火下映出刺目的红光。 “传太医!快传太医!”他扬声怒吼,玄金睡袍上的水珠滴落在她发间,与那几根倔强的白发融在一起。窗外风雨依旧,殿内碎木狼藉,唯有他一遍遍用冷帕敷着她的额头,指腹擦过她腕间月牙疤时,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较劲:“霜儿……这次是朕错了……” 龙涎宫的锦被上,澹台凝霜烧得面颊绯红,指尖却冰凉得紧。她在高热中蜷缩着身子,喃喃唤道:“母后……父皇……霜儿想母后了……” 萧夙朝握着她的手贴在唇边呵气,听着这声呢喃,喉结重重滚动。殿内烛火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映着他鬓边新添的银丝:“康铧帝王康雍璟的皇后秦媛忻,已经故去二十一年了。”他指尖蹭过她腕间月牙疤,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梦里的人。 “要母后……”她眉头紧蹙,睫毛剧烈颤动,“我想吃母后包的饺子……香菇鲜肉的……” 萧夙朝看着她无意识抿动的唇瓣,忽然笑了,眼底却泛着红。他小心翼翼将人揽进怀里,替她掖好被角:“朕给你包。”说罢,他低头在她发顶轻吻,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唱——是二十多年前,他在康铧做质子时,躲在殿柱后偷听到的调子。那时秦媛忻正抱着五岁的小凝霜,用吴侬软语哼着摇篮曲,如今从他沙哑的嗓音里哼出,竟还带着当年漏进窗隙的桂花香。 “陛下,太医到了。”江陌残在殿外低声禀报。 老太医诊脉时,萧夙朝始终握着她的手不放,直到听那声“只是外感发热,开些解表药即可”,才松了半口气。他亲自接过药碗,坐在榻边用银匙轻轻吹着,见她蹙眉躲闪,便哄道:“乖,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药汁喂到第三匙,她终于慢慢吞咽下去。萧夙朝替她擦去嘴角药渍,忽然抬眸对候在一旁的夏栀栩道:“明日备驾,朕带皇后回康铧住段时日。”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怀中沉睡的人,“着摄政王顾修寒、荣亲王萧清胄监国。你跟着皇后,江陌残随朕。” “遵旨。”夏栀栩俯身应下时,瞥见陛下掌心那道陈年剑疤——那是当年为追跳崖的皇后,徒手扒着崖壁留下的伤,此刻正轻轻覆在皇后腕间的月牙疤上,像两枚严丝合缝的印章。 殿外雨声渐歇,萧夙朝仍哼着那首老旧的摇篮曲,指腹一下下摩挲着她发间的银丝。药碗里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眼底的疼惜与后怕——他想起五年前崖底深潭里浮着的青丝,想起三年前她归来时鬓角的第一根白发,忽然觉得这万里江山再重,也不如怀中这人眉头舒展时,那一点浅浅的笑意。 龙涎宫的晨雾漫过雕花窗棂时,萧夙朝正坐在案前,指尖沾着未擦净的面粉。青瓷盘里码着二十几个饺子,边角捏着细密的褶子,正是秦媛忻当年最擅长的“月牙饺”样式,香菇鲜肉的香气混着蒸腾的热气,在微凉的晨雾里散成温柔的漩涡。 “醒了?”他听见锦被里的窸窣声,转身时见她正揉着眼睛看他,便把瓷盘往前推了推,“还不理朕?尝尝朕包的饺子,香菇鲜肉的。” 澹台凝霜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半只通红的耳朵。可那股刻在记忆里的香味却像长了钩子,勾得她鼻尖发酸。她偷偷掀开眼皮,见瓷盘里的饺子卧在金黄的蛋皮汤里,忽然小声问:“饺子?” “嗯。”萧夙朝舀起一勺薏米粥吹了吹,“先喝点粥垫垫胃,不然吃饺子该胃疼了。” 瓷勺触到唇边时,她下意识抿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是她幼时生病时,母后必煮的方子。下一秒,她忽然抓过筷子,夹起个饺子塞进嘴里,滚烫的肉馅烫得她舌尖发麻,眼泪却“唰”地落了下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萧夙朝想替她擦泪,手伸到一半却顿住。只见她顾不上仪态,抓着瓷盘往自己面前拉,饺子塞得两颊鼓鼓囊囊,眼泪混着汤汁往下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不肯停下筷子。那副模样像极了五岁时偷吃糖糕被抓包,明明烫得直呵气,却偏要把最后一块塞进嘴里。 “朕跟康雍璟说好了,”他等她稍微缓过劲,才轻声开口,“带你回康铧住段时间。” 龙涎宫的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金斑。澹台凝霜嘴里塞着饺子,腮帮鼓得像含了颗蜜枣,含糊不清地嘟囔:“别以为包了饺子……我就会原谅你……”滚烫的汤汁顺着嘴角流下,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却把面粉蹭到了鼻尖。 萧夙朝伸手想拿开她怀里的瓷盘:“傻样,烫着了怎么办?”指尖刚碰到盘沿,就被她猛地按住手背。“别抢我的饺子!”她把盘子往怀里缩,筷子却仍不停地往嘴里送,活像只护食的小兽。 “不抢不抢,”他看着她沾着面粉的鼻尖,忽然喉头哽咽,“都是你的,朕的宝贝霜儿……”话未说完,眼眶已微微发红。记忆里的小女孩总爱把好吃的分他一半,如今却像要把这二十多年的委屈,都拌着香菇肉馅咽进肚里。 “陛下,”江陌残在殿外轻叩宫门,“回康铧的仪仗已在午门候着了。” 澹台凝霜的筷子“啪嗒”掉在盘里,抬起满是汤汁的脸:“真要回康铧?”晨雾在她睫毛上凝成水珠,映着窗外初升的日头,亮得晃眼。 萧夙朝替她拭去脸颊的汤汁,指腹擦过她唇瓣时,触到一丝温热的颤抖。他想起五年前崖边她松开的手,想起三年前她归来时鬓角的白发,心底那片密密麻麻的疼忽然涌上来,堵得喉咙发紧。 “真的,”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那里的几根银丝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带朕的霜儿……回家。” 龙涎宫的铜鹤香炉突然爆出火星,残烟被穿堂风卷得乱舞。澹台凝霜挣开萧夙朝的手,缃色斗篷在晨风中扬起一角,恰如五年前崖边翻飞的衣袂。她踩着碎玉地砖往马车走,发间未及簪稳的步摇磕在车辕上,发出细碎的颤响。 “要你管。”她头也不回,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哽咽。 萧夙朝追上去想扶她,指尖刚触到她斗篷边缘,宫道尽头忽然传来环佩叮当。萧太后扶着宫娥的手款步而来,凤袍上的凤凰刺绣在晨光中泛着冷金:“来人!把皇后给哀家拿下!” “铮”一声清越剑鸣,青篱不知何时已立在车辕旁。他玄色劲装下摆沾着夜露,手中长剑直指萧太后鬓边金钗:“谁敢动我家帝姬?”剑身折射的光映着他下颌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乱葬岗救回澹台凝霜时,被厉鬼抓出的血痕。 澹台凝霜趁机掀开车帘,却在踏上车阶时踉跄了一下。萧太后身后的宫娥们刚想上前,青篱手腕一转,剑花在晨雾中绽开:“我家主子乃青云宗正一品女帝,见帝玺当行叩拜之礼。”他扬手甩出一面玉牌,牌面“万鬼妖王”四字在阳光下刺目,“太后此刻拦驾,是想抗逆帝令?” 萧太后捏着佛珠的手猛地收紧,翡翠珠串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萧夙朝快步走到车边,替澹台凝霜拢好被风吹乱的发丝:“霜儿想家了,朕带她回康铧小住。太后若有事,等朕回来再议。” “谁敢让她上车!”萧太后突然拔高声音,凤冠上的珍珠流苏簌簌颤动,“她是萧国皇后,理当侍奉哀家!” 澹台凝霜忽然从车帘后探出身,眼底还浮着红血丝,语气却冷得像冰:“你想如何?让你儿子废了我?” “是又如何!”萧太后被她眼中的桀骜刺得心头火起,“哀家这就去草拟废后诏书!” “那就废。”澹台凝霜话音未落,已被萧夙朝打横抱进马车。他隔着车帘瞪向萧太后,玄金蟒袍的袖口扫过车辕木雕:“胡闹!”转身又低头哄怀里的人,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耳垂,“霜儿别赌气,嗯?朕错了,不废后,咱们好好回家……” “她先气我的,”澹台凝霜突然别过脸,发间步摇上的南海珠蹭过他蟒袍的金线,“你昨天为了个死人打我。” 萧夙朝心口猛地一窒,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声音哑得像含着沙砾:“不哭,朕错了……朕是傻逼,是混蛋。” 此时萧尊曜已扒着车辕往里头瞧,六岁的小皇子把白玉水壶往母亲手里塞:“母后,喝水。谁打你了?” 澹台凝霜接过水壶时指尖发颤,水珠顺着壶身滴在缃色斗篷上:“问你父皇。” 萧尊曜立刻梗着脖子翻白眼:“早说了父皇是大鹅,脖子一梗一梗的跟抽风没差别。母后要是气不过,咱们今晚就吃铁锅炖大鹅!” 旁边的萧恪礼抱着手臂点头:“铁锅炖父皇才对。” 萧尊曜忽然伸手抚上母亲鬓角:“母后你怎么有白头发了?” “还不是你父皇气的。”澹台凝霜话音未落,萧夙朝已伸手想将人揽进怀里,却见她瑟缩着往萧尊曜身后躲。他指尖僵在半空,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朕没有不耐烦……让朕抱抱,心肝儿。” “不要你抱!”澹台凝霜往车厢角落缩了缩,却被萧尊曜搂住腰,小皇子仰着脑袋瞪向父亲:“父皇,你为了个死人打我母后,那个死人生前还是个小三!” 萧夙朝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在锦缎上压出青白痕迹:“朕不忙政务了,再也不提那个贱人……让朕抱抱你,好不好?” 车外忽然传来萧恪礼清亮的童声:“父皇如果不想哄,大可不必说这句话的。免得回头你不耐烦了,受伤的还是我母后。”晨风吹过车帘缝隙,将孩子的话送进萧夙朝耳中,他看着澹台凝霜鬓边那根白发,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哑声重复:“朕哄,朕好好哄……” 车帘外的血雾尚未散尽,萧太后瘫坐在禁军尸身之间,凤袍下摆浸在温热的血泊里。她指着澹台凝霜的手不住颤抖,翡翠佛珠散落一地:“妖女!你竟敢弑杀禁军……”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影子骤然扑来。九尾银狐张口咬住萧太后的手腕,尖利犬齿刺破皮肉的瞬间,澹台凝霜已将谪御扇的扇刃抵上她咽喉。狐尾甩过萧夙朝面颊时带起破空声,玄金蟒袍上顿时多了道清晰的血痕——那是五年前崖底,这只灵狐为护主留下的爪印。 “妖女?”澹台凝霜笑了,扇刃压进萧太后脖颈半分,血珠顺着幽蓝扇刃滚落,“当年我护着萧夙朝在夺嫡乱局里活命时,你怎么不说我是妖女?”她眼尾的泪痣在血色映衬下灼灼发亮,“我发着高烧在龙涎宫草拟治水策时,你怎么不说我是妖女?”狐尾卷住萧太后发髻猛地一扯,凤冠坠落的珍珠砸在血泊里,“你亲手把他送上康铧质子马车时,才是真正的妖女!” “青云宗暗影卫何在?”她扬声喝道,袖中飞出三枚青铜令箭。 “属下在!”洛纭与忘忧自车顶跃下,玄色劲装沾着露水,腰间悬着的镇魂铃在晨风中轻响。两人落地时踏碎禁军甲叶,剑锋直指萧太后身侧的宫娥。 萧夙朝望着血泊中萧太后扭曲的脸,忽然想起幼时在康铧为质,正是这位母亲将他推上马车,说“去做质子吧,死了也别回来”。他喉结滚动,俯身替澹台凝霜拢好滑落的斗篷,指腹擦过她中衣的血痂:“恭送太后……殡天。” “反了你了!”萧太后目眦欲裂,尚未说完便被九尾狐咬住后颈拖行三尺。恰在此时宫道尽头传来环佩急响,太上皇与太皇太后在宫娥搀扶下匆匆赶来,明黄仪仗扫过满地血污时,太皇太后的鎏金步摇剧烈晃动。 “说什么疯话!”太皇太后甩开搀扶,锦缎裙摆扫过禁军尸身,“婉晴,把太后送回慈宁宫,永世不得出!”她转身握住澹台凝霜染血的手,指腹蹭过她腕间月牙疤,“霜儿,好孩子,别听你母后胡言乱语。” 名叫婉晴的宫女俯身要扶萧太后,却被九尾狐一爪拍开。澹台凝霜忽然扑进太皇太后怀里,缃色斗篷蹭上她衣襟的凤凰刺绣,声音带着未消的哽咽:“皇祖母……萧夙朝他为了一个死人打我……” 太上皇拄着龙头拐杖顿地,玉冠流苏扫过萧夙朝面颊:“萧夙朝!滚下车来!回龙涎宫跪着去!”他转向澹台凝霜时立刻放软声调,“霜儿乖,皇爷爷给你主持公道,要星星不给月亮。” “好。”澹台凝霜抬眼看他,睫毛上的泪珠落在太皇太后手背上。萧夙朝刚要开口说“朕哄了”,却被太上皇一拐杖敲在小腿弯,玄金蟒袍膝盖处顿时沾上血泥。九尾狐蹲在车辕上甩尾,银毛上的血珠滴在萧夙朝发冠,将赤金獬豸流苏染成暗红。 车帘外的血雾被晨风吹散,太上皇拄着龙头拐杖顿地,玉冠上的赤金流苏扫过萧夙朝面颊:“江陌残!把你家陛下押到龙涎宫跪着去!”他转向澹台凝霜时,声线陡然放软,皱纹里都漾着疼惜,“霜儿也去,皇爷爷给你砸了他的蟠龙塌出气。” “好。”澹台凝霜攥紧太皇太后的手,缃色斗篷下摆扫过禁军甲叶,发出细碎的脆响。太皇太后拍了拍她手背,鎏金护甲蹭过她腕间月牙疤:“落霜,把五个孩子都抱回龙涎宫,别让小祖宗们踩着血。” 龙涎宫的蟠龙塌已被拆得只剩框架,碎木片上还沾着昨夜的药渍。太上皇抄起案头的紫金石镇纸,“哐当”一声砸在萧夙朝肩头:“混账东西!”镇纸滚落时蹭过他蟒袍上的血痕,“霜儿让落霜给你炖雪蛤莲子羹,是心疼你批奏折熬坏了身子,你反手冲人家发火?” 萧夙朝跪坐在碎木堆里,玄金蟒袍膝盖处浸着血泥。他看着澹台凝霜缩在太皇太后怀里,发间那根白发在烛火下晃得人眼疼。 “为了个死人甩人家一巴掌?”太上皇的拐杖重重敲在他手背,“朕怎么教出你这么个畜牲不如的东西!”镇纸第二次砸来,擦着他耳畔落在青砖上,崩出几点火星,“温鸾心生前当小三拆散你们,你为了她逼霜儿跳崖;如今人死了,你还能为了座衣冠冢打霜儿?” 龙涎宫的碎木片在烛火下泛着焦痕,萧夙朝跪坐在满地狼藉中,玄金蟒袍被血泥浸得板结。他望着太皇太后怀里的澹台凝霜,见她发间那根白发随呼吸轻颤,终于哑声开口:\"孙儿打完就后悔了......\" \"你后悔?\"太上皇抄起桌上的青铜镇纸,\"哐当\"砸在蟠龙塌残骸上,崩出的木屑擦过萧夙朝耳垂,\"你问过霜儿没?她嫁给你这几年,后不后悔!\" \"皇爷爷消消气,\"萧夙朝膝行半步,指腹蹭过青砖上的血渍,\"孙儿给她包饺子了,香菇鲜肉馅的......\" \"包个饺子就算哄?\"太上皇的拐杖重重戳在他肩头,龙纹雕饰硌进肉里,\"你当年在康铧宫墙下怎么跟霜儿承诺的?说娶了她就不让她掉一滴泪!\"他转向落霜,\"传旨下去:着太后即刻挪去先帝陵寝守灵,没朕的旨意,半步不许回京!\" 太皇太后忽然按住太上皇扬起的拐杖,鎏金护甲在烛火下闪过冷光:\"我瞧着,倒是咱们儿子对朝儿的影响太深了。\"她望向萧夙朝的目光里带着痛惜,\"你父皇当年......\" \"他爹就不是东西!\"太上皇猛地甩开太皇太后的手,\"眼睁睁看着你母亲被凤鸾国太子玷污,转头就把外头的女人往宫里带!\"他想起旧事,胸口剧烈起伏,\"薛柠语当年怎么熬过来的?咱们都看在眼里,你父皇也看在眼里!\" 萧夙朝攥紧掌心的碎木片,指甲嵌进肉里:\"皇爷爷......\" \"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太上皇的声音陡然拔高,\"同样是糟糠妻,朕为你祖母打天下时,她背着药篓跟着朕爬雪山过草地!\"他指向殿外的江山图,\"朕打下天下,先扶着你祖母坐上帝位,你不是没看见!\" 烛火被穿堂风卷得骤明骤暗,映着太上皇颤抖的白须:\"到了你父皇这儿,接受不了妻子被玷污,就找别的女人风花雪月;到了你这儿,把糟糠妻逼到跳崖,追回来还为了个死人打她!你俩可真是亲父子!\" 他忽然凑近萧夙朝,龙涎香混着药味扑在他脸上:\"你父皇临死前跟你说什么了?\" \"他......\"萧夙朝喉结滚动,想起先帝弥留时枯槁的手,\"他让孙儿善待母后,说......是他负了母后......\" \"他自己守不住家国,害得妻子被玷污!\"太上皇抓起案头的墨锭砸在他胸口,\"接受不了就把外头的贱婢带进宫!你呢?\"他指着澹台凝霜腕间的月牙疤,\"温鸾心做了什么?挑拨离间,让你给霜儿灌血毒!把她扔在剑阵里折磨!逼得她跳崖!\" 萧夙朝猛地叩首在地,额头撞在碎木片上:\"孙儿知错......霜儿......朕知错了......\" \"你母亲当年有整个薛家做后盾,\"太皇太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还不是被你父皇负了?如今霜儿有青云宗,有康铧皇室......\"她抚摸着澹台凝霜发间的银丝,\"还不是被你负了?\" 第300章 良心被狗吃了 龙涎宫的烛火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映着萧夙朝膝下碎裂的桃木板——那是他昨夜想刻桃木剑时劈坏的废料。他忽然起身,不顾太上皇扬起的拐杖,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进怀里。缃色斗篷滑落时,她腕间月牙疤擦过他蟒袍上未干的血渍,像两枚重叠的旧伤。 “霜儿喝点水,”他把白玉水壶递到她唇边,指腹蹭过她颤抖的下唇,“朕给你道歉好不好?温鸾心的衣冠冢,朕真的不知道……”喉结重重滚动,“是我负了你。” 她猛地扭过头,发间步摇上的南海珠砸在他锁骨。五年前崖底的风似乎随着这个动作灌进殿内,吹得烛火骤明骤暗。萧夙朝却笑了,眼底红得像要滴血:“朕去给你端饺子,你今晨没吃多少。”他替她拢好被角,“乖,喝点水——没下毒。” “你混蛋!”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含着沙砾。这三个字却让萧夙朝浑身一松,他知道,这比任何沉默都强。 “朕混蛋,”他把脸埋进她发间,蹭到那根刺目的白发,“想哭就哭吧,这些年……苦了你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张口咬住他肩头。隔着三层衣料,他仍能感觉到她牙齿的颤抖,像只濒死的幼兽在宣泄最后的力气。他轻轻拍着她后背,指尖抚过她中衣下起伏的骨节——那是五年前在剑阵里被剑气削出的伤痕。 “只要你能好受些,”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怎么着都成。” 咬着咬着,她的力道渐渐弱了,眼角的泪却决堤般滚落,滴在他肩头的血痂上。“如果你现在抱着的是我的尸体……”她的声音带着水汽,“你是不是就……” “是朕罪有应得。”萧夙朝猛地抱紧她,蟒袍上的金线硌得她生疼,“想发脾气就发,想骂就骂——给朕个机会哄哄你,啊?”他抬起她的脸,指腹擦过她泪痣,“朕带你回康铧,住多久都成。” 她看着他鬓边新添的银丝,想起幼时在康铧宫墙下,他也是这样哄她。那时她摔破了膝盖,他把半块偷来的糖糕塞给她,说:“霜儿别哭,等我做了皇帝,给你建座会下雪的宫殿。” “好。”她终于点头,睫毛上的泪珠落在他手背上。 萧夙朝笑起来,眼底却泛着水光。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在软榻上,替她擦去嘴角的泪痕:“那吃了饺子再走,还是朕打包路上吃?” “路上吃。”她抓着他的衣袖不放,像怕他再消失。 龙涎宫的烛火在穿堂风里跳跃,映着萧夙朝鬓边那根被泪水沾湿的银丝。他低头看澹台凝霜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尖还留着昨夜捏饺子皮的面粉,忽然扬声对太皇太后道:“皇祖母,孙儿带霜儿回康铧了。” 太皇太后抚着她发间的银簪,鎏金护甲轻轻刮过暖玉上的月牙纹:“嗯,让青篱备车。”殿外传来九尾银狐的低吟,玄色劲装的暗影卫已将食盒系在车辕——青瓷盘里码着重新包好的饺子,香菇鲜肉的香气混着暖玉的温润,在晨雾里散成温柔的漩涡。 “不要你抱。”澹台凝霜突然松开手,却在他转身时,指尖勾住他蟒袍的暗纹。五年前崖边的风似乎又灌进殿内,吹得她缃色斗篷猎猎作响,露出中衣上他昨夜慌乱中按出的指印。 萧夙朝猛地回头,撞进她含着水光的眼波里。他想起温鸾心曾缠着要他抱,却总在触到她腰间时想起,霜儿替他挡箭时,箭头穿透皮肉的闷响。“朕没抱过温鸾心。”他单膝跪地,像幼时在康铧宫墙下那样,仰望着她,“一下都没有。” 烛火“噼啪”爆响,照亮她腕间月牙疤在他掌心投下的影。她忽然踮起脚,双臂环住他脖颈,发间步摇上的南海珠蹭过他喉结:“要抱抱。”这三个字轻得像晨雾,却让他浑身一颤,玄金蟒袍的金线硌着她的锁骨,他却不敢用力,怕碰碎这失而复得的暖。 “好,”他打横抱起她,听着她埋在怀里闷闷的鼻音,忽然笑出声,眼底的红血丝在烛光下泛着柔光,“咱们回家。” 龙涎宫的晨光突然刺破烛火,太上皇拄着龙头拐杖追至殿门,玉冠流苏在晨风中乱晃:“萧夙朝!你个良心被狗吃了的玩意儿!”他扬着手里的紫金石镇纸,“朕这就给康雍璟发飞鸽传书,说他女婿为了个死人打哭他宝贝女儿!”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的手猛地收紧,缃色斗篷下,她的指尖正抠着他蟒袍暗纹。“皇爷爷,”他侧过身挡住她瑟缩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霜儿跟她父亲……关系不算和睦。” 龙涎宫的晨光泼在太上皇举着镇纸的手上,那紫金石的纹路突然刺得他眯起眼。他看着萧夙朝怀里人发间晃动的南海珠,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憋出个沙哑的“额”字。太皇太后扶着鎏金屏风轻笑,护甲划过暖玉的声响像极了康铧屋檐下的风铃:“行了,青篱早把鲜鲜楼的鱼汤煨上了,赶紧去吧。” 萧夙朝低头看怀里人紧抿的唇线,蟒袍下的手指正替她揉着发冷的指尖:“霜儿,吃饺子?” “想吃康铧巷口的米线,”她突然攥住他腰间玉佩,那是五年前她亲手刻的双鱼纹,“或者……西街的酸辣粉。” “好,”他弯腰抱她起身,玄金蟒袍扫过地上碎裂的桃木板,“朕亲自给你做。” 澹台凝霜却突然扭头,步摇上的珍珠砸在他锁骨:“随便你。”这三个字裹着赌气的颤音,却让他想起幼时她偷喝桂花酿,红着脸说“才不醉呢”的模样。 马车碾过露水时,萧夙朝把人轻轻放在软榻上。九尾银狐跳上车辕,银毛蹭过她缃色斗篷,他忽然扳过她肩膀:“你跟朕说,怎么样才能消气?” 马车碾过御道的青石板时,九尾银狐突然跳上车辕,银毛扫过车窗棂。萧夙朝把温水壶塞进她怀里,见她缩成一团的背影僵了僵,缃色斗篷下露出中衣上他昨夜按出的指印——如今已淡成浅红的月牙。 “乖,”他伸手想替她拢发,却被她偏头躲开,“跟朕说句话,别同朕冷战好不好?” 车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她把脸埋得更深,发间银丝在晨光里微微发颤。他想起崖底五年,她也是这样背对他坐在寒潭边,任瀑布水汽打湿鬓角,直到他用烤好的山鸡蹭她鼻尖,才换来一声极轻的“傻子”。 “那抬眼看看朕?”他放柔声音,指尖蹭过她腕间月牙疤,“就一眼。” 她却突然把脸埋进膝盖,发间步摇上的珍珠簌簌发抖。萧夙朝喉头一紧,摸出怀中暖玉塞进她掌心——那是她挡箭后,他从太医局偷来的暖玉,至今还刻着当年没刻完的“夙”字。 “喝点水,”他拧开鎏金水壶,却见她猛地抬手打翻。清水泼在玄金蟒袍上,洇出深褐的水痕,她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影。 “砸得好。”他忽然笑起来,伸手替她擦掉溅在脸颊的水珠,“骂朕也好,打朕也罢,都随你。”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尾,他压低声音,像幼时在康铧偷喝御酒那样,带着讨好的颤音,“但别不跟朕说话……朕怕。” 澹台凝霜忽然抬眼,眼神空洞地吐出个“哦”字,像破了洞的风箱。萧夙朝心尖一揪,干脆将人打横抱到腿上,蟒袍下的手轻轻拍着她后背:“好了好了,朕带你去吃康铧巷口的炸鸡,要撒三倍辣子;再买西街的辣条,让王师傅做最辣的酸汤鱼……” “不用你管。”她别扭地挣扎,发间步摇砸在他锁骨,疼得他闷哼一声。 “你若是不解气,”他攥住她乱挥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打朕骂朕都好,就是别不理朕。”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惊飞了车辕上的银狐。澹台凝霜的巴掌落在他脸上,指腹的薄茧擦过他颧骨,留下五道红痕。萧夙朝却笑起来,把脸凑得更近:“打得好!解气了吗?打到你解气为止。” “虚伪。”她咬着牙,指尖却揪紧了他胸前金线,那上面绣着的并蒂莲,是她亲手描的样。 “都是真心话。”他覆上她的手,掌心的暖玉硌着两人交叠的指节,“让朕的宝贝霜儿受委屈了……” “啪!”又是一巴掌甩在他另一侧脸上,力道却轻了许多。她别过脸去:“不需要你假惺惺喝补品!” 萧夙朝却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呵气,又用掌心揉着她发红的指节:“手疼不疼?” “疼,都怪你!”她终于肯搭话,声音带着哭腔。 “对,都怪朕。”他忙将水壶重新递过去,壶嘴贴着她唇边,“喝点水,润润嗓子。” 马车驶入康铧青石巷时,檐角铜铃的声响混着鲜鲜楼的吆喝飘进车窗。萧夙朝见她就着水壶喝了水,喉结滚动的弧度轻颤,悬着的心才落回胸腔。澹台凝霜忽然揪紧他蟒袍的袖口,缃色斗篷下的指尖蹭过绣金云纹:“你不许再欺负我了。” “好。”他忙从袖中摸出个锦盒,和田玉的玉如意在晨光里泛着暖白,十八颗菩提子串成的佛珠还带着体温,“朕给你求的,寺里的老方丈开了光,说能护你岁岁平安。” 她盯着那串十八籽,指腹摩挲着菩提子上的月牙纹:“温鸾心也有串差不多的。” “她那个是自己买的。”萧夙朝急得声音发颤,将佛珠绕上她手腕,玉如意的穗子扫过她腕间旧疤,“你这个,是朕在寒山寺跪了三天求来的,每颗珠子都刻了你的生辰八字。” “给我戴上。”她扬起手腕,发间步摇的南海珠蹭过他下颌。萧夙朝刚把玉如意塞进她掌心,就触到一片冰凉,忙将她的手裹进自己袖中:“手这么凉?昨夜还发着烧呢,困不困?” “困……”话音未落,她已歪在他肩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影。萧夙朝替她摘下沉重的步摇,露出鬓边那根刺目的白发,心尖像被细密的针狠狠扎了下。 马车碾过青石板的颠簸里,他望着她沉睡的侧脸,忽然喃喃开口:“你总问朕温鸾心……”指腹轻轻擦过她眼尾的泪痣,“可你怎么就不信,当年在康铧宫墙下,说要给你建下雪宫殿的人是朕;在崖底抱着你烤山鸡的人是朕;如今跪在这里任你打骂的,也只有朕……” 五年前崖边的风似乎又灌进车厢,他想起自己听信谗言,亲手将她推下悬崖时,她发间那支银簪正落向深渊。喉结重重滚动,他把人往怀里紧了紧,鼻尖蹭着她发间的雪松香:“朕错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怀里的人忽然往他胸口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幼兽。萧夙朝立刻用掌心捂住她冰凉的耳垂,清了清嗓子,用极轻的调子哼起秦媛忻当年哄她入睡的童谣。记忆里康铧宫的烛火与此刻车帘缝隙的晨光重叠,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马蹄声,在童谣的旋律里敲出笨拙的节奏。 车外传来萧尊曜的欢呼:“到望仙楼了!”萧恪礼扒着车窗往里头看,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父皇,你看母后把口水蹭你蟒袍上了。” 萧夙朝却没应声,只是低头看着怀中人嘴角浅浅的笑涡——那是她幼时偷喝桂花酿,醉倒在他怀里时,一模一样的睡颜。他轻轻替她掖好被角,见暖玉从她掌心滑落,月牙纹正贴着他掌心跳动的虎口。原来这万里江山的龙涎香再馥郁,也不及此刻康铧巷口的风,裹着米线摊的热气,和怀中人均匀的呼吸,来得真切滚烫。 康铧皇宫的朱红宫墙下,晨雾尚未散尽。康雍璟扶着鎏金阙楼的雕花栏杆,玄色蟒袍上的银线云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二十七岁的灵毓帝姬康雁绾正跺着绣鞋,凤凰展翅的裙摆扫过阶下青苔:“怎么还没来啊?再不来米线都凉透了!” 她身旁的康华硕轻叩腰间玉佩,二十四岁的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绾绾,小妹路上刚受了委屈,耐心些。” “我哪有不耐心?”康雁绾拨开发间嵌着东珠的金步摇,“就是担心她!也不知萧夙朝那混蛋有没有在路上又惹她哭——忘忧!”她忽然扬声朝宫道尽头喊道,“马车到哪了?” 穿玄色劲装的暗影卫单膝跪地,面具缝隙漏出冷光:“回帝姬,已过望仙楼。” “听见没?马上就到了!”上官璃月从廊下转出来,藕荷色宫装衬得她肤色胜雪,“大姐就别……” “这儿轮得到你说话?”康雁绾猛地回头,鎏金护甲划过空气发出锐响,“别忘了你是从哪个侍妾肚子里爬出来的!” “上官璃月!”康雍璟的拐杖重重顿地,惊起檐角铜铃,“给你大姐道歉!” 上官璃月垂眸抚着袖口的缠枝莲纹,声音轻得像风:“陛下,璃月又没做错。” “冲撞中宫嫡女还不算错?”康雁绾上前一步,凤凰纹裙摆扫过上官璃月的鞋面,“当年要不是你母亲用狐媚手段爬上龙床,哪有你今天……” 康铧皇宫的朱红宫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康雁绾正扬着鎏金护甲想再说什么,却被康华硕悄悄捅了下腰侧。他朝宫道尽头抬了抬下巴,玄色蟒袍上的青玉佩饰随动作轻晃:“霜儿来了。” 话音未落,雕花马车碾过青石板停在阙楼前。六岁的萧尊曜掀开车帘,玉冠上的赤金獬豸流苏还沾着露水,小大人似的拱手作揖:“舅父,姨母,外祖父安好。” 紧随其后的萧恪礼拽了拽哥哥的衣角,奶声奶气地模仿着拱手:“舅舅、姨母、外祖父万安。”双胞胎发间系着的红绒绳在晨光里晃出暖意,那是澹台凝霜亲手编的平安结。 “哎哟我的小祖宗!”康雁绾顾不上吵架,蹲身张开双臂。三岁的萧念棠像只小乳燕扑进她怀里,锦缎小袄上绣着的九尾银狐蹭过她凤凰裙摆:“姨母,念棠要吃桂花糖!” 与此同时,萧锦年已手脚并用地爬上康雍璟的膝头,胖嘟嘟的小手揪着他明黄斗篷的流苏:“外祖父,锦年要骑马!”孩子发间的碎玉梳坠子叮咚作响,那是太皇太后亲赐的长命锁。 康雍璟笑着拍了拍外孙的背,目光却越过孩子们望向马车:“慢点跳……你母后呢?” 康华硕弯腰朝萧锦年伸出手:“锦年,舅舅抱。” 孩子立刻松开外祖父的斗篷,肉乎乎的胳膊环住他脖颈:“舅舅抱抱锦年。” “好。”康华硕稳稳将他抱起,目光扫过车厢,“翊儿呢?” 萧念棠扒在康雁绾肩头,小手指着车厢角落:“弟弟刚睡着,裹在狐裘里呢。” 这时,车帘被一双素手掀开,澹台凝霜扶着车辕正要下车,康雁绾忽然惊呼:“霜儿,慢点!你……你头发怎么白了?” 只见她鬓边几缕青丝竟成雪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澹台凝霜踩着矮凳落地,闻言扯了扯那缕白发,语气带着倦意:“还能怎么着,被你妹夫气的。姐,我饿了。” “饿了?”康雁绾眼睛一亮,拽起她手腕就走,“那跟我嗦粉去!西街那家新开的摊子,汤底熬了整整一夜。” “走!”澹台凝霜立刻来了精神,裙摆扫过碎石子地。 “等等!”康雍璟拄着拐杖起身,“你妹妹病着呢。” “父皇,”康雁绾回头冲他眨眨眼,“指不定就是被气病的,我带霜儿出去散散心就好。” 话音未落,康华硕忽然从袖中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即又掏出个沉甸甸的银袋塞进康雁绾手里:“给,这是两百万,银子拿着零花。玩去吧,早点回公主府,我让暗卫跟着。” 康雁绾掂了掂银袋,冲他挑眉:“知道了。霜儿,你不跟父皇打声招呼?” 澹台凝霜这才转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父皇。” “欸,”康雍璟无奈地挥挥手,“去吧,看好孩子。” “念棠锦年,”康雁绾抱起萧念棠,冲地上的孩子们招手,“姨母带你们母后出去玩了,有事找舅舅。” “不要!”萧念棠搂着她脖子直晃,“糖糖也要嗦粉!” 萧锦年在康华硕怀里跟着喊:“念念也要!” 康雁绾刮了刮念棠的小鼻子:“吃得了辣吗?” “我能!”萧念棠立刻挺胸,“妹妹也能!” 一旁的萧尊曜牵着弟弟上前一步,小大人似的拱手:“姨母,我也要吃。” 萧恪礼跟着点头,奶音软糯:“还有我,舅舅。” 康雁绾哈哈大笑,冲康华硕扬了扬下巴:“听见没?你们舅舅请客。” “舅舅万岁!”萧尊曜立刻欢呼,拽着康雁绾的裙摆仰头,“姨母,咱们现在就出去玩好不好?” “好——”康雁绾拖长了音调,看了眼澹台凝霜鬓边的白发,又捏了捏念棠的小脸,“都上车,咱们嗦粉去!” 雕花马车的铜铃在晨风中轻晃,澹台凝霜极不情愿地伸出左手,腕间红痕在阳光下泛着淡紫。萧夙朝替她扣上夜明锁,玉扣合拢时发出清越的“咔哒”声,他指尖在她腕骨处多停留了一瞬,才松开手:“去吧,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说着从身后侍从手中取过一个鲛绡绣囊,塞进她掌心,“包里是你常用的螺子黛和珍珠粉,晚上……咱们好好聊聊,嗯?” 她垂眸盯着绣囊上的并蒂莲纹,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到了地方给朕递个信,”萧夙朝又追着马车走了两步,玄色衣摆扫过车轮溅起的碎石,“别让朕……” 话未说完便被康雁绾打断:“陛下,再啰嗦汤都凉了!” 车厢里忽然探出个小脑袋,萧尊曜叉着腰模仿大人语气:“父皇真啰嗦!” 引得车内一片哄笑。萧夙朝非但不恼,反而伸手替澹台凝霜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擦过那缕白发时动作微顿:“来,朕扶你上车,慢点,低头。” 眼看马车就要启动,康华硕忽然抱着萧锦年上前一步,嘴角噙着戏谑的笑:“陛下这模样,倒像是新婚燕尔舍不得娇妻出门。” 萧夙朝望着车厢里澹台凝霜的侧影,喉结滚动一下,竟坦然应道:“是,舍不得。” 这话一出,连康雍璟都拄着拐杖顿了顿。康华硕笑容一敛,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舍不得?那你昨天为何要甩她巴掌?还有那个温鸾心——” “温鸾心?”萧夙朝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寒意,玄色蟒袍下的手指缓缓收紧,“朕把她扔虿盆了。” “虿盆?”康雁绾从车窗探出头,凤眸圆睁,“就是那个养着千条毒蛇毒虫的……” “啪!”康雍璟的拐杖重重敲在青石板上,老爷子须发皆张:“你的意思是,为了一个死了的‘小三’,你抬手打了霜儿?!” 雕花马车驶离宫道时,铜铃晃碎了满地晨光。萧夙朝立在朱红宫墙下,望着车帘缝隙里澹台凝霜鬓边的白发起伏,直到康雍璟的拐杖再次重重顿地:“萧夙朝!” 他猛地回神,转身时撞见老爷子怒睁的双眼:“父皇,儿臣糊涂了。” “少来这套!”康雍璟气得胡子乱颤,“朕问你,昨夜你把霜儿气成那样,到底哄了多久?” 萧夙朝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像被晨雾浸过:“从戌时到寅时,整整一夜……” 他想起昨夜跪在寝殿外,听着她在屋内压抑的啜泣,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她才隔着门递出一碗冷透的参汤,说“陛下还是去歇着吧”。 “该!”康华硕抬脚就走,“别在这儿碍眼,跟我去御书房批折子。” 萧夙朝默不作声地跟上,玄色蟒袍拖过青石板上未干的晨露。御书房内檀香袅袅,他刚在书案后坐下,江陌残便端着茶盏进来——青瓷杯里浮着几片碧螺春,正是澹台凝霜惯用的沏茶手法。 “这茶……”萧夙朝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是霜儿让你沏的?” 江陌残垂眸颔首:“娘娘临走前吩咐,说陛下昨夜没合眼,需得喝些暖茶。” 康华硕将一叠奏折摔在案上,墨锭被震得滚了半圈:“看得出来你心里有她,可你为何要动手?还有——” 他指了指萧夙朝面前萧国的明黄奏折,“这儿是康铧皇宫,本王不拦着你处理萧国政务,毕竟你是萧国皇帝,但你最好把心思多放些在哄霜儿上。” 雕花马车的铜铃刚消失在宫道尽头,萧夙朝便被康雍璟的拐杖声钉在原地。老爷子气得胡子乱颤,他才低声承认哄了整整一夜,康华硕已拎着他往御书房去。檀香缭绕中,江陌残递来的碧螺春还冒着热气,那是澹台凝霜惯用的八分水温,茶尖在青瓷杯里浮沉,像极了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陛下,”江陌残忽然压低声音,展开袖口信鸽送来的素绢,“夏统领飞鸽传书,娘娘在盛宴酒楼天字号包间,点了份变态辣的酸辣粉,还买了两盒冰镇桂花酿。” 萧夙朝猛地起身,玄色蟒袍扫落案上墨锭:“备车!” “至于吗?”康华硕挑眉,指尖敲着萧国奏折,“她赌气呢,你越惯着越——” “至于。”萧夙朝截断他的话,腰间玉带勾在桌角发出脆响。他想起上个月她贪凉吃了冰酪,夜里胃疼得蜷缩在榻上,他抱着暖炉替她焐了半宿的腰,她当时笑着说“萧夙朝,你再这么惯我,我可要无法无天了”。 此刻盛宴酒楼的天字号包间里,红油辣子的香气呛得夏栀栩直皱眉。澹台凝霜正用银匙挖着冰淇淋,雪白的冰沙混着辣椒籽沾在唇角,萧尊曜眼疾手快地抢过她面前的酸辣粉:“母后,您胃不好!” “我乐意。”她眼皮未抬,又去够旁边的冰月饼,却被康雁绾按住手腕。凤眸潋滟的女子舀起一勺奶白鱼汤,琥珀色的蜜蜡护甲在瓷勺上磕出轻响:“拿自己身子赌气算什么本事?尝尝这奶汤鲈鱼,去去辣气。” 萧念棠扒在桌沿晃着小腿:“母后姨母,我能自己吃鱼!” 话音未落,萧锦年已抢在萧恪礼前,把剔得干干净净的雪白鱼肉堆进澹台凝霜碗里:“二哥给母后剃鱼刺!” 埋头喝汤的萧恪礼茫然抬头,勺里的豆腐都掉回了碗中。 “先把冰皮月饼吃了。”康雁绾把晶莹的糕点推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从今天起你搬来跟我住,我盯着你喝养胃粥。上官璃月敢来找茬,我打断她的簪子!” 第301章 姐妹聚会,阴阳怪气 澹台凝霜忽然放下银匙,屈指刮了刮萧锦年圆鼓鼓的脸颊:“傻丫头,那是你二哥,不是随叫随到的佣人。” 她指尖沾着的冰沙凉意惊得锦年一缩脖子,委屈地瘪起嘴。 “就是。”萧恪礼忽然放下汤勺,黑曜石般的眼珠瞪着妹妹,“想吃鱼自己剔,小哭包。” 这话刚落,萧锦年的眼眶瞬间红透。可不等泪珠滚落,萧恪礼已默默夹起一块带骨的红烧鱼,竹筷在瓷盘里灵巧翻动,眨眼间便将雪白鱼肉拨到妹妹碗里,鱼刺堆成整整齐齐的小塔:“哭什么,丢不丢人。” 萧锦年的眼泪啪嗒掉在衣襟上,却咧开嘴笑了:“谢谢二哥!” 那副瞬间转悲为喜的模样,逗得康雁绾掩唇轻笑。 谁知萧尊曜忽然将自己的餐盘往前一推,盘里的红烧鱼还在冒热气:“我的也剃了。” “萧尊曜!”萧恪礼的筷子顿在半空,额角青筋跳了跳。 康雁绾见状立刻把自己的碗递过去,护甲轻敲着碗沿:“小恪礼最能干了,帮姨母也剔一份好不好?” “打住!”澹台凝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按住康雁绾的手腕,“这是我儿子,不是你们的下人——你身边不是跟着会剔刺的丫鬟吗?” 她话音未落,便瞥见萧恪礼偷偷朝她眨了眨眼,小脸上满是“快救救我”的无奈,惹得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就是啊姨母。”萧恪礼立刻接话,竹筷往康雁绾碗里一放,干脆利落地靠回椅背,“您的丫鬟该干活了。” 康雁绾被噎得一怔,随即挑眉笑看向澹台凝霜:“护犊子不错啊——到底是我妹妹,这脾气随根儿。” 她说着伸手捏了捏萧念棠的小脸,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发间银铃铛叮当作响。 四月的京城,繁花似锦,微风拂过,带来丝丝甜香,可盛宴酒楼天字号包间内的气氛却冷得能结出冰碴。夏栀栩刚将青瓷茶盏搁在案上,袖口信鸽竹筒忽然轻颤。他退至雅间角落展开素绢,忽而抬眸,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喧闹:“帝姬,娘娘,陛下的轿撵已到酒楼楼下。” 康雁绾正用银匙给萧念棠舀莲子羹,闻言动作一滞,挑眉道:“他来做什么?莫不是又来演‘深情帝王追妻火葬场’?” 她语气戏谑,嘴角却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手中银匙轻轻磕在碗沿,发出清脆声响。 澹台凝霜盯着碗里浮沉的鱼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夜明锁的玉扣,那玉扣莹润冰凉,却暖不了她此刻的心。“估计是来嘲讽我这个发妻,终究比不上他那早已化为枯骨的白月光。” 她轻声说道,鬓边雪色发丝随话音轻颤,像未落定的霜。窗外的风透过窗棂吹进来,撩动着她的发丝,更添几分落寞。 “眼光差的要死!”康雁绾猛地将银匙拍在桌上,琥珀护甲在瓷勺上磕出脆响,这突兀的声响惊得屋内众人皆是一愣。“先是萧清胄,后是萧夙朝——当年萧清胄一声不吭遁走,你找了他几年?六界之内上天入地翻了个遍!”她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眼中满是对妹妹的心疼与愤怒。“如今萧夙朝把你气出白发,你若再敢轻易原谅,那便是你自己犯贱!” 澹台凝霜无奈扶额,檀木发簪硌得太阳穴生疼。她姐这张嘴向来像淬了毒的冰棱,字字句句都戳在她的痛处。想起当年在忘川河畔寻萧清胄的三载光阴,衣袖浸满孟婆汤的苦涩,如今想来仍觉喉间发紧,眼眶也微微泛红。 “我也不想的……”她低声喃语,指尖绞着鲛绡帕子,帕子上绣着的并蒂莲被她揉得有些变形。“搞得我像个傻子,倒贴上去,人家还嫌我碍事。” 话音未落,雅间门帘忽被风掀起,江陌残的通报声紧随而至:“陛下到——” 萧夙朝跨进门时,玄色蟒袍上还沾着雪沫,那是他一路赶来,未曾停歇的证明。他目光越过满桌杯盘,径直落在澹台凝霜鬓边的白发上,那白发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他的心窝,让他喉结滚了滚,却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中满是愧疚与心疼,脚步不自觉地朝她走近。 可他还未开口,便被澹台凝霜抢先截断:“陛下大驾光临,是来瞧瞧本宫死了没有?” 她语气冰寒,带着刺骨的冷意,可眼尾却泛着不易察觉的红,那是她强忍着情绪的证明。 萧夙朝心口一紧,竟忘了备好的说辞,只愣愣盯着她面前辣得发红的汤碗,鬼使神差般问道:“你又吃辣了?” “不去给你的白月光说会话,来本帝姬这儿单纯的问霜儿有没有吃辣,可笑。”康雁绾抱着胳膊,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对萧夙朝的不屑。她今日身着一袭艳红色宫装,愈发衬得她气势逼人,如同一只骄傲的凤凰。 “可能是觉得我挡了温鸾心的轮回路,这就跟阎王爷说一声让她十八层地狱走一圈别轮回了。”澹台凝霜也冷笑着接话,话语中满是讥讽。她抬起头,直视着萧夙朝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 萧夙朝却没有理会她们的冷嘲热讽,而是默默走到澹台凝霜面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挪走那碗闻着就呛鼻子的酸辣粉。酸辣粉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无法掩盖他眼中的担忧。“吃了多少?喝胃药了吗?有没有吃凉的?”他一连串地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管的真宽。”澹台凝霜别过头去,不愿看他,可嘴角却微微动了动,似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萧念棠扯了扯康雁绾的衣袖,奶声奶气地说道:“姨母,我想吃蓝莓山药。”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样十分可爱。 “好。”康雁绾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摸了摸萧念棠的头,转头对门口候着的小厮吩咐道:“去,让后厨赶紧做一份蓝莓山药,要快!”小厮领命匆匆离去,屋内的气氛却依旧有些压抑。 四月的风卷着柳絮扑进雅间,萧夙朝望着澹台凝霜鬓边的白发,喉结重重滚了滚。他忽然蹲下身,朝缩在康雁绾身后的萧锦年张开 arms:“锦年,父皇抱。替父皇哄哄母后好不好?” 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瞅瞅他,又瞅瞅板着脸的母亲,忽然瘪着嘴摇头:“母后说父皇是大坏蛋。” “萧夙朝!”澹台凝霜猛地拍案,青瓷碗碟震得叮当作响,“利用小孩博同情,真不要脸!” 她腕间夜明锁的莹光剧烈起伏,映着鬓边雪色发丝,像极了当年忘川河畔翻涌的浊浪。 “娘娘慎言!”江陌残扑通跪倒,额头磕在青砖上,“陛下乃九五之尊……” “本帝姬在这儿,他不必端着帝王架子。”康雁绾斜倚在美人靠上,琥珀护甲慢条斯理地剥着荔枝,“有本事让霜儿心甘情愿跟你走,别拿孩子当挡箭牌。” 话音未落,萧念棠忽然扒着桌沿喊:“父皇是大坏蛋!姨母说坏蛋要被打屁股!” “霜儿,”他上前一步,玄色衣摆扫过地上的炉灰,“给你道歉,带你回家,听朕解释……” “解释?”澹台凝霜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碎裂的凉意,“解释你如何听信谗言,认定我这个发妻不如你那死去的白月光?解释你那一巴掌下去时,可曾念过半分情分?” 她抬手抚上鬓边白发,指尖微微颤抖,“萧夙朝,你瞧清楚了——这根白发,是你亲手打出来的。” 雅间内骤然寂静,唯有窗外柳絮扑簌簌落在雕花窗棂上。萧锦年吓得躲进康雁绾怀里,萧恪礼悄悄把妹妹面前的辣藕片挪得更远。萧夙朝望着她眼中翻涌的泪意,忽然想起高中时她在太液池边折柳,发间流苏扫过水面,笑眼弯弯地说:“萧夙朝,若有一日你负我,我便白了头,让你瞧着心疼。” 那时他只当戏言,如今才知心疼是真的——像有把钝刀在五脏六腑间反复切割,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滚。”澹台凝霜别过脸,声音轻得像风,“我们离婚。” “蕊窈,快把端华帝姬摁住让她消消气!”康雁绾忽然扬声,侍女蕊窈应声上前时,萧夙朝已死死攥住澹台凝霜的手腕,玉扣在她腕间硌出红痕。“朕打死都不离婚!” “那你就去死!”她猛地抽手,银镯撞在桌角迸出脆响,“好跟你的白月光做伴,不用急着轮回,省得转世再碍眼!” 话音未落,萧夙朝忽然将她狠狠抱进怀里。蟒袍上的金线龙纹硌着她的锁骨,却抵不过他发间传来的颤抖。“对不起……”他埋首在她颈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昨夜在龙涎宫,朕没想打你,是一时冲动……” 掌心隔着衣料抚过她鬓边白发,“朕去拿了染发膏,把它染回黑色,只求你别离开……” “萧夙朝,你混蛋……”她终于绷不住,眼泪砸在他蟒袍上,晕开深色的痕,“我疼……” 不知是心疼,还是腕间红痕在疼。 蕊窈忽然瞥见楼下晃过一抹粉色身影,低声道:“帝姬,悦公主到了。” 萧夙朝却抱得更紧,指尖替她擦去眼泪,指腹触到温热的泪滴时,喉结滚动:“不哭,先擦擦……”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个锦盒,“朕喝了你备的补品,把温鸾心的衣冠冢拆了,太后也禁足在慈宁宫……你想怎样都好,只是别不理朕……” 见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又笨拙地补充,“你哭了,朕心疼。” “嗯……”她埋在他怀里,鼻音浓重。 “好了,”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眼下青影,“想怎么罚朕?”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中的红血丝,忽然想起无数个清晨,他在镜前替她绾发的模样。那时他指尖温柔,发簪轻叩玉梳,叮咚声里满是晨光。“罚你……”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格外清晰,“罚你余生都给我梳头发。” 四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上落满碎金。萧夙朝执起澹台凝霜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间未消的红痕,忽然将她的手举至唇边,轻轻吻过那道浅印:“罚朕余生给你绾发、描眉、添妆,从晨起梳妆到灯下卸妆,一步不离。” 她垂眸盯着他发冠上晃动的东珠,鼻尖还泛着红:“嗯。” “我饿了。”她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像多年前在太液池边那样,带着不易察觉的撒娇,“要你剃鱼刺、剥虾。” 萧夙朝喉头一紧,连忙牵着她坐回餐桌旁,将康雁绾面前的奶汤鲈鱼挪到她面前:“好,吃虾,这就给你剥。” 竹筷在瓷盘里灵巧翻动,眨眼间便将雪白鱼肉堆成小山,鱼刺整整齐齐码在盘边,“酸辣粉太辣了,以后不许吃了。” “嗯。”她小口喝着鱼汤,眼角余光瞥见他指尖被竹筷磨出的薄茧——那是常年批阅奏折留下的痕迹,如今却为她剔着鱼刺,动作生疏却格外认真。 康雁绾斜倚着美人靠,琥珀护甲敲了敲桌沿:“这就哄好了?” 澹台凝霜舀起一勺豆腐,故意拖长语调:“没哄好,试用期一年。” 她抬眸看向萧夙朝骤然绷紧的肩膀,又慢悠悠补充,“我不满意,随时离婚。” 萧夙朝剥虾的动作一顿,竹筷夹着的虾仁“啪嗒”掉进汤里。他抬眼望进她含笑的眼眸,才发现那里面早已没了冰霜,只剩下粼粼水光。 就在这时,雅间外传来落霜的声音:“悦公主万安,我家帝姬与灵毓帝姬正在用膳。” 上官璃月的尖嗓音穿透门板:“听说二姐闹脾气了?本公主来劝劝。” 萧夙朝握着竹筷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看了眼澹台凝霜瞬间抿紧的唇线,忽然扬声对门外道:“江陌残,把人带走。” 玄色蟒袍下的手指缓缓收紧,“就说朕与皇后在用膳,恕不见客。若有人擅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澹台凝霜鬓边的白发上,声音冷得像冰,“按谋逆处置。” 门外顿时传来上官璃月的惊呼与挣扎声,夹杂着侍卫甲叶摩擦的声响。康雁绾挑眉,用银匙拨了拨碗里的莲子,忽然对身侧侍女道:“让她进来。” 雅间风波:凤冠疑云 四月的阳光被雕花窗棂筛成碎金,落在满桌杯盘狼藉的宴席上。当蕊窈应声“喏”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时,上官璃月已踩着绣金软缎鞋踏入雅间。她额间的累丝十二钗金凤冠随步伐轻颤,十二只錾花金凤口衔东珠流苏,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 萧夙朝搁下手中竹筷,黑曜石般的眼眸骤然凝在那顶凤冠上。玄色蟒袍下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着青白:“脱下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惊得正要给萧锦年挑刺的萧尊曜顿住了动作。 上官璃月捻着月白色宫绦的手指微僵,面上却扬起无辜笑意:“姐夫说什么?本宫听不懂呢。”她刻意侧头,让凤冠上的东珠流苏晃出细碎光影,“许是姐姐自己收丢了,姐夫怎的为难起本宫来?” “听不懂?”萧夙朝拿起象牙白手帕擦了擦指尖的鱼油,动作慢条斯理,目光却如寒刃般钉在上官璃月发间,“六界之中,这累丝十二钗金凤冠唯有一件,在霜儿的妆奁里。当年朕在魔界拍卖会耗了三斛夜明珠才拍下,你这顶——”他顿了顿,看向正低头用银匙拨弄鱼汤的澹台凝霜,“是从何而来?” 澹台凝霜舀起一块剔净刺的雪白鱼肉,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她知道萧夙朝在等她开口,却偏要作看戏模样,只对身旁的萧锦年柔声道:“锦年,小心烫。” 康雁绾斜倚在美人靠上,琥珀护甲“嗒”地敲了敲碗沿:“说不定是高仿的呢。”她慢条斯理地剥着荔枝,眼尾余光扫过上官璃月骤然僵硬的下颌线,“前几日尚宫局总管还来报,说悦公主三番五次威胁司珍房,非要把库中所有东珠、鸽血红宝石、点翠羽片都‘借’去赏玩。今儿你就戴着这顶凤冠招摇过市——你说为何?” 上官璃月的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却仍强撑着辩解:“大姐这是从何得来的言论?难道本宫所有的首饰都是偷来的不成?” “偷?”萧夙朝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半分暖意。他转脸看向澹台凝霜,语气却瞬间柔和下来,像揉碎了一汪春水:“朕让人给你重做了顶凤冠,用南海新贡的累丝金丝,配你最喜欢的东珠。”他顿了顿,见她抬眸望来,又补充道,“还有那条你念叨过的东珠项链,工匠说三日后便能完工。” 澹台凝霜舀汤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她知道他在刻意用温柔打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心底某处忽然软了软,却仍板着脸“嗯”了一声。 康雁绾将剥好的荔枝塞进萧念棠嘴里,慢悠悠接话:“按康铧律令,逼迫尚宫局属官私献珠宝,可是要……”她拖长语调,用护甲轻划自己白皙的手腕,“剁手的呢。” 话音未落,上官璃月鬓边的珍珠钗“叮”地一声掉在青砖上。她看着萧夙朝眼中渐浓的冷意,又瞥见康雁绾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像只被围猎的困兽。窗外的柳絮扑簌簌撞在窗纸上,雅间内只余下萧尊曜替妹妹挑鱼刺的细微声响,以及上官璃月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凤冠交锋:后宫暗涌 澹台凝霜用银匙轻轻搅着碗中鱼汤,忽然抬眸看向僵立当地的上官璃月,眼尾漫着似笑非笑的光:“这是做什么啊?”她语气轻缓,却故意将银匙磕在白玉碗沿,发出清脆声响,“别让旁人瞧着,倒像是本宫欺负了悦公主似的。” 萧夙朝顺势覆上她搁在桌沿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鲛绡衣袖传来。他盯着上官璃月发间那顶刺眼的金凤冠,声音冷得像檐角残雪:“把凤冠摘了。” “摘了?”澹台凝霜忽然抽回手,指尖拂过鬓边未染黑的白发,慢悠悠道,“上官璃月见了本宫与灵毓帝姬,不请安不问好,倒先戴着本宫的私藏凤冠招摇。这要传出去——”她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飘落的柳絮,“怕是要污了皇家颜面呢。” 康雁绾“嗤”地笑出声,琥珀护甲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碗里的莲子:“可不能这么说。”她斜睨着上官璃月骤然涨红的脸,语气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冷峭,“咱们康铧的悦公主,如今可是蒋家的世子妃。蒋家世子蒋翎珏——”她故意拖长语调,“可是把她宠得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哦?”澹台凝霜转脸看向萧夙朝,忽然歪了歪头,发间玉簪流苏轻晃,“比陛下爱本宫还厉害吗?”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她腕间未消的红痕,喉结轻轻滚动:“自然不及。”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惊得上官璃月下意识攥紧了袖中帕子。 “别光站着,坐吧。”澹台凝霜忽然对上官璃月抬了抬下巴,朝侍女落霜使了个眼色,“赐座。”那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寻常事,却让上官璃月浑身不自在——这分明是主母对妾室的口吻。 康雁绾见状,忽然用银匙敲了敲桌沿:“说来也怪。”她状似无意地剥着一颗荔枝,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上官璃月脸上,“蒋世子将世子妃宠得入骨,成婚都半载了,怎么还迟迟没动静?”她故意压低声音,却足够让满屋子人听清,“莫不是……” “长姐。”澹台凝霜忽然打断她,指尖绕着帕子上的并蒂莲刺绣,“人家有人家的打算,您瞎操心做什么?”她抬眸看向康雁绾,眼角带着抹促狭的笑,“您最小的外甥还在襁褓里,最大的也才六岁,正是满地跑的时候,您不得多疼着?” 她顿了顿,忽然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倒是苦了本宫——”她故意瞥了眼萧夙朝骤然紧张的神色,慢悠悠道,“自从回了这宫里,嫁给陛下,这肚子就没清闲过。” 话音未落,萧夙朝猛地呛了口茶,耳根瞬间泛红。康雁绾“噗嗤”笑出声,连一旁替妹妹挑鱼刺的萧恪礼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上官璃月站在原地,只觉得那顶凤冠重如泰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窗外的柳絮不知何时停了,雅间里只剩下澹台凝霜轻描淡写的话音,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扎在上官璃月最痛的地方。 虚惊一场:孕事疑云 澹台凝霜忽然推开面前的奶汤鲈鱼,秀眉紧蹙:“把这汤挪走,看着就恶心。”话音未落,她已捂着嘴偏过头去,指尖微微颤抖。 萧夙朝猛地起身,玄色蟒袍扫过椅凳发出轻响。他探手覆上她的额头,又握住她冰凉的手腕,语气里满是焦灼:“是不是低血糖了?快,传御厨备些甜食来!” 康雁绾斜睨着妹妹泛白的脸颊,忽然嗤笑一声:“我说你这反应——莫不是更年期到了?”她琥珀护甲敲着桌沿,故意拖长语调,“上个月还吵着要吃酸梅,这个月见着鱼就反胃,啧啧。” “你才更年期!”澹台凝霜瞪了姐姐一眼,却因一阵恶心感涌上喉头而没了气势。她攥住萧夙朝的衣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望向康雁绾,“蕊窈,去公主府把张太医请过来!” 康雁绾挑眉,示意侍女蕊窈速去,随即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这月信……有几个月没来了?” 澹台凝霜猛地看向萧夙朝,眼尾瞬间泛红:“都怪你!”她声音发颤,带着委屈与嗔怒,“迟了整整一周欸!” “准了准了。”康雁绾拍了拍她的手背,忽然压低声音,“上次生萧翊时可是难产,这才刚过八个月……” “我不要生了!”澹台凝霜忽然甩开萧夙朝的手,指着他鼻子气道,“你都有萧尊曜、萧恪礼、萧念棠、萧锦年、萧翊五个孩子了!萧翊才八个月大,你看我这法令纹——”她撩起鬓发,“我肚子才空出来多久?萧夙朝,我真的生气了!” 康雁绾忍着笑拍她后背:“多子多福嘛。”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澹台凝霜气鼓鼓地反问,眼圈却越来越红,“回回都难产,疼得我半条命都没了……” 正说着,张太医已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他诊脉时,雅间里静得落针可闻。萧夙朝攥紧了袖中玉扣,萧恪礼悄悄把妹妹们护在身后,连上官璃月都忘了头上的凤冠,屏息望着太医搭在澹台凝霜腕间的三根手指。 半晌,张太医收了脉枕,捋着胡须道:“端华帝姬脉象平和,并无孕象。” “真的?”澹台凝霜猛地坐直身子,眼里的水光瞬间化作惊喜,“吓死我了!”她长舒一口气,抓起桌上的蜜饯就往嘴里塞,仿佛要把刚才的惊吓都嚼碎咽下去。 萧夙朝站在原地,看着妻子劫后余生的模样,又看看康雁绾憋笑憋得发红的脸,忽然觉得喉间一阵发紧。他默默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随风摇摆的柳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盒尚未送出的染发膏——原来比白发更让他心惊的,是她眼中对生育的恐惧。四月的风卷起他玄色的衣摆,却吹不散他眼底忽然泛起的疼惜。 第302章 珠胎暗结 康雁绾盯着张太医,琥珀护甲在桌沿敲出细碎声响:“确定没怀孕?”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目光在澹台凝霜泛白的脸颊与太医佝偻的背脊间来回逡巡。 张太医伏地叩首,声音透着恭谨:“端华帝姬只是近日贪辣贪凉,又兼作息不规律,才致月信推迟,并无孕象。”他顿了顿,偷眼瞥见澹台凝霜如释重负地靠回椅背,鬓边白发随动作轻颤,“只需好生将养几日,便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澹台凝霜抚着心口长舒口气,忽然抬眸指向僵立角落的上官璃月,“你给悦公主也看看。” 当张太医的手指搭上上官璃月腕脉时,雅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萧夙朝正替澹台凝霜卸下腕间的夜明锁,玉扣碰撞的轻响忽然顿住;康雁绾剥到一半的荔枝掉在桌布上,殷红果汁晕开暗色痕迹。 “恭喜灵毓帝姬……”张太医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行医多年少有的惊愕,“悦公主已有一个月身孕。” 上官璃月“啊”地一声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地按住小腹,凤冠上的东珠流苏哗啦啦作响。康雁绾沉下脸,嘴角勾起抹冰冷的笑:“有什么可喜的?”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果汁,“璃月可真是好福气——夫君疼爱,又有了身子。”那语气里的讥讽像冰棱,刺得上官璃月脸色由红转白。 “萧夙朝,”澹台凝霜忽然晃了晃脱开锁链的手腕,夜明锁的莹光在她掌心流转,“把这玩意给我解开。” “解开可以,”萧夙朝将冰凉的玉扣握在掌心,指尖摩挲着她腕间未消的红痕,“但你不准乱跑。” “嗯。”澹台凝霜应着,忽然打了个哈欠,发间玉簪流苏扫过萧夙朝手背,“姐,我困了,想跟你一起看电影。” 康雁绾瞥了眼窗外渐斜的日光,扬声问:“你们吃饱了没?” 萧尊曜已默默将三个弟妹的空碗摞好,闻言躬身应道:“回姨母,都吃饱了。”他黑曜石般的眼眸扫过萧锦年嘴角的酱汁,不动声色地递过手帕。 夜明锁“啪嗒”落在桌案上,萧夙朝替澹台凝霜揉着发酸的手腕,语气是难得的软和:“不是不让你吃辣贪凉,只是那些东西伤胃。”他指了指侍女新端来的红枣粥,“以后吃之前先喝点这个缓缓,嗯?” “好,真好……”澹台凝霜盯着空了的腕间,忽然笑出声,“我没怀孕!”那雀跃的模样像个孩童,惹得萧夙朝无奈又心疼地摇头。 “瞧把你乐的。”康雁绾起身整理裙摆,艳红色宫装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香风,“行了,咱们先逛逛再回府。”她对蕊窈使了个眼色,“你带尊曜他们几个小的先回去。”又转脸看向萧夙朝,指尖点了点他面前的空盘,“陛下,提包。” 萧夙朝无奈地拿起澹台凝霜的鲛绡荷包,玄色蟒袍下摆随动作轻扬:“行。” 一行人步出雅间时,康雁绾忽然凑近澹台凝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霜儿,让你家陛下给我找个男朋友。” “陨哥哥,”澹台凝霜立刻仰脸看向萧夙朝,发间银铃铛叮当作响,“你给我找个姐夫!” 萧夙朝望着妻子眼中狡黠的光,又看看康雁绾似笑非笑的脸,抬手揉了揉眉心:“尽力……尽力。”四月的风卷起庭院里的落英,拂过他玄色发冠时,檐角铜铃恰好响起——那声音混着远处街市的喧嚣,竟像是谁在偷偷发笑。 康雁绾踩着绣金软缎鞋跨过门槛,忽然脚下一个趔趄。蕊窈眼疾手快上前半步,稳稳扶住她的手肘。康雁绾定了定神,忽然回头对萧夙朝弯了弯唇角,指尖点了点他腰间的玉带:“那就拜托了,妹夫。”那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些难得的温和。 萧夙朝替澹台凝霜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望着康雁绾的背影道:“长姐说哪里话。”玄色蟒袍在春日暖阳下泛着微光,他声音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感激,“多亏长姐带霜儿出来散心,她整日闷在宫里,朕怕她憋坏了。” “谁闷了?”澹台凝霜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瞪他,发间玉簪流苏扫过他手背,“明明是你惹我生气!”想起昨夜龙涎宫那记耳光,她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未消的红痕。 萧夙朝喉头一紧,连忙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月白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束用冰绡捻成的紫牡丹,每片花瓣都缀着细小的夜明珠,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朕错了,好不好?”他将花束递到她面前,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满是讨好,“看看喜欢吗?” 澹台凝霜接过花束,指尖触到冰凉的冰绡,却觉得心底某处被暖意浸透。她低头闻了闻并不存在的花香,嘴角忍不住上扬:“喜欢。”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他,“你不用批奏折吗?” “奏折有的是时间批。”萧夙朝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披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纵容,“你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朕岂能让那些枯燥的折子扰了兴致?”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的青影,“再说——” “再说什么?”澹台凝霜追问,发间银铃铛随动作叮当作响。 萧夙朝望着她眼中重新泛起的光亮,忽然想起太液池边折柳的少女,那时她笑眼弯弯,发间流苏扫过水面。他喉结滚动,低声道:“再说,朕想多陪陪你。” 康雁绾望着那对交颈而行的身影,忽然嗤笑一声,指尖掐了朵蔷薇别在蕊窈发间:\"酸死了,蕊窈你吃饱了吗?\"花瓣上的露水沾湿了她的蔻丹,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虹彩。 蕊窈垂眸抚了抚鬓边的花,声音轻得像柳絮:\"吃饱了。\"她望着远处萧夙朝替澹台凝霜挡开花枝的模样,眼底泛起涟漪,\"端华帝姬与宸曜帝......感情真好。\" \"羡慕?\"康雁绾挑眉,琥珀护甲划过石栏上的缠枝纹,留下半道浅白痕迹。 蕊窈脸颊微红,正欲答话时,天边忽然滚过一阵闷雷。她抬头望见墨色云层漫过飞檐,连忙道:\"帝姬,快下雨了。\" \"霜儿,回府了!\"康雁绾扬声唤道,广袖拂过石桌时带倒了半盏凉茶。澹台凝霜正低头看萧夙朝掌心的茧,闻言抬头应了声\"好\",发间银铃铛在风中晃出细碎声响。 灵毓公主府的听雨轩里,康雁绾卸了钗环斜倚美人塌,望着窗外渐密的雨丝忽然问:\"霜儿会跳舞?\"她指尖卷着狐裘上的白绒,眸光落在檐角垂下的珠帘上。 \"会。\"澹台凝霜正解着披帛,闻言抬眸一笑,梨涡在颊边若隐若现。 \"我也会。\"康雁绾坐直身子,乌发如瀑倾泻而下,\"萧夙朝不是去批折子了吗?咱们跳一段?\"她语气里带着孩童般的雀跃,全然不见平日的冷傲。 \"好啊,跳什么?\"澹台凝霜走到妆台前,镜中映出她眼底的光亮。 \"《醉扇》。\"康雁绾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赤金镶玉的腰链随动作轻响,\"我要妖红色的薄纱。\" 暮雨初霁,牡丹亭的琉璃瓦上还挂着水珠。澹台凝霜提着淡紫色的薄纱裙摆转了个圈,衣袂上银线绣的藤萝花在微光里浮动。康雁绾倚着朱红廊柱卸下发簪,墨黑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妖红色纱衣随动作扬起,像是烈火掠过青石板:\"这颜色才叫妖而不媚。\"她指尖捏着流苏扇骨,玉色镯环撞出清响。 澹台凝霜忽然抬手戴上累丝乌金眼罩,狐狸状的镂空纹样恰好露出她含笑的眼尾:\"得长姐真传呢。\"她散开的长发垂至腰际,淡紫薄纱被穿堂风掀起一角,竟透出月光般的莹润,\"想跳支《一揽芳华》如何?\" \"倒也别致。\"康雁绾接过侍女递来的同款眼罩,乌金纹路在她眼角勾出锐利弧线,\"还有多余的面罩吗?\"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已从妆奁里取出两副鲛绡面纱,上面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 当第一声琵琶从水榭传来时,两道身影已在牡丹亭中旋舞。妖红与淡紫的纱袖交错如蝶,康雁绾的扇面翻出烈火般的弧度,澹台凝霜的指尖却似拂过春水。雨水打湿的青石板映出她们的倒影,乌金眼罩在鬓边晃动,偶尔露出康雁绾狡黠的笑眼,或是澹台凝霜梨涡浅现的侧脸。 萧夙朝撑着江陌残递来的油纸伞立在雨幕中,玄色蟒袍的衣角已被溅湿。他望着亭中那个旋转时发梢扫过花瓣的淡紫身影,喉头忽然有些发紧——她上次这样无拘无束地跳舞,还是在太液池边折柳的年纪。 \"驸马爷......\"随侍宫人低唤一声,惊得澹台凝霜骤然停步。薄纱裙摆还在旋动,她慌忙敛衽行礼,乌金眼罩滑落半寸,露出泛红的耳垂:\"臣妾请陛下安。\" \"长姐请起。\"萧夙朝快步上前扶住她微凉的手肘,指尖触到淡紫薄纱下的肌肤,\"这湿冷天气,怎在亭中起舞?\"他话音未落,康雁绾已摘下眼罩甩了甩湿发,妖红纱衣上的银线在雨光里一闪:\"就是要让陛下心疼呢。\" 澹台凝霜抬头望进萧夙朝盛满担忧的眼眸,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玉带:\"被长姐说中了。\"康雁绾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乌金面罩碰着她的额角发出轻响:\"你们接着腻歪,本宫回听雨轩烘手去了。\" 雨丝渐密,打在牡丹花瓣上簌簌作响。萧夙朝解下披风裹住澹台凝霜肩头,看她乌金眼罩下的睫毛沾着水珠,忽然想起方才舞到酣处,她踮脚旋转时长发扫过自己手背的触感。远处传来康雁绾的轻笑,惊起一对躲雨的燕子,翅膀掠过水面时,将亭中未散的丹紫残影,揉碎成了满池涟漪。 雨帘在窗棂上织出朦胧水痕,萧夙朝随手将鎏金烛台往近前推了推,暖光便漫上澹台凝霜泛着水汽的鬓角。她跨坐在他膝头时,淡紫裙摆恰好覆住他玄色蟒袍的膝头,乌金眼罩滑落至发间,像枚半开的墨莲。 \"还跳吗?\"他的指尖顺着她腰间银线藤萝纹往上,触到薄纱下轻颤的肌肤时,怀里的人忽然笑出声。澹台凝霜从白玉果盘里捻起银叉,叉尖挑着块水蜜桃递到他唇边,果肉上的蜜汁在烛光里晃出琥珀色:\"陛下看臣妾跳得可还入眼?只是这腰肢......\"她故意顿住,眼尾扫过他下意识收紧的手掌。 桃肉酸甜在舌尖漾开,萧夙朝含住她指尖蹭到的蜜渍,喉间低笑震得她发颤:\"方才在牡丹亭,倒像只偷喝了酒的小狐狸。\"他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细骨,忽然瞥见她发间那枚被雨水打湿的珍珠步摇,\"繁星帝宫虽好,却不及长姐的灵毓府清静。\" \"陛下忘了?\"澹台凝霜将银叉搁回盘里,玉指绕着他胸前玉带流苏打转,\"长姐早说过,绛雪轩的西窗正对着后园的绿梅。\"她话音未落,廊外忽然传来落霜的脚步声,青竹纹裙摆扫过滴水的游廊:\"陛下,灵毓帝姬说绛雪轩的地龙已烘暖,还备了姜茶。\" 萧夙朝起身时顺手将她打横抱起,淡紫薄纱在他臂弯里如流霞翻卷。穿过月洞门时,檐角铜铃被风吹得轻响,他低头看见她乌金眼罩下睫羽微颤,忽然想起初见时她在太液池边折柳,也是这样眼尾含着笑意,却偏要做出冷淡模样。 绛雪轩的鎏金兽首香炉正吐着轻烟,沉水香混着澹台凝霜发间的桂花香,在暖光里织成朦胧的网。萧夙朝坐在紫檀太师椅上,看她跨坐在膝头时,淡紫薄纱裙摆被撑开成温柔的弧。 \"还跟朕闹脾气吗?\"他的指尖划过她腰间银线绣的藤萝纹,触到薄纱下轻颤的肌肤时,怀里的人忽然伏在他肩头。澹台凝霜的发顶蹭着他下颌,细腰如柳般轻摆:\"陛下都把温鸾心的衣冠冢拆了,又将太后禁足在慈宁宫......\"她话音顿住,指尖绕着他胸前玉带的纽扣,\"还特意从萧国把臣妾带回康铧——臣妾哪还舍得闹。\" 喉间涌上的热意让萧夙朝低笑出声,手掌顺着她背脊滑下,在腰窝处重重一按:\"宝贝儿这腰......\"他鼻尖蹭着她被雨水打湿的鬓角,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勾得朕魂都没了,只想疼你。\" 澹台凝霜抬眸时,乌金眼罩已滑到发间,露出的眼尾泛着水光。她咬着唇轻笑,腰肢拧出个柔媚的弧度:\"那陛下......\"话音未落,已被他横在腰上的手掌猛地禁锢。萧夙朝另一只手托着她后颈,指腹掐着她下颌向上抬,檀木发簪被蹭得歪斜,乌发如瀑倾泻而下。 澹台凝霜的手抵在他胸前蟒袍上,指尖却无意识攥紧了金线龙纹。当萧夙朝的吻落在她唇角时,她尝到自己泪水中的咸意——是昨夜龙涎宫的委屈,是太液池边的旧梦,此刻都被这滚烫的吻揉碎。他的手掌隔着薄纱揉着她的腰,指腹碾过腰线时,她浑身一颤,主动迎上他加深的吻,舌尖笨拙地回应着,换来他胸腔里一声低哑的叹息。 \"陛下......\"她被吻得气息凌乱,乌金眼罩彻底滑落,露出的眼眸水光潋滟。感受到传来的律动时,她下意识想躲开,却被萧夙朝抱得更紧。他的吻从唇角移到耳垂,牙齿轻咬着那粒珍珠耳坠,声音混着喘息落在她颈窝:\"别动......让朕抱抱......\" 绛雪轩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檐角铜铃在夜风里轻响。澹台凝霜被他圈在怀里,听着他越来越沉的呼吸,忽然觉得腰间的薄纱有些碍事。她刚想抬手解开发带,却被萧夙朝按住手腕,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鼻尖蹭着她的:\"不急......先让朕好好看看你。\"烛光在他眼底跳跃,映着她泛红的脸颊,还有鬓边那根尚未染黑的白发——那是他亲手刻下的伤痕,此刻却被他用唇瓣轻轻覆住,像是在吻一瓣易碎的霜花。 烛火在鎏金烛台上跳了跳,将萧夙朝眼底的红血丝映得清晰。他指尖绕着澹台凝霜鬓边那缕白发,发丝在烛光下泛着雪色微光:\"朕把它染黑,好不好?\"指腹擦过她耳后时,触到未干的泪痕,心尖骤然一紧。 澹台凝霜偏头躲开,鼻尖蹭着他下颌刚冒头的胡茬:\"陛下长胡子了。\"那触感扎得她发痒,忍不住伸手去摸,却被他趁机握住手腕。 \"霜儿给朕刮胡子?\"萧夙朝顺势将她按回膝头,玄色蟒袍下的长腿微微收拢,把她圈在怀里。侍女刚送来的鎏金剃刀还搁在矮几上,刀片在烛光里晃出冷光,旁边放着盛着皂角沫的白玉碗。 她盯着剃刀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拿起沾了皂角沫的软毛刷。当微凉的泡沫蹭上他下颌时,萧夙朝忽然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嗯,就这样......\"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锁骨上,惹得薄纱下的肌肤泛起细密的颤栗。 软毛刷顺着他下颌线条移动,澹台凝霜的指尖却有些发抖。昨夜龙涎宫的情景忽然闪过脑海——他扬手时蟒袍上的金线龙纹划过眼帘,掌心落在她脸颊上的刺痛,还有镜中自己鬓边突然泛起的雪色。皂角沫不小心蹭到他唇角,她下意识用拇指去擦,却被萧夙朝拉过手放在嘴边吻。 \"疼吗?\"萧夙朝眼底的懊悔像墨汁般晕开,\"昨夜......\" \"怎么?心疼了?\"澹台凝霜猛地抽回手,剃刀在他下颌划出半道白印,\"早知今日心疼,昨夜何必打我?\"皂角沫滴在他蟒袍上,晕开深色的痕,像极了她腕间未消的红印。 萧夙朝没躲,任由剃刀停在自己颈动脉旁。他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想起高中时她在太液池边折柳,发间流苏扫过水面,笑眼弯弯地说\"若你负我,我便白了头\"。那时只当戏言,如今才知白发刺痛的不是眼,是心。 鎏金香炉腾起的龙脑香裹着苦涩,萧夙朝喉间滚过一声沙哑的“抱歉”,声线像被龙涎香灼烧过的残纸。指尖还残留着她鬓发的微凉,却触不到那颗被伤透的心。 澹台凝霜猛地挣脱,广袖扫翻白玉碗,皂角沫泼在玄色蟒袍上洇开灰白。“不理你了,想想就生气!”她攥着锦帕的指节泛白,倒映在铜镜里的白发随着颤抖轻晃,恍若那年太液池边纷飞的柳絮——只是如今,柳絮落满离人泪。 “朕知错了。”萧夙朝伸手想拉她,却只抓住一片落空的衣角。蟒袍上金线绣的蟠龙在烛光下扭曲,仿佛在嘲笑帝王的无力。 “去温鸾心衣冠冢前说这些!”澹台凝霜突然转身,眼底翻涌着七年的积怨,“她最爱拿陛下的宠爱作刃,明里暗里戳我心窝!”话音未落,她抓起妆奁里的金簪,狠狠扎向墙上悬挂的龙纹玉佩。“当初心软留着这劳什子,倒成了她陷害我的铁证!” 玉佩坠地碎裂的脆响里,萧夙朝从后将她箍进怀中,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玉屑。“别气了,气坏身子......”话未说完,便被她反手薅下一绺白发。 “起开!”澹台凝霜将发丝甩在他脸上,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这点疼算什么?比得上七年前你亲手灌下的血毒?温鸾心拿花生过敏诬陷我,你查清真相后,竟为了哄她开心,逼我饮下蚀骨毒药!”她抓起案上的青瓷茶盏狠狠摔碎,瓷片飞溅如她破碎的往昔,“她死了,你给她立衣冠冢;我跳崖三年,你连半柱香都不肯烧!大婚当日,你披着红绸送我赴死,却在她病床前守了三夜!” 萧夙朝喉间腥甜翻涌,看着她脖颈处淡青色的血毒纹路,想起那日她坠入悬崖时,翻飞的衣角像折断翅膀的蝶。“你又没死成......”话出口便知不妥,只见她浑身剧烈颤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三年前跳崖的时候就该摔死?\"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令人心惊的平静,指腹抚过腕间未愈的伤痕。雕花木门突然被撞开,康雁绾提着裙摆冲进来,绣鞋上还沾着宫道的露水:\"怎么了怎么了?老远就听见瓷器碎裂声!\" 萧夙朝踉跄着扶住妆台,指尖深深掐进檀木纹理:\"朕不准你说死这个字......求求你别折磨朕,霜儿,别这样......\"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眼神空洞得像干涸的太液池,仿佛连恨意都已耗尽。 澹台凝霜突然抓起案头早已备好的和离书,朱砂印泥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现在就离婚,签字。\"纸张狠狠拍在萧夙朝脸上,\"你的孩子我一个都不要。\"她踉跄着后退,撞上康雁绾温暖的怀抱。长姐心疼地将她搂进怀中,锦缎衣料上还带着药香:\"消消气,有姐姐在......\" 窗外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萧夙朝望着满地狼藉,拾起那张沾着皂角沫的和离书,墨迹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宛如他破碎的帝王心。 第303章 负心之人 惊雷劈开雨幕的刹那,萧夙朝猛地将和离书撕成碎片。素白宣纸簌簌飘落,混着皂角沫沾在他蟒袍的龙纹上,宛如帝王尊严被撕碎的残片。\"朕不离婚!霜儿,只要不离婚,只要你不做傻事朕什么都依你!\"他扑过去时打翻了案上的烛台,鎏金烛台在青砖上滚出刺耳声响。 澹台凝霜突然抓起妆奁里的银裁纸刀,锋利刀刃抵住手腕上淡青色的血毒纹路。烛火在她眼底明明灭灭,映得那道陈年疤痕忽隐忽现:\"当真?\"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被雨声吞没。 \"绝对当真!\"萧夙朝僵在三步之外,喉结剧烈滚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昔日凤冠霞帔下的明艳早已褪去,只余满目疮痍。看着她颤抖的指尖几乎要划破皮肤,帝王的膝盖重重砸在满地瓷片上,玄色蟒袍瞬间浸满雨水,\"乖,把刀放下......\" \"我做皇后之时,已经原谅你逼我跳崖的事了。\"澹台凝霜忽然轻笑,刀身贴着皮肤缓缓游走,\"可你的大臣、后宫宫人,日日指着我的脊梁叫'妖后'。\"她突然逼近,染着丹蔻的指尖掐住他下颌,\"我倒要问问陛下——当年冷宫纵火是谁故意留的生路?你登基那日在龙椅下藏的蜜饯,又是为谁准备?\" 萧夙朝瞳孔骤缩,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少年时她翻墙递给他的半块桂花糕,登基前夜她绣在龙袍内衬的并蒂莲,还有跳崖那日,她坠落前仍死死攥着他赐的玉珏......\"少年倾心不自知,扶朕上位错付真心。三年回归天下知,心里生恨无人问。\"他喃喃重复,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是朕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澹台凝霜突然将刀狠狠抵在他喉间,锋利的刀刃刺破龙袍,在颈侧划出细细血痕,\"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从未挡过温鸾心的路,分明是她抢了我的男人!\"泪水混着雨水砸在他蟒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你说,对还是不对?\" 萧夙朝望着她泛红的眼眶,七年前那场致命的宴会突然在眼前浮现——温鸾心捧着掺了花生粉的糕点步步逼近,而他竟鬼使神差地默许了这场阴谋。喉间涌上的血腥味让他几乎窒息,他颤抖着覆上她握刀的手:\"对......是朕对不起你,是朕负了......\"话音未落,殿外又是一道惊雷炸响,震得满室烛火齐齐熄灭。 暴雨如注,琉璃瓦上的雨水顺着鸱吻倾泻而下,将绛雪轩外的青石阶冲刷成一片水光潋滟。澹台凝霜手中的银刀微微发颤,刀刃映着她苍白的脸,泪痕未干的眸子里盛满绝望与决绝。她望着跪在面前的萧夙朝,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萧夙朝,我想死,想与你死生不复相见。若有来世,我情愿死在那年答应护你夺嫡之时,只求与你萧家兄弟再无关联。\"她顿了顿,喉间溢出一声苦笑,\"我错了,错在至今还心软......萧夙朝,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萧夙朝的蟒袍早已被雨水浸透,膝盖处的金线蟠龙纹在泥泞中显得格外狼狈。他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她却又不敢,只能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声音里满是悔恨与痛苦,仿佛要将这些年的亏欠都化作这三个字。 澹台凝霜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她将刀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废后好不好?\"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落在墙上那幅早已褪色的《太液池春宴图》上,那里画着少年时的他们,那时的她笑得那样灿烂,\"废了我,放我自由。\" 萧夙朝猛地扑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近乎嘶吼:\"除非朕死,否则朕永不废后!霜儿,对不起,是朕负了你......\"他的手掌抚过她鬓边的白发,泪水混着雨水滴落在她肩头,\"当年是朕猪油蒙了心,听信谗言,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朕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别离开朕......\" 康雁绾站在门口,看着这对纠缠的璧人,眼眶也红了。她从未见过妹妹如此绝望的模样,也从未见过萧夙朝这般失魂落魄。雨声渐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绛雪轩内,唯有萧夙朝一声声的道歉和澹台凝霜压抑的啜泣,在寂静中回荡。 惊雷在云层深处闷响,绛雪轩内烛火摇曳不定。澹台凝霜盯着萧夙朝狼狈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眼尾泛红的模样刺得人心疼:\"那你就去死。\"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将死之人的倦怠。 康雁绾急忙上前按住妹妹颤抖的肩膀,鎏金护甲擦过她单薄的脊背:\"霜儿!他是帝王,即便你是女帝,弑君也是死罪!\"她转头狠狠剜了萧夙朝一眼,又对着地上的碎玉长叹一声。 萧夙朝跪坐在满地狼藉中,蟒袍上的皂角沫混着雨水,将金线蟠龙染成灰败的颜色。他仰头望着那个曾经明媚如骄阳的女子,如今却苍白得像一幅褪色的画:\"朕想弥补你。从今日起,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朕都依你......\"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只要你好好活着,别离开朕......\" \"滚!\"澹台凝霜突然抓起妆奁里的胭脂盒砸过去,朱红色的粉末洒在萧夙朝脸上,宛如血泪。 萧夙朝却不躲不闪,任由胭脂在脸上晕开:\"朕滚,但你得跟朕回萧国。\"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坚定,\"我们之间的纠葛早已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句话让澹台凝霜浑身一震。她想起那些见不得光的权谋交易,想起两人共同织就的那张权力大网。良久,她终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今日太晚了,你先歇着。朕就在这儿批奏折。\"萧夙朝艰难地站起身,蟒袍下摆沾满了碎瓷片和玉屑,\"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 \"随你。\"澹台凝霜别过脸去,不愿再看他。 康雁绾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门外走去,绣花鞋踩过满地狼藉:\"真是一对怨偶......\"门扉吱呀一声合上,将满室的纠葛与伤痛都锁在了里面。 澹台凝霜挣脱萧夙朝下意识伸来的手,脚步踉跄地走进浴室。半个时辰后,她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出来,身上只着一件素色寝衣,整个人显得更加单薄。她蜷缩在软榻上,像只受伤的小兽,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萧夙朝坐在桌案后,握着朱笔的手却迟迟落不下去。他望着榻上那个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心疼得几乎窒息。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更鼓声遥遥传来,绛雪轩内,唯有烛泪滴落的声音,和着他压抑的叹息,在寂静中蔓延。 更漏声在雨霁后愈发清晰,萧夙朝将朱批奏折推至案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玉镇纸——那是澹台凝霜成年时他亲手所赠。起身时蟒袍下摆扫过满地碎瓷,他屏息走到软榻边,跪坐在冰凉的青砖上,指腹轻轻拂过她沾着水珠的鬓发。 \"朕该怎么办?\"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指节擦过她苍白的耳垂,\"该拿你怎么办?\"窗外新抽的柳枝在月光下摇晃,将窗棂的影子投在她微蹙的眉峰,\"你要朕怎么做,才能换你不恨朕?\" 取来鎏金镂空吹风机时,齿轮转动的嗡鸣惊醒了沉睡的夜。他小心翼翼将风力调至最弱,暖风掠过她潮湿的发梢,水珠在光晕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记忆突然翻涌,当年她才刚嫁给他,也是这样蜷在他膝头,任由他用象牙梳细细绾发,那时的笑声还萦绕在未央宫的回廊。 吹风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萧夙朝刚将她散落的青丝拢至枕边,澹台凝霜突然睁开眼。月光透过鲛绡帐洒在她眼底,像是淬了霜的寒星:\"你要干嘛?\" \"单纯想抱抱你。\"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伸手时却在半空僵住——她脖颈处隐约可见的淤青,是昨日争执时他失控攥出的痕迹。 澹台凝霜往床榻内侧挪了半寸,锦被滑下肩头露出锁骨处淡红的印记:\"我不介意同床异梦。\"话语裹着冷香,像把钝刀剜在他心口。 \"朕介意。\"萧夙朝攥紧了掌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望着她倔强的背影,最终只敢隔着半臂距离躺下。帐幔无风自动,将两人的影子隔开成两道疏离的轮廓,唯有她发间残留的荷香,混着他身上的松香,在寂静里纠缠不休。 月色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两人之间铺就一道冷白的光痕。澹台凝霜蜷缩在床榻内侧,背对着萧夙朝,声音凉得仿佛淬了冰:\"与我何干?\" 萧夙朝喉间泛起一阵腥甜,望着她单薄的背影,七年来的悔恨如潮水般涌来。他猛地翻身下床,玄色蟒袍扫过满地狼藉,带起几片破碎的玉佩残片。\"你想要朕怎么做,才能换你不恨朕?\"他踉跄着走到妆台前,抓起那把曾为她削发的鎏金剪刀,声音几近崩溃,\"是不是你要看着朕把这颗心剖出来,你才能信朕爱你的措辞?\" 澹台凝霜浑身一震,缓缓转过身来。只见萧夙朝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握着剪刀的手青筋暴起。烛光在他眼底摇晃,映得那双向来威严的凤目布满血丝。 \"是。\"她轻声说,声音小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萧夙朝盯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绝望与解脱。他毫不犹豫地将剪刀狠狠捅进心脏,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蟒袍上的金线蟠龙:\"朕爱你绝不是一时兴起......对不起,是朕负了你......\" \"萧夙朝,你疯了?!\"澹台凝霜的尖叫刺破寂静。她踉跄着扑下床,锦被滑落也浑然不觉。只见萧夙朝缓缓跪倒在地,鲜血顺着剪刀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来人!快来人!\"她颤抖着抓住萧夙朝逐渐冰冷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肤,\"江陌残!传太医!传太医啊!\"泪水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洇开大片深色的痕迹。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入了云层,绛雪轩内一片死寂,唯有她绝望的哭喊在空荡荡的殿宇间回荡。 绛雪轩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烛火在太医急促的脚步声中摇曳不定。当银丝绣着暗纹的锦帕裹住萧夙朝胸口的伤口时,太医的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躬身行礼时袍角几乎要扫到满地血渍:\"回端华帝姬,那刀离宸曜帝心脏仅毫厘之差。臣已用金丝缝合伤口、敷上止血生肌散,只是今夜恐有高热之症,若能熬过子时......\"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性命或可无忧。\" 澹台凝霜垂眸凝视着萧夙朝毫无血色的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金线刺绣。七年前在青崖之巅,他也是这般苍白地躺在她怀中,而此刻染血的蟒袍与当年浸透寒潭水的玄衣,竟诡异地重叠在一起。\"本宫知道了。\"她的声音冷得听不出情绪,却在转身时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青瓷药碗与木盘相撞发出轻响,落霜捧着药方的手微微发抖:\"帝姬,这味鹤顶红......\"话未说完便被冰冷的眼神截断。澹台凝霜夺过药方,素白的绢帕拂过墨迹:\"栀意,送太医回太医院。落霜,即刻去煎药,文火慢煨三个时辰。\" 雕花木门重重合上的刹那,殿内骤然安静下来。萧夙朝突然剧烈地咳嗽,染血的指节抓住床榻边缘,滚烫的额头抵上冰凉的玉枕:\"霜儿......\"沙哑的呓语惊得澹台凝霜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朕没想逼你跳崖......更没想......\"他的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汗珠,在烛光下忽闪如蝶,\"太后给温鸾心立衣冠冢的事......朕在太庙跪了整夜......\" 烛泪突然坠落在案几上,炸开一朵小小的花。澹台凝霜看着他因高热而通红的脸颊,恍惚间又看见那年在御花园,他也是这样红着脸将一枝并蒂莲别在她发间。指腹抚过他胸口层层叠叠的纱布,触到皮下跳动的炽热温度,她突然想起太医那句\"熬过子时\"——原来生死之间,真的只有毫厘,正如爱与恨,不过一念。 烛火在铜鹤灯里明明灭灭,将萧夙朝汗湿的额发映得忽明忽暗。澹台凝霜执起白玉茶盏,指尖触到盏壁残留的温热,瓷面倒映着榻上那人苍白如纸的面容。她舀起一勺温水,轻唤:\"喝水。\" 萧夙朝的睫毛剧烈颤动,染着血丝的凤目艰难睁开,看见她的瞬间,枯瘦的手指便死死攥住她的袖口:\"霜儿......别走......\"沙哑的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恐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化作青烟消散。 茶盏搁在檀木几上发出轻响。澹台凝霜垂眸看着被攥皱的鲛绡,想起七年前崖边他也是这样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却终究没能拦住她纵身一跃。喉间泛起酸涩,她俯身将人缓缓扶起,在他背后垫上软缎靠枕,又重新端起茶盏:\"我不走,走了谁给我气受?\" 话音未落,便见萧夙朝因高热而泛红的唇角溢出苦笑,水顺着下颌滴落在染血的衣襟上。 \"别走......朕错了......\"滚烫的呓语混着浓重的药气,萧夙朝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澹台凝霜的手突然顿住,茶盏里的水泛起细密涟漪。她望着那张再无往日威严的脸,想起曾经他在朝堂上挥斥方遒的模样,如今却脆弱得像片随时会凋零的枯叶。 下一刻,她将茶盏重重搁下,俯身含住那颤抖的唇。清冽的水顺着相贴的唇角缓缓渡入,萧夙朝滚烫的呼吸骤然急促,无意识地想要回应,却又因剧痛而发出微弱的呜咽。 雕花木门\"吱呀\"轻响,落霜捧着药碗的手猛地收紧,蒸腾的药雾模糊了她震惊的双眼。\"娘娘,陛下的药......\"话音未落,便见榻上的两人骤然分开,澹台凝霜鬓发微乱,指尖还沾着水珠:\"嗯,你下去吧。\" 落霜退出殿外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挲声。夜风穿堂而过,卷着药香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将那声压抑的叹息,连同烛火的噼啪声,一并裹进沉沉夜色。 更漏滴答声里,澹台凝霜执起缠枝莲纹药碗,蒸腾的药雾模糊了她眼底的倦意。深褐色药汁在银勺里微微晃动,她轻声哄道:\"张嘴。\"话音未落,萧夙朝却突然紧闭牙关,苍白的下颌绷出冷硬的弧度。 瓷勺撞上齿关发出脆响,深褐色药汁顺着他下颌蜿蜒而下,在素白中衣上晕开狰狞的痕迹。澹台凝霜望着他执拗的模样,忽想起少年时他受伤不肯敷药,也是这般倔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烫出的细纹,她突然将勺中残药一饮而尽,俯身时发间银铃轻响,惊醒了满室寂静。 温软的唇覆上颤抖的薄唇,苦涩的药汁顺着相贴的唇角缓缓渡入。萧夙朝滚烫的呼吸骤然凌乱,染着血丝的凤目猛地睁开,却在看清她泛红的眼眶时,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药香与血腥味在纠缠间愈发浓烈,烛火摇曳中,她冰凉的指尖抚上他汗湿的后颈,像安抚受伤的幼兽。 烛火在铜鹤灯中明明灭灭,将满室药香熏得愈发浓稠。萧夙朝滚烫的额头抵着澹台凝霜冰凉的掌心,意识在混沌中浮沉,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霜儿?你是我的霜儿?你没走?\"他的睫毛颤抖如濒死的蝶,冷汗浸透的碎发黏在苍白的额角。 \"我是霜儿。\"澹台凝霜垂眸应答,指尖拂过他渗血的绷带。一年前,她高烧说胡话时,也是这样被他捧着脸一声声哄。药碗搁在几案上发出轻响,她抽出被压住的手腕,却在转身时被滚烫的手死死攥住。 晨光刺破鲛绡帐,在青砖上投下细密的金网。萧夙朝睫毛轻颤着睁开眼,剧痛从胸口蔓延至四肢,却仍强撑着支起身子。视线扫过不远处伏案沉睡的身影,澹台凝霜歪着头枕在奏折堆上,乌发散落如墨,几缕银丝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扯动嘴角,牵动伤口闷哼出声。玄色寝衣滑落肩头,露出绷带下渗血的痕迹。强撑着下床时,蟒纹靴踩碎了昨夜未扫净的瓷片,惊醒了浅眠的人。 \"你干嘛?\"澹台凝霜猛然抬头,发间玉簪叮当摇晃。她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人,染着朱砂的指尖陷进他滚烫的皮肤,\"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说着便要将人往榻上带,却在瞥见他胸前渗血的绷带时,呼吸骤然停滞。 萧夙朝任由她搀扶,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眼下的青影上。案头堆积的奏折已批阅完毕,朱笔字迹凌厉如剑——分明是她的笔迹。\"奏折......\"他沙哑开口,被她打断:\"不必担心,我批完了。你先坐一会,我让落霜传早膳。\" 转身欲走时,腕间突然一紧。萧夙朝攥着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鲛绡传递过来:\"不急。\"他喉结滚动,眼神里难得露出怯意,\"朕想抱抱你......不乐意就算了,朕不想勉强你。\"晨光爬上他苍白的侧脸,将那句未说出口的\"对不起\",都酿成了眼底翻涌的潮。 晨光顺着鲛绡帐的暗纹蜿蜒游走,将萧夙朝苍白的面容镀上一层薄金。他攥着澹台凝霜的手腕不肯松开,喉间溢出的话语带着久病未愈的沙哑:\"现在可以证明朕爱你了吗?朕不求你放下怨恨,但求你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 澹台凝霜的指尖微微发颤,垂眸望着他手背上未愈的针孔。七年前她被逼跳崖时,也是这样看着他。\"你先喝点水......\"她别开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惊散了满室凝滞的空气。 \"澹台凝霜!\"萧夙朝突然加重力道,蟒纹袖口滑落露出绷带渗血的腕骨,\"能别再转移话题了吗?\"他眼底血丝密布,倒映着她倔强的侧脸,恍若看见那年她在刑场上,也是这般宁折不弯的模样。 \"听见了。\"澹台凝霜猛地抽回手,发簪扫过案头奏折发出刺耳声响,\"我不爱你了,整日情情爱爱的你烦不烦?喝水!\"青瓷杯重重搁在榻边,溅出的水珠打湿了萧夙朝的袖口。 萧夙朝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咽下腥甜:\"朕只是想弥补你。\" \"可以。\"澹台凝霜转身时,素白裙摆扫过满地碎瓷,\"你把水喝了,爱惜自己的身子,我就给你个机会。\"她抓起案头朱笔,墨迹在宣纸上晕开狰狞的团,却在听见身后传来的轻笑时骤然停笔。 \"昨夜给朕渡药的是你?\"萧夙朝的声音裹着蛊惑的温柔,像极了那年上元节,他在灯市上诱她吃下的桂花糖糕。 \"不是我是你的心儿。\"澹台凝霜猛然转身,凤目淬着寒光。烛台上未燃尽的烛泪突然坠落,在青砖上凝成暗红的痂。她掐住萧夙朝渗血的伤口,看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你还挺委屈?\" \"不是的......\"萧夙朝抓住她冰凉的手腕,暗金色凤眸映着晨光碎影,却被她嫌恶地甩开。澹台凝霜抓起茶盏狠狠灌下一口,苦涩的茶汁顺着下颌滴落:\"你喝水,我批奏折,没事就在这儿坐着别烦我。\"她背过身时,发间银铃的余韵还在殿内回荡,却再无人应答。 澹台凝霜头也不抬地批着奏折,朱笔在宣纸上划出凌厉的弧线。\"太医在外头候着,\"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了自己加衣裳,疼了就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 萧夙朝倚在软榻上,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发间,将几缕银丝染成碎金。他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全然不顾胸前绷带渗出的血渍:\"好。\"这声应答里藏着千般眷恋,仿佛要将过去七年错过的时光都揉进这一个字里。 雕花木门\"吱呀\"轻响,蕊窈带着侍女们鱼贯而入。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青砖,她福身行礼,声音清脆:\"奴蕊窈请端华帝姬安。我家帝姬昨夜睡得沉,今早听闻宸曜帝......\"她偷眼瞧了瞧榻上的帝王,压低声音道,\"特意命奴送来早膳,顺便探望。\" 澹台凝霜的笔尖顿了顿,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他死不了。\"她淡淡道,连头都未抬,\"辛苦蕊窈跑这一趟。\" 侍女们将食盒一一摆开,精致的点心冒着腾腾热气。蕊窈正要告退,却听身后传来泠泠声响。回头只见澹台凝霜指尖捏着一只羊脂玉镯,镯身上缠枝莲纹泛着幽光——正是萧夙朝大婚之夜亲手为她戴上的那只。 \"等等。\"澹台凝霜将镯子抛进锦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把这个给你家帝姬送去。\"她抬眸瞥了眼榻上骤然紧绷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告诉她,这镯子克主人,戴着不吉利。\" 蕊窈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奴自当谨记。\"她福身行礼,余光瞥见萧夙朝攥紧的拳头——绷带边缘已经渗出暗红的血渍。殿内空气仿佛凝固,唯有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成解不开的结。 第304章 讥讽,诛心 惊雷碾过殿角铜铃,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绷带渗出的血珠顺着锦被纹路蜿蜒,在明黄龙纹上晕染出诡异的暗痕。他死死攥着被褥,指节泛出青白:\"能听朕说说话吗……\"沙哑的尾音在空旷的殿宇间盘旋,像被丝线缠住咽喉的孤雁,挣不脱,逃不离。 澹台凝霜猛地将朱笔拍在案上,飞溅的墨点如绽开的红梅,刺得人眼眶发疼。\"发情了就去夜店找女人!\"她霍然起身,月白广袖扫落镇纸,玉石坠地的脆响惊飞檐下栖雀,\"慕嫣然不就是你在醉香楼勾来的?初见时巴掌打得真响啊!\"她逼近榻前,凤目猩红似淬毒的利刃,倒映着萧夙朝苍白如纸的脸,\"现在装可怜给谁看?快去带个新欢废了我!不然——\"银铃发饰剧烈震颤,她俯身时发丝垂落如瀑,\"我就养满宫男宠,让你萧夙朝的绿帽比冕旒还耀眼!\" 萧夙朝突然暴起抓住她手腕,绷带上的血迅速洇湿她袖口。\"不准!\"他低吼出声,暗金色凤目腾起怒焰,却在触及她睫毛上将坠未坠的泪时,轰然坍塌成漫天灰烬。 \"谁理你?\"澹台凝霜狠狠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整理衣襟,珍珠纽扣在颤抖中发出细碎轻响。她冷笑拾起奏折,指尖划过朱批的力道几乎要将宣纸戳穿:\"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都给你打过电话吧?怎么,不找你的好兄弟哭诉朕的苛待?\"她突然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渗血的伤口旁,\"说啊,说朕如何将你踩在泥里——\" \"他们忙着呢。\"萧夙朝垂眸避开她刀锋般的目光,喉间腥甜翻涌。殿外雨势渐急,琉璃瓦上的水流冲刷着檐角兽首,倒像是为这对怨偶垂泪。 \"得,竟把你这个累赘扔给朕。\"澹台凝霜嗤笑一声,指尖挑起他染血的绷带,\"要朕说,你是不是在装病?故意赖着我,就为看我恶心难受?\" 萧夙朝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却再不敢用力,只是将脸埋进她掌心,滚烫的泪透过冰凉的皮肤灼烧着彼此:\"求你别这么说……\"他的声音混着压抑的呜咽,在雨声中碎成齑粉,\"朕宁可你剜了这颗心,也不愿听你用这种话……将我们的过去,碾成齑粉……\" 雨幕斜织,将殿外的铜兽浇成青灰色。澹台凝霜指尖绕着萧夙朝垂落的碎发,突然勾起唇角:\"不愿意听也是人之常情,陨哥哥,\"她刻意拉长尾音,声音甜得发腻,\"快给你的好兄弟打电话呀,本宫等着看笑话呢。\" 萧夙朝猛地攥住她手腕,绷带渗出的血痕在她雪白肌肤上晕开暗红印记:\"霜儿,你别这样对朕!\"他的呼吸急促,暗金色凤目布满血丝,\"昨天你说要朕剜心证明真心,朕剜了!\"喉间溢出的话语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像溺水者最后的呼救。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的血丝,忽然俯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冰凉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薄唇,浅尝辄止。\"嗯,行吧,\"她直起身子,指尖划过他渗血的绷带,\"本宫向来说话算话。\"笑意不达眼底,\"劳烦宸曜帝帮本宫相看几个男宠?\" \"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萧夙朝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伤口崩裂的疼痛远不及心口传来的刺痛。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仿佛要将她看穿。 \"放心,你是正宫。\"澹台凝霜转身走到妆台前,铜镜映出她漫不经心的神色,\"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怎么了?\"她突然转身,凤目寒光闪烁,\"只许你萧夙朝三宫六院,不准我澹台凝霜有?\" 萧夙朝挣扎着从榻上起身,绷带下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他踉跄着上前,伸手将人扣进怀里:\"朕的后宫只有你一个!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滚烫的呼吸喷在她发顶,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也藏着小心翼翼的哀求。殿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只余檐角的水珠,滴答滴答,敲碎一室寂静。 萧夙朝滚烫的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却被澹台凝霜狠狠甩开。她后退半步,广袖扫过妆台,将鎏金镜台撞得剧烈摇晃,镜中倒映的两人面容扭曲,宛如纠缠的困兽。\"若伤口再崩开该怎么办才好?\"她垂眸望着他渗血的绷带,语调轻得像在惋惜一件破碎的玉器,\"你还是坐着吧。青篱,让人进来。\" 铜环叩门声惊碎凝滞的空气。青篱推开雕花木门,十余个身着月白襕衫的男子鱼贯而入。晨光穿透鲛绡帐,在他们挺拔的身形上镀了层柔光,腰间玉佩相撞发出细碎声响,却压不住殿内骤然紧绷的气氛。 \"都挺帅的。\"澹台凝霜绕着众人踱步,指尖划过其中一人束发的玉冠,冷香掠过众人鼻尖,\"转过去让宸曜帝瞧瞧——\"她突然驻足,凤目扫过榻上青筋暴起的萧夙朝,\"他满意了,你们再进宫。\" 萧夙朝攥着榻边的雕花扶手,指节几乎要将檀木捏碎。绷带下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却比不过心口被凌迟的滋味。\"霜儿你非要如此挑衅朕?\"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暗金色凤目腾起滔天怒意。 \"他不满意——\"澹台凝霜缓缓走到榻前,俯身时发间银铃轻颤,几乎要贴上他渗血的伤口,\"青篱,把人拉下去砍了。\"殿内温度骤降,十余人脸色瞬间惨白,唯有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宛如盛开在寒夜的曼陀罗。 雨过天晴的阳光斜斜切进绛雪轩,在萧夙朝染血的绷带上镀了层刺目的金。他忽然抬手,颤抖的指尖抚上澹台凝霜泛红的眼角,眼底翻涌的疼惜几乎要漫出来:\"那就砍了吧。\"沙哑的嗓音裹着破碎的妥协,仿佛咽下了千言万语。 澹台凝霜任由那带着血腥气的掌心贴着自己冰凉的脸颊,唇角却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青篱,安排人通通进宫。\"她的声音清脆如冰裂,惊得殿内众人呼吸一滞。窗外栖鸟振翅而起,扑棱棱的声响撞碎了凝滞的空气。 青篱垂首应命,广袖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将地上未干的血迹吹得晕染开来。十余个男子面面相觑,有人攥紧了腰间玉佩,有人喉结滚动着咽下恐惧。 \"澹台凝霜!!!\"萧夙朝猛地撑榻而起,绷带上的血如绽开的红梅,顺着苍白的手背蜿蜒而下。暗金色凤目猩红如兽,却在触及她眼底倔强的泪光时,化作满腔无处宣泄的痛楚。 \"本宫在呢,耳朵没聋。\"澹台凝霜背过身去,指尖划过屏风上的并蒂莲纹,生生将那对纠缠的花茎抠出几道裂痕,\"那个银灰色挑染的,给本宫端茶倒水。\" \"我有名字,我叫......\"染着银灰的男子梗着脖子开口,却被她轻蔑的冷笑截断。 \"重要吗?\"澹台凝霜回眸,眼尾的朱砂痣在阳光下妖冶如血,\"给萧夙朝说去——\"她故意加重\"正宫\"二字,字字如刀,\"毕竟他是统领六宫的宸曜帝,往后你们的月例、侍寝牌子,可都攥在他手里呢。\" 萧夙朝踉跄着扶住妆台,指腹擦过她方才扣碎的并蒂莲纹,木屑扎进掌心却浑然不觉。\"你确定要这般羞辱朕?\"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暗金色凤目蒙着层猩红的雾,倒映着她身后噤若寒蝉的男宠们。 澹台凝霜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护甲,鎏金镶玉的指尖划过青篱递来的宫籍册:\"还没说完呢。\"她突然将册子甩向萧夙朝,宣纸簌簌飘落如惨白的蝶,\"青篱,自此以后本宫的男宠都归陨哥哥管——\"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包括生死。\" \"好,澹台凝霜,你够狠。\"萧夙朝接住散落的宫籍,指节捏得纸张簌簌作响。绷带下的伤口再次崩裂,血珠顺着袖口滴在\"男宠名录\"的朱批上,晕开狰狞的红。 \"比起陛下算不得什么。\"她转身走向琉璃榻,广袖扫过青玉案几,将昨夜他写的谢罪诏书扫进满地狼藉,\"毕竟陛下当年亲手给慕嫣然戴上凤冠时,可比这狠多了。\" \"你看清楚,朕是你的夫君!\"萧夙朝突然暴喝,震得梁间的鎏金宫灯都晃了晃。他扯下渗血的绷带,露出狰狞的剜心伤口:\"这道疤还没结痂,你就非要往上面撒盐?\" \"嗯,左右都是怨偶。\"澹台凝霜撩起鬓发,颈间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晃,\"本宫未曾嫌弃陛下脏,陛下就别计较本宫的这些得失了。\"她突然摘下项链,白玉坠子在掌心转了个圈,\"要本宫原谅你也可以——\"凤目斜睨着他,\"绾发会吗?喝酒会吗?\" \"会。\"萧夙朝几乎是立刻回答,暗金色眼眸里燃起希冀的光。 冰凉的簪子被拍进掌心,刻着并蒂莲的玉簪还带着她的体温。\"给我绾发。\"澹台凝霜背对他坐下,青丝如瀑倾泻在鲛绡裙摆上。余光瞥见瑟瑟发抖的男宠,她冷笑出声:\"做男宠的,看见正宫在这儿连这点儿自觉都没有?\" \"你说要朕干嘛朕就干嘛。\"萧夙朝单膝跪地,颤抖的手拨开她鬓边碎发,簪子却在半空停住——伤口崩裂的血正顺着腕骨滴在她发间,\"只求你给朕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机会?\"澹台凝霜突然起身,将珍珠项链狠狠抛进殿前莲池。玉坠子坠入碧波的瞬间,惊散了满池锦鲤:\"捡回来。\"她倚着朱漆廊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若捡不回,便永远别上来了。\" 萧夙朝苍白的指节紧攥着床幔,绷带崩裂处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青砖上,宛如破碎的红梅。他望着澹台凝霜决然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最终无声地转身。玄色龙袍未系腰带,松垮地披在身上,三步并作两步踏入殿外淅淅沥沥的雨幕。 池水泛起层层涟漪,萧夙朝单薄的身影瞬间被吞没。冰凉的池水灌进伤口,刺痛如无数银针在血肉间游走,可他却顾不上这些,睁大眼睛在浑浊的池水里摸索着那条珍珠项链。雨滴砸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模糊了他的视线,发梢滴落的水珠混着池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 澹台凝霜站在廊下,广袖掩住微微颤抖的指尖,凤目死死盯着池中沉浮的身影。\"青篱,看着陛下在池子里待上半个时辰,再让他上来。\"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可睫毛却不受控地轻颤。 青篱望着自家女帝泛红的眼眶,轻声叹道:\"您是爱陛下的……\" \"让他长个教训!\"澹台凝霜猛地转身,发间银铃剧烈摇晃,惊起廊下栖着的白鸽。她盯着案上萧夙朝未写完的血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把那些男宠带回萧国,让他们多住些时日。\"话音落下,一滴清泪悄然砸在宣纸上,晕开未干的血迹,宛如她破碎又执着的心事。 雨越下越大,池水翻涌,萧夙朝终于攥住了那条珍珠项链。他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却将项链紧紧护在胸口,仿佛那是他余生的救赎。而廊下的澹台凝霜别过脸去,不愿让任何人看见她泛红的眼眶里,那即将决堤的心疼与眷恋。 雨丝如银线垂落,将整片莲池织成朦胧的幕布。萧夙朝在刺骨的池水中摸索,浸透的龙袍如同沉重的枷锁,每一次划动都牵扯着胸前未愈的伤口。咸腥的血水混着池水灌进喉间,他却固执地睁着发红的眼睛,直到指尖触到冰凉的珍珠坠子。 \"宸曜帝昨夜剜心,今日想都没想就跳下池子......\"青篱跪在廊下,声音里带着不忍,\"陛下,宸曜帝找到项链了......\" 澹台凝霜握着朱笔的手骤然收紧,宣纸上晕开一团墨渍。她望着那个浑身湿透的身影从雨幕中走来,玄色蟒袍紧贴着苍白的肌肤,绷带早已被池水浸透,殷红的血迹顺着衣摆蜿蜒而下,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花。 萧夙朝踉跄着走到她面前,掌心摊开的珍珠项链还滴着水,碎钻在晨光里折射出微弱的光。\"你的项链。\"他哑着嗓子,暗金色的凤目里盛满期盼,\"现在能给朕个机会了吗?\" \"傻子。\"澹台凝霜别过脸去,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光。记忆如潮水翻涌,七年前他也是这般固执,在大雪中跪了整夜只为求她原谅。 萧夙朝却笑了,苍白的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他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薄唇轻触她冰凉的指尖,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在她腕间:\"朕是傻子,才会亲手把你推得那么远......\" 澹台凝霜猛地抽回手,发间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只说给你个机会,可没说原谅你。\"她强撑着冷硬的语气,却不敢直视他眼底滚烫的深情。 \"好。\"萧夙朝轻声应道,眼中却燃起希望的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湿透的长发黏在额前,\"朕这就去换衣裳,省得脏了你的眼。\"转身时,他攥着项链的手紧了紧,仿佛攥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雨帘在琉璃瓦上碎成万千银珠,澹台凝霜望着萧夙朝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珍珠项链的坠子。余光瞥见洛纭立在廊下,她不动声色递去个眼神,如淬了蜜的暗器。 \"女帝陛下!\"洛纭忽地提高声调,玄色劲装随着动作带起一阵风,震得廊下铜铃叮当作响,\"属下可是青云宗暗影卫右护法!怎么沦落到要替宸曜帝熬姜汤了?\"尾音拖得极长,故意让不远处的萧夙朝听得真切。 澹台凝霜伏案批着奏折,朱笔在宣纸上顿出个墨点:\"你想替我批奏折?\"语气漫不经心,却暗含刀锋。 洛纭瞬间噤声,盯着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咽了咽口水:\"我、我还是去熬姜汤吧......\"转身时差点撞翻一旁的宫灯,活像被惊飞的麻雀。 澹台凝霜扶额轻叹,发间银铃晃出细碎的光。再抬眼时,正撞见萧夙朝转身回望,暗金色的凤目亮得惊人,像是寒潭里突然燃起的两簇幽火。 青篱立在廊柱旁,望着自家陛下强装镇定的背影,压低声音道:\"宸曜帝,我家陛下是心疼您的。\"他顿了顿,看着萧夙朝浸透的绷带,\"可您总做那些伤人心的事,陛下不过是想给您个教训。\" 萧夙朝轻轻点头,湿透的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旁:\"知道了。\"目光却始终黏在澹台凝霜伏案的侧影上,像干涸许久的人望着清泉。 \"您先换衣裳吧。\"青篱伸手欲扶,却被萧夙朝避开。 \"你出去。\"萧夙朝扯松湿透的领口,露出胸前狰狞的伤口,\"朕不想被一个男人看光。\"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青篱气得跺脚,玄色皂靴在青砖上蹭出声响。 澹台凝霜适时开口,指尖划过宫籍册上男宠名录:\"青篱,把人都带到萧国去。\"她故意拖长尾音,\"本宫得好好想想,该给他们封个什么位份......\"话音未落,便瞥见萧夙朝攥紧的拳头,绷带下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砖缝里,晕开小小的暗痕。 鎏金兽首香炉吐出袅袅青烟,将绛雪轩萦绕成雾霭氤氲的战场。萧夙朝换好月白色云锦华服踏出内室,衣袂间还沾着若有似无的龙脑香,暗金色凤目却死死锁着案前执笔的身影:“你说那些人,住哪儿?” 澹台凝霜指尖捏着朱笔,在宫室分配奏折上重重圈画,溅起的墨点如飞溅的血珠:“一部分住龙涎宫,一部分住慈宁宫。”她头也不抬,广袖扫过摊开的舆图,将标注宫殿的朱砂红抹得模糊不清。 “你让他们住朕的寝宫?”萧夙朝踉跄着上前,带翻了案边的青铜仙鹤灯。烛火骤明,映得他眼底血丝根根分明,“龙涎宫是……” “太后不是被你禁足在慈宁宫吗?”澹台凝霜霍然起身,发间银铃撞出刺耳声响,“他们住慈宁宫怎么了?我既已承诺不离婚、不离开,不过是想气气你!”她逼近时,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他垂落的衣带,“你还要闹什么?” 萧夙朝喉结滚动,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突然低下去:“龙涎宫是帝后同住的居所,容不得外人进入……” “我偏不!”澹台凝霜猛地扯开他半敞的衣领,露出锁骨处未愈的疤痕,“温鸾心不是在那蟠龙塌上承过你的恩宠?”她的指甲掐进他皮肤,“还有你的唇、你的怀抱,哪一处没有慕嫣然的痕迹?萧夙朝,我嫌你脏!”尾音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剜进他眼底,“等你洗干净了,再来见我。” 雨不知何时又落起来,敲打在琉璃瓦上如同战鼓。萧夙朝攥住她欲抽回的手,掌心滚烫:“我没有睡过温鸾心!”他声音发颤,绷带下的伤口再次渗血,“你若不喜欢那张蟠龙塌,朕即刻命尚宫局送十张新的来!”殿外惊雷炸响,将他未尽的誓言劈成碎片,混着雨水落进满地狼藉。 雨幕在窗棂上织就银网,将殿内猩红的对峙笼成朦胧的幻影。澹台凝霜指尖拂过萧夙朝锁骨处狰狞的疤痕,鎏金护甲划过皮肤的声响,像毒蛇吐信般森冷。\"行啊。\"她突然轻笑出声,凤目眯起的弧度淬着冰晶,\"把龙涎宫的蟠龙塌、鲛绡帐、青玉枕——\"广袖横扫过案几,笔墨纸砚轰然坠地,\"所有东西都换了!\" 萧夙朝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却不自觉收紧:\"霜儿......\" \"否则我就把你换了!\"澹台凝霜猛地抽回手,发间银铃疯狂震颤。她转身抓起案头青铜镜,狠狠砸向蟠龙纹地砖。镜面碎裂的刹那,无数个破碎的萧夙朝在光影里摇晃,如同他们支离破碎的往昔。\"你以为剜心跳池,就能洗净那些腌臜事?\"她弯腰拾起锋利的镜缘,抵住他渗血的绷带,\"萧夙朝,我要的是龙涎宫片瓦不留,要你眼里心里——\"镜刃刺破肌肤,血珠顺着银白纹路蜿蜒,\"再容不下第二个女人的影子!\" 萧夙朝望着眼前冷若冰霜的人儿,暗金色的凤眸中满是恳切,喉头哽咽着吐出一个字:“好。”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奈与顺从。 澹台凝霜见他这般模样,神色依旧冷淡,侧头吩咐道:“让人搬张桌子过来,你就在这儿批折子。”话语简短而不容置疑,仿佛在对待一个普通臣子。 “好。”萧夙朝再次应下,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不舍得移开分毫。他知道,这是她给的机会,哪怕是这样冰冷的相处,他也甘之如饴。 “咱们冷战,直到龙涎宫修缮完成。”澹台凝霜背过身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仿佛也在为这段纠缠的感情叹息。 萧夙朝心头一紧,踉跄着上前几步,不顾伤口的疼痛,伸手抓住她的衣袖:“不行!”他的声音带着恐慌,“你多跟朕说说话,别跟朕冷战。这两日你我闹矛盾朕的心差点死了,别不要朕……朕不该打你。”说着说着,堂堂帝王眼中竟泛起了泪花,那是懊悔,是恐惧,更是对她深深的眷恋。 澹台凝霜猛地转身,凤目圆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打你自己十巴掌,跪在碎瓷上打。”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你打我的那巴掌,就算过去了。”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只有萧夙朝粗重的呼吸声。他望着她决绝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缓缓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他伸手捡起地上碎裂的瓷片,一片片铺在身前,细碎的瓷锋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剧痛。 萧夙朝跪在满地碎瓷上,寒锐的瓷片刺破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缝隙。他刚抬手要往脸上挥去,澹台凝霜的绣鞋突然踩住他的手背。鎏金缀珠的鞋尖碾碎几片瓷碴,剧痛从掌心炸开,却比不过她眼底翻涌的泪意令人窒息。 \"看着我。\"澹台凝霜俯身时,发间银铃垂落在他渗血的伤口上方,\"想想自己错哪了,该怎么还——\"她的鞋跟碾了碾,\"我罚你,是错是对?\" 萧夙朝抬起头,暗金色凤目倒映着她泛红的眼眶。烛火摇曳间,一滴清泪从她眼角坠落,正巧砸在他破碎的掌心上。\"好,\"他突然笑了,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声音轻得像怕惊碎这脆弱的瞬间,\"你哭了。\" \"因为爱你,我才哭的!\"澹台凝霜猛地踹开他的手,转身时广袖扫落妆台上的胭脂盒。朱砂红泼洒在地,宛如他们纠缠的情事染透半生。\"萧夙朝!\"她指着满地狼藉,声音发颤,\"我没罚你跪钉子,你就该烧高香拜佛了!\" 雨声骤然变大,殿外惊雷炸响的刹那,萧夙朝突然扑过去抱住她颤抖的腰肢。绷带崩裂的血染红她月白裙摆,却固执地将脸埋进她发间:\"罚得对,该跪钉子的是我......\"他哽咽着,\"往后我的命、我的心,都放在你脚下,任你处置。\" 第305章 卑微讨好,师尊到来 \"少在我面前卑微讨好。\"澹台凝霜偏头避开萧夙朝滚烫的呼吸,广袖扫过他缠满血渍的绷带,却在触及掌心伤口时微微发颤。殿内弥漫着铁锈与沉香混杂的腥甜气息,窗外暴雨如注,将檐角铜铃的呜咽声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鎏金兽环门扉轰然洞开。洛纭浑身湿透地闯进来,玄色劲装还在往下滴水,却稳稳托着青瓷汤盅:\"宸曜帝,这是我家陛下特意叮嘱属下熬的姜汤。\"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压低声音,\"陛下,仙师到萧国龙涎宫了,直接闯慈宁宫打了太后一顿,无人敢拦!\" \"师尊怎么突然到访?\"澹台凝霜指尖叩着桌案,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折射出冷芒。她垂眸盯着萧夙朝接过姜汤的动作,见他喉结滚动着饮下热汤,心底泛起莫名酸涩。 萧夙朝捧着空碗,暗金色凤目盛满疼惜:\"谢...谢谢。\"话音未落,便被澹台凝霜清冷的命令截断。 \"洛纭,去查查,幽冥谷明达怎么了?\"澹台凝霜摩挲着腕间冰玉镯,镯子上的暗纹与窗外闪电交相辉映。 洛纭怔愣片刻:\"回陛下,明小姐一切安好。\" \"不可能。\"澹台凝霜倏然起身,裙摆扫落案上未干的血迹,\"我师尊那个......\"她突然压低声音,\"那个总在下面的,向来对本宫与阿岳的事懒得管,这次怎么会......\" 洛纭试探道:\"仙师已经来了,要不您当面问问她?\" 话音未落,殿门再度被推开。殇雪酒斜倚门框,月白色道袍染着雨痕,发间桃木簪子还沾着几片落叶。她挑眉扫过跪在碎瓷上的萧夙朝,嘴角勾起玩味笑意:\"怎么?心疼徒弟不行?宸曜帝这模样,倒像是个m?\" \"您少看点小说!\"澹台凝霜耳尖泛红,猛地让出主位。余光瞥见萧夙朝困惑的眼神,她突然想起殇雪酒整日捧着话本的模样,面上更添几分恼意,\"师尊,您这次到底......\" 窗外炸雷轰鸣,殇雪酒踏着满地胭脂红走近,指尖擦过澹台凝霜眼角未干的泪痕:\"有人欺负我的小霜儿,为师自然要讨个说法——\"她骤然转头,桃花眼眯起,\"比如,这位打了徒弟的陛下?\" 殇雪酒指尖转着鎏金步摇,在烛火下划出细碎的光弧,闻言挑眉:\"这么直接?\"她望着澹台凝霜冷冽的眉眼,忽地笑出声,\"五千万。\" 澹台凝霜二话不说摸出黑金卡,重重拍在案上:\"拿走。\"朱红蔻丹在卡面留下鲜明指印,\"但你必须说清楚,为什么打太后?\" \"徒弟被欺负了,做师尊的不得出口恶气?\"殇雪酒漫不经心地把卡揣进袖中,道袍上的云纹随着动作起伏,\"难不成看着你被人拿捏?\" \"澹台岳又告状?\"澹台凝霜瞳孔骤缩,猛地起身撞翻座椅,鎏金护甲在桌案刮出刺耳声响,\"我也没跟他说啊,你监控我?\" \"冤枉!\"殇雪酒夸张地举起双手,桃木簪子晃得人眼花,\"不是本尊,是你亲弟弟澹台岳。\"她突然警惕地后退半步,\"欸欸欸你拔绝帝剑干嘛?\" 寒光闪过,澹台凝霜的绝帝剑已出鞘三寸,剑气掀起满地胭脂残红:\"我现在就去紫宸宫劈了澹台岳!\"她凤目猩红,\"我都跟他说了多少次了,我的事哪个不是沾着血的?他非要插手!\" \"息怒息怒!\"殇雪酒慌忙按住她握剑的手,道袍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狰狞旧疤,\"主要是阿岳也是心疼你,那萧太后......\" \"洛纭!\"澹台凝霜猛地收剑入鞘,震得剑匣嗡鸣,\"去把青云宗摄政王的俸禄降一半,以后月月如此!\" 洛纭苦着脸应下,临走前同情地瞥了眼萧夙朝——这位宸曜帝浑身是伤,却还要被夹在女帝与仙师的\"修罗场\"里。 与此同时,青云宗无忧城的紫宸宫内,澹台岳望着突然闯入的洛纭,无奈扶额:\"洛纭,我姐还在为了那个老巫婆生气?怎么降我的俸禄?\" 洛纭小心翼翼递上懿旨,仿佛捧着个烫手山芋:\"陛下说......说您告状了。\"她望着摄政王怔愣的表情,在心底默默叹道:王爷啊王爷,您自求多福吧。紫宸宫外,雨势渐歇,只余檐角水珠滴答,似是这场闹剧的余韵。 紫宸宫的琉璃瓦还淌着雨水,澹台岳捏着懿旨的指尖泛白,鎏金镶玉的冠冕在烛火下折射出冷光:\"这是正当理由?我的亲姐啊。\"他突然将圣旨甩在檀木案上,震得青玉镇纸都跳了跳。 洛纭望着满地狼藉,后颈渗出细密冷汗,强笑道:\"女帝那还有别的事,属下先回了。\"转身时却被澹台岳突然拽住手腕,玄色劲装袖口滑落,露出半截莹白肌肤。 \"你说我姐要是知道咱俩有一腿会怎样?\"澹台岳突然半截,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摄政王腰间的螭纹玉佩随着动作轻晃,在青砖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洛纭猛地抽回手,撞翻了一旁的青铜香炉:\"这可不敢瞎说!\"她杏眼圆睁,\"女帝大概率把您砍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却让澹台岳眼底笑意更浓。 \"她是我亲姐吗?\"澹台岳倚着雕花榻,鎏金腰带松垮地垂落,\"有这么虐待弟弟的吗?克扣俸禄、动辄拔剑......\" \"是!\"洛纭攥紧腰间软剑,\"女帝陛下教您用法术,还让您在摄政王这个危险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她压低声音,\"没让您接触到那么脏的事!\" 澹台岳突然笑出声,眼底却泛着冷意:\"行吧,你晚上过来。\"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散落的发丝,\"本王想......\" \"不行!\"洛纭后退半步,耳尖红得滴血,\"我明天会腰疼!\" \"不管。\"澹台岳起身逼近,玄色衣袍带起一阵香风,\"本王想了——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洛纭如蒙大赦,转身就要离开,却听见腰间玉佩发出蜂鸣。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澹台凝霜带着冰刃的声音从听筒炸响:\"澹台岳你给我等着!你敢把洛纭拐走......\" \"洛纭,你怎么在打电话?\"澹台岳挑眉,突然抢过手机举到唇边,凤目闪过狡黠的光,\"姐,我故意的——\"他斜睨着满脸惊恐的洛纭,声音低沉而挑衅,\"我喜欢她。\"紫宸宫内,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蟠龙柱上,宛如困兽。 惊雷在紫宸宫上空炸响,澹台岳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泛青,鎏金冠冕上的东珠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听筒里传来的女声裹挟着寒意,像腊月的冰棱刺进耳膜:\"我在康铧灵毓公主府的绛雪轩——你滚过来亲自跟我说。\" \"姐!\"澹台岳哀嚎着瘫倒在蟠龙榻上,锦缎被褥被他揉出深深褶皱。玄色蟒纹长袍滑落肩头,露出半截冷白的脖颈,\"您就饶了我这一回......\" \"你俩的事我考虑考虑。\"澹台凝霜的声音突然放缓,却让洛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女帝陛下说话越是平静,往往意味着风暴将至。 话音刚落,澹台岳立刻从榻上弹起,凤目瞬间亮起讨好的光:\"行!亲爱的姐姐!\"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妆台前整理衣冠,发冠上的金步摇叮当作响,\"您是喝拿铁还是冰美式?要吃小蛋糕吗?草莓千层还是芒果慕斯?\" \"冰美式。\"澹台凝霜的回应简洁如刀。洛纭看着摄政王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忍不住在心底苦笑。 \"我又不抢您的位置!\"澹台岳对着手机委委屈屈地嘟囔,腰间的螭纹玉佩撞在桌案上发出清脆声响,\"干嘛总压榨亲弟弟......\" \"对啊。\"澹台凝霜冷笑一声,听筒里传来翻动奏折的哗哗声,\"洛纭,回来把我这儿的奏折给澹台岳送去。\"她故意拉长尾音,\"从今以后——你批奏折。\" \"我还是你弟弟吗?\"澹台岳的声音瞬间拔高,撞得洛纭耳膜生疼。他望着窗外滂沱大雨,突然哀嚎:\"别人的姐姐都把弟弟捧在手心,您倒好,直接当苦力使唤!\" \"你是捡来的。\"澹台凝霜言简意赅地挂断电话,留下嘟嘟忙音在紫宸宫回荡。洛纭望着摄政王呆若木鸡的表情,默默同情地叹了口气,却在接触到他哀怨的眼神时,下意识后退半步——毕竟,接下来等待这位摄政王的,恐怕是堆积如山的政务。 洛纭垂首退出紫宸宫,檐角铜铃在风雨中摇晃,将摄政王的哀嚎声绞成凌乱的碎片。她转身时,瞥见澹台岳瘫坐在满地奏折间,鎏金冠冕歪斜,活像只被拔了毛的孔雀。\"您加油。\"洛纭强忍着笑意,抱拳行礼,玄色劲装沾着的雨水滴落在门槛上,晕开深色痕迹。 与此同时,灵毓公主府的绛雪轩内,烛火在穿堂风里明灭不定。殇雪酒不知何时已悄然溜走,只留下满地胭脂残红与打翻的墨砚。澹台凝霜踱步到萧夙朝面前,绣鞋碾过他掌心渗出的血渍,鎏金缀珠在烛火下折射出冷光。 \"萧夙朝,我忍你很久了。\"她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广袖扫过他苍白的脸颊,带起一阵香风。 萧夙朝跪在满地碎瓷上,暗金色凤目泛起涟漪。浸透的绷带下,新的血迹正顺着腕骨滴落:\"朕又怎么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碎这脆弱的平衡。 澹台凝霜突然蹲下身子,发间银铃垂落,几乎要触到他渗血的伤口。她盯着那双盛满疼惜的眼睛,突然轻笑出声,却比哭更让人心疼:\"不知道,就是想骂你。\"指尖划过他结痂的伤口,\"骂你笨,骂你蠢,骂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得那么远......\"话音未落,一滴清泪砸在他手背,与血水混在一起,洇开更深的红。 烛泪顺着盘龙烛台蜿蜒而下,在青砖上凝成暗红的琥珀。澹台凝霜的指尖停在萧夙朝结痂的伤口处,绣鞋上的鎏金缀珠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冷光。她忽然仰起头,不让即将坠落的泪滴暴露在摇曳的烛火下:\"你就不能做一回我的退路?\"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风沙磨过,带着藏了太久的委屈。 萧夙朝猛地抬头,暗金色凤目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浸透的绷带下,新渗出的血珠顺着腕骨滴落在碎瓷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能!\"他几乎是立刻回答,声线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从今往后,朕就是你的退路、你的城墙、你的......\" \"起来吧。\"澹台凝霜别过脸去,广袖拂过他发间凌乱的碎发,却在触及他膝盖下尖锐的瓷片时,呼吸猛地一滞,\"膝盖疼不疼?\" 萧夙朝眼底瞬间亮起星火,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你在心疼朕?\"他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却因跪得太久而踉跄了一下。 \"你看不出来啊?\"澹台凝霜恼羞成怒,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泛着冷芒。可指尖传来的触感,分明是萧夙朝刻意放轻的力道,生怕挣扎弄疼了她。 \"疼疼疼!宝贝儿松手昂!\"萧夙朝夸张地哀嚎着,却趁机握住她的手,将带着血腥味的掌心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朕看得出来,看得比谁都清楚。\" 澹台凝霜抿着唇别开脸,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台阶给你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尾音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娇嗔,惊得梁间栖着的夜枭都扑棱棱飞走。 \"能!\"萧夙朝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浸透的龙袍蹭着她单薄的纱衣,却小心翼翼避开胸前未愈的伤口,\"把全天下最好的哄人的话都讲给你听,讲到你这辈子都别想推开朕......\"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某个易碎的梦,\"讲到岁岁年年,讲到地老天荒。\" 殿外骤雨初歇,潮湿的风卷着残烛气息扑进窗棂,将澹台凝霜耳后碎发吹得凌乱。她垂眸望着萧夙朝掌心狰狞的伤口,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慕嫣然没有衣冠冢吧?\" 萧夙朝刚环住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暗金色凤目闪过一丝晦涩:\"不知道。\"喉间溢出的字句像裹着冰碴,带着刻意压抑的颤音。 \"服了!\"澹台凝霜猛地挣脱他的怀抱,发间银铃撞出刺耳声响。她踩着满地碎瓷逼近,绣鞋碾过萧夙朝膝畔的血渍,\"有一个你劈一个,有两个你给我劈一双!\"凤目猩红如淬毒,\"再敢留着温鸾心、慕嫣然的东西——\"话音未落,鎏金护甲已抵住他喉间,\"信不信我把你劈了?\" \"信。\"萧夙朝仰头望着她,滚烫的呼吸扫过冰冷的护甲。他突然轻笑出声,染血的手指抚上她颤抖的手腕,\"霜儿要我剜心,我便掏出这颗千疮百孔的心;要我毁去衣冠冢,这天下便再无她们容身之地。\" \"你母后怎么出来的?\"澹台凝霜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时广袖扫落案上的青瓷笔洗。瓷片飞溅间,她瞥见萧夙朝苍白的脸色,心底泛起酸涩却依旧冷硬开口。 \"带人打出来的。\"萧夙朝撑着蟠龙柱起身,浸透的龙袍下隐隐透出绷带渗血的痕迹,\"朕也是刚知道。\"他望着她紧绷的脊背,声音低得像在呓语。 \"萧夙朝你能不能行?\"澹台凝霜突然转身,凤眸圆睁。她抓起案上朱砂笔,在舆图上萧太后宫殿处狠狠戳出个洞,\"你父皇是不是也有小三?\"笔尖滴落的红墨在宣纸上晕开,宛如绽开的血花,\"给她立个衣冠冢,挪到太后寝宫!\"话音落下,殿内死寂,唯有萧夙朝急促的喘息声,混着檐角未干的雨珠坠落声,敲打着满地狼藉。 萧夙朝望着舆图上洇开的朱砂血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暗金色凤目泛起涟漪:\"也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砾磨过,浸透的龙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渗出的血珠将下摆染成暗红。 \"脑容量不够,报送跟自己考还是有一定区别。\"澹台凝霜冷笑一声,将朱砂笔狠狠掷在案上。笔杆撞在青铜镇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梁间栖着的夜雀扑棱棱乱飞。她垂眸整理着被扯乱的广袖,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泛着冷芒,\"连自己母后的动向都不清楚,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萧夙朝望着她泛着冷意的侧脸,突然轻笑出声,染血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腕子:\"现在你说话这么毒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以前哄你时,你可不是这样......\" \"谁跟你玩娇妻文学?\"澹台凝霜猛地抽回手,发间银铃撞出一连串脆响。她转身欲走,却被萧夙朝从身后紧紧抱住,浸透的龙袍蹭着她单薄的纱衣,带来一丝潮湿的凉意,\"有本事你别抱我。\" \"没本事。\"萧夙朝将脸埋进她发间,贪婪地汲取着熟悉的龙脑香。他不顾胸前伤口传来的剧痛,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这辈子,都没本事放开你......\"窗外夜色深沉,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将这对纠缠的人影,笼在一片朦胧的光影里。 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澹台凝霜冷艳的面容在蟠龙柱上投出扭曲的光影。她猛地转身,发间银铃骤响如骤雨,鎏金护甲几乎擦着萧夙朝渗血的下颌掠过:\"有病!\"尾音像淬了毒的箭矢,\"你就是大脑完全不发育,小脑发育不完全!\" 萧夙朝被她骂得晃了晃神。记忆里那个在宫宴上轻摇团扇、眉眼含春的女子,与眼前张牙舞爪的爱人重叠又分离。他喉结滚动,暗金色凤目泛起涟漪:\"宝贝儿......\"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缱绻,却在触及她冰冷的眼神时弱了下去。 \"你不是暴君吗?\"澹台凝霜突然冷笑,广袖扫过他肩头未愈的绷带,\"怎么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倒衬得我欺负了你似的。\"她望着萧夙朝苍白却温柔的脸,突然觉得胸腔里闷得发慌,像是被万千蛛丝缠住了心脏。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情愫。他缓缓跪坐在满地碎瓷上,却固执地攥着她的裙摆:\"因为有你啊。\"染血的手指抚过她绣着金线的裙裾,\"朕甘愿做叶子,衬托你这朵姚黄牡丹。\"话音未落,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伤口崩裂的血珠滴落在她月白裙角,晕开点点红梅。 \"切。\"澹台凝霜别过脸去,发间银铃随着颤抖的肩膀轻响。她盯着窗棂外的雨幕,想起那些被鲜血浸透的往昔,声音突然冷得像冰:\"到时候抱着我的尸体,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感觉到腰间突然收紧,萧夙朝滚烫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近乎绝望的力道。 雨势愈发磅礴,檐角铜铃在风里撞出破碎的声响。澹台凝霜挣开萧夙朝桎梏,指尖抚过鬓角几缕银丝,忽然轻笑出声:\"且不说你抱着我的尸体会不会绝望——萧夙朝,我已经老了。\"话音未落,掌心突然被温热的唇吻住,萧夙朝染血的指腹擦过她眼角细纹,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呸呸呸!\"他突然将她手腕拽进怀中,暗金凤目掠过她颈间红痕,\"老什么老,你才二十六。\"染血的龙袍蹭过她腰间软肉,\"没听过'岁月从不败美人'?在朕眼里,你永远是那年上元节,在宫墙下提着兔子灯回头的姑娘。\" \"再美也抵不过岁月。\"澹台凝霜别过脸,瞥见案头空了的螺钿妆奁,\"我护肤品没了。\"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却在触及萧夙朝含笑的目光时又冷硬起来。 \"朕给买!\"萧夙朝猛地起身,牵动伤口闷哼一声,却仍固执地将她圈在怀中,\"西域进贡的雪蛤膏、南海鲛人泪,明日便摆满龙涎宫!\"话音未落,殿门吱呀推开,青篱捧着药碗战战兢兢立在门槛处。 \"那行,你喝药。\"澹台凝霜突然挣开他,接过药碗时瞥见萧夙朝瞬间皱起的眉峰,\"青篱刚煎好的,去腐生肌最是管用。\" \"苦......\"萧夙朝盯着黑沉沉的药汁,喉结不安地滚动。却见澹台凝霜突然俯身,发间银铃扫过他鼻尖,温热呼吸拂过耳畔:\"我怕苦还有那么一说,你也觉得苦,说不过去了吧?\"她指尖划过他绷直的下颌线,\"当年征战北境时,你可是生嚼过带毒的止血草。\" \"朕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一喝药就说苦了。\"萧夙朝突然握住她手腕,暗金眸子泛起涟漪,\"原来这药,当真能苦到心里去。\"他顺势往床榻倒去,却在触及软垫时狡黠一笑:\"你喂朕,你应该消气了。\" \"想得美!\"澹台凝霜扯下他腰间鎏金嵌玉的蟒纹带,冷笑着将他双手缚在床头。药碗凑近时,她指尖掐住他下颌,看着萧夙朝被迫仰起的脖颈上凸起的青筋,\"赶紧喝,不喝还打你。\"黑褐色药汁顺着唇角流下,在龙袍上晕开狰狞的痕迹。 \"谁能把朕只知道撒娇的娇软美人还给朕啊......\"萧夙朝舔去唇边药渍,望着她转身时飞扬的广袖,突然笑得咳出鲜血。窗外电闪雷鸣,将他眼底翻涌的爱意,映得比朱砂还要浓烈。 窗外暴雨如注,殿内烛火在狂风中摇曳,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映在蟠龙柱上,恍若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萧夙朝望着澹台凝霜冷艳的侧脸,心底泛起丝丝酸楚,\"霜儿……\"他刚开口,便被一片温热堵住了唇。 澹台凝霜的吻来得突然,带着几分霸道与倔强。她的指尖轻轻扣住他的后颈,青丝垂落,在两人之间织就一道朦胧的屏障。萧夙朝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双手环住她的腰,将人紧紧贴向自己。这一吻,像是积蓄了许久的情愫,在唇齿交缠间肆意流淌。 良久,澹台凝霜猛地推开他,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别嚎了,鬼哭狼嚎的。\"她别过脸,不去看他眼底炽热的目光。 萧夙朝伸手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耳垂,\"朕想看你撒娇。\"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期待。 澹台凝霜轻叹一声,解开他手腕上的腰带,动作轻柔地重新系回他腰间,\"睡吧,梦里什么都有。\"话音未落,却被萧夙朝翻身压在身下。他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带着丝丝灼热,\"睡觉是不可能的。\" \"好好好,我撒娇。\"澹台凝霜无奈地妥协,声线放软,\"老公~\"尾音轻轻上扬,却带着几分刻意。 萧夙朝挑眉,显然不满意,\"敷衍。\" \"萧夙朝!!!\"澹台凝霜瞪圆了眼,作势要踹他,却被眼疾手快的萧夙朝一把按住双腿。他的大手覆在她柔软的大腿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还想踹朕?\" \"你放开我!\"澹台凝霜挣扎着,趁机吐槽道,\"你太重了,赶紧减肥,看你的腹肌都松垮成什么样了!\"话音刚落,便对上萧夙朝危险的眼神。 第306章 刻意冷落,帝王发疯 暴雨如注,琉璃瓦上的雨珠砸出碎玉般的声响,狂风卷着烛火在蟠龙柱上投下晃动的剪影。萧夙朝俯身时牵动了伤口,闷哼着将人彻底禁锢在锦被间,暗金色凤目危险地眯起:\"朕是不是太纵容爱妃了?\"他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腰侧蜿蜒而上,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不是!\"澹台凝霜顶着绯红的脸颊,偏头躲开他炙热的气息,指尖戳向他腰间若隐若现的软肉,\"萧夙朝你必须减肥!说好的'横刀立马震山河',现在抱我都气喘吁吁。\"她故意扯住他松垮的衣襟,露出下方不再紧实的腹肌线条。 \"好好好。\"萧夙朝突然咬住她作乱的指尖,犬齿轻碾过敏感的指腹,\"朕明日便命御膳房撤了糖霜糕,把演武场的沙袋加重十倍。\"他顺势将人搂进怀里,染血的龙袍蹭过她细腻的脖颈,\"等朕把腹肌练出来,爱妃可要好好验收。\" \"这还差不多。\"澹台凝霜别过脸,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未及反应,萧夙朝已经低头含住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在耳畔:\"亲一口,就当定金。\" \"油腻男!\"澹台凝霜猛地推开他,指尖捏着鼻子夸张地皱眉,\"一身血腥味混着汗臭。\"她嫌弃地戳着他沾着药渍的脸颊,\"赶紧去沐浴,把脸洗干净!\" 萧夙朝突然握住她作乱的手,在掌心落下细碎的吻,睫毛扫过她手腕内侧的肌肤:\"你给朕护肤?\"他眼底泛起狡黠的光,暗金眸子映着烛火,如同淬了蜜的琥珀,\"爱妃说过,西域进贡的雪蛤膏最养肤......\" \"啊行行行!\"澹台凝霜红着脸踹了他一脚,却被他精准扣住脚踝,\"再磨蹭水都凉了,快去!\"她挣扎着要起身,发间银铃却被萧夙朝勾住,清脆声响里,男人带着药香的吻突然落在她眉心:\"等朕。\" 雨幕渐歇,檐角的水滴有节奏地叩击着青石阶,将绛雪轩内的暧昧气息酿得愈发浓稠。澹台凝霜斜倚在雕花软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鎏金护甲,忽然摸到裙摆夹层里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康雁绾发来的消息让她耳尖骤然发烫——\"你俩悠着点,别把床整塌了。\" \"过分了啊!\"她飞快敲击着屏幕回复,咬着唇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连串抓狂的表情。窗外掠过夜枭的黑影,惊得她慌忙抬头确认门闩,却见康雁绾秒回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哈哈,不管你们了记得锁门。\" \"知道了姐。\"澹台凝霜把手机甩进软垫,刚要起身,屏风后突然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蒸腾的水汽裹着龙涎香扑面而来,萧夙朝墨金色的帝服松垮地挂在肩头,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敞开的衣襟。 \"洗完了?\"她支起脑袋,目光在他精瘦的腰线上打转,故意用指尖轻点下唇,\"怎么不把腹肌露出来让本宫验收?\"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重重压进锦被,萧夙朝带着皂角清香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温热的掌心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上。 \"嗯。\"他含住她耳垂轻轻碾磨,暗金色凤目泛起潋滟水光,\"现在验收?\"染着蔻丹的手指突然抵住他胸口,澹台凝霜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发间银铃随着动作撞出清脆声响。 \"打住!\"她跨坐在他腰腹间,鎏金护甲划过他喉结,\"我要看你跳《媚生劫》。\"指尖挑起他湿漉漉的发丝,\"别以为我不知道——\"故意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你天天斜倚在蟠龙塌上,看我跳舞时的眼神,就差把我生吞活剥了。\" 烛火在蟠龙柱上投下扭曲的光影,萧夙朝扣在她后颈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暗金色凤目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流:\"你想看朕出丑?\"他滚烫的掌心重重压在她大腿根,将人整个嵌入柔软的锦被,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刚毅的下颌线,坠入敞开的墨金衣襟。 \"嗯。\"澹台凝霜仰起脸,眼尾的丹蔻与艳红的唇色交相辉映。她突然咬住他的下唇,鎏金护甲划过他紧绷的腰线,\"堂堂暴君,不会连支舞都不敢跳吧?\"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晃,撞出一串挑衅的脆响。 \"澹台凝霜!\"萧夙朝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腕,将她的手背按在绣着金线蟠龙的锦枕上。暴雨初歇的夜风卷进窗棂,掀动他半敞的衣襟,露出腰间新愈的剑伤,\"你明知道那是......\"话音戛然而止,他喉结滚动着咽下未说出口的话。 \"面子比我重要?\"澹台凝霜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广袖如流云般散开,遮住两人纠缠的身影。她俯身时,垂落的青丝扫过他泛红的耳尖,\"每次看我跳《媚生劫》,你眼底烧着的火都快把我点着了。\"染着丹蔻的指尖划过他颤抖的睫毛,\"现在轮到你,就怕了?\" \"穿薄纱跳啊,否则我不看。\"澹台凝霜歪着头,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听说西域进贡的蝉翼纱透光映雪,正适合跳这支艳舞呢。\"她故意拖长尾音,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 \"澹台凝霜!!!\"萧夙朝霍然起身,墨金长袍滑落肩头,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他望着女人得逞的笑容,突然想起半月前她在御花园跳这支舞时,轻纱翻飞间若隐若现的雪色肌肤,喉结不由得狠狠滚动。 \"你不是说你最宠我了吗?\"澹台凝霜突然垂下眼睑,鎏金护甲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心口的旧疤,\"如今连给我跳支舞都不愿意,到底是痴心错付。\"话音未落,殿外惊雷炸响,映得她眼角泪光晶莹。 萧夙朝只觉心口猛地一抽,伸手去揽她的动作却被轻巧躲开。 \"陛下这样倒衬得臣妾骄横跋扈了。\"澹台凝霜转身要走,广袖扫落案上的西域香膏,\"罢了,温小姐到底是陛下的白月光......\"她突然轻笑出声,\"臣妾后悔了,早知如此便该去寻荣亲王,哪能肖想帝王专宠,原是我不配。\" \"朕跳,朕跳还不行吗?\"萧夙朝攥住她手腕,指腹抚过她腕间的守宫砂,声音却冷得发颤,\"敢找萧清胄,朕打断你的腿。\"他突然将人抵在蟠龙柱上,滚烫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皮,\"这江山都是你的,更遑论帝王专宠。\" \"是宠又不是爱。\"澹台凝霜偏过头,发丝扫过他的唇,\"我不要施舍的恩宠,我还是去找我的清胄哥哥......\"话未说完,萧夙朝已经狠狠吻住她,带着几分疯魔的力道咬得她舌尖发疼。 琉璃瓦上未干的雨痕折射着冷光,御书房内墨香混着龙涎香凝滞不散。萧夙朝攥着朱砂笔的指节发白,朱批重重砸在奏折上,将\"漕运事宜\"四字染成狰狞血状:\"萧尊曜写的都比你写得好!\"他怒目扫向跪地的吏部尚书,暗金色凤目翻涌着惊涛骇浪。 谢砚之悠哉晃着青瓷茶盏,茶水在杯口荡出细小涟漪:\"他才六岁,陛下这属于迁怒啊。\"瞥见萧夙朝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故意拖长尾音,\"该不会是三日前回宫后,霜儿一直躲着你?\" \"废话!\"萧夙朝猛地将奏折摔在蟠龙案上,震得镇纸都滑出半寸,\"三天了!未央宫的宫门都快被朕踏破,愣是没见过她半分好脸色!\"他扯开领口玉带,喉结不安地滚动,露出锁骨处未愈的咬痕——正是那日澹台凝霜留下的印记。 谢砚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闻言挑眉:\"我有主意。\"见萧夙朝如困兽般逼近,才慢悠悠问,\"霜儿现在住哪?\" \"朕的老婆不跟朕跟你住?\"萧夙朝冷笑一声,鎏金冕旒随着动作晃出冷光,\"未央宫!\"话音未落,谢砚之突然笑出声:\"你这火力太旺盛了,我搞不定。\"他扬了扬手机,\"霜儿给你发消息了吗?\" \"发?\"萧夙朝抓起案头狼毫狠狠折断,木屑飞溅在满地奏折上,\"能回个'嗯''哦',都是她心情好赏朕的脸!\"想起这些日子收到的冷淡回复,心口又泛起钝痛。 \"悲催啊。\"谢砚之摇头叹气,却在屏幕亮起新消息时挑眉,\"她一会儿就过来。\"瞥见萧夙朝骤然发亮的凤目,又补刀道,\"朝哥别骂了,这是今天早上第十个被你骂自闭的,这三天朝中上下连个哈欠都不敢打,生怕挨骂。\" \"你把霜儿叫过来,朕自然没火气。\"萧夙朝重新坐回龙椅,却将玉带缠了又缠,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带扣上的螭纹。当谢砚之说\"她说五分钟到\"时,他突然整了整衣冠,冷笑一声:\"那接着骂!\" 跪地的吏部尚书猛然抬头,望着帝王骤变的脸色欲哭无泪:\"陛......陛下?\"却见萧夙朝已抄起另一本奏折,朱砂笔尖悬在他头顶,像随时会落下的铡刀。窗外乌云翻涌,隐约传来闷雷,却盖不住御书房内愈发凛冽的气压——所有人都知道,那位能降住暴君的主儿,终于要来了。 鎏金自鸣钟的滴答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萧夙朝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叩击着紫檀木桌案,节奏越来越急,仿佛催命符。案头堆积的奏折早已被他抛在脑后,一双暗金色的凤目死死盯着紧闭的雕花木门,眼中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芒。 \"五分钟到?谢砚之,人呢?\"他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尾音带着危险的颤意。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将他紧绷的下颌线照得青白,映得锁骨处的咬痕愈发狰狞。 谢砚之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额头却沁出细密的汗珠:\"我问问......\"被帝王森冷的目光盯着,他只觉得后颈发凉,连打字的手都有些发颤。 \"回了?\"萧夙朝猛地起身,鎏金冕旒剧烈晃动,撞出细碎的冷光。蟠龙柱上的烛火被他带起的风扑得明灭不定,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回了,说正在训斥宫人,让你等着。\"谢砚之硬着头皮说完,看着萧夙朝骤然阴沉的脸色,默默往后缩了缩。帝王周身散发的暴戾气息几乎凝成实质,连地上跪着的吏部尚书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等多久?\"萧夙朝咬牙切齿,朱砂笔被他捏得\"咯吱\"作响,随时都可能折断。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什么等多久?\" 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澹台凝霜身着月白襦裙,在宫女落霜的搀扶下款步而入。她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却强撑着福身行礼:\"臣妾请陛下安。\"柔弱的模样与三日前那个毒舌狡黠的女子判若两人。 萧夙朝的喉结狠狠滚动,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才克制住上前搀扶的冲动。暗金色的凤目扫过她摇摇欲坠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落霜眼疾手快地扶着澹台凝霜在椅子上坐下,整个过程中,萧夙朝都冷着脸没有说话。压抑的气氛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不懂规矩。\"萧夙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垂眸盯着案头的奏折,不敢看她苍白的脸。 澹台凝霜轻笑一声,抬手示意落霜搀扶自己起身:\"那臣妾回未央宫了。吏部尚书,威远侯,你二人接着挨骂?\"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刺人的锋芒。 谢砚之立刻跳起来:\"别啊!你不来,朝哥快把我吃了!\"他苦着脸,冲着萧夙朝拼命使眼色。 \"陛下说本宫不懂规矩,看来本宫不该出现在这儿,平白惹陛下烦躁。\"澹台凝霜转身欲走,广袖扫过案角,带起一阵香风。 \"回来。\"萧夙朝猛地起身,打翻了案头的墨砚。漆黑的墨汁在明黄色的宣纸上晕染开来,宛如他此刻翻涌的心情。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却盖不住他急促的心跳声。 惊雷炸响的瞬间,萧夙朝滚烫的吻已落至唇角。澹台凝霜双颊绯红,指尖抵住他精瘦的胸膛,用力推搡却如撼苍松。帝王染着药香的呼吸喷在耳畔,暗金眸子映着摇曳烛火,将她苍白的面容灼得发烫:\"放开!\"她偏头躲过那霸道的亲吻,发间银铃撞出凌乱声响,\"到时候又有人说本宫是妖后,臣妾担不起这罪名!\"广袖奋力一甩,却被萧夙朝精准扣住皓腕。 萧夙朝望着她因挣扎而散落的青丝,喉结滚动着咽下满腔欲念。他转头递出个冷冽眼神,守在门外的夏栀栩立刻会意,垂首阻拦道:\"娘娘请留步,陛下说想请您品茗。\"话音未落,檐角铜铃忽然炸响,竟是被骤雨砸得乱撞,倒像是应和着殿内翻涌的暗流。 \"落霜!\"澹台凝霜猛地挣开桎梏,凤目扫过满地狼藉,\"去把男宠都带来!本宫倒要让陛下好好瞧瞧——\"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划过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到底谁才该守规矩!\"月白襦裙旋起的刹那,露出纤细足踝上晃动的银铃,与帝王冕旒的冷光交相辉映。 \"荒唐!\"跪地的吏部尚书猛地抬头,官帽上的颤珠随着他的怒斥剧烈晃动,\"哪有女子养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成何体统!\"话音未落,却见谢砚之已经拎起袍角后退三步,冲着他拼命挤眉弄眼。 \"走了走了。\"谢砚之抓起目瞪口呆的吏部尚书,在萧夙朝杀人般的目光中脚底抹油,\"您老自求多福吧!\"雕花木门被重重甩上的瞬间,殿内骤然安静。萧夙朝望着澹台凝霜挑衅的笑容,突然扯松玉带,露出锁骨处结痂的咬痕:\"好,很好......\"他步步逼近,将人困在蟠龙柱与龙躯之间,\"今日便让爱妃知道,这后宫到底谁说了算!\" 暴雨裹挟着劲风拍打着窗棂,将殿内的烛火压得明灭不定。澹台凝霜垂眸望着青砖缝隙里蜿蜒的水痕,素白指尖轻轻抚过鎏金护甲,忽然轻笑出声:\"臣妾没有想要越矩。\"她抬眼直视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暗芒,又转向面色铁青的吏部尚书,\"可臣妾也是女帝,为何不能效仿陛下,坐拥三宫六院?尚书大人这般诬陷,是觉得臣妾不配与陛下并肩?\" \"妖后!\"吏部尚书猛地叩首,乌纱帽几乎擦着地面,\"陛下圣明!此等妖言惑众之辈,留之必为大患,请陛下废后!\"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惊得檐角栖着的夜枭扑棱棱振翅而起。 澹台凝霜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忽然跪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月白襦裙扫过满地狼藉:\"既然尚书大人执意如此,臣妾恳请陛下废后。\"她垂眸时,几缕青丝滑落,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 \"地上凉。\"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叹息,伸手去扶她的动作却在触及她单薄的肩膀时僵住。只见澹台凝霜突然抽出腰间的弑尊剑,寒芒一闪而过,剑锋已经横在雪白的脖颈上。烛火映照下,剑身刻着的古老纹路泛着诡异的红光,与她眼尾的丹蔻交相辉映。 \"请陛下废后。\"她的声音轻得像是要被雨声吞没,却字字清晰,\"臣妾宁死,也不愿受此等羞辱。\"剑尖微微颤动,在肌肤上压出一道浅红的痕迹。 萧夙朝的瞳孔骤然收缩,暗金色凤目里翻涌着滔天怒意。他缓缓转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吏部尚书,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尚书满意了?\"帝王周身散发的威压如实质般蔓延开来,惊得满殿宫人纷纷伏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殿外惊雷炸响,照亮了萧夙朝握紧的双拳,以及他眼底那抹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猩红。 殿内气氛凝重如铅,雨声愈发急促,似是要将这巍峨宫阙一并吞没。澹台凝霜握着弑尊剑的手微微发白,剑尖在青砖上划出细碎火星,\"请陛下废后。\"她仰头望向蟠龙藻井,眼中泛起冷笑,\"臣妾纳男宠德行有失,不配再居中宫。\"话音未落,发间银铃随着剧烈的喘息轻轻摇晃,与窗外雷鸣交织成刺耳的乐章。 \"闭嘴!\"萧夙朝猛然扯松玉带,鎏金冕旒重重砸在龙椅扶手上,震得案头朱砂砚泛起涟漪。他霍然起身,暗金色凤目掠过澹台凝霜倔强的侧脸,最后定格在伏地叩首的吏部尚书身上,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吏部尚书却似未察觉帝王怒意,反而重重叩首,额头在青砖上磕出闷响:\"陛下!此人纳男宠之举,与礼制相悖,绝非胜任后位的最佳人选!\"他声音颤抖却坚定,\"请陛下为江山社稷着想,早日废后,另立贤德之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竟成了过错?\"澹台凝霜突然掷剑于地,清脆的声响惊得众人一颤。她跪行至萧夙朝身前,月白襦裙沾满墨渍,却掩不住眼中熊熊烈火,\"臣妾从未劝陛下杀过一位忠臣,未曾劝陛下荒废朝政。不过是想要与陛下比肩,何来逼陛下做昏君之说?\"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若这都成了罪,那这后宫,不当也罢!\" 萧夙朝看着地上的弑尊剑,喉结剧烈滚动。他弯腰拾起剑,指腹抚过冰凉的剑身,忽然将其狠狠插回剑鞘,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铮鸣:\"皇后有何错处?\"他扫视满殿宫人,最后目光落在瘫坐在地的吏部尚书身上,\"倒是有些人,该好好想想,什么叫真正的德行有失!\"帝王之怒如惊涛骇浪,瞬间席卷整个大殿,无人敢出一言。 雨幕如帘,将御书房裹成暗沉沉的牢笼。吏部尚书额角渗血,却仍梗着脖子嘶吼:\"自古以来哪有皇后纳男宠的先例?陛下若纵容此等乱象,必遭后世耻笑!\"他的官服已被冷汗浸透,在寒风中簌簌发抖,却挡不住眼底狂热的谏臣之态。 \"哐啷——\"殿门猛地撞开,玄甲卫统领江陌残踏着满地积水闯入,长剑出鞘的寒芒直逼吏部尚书咽喉:\"皇后娘娘乃正一品绾华女帝!\"他周身裹挟着战场杀伐之气,剑尖挑起尚书颤抖的下颌,\"纳男宠也好,掌天下也罢,轮不到你这腐儒置喙!\" \"过来,朕抱抱。\"萧夙朝忽然转身,暗金色凤目扫过澹台凝霜发白的指尖。帝王张开双臂时,冕旒晃动的光影落在她染血的裙摆上,仿佛绽开的曼陀罗。 \"陨哥哥抱抱霜儿,霜儿委屈……\"澹台凝霜如乳燕投林般扑进他怀里,发间银铃撞出呜咽般的声响。她埋首在龙袍间,声音带着撒娇的颤意,却在触及萧夙朝掌心时,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吏部尚书望着相拥的两人,突然转头高呼:\"青篱护法!不知此等罪名,在青云宗该当何罪?\"他眼中闪过阴鸷,似笃定宗门律法能压下帝后。 青篱自阴影中缓步走出,玄色劲装猎猎作响:\"按青云宗律令,越俎代庖妄议帝后,当取项上人头,三族连坐!\"他抬手一挥,冰冷的目光扫过满殿宫人,\"其余人等,女子没入教坊司,男子发配边疆!\" \"牝鸡司晨!堂堂女帝竟以色侍人!\"吏部尚书突然挣脱侍卫,指着相拥的帝后破口大骂。话音未落,青篱已如鬼魅般欺身上前,靴底狠狠踹在他心口。江陌残慌忙按住躁动的青篱,转头望向龙椅:\"陛下!\" \"死谏?\"萧夙朝把玩着澹台凝霜的发丝,突然轻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他望着瘫倒在地的尚书,指尖抚过弑尊剑的剑柄,\"既然求死……\" 吏部尚书突然暴起,疯了般撞向蟠龙柱。青篱冷笑一声,寒光一闪,佩剑已横在他身前:\"这个更快。\"鲜血飞溅在龙纹地砖上的刹那,萧夙朝慵懒地倚在龙椅上,漫不经心道:\"来人,拖出去斩立决。\"殿外惊雷炸响,将尚书最后的惨叫碾成齑粉,只余澹台凝霜娇嗔的呢喃:\"陨哥哥,溅到霜儿裙摆了……\" 雨帘隔绝了殿外的喧嚣,烛火将两人的身影在蟠龙柱上投下暧昧的晃动。待宫人退尽,萧夙朝指尖勾起澹台凝霜的下巴,暗金凤目扫过她染着血渍的裙摆:\"朕看看?\" \"不要。\"澹台凝霜别过脸,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话音未落,腰间系带已被萧夙朝修长的手指挑开,绣着并蒂莲的罗裙如春水般滑落。帝王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上移,掠过绸缎般的肌肤,最终覆上胸前柔软:\"朕赔你十条云锦裁的裙子如何?\" \"无赖,流氓!\"澹台凝霜脸颊绯红,想要挣扎却被揽得更紧。萧夙朝轻笑一声,将人横抱到膝头,冕旒垂落的珠玉扫过她肩头,在烛光里泛起细碎的光晕。 \"等等,你这是?\"察觉到腿间异样的灼热,澹台凝霜猛地抬头。萧夙朝牵起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布料上:\"摸摸它?\" \"我不要!\"澹台凝霜挣扎着要抽手。萧夙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它想你想得紧了。\" \"那我也不干......\"她声音发颤,指尖却被萧夙朝含进嘴里轻吮。帝王松开她的手,声音低哑得像是裹着蜜:\"乖。\" \"萧夙朝!你放开我!\"澹台凝霜羞愤欲死,偏生帝王箍着她的手臂如同铁铸。萧夙朝扯开自己的腰带:\"它可整整一周没尝到甜头了。\" \"精虫上脑。\"澹台凝霜涨红着脸要骂,却被萧夙朝突然凑近的眼神镇住。帝王咬着她耳垂轻笑:\"怎么?跟哪个男宠有过这等亲密?\" \"没!\"澹台凝霜急得眼眶发红,\"萧夙朝你松开!\" \"那让它好不好?\"萧夙朝舌尖扫过她敏感的脖颈,掌心用力将她的手贴得更紧:\"可以是可以......但你今晚得怜香惜玉!\" \"依你。\"萧夙朝扯落她最后一缕遮挡,忍不住轻呼:\"烫啊......\"回应她的,是帝王迫不及待压下来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意味,将她最后的抗议都吞入唇齿之间。 第307章 御书房密事 檐角雨珠坠地的脆响与案头自鸣钟的滴答声交织,澹台凝霜素手拂过裙摆褶皱,将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折射出冷光,她倚着雕花贵妃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上缠枝莲纹,余光瞥见萧夙朝缓步逼近的身影。 \"我警告你别乱来。\"她轻抿一口茶,声音裹着袅袅茶香,\"你案头那摞'漕运事宜'还没批完,萧夙朝——\"尾音被卷入骤然逼近的温热气息里,帝王骨节分明的手已撑在她身侧,龙袍下摆垂落如墨色瀑布,将两人圈成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萧夙朝暗金色凤目泛起潋滟水光,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垂:\"好了,坐过来。\"染着药香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帝王忽然揽住她腰肢,将人轻巧抱上龙纹雕花案几,奏折与朱砂砚被推得歪斜,\"乖,在御书房承宠,是不是比未央宫更有趣?\" 茶盏里的涟漪晃碎倒映的烛火,澹台凝霜攥着他松垮的衣襟要推拒,却被握住手腕按在雕龙扶手上。鎏金冕旒垂落的珠玉扫过她锁骨,萧夙朝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腰侧蜿蜒而上,在薄如蝉翼的衣料下烙下灼热的痕迹。 \"你也知道这儿是御书房?\"她偏头躲开他落下的吻,发间银铃撞出凌乱声响,\"白日喧淫,传出去不怕被御史台的老家伙们的折子埋了?\"话虽冷硬,却掩不住耳尖泛起的绯红,广袖扫落的墨锭在青砖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萧夙朝低笑出声,犬齿轻碾她敏感的耳垂:\"让他们写去。\"他扯开她衣襟系带的动作突然顿住,望着锁骨处自己前日留下的齿痕,眸色愈发深沉,\"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滚烫的吻落在旧痕之上,\"这万里江山,还有江山里的人,都是朕的。\"帝王话音未落,檐角铜铃突然炸响,骤雨再次倾盆而下,将御书房里翻涌的情欲酿得愈发浓稠。 雕花贵妃椅的檀木扶手沁着丝丝凉意,澹台凝霜偏过头时,鬓边银铃撞出清响。她抬手抵住萧夙朝迫近的胸膛,鎏金护甲在烛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光:\"登徒子!\"凤目瞪圆,眼尾丹蔻似要滴出血来,\"萧夙朝你干什么?你要学那昏君强迫皇后侍寝?\" 萧夙朝暗金色的眸子泛起涟漪,修长手指挑开她刚系好的罗裙系带。丝绸滑过肌肤的触感让澹台凝霜轻颤,帝王温热的掌心顺势贴上她腰间软肉:\"这不是想办法请皇后娘娘同意吗?\"他咬住她耳垂轻轻碾磨,声音裹着沙哑的蛊惑,\"宝贝好不好?朕忍得辛苦。\" \"萧夙朝我跟你没完!\"澹台凝霜猛地挣扎,广袖扫落案头青瓷茶盏。碎裂的瓷片混着残茶在青砖上蜿蜒,她涨红着脸威胁道,\"你信不信我还躲你?\"话音未落,却被萧夙朝突然收紧的臂膀勒进怀里,龙袍下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 \"霜儿,别躲朕。\"萧夙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顶,染着药香的气息将人彻底笼罩。他扣住她后颈的手指微微发颤,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细软的发丝,眼底翻涌的情愫几乎要将人溺毙,\"别再让朕隔着宫门看你窗棂上的影子。\" \"你放开我!\"澹台凝霜推搡的动作突然僵住,感受到腰间那只手正沿着腰线缓缓下移。她慌忙抓住帝王作乱的手腕,却在触及他掌心薄茧时心头一颤。\"我侍寝我献舞还不行吗?\"话未说完,已被霸道的吻封住唇瓣。萧夙朝将她整个人压进软垫,冕旒垂落的珠玉磕在贵妃椅扶手上,发出细碎声响,与窗外渐密的雨声交织成暧昧的乐章。 雨帘斜斜掠过雕花窗棂,将御书房的烛火晕染得朦胧。澹台凝霜被压在贵妃椅软垫上,锦缎裙摆凌乱铺开,发间银铃随着剧烈的喘息轻晃。她攥着萧夙朝的衣襟挣扎,脖颈处的红痕在烛光下愈发明显:\"萧夙朝,白日喧淫,昏君!\"尾音带着被揉碎的娇嗔,眼尾丹蔻也似因恼意而更添艳色。 萧夙朝低笑着咬住她颤抖的耳垂,暗金色凤目泛起危险的光。他抬手扯松自己的玉带,鎏金冕旒垂落的珠玉扫过她锁骨:\"朕若是昏君......\"滚烫的掌心重重按在她腰侧,将人整个嵌进软垫,\"此刻便该召集群臣,\"话音顿住,舌尖舔过她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脖颈,\"让他们好好瞧瞧——\"帝王的声音裹着沙哑的蛊惑,在她耳畔落下带着侵略性的话语,\"皇后娘娘侍寝时候的样子了。\"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欲念。他扯开她半敞的衣襟,目光掠过美人娇羞的美景,喉结狠狠滚动:\"看看这副只属于朕的美景,该让天下人都知道......\"未说完的话化作滚烫的吻,霸道地堵住她所有反驳,帝王的气息将她彻底笼罩,只余满室暧昧的温度与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檐角雨珠如断线银帘,将御书房与外界隔绝成暧昧的牢笼。澹台凝霜涨红着脸挣扎起身,罗裙半解的模样更添几分凌乱美态。她指尖颤抖着系紧衣带,凤目含嗔瞪向萧夙朝:\"无耻!\"声音带着被揉碎的娇嗔,尾音在烛火摇曳中微微发颤。 萧夙朝倚在蟠龙案几上,扯开的玉带随意垂落,露出锁骨处她昨夜留下的咬痕。暗金色凤目泛起潋滟水光,他长臂一揽将人重新拽入怀中,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耳垂:\"亲一口,就当赔罪。\"话音未落,鼻尖已蹭过她细腻的脖颈,带着药香的气息将人彻底包裹。 \"批你奏折去!\"澹台凝霜猛地推开他,广袖扫落案头未批的折子。她踉跄着站稳,发间银铃撞出凌乱声响,\"我回未央宫了!\"转身时月白襦裙扬起半寸,露出纤细足踝上晃动的银铃,与帝王冕旒的冷光交相辉映。可还未迈出半步,腕间已被灼热的掌心扣住,身后传来萧夙朝低沉的轻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皇后想走?先把'利息'还了。\" 惊雷碾过天际的刹那,澹台凝霜踉跄着跌进一片裹挟着龙涎香的炽热。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重重拽坐在自己腿上,鎏金冕旒随着动作晃出冷光,扫过她因挣扎而凌乱的鬓发。 \"我不想在御书房承宠,你怎么回事?\"她攥着帝王松垮的衣襟抗议,凤目里盈着水光,发间银铃撞出急促的声响。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琉璃瓦蜿蜒而下,在青砖上砸出朵朵水花,却盖不住御书房内骤然升温的暧昧气息。 萧夙朝暗金色的眸子泛起涟漪,\"朕想皇后想得失控了。\"他咬住她耳垂轻吮,声音沙哑得像是裹着蜜,另一只手已经扯开她新系好的裙带,丝绸滑过肌肤的触感让澹台凝霜轻颤。 殿内烛火突然明灭不定,被风卷得摇曳。澹台凝霜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朱唇微启时带着几分恼意:\"流氓,你轻点。\"话音未落,已被萧夙朝霸道地吻住。帝王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意味,将她最后的抗议都吞入唇齿之间。鎏金护甲无意识地划过他后颈,在滚烫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红痕,回应她的,是萧夙朝愈发收紧的臂膀和一声低沉的呢喃:\"好。\" 雨势愈发滂沱,琉璃瓦上的雨声如战鼓轰鸣,却掩不住御书房内凌乱的喘息。萧夙朝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龙袍下摆被揉皱成暗潮翻涌的浪,将瘫软在他膝头的澹台凝霜彻底包裹。 \"陨哥哥...\"澹台凝霜双臂无力地环住帝王脖颈,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沾着泪痕的睫毛在皮肤上扫出细微痒意。她腰肢本能地想要后撤,却被腰间铁钳般的手臂狠狠禁锢,\"轻点...人家怕疼...\"尾音化作呜咽,带着被揉碎的娇嗔。殿内檀香混着情欲气息愈发浓烈,将蟠龙柱上的鎏金纹都熏得朦胧。 萧夙朝偏头咬住她泛红的耳垂,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冕旒垂落的珠玉磕在她后颈,发出细碎声响:\"霜儿...\"他沙哑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汗湿的锁骨,指腹用力碾过她腰侧敏感的软肉,\"再说一遍,叫谁哥哥?\"身下动作未停,反而将人更紧地压向自己,像是要将这份软糯的求饶彻底揉进骨血。 惊雷轰然炸裂的瞬间,澹台凝霜整个人都颤了颤,指尖深深掐进萧夙朝后背的肌理。她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发间歪斜的银铃随着动作晃出破碎的声响:\"你啊,陨哥哥。轻点嘛。\"软糯的尾音带着哭腔,在潮湿的空气里碎成诱人的颤音。 萧夙朝暗金色的凤目猩红如血,滚烫的掌心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冕旒垂落的珠玉扫过她汗湿的脊背。他忽然咬住她肩头,犬齿刺破肌肤的瞬间尝到腥甜:\"你乖,回答朕——\"沙哑的嗓音裹着近乎失控的欲念,\"还会不会躲着朕?\" \"不会了!\"澹台凝霜猛地攥紧他凌乱的黑发,月白襦裙早已滑落在地。她委委屈屈地将脸埋进他颈窝,睫毛扫过他剧烈跳动的脉搏,\"霜儿再也不躲陨哥哥了...\"话音未落澹台凝霜慌忙搂住他脖颈撒娇,\"可是陨哥哥,霜儿怕疼...\"指尖抚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陨哥哥发发善心轻点嘛...\" 殿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蟠龙柱蜿蜒而下,将窗棂上的烛火晕染成朦胧的光斑。萧夙朝听着怀中娇软的求饶,喉间溢出一声餍足的低笑,却将人抱得更紧:\"晚了——\"滚烫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皮,\"朕要把这三日的相思,都讨回来。\" 暮色漫过御书房的鎏金窗棂,将纠缠的身影镀上暧昧的绯色。萧夙朝铁钳般的手臂圈住怀中挣扎的人儿,指腹摩挲着她腰间软肉,冕旒垂落的珠玉轻轻磕在她发顶:\"还闹?\"他嗓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澹台凝霜偏头躲开他凑过来的吻,绯红的脸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凤眸圆睁透着倔强:\"明明是你惹我生气的欸,你还委屈上了?\"她攥着萧夙朝的衣襟用力一扯,发间银铃哗啦作响,\"你要是没打我一巴掌,我顶多跟你闹闹脾气!\"话音未落,她突然挣扎着要起身,\"萧夙朝我气还没消呢,你自己睡吧!\" 萧夙朝猛地将人按回腿上,暗金色的瞳孔泛起涟漪:\"这才下午四点,你怎么这样啊?\"他喉结滚动,想起近日追妻的狼狈,语气不自觉软下来,\"朕给你道歉了,追你到康铧去了都,又给你包了顿饺子还受你姐了一顿骂...\"说到这,他无奈地叹口气,\"你把朕的龙涎宫里的物件全砸了。\" 殿外晚风吹动纱幔,将案上奏折掀起又落下。澹台凝霜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抱怨,突然破涕为笑,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堂堂天子,倒学会跟我翻旧账了?\"她眼波流转,故意凑近他耳畔呵气,\"那龙涎宫里的夜明珠,我还藏了一颗在枕头底下呢。\" 暮色如蜜,将鎏金窗棂浸染成浓稠的琥珀色。萧夙朝扣住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暗金色丹凤眼掠过她颈间未愈的齿痕,喉结滚动着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潮:\"偷朕的东西勾朕的心,霜儿你好手段。\"话音裹着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耳垂,冕旒垂落的珠玉随着动作轻晃,在她锁骨处投下细碎阴影。 \"人家哪有嘛?\"澹台凝霜娇嗔着扭动腰肢,指尖无意识揪着他松垮的衣襟,发间银铃撞出缠绵的脆响。她突然仰起脸,眼尾丹蔻染着水光,软糯的尾音勾得人心颤,\"哎呀,老公~\" 殿外的晚风卷着沉香掠过蟠龙柱,萧夙朝猛地将她压向案几,砚台里的残墨溅在她月白襦裙上,洇出狰狞的痕迹。\"撒娇没用。\"他咬住她颤抖的下唇,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叫声好听的,朕就原谅你。\"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察觉到腿间滚烫的压迫感,脸颊腾地烧到耳根。她别开眼,鎏金护甲无意识摩挲着他紧绷的腰线:\"老公~\"话一出口便后悔,却被萧夙朝突然捏住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猩红的眼眸。 \"嗯。\"萧夙朝扯开她系带的动作毫不留情,丝绸滑过肌肤的声响混着雨声愈发清晰。他用鼻尖蹭过她敏感的脖颈,犬齿轻碾她跳动的脉搏,\"霜儿乖,听话,今天下午但凡它不高兴不舒服——\"帝王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今晚你就别睡了。\" \"人家知道了...\"澹台凝霜红着脸垂下眼睑,广袖如流云般散开,遮住两人纠缠的身影。殿外更鼓遥遥传来,惊起檐下夜枭,却盖不住御书房内渐渐急促的喘息,以及衣料摩擦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暮色彻底浸透窗棂,烛火在雨幕中明明灭灭,将御书房氤氲成暧昧的雾霭。萧夙朝修长的手指灵巧一勾,澹台凝霜腰间系带应声而解,月白色纱裙如流云般滑落,露出内里薄荷色抹胸。那抹清浅的绿衬得肌肤胜雪,与她眼尾的丹蔻形成艳丽反差。他揽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炽热的欲火:\"一会儿换上衣裳给朕起舞。\" \"好。\"澹台凝霜垂眸应道,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可当萧夙朝俯身要吻她时,她却偏头躲开,发间银铃清脆作响。殿外惊雷炸响,映得她泛红的脸颊愈发娇艳。 萧夙朝喉间溢出危险的低笑,掌心重重按在她后腰,将人死死禁锢在怀中:\"想让朕用强的?\"话音带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冕旒垂落的珠玉轻轻磕在她肩头。 \"嗯。\"澹台凝霜仰起脸,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 \"明知道朕舍不得。\"萧夙朝声音沙哑得近乎呢喃,却在她腰侧狠狠掐了一把。可回应他的,是澹台凝霜的无语,澹台凝霜腰间的肌肤滚烫细腻,隔着薄如蝉翼的绸缎仍能感受到惊人的温度。 \"人家就是故意的。\"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指尖划过萧夙朝棱角分明的下颌,在他喉结处轻轻一按。殿内气氛瞬间沸腾,雨声、喘息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交织成一曲令人面红耳赤的乐章。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将人抱起,朝着寝殿走去,留下满地凌乱的奏折与未燃尽的烛火。 惊雷炸响的刹那,萧夙朝将人重重压在蟠龙纹软垫上,玄色龙袍铺展如暗夜,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冕旒摇晃间,他俯身咬住她因喘息微张的唇,滚烫的掌心扣住她欲要挣扎的手腕,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不准躲。\" \"好......\"澹台凝霜的尾音被吞没在炽热的吻里。他的吻裹挟着侵略性的气息,齿尖轻碾过她下唇,逼得她只能攀着他肩头急促喘息。殿外骤雨敲打琉璃瓦,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在空旷的寝殿里荡出暧昧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终于松开她。澹台凝霜瘫软在锦被上,星眸蒙着水光,朱唇红肿艳丽得近乎滴血。她指尖发颤地摸索到枕边的鲛绡帕,沾着胭脂的手指捏着帕角,缓缓擦拭嘴角的水渍。褶皱的鲛绡抚过唇瓣时,她抬眼望向身侧的帝王,眼波流转间又恢复了几分狡黠:\"陛下的吻......可比雷雨天还要凶呢。\" 鎏金镜前,澹台凝霜指尖勾着香槟色薄纱缓缓滑落肩头。这袭特制礼服似为她而生,挂脖设计将天鹅颈衬得愈发修长,而最惹眼的莫过于双腿间开至大腿根的高叉——每走一步,绸缎便在雪色肌肤上流转出波光粼粼的涟漪。十二厘米的水晶高跟鞋踩在青砖上,叩出令人心颤的节奏,她特意在足踝处系了枚碎钻脚链,走动时叮当作响,恰似欲拒还迎的撩拨。 帘栊轻掀,馥郁龙涎香裹挟着帝王威压扑面而来。澹台凝霜微垂螓首,跪姿却如折枝海棠般摇曳生姿,高开叉礼服随着动作裂开危险弧度,隐约可见腿间若隐若现的绯色,“臣妾请陛下安。”声线柔得能掐出水,眼尾扫过的金粉在烛光下碎成银河,“今日在御书房承宠,臣妾只想取悦陛下。” 萧夙朝搁下朱砂御笔,目光如淬了毒的箭矢,自她裸露的锁骨一路灼烧至蜿蜒开叉处。龙纹案几被拍得震响,宣纸与奏折簌簌飘落,“坐过来。”低沉嗓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暗涌,帝王喉结滚动,似要将眼前尤物生吞活剥。 珠帘轻晃间,澹台凝霜莲步生姿,如蛇般缠绕着跨坐在萧夙朝膝头。香槟色绸缎顺着她侧身滑落,她指尖勾住萧夙朝束发玉冠,檀口轻吐的温热气息拂过帝王耳畔,“陛下可要仔细些,莫让这身衣裳坏了兴致。” 萧夙朝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吟,骨节分明的大手揽着怀中美人的细腰,另一只手覆上澹台凝霜的大腿,掌心贴着滚烫的肌肤缓缓上移。“幸事,美人在怀,取悦朕。”他咬着她耳垂低语,龙纹蟒袍下的欲望早已按捺不住。 澹台凝霜娇喘着扭动腰肢,水蛇般的身躯紧贴着萧夙朝紧绷的小腹,绸缎在摩擦间发出细碎声响。“陛下,轻点疼霜儿,人家怕疼。”她眼尾泛红,泪珠将落未落,染着丹蔻的指尖在帝王胸膛上划出暧昧红痕,腰肢却愈发大胆地磨蹭,“您这般凶,霜儿可要哭了。” “看朕心情。”萧夙朝突然攥住她腰肢狠狠下压,鎏金烛火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蟠龙柱上,如同一幅奢靡春宫图。澹台凝霜却不知畏惧,反而伏在他肩头轻笑,温热吐息拂过帝王颈侧:“陛下来嘛...霜儿定会让您忘了今夕何夕。”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再度封住唇齿,满室春色在龙涎香中愈发浓烈。 西斜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将鎏金窗格的影子投射在两人纠缠的身躯上,与摇曳的烛火交织出暧昧的光影。萧夙朝的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带着近乎失控的暴戾与占有欲,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好”字,齿间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唇碾出血痕。 澹台凝霜娇喘连连,趁着呼吸的间隙,纤细的手臂如灵蛇般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她微微仰起头,嫣红的唇瓣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缓缓下移,最终轻轻吻上萧夙朝的喉结,惹得帝王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萧夙朝的双手愈发不安分,一只手狠狠掐住她的细腰。呼吸愈发粗重间,他沙哑着嗓音命令道:“给朕解开腰带。”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耳畔,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澹台凝霜眼波流转,指尖划过萧夙朝滚烫的胸膛,在龙纹腰带的扣结处稍作停留。她故意放慢动作,丹蔻指甲轻轻刮过帝王紧绷的腹肌,感受着身下身躯愈发强烈的战栗。随着一声轻响,玉带松落,奢靡的气息在御书房内肆意蔓延,将这下午四点半的时光,彻底染成欲望的颜色。 鎏金漏壶的水滴声悄然漫过御书房的静谧,西沉的日头将晚霞揉碎在宫墙琉璃瓦上。萧夙朝慵懒地倚着蟠龙榻,指尖慢条斯理地系着松垮的里衣,目光肆意扫过榻上蜷缩的身影:\"晚上吃点雪蛤什么的,咱们晚上继续,你还穿这身衣裳给朕献舞。\"帝王嗓音里还带着情欲餍足后的沙哑,仿佛这只是场未完待续的游戏。 澹台凝霜勉力撑起身子,香槟色礼服早已凌乱不堪,锁骨处蜿蜒的红痕如同带刺的玫瑰,顺着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肆意绽放。她咬着下唇撑起发麻的双腿,玉足踩上绣鞋时险些踉跄:\"我先回未央宫了。\"声音带着破碎的娇嗔,尾音却被喉咙间的哽咽生生掐住。 \"让落霜扶着你,夜里等着朕,朕还没尝够你这身子。\"萧夙朝伸手扣住她腕子,指腹摩挲着她腕间朱砂痣,眼底翻涌的欲望如同深潭漩涡。澹台凝霜别开脸轻啐:\"登徒子。\"发间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坠下的珍珠擦过泛红的耳尖,倒像是将这一室春色都摇曳进了暮色里。 未央宫檐角铜铃叮咚,暮色浸透鲛绡纱帐。澹台凝霜瘫坐在雕花软榻上,扯散的长发如墨瀑倾泻,锁骨处青紫交错的痕迹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艳色。她蜷起腿咬住锦被,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疼死本宫了,栀意,去御膳房拿点玫瑰酥来。\"尾音像被揉碎的花瓣,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喏。\"栀意垂首福身,余光瞥见榻上凌乱的裙摆与蜿蜒的红痕,指尖攥紧裙角——这未央宫的每一寸,都在暮色里浸满了情欲与权谋交织的气息。 第308章 未央宫的夜 铜鎏金香炉飘出袅袅龙脑香,混着浴桶中玫瑰花瓣的甜腻气息,将未央宫寝殿氤氲成温柔乡。澹台凝霜斜倚在雕花妆台前,水汽未散的发丝披散肩头,在月白色寝衣上洇出深色痕迹。落霜跪坐在软垫上,指尖灵巧地拆解着她发间嵌玉簪子,碎钻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流光。 \"娘娘,点心来了!\"栀意的声音带着几分气喘,捧着描金食盒疾步而入,身后跟着的侍女们还端着青瓷提篮。食盒打开时,玫瑰酥的甜香混着牛乳的醇厚扑面而来,八色点心在缠枝莲纹瓷盘中码得精致,\"御膳房新做的,还热着。\"她递上银质签子,目光带着几分促狭,\"说是接到陛下旨意,特意用新摘的荔枝蜜重做,这才耽搁了些时辰。\" 澹台凝霜接过签子的指尖顿了顿,想起萧夙朝临走时眼底未褪的欲火,耳尖不由得发烫。她叉起一块荔枝千层酥,咬下时酥脆的声响在静谧殿内格外清晰,蜜渍荔枝果肉裹着奶香在舌尖化开,\"嗯。\"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柔软。 落霜取下一支金凤衔珠钗,用温水浸湿的软帕轻柔擦拭着主子颈间的胭脂:\"您先用晚膳?\"铜镜里,自家娘娘锁骨处的红痕已经泛紫,倒像是特意点染的朱砂痣。 \"嗯,有芙蓉鸭吗?\"澹台凝霜转动着手中的银签,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突然有些懊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唇瓣,还残留着萧夙朝霸道亲吻的余温。 \"有!御膳房早备下了,炖得酥烂。\"栀意福了福身,正要退下传膳,却听见身后传来慵懒的询问。 \"拆了多久了还没完?\"澹台凝霜晃了晃发间未散的珍珠流苏,看着落霜慢条斯理收拾首饰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马上了。\"落霜笑着应道,将最后一支玉簪放进丝绒锦盒。铜镜里,自家娘娘正对着满桌点心挑眉,烛光映得她眼尾丹蔻愈发艳丽,倒像是蓄势待发的小兽——只是那隐隐发红的耳尖,泄露了几分难得的羞涩。 鎏金宫灯将茜纱窗染成暖橘色,澹台凝霜披着藕荷色纱质睡衣,慵懒地倚在雕花食案前。云鬓松挽,几缕碎发垂落在精致的锁骨上,颈间未褪的红痕在朦胧烛光下若隐若现。她望着满桌珍馐,腹中饥饿感翻涌,指尖迫不及待地拈起一块芙蓉鸭:\"可算完了,我先用晚膳。\" \"您慢点吃。\"落霜跪在一旁,用银匙细心地将蟹黄豆腐盛进白玉碗。看着自家娘娘不顾仪态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当心烫着。\"青瓷碟里的翡翠虾饺冒着热气,水晶皮裹着鲜嫩虾仁,在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再也不去御书房了。\"澹台凝霜咬下一口外酥里嫩的芙蓉鸭,腮帮子鼓成软玉般的弧度。想起白日里萧夙朝的霸道,耳尖不由得泛起红晕,\"每次去都被折腾得浑身酸痛......\"话音未落,又夹起一箸蟹粉狮子头送入口中。 落霜默默布菜,将清蒸鲥鱼最鲜嫩的鱼腹肉剔去骨刺,盛进主子碗里。檀木食案上,八珍豆腐煲咕嘟作响,浓稠的汤汁裹着豆腐与瑶柱,香气四溢。 \"好吃!\"澹台凝霜眯起眼睛,满足地哼出一声。她伸手接过落霜递来的温茶,却不小心瞥见面前铜镜里自己狼狈又娇憨的模样——发丝凌乱,唇角沾着酱汁,哪里还有半分女帝的威严?可不知为何,心底却泛起丝丝甜意,仿佛这满室烟火气,比朝堂上的万万人之上更令人安心。 鲛绡纱帐无风自动,将教坊司舞姬们的水袖翩跹笼在朦胧光影里。澹台凝霜斜倚在湘妃竹榻上,月白寝衣松松垮在肩头,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她望着舞姬们腰肢款摆,忽然轻哼一声:\"落霜,本宫腰疼。\"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揉着呢。\"落霜跪坐在榻边,掌心隔着丝缎轻柔按压着主子酸胀的后腰。指尖触到几处青紫淤痕时,忍不住放轻了力道。檀木熏炉里飘出安神的龙脑香,混着舞姬们身上的茉莉香粉,在寝殿内织成慵懒的网。 \"舒服啊......\"澹台凝霜阖上眼,发间银铃随着落霜的动作轻晃。舞姬们旋转时,缀满珠玉的裙摆扫过青砖,发出细碎脆响,倒像是催她入眠的摇篮曲。 更鼓敲过三响,殿内烛火渐次熄灭。澹台凝霜撑着额头坐起身,凤目扫过犹在起舞的舞姬们:\"困了,伺候本宫睡觉,舞姬都退下。\"声音带着几分倦意,却仍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落霜赶忙搀扶着她走向雕花拔步床,软缎绣鞋踏过波斯进贡的绒毯,悄无声息。帐幔放下时,澹台凝霜裹着绣满并蒂莲的锦被侧身躺下,发丝如墨瀑散落在枕上,很快便陷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突然微微下陷。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探进她的衣襟,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澹台凝霜睫毛轻颤,含糊地呢喃:\"我要睡觉......\"话音未落,身后已贴上炽热的胸膛,熟悉的龙涎香混着硝烟味将她彻底笼罩。 红绡帐内沉香袅袅,澹台凝霜在朦胧睡意中被灼热体温惊醒。萧夙朝玄色龙袍半敞,玉带不知何时散落在榻边,带着帝王威压的气息将她彻底笼罩。未及开口,她本能地瑟缩着唤出那声带着颤音的\"陛下~\"。 \"疼吗?\"萧夙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指尖却霸道地扯开睡裙系带。鎏金烛台上烛火摇曳,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鲛绡帐幕上,勾勒出旖旎轮廓。 \"疼,我穿的睡衣欸。\"澹台凝霜扭动着想要逃离,丝质吊带顺着肩头滑落,雪色肌肤在月光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泽。她带着控诉的尾音被尽数吞没在辗转的吻里,耳畔传来萧夙朝低哑的轻笑:\"分明是件吊带睡裙。\" \"萧夙朝,我疼。\"她攥紧锦被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枕畔。寝殿外更漏声隐约传来,而帐中春意正浓。 \"那你来?\"带着蛊惑的话语混着热气钻入耳中,澹台凝霜被顶得眼前发白,呼吸急促得如同濒死的蝶。她泪眼朦胧地求饶:\"我不要。我才用完膳,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回应她的是更凶猛的攻势。 ... 晨光刺破薄雾时,澹台凝霜在酸痛中醒来。锦被下浑身青紫的痕迹刺痛眼眸,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来。寝殿门扉轻响,萧夙朝身着玄色常服踏入,腰间玉带还沾着早朝的霜露。 \"醒了?\"他抬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指尖带着未褪的温柔。 \"没醒,我梦游呢。\"澹台凝霜别过脸去,锦被裹紧到下颌,却难掩耳尖的绯红。 萧夙朝低笑出声,大手探入被中覆上她酸胀的腰肢:\"朕给揉腰。\" \"不要你揉。\"她闷声抗拒,却被强势揽入怀中。檀香混着熟悉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昨夜的侵略与此刻的温柔交织,让她心底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窗外黄鹂啼鸣,未央宫的晨曦里,又一场隐秘的缠绵正在酝酿。 鎏金兽首香炉飘出的龙脑香萦绕帐中,萧夙朝的掌心隔着冰蚕丝被,轻柔地揉按着澹台凝霜腰际的酸胀。指腹掠过昨夜留下的青紫痕迹时,帝王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缓。榻边铜镜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晨光穿透鲛绡帐幕,在她裸露的肩背上镀了层暖金。 \"舒服。\"澹台凝霜轻哼着将脸埋进丝绒软枕,尾音裹着晨起的慵懒,像被揉顺的猫儿。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晃,与萧夙朝指尖揉按的节奏共鸣出细碎声响。 \"朕让人给你做了粥。\"萧夙朝俯身时,冕旒垂落的珠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暗金色凤目掠过她凌乱的发丝,昨夜疯狂的记忆让喉结不自觉滚动。他伸手将散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却瞥见她锁骨处蜿蜒的红痕,指尖摩挲的力道骤然加重。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澹台凝霜娇吟出声:\"嗯......\"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意,在静谧的寝殿里荡出暧昧的涟漪。她本能地向后仰起天鹅般的脖颈,雪色肌肤在晨光下泛起诱人的光泽。 \"还疼吗?\"萧夙朝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另一只手已悄然探入被中。掌心覆上她腰侧最酸痛的位置,却故意不轻不重地按压,目光锁住镜中她因吃痛而蹙起的眉峰。 澹台凝霜娇躯一颤,滚烫的体温将她彻底包裹。她慌乱地攀住萧夙朝的手臂,丝绸睡衣在纠缠间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疼......\"她带着哭腔的呢喃混着喘息。晨光为这旖旎的画面镀上金边,未央宫的晨幕下,又一场情潮正在暗流涌动。 晨光被鲛绡帐幕筛成细碎的金箔,落在交缠的锦被上。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暗金色凤目燃着未熄的欲火,指尖掐住澹台凝霜腰侧最敏感的软肉:\"疼,就该早点求饶。\"他故意加重手上力道,看着怀中人因吃痛而弓起的脊背,冕旒垂落的珠玉随着动作轻晃,\"再动朕可不管你饿不饿。\" \"你能奈我何?\"澹台凝霜仰起绯红的脸,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眼尾丹蔻晕染得愈发艳丽。她丝绸睡衣被揉得皱成一团,露出大片沾着红痕的雪色肌肤。话音未落,就被萧夙朝翻身压在身下,帝王的龙袍扫过她发烫的大腿,带起一阵酥麻。 \"嘴硬。\"萧夙朝咬住她的耳垂狠狠碾磨,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扯开她散落的衣带,黑丝吊带顺着肩头滑落,在晨光中勾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檀木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混着龙涎香与情欲的气息在寝殿内翻涌。 两个时辰后,鎏金座钟敲响巳时三刻。澹台凝霜浑身酥软地瘫在萧夙朝怀里,长发如墨瀑铺散在他精瘦的胸膛上。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将滚烫的脸颊埋进那团带着硝烟味的温暖里。萧夙朝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汗湿的后背,指尖掠过青紫交错的淤痕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还敢挑衅朕?\"他低头吻上她发顶,声音里却带着餍足的笑意。窗外传来黄鹂的啼鸣,未央宫的春日光影里,唯余两人交叠的心跳声,在鲛绡帐内久久回荡。 斜阳透过雕花窗棂,将暖橘色的光影碎金般洒在未央宫的螭纹地砖上。澹台凝霜蜷缩在萧夙朝臂弯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胸前未系好的盘扣,嗓音带着沙哑的娇嗔:\"不敢了,我饿了。这都下午一点了。\"尾音拖得绵长,像春日藤蔓般缠绕着帝王的心尖。 萧夙朝取过案几上仍氤氲热气的粥碗,白玉勺舀起莹润的米粒,琥珀色凤目泛起温柔涟漪:\"张嘴。\"他垂眸时,冕旒下的面容褪去几分威严,倒像寻常人家的夫君。粥香混着龙涎香拂过唇边,澹台凝霜轻咬勺沿,舌尖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指尖。 \"都怪你。\"她含着软糯的米粒嘟囔,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绯红。发间碎钻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玉枕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萧夙朝低笑着用拇指擦去她唇角的粥渍,指腹擦过唇瓣时故意多停留了两秒,引得怀中娇躯轻颤。 \"一会儿朕去批奏折,\"萧夙朝将空碗搁在榻边,大手覆上她仍显疲惫的腰肢,\"你听话乖乖等朕。\"他俯身时,龙袍上金线绣的云纹蹭过她锁骨,带着温度的话语拂过耳畔,\"莫要再想着偷溜去御花园。\" \"好。\"澹台凝霜仰头望他,乌发如瀑铺展在鲛绡枕上,眸中波光流转。窗外忽有穿堂风掠过,卷起半开的纱帘,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雕花槅扇上。 萧夙朝指尖挑起她一缕青丝缠绕在指间,忽然凑近在她唇上轻啄:\"咱们晚上继续。\"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尖,引得怀中娇躯瞬间绷紧。 \"我不让你进门!\"澹台凝霜猛地撑起身子,丝绸睡衣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想喝燕窝。\"她气鼓鼓地别过脸,却在余光瞥见萧夙朝似笑非笑的神色时,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让人去炖燕窝了。\"萧夙朝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掌心抚过她纤细的脊背,\"再加碗牛乳炖雪蛤?\"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碾磨,\"吃完可要有力气,莫要又说疼。\"寝殿内重新漫起旖旎的气息,唯有檐角铜铃叮咚,摇碎了满室春色。 鎏金鹤纹烛台摇曳着暖光,澹台凝霜倚在云锦软榻上,玉足随意晃荡着将鲛绡纱帐撩起涟漪。她指尖戳了戳萧夙朝胸膛,眼尾仍泛着情欲的水光:\"切,赶紧去御书房,别在这儿碍眼。\" \"行。\"萧夙朝扣上玄色蟒纹玉带,俯身时冕旒垂落的珠玉轻触她额头,暗金色凤目掠过她颈间的红痕,\"再闹,今晚朕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他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惹得澹台凝霜抓起软垫砸过去,却被他稳稳接住,顺势在她唇上偷了个吻才转身离去。 雕花槅扇闭合的声响传来,澹台凝霜抓起妆奁中的菱花铜镜。镜中映出雪色肌肤上深浅不一的吻痕,锁骨处蜿蜒的红痕如同绽开的红梅。她指尖轻轻抚过肩头的青紫,娇嗔道:\"疼死本宫了,这暴君......\" 话音未落,宫女落霜端着鎏金食盒轻步而入:\"娘娘,御膳房按例备了午膳。\"食盒打开,翡翠白玉卷、芙蓉蒸蟹饺等精致菜肴摆得琳琅满目。 澹台凝霜瞥了眼膳食,玉指戳了戳蟹饺的金边褶皱:\"不吃这些,本宫要吃陛下的午膳。\"她歪着头,发间流苏随着动作轻晃,\"他昨日说御膳房新做的葱烧海参最是鲜美。\" 落霜屈膝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娘娘,陛下的膳食已经送去御书房了。\" \"那我不管!\"澹台凝霜将软垫抱在怀中,丝质寝衣滑落露出半截香肩,\"本宫就要吃他那份。\" \"陛下用的不过是寻常膳食,哪及得上娘娘这桌精致?\"落霜指着翡翠般的翡翠卷劝道,\"这翡翠卷用菠菜汁和面,裹着松仁鸡丝,最是爽口。\" 澹台凝霜咬了口翡翠卷,酥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她鼓着腮帮子嘟囔:\"算他有良心,那本宫就勉强吃自己这份。\"窗外传来黄莺啼鸣,椒房殿内,氤氲着独属于宫闱的娇嗔与柔情。 鎏金掐丝护甲轻叩雕花木窗,澹台凝霜倚在美人榻上消食,瞥见廊外海棠正艳,忽起兴致:\"落霜,备步辇,本宫要去御花园逛逛。\"蝉翼纱衣随风扬起,腕间玉镯相撞发出清泠声响。 御花园青石径上,日影斑驳间跪着个素衣女子。澹台凝霜抬手止住步辇,月白绣鞋轻点落地:\"她是哪位?怎么在这儿跪着?\"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惊起檐下白鸽扑棱棱飞起。 落霜垂首禀道:\"新来的歌姬莺歌,昨夜陛下自御书房回未央宫时,她在必经之路吟唱,扰了圣驾,陛下罚她跪满八个时辰。\"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宫墙漏下的断续蝉鸣。 \"歌姬?会唱什么?\"澹台凝霜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琥珀香囊,眼波流转。 \"说是擅唱《凤囚凰》,琵琶也弹得极好。\"落霜话音刚落,忽听得远处传来荣安郡主的斥责声:\"这般靡靡之音,也配进皇宫?\" 澹台凝霜眉梢微挑,菱唇勾起一抹冷笑:\"唱首歌儿弹个曲儿便成靡靡之音了?让她弹琵琶,本宫倒要听听。\"她转身时,广袖扫落石桌上的茉莉香粉,淡淡甜香混着暑气漫开。 \"喏。\"落霜疾步上前,俯身对跪着的莺歌低语几句。莺歌苍白的脸上泛起惊喜,膝行两步叩首:\"请皇后娘娘安。\"额间冷汗滑落,滴在青砖缝隙里转瞬即逝。 \"嗯,你跪了多久?\"澹台凝霜半倚着太湖石,看莺歌鬓发散乱,额角还沾着草屑。 \"回娘娘,六个时辰了。\"莺歌声音发颤,膝盖早已没了知觉。 \"本宫听大内总管说你会弹琵琶?\"澹台凝霜示意侍女取来琵琶,檀木琴身还带着她的体温,\"弹一曲。栀意,赏她喝点绿豆汤。\" 莺歌指尖抚过冰凉的琴弦,忽然红了眼眶:\"谢皇后娘娘!\"随着玉拨轻挑,《凤囚凰》的曲调缓缓流淌,在满园蝉鸣中,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凄婉。 琵琶尾音消散在蟠桃树影间,莺歌跪坐在滚烫的青石板上,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澹台凝霜倚着缠枝莲纹石栏,鎏金护甲轻轻叩击着汉白玉扶手,朱唇轻启:\"弹的不错。\"声线婉转如流莺,却在殿外暑气中透着几分凉意。 莺歌额头贴着地面,冷汗浸透鬓边碎发:\"皇后娘娘谬赞。\"御花园蝉鸣聒噪,却掩不住她话音里的瑟缩。 \"陛下罚你,你服不服?\"澹台凝霜垂眸望向跪着的歌姬,凤目掠过她单薄的肩头。日光穿透霞影纱衣,在她后背投下细密的金网,与青砖上的阴影交织成囚笼。 \"服!\"莺歌重重叩首,额角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奴逾越规矩,甘愿受罚。\" \"后宫有后宫的规矩。\"澹台凝霜转身时,裙裾扫过石桌上的冰湃酸梅汤,瓷碗轻晃溅出几滴暗红。她指尖摩挲着鬓边的珍珠步摇,声音忽而转冷,\"陛下昨夜何时才结束的朝政?\" \"回娘娘,晚上八点。\"落霜应声上前,手中团扇轻轻为澹台凝霜驱散暑气,\"陛下批阅奏章到戌时二刻,才起驾回未央宫。\" \"陛下忙了整日,正是心烦的时候。\"澹台凝霜踱步至莺歌身前,绣着金线鸾鸟的裙裾垂落在歌姬眼前。她弯腰时,龙涎香混着茉莉的气息扑面而来,\"你一个刚入宫的歌姬,却能探听陛下行踪,在必经之路上公然唱曲儿惊扰圣驾——这按律当斩。\" 莺歌浑身剧烈颤抖,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娘娘饶命!\" \"陛下仁慈,才罚你跪满八个时辰。\"澹台凝霜直起腰,凤目扫过远处窥视的宫女太监,\"本宫也不多难为你。跪满时辰后回住处思过,若无诏命,不许踏出房门半步。\"她转身时,鎏金护甲划过莺歌发顶,\"记住,这未央宫里,规矩比琵琶声更重要。\" 莺歌重重叩首,额角抵着被烈日晒得发烫的青砖:\"遵旨。\"她单薄的身影蜷缩在御花园的阴影里,素色裙裾沾满尘灰,宛如被揉皱的宣纸。 澹台凝霜抬手轻拭鬓边薄汗,蝉翼纱衣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细腻的肌肤上。她望着天边翻滚的火烧云,玉指轻摇团扇:\"落霜,天太热,咱们回宫。\"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珠玉相撞发出细碎声响,惊起栖息在海棠树上的麻雀。 \"娘娘可要先回殿中歇息?\"落霜撑开茜色遮阳伞,伞面上绣着的并蒂莲在风中舒展。 澹台凝霜摇摇头,望着远处巍峨的紫宸殿,眸中闪过一丝关切:\"去给陛下送些绿豆汤。\"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翡翠香囊,\"政务繁忙,别熬坏了身子。\" \"喏。\"落霜福了福身,转身吩咐小宫女去御膳房准备。澹台凝霜立在长廊下,看宫人们匆匆而过,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蝉鸣。晚风拂过,带着些许凉意,却吹不散她眉间的牵挂。 鎏金兽首铜香炉中,龙涎香正腾起袅袅青烟,将御书房内堆积如山的奏章笼上一层朦胧薄纱。夏栀栩守在朱漆雕花门外,听见廊下环佩叮咚,见落霜提着描金食盒款步而来,忙上前拦住:“落霜姑姑这是?” “娘娘惦记着天热。”落霜抬手擦了擦鬓角的薄汗,食盒上覆着的素色锦帕还沾着些许水汽,“特意让奴给陛下送碗冰镇绿豆汤。”蝉鸣声中,她腕间的银镯轻轻相碰,惊起阶下几缕暑气。 “辛苦落霜姑姑。”夏栀栩恭敬行礼,指尖在雕花木门上轻叩三下:“陛下,落霜姑姑到。” “传。”低沉的嗓音穿透厚重的门板,带着批阅奏章的疲惫。 落霜轻推木门,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案前的萧夙朝正低头批改奏折,玄色龙袍袖口绣着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她将食盒里的青瓷碗放在案角,屈膝跪地:“请陛下安。皇后娘娘惦记着天热,特让奴婢送碗绿豆汤来。”碗中浮着的薄荷叶青翠欲滴,几粒枸杞在冰水里沉沉浮浮。 萧夙朝搁下狼毫,指尖还沾着朱砂红。他抬眸望向青瓷碗,喉结微动:“皇后用绿豆汤了吗?歌姬处理的合朕心意。”案头烛火轻摇,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投下细碎阴影。 “皇后娘娘刚回未央宫。”落霜垂眸答道,眼角余光瞥见案头未写完的奏章,墨迹未干,“娘娘方才去御花园转了转,见那歌姬跪着可怜,便让她弹了曲琵琶。”蝉鸣声透过雕花窗棂渗进来,与案头沙漏的簌簌声交织成曲。 御书房内檀木沉香袅袅,萧夙朝抬手将鎏金兽首香炉旁的青铜机关轻轻一旋,暗藏的冷风口即刻送出沁凉气流,案头摊开的奏章边角微微翻卷。他望着青瓷碗里浮沉着的薄荷叶,暗金色凤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嗯。\" 落霜跪坐在青砖上,望着帝王案前堆积如山的奏折,突然想起娘娘回未央宫时倚在榻上,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晃,仍不忘叮嘱:\"陛下整日对着奏折,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当下抿了抿唇,继续道:\"娘娘还说让陛下爱惜些自己的身子,昨日娘娘在御书房承宠回到未央宫,问及您的安好。\" 烛火在萧夙朝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他握着狼毫的手顿了顿,想起昨夜她在怀中娇软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指尖摩挲着朱砂砚台边缘,声音里带着几分哑意:\"行。\" \"奴告退。\"落霜福了福身,起身时瞥见萧夙朝伸手去够案角的绿豆汤,青瓷碗与案几相撞发出轻响。鎏金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地奏章之上,竟显得有些孤寂。 \"嗯。\"萧夙朝头也不抬地应了声,却在门扉闭合的瞬间,目光追随着落霜离去的背影。御书房重新陷入寂静,唯有冷风口送来的凉意,混着绿豆汤的清甜,在这方天地里悄然漫开。 第309章 萧清胄 御书房外,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萧夙朝搁下最后一支朱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案头堆积的奏折终于批完。窗外蝉鸣渐歇,晚风送来一丝凉意。 \"夏栀栩,摆驾回未央宫。\"他起身整了整龙袍,暗金色的蟒纹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喏!\"夏栀栩立刻高声传唤,一时间,廊下脚步声匆匆,侍卫们整齐列队,灯笼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向着未央宫方向延伸而去。 未央宫内,鎏金宫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澹台凝霜身着一袭月白色薄纱长裙,腰间金丝绣着的并蒂莲随着舞动若隐若现。她手持湘妃竹扇,随着乐师们奏起的曲调,水袖翻飞,裙裾飘扬。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回眸,发间珠翠轻晃,都似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一曲舞毕,她盈盈下拜,青丝如瀑垂落,眉眼含春:\"臣妾请陛下安。\"声音婉转,带着微微的喘息。 萧夙朝快步上前,伸手轻轻将她扶起。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还带着薄汗。看着眼前娇喘吁吁、面色绯红的人儿,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也变得低沉:\"快起来。\"目光灼灼,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殿内的空气,也在这一刻悄然升温。 鎏金蟠龙烛台跳动的光晕里,萧夙朝斜倚着紫檀雕花椅,玄色龙袍随意敞着,露出劲瘦的腰线。他伸手将澹台凝霜拉至身前,暗金色凤目凝着她鬓边未干的汗珠:\"怎么想起来跳舞了?\"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翡翠镯子,凉意混着体温。 澹台凝霜半跪在地,指尖轻柔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丝绸裙摆垂落,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想着陛下总看那几样未免觉得厌烦。\"她凑近时,发间茉莉香混着舞后的汗意扑面而来,\"所以臣妾特意学了新舞。\" 萧夙朝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得跌坐在自己腿上。喉间溢出低笑:\"你的舞朕永远都看不腻。\"他忽然想起司珍房的密报,故意挑眉,\"朕听司珍房的说,新给你裁了件a字漏腰裙?\" 澹台凝霜耳尖泛红,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胸前的盘扣:\"嗯......陛下今夜早些睡。\"话音未落,忽然感受到他小腹处灼热的压迫,惊得想要起身,却被萧夙朝牢牢箍住腰肢。 \"好,只要你在床上把朕伺候好了,什么都好说。\"萧夙朝咬住她耳垂轻碾,龙袍下摆扫过她光洁的小腿,\"漏腰裙明日穿给朕看?\" 她赌气似的跨坐在他腿上,丝绸寝衣在动作间滑落肩头:\"陛下坏。\"然而下一秒,萧夙朝的指尖突然掠过她腰间软肉,引得她娇笑着往旁躲避。 \"痒,别挠我痒痒!\"澹台凝霜笑着伏在他肩头,发丝散落在萧夙朝胸前。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鲛绡帐幕上,未央宫的夜,又一次被春色浸染。 萧夙朝将人狠狠揉进怀中,龙袍上金线绣的蟒纹硌着澹台凝霜的脸颊。他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裹着未消的怒意:\"不求朕?\"掌心重重碾过她腰间昨夜留下的红痕,引得怀中娇躯猛地一颤。 \"求求陛下了。\"澹台凝霜仰起泛红的脸,睫毛上还凝着因痒意泛出的泪花。她伸手环住帝王劲瘦的腰,丝质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沾着暧昧痕迹的雪色肌肤。 \"你倒是乖觉。\"萧夙朝喉间溢出冷笑,却将人搂得更紧。暗金色凤目扫过她颈间的吻痕,突然扣住她后颈迫使她仰头:\"你今天怎么了?明知朕最见不得你这幅柔弱模样!\" \"陛下这话从何说起?\"澹台凝霜被勒得轻喘,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胸前盘扣。殿外夜风穿堂而过,卷起纱帐的边角,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鎏金屏风上。 \"也就是萧清胄今日进宫跟朕说他想带你走。\"萧夙朝咬牙吐出这个名字,掌心掐进她腰肉,\"说要带你去江南泛舟,还敢当着满朝文武顶撞朕!\" \"我又不知道!\"澹台凝霜急得眼眶发红,丝绸裙摆被攥得皱成一团,\"陛下怎可拿旁人的妄言迁怒臣妾?\" \"现在你知道了,\"萧夙朝猛地将她抵在榻边,冕旒垂落的珠玉擦过她泛红的脸颊,\"你走还是不走?\" \"臣妾为何要走?\"澹台凝霜突然踮脚咬住他下巴,\"这未央宫的椒房殿,哪一寸不是陛下亲手为我布置?\" \"他不是你的白月光吗?\"萧夙朝扯松她发间银簪,墨发如瀑倾泻而下,\"当年你为他私藏西域进贡的葡萄酿,在御花园月下对诗的事,朕件件都记得!\" \"哎呀,\"澹台凝霜娇嗔着圈住他脖颈,指尖划过他喉结,\"可霜儿现在是陨哥哥的妻,为何要跟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走?\"她将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他再念念不忘也是过去式,老公,人家不走。陛下为何总是拿旁人的话刁难臣妾?\" \"当真不走?\"萧夙朝的声音突然放软,却仍带着危险的尾音。他摩挲着她腰间的蝴蝶胎记,这个独属于他的印记。 \"不走!\"澹台凝霜突然想起白日的事,\"那个歌姬我让她给我弹了曲《凤囚凰》,也警告过她守规矩了。你别罚她了,我还想听她唱曲儿弹琵琶呢。\"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耳垂,含糊道:\"歌姬的事好说。今晚你早点睡,明日朕下早朝让人来叫你,你去御书房跟萧清胄说开。\" \"有什么可说的?\"澹台凝霜不满地嘟起嘴,\"陛下总把我当小孩子哄。\" \"你说呢?\"萧夙朝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床榻,锦被扬起的瞬间,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畔,\"朕要全天下都知道,你澹台凝霜,生是朕的皇后,死是朕的亡妻。\" \"不用吃醋嘛。\"澹台凝霜环住他脖颈,在他唇上轻啄,\"我早就完完全全是你的人了......\"话音被吞没在绵长的吻里,未央宫的夜色,再度被翻涌的情潮浸染。 萧夙朝猛地将她抵在蟠龙柱上,鎏金纹饰硌得澹台凝霜后背生疼。帝王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暗金色凤目泛起危险的幽光:\"朕要你亲口对他说,贼心不死的玩意儿。\"他掐着她下颌的力道加重,迫使那双含着泪意的杏眼与自己对视。 \"萧夙朝,痛啊!\"澹台凝霜挣扎着拍打他的胸膛,丝质寝衣被龙袍的金线勾出细密的裂口。她委屈地扁了扁嘴,\"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你这分明是迁怒,我手疼......\"尾音带着哭腔,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回荡。 萧夙朝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腕扣得更紧,喉结滚动着挤出一句:\"听见没有?\"他俯身时,冕旒垂落的珠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 \"听见了听见了!\"澹台凝霜被勒得轻喘,发间珠翠散落一地。她求饶似的蹭了蹭他的掌心,\"你先松手,你力气太大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虎口,眼尾泛红的模样像只受了惊的小鹿。殿外夜枭的啼鸣传来,却掩不住殿内急促的呼吸声与若有若无的旖旎气息。 鎏金蟠龙柱的寒意渗入脊背,澹台凝霜疼得眼眶发红,丝质寝衣被金线勾出蛛网般的裂口。她仰起脸时,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扫过萧夙朝紧绷的下颌,沾着泪花的凤眸蒙着水光:\"萧夙朝,你说好今夜让我好好歇着的。\"尾音带着委屈的颤意,纤白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推搡。 帝王喉间溢出低哑的轻笑,暗金色凤目却依然泛着危险的幽光。他松开掐着她下颌的手,转而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掌心重重碾过昨夜留下的红痕:\"朕没失控。\"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龙袍下摆扫过她光洁的小腿,带起一阵酥麻。 \"你还说没失控!\"澹台凝霜气得咬住他肩头,丝绸寝衣滑落露出大片雪色肌肤,\"明天我就躲进椒房殿,谁来传旨都不开门!\"她扭动着想要挣脱,却换来腰间更有力的禁锢,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你瞧,腰都要折了。\" 萧夙朝低头含住她颤抖的唇,舌尖尝到咸涩的泪意。良久才松开,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朕给揉。\"声音难得放软,掌心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沿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游走,\"霜儿最乖了。\" \"明明是你欺负人!\"澹台凝霜赌气似的别过脸,发间茉莉香混着暧昧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就会拿我撒气,萧清胄又不是我叫来的......\"话音未落,又被他含住耳垂轻咬,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不许提他。\"萧夙朝将人狠狠揉进怀中,蟒纹龙袍硌得她脸颊生疼,\"乖,不哭。\"他低头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动作却愈发激烈,将她抵在蟠龙柱上的力道不减反增,\"明日当着他的面说清楚,你是朕的皇后,生生世世都是。\" 澹台凝霜被吻得头晕目眩,双手无力地揪着他胸前的盘扣。殿外夜风穿堂而过,卷起纱帐的边角,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鎏金屏风上。她终于软下声音,带着鼻音求饶:\"知道了......再不停手,明天真起不来了......\" 萧夙朝却将她拦腰抱起,往床榻走去时冕旒垂落的珠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今夜还早。\"暗金色凤目扫过她颈间的吻痕,喉结滚动,\"霜儿要让朕满意了,明日便准你多睡会儿。\" 榻上锦被扬起又落下,烛火摇曳间,未央宫的夜色再度被翻涌的情潮浸染。纱帐上交织的身影时隐时现,混着断续的娇嗔与低笑,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 纱帐内暧昧的气息尚未散尽,澹台凝霜顶着绯红脸颊,指尖戳了戳萧夙朝精瘦的胸膛:\"油腻大叔吗你是?整日就会用这些哄人的话。\"发丝凌乱地散在鲛绡枕上,沾着薄汗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萧夙朝挑眉将人搂得更紧,暗金色凤目掠过她颈间的红痕:\"朕不过比你大两岁,就成油腻大叔了?\"掌心摩挲着她腰间蝴蝶胎记,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两岁也是大!\"澹台凝霜挣脱不开,索性坐起身,玉臂环胸。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她如雪的肌肤上镀了层柔光。她伸手捞过案上的帝玺,\"咚\"地一声放在榻边:\"我要睡觉,萧夙朝,你再胡来,我就......\" \"就拿这传国玉玺当挡箭牌?\"萧夙朝看着那方刻着\"受命于天\"的玉印,忽然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后颈,\"不怕硌得慌?\" \"总比被你吃了强!\"澹台凝霜赌气似的翻身背对他,丝绸寝衣滑落露出半截莹白的脊背,\"让你抱还不行?但你敢逾矩......\"话音未落,便被裹着龙涎香的锦被整个罩住,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 \"行,听皇后的。\"萧夙朝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下颌抵在她发顶,闻着那缕熟悉的茉莉香,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窗外夜色深沉,唯有未央宫的烛火依旧摇曳。 晨光微熹时,萧夙朝轻手轻脚地起身,玄色龙袍上金线蟒纹在曦光中泛着微光。他俯身吻去爱妻额间细汗,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一件稀世珍宝。替她掖好被角后,对着守在殿外的落霜低声吩咐:\"莫要吵醒皇后,让她多睡会儿。\" \"喏。\"落霜垂首应下,看着帝王转身时,袍角扫过满地珠翠,未央宫的晨曦里,弥漫着难得的温柔缱绻。 萧夙朝立在床榻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熟睡的澹台凝霜。她蜷缩在锦被里,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上,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着甜美的梦。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殿外,朝候在一旁的宫女吩咐道:\"去御膳房,熬些安神滋补的汤,等皇后醒了端来。\"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内忽然传来慵懒的抱怨,澹台凝霜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软枕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萧夙朝闭嘴,打扰我睡觉。\"尾音带着浓重的困意,听在萧夙朝耳中,却似羽毛般轻轻挠着心尖。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又怕真的扰了她清梦,连忙敛了笑意,对着宫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最后看了眼榻上的人,才缓步离开,鎏金蟒纹的袍角扫过青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殿外晨光里。而未央宫的寝殿内,重新陷入静谧,唯有偶尔传来的细碎呢喃,诉说着这片刻的安宁与缱绻。 萧夙朝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修长手指利落地将玄色帝服的衣襟扣好,冕旒随着动作轻晃,发出细碎声响。他最后望了眼床榻上蜷成小小一团的身影,转身迈步而出,蟒纹龙袍在晨光中泛起暗金涟漪。长廊外宫娥太监见帝王经过,皆屏息敛衽,只敢垂眸望着那抹尊贵身影逐渐没入通往勤政殿的重重宫墙。 半个时辰后,早朝散罢。萧夙朝快步穿过未央宫朱红回廊,腰间玉佩撞出清越之音。尚未踏入寝殿,便听见殿内传来争执声—— \"娘娘您不用膳可怎么行?\"落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灼,瓷碗与木盘相撞的轻响随之传来,\"这是御膳房新做的冰镇酸梅汤,还有水晶虾饺......\" \"天太热,我没胃口。\"澹台凝霜的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不耐,纱帐后的身影翻了个身,丝质寝衣滑落露出半截雪白肩头,\"拿走吧,看着就腻。\" \"您吃一口,就一小口......\"落霜几乎是带着哭腔,裙摆扫过青砖的窸窣声由远及近,\"算奴求您,若是等陛下回来见您滴水未进,定要训奴苛待娘娘!\" \"我说了吃不下!\"澹台凝霜猛地坐起身,乌发如瀑倾泻而下,发间玉簪随着动作轻颤,\"你再啰嗦,我便......\"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抬眼便撞进一双暗金色凤目——萧夙朝不知何时已立在殿内,玄色龙袍还带着晨风的凉意,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萧夙朝缓步上前,蟒纹龙袍带起的气流拂过案上冷透的酸梅汤。他屈指叩了叩檀木食盒,暗金色凤目扫过 untouched 的水晶虾饺,嗓音沉沉裹着威压:\"为何不吃?\" 澹台凝霜歪在软垫上,月白色寝衣松松垮在肩头,露出锁骨处未消的红痕。她揪着锦被边缘,眼尾泛红地嘟囔:\"天热腰疼没胃口。\"话音未落,发间便落下一片阴影——帝王已经欺身而来,带着龙涎香的呼吸喷洒在她发烫的耳尖。 \"奴给您按腰揉腿!\"落霜慌忙跪在榻边,指尖刚触到主子紧绷的腰背,就听见头顶传来轻笑。萧夙朝修长的手指已经覆上澹台凝霜纤细的腰肢,不轻不重地揉捏:\"嗯?朕的手艺不比她差?\" \"这儿没萧夙朝的事了!\"澹台凝霜红着脸拍开他的手,扯过丝帕盖住发烫的脸颊,\"你去批奏折,再晚折子该堆成山了。\" \"行。\"萧夙朝俯身落下一吻,冕旒垂落的珠玉擦过她泛红的鼻尖。临走前又深深看了眼榻上蜷成猫团的人,玄色龙袍扫过门槛时,还能听见身后传来落霜焦急的劝食声。 待殿门重新阖上,澹台凝霜立刻踢开薄毯坐起身:\"落霜关门,我要补觉!\"她揉着发酸的腰,瞥见铜镜里自己凌乱的发丝,耳尖瞬间又红透了。 \"不给陛下留门了?\"落霜望着那扇鎏金雕花门犹豫。 \"留!\"澹台凝霜扯过冰丝薄被蒙住头,闷声闷气的声音从被里钻出来,\"空调调低到十八度,等他回来......\"尾音染上促狭笑意,\"就让他抱着冰块儿睡!\" 落霜忍俊不禁,轻手轻脚地调节着殿内机关。未央宫的鎏金宫灯次第熄灭,唯有檐角风铃在穿堂风中叮咚作响,伴着远处御书房传来的隐隐墨香,将这方寝殿裹进清凉的静谧里。 鎏金帐幔无风自动,澹台凝霜猛地翻身坐起,鬓边珠翠哗啦作响。她揉着发疼的腰际,突然想起昨日萧夙朝叮嘱她与萧清胄说清之事,面色骤变:\"落霜!快给本宫梳妆,摆驾御书房!\" \"娘娘?\"落霜捧着铜盆的手微微一抖,温热的水花溅出,\"您不是说再也不去御书房了吗?\"她跪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里主子锁骨处未消的红痕,声音发颤,\"上次您在御书房......奴看着那些痕迹,心疼得整夜都没合眼......\" \"来不及解释了!\"澹台凝霜扯过胭脂奁,指尖蘸着朱砂轻点唇瓣,镜中倒影被染得艳丽夺目,\"怕是又要......\"尾音消散在叹息里,她对着铜镜理了理滑落的云肩,\"想想就头大。你手脚麻利些!\" 十五分钟后,御书房外梧桐叶沙沙作响。澹台凝霜刚踏上汉白玉阶,便听见门内传来激烈争执—— \"左右皇兄给不了霜儿幸福!\"萧清胄的声音裹挟着怒意撞上门扉,\"江南的烟雨、塞外的风光,哪一样她在这深宫里见过?还不如放她走!\" \"放肆!\"萧夙朝拍案而起,龙纹案几上的朱笔滚落,在青砖洇开刺目的红,\"朕的皇后何时轮到你来置喙?放她走?做梦!\"玄色龙袍猎猎作响,帝王周身腾起凛冽杀意,暗金色凤目泛起幽光,\"若不是念着血脉,你以为你还能站在此处?\" 殿外暑气蒸腾,澹台凝霜抬手正要推门,冰凉的鎏金门环却突然灼得她指尖发烫。昨夜御书房里的旖旎记忆翻涌而上,混着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她咬了咬唇,最终用力推开那扇雕花木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两双眼睛同时向她投来目光——两双都带着炽烈。 雕花木门洞开的刹那,萧清胄猛然转身,玄色锦袍带起的风掀翻了案上奏折。他大步上前,白玉般的面容泛起激动的潮红,骨节分明的手直直朝澹台凝霜伸去:\"霜儿,你怎么来了?外头日头毒......\"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已盈盈下拜,月白色裙摆铺展如莲,青丝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臣妾请陛下安。\"她刻意避开萧清胄灼热的视线,额间明珠坠子随着动作轻晃,在青砖上投下细碎光斑。 \"快起来,地上凉。\"萧夙朝两步跨至她身侧,暗金色凤目掠过萧清胄僵在半空的手,掌心扣住她纤细的胳膊将人带起。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嗓音裹着危险的笑意:\"这么着急对萧清胄投怀送抱?\" \"外头太热了,我口渴。\"澹台凝霜仰起脸,凤眸水光潋滟,指尖无意识绞着裙角。她余光瞥见萧清胄攥紧的拳头,心中微叹,却故意往萧夙朝身侧又靠了靠。 \"你倒是喝水啊!\"萧清胄踉跄半步,腰间玉佩撞出闷响,\"皇兄的御书房......\" \"不要。\"澹台凝霜干脆利落地截断他的话,转身时发间茉莉香扫过萧夙朝鼻尖。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帝王拦腰抱起,绣着金线蟒纹的龙袍将她完全笼罩,稳稳落在龙椅之上。 \"来,喝水。\"萧夙朝端起羊脂玉茶盏,盏中碧螺春氤氲着袅袅热气。他故意用指腹摩挲着杯沿,将茶盏递到她唇边,暗金色的眼眸直直盯着呆立原地的萧清胄。 澹台凝霜接过茶盏,指尖不着痕迹地勾住萧夙朝腰间玉带。她轻啜一口茶汤,朱唇沾着晶莹水珠,眼波流转间尽是挑衅:\"看见了吗?这就是差距。\"尾音拖得极长,伴着茶香散在御书房里,将萧清胄骤然煞白的脸色尽收眼底。 萧清胄身形剧烈一晃,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霜儿,我可以学的!只要你愿意,我能给你更好的......\"他伸手欲触她肩头,却在触及龙袍金线的瞬间被萧夙朝冰冷的眼神逼退。 澹台凝霜凤眸泛起冷芒,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鎏金护甲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本宫不知你怎么了?但萧清胄,你我之间早已是昨日黄花。\"她冷笑一声,字字如冰锥般刺出,\"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当年你不告而别,我踏遍三千里山河寻你,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唯有案头铜漏的滴水声清晰可闻。萧清胄踉跄着扶住桌案,喉间溢出压抑的哽咽:\"当年非我本意!皇兄一纸调令将我派往边疆,我连书信都......\" \"所以呢?\"澹台凝霜猛地起身,月白裙摆扫落案上镇纸,清脆的碎裂声惊飞了檐下的白鸽,\"你有苦衷,我就该在深宫里望穿秋水?\"她转身投入萧夙朝怀中,指尖紧紧攥着龙袍衣料,\"我理解过了,也放下了。你若还有半分情分,就别再来纠缠!\" 萧夙朝长臂环住她颤抖的腰肢,暗金色凤目掠过萧清胄摇摇欲坠的身影,唇角勾起嗜血的弧度。怀中女子突然抽噎出声:\"老公,我委屈......\"软糯的尾音带着哭腔,却在触及帝王胸膛时化作狡黠的笑意,藏进对方绣着金线的衣襟里。 第310章 荣亲王逼宫 御书房内气压骤降,鎏金盘龙柱上的烛火被气流掀得剧烈摇晃。澹台凝霜冷笑一声,凤目如淬了冰的利剑,直直刺向萧清胄:\"苦苦纠缠有意思吗?你当这是市井闹剧,由得你胡搅蛮缠?\" \"你本应该是我的王妃!\"萧清胄突然上前半步,衣袍上的青玉佩撞出闷响,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执念,\"若不是皇兄从中作梗......\" \"她现在是朕的皇后!\"萧夙朝猛地拍案而起,龙纹案几上的砚台应声碎裂,墨汁溅在萧清胄玄色衣摆,\"朕一直念着血脉之情,若你执意冒犯——\"帝王周身腾起凛冽杀意,暗金色凤目泛起幽光,\"别怪朕不顾兄弟情义!\" \"陛下,他是你弟弟......\"澹台凝霜拽住萧夙朝的袖摆,指尖却在触及龙袍时微微发抖。她望着萧清胄通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年少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亲弟弟?\"萧夙朝怒极反笑,一把将她护在身后,蟒纹龙袍猎猎作响,\"他当着文武百官说要带你走的时候,可没把朕当兄长!当年他远赴边疆,亲口说将你托付给朕,如今倒成了朕横刀夺爱?\" \"当年皇兄横刀夺爱,现在还不准臣弟回来讨?\"萧清胄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猛地抓住澹台凝霜的手腕,\"霜儿,你当真忘了月下对诗、葡萄架下的誓言?\" \"不可理喻!\"澹台凝霜奋力挣扎,腕间翡翠镯子撞在龙案上发出脆响,\"当年你一声不吭消失,现在凭什么回来要个说法?你若还有半点骨气,就该像个男人般认赌服输!\" \"有本事再说一遍?\"萧清胄眼底的血色几乎要漫出来,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另一只手却颤抖着摩挲她腕间朱砂痣,\"我跟你解释多少遍了!边疆战乱,皇兄的密令......\" \"萧清胄!把人放开!\"萧夙朝青筋暴起,却被澹台凝霜突然发白的脸色惊得僵在原地,\"她身子太弱,经不起折腾!\" \"咚!\"一声闷响,澹台凝霜被狠狠甩在软榻上,锦被扬起又落下。萧清胄红着眼指向帝王:\"来人!把陛下给我摁住!\" 软榻上鲛绡帐剧烈晃动,澹台凝霜的月白裙摆被攥成褶皱,她扬手甩了萧清胄一记耳光,腕间翡翠镯子应声而碎:\"萧清胄!你闹够了没有?\"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御书房炸开,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闹?\"萧清胄掐住她下颌的力道骤然收紧,眼底翻涌的血丝几乎要漫出眼眶,玄色衣袍上沾染的墨汁此刻像干涸的血迹,\"左右你现在法术归零,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与其困在这金丝牢笼,不如随我反了这狗屁天规!\" 话音未落,一道暗金色残影破空而来。萧夙朝抬脚将萧清胄踹翻在地,蟒纹龙袍猎猎作响,震得鎏金烛台倾倒,火苗瞬间窜上纱帐。他半跪在榻边,颤抖的手指抚过澹台凝霜泛红的脸颊:\"霜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受伤?疼不疼?\" \"没受伤。\"澹台凝霜抓住他冰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眼尾泛起的泪花在火光中晶莹剔透,\"就是被他吓到了......\" \"那就好。\"萧夙朝将人搂进怀里,转头对江陌残厉声道:\"护送皇后回未央宫!\" \"可人家想陛下了......\"澹台凝霜突然勾住他脖颈,红唇擦过耳畔呢喃,\"陛下记得来找我哦......\"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萧清胄不知何时已经起身,长剑贯穿了最近侍卫的胸膛,鲜血溅在御书房匾额上,将\"正大光明\"四个字染得狰狞可怖。 \"给本王把萧夙朝摁住!\"萧清胄甩落剑上血珠,眼底疯狂更甚。夏栀栩飞身上前,玄铁剑与他的长剑相撞迸发火星:\"荣亲王休要造次!\"可话音未落,萧清胄剑锋突然变招,直取夏栀栩咽喉,鲜血顿时染红了侍卫统领的衣襟。 \"砸个天宫都砸不明白的玩意儿,还敢逼宫?\"萧夙朝将龙袍下摆一甩,帝王冠冕上的珠串哗啦啦作响,周身腾起的威压让在场众人膝盖发软。 \"霜儿你听话!\"萧清胄却突然丢下长剑,张开双臂朝榻边走来,\"只要你跟我走,我立刻罢手......\" 殿内硝烟未散,澹台凝霜忽而眉眼弯弯,眼尾的泪痣随着笑意轻颤:\"好啊好啊,清胄哥哥说什么都好。\"声音甜得像是浸了蜜,连摇曳的火光都被镀上层朦胧的温柔。 \"好个屁!\"萧夙朝猛地攥紧腰间玉佩,龙袍下青筋暴起,暗金色凤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当这是儿戏?\" 萧清胄眼底狂喜骤现,长臂一揽将人狠狠拽入怀中。可下一秒,冰凉的扇骨已经抵住他的丹田——澹台凝霜手持谪御扇,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危险的艳丽:\"别动哦,这扇子可是会吃人的。\" \"霜儿你敢威胁本王?\"萧清胄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滚烫的呼吸喷在她发顶,\"别忘了你现在不过是个凡人!\" \"霜儿听话!\"萧夙朝踏前半步,帝王冠冕上的东珠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脆响,\"他不是善茬,你会受伤的!\"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战鼓声,震得脚下青砖都微微发颤。 萧清胄忽然仰头大笑,腥甜的血迹顺着嘴角蜿蜒而下:\"皇兄,我的人已经打到皇宫了!\"他骤然收紧手臂,勒得澹台凝霜闷哼出声,\"只要你跟霜儿离婚,我可以留你全尸!\" \"巧了。\"萧夙朝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的龙纹刺绣,指尖抚过腰间悬挂的玄铁令牌,\"朕的人,也在宫外候着了。\"他周身威压暴涨,竟将殿内燃烧的火焰都压得矮了几分。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澹台凝霜突然伸手环住萧清胄的腰,柔软的身子贴得极近。她歪头在萧清胄耳畔低语,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清胄哥哥,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陨哥哥呢。\"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你瞧,他都要吃醋了~\"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唯有窗外呼啸的北风卷着血腥味灌进来。萧清胄僵在原地,而萧夙朝握紧的拳头已经渗出鲜血,暗金色的眸中翻涌着滔天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澹台凝霜歪在萧清胄怀中,指尖把玩着谪御扇的流苏,语气甜腻得仿佛裹着蜜饯:\"陨哥哥吃醋可不好哄呢。\"她忽然抬眼望向窗外,琉璃瓦上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急促的声响,\"算算时间,你的人怕是快打到御书房了吧?\"话音未落,她侧身对着虚空轻唤,\"青篱,把闯宫的人都解决了,无论品级照杀不误。\" 一道黑影自梁间飘落,青衣暗卫单膝跪地:\"喏!\"眨眼间便消失在殿外,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萧清胄的瞳孔猛地收缩,却仍强撑着将人箍得更紧:\"他们死不死无所谓,本王只要你!\"他的指尖深深掐进她腰间,仿佛要将眼前人揉进骨血。 \"我若是因为清胄哥哥伤了分毫......\"澹台凝霜突然轻笑出声,凤目微眯,眼底却泛着冷意,\"清胄哥哥说,我父皇会饶了你吗?\"她故意拖长尾音,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萧清胄颤抖的手背。 \"康铧帝王康雍璟?\"萧清胄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想起那位威震四海的帝君,额间竟渗出冷汗。 \"对啊~\"澹台凝霜突然挣扎着往萧夙朝的方向探身,发间珠翠叮当作响,\"我还有师尊呢!陨哥哥抱抱霜儿,萧清胄身上的血腥味好难闻......\"她娇嗔着皱起鼻尖,模样像极了被冒犯的猫儿。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利剑破空之声。一袭红衣如血的女子手持长剑破门而入,发间的赤金步摇随着动作晃动:\"谁敢欺负我妹妹?\"康雁绾扫过屋内剑拔弩张的局势,目光落在萧清胄扣着澹台凝霜的手上,瞬间寒了眉眼。 \"姐姐!\"澹台凝霜立刻委屈巴巴地瘪起嘴,眼眶泛起泪光,\"萧清胄一放开我,陨哥哥,你弟弟欺负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在触及萧夙朝骤然阴沉的脸色时,偷偷勾起了唇角。 萧清胄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慌乱松开手:\"不哭,我没有欺负你。\"他踉跄着后退半步,玄色衣袍上的血迹在鎏金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指尖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 澹台凝霜趁机脚下一软,如乳燕投林般扑进萧夙朝怀中。她埋首在绣着金线蟒纹的衣襟间,声音软糯带着撒娇:\"老公,人家想你了,你想不想人家啊?\"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帝王劲瘦的腰,发间茉莉香混着硝烟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想的朕的心都痛了。\"萧夙朝滚烫的掌心覆上她后颈,暗金色凤目扫过萧清胄惨白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低头吻去她眼角虚浮的泪花,冕旒垂落的珠玉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 \"嘿嘿,姐姐~\"澹台凝霜从萧夙朝怀里探出脑袋,眼尾还沾着晶莹的水光,对着康雁绾甜甜地笑。红衣女子手中长剑归鞘,上前几步抬手想揉她发顶,却被满头珠翠晃了眼:\"珠宝真多,萧夙朝挺宠你。\" \"昂!\"澹台凝霜仰起脸,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颈间的珍珠璎珞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陛下可疼我了。\" \"江陌残!\"萧夙朝突然沉下脸,周身威压四溢,\"传旨下去,即刻查封荣亲王府!荣亲王萧清胄,三日内启程前往封地,不得有误!\"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惊得梁间栖着的夜枭扑棱棱飞走。 康雁绾张开双臂作势要抱,却见萧夙朝长臂一揽将人护得更紧。她挑眉笑道:\"不让本宫抱抱妹妹?\" \"姐姐抱抱霜儿!\"澹台凝霜像只雀跃的金丝雀,挣开萧夙朝的桎梏便朝康雁绾扑去,鬓边的东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烛光里划出细碎的银芒。她整个人挂在红衣女子身上,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对方肩头,\"霜儿都快闷坏了。\" 康雁绾被撞得后退半步,却稳稳托住妹妹纤细的腰肢,指尖拂过她缀满珠宝的云鬓,眉眼含笑:\"慢点,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倒是越发会撒娇。\"她故意捏了捏那泛着红晕的脸颊,惹得怀中人发出小猫般的嘤咛。 \"慢点蹦哒!\"萧夙朝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翻涌,帝王冷冽的目光扫过萧清胄僵直的背影,\"萧清胄还不滚?\"他刻意将尾音拖得极长,鎏金蟠龙纹案几被指节叩出闷响,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泛起涟漪。 \"臣弟遵旨。\"萧清胄喉间泛起腥甜,躬身时玄色衣袍下渗出的血渍,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痕迹。他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身时袍角扫过鎏金门槛,那抹狼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下摇曳的灯笼光晕里。 等脚步声彻底消散,康雁绾指尖轻轻摩挲着妹妹腕间的翡翠镯子,忽而轻叹:\"瘦了。\"她瞥见萧夙朝正将龙纹披风往澹台凝霜身上裹,目光扫过帝王眼底若隐若现的倦意,\"在宫里还能亏待了不成?\" 萧夙朝坐回龙椅上,冕旒随着动作轻晃,鎏金烛台将他的身影投在蟠龙柱上,恍若一尊巍峨神像。\"可不是。\"他扯松玉带,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无奈,\"这小没良心的,吃了一口觉得不好吃,全塞给朕。\"帝王捻起案头的白玉糕点,递到她唇边,\"尝尝?方才御膳房新做的。\" 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玉糕点悬在半空,鎏金烛火将糕点映得温润如玉。澹台凝霜偏过头,乌发间晃动的珍珠流苏掠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娇嗔:\"不喜欢吃。\"她故意踮起脚尖转了个圈,绣着银丝蝶纹的裙摆如绽放的昙花,将帝王伸来的手轻轻避开。 \"那不吃了。\"萧夙朝无奈放下点心,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翻涌,他张开手臂,声音放得极软,\"过来朕抱抱。\"冕旒垂下的珠玉在他眉间轻晃,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要。\"澹台凝霜躲到康雁绾身后,探出半张小脸,凤目含着狡黠的笑意。她发间的茉莉香混着红衣女子身上的檀木气息,在殿内交织成细密的网。 \"为何?听话,让朕抱抱。\"萧夙朝起身时玉带撞击出清脆声响,帝王的威压在爱意中消融,只剩下哄劝的温柔。他走到近前,指尖几乎要触到她颤抖的肩,却又停在半空。 \"陨哥哥~\"澹台凝霜突然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她的声音带着未褪的颤意,方才故作坚强的模样碎成满地星光。 \"吓坏了?\"萧夙朝心头一紧,大手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鲛绡传递过去。 康雁绾看着两人眉眼间缠绕的缱绻,长剑剑柄在掌心转了个圈,发出清越的鸣响:\"你俩等会再腻歪,我先走了,康铧宫里一堆事呢。\"她抬手揉了揉澹台凝霜的发顶,却被珠钗勾住指尖,引得红衣女子低笑出声。 \"能不能不走?\"澹台凝霜转身拽住姐姐的衣袖,珍珠璎珞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她像只被遗弃的幼兽,眼中盛满不舍。 \"不能。\"康雁绾俯身贴在她耳畔低语,\"下次带你出宫玩。\"她直起腰时,红色披风扫过满地月光,\"我走了。拜拜。\" \"拜拜。\"澹台凝霜挥了挥手,目送那抹艳丽的红消失在雕花门外。夜风卷着玉簪花香灌进殿内,烛火摇晃间,她转身重新扑进萧夙朝怀里,将小脸埋进绣着金线的龙袍,终于寻到了安心的港湾。 殿外雨打芭蕉的声音渐歇,萧夙朝垂眸望着怀中蜷缩的人儿,指腹摩挲着她后颈未愈的掐痕:\"还在后怕?\"帝王的声音裹着夜色般的温柔,鎏金烛火将两人身影叠印在蟠龙柱上,恍若一幅旖旎画卷。 \"嗯。\"澹台凝霜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前,龙袍上金线刺绣硌得脸颊生疼,却比什么都让人安心。她发间散落的珍珠擦过萧夙朝下巴,带起细微的痒意。 萧夙朝抱着她重新坐回龙椅,冕旒晃动间将案头奏折都染成暗金色。他执起朱笔,却在墨迹将落时顿住:\"他萧清胄的人若真敢逼宫......\"笔尖重重戳进宣纸,洇开一朵墨花,\"朕也不会让你走太后的老路。\"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朕抱你批会折子,还是......\"尾音带着蛊惑的颤意,\"你再次承宠?\"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突然翻身跨坐在他腿上。月白色裙摆垂落两侧,将帝王的玄色龙袍裹进一片温柔。她指尖勾住萧夙朝的玉带,凤目蒙着层水光:\"人家想承宠。\" \"小妖精。\"萧夙朝喉结滚动,长臂猛地收紧将人禁锢在怀里。他牵引着她的手往下探,掌心的温度透过层层衣料灼烧皮肤:\"朕轻轻的,乖,放轻松......\"暗哑的嗓音混着龙涎香扑在她颈间,\"摸摸?\" 澹台凝霜触电般缩回手,耳垂红得几乎滴血:\"不要,烫......\"她想挣脱,却被帝王牢牢按住,绣着蟒纹的衣料下传来滚烫的悸动,像团野火要将两人都烧作灰烬。窗外忽有夜枭长鸣,惊得殿内烛火猛地窜高,将这禁忌的一幕映得愈发浓烈。 鎏金烛火在蟠龙柱上明明灭灭,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解开衣襟盘扣,玄色里衣下若隐若现的肌理泛着烫人的温度。他将澹台凝霜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下方,气息灼热地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它想了一整夜,让它进去好不好?\" \"不嘛......\"澹台凝霜慌乱地挣扎,腕间玉镯撞在龙袍上发出清响。掌心传来的滚烫几乎要灼伤皮肤,她被迫握住那团灼热的来源,凤目蒙着层水雾,\"烫得难受......\" \"可它连一分钟都不愿离开你。\"萧夙朝沙哑的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欲念,指尖划过她腰间的软肉,帝王冕旒垂落的珠串随着动作摇晃,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乖,摸摸它......\" \"你说过会轻的......\"澹台凝霜咬着唇,两条纤细的长腿无意识地晃悠,绣着银蝶的裙摆扫过萧夙朝紧绷的大腿。殿外传来更漏滴答声,混着两人紊乱的呼吸,在静谧的御书房里织成情网。 \"朕当然记得。\"萧夙朝将她整个人抱得更紧,滚烫的吻落在她锁骨处,\"会慢慢让你适应......\" \"现在是早上!\"澹台凝霜猛地仰起头,发间珠翠哗啦作响,\"你这是白日宣淫!\" \"那朕便做一回昏君。\"萧夙朝轻笑,拇指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正要俯身时,却被澹台凝霜偏头躲开。 \"这是在御书房!\"她推着帝王坚实的胸膛,耳尖红得滴血,\"会被人撞见的......\" \"是又如何?\"萧夙朝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按在自己发烫的肌肤上,\"先让你习惯朕的......\"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江陌残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陛下!荣亲王的人已经打到宫外了!御林军快挡不住了!\" 霎时间,空气仿佛凝固。萧夙朝暗金色的凤目骤然冷冽如霜,怀中的澹台凝霜也僵住了身子。御书房外传来隐约的喊杀声,混着夜风卷进殿内,将方才旖旎的气氛撕得粉碎。 血雾在宫道上漫开,萧清胄的玄色披风沾满碎肉与血浆,绣着暗纹的靴底碾过侍卫尸体,在金砖上拖出蜿蜒的猩红轨迹。他手中长剑还在滴血,剑锋劈开雕花木门的刹那,晨光裹着血腥气涌入御书房。 \"霜儿。\"沙哑的呼唤里浸着九年风霜,萧清胄望着龙椅前瑟缩的身影,瞳孔剧烈震颤。帝王冕旒与凤冠霞帔交叠的画面刺痛双眼,他抬手抹去脸上血污,指腹却在触及旧伤疤时顿住——那是九年前离京前夜,澹台凝霜攥着他衣袖哭到昏厥,指甲留下的印记。 \"逼宫?\"萧夙朝将澹台凝霜护在身后,龙袍下摆扫过满地奏折,鎏金蟠龙纹在血光中泛着冷芒。他瞥见萧清胄腰间悬挂的虎符,瞳孔骤然收缩——那本该是藏在禁宫深处的兵符。 \"盛世如您所见。\"萧清胄剑锋挑起珠帘,碎玉坠落的声响惊得澹台凝霜一颤。他望着昔日少年如今满手血腥的模样,突然想起十四岁那年上元夜,对方捧着糖画追着她跑过整条朱雀街的光景。 \"乖,别看。\"萧夙朝捂住爱人的眼睛,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却在转头时凝成寒冰,\"让落霜把她送回未央宫。\"他抬手示意侍卫,目光却死死锁着萧清胄,\"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横刀夺爱算不算?\"萧清胄突然狂笑,剑刃擦过澹台凝霜颈侧,惊起一片细小血珠。他扯下染血的束发玉冠,散落的长发间露出半张狰狞的烧伤疤痕,\"本王十七岁备下十里红妆,你假传父皇旨意,让我戍边九载!\"剑尖狠狠抵住萧夙朝咽喉,\"千里归京,等来的却是你们的婚宴!\" 澹台凝霜颤抖着想要开口,却被抵在喉间的冷剑逼得发不出声。她望着萧清胄眼底疯狂生长的偏执,突然想起当年信里那句\"等我归来\",此刻却化作噬人的修罗。 \"皇兄退位,臣弟不伤霜儿。\"萧清胄忽然俯身,染血的脸贴近她耳畔,\"霜儿,本王在极北之地冻掉三根手指,想的都是你说过怕冷...你感受不到吗?\"他直起身,剑锋转向萧夙朝,\"写退位诏书!\" \"前两日民间暴乱也是你做的?\"萧夙朝看着满地狼藉,想起昨日送来的伤亡奏折——三百御林军,竟无一生还。 \"是。\"萧清胄甩了甩剑上的血,\"还有那蔓延三州的瘟疫...本王知道解药在哪。\"他将沾血的虎符拍在龙案上,\"用皇位换她平安,很划算。\" 御书房陷入死寂,唯有澹台凝霜压抑的抽泣声。萧夙朝凝视着虎符上的裂痕,终于抽出腰间玉笔。墨汁滴落在明黄色的圣旨上,晕开一朵暗沉的花:\"朕...写退位诏书。\" 第311章 萧夙朝退位 御书房内,血腥气与墨香交织弥漫。澹台凝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凤目死死盯着萧清胄脸上疯狂的笑意,脑海中已然浮现出萧夙朝退位后的惨烈画面——幽闭的天牢、暗无天日的折磨,而她即便身负法力,此刻也在萧清胄的重兵围困下毫无还手之力。 \"不行!\"她猛地挣脱萧夙朝的怀抱,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用皇位换我的命!\"颤抖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却在触及萧清胄冰冷的剑锋时,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 \"霜儿乖,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萧夙朝握住她冰凉的手,龙袍上的蟒纹随着呼吸起伏,\"你忘了我们的誓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朱砂痣,暗金色的眸中翻涌着不舍与决然。 \"我不!\"澹台凝霜红着眼眶摇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晃出破碎的光,\"我不要你用自由换我的平安!\"滚烫的泪水砸在萧夙朝手背,灼得帝王喉间发紧。 \"乖,朕不会有事的。\"萧夙朝将人搂进怀里,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相信我。\"这四个字说得极轻,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唯有怀中的人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萧清胄!\"澹台凝霜突然转身,凤目直视着那个曾经的少年郎,\"你不能让陨哥哥有事!\"她的声音带着哀求,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过来,本王抱抱。\"萧清胄收了剑,张开双臂,染血的衣袖在风中轻轻晃动,\"我答应你,只要他退位,我不会难为他。\"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在他替我去做质子的份上,我在天牢内给他挑了处好去处。霜儿乖,不哭。\" 萧夙朝不再犹豫,抓起案头的狼毫,笔尖在宣纸上飞速游走。字迹力透纸背,却在写到最后时微微颤抖。他将退位诏书递给萧清胄,又转身温柔地捧起澹台凝霜的脸:\"乖了,别担心。\" 萧清胄一把将澹台凝霜揽入怀中,翻看诏书的动作却极轻。血腥味混着她发间的茉莉香,让他恍惚回到了年少时光:\"行,盖上帝玺,明天当着群臣的面宣读,你就可以走了。\"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霜儿乖,以后有我护着你。\" 萧清胄温热的掌心刚贴上澹台凝霜后背,猝不及防的刺痛骤然从腕间炸开。她狠狠咬住他虎口,凤目中翻涌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齿间血腥味迅速在两人口腔弥漫。 \"唔!\"萧清胄闷哼一声,反手扣住她后颈,却舍不得用力。染血的睫毛下,眸光在疼意与狂喜间剧烈翻涌——这熟悉的倔强,分明还是十四岁那年,敢攥着碎瓷片划伤他手腕的烈性女子。 \"你想如何?\"他任由鲜血顺着她嘴角滴落,突然笑出声,染血的拇指擦过她嫣红的唇,\"还是这般牙尖爪利。\" 澹台凝霜甩开他的手,绣着金线的袖口甩出凌厉弧度:\"你把陨哥哥换到龙涎宫!\"她踉跄着扶住龙案,指腹抚过萧夙朝刚写完的诏书,\"我就嫁你!\" 萧清胄的笑意瞬间凝固。他盯着眼前人染血的嘴角,忽然大步上前,玄色披风裹挟着腥风将她笼罩。掌心贴上萧夙朝命门的刹那,空气中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帝王周身萦绕的金色灵力如残烛般熄灭。 \"帝王寝宫?\"萧清胄一脚踹翻龙椅,望着瘫倒在地的萧夙朝,眼中泛起癫狂的光,\"那是本该属于本王的地方!\"他弯腰揪住萧夙朝的衣襟,\"把你的孩子一并带过去,我嫌脏!\"染血的靴底碾过退位诏书,\"皇兄不会想咱们的祖母祖父出事吧?对了——\" 他突然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澹台凝霜,故意拉长语调:\"还有你藏在宫外的温鸾心温小姐......\" 御书房内空气骤然凝固,澹台凝霜踉跄后退,撞翻的青铜香炉腾起袅袅白烟,将三个人的身影笼在诡谲的雾霭中。\"温鸾心为何还活着?\"她的声音像绷紧到极致的弦,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那扔入虿盆的是谁?狸猫换太子?萧夙朝你根本没想过要让她死,你怎么可以骗我?\" 萧清胄的铁臂如枷锁般箍住她颤抖的身躯,染血的指腹抹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疼啊?有我痛吗?\"他忽然轻笑出声,血腥味喷在她耳畔,\"好了我知道你这几年很难熬,我会轻——\"滚烫的吻落在她发顶,\"我舍不得伤你,但是你要乖一些。\"九年了,终于能将朝思暮想的人牢牢攥在掌心,连她挣扎时的体温都让他疯狂。 \"嗯......\"澹台凝霜突然卸去所有力气,瘫软在他怀中。珍珠发钗滑落,青丝如瀑垂落,映得她苍白的脸愈发脆弱。 \"乖,叫声清胄哥哥听听。\"萧清胄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的蝴蝶骨,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幼兽。 \"你会护着我的对吗?\"她抬起朦胧泪眼,睫毛上还沾着细碎泪珠,像沾了晨露的白梅。 \"对,我可没有旁的女人。\"萧清胄将她搂得更紧,玄色衣袍上的血迹蹭在她月白衣襟,\"不像某些人......\"他森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萧夙朝,话音里淬着毒。 \"清胄哥哥......\"澹台凝霜突然埋首在他胸前,压抑的呜咽混着控诉倾泻而出,\"他欺负我!他明明把温鸾心扔进虿盆了,可温鸾心还是活着!\"她想起那夜自己跪在衣冠冢前,却被帝王盛怒的巴掌掀翻在地,\"我在他眼里,连个戏子、夜店公主都比不过......\" \"霜儿朕不是有意的。\"萧夙朝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法力尽失而重重跌回青砖。暗金色的眸中满是慌乱与懊悔,冕旒歪斜地垂在脸上,帝王的威严荡然无存。 \"我不要你了!\"澹台凝霜突然转身,凤目通红如泣血,\"你去找温鸾心吧!\" 萧清胄唇角勾起癫狂的笑意,将怀中美人打横抱起。她发间的茉莉香混着他身上的血腥气,竟诡异地契合。\"来人!\"他阔步迈向未央宫,玄色披风扫过满地狼藉,\"把废帝押入天牢!\" 未央宫内,鲛绡帐无风自动。萧清胄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软榻上,却见她咬住下唇,泪水无声滑落。\"怎么又哭了?\"他俯身抹去她的泪,指腹擦过的地方留下一道血痕,\"为了他不值得......\"窗外惊雷炸响,将他眼底的偏执与占有欲照得无所遁形。 鲛绡帐外雨打芭蕉,未央宫内铜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腾。澹台凝霜蜷缩在织锦软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绣着并蒂莲的枕套,泪痕在腮边凝成蜿蜒的痕迹。见萧清胄转身欲去,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嗯,我想哭。你去换衣裳,难闻。\" 萧清胄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玄袍,恍惚想起方才在御书房的腥风血雨。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住——沾着血腥的指尖不配碰她。\"好。\"他哑着嗓子应道,转身时衣摆扫过屏风,惊起上面栖着的金线绣雀。 片刻后,萧清胄换了身月白色锦袍回来。衣袂间还带着新熏的沉香,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凛冽。他径直走到榻前,长臂一揽将人抱到腿上,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冰凉的后颈:\"好了,当被狗咬了一口,不哭了。\" 澹台凝霜垂眸揪着他胸前金线绣的云纹,丝绸在指间绞出褶皱。烛火摇曳中,她苍白的侧脸泛着病态的美:\"嗯。\"声音轻得像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 萧清胄喉结滚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的乌青:\"真乖。血毒的后遗症怎么样了?\"问话时,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泛紫的唇色,仿佛要将那些病痛从她身体里剜出来。 窗外惊雷炸响,澹台凝霜猛地颤抖了一下。她蜷缩得更紧,声音带着入骨的痛意:\"下雨的时候心口疼的想把心剜出来,身上哪都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寒夜里辗转反侧的日子,那些痛到恨不得咬舌自尽的时刻。 萧清胄的眼底瞬间腾起杀意,却在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时化作温柔。他伸手取过案上的玉瓶,琥珀色的药液在瓶中轻轻晃动:\"把解药喝了。\" 澹台凝霜抬眸,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你喂我。\"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依赖,全然没了方才与命运抗争的烈性。 \"好。\"萧清胄应着,倒出一颗解药含在口中。俯身时,沉香混着药香扑面而来。他的吻落在她颤抖的唇上,将解药渡进她口中,舌尖尝到咸涩的泪水——分不清是她的,还是自己的。 雨丝顺着螭吻蜿蜒而下,在琉璃瓦上敲出细密的声响。萧清胄的指尖抚过澹台凝霜泛红的唇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暗哑的嗓音里藏着汹涌的情愫:\"困不困?\" 澹台凝霜将脸埋进他肩窝,月白裙裾垂落在他膝头,像一片易碎的月光。\"不困。\"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释怀的苦涩,\"就是心死了......\"纤长的手指无意识揪着他衣襟,\"你会不会再次抛下我,一声不吭就走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钝刀,剜得萧清胄眼眶发烫。他紧紧搂住怀中的人,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不会了。\"九年戍边的寒夜,无数次攥着她送的香囊入睡,那些蚀骨的思念此刻都化作胸口滚烫的誓言。 澹台凝霜抬起头,凤目蒙着层水雾,纤细的手臂勾住他脖颈。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鲛绡帐上,缠绵交织:\"嗯。\" 萧清胄的拇指摩挲着她后颈,呼吸渐渐急促:\"你要跟本王接吻吗?\"他盯着她嫣红的唇,眼中翻涌着炽热的渴望,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 \"我......\"澹台凝霜别开脸,耳尖泛起诱人的红,\"我有可能不会短时间内接纳你。我需要时间适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受惊的小鹿般瑟缩。 \"行。\"萧清胄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发间茉莉香混着他身上的沉香,在暧昧的空气里发酵。他将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会是本王的皇后,本王唯一的女人。\"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仿佛也在应和这个誓言。 澹台凝霜的身体突然僵硬,半晌才轻声道:\"好。我不要见到他了。\"想起萧夙朝的背叛,心口又泛起熟悉的钝痛。她紧紧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萧清胄怀中,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伤害。 正午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袂上投下斑驳光影。澹台凝霜忽然想起萧夙朝看温鸾心时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再对上眼前萧清胄含情脉脉的目光,竟惊觉二者如出一辙。喉间泛起酸涩,她自嘲一笑:\"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这话,倒是说透了。\" 萧清胄还未及追问,便被一抹温热堵住了唇。澹台凝霜主动倾身吻来,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然:\"要了我吧。\" 他的呼吸瞬间紊乱,却在触及她眼底疯狂的偏执时猛地清醒。大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肩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会疼。\" \"我不要萧夙朝了!\"澹台凝霜突然爆发,凤目通红,\"他看温鸾心、慕嫣然的眼神,和你看我的一模一样!可他看我时,只有帝王的恩宠,独独没有半分真心......\"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哭腔。 萧清胄将人死死搂进怀里,心疼得无以复加:\"听话,等我登基娶你做皇后,咱们再......\" \"我不!\"澹台凝霜激烈挣扎,发间玉簪坠落,青丝如瀑散开,\"我受够了!受够了在深渊里等你,受够了被人当作替身!\" 萧清胄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欲与克制:\"我明天就登基!三年前就准备好了帝服,你同我一起穿着帝服出嫁......\" \"我不要穿帝服!\"她偏过头,泪珠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灼人。 \"好好好,不穿。\"他慌忙应着,指腹擦去她的泪水,\"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 澹台凝霜突然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声音几近崩溃:\"我不要想起他......\"正午的阳光突然暗了一瞬,雷声隐隐在天际炸响,仿佛也在为这段破碎的情事悲鸣。 萧清胄将颤抖的人紧紧箍在怀中,指腹反复摩挲她后颈凸起的蝴蝶骨,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不想他,想我。\"掌心传来的温度几乎要灼穿衣料,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嗯......\"澹台凝霜蜷缩在他怀里,发间茉莉香混着血腥气,晕染成酸涩的雾气。她的睫毛还在不停颤动,像濒死的蝶。 \"困了就睡。\"萧清胄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龙涎香混着药味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正要哄她入眠,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王爷!摄政王、威远侯、镇国将军到!\"侍卫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雕花门,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惑。 萧清胄眉间一蹙,手臂下意识收紧:\"没空,没看见霜儿委屈吗?\"话音未落,檀木门轰然洞开,凛冽的风卷着槐花香涌进殿内。 摄政王顾修寒玄色锦袍猎猎作响,腰间玉佩撞出清脆声响。他望着榻上相拥的两人,瞳孔骤缩:\"萧清胄!你敢逼宫?霜儿怎么在你这儿,朝哥呢?\" \"怎么在我这儿?\"萧清胄冷笑,染血的指节擦过澹台凝霜苍白的脸颊,\"你朝哥逼我戍边九载!我头一次回来,喝的是他与霜儿的喜酒;第二次归来,见的是他逼霜儿跳崖!\"他猛地扯开衣襟,心口狰狞的旧疤赫然在目,\"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被他这么对待,你说为什么?\" 威远侯谢砚之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朝哥人在哪?\" \"天牢。\"萧清胄吐出两个字,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祁司礼闻言转身就走,衣摆扫过门槛的瞬间,被他冰冷的声音叫住。 \"他看霜儿的眼神只有占有欲!\"萧清胄抱起蜷成一团的澹台凝霜,缓步走向窗边,\"为了个戏子,为了个夜店公主,几次把她打得浑身是伤!\"窗外惊雷炸响,将他的声音劈得支离破碎,\"你们总说霜儿脾气不好?摊上他这样的丈夫,脾气能好才怪!\" 他扯开澹台凝霜的袖口,腕间密密麻麻的针孔触目惊心:\"血毒入体即便解了毒,每逢下雨她心脏就如钝刀割肉!她最怕打雷,可他呢?把霜儿哄睡后,转身就去慕嫣然的住所!\" 谢砚之喉结滚动,艰难道:\"霜儿跳崖后,朝哥找了她三年......\" \"不是他逼的吗?!\"萧清胄突然怒吼,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先是血毒,再是剑阵!他有没有想过,霜儿是扶持他登临帝位的人,是他追了七年才成婚的人!\"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成婚不过三天,他参加一场宴会回来,就对温鸾心念念不忘!温鸾心对花生过敏?霜儿没有吗?!她碰到花生浑身起疹子,最严重那年连续发烧三天......\" 窗外暴雨倾盆而下,将未央宫浇成一片朦胧的水幕。萧清胄低头亲吻澹台凝霜冰凉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爱霜儿?他也配......\" 腐臭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在天牢里翻涌,祁司礼握着烛台的手不住发颤。摇曳的火光中,萧夙朝蜷缩在潮湿的草堆上,龙袍沾满污垢,冕旒歪斜地垂在脸上,帝王的威严荡然无存。 \"朝哥!\"祁司礼踉跄着扑到铁栏前,烛泪滴在青砖上凝成蜡珠。 萧夙朝猛地抬头,暗金色的眸中瞬间迸发出精光:\"霜儿呢?萧清胄把霜儿怎么了?\"他扑到牢门前,双手死死攥住铁栏,指节泛白。 祁司礼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突然觉得可笑又可悲:\"霜儿她不要你了!\"他将烛台重重砸在地上,火星溅到萧夙朝脚边,\"温鸾心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 萧夙朝的身体晃了晃,缓缓闭上眼。良久,沙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朕让一个宫女代替她被扔进虿盆......\" \"为什么?!\"祁司礼的怒吼震得整个天牢嗡嗡作响,\"你不是不知道霜儿有多恨温鸾心和慕嫣然!你也不是不知道霜儿为你做了多少!\"他想起那些年澹台凝霜在朝堂上为萧夙朝周旋的身影,想起她跪在衣冠冢前被扇耳光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温鸾心和霜儿,你到底爱谁?!\" 萧夙朝靠着铁栏缓缓滑坐在地,锁链哗啦作响:\"朕爱霜儿......\"他扯着凌乱的头发,神色近乎癫狂,\"可霜儿要胆识有胆识,要计谋有计谋,有身段又精通音乐......\"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病态的偏执,\"心儿与她相比,只有朕......只有朕能护着她......\" \"你说的是人话吗?!\"祁司礼怒极反笑,拳头重重砸在铁栏上,\"霜儿把整颗心都掏给你了!人家扶持你登基,你就把她当棋子?!\"他想起萧清胄在未央宫的控诉,想起澹台凝霜满身伤痕的模样,\"萧夙朝,你特么干的是人事吗?!\" 萧夙朝仰头望着头顶巴掌大的天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实不相瞒......\"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当年清胄被迫走的时候,是朕一手策划......\" 祁司礼攥着铁栏的指节泛白,喉间涌上腥甜:\"朝哥,那是霜儿!不是温鸾心!\"他想起未央宫里萧清胄撕开澹台凝霜袖口露出的针孔,想起那些被血毒折磨的雨夜,\"她为你挡过刺客的毒箭,在朝堂上替你周旋权臣,你却把她......\" \"朕知道。\"萧夙朝歪斜的冕旒下,眼神浑浊而偏执,金丝龙袍在草堆上拖出暗沉的褶皱,\"于朕而言,霜儿是朕的禁脔。\"他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病态的占有欲,\"她只能属于朕,即便心不在了,人也要留在朕身边。\" \"你简直不可理喻!\"祁司礼后退半步,烛火将他的影子在石壁上摇晃成扭曲的鬼面,\"我没办法跟你说!你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太过分了吗?\" 话音未落,天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萧清胄的声音裹着慌乱与焦急撞进耳膜:\"霜儿,你这是干嘛啊?\" 澹台凝霜甩开拽着她的手,绣着银丝蝶纹的裙摆扫过潮湿的青砖。她攥着写满字迹的宣纸,凤目映着摇曳烛火,却比铁栏还冷硬。萧夙朝挣扎着起身,锁链哗啦作响:\"霜儿......\" \"签字吧。\"她将休书重重拍在铁栏上,朱砂印在霉斑遍布的墙壁上洇开刺目的红,\"咱们离婚。你娶你的心儿,我嫁我的清胄哥哥。\"话音落下的刹那,天牢外惊雷炸响,将萧夙朝破碎的嘶吼碾成齑粉。 霉斑遍布的石壁上,萧夙朝的指甲深深抠进铁栏,暗金色的眸中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偏执:\"不行!霜儿朕知错了,朕是真心待你的!\"他摇晃着锁链,龙袍下摆扫过潮湿的稻草,溅起细小的尘雾。 澹台凝霜冷笑一声,广袖翻扬间抽出那柄曾为她遮风挡雨的谪御扇。鎏金扇骨映着幽绿的狱火,将她苍白的脸切割成破碎的光影:\"洛纭,把温鸾心带过来。\"她将扇子重重拍在铁栏上,\"你当着我的面把她杀了,我便信你。\" 萧夙朝的瞳孔剧烈收缩,染着污垢的手指死死攥住扇柄:\"她只有我了......\"话音未落,已被澹台凝霜冰冷的截断。 \"一切免谈。\"她转身时,珍珠流苏撞出清泠的脆响,与天牢外的闷雷混作一团。 锁链哗啦声由远及近,洛纭押着形容憔悴的温鸾心走来。澹台凝霜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凤目泛起猩红:\"温鸾心,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陨哥哥!\"温鸾心突然挣脱束缚,扑向铁栏。这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破澹台凝霜最后的理智。 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耳边轰鸣着往日萧夙朝温柔的呢喃。下一秒,她猛地抽出萧清胄腰间的匕首,寒光闪过,利刃狠狠刺进温鸾心的后颈。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她雪白的衣袂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同你的心儿一起去死吧!\"澹台凝霜的声音凄厉如夜枭,匕首穿透喉咙的闷响在死寂的天牢里回荡。温鸾心瘫倒在地,睁大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未及消散的惊恐。 \"心儿——!\"萧夙朝的嘶吼震得整个天牢嗡嗡作响,他疯狂摇晃着铁栏,额角撞在冰凉的铁柱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澹台凝霜一脚踢开尸体,绣鞋沾满鲜血:\"萧夙朝,你知道她想把我扔进蛇窟吗?\"她的笑声带着刻骨的恨意,\"我要把她挫骨扬灰!\" 萧夙朝如遭雷击,猛然僵住。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遗忘的片段突然翻涌上来——那夜温鸾心跪在他脚边,哭着说澹台凝霜善妒......此刻想来,竟全是谎言。 萧夙朝的身体剧烈摇晃,锁链在铁栏上撞出刺耳声响,他望着血泊中温鸾心逐渐失去生机的躯体,又转头看向澹台凝霜染血的裙摆,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蛇窟......她为何这般狠毒?\"暗金色的眸中布满血丝,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澹台凝霜弯腰捡起方才被甩落的休书,指尖抚过宣纸上晕开的朱砂印,仿佛要将过往的情意都碾碎在这方寸之间。凤目泛起冷冽的光,她将文书狠狠掷向萧夙朝:\"黄泉路上有她相伴,想必你也不会孤独!\" 天牢内腐臭的气息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她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发间珍珠簌簌而落,如同她破碎的真心:\"我这辈子做过最笨的事,就是认识你!\" 萧清胄想要上前揽住她颤抖的肩膀,却被她抬手制止。澹台凝霜一步步后退,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萧夙朝,离婚!\"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天牢里回荡,\"我不要你的崽,不要你的荣华富贵,什么都不要!\"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决然转身。萧清胄慌忙跟上,玄色衣袍带起的风卷走地上的休书,将那张写满过往的纸张,永远留在了潮湿阴暗的天牢里。 第312章 萧清胄登基 萧清胄长臂一揽,将浑身颤抖的澹台凝霜护在怀中。他垂眸看着她发间歪斜的玉簪,喉结滚动着咽下满心疼惜,转头望向侍卫时,目光已冷如寒铁:\"走吧。\"玄色衣袍扫过满地狼藉,染血的靴底碾过温鸾心未瞑目的双眼。 \"来人!\"他的声音在滴水的石牢里回荡,惊起梁间蛰伏的夜枭,\"给废帝换干净被褥,每日三餐按时送。\"余光瞥见萧夙朝失魂落魄的模样,又补了句,\"别让我哥受苦。\"尾音轻飘飘落下,却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侍卫们应声而动,铁链拖拽声渐渐远去。萧清胄低头吻去澹台凝霜眼角的泪,将她颤抖的指尖贴在自己心口:\"霜儿,雨停了。\"天牢外,惊雷碾过乌云,竟真的传来了隐隐的晴日预兆。 未央宫的烛火在鲛绡帐上投下暧昧的光晕,檀香混着血腥味尚未散尽。萧清胄将澹台凝霜抵在描金屏风前,玄色衣袍扫过她颤抖的腰肢,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霜儿......\" \"清胄哥哥。\"她仰头望着眼前人,凤目蒙着层水雾,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方才在天牢的决绝与悲愤,此刻化作绕指柔,缠得人喘不过气。 萧清胄喉结滚动,掌心贴着她冰凉的脊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嗯,霜儿我想要你变成我的人,我想的快要疯了。\"九年了,无数个寒夜里,他攥着她留下的香囊,在边关的风雪中幻想这一刻。 澹台凝霜踮起脚尖,主动吻上那片思念已久的唇。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光:\"你说的等大婚之日才行,霜儿不想忍了。\"她的指尖勾住他的腰带,带着破釜沉舟的倔强。 萧清胄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克制的力道却不敢真的弄疼她:\"嗯?听话,再忍一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明日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我要全天下都看着你成为我的皇后。\" \"不理你了。\"澹台凝霜偏过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却藏不住耳尖的绯红。 \"霜儿,你乖。\"萧清胄轻笑出声,低头在她颈间落下细碎的吻,\"咱们等明天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温柔,\"我要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好。\"澹台凝霜终于软下来,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口,\"你不许再走了。\"声音闷闷的,带着孩童般的依赖。 萧清胄紧紧搂住怀中的人,下巴抵在她发顶:\"我答应你,不走了。\"窗外传来更鼓声响,他望着怀中熟睡的人,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这次,谁也别想再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翌日,红烛摇曳的未央宫,鎏金香炉腾起袅袅青烟,将满室喜字晕染得朦胧。澹台凝霜一把扯下沉重的凤冠,繁复的珍珠流苏轰然坠地,在红毯上溅起细碎的光。她扯着层层叠叠的婚服裙摆,指尖发颤地解开金线盘扣:\"陛下呢?\" 落霜望着满地狼藉,慌忙跪下行礼:\"娘娘息怒,陛下马上就到了。\" 澹台凝霜将织金霞帔甩在榻上,素手烦躁地拔下鬓边玉簪。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映得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愈发浓烈。忽而又拿起妆奁里那支碎钻步摇,对着铜镜胡乱别上:\"哦。\"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请陛下安!\"栀意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萧清胄的玄色龙袍扫过门槛,腰间玉佩撞出清脆声响。他望着背对自己的身影,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免礼。\" 澹台凝霜恍若未闻,指尖用力扯开发髻,青丝如瀑倾泻而下。发间茉莉香混着大婚时的龙涎香,在空气中交织成缠绵的气息。 绣着金线蟒纹的衣袖突然环住她腰肢,萧清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谁惹你不开心了?\"他拿起檀木梳,动作轻柔地梳理她凌乱的长发,\"发这么大火,连栀意也不准近身伺候。\" 澹台凝霜微微后仰,靠进他怀里,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我等急了嘛。\"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鲛绡帐上,缠绵交织,恍若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红烛将未央宫的鲛绡帐染成暖橘色,萧清胄的掌心贴着澹台凝霜纤细的脖颈,檀木梳齿穿过如瀑青丝时发出沙沙轻响。他垂眸望着镜中女子泛着薄红的耳垂,喉结微微滚动:\"别动,给你梳梳头。\"声音低沉得像是裹着蜜糖,尾音不自觉带上几分蛊惑。 澹台凝霜的睫毛轻颤,方才烦躁的神色化作缱绻。她乖巧地挺直脊背,任由龙袍上金线蟒纹擦过自己单薄的肩线。发间碎钻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梳妆镜里的倒影都朦胧起来。\"好。\"她轻声应着,尾音像被猫爪挠过般绵软,惊起满室旖旎。 烛火在铜镜上投下摇曳的光晕,澹台凝霜指尖抚过碎钻步摇,冰凉的宝石与温热的皮肤相触。她望着镜中萧清胄专注梳发的模样,凤目泛起涟漪:\"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新婚夜独有的娇嗔。 萧清胄的动作顿了顿,将一缕青丝绕在指间把玩,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应付朝臣,炫耀皇后。\"他凑近几分,龙袍上的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让他们都看看,本王的皇后有多明艳动人。\" \"那你会不会金屋藏娇?\"澹台凝霜突然转身,发梢扫过他的下巴。烛火映得她眼尾绯红,像只炸毛的狐狸。 萧清胄低笑出声,长臂一揽将人圈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就藏你这只小狐狸。\"掌心隔着单薄的舞衣摩挲她纤细的腰肢,\"旁人?本王看都不会看一眼。\" \"我饿了。\"澹台凝霜埋在他胸前闷声说道,声音带着委屈。大婚整日忙着应付繁文缛节,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萧清胄猛地收紧手臂,眉峰微蹙:\"朕也饿了,他们没给你吃东西?\"想起那些繁琐的礼仪,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我婚服繁琐,总归不方便嘛。\"她抬起头,眼睫上还沾着细碎的光,\"我饿了。\" \"传膳!\"萧清胄扬声吩咐,声音震得殿外的侍卫立刻应声。 澹台凝霜却突然拉住他的袖口:\"太晚了,胖人。\"她咬着下唇,想起宫人们私下议论的\"皇后该注意身段\"。 萧清胄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才多重?不吃饭吃点点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点心更胖人......\"她小声嘟囔着,突然眼睛一亮,\"我还是吃饭吧!\" “传膳。”萧清胄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宫人很快端上几碟精致小菜,翡翠白玉汤冒着袅袅热气,水晶虾饺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澹台凝霜确实饿极了,拿起玉筷小口吃着,发间未卸的碎钻步摇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蹭过萧清胄的手臂,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萧清胄没动筷,只支着下巴看她吃,目光落在她沾着汤汁的唇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吃饱了?”见她放下筷子,萧清胄递过一方绣着并蒂莲的锦帕。 澹台凝霜接过擦了擦嘴,点了点头:“嗯。” “退下。”萧清胄扬声吩咐,目光始终没离开怀中人。 宫人们鱼贯而出,殿门被轻轻合上,最后一点声响消失时,萧清胄突然伸手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像淬了火:“没人了。” 不等澹台凝霜反应,他的大手已经顺着她的衣襟滑了进去,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覆上那片柔软。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揉捏,引得她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龙袍上的金线。 “新婚夜,”萧清胄的吻落在她颈间,一路向下,在锁骨处留下浅浅的红痕,“朕疼够你可好?”他咬着她的耳垂,吐字带着滚烫的气息,“明天你醒了来御书房,御书房承宠。” 澹台凝霜的脸颊泛着薄红,睫毛颤抖着,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我换个姿势。” 萧清胄眼底瞬间翻涌起身燥热的兽欲,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嗯。” 她扶着他的肩,小心翼翼地重新跨坐在他腿上,裙摆被掀到膝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萧清胄的动作更快,一把扯开她的衣襟,锦缎摩擦着肌肤,发出细碎的声响。一只大手直接隔着贴身的素纱覆上胸前,另一只手则探入她的裙底,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带着侵略性的意味缓缓探入。 “别在这儿……”澹台凝霜的声音发颤,指尖抵着他的胸膛轻轻推拒,目光扫过不远处散落的凤冠霞帔,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去、去榻上……” 萧清胄的吻停在她泛红的耳尖,指尖却故意在敏感处多停留了片刻,引得她轻颤着往他怀里缩。他低笑一声,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你给萧夙朝跳过那么多舞,长袖善舞,媚眼如丝,怎么到了朕这儿就吝啬了?”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给朕献支舞,朕便依你去榻上,如何?” 澹台凝霜伏在他肩膀上,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连说话都带着气音:“今天太累了……从清晨跪到日暮,骨头都快散了,我不要跳舞。”婚服的沉重、礼仪的繁琐早已耗尽她的力气,此刻只想蜷缩起来歇一歇。 “累?”萧清胄挑眉,指尖猛地收紧,同时迅速解开自己的腰带。龙袍滑落的瞬间,那滚烫的硬物抵在禁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咬着她的唇角,声音冷得像冰,“穿薄纱献舞,跳完了朕便轻些;或是让朕疼你一夜,直到你下不了床——你自己选。” 澹台凝霜的呼吸骤然屏住,指尖攥得发白。她知道萧清胄从来说一不二,与其被他折腾到天明,不如先缓一缓。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妥协的软意:“你先去换睡袍……龙袍穿着碍事,这样……这样不方便。” 萧清胄盯着她泛红的眼角看了片刻,忽然低笑出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放在铺着鸳鸯锦被的软榻上:“好,依你。”他转身走向隔间,玄色的衣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沉哑的脚步声。 隔间的门刚合上,澹台凝霜立刻支起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对着空气低声唤道:“影一。”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梁上落下,单膝跪地。那宫女身形、容貌竟与澹台凝霜一模一样,连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分毫不差,分明是用秘术造出的替身。 “快。”澹台凝霜语速极快,一边扯下自己的凤冠霞帔,一边将婚服层层套在影一身上。碎钻步摇、金缕裙、甚至腕上的玉镯,都一一复刻在替身身上。最后她指尖掐了个法诀,周身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凡间御叱珑宫的寝殿里,萧夙朝正对着烛火发呆,忽觉一阵风过,怀里便撞进一个温软的身子。他连忙伸手接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茉莉香,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气息。 “慢点,当心摔着。”萧夙朝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疼惜,“吃饭了吗?我让御膳房给你留了莲子羹。”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还带着后怕的颤抖:“吃了……可是吓死我了,差点就被萧清胄那个混蛋得逞了!” 萧夙朝收紧手臂,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语气里带着酸意:“胆子倒是大,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跑出来。只是……你跟萧清胄拜堂成婚,朕可是要吃醋的。” “那不是为了查他身后的人嘛。”澹台凝霜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他总说自己是‘天选之人’,背后定然藏着势力,不嫁给他,怎么查得清?” 而未央宫内,萧清胄换了身月白睡袍走出隔间,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锁骨。他看向榻上的人,挑眉道:“想好了?是献舞,还是乖乖承宠?” 榻上的“澹台凝霜”垂着眼帘,声音听不出情绪:“承宠。” 萧清胄缓步走近,指尖抚过她发间的碎钻步摇,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暗芒。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却没注意到,这双眼睛里少了几分往日的灵动,多了几分刻意的顺从。 萧清胄俯身将人压在锦被上,掌心按在她肩侧陷进柔软的被褥,带着薄茧的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肌肤。他看着身下“澹台凝霜”微颤的睫毛,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芒,薄唇凑近时带着滚烫的气息:“倒是乖觉。”话音未落,便要覆上那片柔软的唇瓣。 “澹台凝霜”却突然偏头躲开,发丝扫过萧清胄的下颌,带着一丝刻意的慌乱。 与此同时,御叱珑宫的烛火正暖。萧夙朝指尖缠着澹台凝霜散落在榻上的青丝,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哑得像浸了蜜:“那个替身今晚定会承宠,萧清胄的性子,怕是不会轻饶了她。”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带着几分戏谑的蛊惑,“咱们……也来几次?总不能让他占了便宜去。”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推拒着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轻点……” “好。”萧夙朝低笑一声,将人圈得更紧,吻温柔地落在她的眉眼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都听你的。”帐幔缓缓垂落,隔绝了窗外的月光,只余下交织的呼吸在静谧中渐浓。 未央宫内,萧清胄的吻落空在锦被上,他挑眉看向偏过头的“澹台凝霜”,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怎么了?方才不是说‘承宠’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的冷意,仿佛只要她再说一个“不”字,便会立刻掀起狂风暴雨。 “澹台凝霜”咬着唇,努力模仿着记忆中澹台凝霜偶尔的娇憨,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腻:“老公~”这声称呼是她从宫人口中听来的,据说凡间女子对心爱之人都这般唤。 萧清胄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欲望淹没。他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压抑的喑哑,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再叫一遍。”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灼热吓得心头一跳,却只能硬着头皮,又怯怯地唤了一声:“老公……” 萧清胄这才满意地低头,这次她没再躲,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他的手探入她的睡袍,指尖划过那些尚未消退的红痕,引得“澹台凝霜”轻颤着闭上眼——她知道,这一夜的煎熬,才刚刚开始。而御叱珑宫的暖帐里,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更漏声,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忽然轻笑出声:“不知道萧清胄要是知道自己抱着个替身,会不会气疯了?”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管他疯不疯,先顾好我们自己。”吻再次落下时,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未央宫的炽热荒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313章 新婚夜 未央宫的夜漏滴答作响,烛泪在鎏金兽纹烛台上凝成蜿蜒的琥珀。萧清胄撑着手臂将人困在身下,暗金色的眸中翻涌着未餍的欲潮,指腹轻轻擦过她红肿的唇瓣:\"明日朕不上朝,你醒了直接去御书房。\"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别让朕等久了,你让朕等多久——\"滚烫的吐息喷在她敏感的颈侧,\"朕就疼你多久。\" 澹台凝霜蜷缩在锦被里,乌发凌乱地散在枕间,发间碎钻步摇不知何时滚落在地。她伸出莹白的手臂环住他精瘦的腰,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那你回来嘛......人家腰疼......\"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后背画着圈,惹得萧清胄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给朕舞一曲《媚骨生》。\"萧清胄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压在她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灼烧着肌肤。窗外夜风掠过纱幔,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雕花木窗上,旖旎成一幅春宫图。 澹台凝霜的指尖顺着他腹肌的线条缓缓下滑,感受着肌理下跳动的灼热。她仰起头,凤目蒙着层水雾,眼尾绯红未褪:\"好......新婚第二天你还要批奏折?\"话音未落,便被萧清胄含住唇瓣辗转吸吮,龙袍下的体温几乎要将她融化。 \"帝王也是需要度蜜月的。\"萧清胄松开她时,声音已经沙哑得像是裹着砂砾。他将脸埋进她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一个月内没奏折可批——\"掌心重重按在她腰侧,\"朕疼你?\" 澹台凝霜的睫毛轻轻颤动,想起往昔如履薄冰的日子,眼眶突然泛起酸涩。她攥紧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不要当替身,也不要做棋子......\" 萧清胄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在朕这儿你不会。\"说罢,俯身将所有誓言都化作滚烫的吻,烙在她的唇齿间、颈侧、心口,仿佛要将\"独一无二\"四个字,刻进她的每一寸肌肤。 鎏金兽首烛台腾起幽蓝焰苗,将未央宫寝殿浸染成暧昧的绯色。澹台凝霜绵软的指尖抚过萧清胄微蹙的眉骨,沾着薄汗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珍珠光泽:\"人家信陛下的嘛,\"她仰起天鹅颈,眼尾绯红如泣血杜鹃,\"陛下可别负了人家。\" 萧清胄扣住她腰肢的手掌骤然收紧,玄色寝衣下青筋暴起。他俯身咬住她颤抖的耳垂,龙涎香混着情欲气息喷洒在颈侧:\"嗯......\"沙哑的尾音被粗重喘息截断,\"让朕看看你能有多勾人。\" \"你把我的薄纱全烧了......\"澹台凝霜气鼓鼓地捶打他胸膛,却被他顺势攥住皓腕按在锦被上。绣着并蒂莲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深浅不一的齿痕。 \"给你做新的了。\"萧清胄的指尖划过她腰侧敏感点,在月光下描摹着诱人的曲线,\"去衣橱看看?\" \"没力气了......\"她蜷缩成小猫般的弧度,乌发如瀑铺展在枕间,碎钻步摇早已不知去向。 \"枕头底下有一件。\"萧清胄猛地掀开锦衾,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发凉的脊背,\"给朕跳《媚骨生》。\" \"这个跳《醉扇》最好看......\"澹台凝霜突然翻身跨坐在他腰上,沾着胭脂的指尖划过他喉结,\"人家给陛下献舞渡酒......\"她故意压低身子,薄如蝉翼的里衣透出若隐若现的春光,\"陛下轻点疼人家好不好?\" \"好。\"萧清胄的回答裹挟着滚烫的呼吸,却被她灵巧地躲开。 澹台凝霜踉跄着扶住蟠龙柱起身,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身上流淌。半透明的银红薄纱裹着玲珑曲线,随着动作滑落至肩头。她跌坐在青玉砖地上,象牙骨折扇轻掩娇颜,腕间银铃发出细碎声响。 萧清胄斜倚在新制的蟠龙榻上,玄色龙袍随意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他摩挲着腰间玉佩,暗金色的眸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当澹台凝霜朱唇轻启咬住扇骨,象牙扇面缓缓收拢的刹那,那双蒙着水雾的凤眸如淬了毒的美酒,令他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纠缠的身影投在满是囍字的宫墙上,酿成一幅惊心动魄的春宫图。 鎏金烛火在蟠龙榻上投下斑驳光影,澹台凝霜赤足踩过冰凉的青玉地砖,淡紫色面罩在指尖翻飞如蝶。她足尖轻点,腰肢如蛇般婉转旋起,银红薄纱在急骤的旋转中鼓成绚烂的云霞,腕间碎玉叮咚作响。 待身形落定,她踩着细碎的舞步款摆腰肢,每一步都像是在萧清胄的心尖上撩拨。薄纱半掩的酥胸随着呼吸起伏,当她跨坐在他腿上时,龙袍下的体温瞬间透过布料灼烧上来。她朱唇微启叼住酒杯边缘,仰头饮尽琥珀色的琼浆,酒液顺着天鹅颈蜿蜒而下,在锁骨处汇成晶莹的溪流。 萧清胄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哼,骨节分明的手猛然扣住酒杯,却被她温热的小手按住。她柔软的掌心贴上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另一只手牵引着他的手臂缠上自己的纤腰,湿润的朱唇主动凑了上来。渡酒时酒香混着茉莉香在唇齿间翻涌,她舌尖灵巧地勾缠着,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 澹台凝霜笑靥如花地将淡紫色面罩覆在他脸上,隔着轻薄的纱料落下缠绵一吻:\"陛下看人家都看痴了......\"她歪头露出颈侧未消退的吻痕,撒娇的尾音拖得绵长,\"陛下帮臣妾系上铃铛嘛好不好嘛?\" 萧清胄喉结滚动着接过鎏金铃铛,冰凉的锁链缠上她纤细的腰肢时,感受到身下娇躯轻轻一颤。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中:\"好,别动了让朕抱抱。\" 可话音未落,澹台凝霜便如狡黠的狐狸般挣脱怀抱。她赤足奔回寝宫中央,乌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背对他的瞬间,纤细的手臂如藤蔓般缓缓上扬,指尖轻挑薄纱肩带。当薄纱顺着凝脂般的肌肤滑落到肘间,露出蝴蝶骨上的朱砂痣时,萧清胄已经大步跨到她身后,灼热的胸膛贴上她冰凉的后背。 \"陛下松开霜儿......\"她咬着下唇轻笑,眼尾泛着勾人的水光,\"来抓我啊。\"说着便如惊鸿般向前跃去,腰间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在未央宫的夜色里奏响一曲撩人的乐章。 未央宫的夜雾顺着窗棂漫进来,将烛火晕染成朦胧的绯色。萧清胄扣住澹台凝霜纤细的手腕,暗金色的眸中翻涌着危险的笑意:\"抓到你朕有什么奖励?\"他的掌心烙着滚烫的温度,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感受着那急促的跳动。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向后退去,银红薄纱在夜风里若隐若现地勾勒出玲珑曲线。她故意垂下眼睑,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再缓缓抬起时,凤目已蒙上层蛊惑的水雾:\"臣妾会勾人的,陛下想看看吗?\"尾音拖得绵长,像春日里缠绕花枝的青藤。 \"想。\"萧清胄喉间溢出的回答沙哑而急促,看着她步步后退时摇曳的腰肢,指节捏得发白。龙袍下的体温骤然攀升,仿佛有野火在血脉里肆虐。 澹台凝霜突然转身,乌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她回眸望向榻上的人,眼尾的朱砂痣随着轻笑微微颤动,勾人的眼神似淬了毒的美酒:\"那陛下来抓臣妾啊。\"话音未落,便赤足踩着冰凉的青玉地砖,如惊鸿般朝着寝殿深处奔去,腰间的银铃发出清脆声响,在空旷的殿内荡起层层涟漪。 \"好!\"萧清胄猛地起身,龙袍扫落案上的奏折。他望着那抹远去的倩影,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暗金色的眸光在夜色中闪烁,宛如蛰伏的猛兽锁定猎物,\"跑吧,跑再远朕也能把你抓回来......\"说罢,大步追了上去,衣袂带起的风熄灭了几盏宫灯,将未央宫的夜色酿得愈发浓稠。 鎏金云纹屏风在烛火中投下诡谲的暗影,澹台凝霜后背抵着冰凉的檀木,急促的喘息将薄纱下的酥胸震得轻颤。她伸手理了理凌乱的鬓发,指尖刚触到碎钻步摇,身后突然传来衣袂破空声。萧清胄玄色龙袍裹挟着灼热气息压过来,暗金眸中翻涌着捕猎得逞的快意:\"爱妃可是累了?\" \"你玩不起!\"澹台凝霜猛地转身,粉颊泛着嫣红,\"居然用瞬移!\"她踮起脚尖就要捶打他胸膛,却被那人精准扣住手腕。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萧清胄将她手腕按在屏风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她十指交缠:\"哪有,乖一些......\"他俯身咬住她耳垂,\"乖乖待在朕怀里。\"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突然借力跃起。莹白双腿缠住他劲瘦的腰肢,双臂勾住他脖颈,发间茉莉香混着情欲气息扑面而来:\"好——\"她故意在\"好\"字上拖长尾音。萧清胄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抱着人转身走向蟠龙榻,玄色龙袍扫落案上的鎏金酒壶,酒水泼洒在青砖上,晕开一片暗褐。 锦被被掀翻的刹那,萧清胄扯开她肩头薄纱,滚烫的掌心贴上腰侧敏感点,澹台凝霜被迫弓起诱人的弧度,指尖深深掐进他后背:\"疼......疼人家......\"她的呜咽化作勾魂的蜜,让萧清胄愈发失控。 晨光透过鲛绡纱帐洒落时,萧清胄修长手指抚过她汗湿的鬓角。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缱绻一吻,正要起身,澹台凝霜乌发如瀑铺展在枕间,眼尾绯红未褪,玉臂圈住他脖颈嗔道:\"不要了......都五次了......\" \"记得来御书房。\"萧清胄声音沙哑,指尖划过她锁骨处的齿痕。可话音未落,澹台凝霜便主动贴上来,绵软的腰身像藤蔓般缠上他,沾着晨露般水光的凤目含着委屈:\"你又没奏折可批......\"她故意磨蹭着他发烫的胸膛,\"还不陪我?\" 鲛绡纱帐在晨风里轻轻拂动,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却在触及她泛红眼眶时骤然收敛。暗金色的眸子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疼惜,他屈指弹了弹她泛红的鼻尖:\"没奏折不代表没政务。\"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光裸的后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蝴蝶骨处的朱砂痣。 澹台凝霜突然松开缠在他脖颈的手臂,赌气似的翻身背对他。锦被滑落肩头,露出昨夜留下的深浅吻痕,在莹白肌肤上绽开妖艳的花。她扯过丝被蒙住脑袋,闷声闷气的声音从被筒里钻出来:\"跟你的政务过去吧,不理你了!\"尾音带着未消的委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 床榻随着萧清胄起身的动作微微下陷,他垂眸凝视着蜷缩成一团的纤细背影,玄色龙袍下的手指蜷了蜷。俯身时龙涎香裹着温热气息漫进被筒,他隔着锦被将人搂进怀里:\"朕处理完就回来。\"滚烫的唇落在她后颈,\"还闹脾气?\"掌心顺着她腰肢曲线缓缓游走,带着安抚的意味。 澹台凝霜猛地掀开锦被坐起,晨光勾勒出她肩颈处斑驳的吻痕,乌发凌乱如瀑散在腰间。她眼眶泛红,咬着下唇望向萧清胄束冠的背影:\"你昨晚才说的疼人家,今天就去忙政务。\"声音里带着哭腔,指尖攥紧绣着并蒂莲的锦被,\"你怎么可以骗我?\" 萧清胄转身时龙袍带起一阵风,暗金色的眸子映着她委屈的模样,喉结滚动着上前将人搂进怀里。他指腹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声音放得极软:\"没骗你。\"温热的唇落在她发顶,\"等处理完西域进贡的事,就把自己赔给你。\" 澹台凝霜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听着有力的心跳声渐渐消了气。她仰起头,眼尾还泛着水光:\"好吧,我等陛下。\" \"真乖。\"萧清胄低头咬住她颤抖的唇,辗转厮磨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掖好她滑落的薄毯,指腹最后一次抚过她嫣红的唇,\"多睡会儿,朕走了。\" 殿门闭合的声响消散在晨雾中,澹台凝霜望着空荡荡的寝殿,缓缓躺回锦被。鎏金兽首香炉飘出袅袅沉香,将满室春色氤氲成朦胧的梦境。 就在她阖上双眼的刹那,一阵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睁开眼时,一袭月白华服的身影已将她笼罩,苍白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萧夙朝的锁链在身后发出细碎声响,嘴角勾起扭曲的笑意:\"想朕了吗?\"他俯身贴近她耳畔,冰凉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肌肤上,\"嘘,他们都睡了......\" 澹台凝霜猛地偏头躲开,眼底泛起警惕的光。她撑起身子后退,锦被滑落露出锁骨处新鲜的齿痕:\"想你干嘛,\"她攥紧薄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都离婚了。\" 萧夙朝的笑容骤然僵住,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占有欲与癫狂。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锁链缠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狠狠拽进怀里:\"离婚?\"沙哑的嗓音里裹着破碎的偏执,\"在朕这儿,你永远别想逃......\" 澹台凝霜奋力挣扎,腕间锁链勒出红痕,她仰起头直视萧夙朝猩红的双眼,冷笑中带着彻骨寒意:\"你有温鸾心,你还想干什么?\"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脖颈,将昨夜的吻痕镀上刺目的金。 萧夙朝瞳孔骤缩,指尖掐进她后颈的力道重得能捏碎骨骼。他俯身逼近,呼出的气息带着血腥气:\"她不是被你杀了吗?\"喉间溢出癫狂的轻笑,\"可她有过把你扔进蛇窟的想法?\" 澹台凝霜突然安静下来,眼尾的泪痣随着颤抖轻轻晃动。她想起温鸾心那日披着珍珠大氅,将淬毒的簪子抵在她喉间的模样,声音不自觉发颤:\"嗯。\" \"你为何不跟朕说?\"萧夙朝猛地扯开她领口,露出锁骨处深浅不一的伤痕,锁链缠绕着她的腰肢收紧,\"你明明知道——\" \"你会信吗?\"澹台凝霜突然爆发,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背,\"萧夙朝!我不要你了!\"她想起那些被他掌掴的夜晚,想起慕嫣然将滚烫的药汁泼在她脸上时他冷漠的眼神,\"你为了温鸾心、慕嫣然打我,你的剑还抵在我心口!\" \"霜儿......\"萧夙朝松开手,苍白的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她泪痕斑斑的脸,却在触及她肌肤前猛地顿住。窗外风卷着落叶拍在琉璃瓦上,他的声音混着哽咽碎成齑粉:\"我后悔了......\" \"我不要你了,我不爱你了!\"澹台凝霜抓起枕边的金簪抵住咽喉,发丝凌乱地散在染血的锦被上,\"你走!\" 萧夙朝突然笑出声,锁链哗啦作响间他猛地将她拽入怀中。冰凉的唇印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带着献祭般的虔诚:\"等朕杀了萧清胄,\"他舔去她颈间咸涩的泪,\"重新娶你做皇后。\" 澹台凝霜如惊弓之鸟般向后瑟缩,发间散落的碎钻步摇在晨光里折射出冷冽的光。她扬了扬手中金簪,尖锐的簪头泛着寒芒,直指萧夙朝:\"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昨夜欢愉留下的红痕还未消退,此刻却像烙铁般灼烧着肌肤,提醒她眼前人曾带来的伤痛。 萧夙朝僵在原地,月白华服下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他望着她颈间若隐若现的齿痕,想起昨夜她在萧清胄怀中婉转承欢的模样,眼底泛起近乎偏执的猩红:\"朕现在是真心待你。\"沙哑的嗓音裹着浓稠的占有欲,锁链随着他的颤抖发出细碎声响。 澹台凝霜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破碎的哽咽。她将金簪抵住心口,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那些青紫交错的痕迹在晨光下触目惊心:\"你再过来,我就把这簪子捅进去。\"凤目里盛着决绝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自己碾碎。 萧夙朝呼吸一滞,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他向前半步又猛地顿住,苍白的指尖在空气中虚握,最终无力垂下。窗外的风掀起纱帐,将他的声音揉碎成沙哑的呢喃:\"朕走......你别做傻事。\"转身时锁链扫过蟠龙柱,清脆的声响惊飞了檐角的寒鸦,只余满室死寂。 鎏金漏壶滴答作响,未央宫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菱形光影。萧夙朝离去的衣袂声响消散在回廊尽头,澹台凝霜倚着蟠龙柱缓缓起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尚未消退的掐痕。\"落霜,\"她望着铜镜里自己凌乱的鬓发,声音还带着未消的颤抖,\"更衣,去御书房。\" 宫婢落霜捧着绯色宫装的手微微发颤,金线绣就的凤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十五分钟后,澹台凝霜扶着腰站在御书房朱漆门前,腰间新系的鎏金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雕花木门内传来朝臣压抑的抽气声,侍卫抱拳拦在门前:\"皇后娘娘,陛下正在里头训人,您晚些时候再进去。\" 澹台凝霜指尖抚过耳后碎发,露出颈侧新鲜的吻痕,凤目含着水光望向侍卫:\"你去通传一声,就说本宫想陛下了。\"话音未落,门内传来熟悉的轻笑,萧清胄带着威压的嗓音穿透门板:\"皇后来了便进来。\" 推门而入的刹那,墨香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萧清胄斜倚在鎏金龙椅上,玄色龙袍半敞露出劲瘦的胸膛,暗金色的眸子扫过她泛红的眼角与微跛的步态,眉峰微蹙:\"让你好好歇着,怎么来了?不听话。\"他挥退殿内噤若寒蝉的朝臣,龙靴踏过青砖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澹台凝霜深吸一口气,扶着桌案缓缓走近。案头摊开的西域舆图被风掀起边角,她望着萧清胄腰间那枚与自己配对的玉佩,声音轻得像飘在云端:\"我有事跟你说......\"指尖无意识绞着裙裾,\"你让他们下去。\" 雕花木门闭合的刹那,殿内烛火无风自动。澹台凝霜踩着绣鞋跨过满地奏折,乌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颤,在她走近时,萧清胄伸手揽住她的腰肢,顺势将人拉到腿上。她跨坐在他膝头,绯色宫装的裙摆如绽放的牡丹般铺展,银红内衬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腰臀曲线。 \"清胄哥哥。\"她软糯的声音带着鼻音,指尖绕着他胸前的盘扣,凤目蒙着层水雾,\"你身上还带着墨香。\"温热的吐息喷在他颈侧,发间茉莉香混着龙涎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萧清胄扣住她不安分的手,暗金色的眸子掠过她锁骨处新添的红痕,那里还留着昨夜自己种下的印记:\"怎么了?\"掌心摩挲着她腰侧,感受到她轻微的战栗。 澹台凝霜突然将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萧夙朝来过了......\"指尖无意识掐进他后背,\"就在昨天晚上你去换衣服的时候。\"她仰起头,眼尾绯红如泣血,\"还有刚才,他说......\" \"说什么了?\"萧清胄的声音骤然冷下来,指腹抚过她泛红的眼眶,察觉到她睫毛上细碎的泪珠。 \"他说找机会杀了你,\"澹台凝霜咬着下唇,露出颈间若隐若现的掐痕,\"还说要让我重新当他的皇后。\"她突然笑起来,眼尾勾着蛊惑的弧度,双腿收紧圈住他的腰,\"不过人家没让陛下等久......\"她俯身咬住他耳垂,\"陛下想怎么疼人家?\" 御书房的沉香袅袅升腾,将鎏金龙椅镀上朦胧光晕。萧清胄扣住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暗金色的眸中翻涌着嗜血的杀意,喉间溢出低沉的冷笑:\"朕等你等了两个时辰,疼你两个时辰,\"他俯身咬住她颈侧未愈的齿痕,\"晚上接着疼你。\"温热的吐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垂,\"至于萧夙朝——\"掌心重重按在她腰窝,\"让他尽管来。\" 澹台凝霜仰起天鹅颈,露出锁骨处深浅不一的吻痕,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沙哑:\"陛下......人家的嗓子都哑了。\"她攥紧他敞开的衣襟,指尖拂过他精壮的胸膛,\"陛下昨夜太厉害了......\"眼尾绯红如绽裂的桃花,\"一会儿再疼人家嘛。\" 萧清胄喉结滚动着吞咽下满腔欲火,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现在干嘛?\"窗外骤起的风掀起纱幔,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绘着山河图的屏风上。 \"抱抱霜儿......\"澹台凝霜突然蜷进他怀里,乌发如瀑散落在他龙袍上,发间碎钻步摇轻轻晃动,\"好不好?\"她将脸埋进他颈窝,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感受着熟悉的龙涎香包裹全身。 萧清胄长臂环住她颤抖的身躯,让她整个人陷进自己怀里。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放得极软:\"好。\"掌心一下又一下顺着她脊背轻抚,像是安抚受惊的幼兽。殿外的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当作响,却掩不住御书房内绵长的呼吸与细碎的呢喃。 第314章 帝王蜜月 斜阳透过御书房的云母窗,在紫檀木案上洒下细碎金斑。澹台凝霜窝在萧清胄怀里,葱白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玄色龙袍的衣摆,突然抬起水润的眸子:\"清胄哥哥,我手机没电了。\"尾音带着撒娇的颤意,发间茉莉香随着呼吸轻轻拂过他下巴。 萧清胄握着狼毫的手顿了顿,暗金色的眸中掠过纵容,随手将镶着螭纹玉的手机推到她面前:\"玩朕的。\"墨香混着龙涎香在空气中弥漫,他低头继续批阅奏折,指尖却始终搭在她腰侧。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接过手机熟练解锁。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像只偷腥的猫儿般蜷起身子,手指翻飞着给凌初染发消息,刷到搞笑视频时忍不住闷笑出声,肩头轻轻颤动。 没过多久,手机突然震动着弹出通话界面。凌初染清亮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澹台凝霜!你又偷偷点麻辣香锅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能吃辣贪凉!等我做好再给你送过去!\" 萧清胄批阅奏折的动作骤然停住,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备注名,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接过手机。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把东西送过来。\"不等对方回应便直接挂断,转头看着怀里心虚的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霜儿,不吃饭吃那堆没营养的?\"暗金色的眸中翻涌着无奈与宠溺,龙袍下的手臂却将人搂得更紧。 鎏金兽炉飘出的龙涎香萦绕在两人周身,澹台凝霜仰起脸,水润的凤眸蒙着层薄雾,纤长睫毛轻轻颤动:\"人家想吃嘛。\"指尖无意识勾着萧清胄胸前的盘扣,撒娇的尾音在喉间打着转,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撞出细碎声响。 萧清胄搁下朱砂笔,指腹擦过她泛红的唇角,昨夜留下的吻痕还泛着淡粉。想起萧夙朝精心调理她多年的饮食禁忌,想起那人虽冷硬却细致的照料,他暗金色的眸底泛起复杂的光——不得不承认,萧夙朝虽不爱她,却将关于澹台凝霜的事都做到了极致。 \"萧夙朝有些决定还真对。\"他突然收紧揽着她腰肢的手,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不准吃。省得又胃疼。\"掌心隔着绯色绸缎摩挲她柔软的腰窝,那里还留着昨夜欢爱的余温。 澹台凝霜却像只耍赖的猫儿,整个人趴进他怀里,乌发铺散在玄色龙袍上。她用鼻尖蹭着他颈侧,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敏感的皮肤:\"不嘛——\"纤细的手臂环住他脖颈,故意将声音拖得绵长,\"人家想吃......\"裙摆下的绣鞋不安分地晃着,鎏金铃铛发出清脆声响,混着她娇嗔的呢喃,在寂静的御书房里荡开。 御书房的空气骤然凝固,萧清胄握着奏折的指节泛白,暗金色的眸中翻涌着危险的暗芒:\"再敢闹试试?\"他刻意压低的嗓音裹着威胁,龙袍下的手臂却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掌心无意识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湿漉漉的凤目蒙上委屈的水雾:\"清胄哥哥......\"她的声音像浸透蜜糖的丝线,故意用脸颊蹭着他发烫的脖颈,发间茉莉香混着胭脂气扑面而来,绣着金线的裙摆不经意间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 萧清胄喉结滚动,忍耐在顷刻间崩塌。他猛地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朝着殿外厉声喝道:\"来人,把萧夙朝带过来!\"话音落下时,鎏金烛台上的火苗都跟着颤了颤。 半个时辰后,月白华服的萧夙朝踏入御书房,锁链拖地的声响打破死寂。他望着榻上萧清胄变着法子哄人——又是剥橘子又是轻吻发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想吃辣?\"萧夙朝倚着蟠龙柱,苍白的手指把玩着锁链,凤目扫过澹台凝霜泛红的眼角和萧清胄皱成川字的眉峰。 萧清胄将剥好的橘子塞进爱人嘴里,动作僵了一瞬才闷声应道:\"嗯,闹脾气呢。\"他的声音难得带上几分无措,暗金色的眸子盯着萧夙朝,仿佛要从对方身上讨教良方。 萧夙朝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癫狂与不屑:\"找朕做什么,又不是朕惹生气的。\"他缓步逼近,锁链哗啦作响,\"陛下这么大能耐,把朕拉下帝位,娶了朕的皇后,昨夜更是疼皇后疼了整夜,\"他俯身逼近萧清胄,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如今连哄霜儿的本事都没有?\" 萧清胄喉间滚动,暗金色的眸子泛起血丝,指尖深深掐进龙椅扶手,却终究没能吐出半字反驳。烛火在三人之间明明灭灭,将萧夙朝苍白的笑影投在蟠龙柱上,宛如来自幽冥的索命符。 \"也对。\"萧夙朝慢条斯理地转动手腕,镣铐碰撞出清脆声响,凤目里翻涌着滔天恨意,\"毕竟清胄是逼宫篡位、废了亲哥修为的乱臣贼子。\"他逼近几步,身上残余的龙袍下摆扫过满地奏折,\"史官的笔可锋利得很——萧清胄逼兄长退位,强娶皇嫂做皇后......\"话音顿住时,他突然俯身捏住澹台凝霜的下巴,\"你受万古唾弃便罢了,别带上朕的霜儿。\" 澹台凝霜突然咬住他的虎口,凤目圆睁:\"放开!\"萧清胄几乎是瞬间扯开萧夙朝的手,将人死死护在怀中。暗金色的眸子泛起猩红,却在对上爱人委屈的眼神时骤然黯淡。 \"哥,你管管霜儿。\"他喉间溢出破碎的低唤,龙袍下的手却紧紧攥着澹台凝霜不安分的手指,\"她想吃辣......这事儿咱们等会儿再说。\"语气里难得透出几分示弱,宛如困兽祈求。 萧夙朝直起身子,冷笑震得殿内珠帘轻晃:\"凭什么?\"他拂去袖口灰尘,苍白的面容泛起病态的潮红,\"凭你抢了本该属于朕的一切?还是凭你在床上将她折腾得哭着求饶?\" 萧清胄猛地将澹台凝霜护在身后,玄色龙袍猎猎作响,暗金色的眸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她是朕的妻!\"掌心紧紧扣住她颤抖的指尖,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凤纹金戒,\"自朕登上皇位那日起,她就是这后宫唯一的主人!\" 萧夙朝闻言仰天大笑,锁链随着剧烈的动作撞出刺耳声响。他踉跄着上前几步,苍白的面容因癫狂泛起病态的潮红:\"她是你皇嫂!\"染着血痂的手指狠狠指向萧清胄,\"是朕三书六礼迎进皇宫,盖着红盖头拜过天地的妻!\"沙哑的嘶吼震得殿内琉璃灯盏嗡嗡作响,暗金色丹凤眼里翻涌着滔天恨意。 澹台凝霜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昨夜未愈的酸痛混着此刻的烦躁席卷全身。她捂住额头向后退了半步,乌发间的珍珠步摇剧烈晃动:\"别说了......\"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头疼......\" 萧夙朝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癫狂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惊慌。他踉跄着伸手想要触碰她,却在离她脸颊半寸处猛地顿住:\"怎么了?\"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是吵得头疼吗?\"锁链垂落在地,发出无力的轻响。 澹台凝霜眼眶泛红,泪珠在睫羽上摇摇欲坠,像只被揉皱的纸鸢般瑟缩着:\"一个个的都欺负我。\"纤细的手指揪着裙裾,昨夜欢爱的痕迹还在锁骨处泛着红,此刻却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萧夙朝呼吸一滞,锁链哗啦作响间已将人轻柔捞起。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在膝头,生怕弄疼半分,苍白的指尖颤抖着拂过她泛红的眼角:\"告诉陨哥哥,他怎么欺负你了?\"声音放得极软,带着从前哄她吃药时的温柔。 澹台凝霜却猛地挣扎起来,发间碎钻步摇撞在他胸口发出脆响:\"我不要你抱!\"她偏过头避开他伸来的手,脖颈处青紫的掐痕在晨光下触目惊心,\"你打我,我疼......\"话音未落,委屈的呜咽已溢出喉间。 萧夙朝僵在原地,凤目里翻涌着浓稠的悔恨与痛苦。他喉结滚动,将脸埋进她发间,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陨哥哥知错了昂......\"掌心轻轻摩挲着她颤抖的脊背,\"不该对你动手的......\" 突然,澹台凝霜皱着鼻子猛地推开他,捂住口鼻往后缩:\"你身上好难闻......\"苍白的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我想吐......我想吃辣!\"她抓着他的衣袖摇晃,发间茉莉香混着他身上血腥气在空气中纠缠。 萧夙朝低头闻了闻自己染血的衣襟,喉间溢出一声苦笑。他抬手擦去她额间细汗,指尖沾着的锁链垂落在她腿边:\"只能吃一点。\"他托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你要是答应,朕喂你吃;要不答应——\"他故意顿住,看着她瞬间睁大的眼睛,\"一口也别想。\" 澹台凝霜立刻破涕为笑,眼尾还泛着泪花,却已乖巧地点头:\"好!\"她主动搂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陨哥哥最好了......\" 萧夙朝指尖轻抚过澹台凝霜散落的青丝,突然扣住她耳畔空荡荡的耳垂,凤目骤然冷如寒霜:\"清胄不仅逼兄退位,怎的霜儿头上连支像样的发饰都没了?\"掌心的镣铐重重磕在她腰侧,惊得她一颤。 澹台凝霜瑟缩着往他怀里躲,玉指无意识绞着他破碎的衣袖:\"凉......\"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让萧夙朝瞳孔猛地收缩——曾经凤冠霞帔满身珠翠的皇后,如今竟连御寒的金钗都寻不出。 萧清胄攥紧龙袍下摆,暗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国库吃紧......\"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轻蔑的嗤笑打断。 \"朕在位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忧虑?\"萧夙朝掐住爱人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霜儿乖,告诉陨哥哥,你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呢?\"指腹摩挲着她脸颊的动作温柔得可怕,却让澹台凝霜忍不住颤抖。 \"妆奁里呢......\"她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撒谎。\"萧夙朝突然扯开她的云鬓,散落的发丝间果然不见半点珠光宝气。他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锁链缠住她纤细的手腕,\"再说。\" 澹台凝霜的泪珠砸在他手背上,泛起细微的涟漪:\"他全给我摔了......\"话音未落,萧夙朝猛地转头,看向萧清胄的眼神宛如淬了毒的利刃,镣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仿佛死神的镰刀即将出鞘。 萧夙朝的指尖突然死死扣住澹台凝霜的手腕,凤目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意:\"那玉佩跟项链戒指呢?\"锁链在蟠龙柱上撞出闷响,惊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殿内空气瞬间凝固,唯有烛火在穿堂风里明灭不定。 澹台凝霜瑟缩着往他怀里躲了躲,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我提前让人送出去了。\"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藏在袖中的半截红绳——那是萧夙朝当年亲手编的平安结。 \"干的漂亮。\"萧夙朝突然仰头大笑,苍白的面容泛起病态的潮红,\"真行啊,萧清胄!\"他猛然将澹台凝霜护在身后,锁链如毒蛇般缠上萧清胄的龙袍,\"连朕送的定情信物都容不下?\" 萧清胄喉结滚动,暗金色的眸中闪过慌乱。他伸手想要触碰爱人,却在触及她发梢时被萧夙朝一记冷目逼退:\"霜儿乖,朕赔你好不好?\"话音未落,便被嗤笑打断。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支嵌满夜明珠的鎏金簪子,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他托起澹台凝霜的下巴,指尖温柔擦去她眼角泪痕,将簪子轻轻别进她如云青丝:\"好看。\"喉间溢出的呢喃裹着偏执的占有欲,\"配朕送你的东珠项链更好看。\" 澹台凝霜望着铜镜里璀璨的珠翠,眼尾泛起笑意:\"谢谢陨哥哥。\"她突然转头看向萧清胄,指尖抚过空荡荡的耳垂,\"清胄哥哥,我的首饰都被你摔了......\" \"膈应朕?\"萧夙朝的锁链骤然收紧,勒得萧清胄龙袍裂开细纹。他俯身贴近弟弟耳畔,声音冷得像冰:\"装什么深情?\" \"哥我没有!\"萧清胄挣扎着想要解释,却被突然的抽气声打断。萧夙朝的目光落在澹台凝霜光裸的手腕上,那里本该戴着一对羊脂玉镯——正是当年他亲自从西域寻来的聘礼。 \"萧清胄!\"萧夙朝的声音陡然拔高,锁链如钢鞭般抽在案几上,震得朱砂砚台翻倒,\"不动妻子的首饰你不知道?\"他死死攥住澹台凝霜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那处空缺,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 萧清胄喉间滚动,暗金色的眸子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知道。\"龙袍下的拳头却不自觉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萧夙朝突然扯开他的衣领,锁链缠上对方脖颈,凤目猩红如血:\"那些东西去哪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刻骨的寒意。 \"有的摔了,有的卖了。\"萧清胄偏过头,不愿直视爱人震惊的眼神。鎏金香炉里的龙涎香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萧国穷成需要卖皇后首饰的地步了?\"萧夙朝冷笑,指尖抚过澹台凝霜空荡荡的手腕,那里连半道玉镯的痕迹都没留下。 \"没,被我当人情送了。\"萧清胄话音未落,殿门突然被撞开。帝启临摇着折扇走进来,孔雀蓝锦袍上的金线牡丹随着步伐轻颤:\"哎呦我,师兄外头的事儿解决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萧夙朝猛地转身,锁链哗啦作响:\"把萧清胄废了!\" \"好嘞!\"帝启临立刻抽出腰间软剑,却被一声娇喝打断。 \"不要!\"澹台凝霜扑到萧清胄身前,绯色宫装在风中扬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就在这时,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联袂而入。顾修寒抬手按住帝启临的剑,月白色长衫染着淡淡药香:\"霜儿别添乱,朝哥昨天说的那些掺假了。\" 澹台凝霜猛地转头,凤目圆睁:\"有人偷听?\" 帝启临挠挠头,折扇敲在掌心:\"权利的游戏这么玩的吗?反应这么快?\"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痴傻?\"澹台凝霜冷笑,发间的夜明珠簪子随着动作轻晃。 \"就是。\"萧夙朝顺手将她揽入怀中,目光却死死盯着萧清胄。 澹台凝霜突然神色一凛:\"慕容临渊等不及了?\" 帝启临愣了愣:\"不能吧?他没说......\" 祁司礼上前一步,玄色劲装下摆沾着尘土:\"有些人的心思从不表现于脸上,清胄,你中计了。\" 萧清胄皱眉,暗金色的眸中泛起警惕:\"什么意思?\"殿内气氛瞬间紧绷,烛火在众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萧夙朝冷笑一声,锁链如灵蛇般缠住萧清胄的手腕,凤目里翻涌着讥讽:\"傻子,你告诉朕——慕容临渊是谁?\"他刻意拖长尾音,苍白的指尖叩击着龙椅扶手,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 萧清胄被拽得踉跄半步,暗金色的眸中闪过狼狈:\"是霜儿祖父从战场上捡的一个孩子生下的儿子。\"他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甘,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奏折。 \"慕容临渊的父亲又是谁?\"萧夙朝猛地将澹台凝霜搂进怀里,掌心温柔地替她理顺被风吹乱的鬓发,\"霜儿乖,别闹。\"话语未落,目光已如毒蛇般射向萧清胄。 \"是靳肆寒。\"萧清胄话音刚落,殿内众人皆是一震。祁司礼手中的折扇\"啪\"地合拢,顾修寒的药箱也微微倾斜,唯有萧夙朝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对啊,是靳肆寒。\"萧夙朝松开锁链,缓步走到窗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个父母双亡、漂泊八年的遗孤,骤然变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子......\"他突然转身,凤目猩红如血,\"抓住了好不容易到手的荣华富贵,他会轻易放手吗?\" 萧清胄握紧拳头:\"不会,但他培养势力杀了霜儿祖父,与现在又有什么关系?\"话音未落,便听见一声压抑的哽咽。 澹台凝霜猛地挣脱萧夙朝的怀抱,凤目含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关系就是——\"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我父皇把靳肆寒关在秽魔宫!慕容临渊从小寄人篱下,打不过我哥,算计不过我姐姐,\"她突然逼近萧清胄,扯开衣襟露出肩头密密麻麻的齿痕,\"还不能对我出手吗?\" 殿内温度骤降,唯有她急促的喘息声回荡。\"你以为昨夜我缠着你是为了什么?\"她的泪珠砸在萧清胄手背,\"不就是为了让你活着!我把自己都给了你,你却把我首饰全卖了!\"最后几个字近乎嘶吼,发间夜明珠簪子剧烈摇晃,折射出破碎的光。 澹台凝霜忽然抬手止住众人争执,凤目蒙着层冷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残留的红痕:\"先别急着说话。\"她转身望向雕花窗外的宫墙,琉璃瓦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我问你,皇宫安保如何?\" 萧清胄神色微凛,暗金色的眸子闪过警惕:\"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下意识握紧腰间玉佩,龙袍下的手指关节泛白,\"除非......\" \"你的人能这么轻易就打进来?\"澹台凝霜猛地回头,绣鞋重重碾过满地狼藉的奏折,鎏金铃铛震出尖锐声响。她冷笑一声,眼尾泛红如泣血,\"萧清胄,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 萧清胄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向萧夙朝。对方倚着蟠龙柱把玩锁链,苍白的面容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凤目映着摇曳烛火:\"你才发现?\"他慢条斯理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伪造的齿痕,\"霜儿乖,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角,\"今晚朕补偿你。\" 澹台凝霜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解脱的颤抖。她伸手摘下头上夜明珠簪子,珍珠流苏垂在掌心:\"昨天晚上那个不是我。\"她望着萧清胄骤然睁大的眼睛,\"我找了个宫女,昨夜我一直在龙涎宫。\" \"宫女怎么会跳你的舞?\"萧清胄喉间滚动,想起昨夜榻上人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舞姿,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萧夙朝忽然低笑,锁链缠上澹台凝霜纤细的手腕,在她肌肤上烙下红痕:\"朕让人提前教的。\"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声音裹着浓稠的占有欲,\"宝贝霜儿,是想让他心软?\"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殿顶蟠龙藻井,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映得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嗯。\"她指尖划过自己眉眼,\"用了易容换颜的法术。\"殿内突然死寂,唯有萧清胄粗重的呼吸声混着萧夙朝锁链的哗啦响,在寂静中撕扯着绷紧的空气。 萧夙朝倚着蟠龙柱,锁链垂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苍白的面容泛起病态的潮红。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凤目扫过萧清胄骤然紧绷的下颌线:\"别辜负人家姑娘,赐给荣亲王做王妃。\"话音顿住,他突然逼近,身上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不瞒清胄,霜儿昨夜一直跟朕待在御叱珑宫。\" 萧清胄瞳孔猛地收缩,暗金色的眸子泛起猩红。萧夙朝却轻笑出声,伸手轻抚澹台凝霜颤抖的发顶:\"朕故意把御林军调出宫,引你的人闯进来——\"他指尖划过萧清胄惊愕的眉眼,\"再顺势写下退位诏书。那封诏书上,是不是写的是个'陨'字?\" 烛火在穿堂风里明灭不定,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萧清胄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是......\" \"萧陨签下的退位诏书,关萧夙朝什么事?\"萧夙朝突然大笑,锁链哗啦作响缠住腰间,\"慕容临渊尚未落网,清胄你还是别生事的好。\"他转身唤道:\"夏栀栩,给朕更衣。\" \"陨哥哥!\"澹台凝霜突然拽住他染血的衣袖,皱着鼻子往后躲,\"我的首饰......你先别换衣裳,先洗澡,臭死了!\"她的指尖擦过他冰凉的手背,带着撒娇的嗔怪。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苍白的唇勾起宠溺的弧度:\"好。\"他抬手将她碎发别到耳后,锁链垂落的阴影里藏着未尽的温柔。 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鎏金香炉飘出的龙涎香萦绕不散。帝启临捅了捅身旁的祁司礼,孔雀蓝锦袍上的金线牡丹随着动作轻颤:\"礼哥,我没听懂......\"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白眼。顾修寒摇着头将药箱放在案上,月白色长衫掠过满地狼藉的奏折:\"陛下还不明白?\"他看向萧清胄骤然失色的脸,\"你哥是为了护着你。\" 萧清胄僵在原地,暗金色的眸中泛起水雾。御书房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一声又一声,敲碎了满室的惊愕与恍然。 萧夙朝斜倚在鎏金螭龙榻上,苍白的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墨玉扳指,凤目冷冷扫过萧清胄身上那袭明黄龙纹帝服:\"萧清胄,把你身上那身帝服扔了。\"尾音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澹台凝霜捏着绣帕掩住口鼻,蹙着眉往萧夙朝身侧靠了靠:\"陨哥哥,我去未央宫洗个澡,身上好臭。\"她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萧夙朝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锁链缠上她纤细的腰肢:\"走,泡温泉去。\"他低头在她发顶轻吻,声音裹着慵懒的笑意,\"朕的汤泉宫可比未央宫舒服。\" \"好。\"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身子,\"今天早上我去换班的时候,那个宫女跟我说荣亲王让她忙到今天早上五点多。\"她咬着下唇,眼尾泛起委屈的红。 萧夙朝眸光一冷,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是吗?\"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危险的意味,\"朕让你从今天早上忙到明天早上五点。\"说罢狠狠咬住她的唇,惹得她发出一声娇嗔。 \"你瘦了?\"澹台凝霜趁他松口时,伸手抚上他凹陷的脸颊,凤目里满是心疼。 萧夙朝轻笑,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哪有?\"他凑近她耳畔低语,\"昨天还疼你了......\" \"大早上的!\"帝启临夸张地捂住眼睛,孔雀蓝锦袍随着动作翻飞,\"你俩注意点!\"他转身扯住萧清胄的衣袖,\"清胄走吧,回禁忌蛮荒一趟,我让你出口恶气。\" 萧清胄暗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犹豫,目光落在萧夙朝身上。 \"先把帝服扔了。\"萧夙朝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澹台凝霜凌乱的发间,凤目却盯着萧清胄,\"朕看不惯别人穿朕的衣服。\" \"好。\"萧清胄突然笑了,眼底泛起久违的暖意,\"谢谢哥。\"他伸手解开帝服的玉带,明黄龙纹在地上铺开,仿佛褪去了一身沉重的枷锁。殿外传来宫人匆匆的脚步声,却掩不住温泉宫方向传来的阵阵笑语。 第315章 觊觎旁人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入,在青砖地面拖出长长的光影。萧夙朝倚着蟠龙柱,苍白的指尖把玩着断裂的玉珏,凤目扫过萧清胄身上尚未完全换下的帝服,语气冷得像是淬了冰:\"嗯,滚去边境,这儿不适合你。\"锁链在他脚下拖出刺耳声响,惊得梁间雀鸟扑棱棱乱飞。 萧清胄向前半步,暗金色的眸中泛起慌乱:\"哥!\"他喉间滚动,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奏折,\"我......\" \"叫哥也没用。\"萧夙朝突然逼近,锁链缠住对方脖颈,\"你把朕的灵力废了,朕还没找你算账!\"话音未落,袖口滑落处露出手腕上狰狞的禁锢咒印,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芒。 澹台凝霜慌忙挤到两人中间,绯色襦裙扫过萧夙朝沾满血渍的靴面。她仰起脸,指尖轻轻戳着萧夙朝的胸口:\"陨哥哥,我也穿了你衣服啊——\"说着扯了扯身上宽松的月白中衣,发间凌乱的珍珠步摇跟着轻晃,\"你看我顺不顺眼?\"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苍白的面容泛起一丝笑意。他抬手将她碎发别到耳后,锁链垂落时擦过她泛红的耳垂:\"顺眼。\"喉间溢出的呢喃裹着浓稠的宠溺,与方才的森冷判若两人。 \"师兄!\"帝启临摇着折扇挤过来,孔雀蓝锦袍上的金线麒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样,我把清胄带到禁忌蛮荒去教他!\"他胸脯拍得震天响,却在触及萧夙朝冰冷的目光时声音渐弱。 \"就你?\"萧夙朝冷笑一声,锁链如灵蛇般缠住帝启临的折扇,猛地一扯将其拽到跟前,\"你连自己的灵宠都驯服不了,还想教别人?\"他凤目微眯,晨光在眼尾投下锋利的阴影,\"不如朕先教教你,怎么做人臣?\" 帝启临被锁链勒得踉跄,折扇\"啪嗒\"掉在青砖上。他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孔雀蓝锦袍蹭过墙角的鎏金香炉:\"那还是算了吧......\"话音未落,已退到萧清胄身后躲灾。 澹台凝霜单手撑着额角,腕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她对着帝启临懒洋洋比出个\"六\"的手势,眼尾挑着三分戏谑:\"服了,权谋论你不清楚,话也听不懂,懒得喷你。\"语气漫不经心,倒像是对着耍无赖的孩童。 萧夙朝忽然扣住她手腕,锁链缠上来时带出一串清脆声响。他垂眸望着她眼底跳动的笑意,凤目泛起温柔涟漪:\"走了宝贝。\"尾音缱绻,竟不似帝王的威严,倒像寻常男子哄着心上人。 \"好。\"澹台凝霜顺势倚进他怀里,发间茉莉香混着他身上的龙涎气息,在晨光里氤氲开来。 祁司礼弯腰扶起跌坐在地的萧清胄,素白衣袖扫过满地狼藉。他望着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远去的背影,轻声道:\"回去好好想想,朝哥护你成什么样了。\"指尖点在对方心口,\"再想想是不是该给你哥道个歉。\" 萧清胄望着兄长逐渐消失的衣角,暗金色的眸中泛起水雾:\"嗯。\" 汤泉宫内,氤氲水汽裹着玫瑰香漫过白玉阶。澹台凝霜浸在池子里,长发如墨铺散在水面,鎏金护甲划过水面激起细碎涟漪:\"这才叫享受。\"她仰起脸,水珠顺着天鹅颈滑进温泉,泛起圈圈涟漪。 萧夙朝倚着汉白玉栏杆,苍白的面容在水汽中若隐若现。他伸手勾住她手腕,锁链垂落时溅起水花:\"过来,朕抱抱。\"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疲惫。 澹台凝霜主动凑近,朱唇轻轻贴上他的。灵力如暖流淌入他体内,池底的夜明珠突然爆发出璀璨光芒。待她退开时,却见萧夙朝原本苍白的脸色已恢复如玉般的温润,凤目里映着她惊愕的神情:\"以前都是装的?\" 她眨了眨眼,指尖划过他重新泛起血色的唇瓣:\"嗯。\"话音未落,已被他扣住后脑重新吻住,温泉池里翻涌的水花,将未尽的笑意都融成了缠绵的私语。 蒸腾的水雾中,萧夙朝指尖抚过澹台凝霜被水汽氤氲的脸颊,凤目里流转着危险又魅惑的暗芒。他扯了扯松垮的月白中衣,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在暖雾里更添几分暧昧:\"乖乖泡澡,一会儿朕疼你。\"尾音拖得绵长,带着令人心颤的蛊惑,\"朝臣都知道清胄这事,总要做些样子给他们看。\" 澹台凝霜却突然探出水面,湿漉漉的长发顺着脊背滑落,沾着水珠的睫毛扑闪如蝶翼。她环住萧夙朝的脖颈,故意在他耳畔呵出热气:\"不想泡澡,想让陨哥哥疼霜儿。\"指尖顺着他精瘦的腰线下滑,语气里尽是娇憨的撒娇,\"那些朝臣哪有霜儿重要?\" 萧夙朝喉结滚动,反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按在池边。温泉水漫过两人交叠的倒影,他俯身咬住她泛着水光的唇,锁链坠入池中溅起水花:\"小野猫,越来越会勾人了......\"话音被吞咽的水声吞没,白玉池壁倒映着纠缠的身影,蒸腾的雾气模糊了窗外初升的朝阳。 萧夙朝扣住澹台凝霜的腰肢往前一带,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他牵引着她的指尖探向衣襟深处,嗓音沙哑得像是裹着滚烫的蜜:\"摸摸它?\"暗哑的尾音在蒸腾的雾气里打着旋儿,带着近乎蛊惑的意味。 澹台凝霜触电般缩回手,指尖残留的灼热让她耳尖发烫:\"烫。\"水雾朦胧间,她望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觉得这汤池的水温愈发灼人。 \"乖。\"萧夙朝将她的手重新按回心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像是擂鼓,\"它想你想得睡不着。\"他的龙袍半敞,锁骨处还带着昨夜留下的齿痕,\"日日夜夜,都在盼着你。\" \"是陨哥哥想霜儿还是它想霜儿?\"澹台凝霜仰起脸,湿漉漉的睫毛扑闪着狡黠的光。她故意用指尖划过他喉结,看着那处剧烈滚动,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萧夙朝猛地将她抵在池壁上,水花四溅间,他的吻落在她颈侧:\"朕想你想得快疯了。\"沙哑的呢喃混着滚烫的呼吸,\"从你离开的第一刻起,就快疯了......\"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突然开口:\"我把温鸾心杀了。\"她望着萧夙朝骤然凝滞的神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用你教我的锁喉手,干净利落。\" 萧夙朝凤目微眯,眼底翻涌的杀意转瞬化作温柔。他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她早该死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敢觊觎你的人,都该死。\" 澹台凝霜歪着头,眼里泛起笑意:\"我以为你会生气。\"她想起温鸾心临死前扭曲的面容,突然觉得池水都凉了几分。 \"确实生气。\"萧夙朝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眸中尽是疼惜,\"脏了你的手。\"他低头咬住她的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该让朕亲手了结她的。\" \"谁让你没杀了她。\"澹台凝霜反客为主咬住他的下唇,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埋怨,\"让她多活了这么久,害我每天都提心吊胆......\"话音被萧夙朝突然加深的吻吞没,池水再度翻涌,将未尽的话语都化作缠绵的水声。 雕花铜漏滴答作响,一个时辰悄然流逝。澹台凝霜如春水融雪般瘫软在萧夙朝怀中,绯红未褪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连指尖都泛着潋滟的水光。她半阖着眼睫,发间散落的珍珠钗在锦被上投下细碎光斑,连喘息都带着未散的颤意。 萧夙朝垂眸望着怀中娇弱的人儿,龙纹锦袍随意披在肩头,露出劲瘦的腰线。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她汗湿的鬓角,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时,榻边散落的鲛绡帐随之轻晃。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耳畔,带着蛊惑的笑意:\"累坏了?\" \"三次欸,你坏。\"澹台凝霜呢喃着往他怀里钻,声音像是被揉碎的蜜糖,带着难掩的嗔怪。玉臂无力地搭在他脖颈,腕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倒像是在替她委屈控诉。 萧夙朝喉头溢出低笑,抱着她缓步走向软榻。绣着并蒂莲的软垫还带着体温,他小心翼翼替她披上藕荷色寝衣,指尖掠过她腰侧红痕时,眸色暗了暗:\"嗯,朕坏。\"替她系好衣襟上的盘扣,又将散落的青丝拢到肩后,\"朕把床榻换了新的软褥,用完午膳再睡?\" \"不吃了,累......\"澹台凝霜蜷起身子,将脸埋进绣着龙纹的锦枕里。发间的玉兰香混着龙涎香在寝殿弥漫,她含糊不清的嘟囔着,眼尾还泛着潋滟的水光,\"要睡......\" 萧夙朝望着她慵懒的模样,心底泛起柔软。他拉过薄毯替她盖住肩头,在她额间落下轻吻。鎏金香炉飘出袅袅青烟,未央宫的朱漆长窗半掩着,将满殿旖旎都笼在这一室暖光里。 寝殿外忽然响起脚步声,萧夙朝搂着澹台凝霜的手臂骤然收紧,凤目未睁却已冷声道:\"江陌残,若无大事别来烦朕。\"声音裹着未散的慵懒,却让廊下候着的暗卫生生打了个寒颤。 \"喏。\"江陌残垂首应声,玄色劲装隐没在廊柱阴影中,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萧夙朝这才松了力道,将怀中娇软又往怀里带了带。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呼吸渐渐绵长,不多时便响起平稳的浅眠声。鎏金兽炉中龙涎香袅袅,与床榻间未散的旖旎气息缠绕,将满室春光都锁在鲛绡帐内。 日头西斜时,澹台凝霜睫毛轻颤着转醒。暮色透过雕花窗棂漫进来,给萧夙朝棱角分明的面容镀上一层暖光。他墨发如瀑散在枕间,苍白的唇微微抿着,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她支起身子,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眉骨的轮廓,突然俯身将吻落在那片薄唇上。带着撒娇的尾音在寝殿里漾开:\"陨哥哥~老公~\"声音甜得像是浸了蜜,又故意拖长语调,带着猫儿般的狡黠。 暮色渐浓,鲛绡帐内光影摇曳。澹台凝霜歪着头,指尖在萧夙朝腰间摸索片刻,终于摸出那部漆黑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幽蓝冷光映得她眉眼愈发娇俏。她轻手轻脚倚着雕花床头,修长指尖飞速滑动,时而被短视频逗得轻笑,时而对着手机画面挑眉。 屏幕切换间,一张腹肌紧实、肌肉线条分明的帅哥照片赫然出现。阳光下小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光泽,棱角分明的腰线引人遐想。澹台凝霜眸光一亮,毫不犹豫地点下点赞,嘴角还挂着促狭的笑意。 \"又在看腹肌帅哥?\"低沉暗哑的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萧夙朝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手腕,将手机屏幕转向自己。凤目微眯,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芒,\"嗯?\"他刻意拉长尾音,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尖,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压迫感。 暮色将鎏金兽纹窗棂浸染成琥珀色,澹台凝霜转身撞进萧夙朝似笑非笑的凤眸里,琉璃般的瞳孔倒映着她慌乱藏手机的模样。玉指还攥着漆黑的机身,指节泛着因紧张而泛起的淡粉:\"你什么时候醒的?\" 萧夙朝支起手肘,玄色寝衣半敞露出劲瘦的腰线,龙纹暗绣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修长的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尖,尾音裹着危险的甜腻:\"有一会了,从你像偷腥猫儿般摸走朕的手机那一刻开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往怀中一带,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颤抖的睫毛,\"玩得可还尽兴?\" 雕花门外突然响起靴履叩地声,江陌残的声音裹着几分忐忑穿透朱漆门扉:\"陛下,军机处急奏已积案三尺,该批奏折了......\"话音未落,寝殿内骤然卷起凛冽灵力,鎏金香炉的青烟瞬间凝滞。 \"滚。\"萧夙朝喉间溢出冰冷的单字,暗金色瞳孔泛起嗜血的幽光。环在澹台凝霜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嵌进怀中,龙涎香混着未散的情欲气息扑面而来。 江陌残隔着门重重叩首,额间冷汗浸透玄色束发:\"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莫要......\" \"朕看你是活腻了!\"萧夙朝猛地挥袖,青铜烛台轰然炸裂,碎瓷擦着门框飞溅。澹台凝霜受惊一颤,腰肢下意识贴紧他发烫的胸膛,换来男人低哑的闷哼。 门外传来江陌残压抑的抽气声:\"属下......属下不敢。\" 澹台凝霜仰起脸,指尖抚过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眼尾泛着水光的桃花眸盛满狡黠:\"去吧,我等你回来——\"话音未落,便被男人攫住双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啃咬她柔软的唇瓣。 萧夙朝松开她时,银丝还牵在两人唇角。他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毒的蜜糖:\"嗯,早点歇着。\"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手机狠狠揣进衣襟,\"再敢觊觎别的男人......\"凤目闪过危险的暗芒,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朕就把全天下的美男子都阉了。\" 待男人玄色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澹台凝霜立刻支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香肩。她对着帐外轻唤:\"落霜,把平板电脑拿过来。\"话音未落,鎏金暗纹的匣子已从雕花床柱暗格里转出,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鎏金暗纹匣子在暮色中缓缓转出,澹台凝霜指尖尚未触到冰冷的平板,雕花木门便\"吱呀\"轻响。落霜垂首而入,袖间的银铃随着步伐轻颤,目光扫过床榻间凌乱的鲛绡帐与散落的珍珠钗,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笑意:\"娘娘这是又承宠了?\" \"就你话多。\"澹台凝霜随手扯过锦被裹住肩头,发间玉兰簪子在昏暗中泛着柔光,\"看什么看?\"她佯怒的神色却掩不住耳尖的绯红,晨光中留下的齿痕在锁骨处若隐若现。 落霜盈盈上前,素白瓷盏中碧螺春氤氲着热气:\"这不是心疼您吗?\"她目光扫过澹台凝霜颈间未褪的红痕,指尖轻点茶盏边缘,\"您瞧这印记,日日承宠......每次都要歇上半日才能起身,龙体康健是好事,可娘娘的身子......\" 澹台凝霜轻啜一口茶,滚烫的茶水却压不住颊边的红晕。她想起萧夙朝将她抵在龙纹柱上时,暗金色的眸子燃着炽热的火焰,耳畔又响起男人沙哑的呢喃,不由得嗔道:\"本宫回头就找陛下算账,疼死本宫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环佩叮咚声。落霜福身退至一旁,低声道:\"对了娘娘,司珍房送来了新打的首饰。\"她话音刚落,栀意已携着十二名宫女鱼贯而入,手中漆盘上的金丝绒布裹着流光溢彩。 \"请皇后娘娘安!\"栀意脆生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回头瞪了眼身后颤巍巍的宫女,\"都仔细着点!这累丝东珠步摇可是用南海千年鲛人泪磨成的珠粉,还有这枚嵌着星陨铁的戒指......但凡磕着碰着,仔细你们的皮!\" 忽听得\"啪嗒\"一声脆响,最末位的小宫女不慎踉跄,手中漆盘剧烈晃动。一颗鸽血红宝石戒指滚落地面,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 \"姑姑饶命!\"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扑通跪倒在地,\"奴不是故意的!\" 落霜快步上前,弯腰捡起戒指时倒抽一口冷气。戒指内侧的龙纹图腾竟磕出一道细痕,虽不明显,在珠光宝气间却格外刺目。她抬眼望向栀意,只见对方杏眼圆睁,素帕紧紧攥在手中:\"累丝东珠步摇也磕坏了!这可是司珍房熬了七七四十九日才成的珍品......\" 雕花寝殿内骤然死寂,唯有鎏金兽炉中龙涎香仍在袅袅盘旋。落霜柳眉倒竖,银铃作响的袖管扬起劲风,重重甩在小宫女发颤的肩头:\"不长眼的东西!三令五申走路要稳,皇后娘娘的首饰也敢摔?\" \"姑姑饶命!\"小宫女瘫软在地,素色裙摆沾满青砖的灰尘,\"奴、奴是见娘娘颈间......\"她话音未落,已被落霜掐住下颌强行噤声。 \"放肆!\"落霜指尖泛起淡金灵力,在暮色中如毒蛇吐信,\"竟敢直视娘娘的私密?谁给你的胆子!\" 栀意攥着断裂的步摇,珍珠坠子在掌心硌出红痕:\"落霜姐姐,这可如何是好?陛下最是看重给娘娘的赏赐......\"话音未落,已被澹台凝霜清冷的嗓音截断。 \"簪子拿上来。\"寝帐内传来锦缎摩擦的窸窣声,澹台凝霜半倚在绣着并蒂莲的软垫上,晨露般的眸光扫过满地狼藉。她乌发散乱如瀑,锁骨处的红痕在烛光下愈发妖冶。 栀意的指尖几乎透明,颤抖着将断裂的累丝东珠步摇奉上。鎏金丝缠绕的珍珠已然脱落三颗,在暗纹地毯上滚出细碎的光。 \"好啊,摔得好。\"澹台凝霜突然轻笑出声,指尖划过断裂的簪头,鎏金碎屑簌簌落在锦被上,\"是真摔还是故意让本宫不痛快?\"她尾音骤然变冷,凤眸泛起冰棱般的寒芒。 小宫女突然伏地叩首,额头撞得青砖咚咚作响:\"皇后娘娘恕罪!奴只是想起今早陛下将您抵在龙纹柱上......\"话音未落,寝殿内温度骤降,烛火在无形威压下剧烈摇晃。 \"继续说。\"澹台凝霜支起下颌,眼尾朱砂痣随着动作轻颤。她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冷意。 \"娘娘饶命!饶命啊!\"小宫女浑身如筛糠,涕泪横流的模样让栀意别过脸去。 \"落霜,给本宫梳妆。\"澹台凝霜起身时锦被滑落,月白寝衣下若隐若现的痕迹刺得众人不敢直视,\"备辇。\"她指尖划过碎裂的步摇,突然勾唇一笑,\"栀意,带她去御书房——\" 暮色浸透未央宫的飞檐,檐角铜铃在穿堂风中叮咚作响。澹台凝霜任由落霜将鎏金护甲戴上指尖,望着铜镜中颈间斑驳的痕迹,眸光流转间已有算计。当她踩着碎玉步摇踏入御书房时,萧夙朝批奏折的朱砂笔骤然折断,暗红墨迹在密奏上晕染开来,如同即将燎原的火。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萧夙朝执笔的手顿在半空中,玄色龙袍袖口垂落的鎏金纹在案几投下狰狞暗影。未等他抬眼,馥郁的茉莉香已裹挟着熟悉的气息漫过屏风,他喉间溢出低哑的警告:\"谁准你......\" \"陛下。\"珠帘轻响,澹台凝霜提着月白襦裙迈过门槛,裙摆上绣着的银线鸾鸟在烛光下扑棱欲飞。她发间只斜插一支白玉簪,却衬得颈间红痕愈发醒目。 萧夙朝握笔的指节骤然收紧,朱砂在奏折上洇出一团猩红。他抬眸望向跪坐在蒲团上的人,暗金色瞳孔掠过她苍白的唇色:\"不是让你早点歇着?这么晚来做什么?\" \"臣妾请陛下安。\"澹台凝霜执起青瓷盏,茶汤在杯中晃出细碎的光。她睫毛轻颤,倒映在茶汤里的影子竟有些楚楚动人,\"陛下为国事操劳,可要保重龙体。\" 案几后传来竹简碰撞的脆响,萧夙朝长臂一揽将人带至膝前。他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腰间,鼻尖蹭过她发顶:\"莫跪。\"沙哑的声音裹着暗涌的情欲,\"怎么了?嗯?\" \"落霜,把人带进来。\"澹台凝霜垂眸避开他炽热的目光,玉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随着珠帘再响,小宫女被拖拽着踉跄而入,额头的血痕混着泪痕,在烛光下显得狼狈不堪。 \"奴请陛下安。\"落霜福身行礼,袖间银铃发出冷冽的轻响。她余光瞥见萧夙朝骤然收紧的下颌,心知这场祸事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 栀意捧着漆盘上前,断裂的累丝东珠步摇在金丝绒布上泛着冷光。萧夙朝捏起残簪的刹那,御书房温度骤降,案头竹简无风自动:\"好好的东西,怎么摔了?\" \"都是这贱婢不长眼!\"落霜猛地踹向小宫女膝弯,后者重重磕在青砖上,\"走路盯着娘娘颈间红痕出神,审问时还敢胡言乱语......\"她压低声音,\"说什么瞧见陛下今早......\" 萧夙朝的眸光瞬间凝成实质的利刃,暗金色瞳孔翻涌着杀意。他突然将残簪狠狠掷向立柱,鎏金碎屑飞溅间,整个御书房的烛火都剧烈摇晃起来。 萧夙朝指尖轻叩龙纹案几,节奏逐渐急促,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瘫倒在地的小宫女,周身威压如实质般铺开。殿内众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忽然偏头看向依偎在怀中的澹台凝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皇后发脾气了?” 落霜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福了福身,声音轻柔却透着几分谨慎:“皇后娘娘只是问了她一句是故意的还是真摔了,她没回。皇后娘娘也是心疼您的心意又恼她冲撞,所以才来找您的。娘娘对陛下的赏赐向来珍视,如今看着损毁,心里不知多难过呢。”说着,还偷偷瞥了眼澹台凝霜,眼神里满是关切。 萧夙朝眸光一冷,周身寒意更甚,抬手一挥,声音低沉而冰冷:“拖下去,乱棍打死。”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将小宫女拖了出去,小宫女凄厉的求饶声渐渐消失在殿外。 待侍卫退下,萧夙朝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低头看着怀中的澹台凝霜,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澹台凝霜却娇嗔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带着委屈:“老公我的腰到现在都在疼。”说着,还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眼波流转,似有无限柔情,又似在无声地控诉。 萧夙朝心下一紧,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愧疚:“是朕不好,弄疼你了。”大手轻轻覆在她腰侧,温柔地揉捏着,“今晚,朕亲自给你揉,可好?” 第316章 戏真戏假 澹台凝霜仰起脸,眼尾泛着水光的眸子盛满娇嗔,玉臂环住萧夙朝脖颈轻轻摇晃:\"好。\"她发间散落的珍珠钗随着动作轻颤,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锁骨处的红痕愈发艳丽。 萧夙朝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掌心贴着她后腰缓缓摩挲,声音低沉而温柔:\"这几日你便安心歇着,莫要再为琐事动气。\"他指腹勾住她腰间的暖宫带,金丝绣着的并蒂莲在指尖绽开,\"你的月事将至,可莫要任性。\" 殿内烛火突然摇曳,落霜与栀意对视一眼,悄然福身退下。鎏金兽炉飘出的龙涎香缠绕着两人身影,将御书房外的夜色都染得朦胧。 \"丑死了,我现在又没来。\"澹台凝霜皱着鼻子,指尖戳了戳腰间的暖宫带,月白寝衣下隐约可见精致的刺绣,\"戴着像个臃肿的粽子。\" 萧夙朝低笑出声,喉间震动引得她耳尖发烫。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来的时候戴在里面,旁人又瞧不见。\"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纤细的腰肢,\"要是着凉了,朕该心疼了。\" \"好吧好吧。\"澹台凝霜妥协般叹了口气,却偷偷在他胸口蹭了蹭。龙袍上的金线硌得脸颊生疼,却又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萧夙朝突然收紧手臂,暗金色的眸子掠过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喉结滚动:\"又瘦了。\"他转身将案头最后一封奏折摊开,朱砂笔在宣纸上划过凌厉的字迹,\"清胄倒是长进了,批了不少折子。\"笔尖顿住,他侧头望着怀中的人,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批完这封,朕抱你回去。\" \"好。\"澹台凝霜倚在他肩头,听着男人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御书房里的烛火都变得格外温暖。窗外夜色渐深,唯有龙纹案几上的奏折,还泛着未干的朱砂红。 萧夙朝将朱砂笔搁在青瓷笔洗中,墨色在清水里晕开如流云。他垂眸看着奏折末端刚写下的\"准\"字,忽觉腕间一沉——澹台凝霜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他臂弯,发间珍珠钗擦过龙纹袖扣,叮咚作响。 \"批完了,用晚膳了吗?\"他屈指勾住她垂落的发丝,指尖残留的朱砂在她雪色鬓角印下一点红。 澹台凝霜轻哼一声,脸颊蹭过他绣着金线蟒纹的衣襟,锦缎冰凉触感让她缩了缩脖子:\"没呢,气都气饱了。你真啰嗦。\"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撒娇的颤音。 萧夙朝喉间溢出轻笑,掌心顺着她脊背缓缓摩挲,隔着寝衣都能触到她纤细的脊骨:\"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女人猛地仰起脸,眼尾残留的水光在烛火下晃得人眼花。她伸手揪住他的龙袍领口,将锁骨处暗红吻痕凑到他眼前:\"嗯!那宫女摔了我的簪子,还盯着我脖子瞧!落霜都说我这里跟狗啃的差不到哪去!\" 鎏金兽炉飘出的龙涎香突然变得灼热。萧夙朝眸光微暗,指腹抚过她泛红的肌肤,昨夜情事的记忆顺着指尖窜上心头。他忽然俯身咬住她微嘟的唇,辗转吮吻间含糊道:\"那宫女不是乱棍打死了吗?\" 澹台凝霜被吻得喘不过气,捶了捶他胸膛才得以脱身。她涨红着脸躲进他怀里,发间暗香混着龙涎香萦绕鼻尖:\"胖人,我不要你抱。\" \"朕的娇娇儿何时学会嫌弃人了?\"萧夙朝低笑着将人拦腰抱起,玄色龙袍下摆扫过满地奏折。他故意收紧手臂,看着怀中的人因失重轻呼一声,才贴着她发烫的耳际呢喃:\"不过是要将你养得珠圆玉润些,也好让旁人知道...\"温热呼吸扫过她脖颈,\"朕的皇后,该是这世上最娇贵的。\" 澹台凝霜蜷在萧夙朝怀中,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衣襟上的金线,语气带着几分倔强:\"不是你嫌我作的时候了?我不吃饭,我不饿。\"尾音发颤,似是带着委屈。 萧夙朝眸光微沉,转而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落霜:\"落霜,皇后怎么了?为何日日都不用膳?\"声音虽平静,却隐隐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落霜福了福身,声音恭敬:\"荣亲王昨夜刚回到未央宫的时候也问过娘娘,娘娘只说没胃口。\" \"传没传太医?\"萧夙朝眉间微蹙,神色愈发凝重。 \"没。\"落霜低头答道。 萧夙朝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声音放柔:\"宝贝,为何不用膳呢?\"掌心轻轻摩挲着她单薄的脊背,似要将满心担忧都揉进这温柔的动作里。 澹台凝霜气鼓鼓地抬起头,凤眸含嗔:\"你天天让人往未央宫送东西,连点心都不放过,还说我如果没吃完就罚落霜她们。人家真的不饿嘛!现在一听到点心膳食就恶心。\"说着,将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抱怨。 萧夙朝轻叹一声,抱着人缓步走向未央宫寝宫的软塌。锦被铺就的塌上还残留着淡淡龙涎香,他小心翼翼将人放下,指尖拂过她苍白的脸颊:\"落霜说清胄昨夜问过你了,你也说没胃口,朕逼你太狠了?\" 澹台凝霜顺势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蹭了蹭:\"嗯,要抱抱。清胄让人传膳,我真的吃不下。对了,\"她忽然狡黠一笑,眼波流转,\"你昨晚来的太晚了,清胄的吻技比你好哦。\" 萧夙朝瞳孔微缩,暗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声音却依旧低沉:\"喜欢?\" 澹台凝霜故意拉长语调,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胸膛:\"喜欢~早知道就不让那宫女顶替我了。\"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突然俯身的吻封住了唇。炽热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似要将她话语里的调侃尽数碾碎。 烛火在鎏金兽炉上跳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鲛绡帐幔。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轻笑,指腹捏着她泛红的下巴微微抬起,暗金色眼眸淬着危险的光:\"再说一遍。\"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带着若有似无的威胁。 澹台凝霜被禁锢在他与软塌之间,偏要梗着脖子逞强。她故意仰起脸,眼尾的泪痣随着笑意轻颤:\"本来就是啊,估计清胄的床技都比陛下的好。\"话音未落,绣着并蒂莲的寝衣便被他指尖挑开半幅,凉意顺着锁骨漫进心口。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突然扣住她手腕,将人压得更紧:\"那宫女现下就在宫里,你要见见她吗?\"尾音拖着绵长的气声,带着令人心惊的蛊惑。帐幔外传来落霜等人屏息的声响,整个未央宫仿佛都被这凝滞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 \"不了。\"澹台凝霜哼了一声,奋力挣脱他的桎梏,却被他顺势圈进怀里,\"陛下你多大了还这么幼稚。\"她气鼓鼓地捶打他胸膛,月白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如雪肌肤。 \"朕28,他24。\"萧夙朝突然扳过她的脸,认真数着年岁时眼底却翻涌着暗潮。他咬住她耳垂不轻不重地碾磨,\"不是说朕老?\"龙袍下的手臂肌肉紧绷,仿佛随时要将怀中的人揉进骨血。 \"谁问他了!\"澹台凝霜涨红着脸去推,\"萧夙朝你把脑子里的废料清一清!\"话音被突然落下的吻截断。这次萧夙朝不再克制,带着暴戾的掠夺席卷而来,滚烫的掌心扣住她后颈,将所有不甘与占有欲都倾注在这个几乎窒息的深吻里。 \"唔...\"澹台凝霜挣扎的动作渐渐绵软,帐幔外的龙涎香愈发浓烈,混着她发间零落的珍珠钗轻响,在未央宫的夜色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烛火在鲛绡帐上投下摇曳的光晕,萧夙朝终于松开近乎窒息的吻。他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侵略过后的餍足:\"肿了,现在觉得清胄更好?\" 澹台凝霜撑着他的胸膛喘息,凌乱的发丝垂落脸颊,更衬得眸中水光潋滟。她忽然狡黠地勾起唇角,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陛下别忘了,朝臣知道这件事,但慕容临渊不知道啊。所以臣妾,还是清胄明媒正娶的妻。\"尾音带着挑衅的颤音,像是故意撩拨着帝王的耐性。 萧夙朝瞳孔微缩,喉间溢出一声危险的低笑。他将人重新压回软塌,龙袍上的金线硌得她后背生疼:\"倒忘了这一茬了。\"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上移,\"那怎么办?看着你继续与他虚与委蛇?\" 澹台凝霜伸手勾住他脖颈,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演下去呗。\"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毕竟要骗过慕容临渊,总要做得逼真些。\"指尖轻轻划过他后颈,感受着身下男人瞬间紧绷的肌肉,\"陛下不会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吧?\" 鎏金兽炉里的龙涎香突然浓烈起来,萧夙朝翻身将她彻底笼罩在阴影里。暗金色的眸子燃着熊熊妒火,却又带着几分玩味:\"好,就依皇后的意思。\"他俯身咬住她肩头,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但若是让朕发现你动了真心...\"未说完的威胁被含进唇齿间,帐幔内的温度再度攀升。 帐幔垂落的珍珠流苏轻晃,澹台凝霜指尖绕着萧夙朝垂落的墨发,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嗔:\"不会哒,陛下大可安心。\"她踮起脚尖,在他喉结处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发间珍珠钗扫过龙袍,发出细碎的声响。 萧夙朝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暗金色眼眸掠过她锁骨处未消的红痕,喉结滚动着起身。他理了理微皱的龙袍,冷声道:\"江陌残,传荣亲王入宫。\"声音低沉如寒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角落里骤然响起衣袂翻飞声,暗卫统领江陌残单膝跪地,玄色劲装映得面容愈发冷峻:\"喏。\"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澹台凝霜慌忙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肩颈。她赤足踩过冰凉的青砖,攀上萧夙朝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老公...\"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撒娇的颤音。 萧夙朝浑身一僵,反手扣住她腰肢将人抵在蟠龙柱上。鎏金烛台的光晕里,他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潮:\"按你的计划来说,朕现在是个庶人。\"他故意咬重\"庶人\"二字,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你的丈夫,应该是萧清胄。\" \"听不出来我哄你呢?\"澹台凝霜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紧绷的唇角。珍珠钗上的碎玉撞在蟠龙柱上叮咚作响,她舌尖轻轻舔过他唇上的朱砂痣,\"还是说,要我当着清胄的面,叫你一声...\"话未说完,便被萧夙朝骤然加深的吻堵了回去。殿外夜风穿堂而过,将鎏金兽炉里的龙涎香搅得愈发浓烈。 禁忌蛮荒,暗卫营深处,鎏金兽灯将萧清胄玄色劲装镀上一层幽光。他摩挲着腰间玉珏,指节泛白,闻言骤然抬眼,眼底跳动着危险的光:\"你的意思是本王又能抱霜儿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狂喜。 江陌残单膝跪地,玄色披风在地上铺开如墨:\"是,殿下。但陛下有言在先,您注意些,莫要...\"话未说完,便被萧清胄陡然起身的动作打断。 \"走!\"萧清胄猛地甩袖,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响。他阔步而出,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有力,仿佛迫不及待要冲破这禁忌的桎梏。 未央宫檐角铜铃叮咚,萧清胄停在雕花宫门前。鎏金匾额映着月光,将\"未央\"二字投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江陌残飞身拦在门前,抱拳沉声道:\"皇后娘娘正在侍寝,您稍等,容属下...\" \"等会儿?\"萧清胄冷笑,伸手攥住江陌残的手腕,指力惊人,\"朕现在没退位,也八抬大轿娶了霜儿为妻。\"他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摄人的威压,\"所以霜儿现在是朕的皇后,朕进自己皇后的寝殿,需要通报?\" 话音未落,他已甩开江陌残,抬脚重重踹开雕花木门。檀木相撞发出巨响,殿内烛火剧烈摇晃。萧清胄阔步而入,玄色衣摆扫过门槛,眼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霜儿!\" 雕花木门轰然洞开的刹那,澹台凝霜正半倚在萧夙朝怀中。她月白寝衣松松垮在肩头,发间珍珠钗歪向一侧,在烛火下泛着细碎光晕。见萧清胄闯进来,她娇躯微颤,软声道:\"陛下。\"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 萧夙朝环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暗金色眼眸扫过萧清胄紧绷的下颌:\"皇后娇弱,莫要强逼皇后用膳。\"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上位者的漫不经心。 萧清胄攥紧腰间玉佩,上前半步,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烛光:\"注意你的身份。\"喉间像是压着滚烫的岩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萧夙朝轻笑出声,低头在澹台凝霜朱唇上落下一吻。这个吻缠绵悱恻,故意拖得极长,直到她脸颊泛起红晕,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乖,宝贝霜儿,朕走了。\"说罢,指尖眷恋地划过她红肿的唇瓣。 澹台凝霜嗔怪地捶了下他胸膛,眼波流转:\"坏死了。\"语气里带着小女儿的娇嗔,发间散落的碎发随着动作轻颤。 萧夙朝握住她作乱的手,在掌心轻轻一吻:\"朕去偏殿歇着了,明日来偏殿。\"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时龙袍下摆扫过萧清胄的靴面,似是无声的挑衅。 \"嗯。\"澹台凝霜倚在榻边,目送他离开。殿门重新合上的瞬间,她垂眸掩去眼底复杂神色。鎏金兽炉飘出的龙涎香愈发浓烈,将室内凝滞的气氛搅得愈发暧昧。 雕花木门闭合的声响还未消散,萧清胄便欺身而上,将澹台凝霜死死压在绣着并蒂莲的锦榻上。玄色劲装下摆垂落榻边,在地上拖出压抑的阴影。他掐住她下颌的指尖泛白,眼底翻涌着暗潮:\"拿朕做棋子?\"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在他掌心仰起脸。烛光将她眼底水光染成琥珀色,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陛下被人利用了,臣妾不过是想替陛下讨个公道。\"纤细的手腕挣扎着攀上他衣襟,月白寝衣滑落肩头,露出昨夜留下的暧昧痕迹。 萧清胄喉结滚动,俯身咬住她锁骨处的红痕,齿间力道带着惩罚意味:\"昨夜是宫女,今夜总该是皇后了吧?\"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惊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是。\"澹台凝霜轻喘着回应,指尖揪住他后颈的发丝。帐幔外的夜风卷着龙涎香灌进殿内,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鎏金屏风上。 \"他把你怎么了?\"萧清胄突然攥住她作乱的手腕,暗哑的声音里裹着隐忍的妒意。 澹台凝霜顺势倚进他怀里,柔软的唇擦过他耳畔:\"没怎么,陛下可要给人家做主。\"带着甜香的气息扫过他泛红的耳垂,尾音拖得绵长,似在勾人魂魄。 萧清胄猛地将她翻转,金丝绣着云纹的被褥被揉得凌乱。他俯身时玄色衣袍垂落,将两人笼罩在私密的阴影里:\"怎么了?\" 澹台凝霜蜷起身子贴紧他,指尖在他后背画着圈。她附在他耳边低语,睫毛扫过他发烫的皮肤。话音未落,萧清胄已捏着她下巴冷笑出声:\"宫女摔了你的簪子,看了你脖子间的痕迹,窥伺你与萧夙朝的密事,萧夙朝把她乱棍打死。\"他故意加重\"密事\"二字,眼底翻涌着嗜血的光,\"要朕说,皇后这是与人私通。\" \"那请陛下罚臣妾。\"澹台凝霜仰起脸,嫣红的唇微张,眼尾泪痣随着笑意轻颤。她主动勾住他脖颈,在烛光下与他对视,任他将自己彻底笼罩在浓重的占有欲里。 萧清胄指尖狠狠掐进澹台凝霜腰侧,鎏金屏风上的烛影随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摇晃。他突然转头,对着殿外厉声喝道:\"穗淑!传旨,打断废帝手脚筋,捆在偏殿的塌上!\" 澹台凝霜猛地挣扎,月白寝衣被扯得凌乱,露出半截雪色肌肤:\"陛下……\"她声音发颤,眼底泛起水光,\"他曾是一国之君,您怎能……\" \"你现在是朕的皇后!\"萧清胄掐住她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暗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妒火。他的拇指用力碾过她红肿的唇瓣,\"一国之君?不过是个爬灰的乱臣贼子!\" \"废帝是您兄长,怎么下如此毒手。\"澹台凝霜抓住他手腕,却被他轻易甩开。殿外传来宫女太监们屏息的声响,整个未央宫都被这压抑的气氛笼罩。 萧清胄突然冷笑,笑声里带着刺骨寒意:\"朕的兄长与朕的皇后私通,朕没把他拖出去乱棍打死就算好的了。\"他俯身逼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澹台凝霜,你把我当傻子耍,还要我如何?\"话音未落,他转头对着暗处吩咐:\"穗淑!以后近身伺候皇后。\" \"喏!\"角落里转出个身着翠衣的宫女,垂眸福身,动作利落又恭敬。 萧清胄扯开自己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膛,眼神炽热而危险。他猛地将澹台凝霜推倒在锦榻上,锦被被揉得皱成一团:\"现在……该皇后侍寝了。\"说罢,他欺身而上,将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殿外夜风呼啸,将鎏金兽炉里的龙涎香搅得愈发浓烈,帐幔外传来宫女们悄然退去的脚步声。 萧清胄的龙纹腰带已松开大半,金属扣撞在榻边发出冷硬声响。澹台凝霜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指尖死死揪住他玄色衣襟,眼尾泛着因挣扎而泛起的水光:\"不要,萧清胄你不能这么羞辱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发间歪斜的珍珠钗在挣扎中滑落,碎玉散落在锦被上。 \"朕宠幸朕的皇后有何错处?\"萧清胄扯住她腕间的金丝缠枝镯,翡翠坠子磕在她腕骨上生疼。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带着铁锈味的吻里裹着浓烈的怒意,\"还是说,你只想伺候那个废物?\" 澹台凝霜浑身一僵,喉间涌上酸涩。她强迫自己停止颤抖,忽然将泪痕未干的脸埋进他颈窝,指尖绕着他后颈的碎发轻轻摩挲:\"陛下...\"声音突然变得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颤音,\"人家还没准备好嘛。\" 她抬起脸时睫毛还挂着泪珠,却已换上楚楚可怜的笑:\"可您想啊,臣妾不打紧,左右都是您的妻。\"纤细的手指抚过他紧绷的下颌,\"废帝不一样啊,他是您兄长。即便朝臣知道您...知道您为了江山社稷挺身而出,可废帝在位时萧国风调雨顺,您继位后却把亲哥哥囚在榻上...\" 萧清胄的动作骤然顿住。澹台凝霜趁机环住他脖颈,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百官知道了,定会弹劾臣妾。到时候又该骂臣妾魅惑君心,说臣妾是妖后...\"她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的哽咽,\"甚至会明里暗里骂臣妾是...\"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是妓女。废帝心里只有臣妾,臣妾却又惹得陛下动情,到时候臣妾...臣妾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殿内烛火摇曳,将萧清胄眼底翻涌的阴鸷照得忽明忽暗。他盯着澹台凝霜泛红的眼角,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穗淑,留废帝一条命。\"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未尽的杀意。 \"喏。\"穗淑垂首应声,翠色裙摆扫过青砖,悄无声息地退下。夜风卷着檐角铜铃的声响灌进殿内,混着龙涎香在空气中弥漫。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谢陛下开恩。\"她仰起脸时,发间残余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烛光下划出细碎的光痕。 话音未落,萧清胄已猛地将她重新压回锦榻。龙袍下摆扫过散落的碎玉,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掐住她下颌的力道不减,暗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危险的光:\"你拿你自己的性命要挟朕,这笔账朕会讨回来。\" 澹台凝霜被迫与他十指相扣,腕间的金丝镯硌得生疼。她强撑起一抹笑,眼尾泪痣随着笑意轻颤:\"陛下仁慈,舍不得臣妾受苦。\"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臣妾甘愿领罚。\" 萧清胄忽然扯开她半褪的寝衣,露出锁骨处未消的红痕。他俯身咬住那片绯色,齿间力道带着惩罚意味:\"昨夜顶替你侍寝的宫女朕已经杀了。\"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惊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澹台凝霜蜷起身子贴紧他,指尖划过他紧绷的后背:\"陛下去换衣裳嘛。\"她故意将脸埋进他颈窝,发间暗香混着龙涎香萦绕鼻尖,\"臣妾向您保证,今夜绝对是真的。\" \"朕不信。\"萧清胄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将人翻转过来。他的指尖拨开她耳后的碎发,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粒朱砂痣,\"让朕看看,你耳后的朱砂痣还在不在。\"暗哑的声音里裹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烛影摇晃间,鎏金屏风上的人影纠缠,将未央宫的夜色染得愈发暧昧。 第317章 被迫承宠 澹台凝霜侧过脸,露出耳后那粒殷红如血的朱砂痣。烛火映得她肌肤胜雪,鬓发凌乱间,那抹红愈发鲜明:\"在呢。\"声音娇软,带着些许喘息,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萧清胄胸前的衣襟。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拇指反复摩挲着那颗朱砂痣,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还真是你。\"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再度攫住她的唇,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噬让澹台凝霜发出一声闷哼。 偏殿内,萧夙朝单膝跪在冰凉的青砖上,手中匕首已染满鲜血。他狠狠挑断自己的手脚筋,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却仍咬牙低声吩咐:\"江陌残,杀了他们,换成咱们的人,护着霜儿。\"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与决然。 江陌残单膝跪地,玄色劲装染着斑驳血迹:\"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夙朝惨状,沉声道,\"只怕皇后娘娘今晚要承宠。\" 萧夙朝仰头靠在蟠龙柱上,嘴角溢出鲜血却露出温柔笑意:\"别管霜儿变成什么样,朕都爱她。\"他的声音渐渐微弱,却字字千钧,\"只要她平安...\" 未央宫寝宫主殿,鎏金兽炉飘出的龙涎香愈发浓烈。澹台凝霜早已酥软在萧清胄怀里,锦被凌乱地散落在榻边,露出大片莹白肌肤。她呜咽着抓住他的手臂:\"陛下,痛。\"声音破碎,带着哭腔。 萧清胄却狠狠扣住她的腰肢,力道骤然加剧。他俯身咬住她肩头,声音低沉而危险:\"忍着。\"暗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妒火,将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殿外夜色深沉,唯有烛火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射在鲛绡帐上,勾勒出暧昧而危险的轮廓。 鲛绡帐幔在夜风里轻颤,将鎏金烛火筛成细碎的光斑。澹台凝霜蜷在锦榻上,绣着并蒂莲的寝衣被揉得不成样子,珍珠钗散落的碎玉混着凌乱发丝,在枕畔铺成狼狈的星子。她指甲深深掐进萧清胄后背,断断续续的娇喘混着哽咽:\"轻点…\" 萧清胄钳住她的手腕按在枕侧,玄色衣袍半敞,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他低头咬住她颤抖的耳垂,滚烫的呼吸裹着怒意喷洒在她泛红的肌肤上:\"从今以后你再敢提萧夙朝一句,朕立刻杀了他。\"话音未落,动作骤然加重,帐幔外传来落霜等人慌忙退远的脚步声。 \"不提了...\"澹台凝霜睫毛上挂着泪珠,被揉乱的发间还残留着龙涎香。她扭动着想要躲避,却被萧清胄用膝盖分开双腿,\"疼啊...\"呜咽声卡在喉间,化作破碎的求饶。 鎏金兽炉的香雾突然变得灼热。萧清胄见她眼角滑落的泪滴,动作稍稍放缓,指尖抚过她汗湿的脸颊:\"霜儿乖,放松。\"他的声音难得放柔,却仍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朕轻些。\" 澹台凝霜颤抖着环住他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锦榻摇晃的声响混着帐幔轻响,在未央宫的夜色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窗外的月光爬上雕花窗棂,又悄然退去,唯有殿内此起彼伏的喘息,将长夜熬煮得愈发漫长。 偏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萧夙朝被铁链重重束缚在雕花榻上。精铁锁链深深勒进他挑断的手脚筋处,每一次挣扎都带出淋漓血珠。当未央宫主殿传来澹台凝霜破碎的哀求,他猛地扯动铁链,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禽兽!畜牲!苦了我的霜儿...\"铁链撞击铜环的声响在死寂的殿内回荡,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枭。 江陌残单膝跪地,玄色劲装染着斑驳血痕。他望着榻上虚弱的旧主,声音沉得发颤:\"陛下,荣亲王下令,不许太医靠近偏殿半步。\"话音未落,殿外传来皮靴踏碎月光的声响。 萧夙朝挣扎着撑起身子,苍白的面容因怒意泛起病态的潮红:\"萧清胄!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的嘶吼震得铁链哗哗作响,却惊不破未央宫厚重的宫墙。 雕花木门轰然洞开,穗淑踩着满地月光走进来。她翠绿裙摆扫过蜷缩在地的落霜,绣着金线的软靴毫不留情地踹在宫女腰侧:\"废帝,陛下仁慈饶了您死罪,\"她俯身逼近,指尖挑起萧夙朝染血的下颌,\"至于您的大内总管,还是替您探探黄泉路吧。\" 与此同时,主殿内锦榻剧烈摇晃。澹台凝霜指甲深深掐进萧清胄后背,在他肌理分明的皮肤上抓出数道血痕:\"萧清胄!放了落霜!\"她的哭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却换来男人更凶狠的压制。 \"陛下!陛下您怎么样?\"落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却被穗淑反手按在青砖上。冰冷的匕首抵住她咽喉,寒意顺着皮肤渗进骨髓。 穗淑贴着她耳畔轻笑,声音甜腻如毒:\"陛下有令——\"她故意拉长语调,目光越过屏风望向挣扎的帝后,\"只要皇后娘娘再提起废帝一次,即刻送废帝上路。\"殿外夜风吹过,将鎏金兽炉里的香灰卷上半空,混着未央宫深处传来的呜咽,在浓重的夜色里发酵成致命的毒。 偏殿内,江陌残如苍鹰般挡在落霜身前,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紧绷如弦。他冷笑着看向穗淑,眸中寒芒毕露:\"不可,穗淑,你不怕皇后娘娘向新帝进谗言吗?\"声音低沉似淬了冰,惊得檐下铜铃都跟着轻颤。 穗淑翠绿裙摆骤然扬起,指尖涂着丹蔻的手直指江陌残:\"你!!!皇后娘娘自是不会为了一个宫女去冒犯陛下。\"她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仍强撑着冷笑。 江陌残缓步逼近,腰间佩剑随着步伐发出细微龙吟:\"是不是的你去问问你家陛下就知道了。\"他刻意咬重\"你家陛下\"四字,目光扫过落霜脖颈的淤青,\"皇后为救这丫头,连废帝都能舍弃半条命,你当真以为...\"话未说完,穗淑已气得甩袖离去,鎏金护甲撞在门框上发出刺耳声响。 与此同时,主殿内鲛绡帐剧烈晃动。澹台凝霜蜷缩在萧清胄怀里,发间珍珠钗散落一地,月白寝衣半褪露出大片绯色痕迹。她抓住他胸前衣襟,声音破碎:\"不提了,萧清胄,我疼...\"滚烫的泪珠砸在他手腕,惊起一阵战栗。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低哼,指腹擦去她眼角泪痕:\"记住你说的话。\"他的吻带着惩罚意味落在她锁骨,暗金色眼眸却藏不住心疼。 \"好...\"澹台凝霜软得像团春水,浑身瘫在他怀中。萧清胄动作忽地放柔,掌心贴在她腰侧轻轻揉捻:\"朕给揉揉。\"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砰\"地被撞开。穗淑身影刚现,萧清胄已如猎豹般扯过锦被将澹台凝霜裹住。他周身腾起凛冽杀意,抓起枕边玉枕狠狠砸去:\"滚!\"玉枕碎裂的声响混着帐幔晃动,惊得未央宫的夜都跟着震颤。 锦榻边玉枕的碎瓷片泛着冷光,澹台凝霜裹着锦被半坐起身,发间凌乱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她指尖戳了戳萧清胄结实的胸膛,眼尾含着薄怒:\"你把枕头摔了我用什么。\"声音娇嗔,带着小女儿的娇憨,全然不顾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穗淑突然跪伏在地,翠色裙摆铺展如枯叶。她仰头时眼底翻涌着怨毒,直指蜷缩在帝王怀中的澹台凝霜:\"狐媚子休要进谗言!请陛下赐落霜一死!\"尖利的嗓音刺破殿内暧昧的气息,惊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萧清胄揽着澹台凝霜的手臂骤然收紧,暗金色眼眸掠过穗淑扭曲的面容,冷笑出声:\"落霜伺候皇后得当,朕为何要赐她死罪?倒是你——\"他语气陡然森冷,\"三番五次坏了朕的兴致,当真是拈酸吃醋惯了。\" 澹台凝霜顺势抬手勾住他脖颈,发间暗香混着龙涎香萦绕鼻尖。她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撒娇似的蹭了蹭:\"糊涂东西,\"她斜睨着穗淑,眼波流转间尽是嘲讽,\"没看见陛下忙着呢?还敢擅闯?陛下说对不对啊?\"尾音拖得绵长,带着令人酥麻的颤意。 \"对。\"萧清胄低头吻去她发顶的碎发,目光却如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向跪在地上的穗淑。 穗淑却突然挺直脊背,叩首时额角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请陛下勿要贪恋美色!\"她抬起头时额头渗出血珠,\"皇后妖言惑众,长此以往恐乱朝纲!\" 澹台凝霜慢条斯理地披上银丝绣牡丹的外衫,跪坐在锦榻边缘。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将泪痕未干的面容镀上冷辉:\"臣妾只是正常侍寝,倒不知哪里惹得旁人不开心。\"她指尖轻抚过萧清胄紧握的拳头,语气突然变得哀伤,\"刚才陛下也是享受,\"睫毛轻颤着抬眸,\"难道臣妾便是侍寝也是错吗?\"话音未落,一滴清泪坠在萧清胄手背,晕开一小片深色。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澹台凝霜跪坐在冰凉的青砖上,银丝绣着牡丹的外衫半掩着肩头的红痕,愈发衬得人楚楚可怜。她仰起脸时,泪痕在月光下泛着碎光,声音哽咽得发颤:\"臣妾不在乎陛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只盼着陛下能想起臣妾...\"话音未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纤弱的肩膀不住颤抖。 她攥着萧清胄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若穗淑认为臣妾与废帝私通,还请陛下责罚臣妾!\"绣着金线的寝衣滑落,露出锁骨处深浅不一的吻痕,\"且不说臣妾以前是废帝的皇后,可如今陛下是臣妾的夫君!\"她突然扯散发髻,如云青丝倾泻而下,\"臣妾平白无故被宫人骂作妖后,被朝臣斥为红颜祸水,难道还不够吗?\" 萧清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猛地将她捞进怀里。他居高临下扫向瑟瑟发抖的穗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出去!领八十杖!\"鎏金屏风在他身后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整个未央宫都笼罩在威压之下。 \"霜儿乖,先起来。\"他的语气陡然放柔,掌心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指腹抚过她红肿的唇瓣时,暗金色眼眸闪过一丝心疼。 澹台凝霜顺势瘫在他怀中,指尖揪着他胸前衣襟,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多亏陛下肯信臣妾...\"她将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否则臣妾得受多少委屈...\"锦榻上散落的珍珠钗与碎玉,在月光下映出一片狼藉,却掩不住两人交叠的身影间,流转着的危险暧昧。 萧清胄将她颤抖的身躯整个拢进怀中,玄色衣袍裹住她单薄的肩头。掌心贴着她汗湿的后背轻轻摩挲,喉间溢出的声音像是揉碎了月光:\"往后朕断不让你受委屈。\"他低头吻去她额角的冷汗,发间龙涎香混着她身上的芍药气息,在帐幔间缠绵成网。 澹台凝霜像受惊的小鹿般蜷缩在他怀里,指尖死死揪住他衣襟上的金线蟠龙纹。睫毛沾着未干的泪珠,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人家信陛下,清胄哥哥抱抱霜儿,我害怕...\"尾音打着颤,将最后几个字闷在他温热的胸膛。 萧清胄心口猛地一疼,手臂下意识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垂眸望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儿,苍白的脸颊泛着病态的嫣红,被吻得肿胀的唇微微颤抖。\"好。\"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下颌蹭着她发顶,\"朕在,没人能伤你分毫。\"鎏金兽炉里的香雾袅袅升腾,将相拥的身影笼在朦胧光晕中,未央宫的夜色,在这一刻被柔情浸透。 澹台凝霜蜷在萧清胄怀里,凌乱的发丝扫过他发烫的胸膛,指尖揪着他衣襟上的金线绣纹:\"我不要穗淑伺候我,我要落霜。\"她仰起脸时,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像是清晨带露的芍药,娇弱又惹人怜惜。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低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不行,让穗淑待在你身边……\"话未说完,便被她骤然拔高的声音打断。 \"我不!\"澹台凝霜挣扎着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大片莹白肌肤,\"她当着你的面都敢骂我狐媚子,你还让她留在我身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发间歪斜的珍珠钗随着动作轻晃,\"我不要!\" 萧清胄眸光一暗,翻身将人重新压回锦榻。鲛绡帐幔随着动作剧烈晃动,鎏金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他牵起她纤细的手腕,在腕间的朱砂痣上落下滚烫的吻:\"不留,不留。\"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绸缎,\"让它进去——\"舌尖轻舔她的指尖,\"疼你。\" 澹台凝霜轻颤着抬起双腿,圈住他精瘦的腰。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剧烈的心跳,樱唇微张溢出一声呢喃:\"好,烫。\"声音软糯得像是浸了蜜,尾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意。 萧清胄咬住她的耳垂,齿间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想你想得疯魔了。\"他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将她所有的抗拒都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情潮里。殿外夜风呼啸,却吹不散未央宫内愈发浓烈的旖旎气息。 烛火在鲛绡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澹台凝霜仰起绯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眸里含着嗔意:\"谁让你不回来的,怪我吗?\"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喘息,指尖揪着萧清胄后颈的碎发,珍珠钗早已不知散落在何处,发丝凌乱地铺在枕上。 萧清胄低笑出声,滚烫的掌心覆上她颤抖的大腿根,隔着薄如蝉翼的寝衣摩挲:\"不怪不怪。\"他俯身咬住她锁骨处的红痕,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炽热的欲念,\"是朕的错,该好好补偿霜儿。\" 力道陡然加剧,澹台凝霜猛地弓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大片莹白肌肤。她抓着他肩膀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娇嗔着警告:\"萧清胄!信不信我明天不理你?\"尾音带着哭腔的颤意,却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扯碎成断续的呜咽。殿外的夜风卷着铜铃轻响,混着帐内愈发浓烈的喘息,将未央宫的夜色染得愈发浓稠。 萧清胄突然扣住她的腰肢,将人重重压进锦被里。暗金色的眸子燃着熊熊妒火,鎏金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映得神色愈发危险:\"那朕今晚疼够霜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澹台凝霜被撞得闷哼一声,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却被攥住手腕按在枕侧。她的眼眶泛起水光,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不要.…\"话音未落,又一声娇呼溢出唇间,她下意识地呢喃,\"陨哥哥...\" 空气瞬间凝固。萧清胄动作骤然停滞,周身温度降至冰点。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咬牙切齿道:\"朕没听错的话——\"掌心收紧,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腕骨捏碎,\"皇后好像把朕的名儿叫成废帝的。\"帐幔外的夜风卷着铜铃轻响,却盖不住殿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澹台凝霜睫毛剧烈颤动,深吸一口气时,绣着并蒂莲的寝衣随着起伏的胸口微微摩挲。她强撑起笑意,指尖颤抖着抚上萧清胄紧绷的下颌:\"你听错了...\"红唇轻启,吐气如兰,\"这世间,有什么事是比疼霜儿更重要的?\"尾音婉转,带着刻意的娇软,却难掩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萧清胄钳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扯,将人重重拽入怀中。暗金色的眼眸翻涌着惊涛骇浪,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朕没听错。\"他的鼻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危险得像是毒蛇吐信,\"你是不是还爱着他?\"滚烫的掌心狠狠掐住她的腰,\"宝贝,你现在的夫君是朕——\"话音未落,突然咬住她唇瓣,带着惩罚性的力道,\"懂吗?乖,不许提他了。\" 澹台凝霜疼得轻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艰难地挤出个笑容,柔软的身躯主动贴上他紧绷的胸膛:\"好...\"一声叹息混着呜咽,在鲛绡帐内消散,\"只疼我,好不好?\"窗外月光被乌云遮蔽,殿内烛火摇曳,将纠缠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扭曲又漫长。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哄诱,掌心温柔地抚过她汗湿的鬓角,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只疼你,只有你。\"他俯身咬住她泛红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朕的皇后,只能被朕疼在骨子里。\"鎏金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更添几分危险的魅惑。 澹台凝霜被他的动作激得轻颤,纤细的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襟。身下传来的炽热与力道让她眼眶泛红,樱唇微张溢出破碎的呜咽:\"陛下...\"她仰起脸,眼尾的泪痣在绯红的脸颊上显得愈发娇艳,\"轻点疼霜儿,疼...\"尾音被骤然加剧的动作扯碎成断续的娇喘,鲛绡帐幔剧烈晃动,将未央宫内的旖旎春光尽数遮掩。 鲛绡帐外,天色渐明。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满地凌乱的锦被与碎玉上投下斑驳光影。澹台凝霜面色苍白如纸,鬓发散乱地铺在枕上,早已在极致的欢愉中晕死过去,单薄的身躯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萧清胄坐在床边,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容颜。指腹轻轻擦过她红肿的眼角、泛着淤青的手腕,喉头滚动了一下,俯身落下一吻。这个吻带着怜惜与克制,落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锦被,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一场美梦。 起身穿戴龙袍时,金丝绣就的蟠龙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铜镜中,帝王眼底泛着血丝,却掩不住那抹炽热的占有欲。整理好衣襟,他大步迈向御书房,玄色衣袍在晨光中扬起凛冽的弧度。 \"姜越。\"萧清胄在书房门口顿住,声音低沉而沙哑。暗卫如鬼魅般现身,单膝跪地。 \"皇后醒了,让她来御书房承宠。\"萧清胄转身看向东方渐白的天空,薄唇轻启,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姜越微微皱眉,抬头看向帝王:\"您不心疼皇后娘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与担忧。 萧清胄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偏执:\"心疼。\"他握紧腰间的玉佩,那是澹台凝霜曾送给他的定情之物,\"正因心疼,才要把她留在身边,一刻也不分开。\"说罢,他转身踏入御书房,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与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融为一体。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澹台凝霜睫毛轻颤,缓缓睁开酸涩的双眼。浑身的酸痛如潮水般袭来,她强撑着身子摸出藏在枕下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蓝光映出十一点的字样。昨夜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她咬了咬唇,又重重躺回锦被中。 \"皇后娘娘。\"姜越的声音突然在帐外响起,惊得她浑身一颤,\"陛下说让您醒了之后去御书房再次承宠。\" 帐内一片寂静。澹台凝霜拉过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从锦被里传出来:\"本宫没醒。\" 姜越无奈地叹了口气:\"娘娘?\" \"说了没醒!\"她烦躁地踢开被子,露出一张绯红的脸,\"本宫头疼欲裂,怎去见陛下?\" \"娘娘确定要与陛下生闷气?\"姜越的声音带着几分提醒,\"陛下昨夜...可是一夜未眠。\" 澹台凝霜身子一僵,沉默良久才开口:\"这就去。\"她揉了揉眉心,\"落霜呢?往日都是她伺候本宫梳妆。\" \"落霜病了,正在歇息。\"姜越话音刚落,便转头训斥候在一旁的小宫女,\"还不伺候皇后娘娘梳洗打扮?若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脑袋!\" 小宫女们战战兢兢地涌入内殿,捧来首饰盒与华服。半刻钟后,澹台凝霜身着月白色云锦宫装,珠翠摇曳,缓步踏入御书房。沉香萦绕的室内,萧清胄正伏案批阅奏折,听见脚步声,笔尖顿了顿,却没有抬头。 \"请陛下安。\"澹台凝霜福了福身,声音清冷如霜。 萧清胄终于抬眸,暗金色的眼眸扫过她泛着青黑的眼底,喉间溢出一声不满的低哼:\"怎么来的这么晚?\"他放下朱笔,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揽住她的腰,\"为何不跟朕说话?嗯?\" 萧清胄的指尖堪堪要触到她的衣袂,澹台凝霜却像受惊的蝴蝶般迅速后退半步,月白裙裾扫过青砖,惊起一抹凉意。她垂眸望着裙上绣的并蒂莲,胭脂色的花瓣在晨光里泛着冷意,像是要将满心委屈都藏进绣线里。 萧清胄的动作骤然僵住,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困惑与不悦。他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不自觉放柔:\"怎么了?可是昨夜朕弄疼你了?\"龙纹金靴踏过满地奏折,他伸手去握她冰凉的指尖,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铜炉里的沉香在静静燃烧。澹台凝霜咬着下唇不发一言,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将所有情绪都锁在眼底。萧清胄喉头滚动,突然转身坐回龙椅,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别闹。\"他滚烫的呼吸扫过她后颈,掌心已经覆上她酸痛的腰肢,一下又一下地揉按着,\"朕给揉腰,别不理朕好不好?\"玄色龙袍裹住她单薄的身躯,帝王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低哄,\"乖,朕知道错了...\"窗外的风卷着落花扑进殿内,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染成一幅旖旎的画。 第318章 魅惑君心 晨光斜斜切进御书房的蟠龙柱,鎏金兽炉腾起的薄雾将两人身影晕染得朦胧。澹台凝霜倚在萧清胄膝头,月白裙裾如溪水漫过龙椅,发间碎玉随着她慵懒的动作轻颤。察觉到身后男人掌心加重的力道,她忽而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力道重一点。\"尾音拖着媚意,像春日里缠着枝头的软藤。 萧清胄喉间溢出轻笑,玄色龙袍下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暗金色眼眸掠过她颈间未消的红痕,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后:\"行。\"指尖顺着她腰肢凹陷处缓缓游走,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 澹台凝霜转眸时眼尾缀着水光,珍珠流苏扫过萧清胄手背:\"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语调软糯,却藏着狡黠的试探。案头朱批到一半的奏折还沾着墨渍,窗外忽有宫人细碎的脚步声掠过,更衬得殿内暧昧横生。 萧清胄扣住她不安分扭动的腰肢,低头咬住她耳垂:\"御书房承宠。\"话音未落,掌心已覆上她胸前的柔软,隔着云锦宫装重重揉捏。窗外突然传来惊蛰般的闷雷,将澹台凝霜骤然拔高的惊呼碾碎在雨声里。 \"不嘛——\"她转身跨坐在萧清胄腿上,指尖绕着他束发的墨玉冠,\"人家浑身哪都疼,霜儿不想被骂妖后嘛,老公~\"樱唇轻启,舌尖若有若无擦过他喉结,\"霜儿给陛下献舞您饶了臣妾这一遭吧。\"发间龙涎香混着殿内沉香,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酿成醉人的酒。 萧清胄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腕,暗金色眼眸泛起猩红:\"依美人。\"话音刚落,却将她重重按在龙椅扶手上,滚烫的吻顺着锁骨一路向下,\"但要先让朕验验,到底是哪里疼。\"雨声渐急,打在琉璃瓦上的声响,混着帐幔深处压抑的娇喘,将整个御书房都浸透在情欲的潮水里。 \"我去换衣裳。\"澹台凝霜红着脸挣扎起身,却被萧清胄反手拽回怀中。帝王指尖挑开她肩头系带,云锦宫装如春水般滑落在地,露出内里绣着并蒂莲的月白肚兜。 \"就在朕怀里换。\"萧清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绸缎,掌心贴着她腰侧朱砂痣缓缓摩挲,\"让朕好好看看,昨夜种在你身上的印记,可还鲜艳?\"窗外惊雷炸响,将鲛绡帐内纠缠的身影,映成一幅惊心动魄的春宫图。 烛火在萧清胄眼底跃动成两簇金芒,他修长的指尖勾起澹台凝霜的下颌,看着她耳后朱砂痣随着呼吸轻颤:\"艳,陛下的印记自是何人都不敢瞥上一眼连同臣妾这个人也是。\"她媚眼如丝,指尖划过他胸前金线蟠龙,吐气如兰的尾音似要勾进人骨髓里。 \"嘴真甜。\"萧清胄喉间溢出轻笑,掌心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暗金色眼眸掠过她锁骨处的红痕,\"这般巧舌,倒是该用在别处。\"话音未落,指腹已摩挲过她微肿的唇瓣,带着餍足的占有欲。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力道前倾,发间珍珠流苏扫过他手背:\"清胄哥哥想看什么舞?\"她刻意将\"哥哥\"二字咬得绵软,睫毛低垂时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将春光藏进眼底的狡黠。 萧清胄喉结滚动,指尖划过她腰侧朱砂痣:\"醉扇。\"话音未落,掌心已重重按在她后颈,迫使她仰起脸来接受掠夺般的深吻。殿外突然传来雨打芭蕉的声响,将帐幔深处纠缠的喘息声,染得愈发缠绵。 \"好。\"澹台凝霜红着脸推开他,发间凌乱的珠翠晃出细碎的光。她转身时云锦宫装如水般滑落,露出半截莹白的腰肢,\"那陛下可要好好等着。\"尾音带着挑衅的颤意,在沉香弥漫的殿内荡开涟漪。 萧清胄倚在龙椅上,玄色龙袍下的手掌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她曾亲手所赠。看着她消失在屏风后,暗金色眼眸闪过偏执的占有欲:\"换衣裳去吧。\"声音低沉沙哑,仿佛要将人溺毙在这浓稠的夜色里。 半柱香后,雕花木门轻响。澹台凝霜踩着十寸恨天高款款而出,挂脖设计将她精致的锁骨与天鹅颈展露无遗,包臀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盈盈跪地时,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雪色肌肤,在鎏金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臣妾请陛下安。\"朱唇微启,眼尾泪痣随着躬身的动作轻轻颤动,像一颗坠入人间的朱砂,勾得人呼吸一滞。 鎏金烛火在蟠龙柱上跳跃,萧清胄骨节分明的手穿过澹台凝霜如云青丝,将她从冰凉的青砖上扶起:\"快免礼,朕的美人儿。\"暗金色眼眸掠过她露背装下蜿蜒的蝴蝶骨,喉间溢出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气息。 澹台凝霜顺势跌进他怀里,月白指尖捏着茶盏轻晃,金粉点缀的茶汤在琉璃盏中漾起涟漪。她将茶盏凑近他薄唇,发间龙涎香混着茶香萦绕鼻尖:\"陛下,吃茶。\"朱唇微张时,耳后朱砂痣随着动作轻颤,恰似一滴坠落的血珠。 萧清胄含住茶盏边缘,舌尖突然顿住。他捏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鎏金屏风在身后投下巨大的阴影:\"茶不对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惊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执壶的宫女突然瘫软在地,翡翠护甲磕在青砖上发出刺耳声响:\"陛下饶命,这茶里……\"她惨白的脸上爬满冷汗,绣着并蒂莲的襦裙在颤抖中揉成皱团。 \"茶里掺了什么?\"萧清胄猛地甩落茶盏,鎏金碎片在地上炸开,溅起的茶汤如血渍般蜿蜒。他攥住宫女发髻的动作惊得澹台凝霜一颤,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嗜血的暴戾。 \"合、合欢散……\"宫女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侍卫拖拽的声响。姜越如鬼魅般现身,玄色劲装沾满夜露:\"陛下,茶里确有合欢散,始作俑者是皇后娘娘。\"他低头时,瞥见澹台凝霜指尖不安地绞着裙摆,月光将她耳后的朱砂痣映得愈发妖冶。 萧清胄突然仰头饮尽残茶,喉结滚动的声响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他扯松衣襟上的盘龙扣,暗金色眼眸烧起猩红欲火:\"把这个宫女拖出去杖杀,皇后该献舞了。\"话音未落,鎏金兽炉里的香灰突然翻涌,将整个御书房浸在暧昧的薄雾中。 羯鼓声起时,澹台凝霜的银扇掠过萧清胄滚烫的胸膛。挂脖裙随着旋身滑落半肩,雪色肌肤在烛火下泛着珍珠光泽。一曲终了,她跨坐在他腿上,指尖缠绕着他束发的墨玉冠:\"陛下,人家只是想让您多陪陪人家。\"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将眼尾泪痣晕染得愈发楚楚动人。 萧清胄猛地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掌心贴着她腰侧朱砂痣重重揉捏:\"宝贝乖,朕会轻。\"玄色龙袍下的身躯滚烫如烙铁,他咬住她耳垂的力道却带着极致的温柔。 鎏金兽炉腾起的香雾中,萧清胄滚烫的掌心正贴着澹台凝霜的大腿内侧游走。她突然轻颤着抓住他衣襟,眼尾泛红望向殿门口:\"还有人在呢。\"声音里带着三分娇嗔,七分情动,珍珠流苏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扫过萧清胄手背。 帝王周身骤然腾起寒意。暗金色眼眸扫过躲在屏风后的宫女,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攥紧茶盏,玄色衣袖带起的劲风将烛火压得一暗。\"砰!\"鎏金茶盏撞在蟠龙柱上炸裂,碎瓷混着残茶飞溅,惊得众人齐刷刷跪倒:\"美人儿这身包臀裙也是你们能看的?\"他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的刀刃,探入裙底的手掌却愈发滚烫,指尖已经勾住她腿间的薄纱。 澹台凝霜娇软的身躯几乎要瘫进他怀里,月白指尖慌乱地捂住泛红的脸颊:\"陛下消消气,怪霜儿,该提前清场的。\"她睫毛颤动间泪珠将坠,发间龙涎香混着情欲气息在殿内弥漫,绣着金线的裙摆被萧清胄揉得皱成一团。 萧清胄突然咬住她脖颈,在莹白肌肤上烙下深色印记:\"你还有什么衣裳?\"话音未落,已将她整个人按在龙椅扶手上,玄色龙袍下的身躯滚烫得惊人,暗金色眼眸烧着欲火扫过她颤抖的腰肢。 \"陛下喜欢什么衣裳?\"澹台凝霜仰起绯红的脸,挂脖设计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色肌肤。她故意扭动腰肢磨蹭着他,发间散落的珍珠钗随着动作轻晃,\"鱼尾裙,a字裙,各种短裙,高开叉...\"尾音拖得绵长,带着蛊惑的颤意。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指尖勾住她腰侧朱砂痣重重摩挲:\"巧了?\"他猛地将她翻转过来,咬着她耳垂呢喃,\"朕偏要你一件件穿来试。\"窗外惊雷炸响,将鲛绡帐内纠缠的身影映得愈发浓烈,鎏金烛火在晃动中明灭,将满室旖旎春光都揉进了她凌乱的发丝与他松开的盘龙扣里。 烛火将鲛绡帐内的光影搅得支离破碎,澹台凝霜绯红的脸颊埋在萧清胄颈窝,发间散落的珍珠簌簌滚落:\"好啊好啊。\"尾音带着醉人的颤意,如春日藤蔓般缠上萧清胄耳畔。帝王暗金色的眼眸彻底被欲火点燃,玄色龙袍在拉扯间敞至腰际,肌理分明的胸膛随着粗重喘息剧烈起伏。 偏殿的夜色浸着浓稠的血腥气。萧夙朝被铁链禁锢在雕花榻上,挑断的手脚筋处渗出的血珠,顺着精铁锁链滴落在青砖缝隙。御书房传来的细碎声响混着夜风飘来,他猛地扯动铁链,铜环撞击声惊得檐角夜枭发出凄厉啼鸣。苍白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殷红血痕蜿蜒如蛇:\"霜儿...我的霜儿...\"沙哑的呢喃裹着无尽悔恨,在死寂的殿内反复回荡。 御书房内,鎏金兽炉的香雾愈发灼热。萧清胄的吻落在澹台凝霜锁骨处的红痕上,齿间力道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她突然伸手抵住他胸膛,眼尾泪痣随着急促呼吸微微颤动:\"等...等一下。\"凌乱的发丝间,耳后朱砂痣在烛火下艳若滴血。 \"别闹。\"萧清胄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按在枕侧,滚烫的掌心覆上她腰侧朱砂痣,暗金色眼眸燃着猩红欲火,\"有什么事等完事儿了再说。\"话音未落,已俯身咬住她颤抖的耳垂,身下动作骤然加剧。鲛绡帐剧烈晃动,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鎏金屏风上,勾勒出暧昧而危险的轮廓。 \"好...\"澹台凝霜的回应化作破碎的呜咽,被铺天盖地的吻尽数吞没。窗外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却掩不住殿内此起彼伏的喘息。萧夙朝在偏殿中蜷缩着身躯,听着远处传来的声响,泪水混着血渍滑落脸颊,将枕畔染成一片暗红。 鎏金漏壶的水滴声混着断续的喘息,终于在两个时辰后归于寂静。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落,萧清胄撑起身子时,暗金色眼眸已褪去情欲的猩红。他低头望着怀中昏睡的澹台凝霜,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染着龙涎香的发丝黏在她汗湿的脸颊,衬得耳后的朱砂痣愈发灼目。 \"你要说什么?\"帝王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掌心贴着她后腰轻轻揉捻。澹台凝霜浑身像抽去了骨头般绵软,勉力从锦被里摸出那部泛着冷光的手机,纤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将聊天界面怼到他面前。\"他骚扰我,他还威胁我,你管不管?\"她的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残蝶,眼尾的泪痣随着委屈的语调微微颤动。 萧清胄盯着屏幕上跳出的刺眼文字,周身骤然腾起寒意。鎏金兽炉里的香灰无风自动,在他指尖凝结成细小的冰棱:\"凡人?\"喉间溢出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幽冥深处传来。 \"嗯。\"澹台凝霜将脸埋进他滚烫的胸膛,发间散落的珍珠硌着他肌理分明的皮肤,\"他说要把我...要把我...\"话音未落,颤抖的身躯已被帝王紧紧箍住。 \"姜越,把人秘密带来。别怕。\"萧清胄扯开锦被裹住她颤抖的身躯,暗金色眼眸闪过嗜血的暴戾。窗外突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惊得檐下铜铃叮咚作响。 \"有清胄哥哥在谁都不敢欺负我...\"澹台凝霜的声音越来越轻,指尖揪着他衣襟的力道也渐渐松了。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睫毛扫过他手腕时,带着撒娇的尾音,\"困...\" \"睡吧。\"萧清胄低头吻去她额角的薄汗,掌心贴着她后腰有节奏地轻拍,玄色龙袍下的身躯绷得笔直,却将怀中的人搂得愈发轻柔。直到她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帝王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为她掖好锦被的边角。 当姜越带着浑身锁链的许泽踏入御书房时,鎏金烛火突然剧烈摇曳。许泽被铁链拽得踉跄跪地,却仍梗着脖子怒吼:\"你把霜儿怎么样了?\"话音未落,已被萧清胄冰冷的目光刺得脊背发凉。 \"她累着了。\"帝王把玩着手中染血的匕首,刀刃折射的寒光映得他暗金色眼眸愈发妖异。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锋,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而你,该想想怎么求朕,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御书房内,血腥味与龙涎香在空气中交织。许泽被铁链束缚着跪在青砖上,脖颈青筋暴起,脸上满是扭曲的怨毒:“先是萧夙朝再是你,我早说过澹台凝霜不知检点,千人骑万人睡的玩意儿。”话音未落,整个御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鎏金兽炉中腾起的香雾都变得凝滞。 萧清胄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暗金色眼眸瞬间翻涌着滔天杀意。他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缓缓将刀刃刺入许泽的大腿大动脉,金属入肉的钝响混着许泽的惨叫在殿内回荡。匕首在血肉中缓缓转动,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在帝王玄色的龙袍下摆:“骂完了?姜越,去把废帝请来。”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惊得檐角铜铃都跟着发颤。 片刻后,姜越粗暴地将萧夙朝拖拽进殿。萧夙朝挑断的手脚筋还在渗血,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与焦急:“许泽,霜儿呢,她被你惹哭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铁链狠狠拽回原地,精铁锁链勒进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 萧清胄慢条斯理地接过姜越递来的酒坛,琥珀色的酒精顺着瓶口倾泻而下,在许泽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腾起白烟。许泽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宫殿,而帝王只是居高临下地睨着,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没哭,刚完事,霜儿睡了。”话音未落,他一脚踩在许泽的伤口上,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人碾碎,“继续骂,朕倒要听听,还有什么脏话说得出口。” 萧夙朝闻言,瞳孔猛地收缩,喉间溢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你!萧清胄!放开霜儿!”他疯狂地挣扎着,铁链撞击声与许泽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宛如一曲凄厉的挽歌。而萧清胄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鎏金兽炉里的香灰突然炸开,萧清胄一脚踩在许泽抽搐的肩头,暗金色眼眸燃起地狱业火:\"姜越,去查许泽都说过皇后什么,跟谁提起过,牵连多少人,通通杀了。\"玄色龙袍下摆扫过满地血污,帝王声音冷得能冻结骨髓,惊得殿外值守的侍卫都屏住了呼吸。 \"喏。\"姜越单膝跪地,腰间软剑还滴着前一个刺客的血,躬身退下时衣袂带起的风掀动了萧夙朝染血的衣襟。 萧清胄伸手扯下姜越腰间缠着的九节钢鞭,鎏金鞭梢扫过青砖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朕不想在宝贝霜儿面前动粗。\"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龙袍袖口的盘扣,露出小臂上狰狞的战疤,\"许泽,诽谤朕的皇后当朕是死的不成?\" 萧夙朝被铁链拽得踉跄,挑断的手筋让他只能用肩头撞开姜越的阻拦:\"什么诽谤?\"苍白的面容因激动泛起病态的潮红,发间玉冠歪斜,露出额角被折磨出的淤青。 萧清胄突然挥鞭抽在许泽后背,鞭梢撕裂衣料带起五道血痕。他俯身逼近萧夙朝,龙涎香混着血腥气喷在对方脸上:\"他说先是你再是朕,霜儿就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妓女。\"帝王冷笑一声,指尖抚过鞭身凸起的倒刺,\"今天早上朕去上朝时,他给霜儿打了十七个电话。\"鎏金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偏执的疯狂,\"霜儿手机开着免打扰,这杂种就威胁要把所谓的'不雅照'发到网上——\"话音未落,又是一鞭重重砸在许泽腿骨上,脆响混着惨叫惊飞了檐角夜枭。 御书房内,萧夙朝拖着残缺的身躯剧烈挣扎,铁链在青砖上拖出刺目血痕,他猛地抬头:\"是不是还有一个叫何川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萧清胄将染血的钢鞭缠在腕间,冷笑震得鎏金烛台微微摇晃:\"你到底有多少情敌?\"暗金色眼眸眯起,周身威压如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连一旁侍立的姜越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萧夙朝咳出一口血沫,染血的唇角却勾起一抹嘲讽:\"你,傅铭景,沈赫霆,许泽,何川...\"每念一个名字,他都用力捶打地面,仿佛要将这些名字钉进地狱,\"够不够凑一桌鸿门宴?\" \"不是吗?我说的不对吗?\"许泽满脸血污,却仍梗着脖子叫嚣,肿胀的眼皮勉强撑开,眼底全是癫狂的恨意,\"她就是个...\" \"住口!\"萧夙朝突然暴喝,脖颈青筋暴起,\"霜儿前些年才罚你鞭责八十,不长记性?\"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萧清胄手中的钢鞭已如毒蛇般精准抽在许泽脸上。 \"啪!\" 鞭梢的倒刺撕开皮肉,许泽整个人被抽得侧飞出去,重重撞在蟠龙柱上。鲜血顺着鎏金柱纹蜿蜒而下,在地面晕开狰狞的血花。萧清胄缓步上前,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他弯腰揪住许泽的头发,暗金色眼眸淬着杀意:\"敢用脏嘴碰我的皇后...朕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舌头,怎么在油锅沸腾。\"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了姜越冷峻的面容。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闪入,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姜越眉头微蹙,挥手示意暗卫退下,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腥风,血渍在青砖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陛下,\"姜越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您把皇后娘娘安置在偏殿后,皇后娘娘被这狗杂碎吵醒了。\"他瞥了眼瘫在血泊中的许泽,眼中闪过一丝嫌恶,\"现在吵着闹着要见陛下。\" 萧清胄正用染血的帕子擦拭钢鞭,闻言动作一顿。暗金色的眼眸瞬间柔和下来,仿佛刚才那个嗜血的帝王从未存在。他随手将帕子甩在许泽脸上,玄色龙袍猎猎作响,周身威压如潮水般褪去。 \"朕现在就去。\"萧清胄抬脚踩过许泽扭曲的手指,听着对方凄厉的惨叫,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等朕哄好霜儿,再来听这狗东西的惨叫。\"他转身时,发间玉冠上的东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血腥气弥漫的御书房中,竟添了几分旖旎。 话音未落,萧清胄已大步踏出殿门。雨丝斜斜扫在他身上,却浇不灭他眼底跳动的温柔火焰。而殿内,许泽绝望的哀嚎声,与远处偏殿传来的那声娇嗔的\"清胄哥哥\",在惊雷的轰鸣中,奏出一曲诡异的乐章。 偏殿内鎏金宫灯昏黄如泪,澹台凝霜裹着鲛绡薄毯倚在雕花榻上,凌乱的发丝间珍珠钗歪向一侧。她盯着案上摆满的玫瑰酥、翡翠糕,指尖烦躁地揪着被角:\"本宫要见陛下,滚开。\"尾音带着压抑的愠怒,惊得垂落的鲛绡帐幔都跟着轻颤。 宫女捧着鎏金食盒的手微微发抖,芙蓉面涨得通红:\"您刚醒总归要用些点心什么的……\"话音未落,檀木托盘已被重重打翻,玫瑰酥滚落满地,碎渣沾着胭脂红的糖霜,像极了溅落的血点。 \"本宫不吃,把这东西拿走!\"澹台凝霜抓起枕边丝帕甩过去,绣着并蒂莲的锦缎擦过宫女脸颊。她撑起身子时挂脖睡裙滑落半肩,露出大片带着红痕的肌肤,\"再拦着,本宫让你跟这些点心一样碎尸万段!\" 宫女突然挺直脊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您不吃,陛下罚的是我,您自己看着办吧……\"她故意将食盒往榻边推了推,翠色裙裾扫过满地狼藉,\"到时候可别说奴婢没提醒娘娘。\"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轰然洞开。萧清胄玄色龙袍还沾着雨珠,暗金色眼眸扫过宫女得意的神色,瞬间腾起杀意。他大步上前时带起的劲风掀翻了帐幔,鎏金冠冕上的东珠撞出清响:\"皇后没胃口可以不吃,\"帝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脚踢翻食盒,翡翠糕的碎屑溅上宫女苍白的脸,\"怎么还强逼皇后用膳?以下犯上,拖下去乱棍打死。\" 殿外顿时响起宫女凄厉的求饶声,而萧清胄已在榻边落座,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圈进怀里。他擦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朕来了。谁惹我的霜儿不高兴,朕把她的心肝挖出来给你下酒。\" 第319章 护妻狂魔萧清胄 萧清胄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将她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殿外传来宫女被拖走的哭嚎声,他却恍若未闻,目光只落在怀中娇弱的人儿身上。 \"嗯。\"澹台凝霜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渐渐放松。绣着金线的龙袍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带着熟悉的龙涎香,令她感到无比安心。 萧清胄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掌心轻轻顺着她的脊背来回摩挲:\"朕哄你再睡会儿?\"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蛊惑。他伸手拢紧她身上滑落的薄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睡吧,有朕在,什么都不用怕。\" \"好。\"澹台凝霜困倦地应了一声,睫毛轻轻颤动。在帝王温暖的怀抱中,她终于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窗外雨声渐歇,萧清胄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宠溺的笑,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此刻怀中的人,才是他的全部天下。 御书房的鎏金兽炉仍在吞吐着青烟,却掩不住空气中刺鼻的血腥气。萧清胄踏着满地狼藉的碎瓷与血渍走来,玄色龙袍下摆还沾着澹台凝霜发间零落的珍珠。他伸手时,暗金色眼眸掠过许泽抽搐的身躯,嗓音冷得像淬了冰:\"鞭子给朕。\" 姜越立刻递上九节钢鞭,鎏金鞭梢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萧夙朝被铁链吊在蟠龙柱上,挑断的筋脉处仍在渗出黑血,听见声音猛地抬头:\"霜儿呢?\"沙哑的嘶吼震得铁链哗哗作响,苍白的面容因急切泛起病态的潮红。 \"与你何干?\"萧清胄慢条斯理地解开龙袍袖口,露出小臂上狰狞的旧疤,\"霜儿今日哭着求朕停下来,\"他突然逼近,龙涎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你说霜儿那么大一个美人儿摆在朕眼前,又是朕的白月光,\"话音未落,钢鞭已狠狠抽在许泽后背,血肉飞溅间惊起凄厉惨叫,\"朕怎么可能舍得停下?\" 萧夙朝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萧清胄却笑得愈发肆意,鞭梢挑起许泽染血的下巴:\"哥,你若是没签那封退位诏书该有多好,\"暗金色眼眸闪过偏执的疯狂,\"那样霜儿只会叫你陨哥哥,才懒得叫朕清胄哥哥。\" 殿内死寂如坟。萧夙朝瘫软在铁链上,泪水混着血渍顺着下颌滴落,将青砖染成暗红。远处偏殿传来更漏声,惊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唯有萧清胄挥鞭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抽打着许泽,也抽打着某个永远回不去的旧梦。 御书房内,钢鞭破空声与惨嚎声交织成可怖的乐章。萧清胄发冠微斜,绣着金线的龙袍溅满血点,却仍挥鞭不止。姜越单膝跪地,望着许泽血肉模糊的身躯,终于沉声道:\"陛下,再打...人就死了。\" 萧清胄动作一顿,鎏金鞭梢还在滴血。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脸上的血沫,暗金色眼眸闪过嗜血的快意:\"派人医好许泽的伤,\"话音未落,殿内温度骤降,\"拔了他的舌头,烙铁印上'娼'字,扔到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床上。\"他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记住,烙铁要每天换着花样烫一遍。\" 姜越垂眸应是,余光瞥见帝王眼底转瞬即逝的温柔,果然下一句便是:\"霜儿睡的安稳吗?\"雨声渐密,敲打在琉璃瓦上发出细碎声响。 \"听来报的宫女说,\"姜越斟酌着措辞,瞥见萧清胄骤然紧绷的下颌线,心下微颤,\"皇后娘娘睡的不是很安稳,梦魇时还在唤陛下的名字。\" 萧清胄攥着钢鞭的手青筋暴起,转身时龙袍扫过满地狼藉。鎏金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蟠龙柱上投下凶兽般的轮廓:\"备辇,朕要去偏殿。\"他摩挲着袖中沾染澹台凝霜发香的丝帕,声音冷得能冻结骨髓,\"至于许泽...让他活着,生不如死。\" 雕花木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穿堂风,萧清胄玄色衣袍猎猎作响。偏殿内烛火昏黄,他一眼便望见榻上蜷缩的人影——澹台凝霜苍白的脸颊浸着薄汗,墨发如瀑散落在鲛绡枕上,口中喃喃呓语:\"陨哥哥...别走...\" 帝王的脚步骤然顿住,鎏金冠冕上的东珠撞出细碎声响。他缓步走近,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滚烫的额头,触及那灼人温度的刹那,眼底杀意翻涌。\"砰\"的一声巨响,案头青玉花瓶轰然碎裂,翠色瓷片飞溅在宫女脚下,吓得众人齐刷刷跪地。 \"皇后发烧了没一个人知道?\"萧清胄的声音冷得能刮出冰碴,暗金色眼眸扫过瑟瑟发抖的宫女,龙袍下的手掌紧握成拳。 为首的宫女浑身颤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陛下息怒!娘娘不知怎的说是想吃母亲包的饺子,还不准奴近身伺候...\"话音未落,已被帝王森冷的目光截断。 \"姜越,传太医!\"萧清胄扯开龙袍领口,小心翼翼地将滚烫的人儿搂进怀里。澹台凝霜无意识地往他怀中蹭了蹭,呓语中的\"陨哥哥\"如钢针刺入心间,他却只是更紧地圈住她,下颌抵在她发顶,\"霜儿别怕,朕在。\" 待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诊脉后欲言又止:\"陛下...今后温柔点。春季气温多变,再加上窗户未关...\"他瞥见帝王阴沉的脸色,连忙呈上药方,\"这是皇后娘娘的药。\" 萧清胄接过药碗,瓷面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朕来喂。\"他坐在榻边,用银匙搅散药汁,耐心地吹凉。当药匙凑近唇边时,怀中的人儿突然呢喃:\"陨哥哥...\" 帝王动作微滞,眼底翻涌的妒火转瞬化作无奈,俯身轻吻她发烫的额头:\"乖,张嘴...\" 晨光透过鲛绡纱帐,在榻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澹台凝霜睫毛轻颤,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下意识唤道:\"陨哥哥……\"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得如同春日新酿的梅子酒。 床榻突然一沉,萧清胄撑着手臂将她圈在怀中,暗金色眼眸翻涌着风暴。他指尖捏住她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被迫与自己对视:\"看清楚朕是谁。\"龙涎香裹挟着危险气息扑面而来,帝王的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的剑锋。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终于看清眼前人,嫣红唇角勾起一抹娇俏的笑:\"清胄哥哥。\"她抬手想要环住他脖颈,却被一把扣住手腕按在枕侧。 萧清胄俯身咬住她耳垂,带着惩罚性的力道:\"昨夜梦里全是别人,该罚。\"说罢,他摸了摸她已经退烧的额头,眼底的阴鸷更甚,扬声吩咐:\"姜越,拿条锁链进来,把皇后捆在榻上。\" 片刻后,姜越捧着碗口粗的鎏金锁链躬身而入。锁链落地发出沉重的声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澹台凝霜还未反应过来,冰凉的锁链已经缠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牢牢固定在雕花床头。 姜越退下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纱帐轻轻晃动。萧清胄慢条斯理地解开龙袍的盘扣,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暗金色眼眸燃着炽热的欲火:\"给朕宽衣解带。\"他扯住她的发丝,迫使她仰起头,\"好好取悦朕,或许能从轻发落。\"窗外的鸟鸣声渐渐喧嚣,却掩不住寝殿内愈发暧昧的气息。 澹台凝霜腕间的鎏金锁链随着动作发出轻响,她仰起潮红未褪的脸,眼尾泪痣在晨光中泛着水光:\"陛下想让臣妾如何取悦陛下?\"纤细指尖沿着他腰线缓缓游走,绣着金线的寝衣被撩起一角,露出惑人的雪色肌肤。 萧清胄喉结滚动,暗金色眼眸几乎要将她溺毙其中。他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将她抵在雕花床柱上:\"伺候朕的规矩你懂,\"龙袍下摆扫过她颤抖的腰肢,\"给朕宽衣解带。\" \"人家懂是懂,\"澹台凝霜突然软下身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月白指尖勾住他腰间的玉带,\"但是人家才病好嘛。\"她故意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胸膛,睫毛扫过他心口朱砂痣,\"陛下就舍不得让人家受累?\" 萧清胄咬牙扯开她作乱的手,转身端起案上仍在冒着热气的药碗。深褐色的药汁在白玉碗中轻轻摇晃,苦涩气息弥漫开来:\"先把药喝了。\" \"你喂我。\"澹台凝霜突然噘起嫣红的唇,像只撒娇的猫儿般蹭着他掌心,\"太苦了,我喝不下去。\"她故意垂下眼眸,露出纤长的睫毛,\"除非清胄哥哥用嘴渡给我...\"话音未落,已被萧清胄扣住后脑吻住。药汁顺着交缠的舌尖缓缓流入,苦涩中混着龙涎香,在两人之间酿出别样的暧昧。 药汁顺着唇角蜿蜒而下,在她莹白的脖颈绘出深色痕迹。澹台凝霜闷哼一声,纤细的手指死死揪住萧清胄的衣襟,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唇间。这突如其来的热烈回应,如同一道惊雷劈碎了萧清胄所有的理智。 帝王的瞳孔骤然收缩,暗金色眼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这是第一次,他的霜儿第一次主动回应他的吻。记忆里那些被推开的夜晚,那些辗转反侧的孤枕,都在这一刻化作飞灰。他贪婪地加深这个吻,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温柔揉进骨血。 直到舌尖传来刺痛,澹台凝霜不满地咬住他的下唇。萧清胄慌忙松开她,粗重的喘息拂过她泛红的脸颊:\"怎么了,宝贝?\"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肿胀的唇瓣,眼中满是疼惜。 然而回应他的,是澹台凝霜再度覆上来的唇。她主动勾住他的脖颈,鎏金锁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却抵不过两人交缠的体温。\"要。\"她含糊地呢喃着,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指尖已经开始不安分地解开他的衣襟,\"清胄哥哥,我要你...\"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低吼,所有的克制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他反客为主,将人狠狠压回软垫,鎏金锁链撞在雕花床柱上发出清脆声响。窗外的晨光渐渐浓烈,将缠绵的身影映在鲛绡帐上,交织成一幅旖旎的画卷。 鎏金兽首烛台次第亮起,将寝殿染成朦胧暖橘。萧清胄支起手臂,指尖描摹着澹台凝霜泛着胭脂色的眼尾,暗金色眼眸里浸着化不开的柔情:\"宝贝乖,说爱朕。\"嗓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尾音勾着期待的颤意。 澹台凝霜瘫软在锦被间,腕间锁链不知何时已被解下,她蜷起赤足蹭过他精瘦的腰侧,玉臂懒懒环上他脖颈:\"爱你呦。\"话音带着蜜糖般的黏腻,嫣红唇瓣轻擦过他喉结,惹得帝王呼吸一滞。 萧清胄突然扣住她不安分的手,将人压进软枕,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发烫的耳后:\"乖,告诉朕,你今天怎么了?\"他凝视着那双雾蒙蒙的杏眼,像是要将她眼底所有情绪都看穿,\"以往推开朕的人,怎么突然...\" \"人家在听见许泽诋毁人家的时候,\"澹台凝霜突然翻身将他压住,发丝如墨瀑垂落,\"你想办法为人家讨回公道,而萧夙朝只知道在一旁看着的时候——\"她俯身咬住他下巴,\"人家就对你心动了嘛。\"指尖划过他胸膛的疤痕,\"你不喜欢这样的我?\" 萧清胄猛地翻身,将她禁锢在身下,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皮上:\"喜欢。\"他的声音带着破茧而出的震颤,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红痕,\"霜儿,你不知道,朕等这句话,等了多久...\"窗外夜色渐深,唯有帐中呢喃,裹着炽热的情意,在鎏金烛火里越燃越烈。 澹台凝霜像只慵懒的猫儿,纤细的手臂缠着萧清胄的脖颈,指节泛着淡淡的粉色,勉力撑起身子攀上他宽阔的肩膀。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雪白的绸缎上,娇嗔道:“人家今日好乖的,人家想要礼物。”尾音拖着绵长的颤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萧清胄低笑出声,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眸中盛满宠溺:“东珠项链够不够?南海进贡的顶级东珠,颗颗圆润饱满,最衬我的霜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澹台凝霜眨了眨湿润的眸子,突然凑近咬住他的耳垂,含糊道:“不要别人戴,要你给我戴。”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出的热气扑在他颈间,带着暧昧的温度。 “来,小作精。”萧清胄无奈又纵容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起身从檀木匣中取出那串璀璨的东珠项链。珍珠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宛如月光凝成的星河。 澹台凝霜却突然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轻轻蹭了蹭:“人家才不是作精。”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人家只是想让清胄哥哥多疼疼人家嘛。” 萧清胄心头一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好好好,不是作精,是朕心尖上的宝贝。”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项链,冰凉的东珠贴着她细腻的肌肤,而比这更珍贵的,是怀中娇人此刻的柔情蜜意。 帐幔垂落的暖光里,澹台凝霜蜷在绣着并蒂莲的软枕上,发梢还沾着细碎汗珠。她轻哼一声:“就是。”尾音裹着撒娇的颤意,像小猫儿伸出粉嫩的肉垫轻挠。 萧清胄喉间溢出低笑,将她发间沾着的碎绒轻轻吹落,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真乖,你都不知道,你主动回应朕的时候,朕都宕机了。”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呼吸滚烫,“呵,好乖的宝贝。” 澹台凝霜突然撑起身子,雪白手臂环住他脖颈,指尖在他后颈画着圈:“老公~”尾音拖得极长,眼波流转间藏着狡黠,“许泽怎么样了?” 萧清胄眸色瞬间转冷,掌心重重按在她腰侧,将人重新压回软垫:“给他留了口气。”沙哑的嗓音裹着未散的戾气,“敢觊觎朕的人,能活着已是恩赐。” “哦。”澹台凝霜拖长语调,指尖点过他胸前狰狞的旧疤,却被萧清胄突然扣住手腕。他滚烫的掌心覆上她眼睫,嗓音低哑得仿佛裹着砂纸:“美人儿,先让朕好好疼疼你。” 她立刻往他怀里钻,声音带着哭腔般的娇嗔:“不要,才结束,人家不想再哭着求清胄哥哥停下来了。”纤腰不安地扭动,却撞进男人愈发灼热的视线里。 萧清胄喉结滚动,一只手已经探入丝被,指尖划过胸前细腻的肌肤,另一只手扣住她柔软的大腿内侧,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乖,换上你衣柜里那套香槟色高开叉深V挂脖露腰礼服。”他咬住她唇瓣,“朕今晚好好疼疼你。” “人家没力气换衣服了嘛。”澹台凝霜蜷起身子,玉足无意识蹭过他小腿,却换来男人更深的低咒。下一秒,绣着金线暗纹的礼服已经甩在床榻,萧清胄俯身咬住她锁骨:“衣裳在这儿——”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别让朕动手扒。” 澹台凝霜蜷着身子往床榻内侧缩去,雪白的藕臂紧紧护住肩头,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她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湿漉漉的眸子像蒙着雾气的琉璃:“我不要,好痛的。”声音软糯带着委屈,指尖无意识揪着丝被上的缠枝莲纹。 萧清胄撑在她身侧的手掌微微收紧,喉间溢出意味深长的轻笑。他俯身咬住她泛红的耳垂,滚烫的气息扫过她敏感的颈侧:“明天换也一样,不过你懂的。”尾音拖着危险的长调,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腰间红痕,“毕竟,不乖的小猫,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他话里的威胁。她脸颊腾地烧红,狠狠白了他一眼,却在触及他眼底翻涌的欲火时,慌乱地别开脸:“我换还不行嘛!”娇嗔的语气里藏着妥协,贝齿轻咬下唇,像只炸毛又不得不服软的小兽。 “真乖。”萧清胄满意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伸手摘下床幔金钩上的鎏金铃铛轻晃。清脆声响中,身着月白襦裙的宫女穗淑快步而入,垂首敛衽:“陛下。” “伺候皇后沐浴更衣。”萧清胄的目光始终锁在澹台凝霜绯红的脸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挑最好的花瓣,熏香要龙脑香混着雪松香——记得把那套首饰也取来。” 穗淑低眉顺眼应了声“喏”,动作利落地取来檀木浴桶,蒸腾的热气裹挟着玫瑰香漫开。澹台凝霜被扶着起身时,还不忘回头瞪了萧清胄一眼,丝绸睡袍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如雪肌肤,看得男人喉结猛地滚动。 三十分钟过去,雕花木门紧闭,唯有断续的水声和若有若无的笑语从门缝溢出。萧清胄倚在鎏金蟠龙椅上,修长手指叩击扶手,青玉扳指与檀木相撞发出清响。他眯起眼,眸中浮起不耐:“还没好?”声音冷下来的瞬间,烛火都跟着晃了晃。 雕花铜炉里龙脑香骤然凝滞,一声带着颤意的娇喘穿透雕花木门,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萧清胄霍然起身,玄色衣摆扫落案上青瓷茶盏,鎏金蟠龙纹的靴底碾过满地碎片,轰然推开虚掩的雕花门。 水雾氤氲的寝殿内,澹台凝霜裹着月白色鲛绡纱,玉颈处泛着惊心的红痕,发丝凌乱地垂在肩头。她指尖死死攥着纱巾,浑身颤抖地指向墙面——那支本该插在她鬓边的累丝嵌宝凤头簪,此刻深深没入檀木墙板,针尖还在微微震颤。 \"你是巴不得本宫早亡?!\"她声音发颤,眼中泛起泪光,平日娇软的嗓音染上了寒霜。地上跪着的宫女额头贴地,绣鞋旁散落着打翻的鎏金托盘,珍珠璎珞与碎玉在水渍中泛着冷光。 萧清胄瞬间扣住她颤抖的手腕,龙纹刺绣的袖口扫过她微凉的肌肤。他转身时,帝王威压如实质般压向满地宫人,寒芒在眼底炸开:\"怎么了?穗淑你来说。\" 穗淑猛地扯起跪地宫女的发髻,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她素来温和的面容扭曲成狰狞,恶狠狠地瞪着不住求饶的宫女:\"皇后娘娘出浴后,嫌陛下挑的赤金点翠头面太过艳俗,要换那套白玉衔珠钗。\"她刻意顿了顿,看着萧清胄愈发阴沉的脸色,\"奴刚要取走首饰,这贱婢却盯着头面挪不开眼!许是从未见过累丝嵌宝的物件,捧着托盘时竟腿脚发软,生生将那支凤头簪甩了出去!\"穗淑突然用力叩首,额间撞出闷响:\"若非娘娘反应机敏偏头躲过,此刻怕是......奴护主不力,万死难辞其咎!\" 寝殿内死寂一片,唯有萧清胄摩挲袖中玉扳指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如同催命的鼓点。 澹台凝霜将脸深深埋进萧清胄的胸膛,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衣襟上的金线绣纹,声音带着几分不安与期待:\"我昨天在梦里好像听见萧夙朝的声音了,\"她仰起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我想见见他。\" 萧清胄的动作骤然僵住,掌心的温度瞬间变得冰冷。他捏住她的下巴,暗金色眼眸翻涌着危险的风暴:\"不行。\"喉间溢出的字眼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哎呀,就一面。\"澹台凝霜扭动着身子,柔软的身躯在他怀中蹭来蹭去,樱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就一眼,我保证......\" \"那也不行!\"萧清胄猛地将她抵在蟠龙柱上,鎏金锁链在身后撞出清脆的声响。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角,带着惩罚性的力道,\"他是朕的仇人,你不准见他!\"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突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柔软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与此同时,她牵起他的手,缓缓覆上自己胸前的柔软。 萧清胄喉间发出一声低吼,所有的理智在瞬间崩塌。他毫不客气地大力揉捏,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将人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澹台凝霜娇喘着,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耳畔:\"陛下最好了,好不好嘛?\"她扭动着腰肢,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意,\"只要见一面,我就只属于陛下......\" 烛火摇曳,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雕花窗棂上。萧清胄的吻愈发激烈,却在她又一声娇嗔的\"好不好\"中,渐渐失了方寸。 萧清胄掐住她后颈的力道骤然收紧,暗金色眼眸翻涌着滔天妒火,几乎要将怀中娇人溺毙其中:“为了见他,身子都舍得送?”沙哑的嗓音裹着淬毒的质问,指尖深深陷进她后背的软肉。 澹台凝霜却勾唇轻笑,滚烫的呼吸扫过他喉结:“陛下说的哪里话,”染着丹蔻的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腹肌,“见不见他,臣妾不都得侍寝?”尾音拖出缠绵的颤意,眼波流转间似有春水荡漾。 “姜越!”萧清胄突然扬声,视线却始终钉在身下人的媚态上,“明天跟着皇后,半步不许离。”他扯松领口的玉带,喉结在她掌心不安分地滚动。 “陛下~”澹台凝霜主动跪坐在他膝间,丝绸睡裙滑落肩头,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来嘛。臣妾主动侍候,可好?”她指尖勾住他腰间系带,樱唇在他心口朱砂痣上轻轻打转。 “好,跪好了。”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猛地扯开她碍事的睡袍。当温热湿润将自己包裹,他狠狠攥住她青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萧夙朝没白教你。”妒火灼烧着理智,帝王的声音里掺着咬牙切齿的狠意。 “陛下……”澹台凝霜抬眸,凤眼里蒙着水雾,却在朦胧中藏着狡黠。未等她再开口,呼吸突然被掐断——萧清胄的手掌死死扣住她纤细的脖颈,将她压在蟠龙柱上。 “说!”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几乎要将那片软肉碾碎,“你的这张嘴叫过他多少次陨哥哥、老公?又跟他都玩了什么?”暗金色眼眸猩红一片,像是要将她灵魂深处的记忆都剜出来查验。烛火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狰狞阴影,寝殿内弥漫着情欲与妒恨交织的危险气息。 第320章 有孕之喜 澹台凝霜被掐得面色绯红,却仍扬起下颌,眼尾的丹蔻随着笑意晕染成艳丽的霞:\"都有。\"她刻意拉长尾音,殷红的舌尖轻舔过萧清胄攥着自己脖颈的指节,\"他喜欢把臣妾抱到膝头坐着,任我揪他的发带、抢他的茶盏。\"温热的呼吸拂过帝王紧绷的下颌线,带着令人窒息的蛊惑。 萧清胄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掐着她脖颈的手却不自觉松开几分。澹台凝霜趁机倾身贴近,绣着金线鸾鸟的裙摆滑过他大腿:\"他总说我的眼睛像寒潭映月,\"她突然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尽是缱绻回忆,\"每次闹脾气摔了玉簪,第二日妆奁里就会多出套更华贵的。西域进贡的猫眼石、东海鲛人泪,件件都刻着'霜'字。\" 鎏金香炉飘来沉水香,却压不住寝殿里翻涌的妒意。萧清胄猛地将她拽入怀中,发冠歪斜的青丝扫过她泛红的脸颊:\"继续说!\"他咬住她肩头,齿间却不敢用力,生怕真伤了这朵带刺的玫瑰。 \"他说要把天下最好的都捧到我面前,\"澹台凝霜反手勾住帝王脖颈,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晨起为我描眉,入夜抱着我数星子。叫我宝贝霜儿、心肝儿的时候......\"她突然噤声,含住萧清胄颤抖的耳垂轻啮,\"声音比陛下现在还要沙哑呢。\" 寝殿烛火突然爆起灯花,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鲛绡帐上。萧清胄扯碎她最后一缕遮体的纱衣,掌心重重覆上她心口:\"朕倒要看看,\"他扯开自己衣襟,将她压在冰凉的龙纹地砖上,\"是他的温柔管用,还是朕的惩罚更刻骨铭心!\" 鎏金兽首灯台轰然炸裂,飞溅的烛泪在青砖上凝结成暗红血珠。澹台凝霜颈间的锁链哗啦作响,她被拽得踉跄跪倒,却仍昂着沾血的下颌:\"你跟他没有可比性。\"尾音未落,萧清胄的玄色绣金靴已碾上她手背,珍珠护甲在重压下寸寸碎裂。 \"好得很。\"帝王居高临下望着倔强的美人,指尖抚过她因窒息泛紫的唇瓣,突然扬声:\"来人,把萧夙朝带过来。\" 澹台凝霜如遭雷击,锁链勒进腕间血肉也浑然不觉:\"你要干什么?\"她奋力抬头,却见萧清胄将染血的帕子慢条斯理缠在她渗血的伤口上,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对你的陨哥哥动刑。\" \"不可以!\"凄厉的尖叫撕破死寂,澹台凝霜发间凤钗坠地,珍珠滚落如泪。她拼命扯动锁链,腕间皮开肉绽,终于在侍卫拖进萧夙朝的刹那瘫软在地。那人身前跪满持刑具的宫人,铁链坠地的声响刺得她眼前发黑。 \"清胄哥哥我错了!\"她膝行上前,云锦华服沾满血污与灰尘,\"我不该挑衅你......\"话音未落,萧夙朝带着枷锁的手突然探过来,指尖擦过她红肿的脸颊:\"霜儿受没受委屈?\" 萧清胄一脚踹开碍事的烛台,轰然巨响惊飞梁间栖雀。他俯身捏住萧夙朝下颌,指尖深深掐进皮肉:\"她受没受委屈朕不知道,\"帝王眼中翻涌着癫狂的笑意,猛然抽出侍卫腰间长刀,刀刃抵上那人咽喉,\"左右你要折在这儿了。\" 澹台凝霜踉跄着扑到萧清胄脚边,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萧夙朝溅在青砖上的血渍。她仰起脸时,发间东珠垂落,砸在萧清胄的玄色绣靴上:\"不可以,萧清胄我错了我错了!\"颤抖的指尖死死揪住他的衣摆,\"我不该挑衅你......\" \"闭嘴!\"萧清胄猛地踹翻身旁的鎏金香案,沉水香灰扑簌簌落满她肩头。他转身揪住萧夙朝的头发,将兄长的脸按在刑架尖锐的铁刺上,\"你们还干过什么?\"暗金色眼眸燃烧着要将一切焚毁的烈焰。 萧夙朝咳出带血的笑,染血的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多了去了,\"他斜睨着弟弟眼底的疯狂,\"你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有。\"铁链哗啦作响,他故意拖长尾音,任由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说!\"萧清胄抽出腰间软剑,剑尖挑开兄长破碎的衣襟,在他胸膛划出细密血痕。烛火映照下,帝王脖颈青筋暴起,像是随时会撕碎眼前的猎物。 萧夙朝突然凑近,喉间溢出沙哑的低笑:\"霜儿给朕按过摩,\"他刻意放轻声音,看着弟弟瞳孔骤缩,\"被朕在浴室里疼过,她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染血的指尖虚虚描绘着空中的曲线,\"在月光下为朕献舞,用嘴渡酒......清胄,你附耳过来,哥跟你说些更有趣的。\" \"说!\"萧清胄的怒吼震得梁间悬铃乱响,剑尖已经抵上萧夙朝的心脏。 \"霜儿叫过朕主人,\"萧夙朝突然仰头大笑,血水顺着他脖颈流下,\"还是撒娇的语气......\"话音未落,软剑已经贯穿他的右肩。剧痛中,他看着澹台凝霜惊恐的眼神,笑得愈发癫狂,任由鲜血喷溅在萧清胄阴鸷的面容上。 猩红的鞭影撕裂空气,七道血痕在澹台凝霜后背炸开,金丝绣裙瞬间绽出七朵狰狞的红梅。她踉跄着撞向铜柱,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师尊,我疼......\"话音未落,第八鞭已破空而来。 \"住手!\"一声暴喝惊碎满地血腥。澹台岳如苍鹰般掠入,玄色劲装猎猎作响,他铁钳般扣住萧清胄挥鞭的手腕。少年额间青筋暴起,怒视着帝王:\"姐,你怎么样?\" 澹台凝霜眼前阵阵发黑,滚烫的血顺着小腿蜿蜒而下。她强撑着倒向萧夙朝,却被对方稳稳接住。男人染血的指尖抚过她冷汗涔涔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惊惶:\"霜儿霜儿!阿岳,快叫你师尊!\" \"师尊在路上!\"澹台岳转身要解下披风为姐姐止血,却见萧清胄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腰间镶满尖刺的帝王鞭。 \"殇雪酒竟也来看她这个宝贝徒弟?\"萧清胄一脚踹开拦路的刑架,木刺飞溅间,他掐住澹台凝霜下颌,\"贱人!\"话音未落,带着龙纹扳指的拳头已狠狠砸向她腹部。 剧痛如汹涌潮水将澹台凝霜淹没,她蜷缩着跌坐在地,大腿间的血迹洇湿满地青砖:\"痛......\"虚弱的呻吟令萧夙朝目眦欲裂,他挣断半条锁链扑过来,颤抖着按住她流血的小腹:\"你怀孕了?\" \"怀孕?\"萧清胄如遭雷击,猛地拎起她染血的衣领。帝王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朕与你成婚不过半月,你竟怀着孽种?\"他突然凑近,咬牙切齿道,\"萧夙朝的种是吗?\" \"放开她!\"澹台岳的怒吼震得屋梁落尘。少年如离弦之箭冲来,玄铁靴狠狠踹在萧清胄腰腹。帝王踉跄后退,撞翻青铜香炉,熊熊燃烧的香灰腾空而起,将这场血腥闹剧映照得愈发惊心动魄。 殿内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明灭不定,澹台凝霜跪坐在青砖上,破碎的云肩滑落肩头,露出鞭痕交错的后背。她仰头望着龙椅上神色阴鸷的帝王,沾血的指尖死死攥住玄色龙袍下摆:\"陛下!这孩子当真与您血脉相连!\"话音未落便剧烈咳嗽,血沫溅在金线绣就的团龙纹上,宛如红梅灼雪。 \"够了!\"萧清胄突然踹翻手边的青玉香炉,香灰混着火星四溅。他大步上前揪住她凌乱的发髻,鎏金龙纹靴碾过她颤抖的指尖,\"三番五次欺君,如今竟拿腹中孽种做挡箭牌?\"帝王眼底翻涌着癫狂的怒意,另一只手已扼住她纤细的脖颈。 澹台凝霜被掐得眼眶通红,却仍倔强地睁大眼睛:\"您可还记得?逼宫那夜暴雨如注,您醉卧榻上时......\"她艰难喘息,泪水混着血痕滑落,\"臣妾趁您宽衣解带,以替身调包脱身。留在寝殿里承受后续的,从来不是妾身!\" 殿内死寂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萧清胄的手指骤然收紧,又在触及她颈间细痕时猛地松开。帝王踉跄后退半步,撞翻身后的青铜鹤灯,火光照亮他骤然苍白的脸:\"姜越!即刻传太医院院正,若有半句虚言——\"他喉结滚动,\"诛九族!\" 当太医颤抖着呈上诊脉结果,玉盘里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幽蓝冷光。\"陛下明鉴,\"白发老臣伏地叩首,\"娘娘已有月余身孕,依脉象推算......\"他偷偷瞥向帝王铁青的脸色,\"确是初夜那夜所成。\" \"陛下!\"澹台凝霜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腿,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青砖上,\"那日臣妾虽与萧夙朝离去,可......\"她泣不成声,\"您留给我的印记,臣妾从未敢忘啊!\" 萧清胄僵立如雕塑,俯视着怀中颤抖的娇躯。记忆如潮水冲破闸门——那个雨夜,她发间的白梅香混着血腥气,在他耳畔轻喘着唤\"清胄哥哥\"。帝王突然单膝跪地,颤抖的手指抚过她后背狰狞的鞭伤,声音沙哑得可怕:\"来人!取西域进贡的雪参......\"他将人紧紧搂入怀中,龙袍下的身体仍在不住战栗,\"若她有任何闪失,朕要这宫里所有人陪葬!\" 鎏金兽首香炉飘出袅袅青烟,太医擦着额角冷汗退下时,衣袍已被冷汗浸透。萧清胄捏着药方的指节泛白,盯着床上昏迷的澹台凝霜,听着她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悬着的心才堪堪落下半分:“姜越,煎药去。”声音依旧冷硬,却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喏。”姜越接过药方,瞥见帝王站在床边,望着皇后娘娘的眼神复杂难辨——既有懊悔,又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担忧,全然没了往日的狠戾霸气。 澹台凝霜再次醒来时,鎏金嵌宝的宫灯已换成了柔和的晨光。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鲛绡帐幔,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穗淑端着药碗轻步上前,见娘娘转醒,面上露出喜色:“娘娘你醒了,可以喝药了。” 澹台凝霜偏过头去,看着窗棂外摇曳的竹影,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不喝。”她声音沙哑,带着久病的虚弱,“他不是说这孩子是孽种吗?”转头望向穗淑,凤眸中盛满了冷意与委屈,“那就赏本宫一碗堕胎药?反正,在他眼里,臣妾不过是个满心算计的骗子。” 穗淑连忙将药碗放在榻边小几上,跪坐在地,急切道:“娘娘,这是安胎药!陛下昨儿守了您一夜,今早又特意吩咐,要用最好的药材,慢火煎足三个时辰......” “那也不喝。”澹台凝霜别过脸,闭上眼不再说话,睫毛却微微颤动,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殿内陷入寂静,唯有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上。 穗淑跪在雕花白玉砖上,指尖攥着衣角不住颤抖:\"娘娘,您就别跟自己置气了。\"她望着榻上背对自己的单薄身影,声音里满是心疼,\"陛下守到丑时三刻才肯去偏殿歇着,临走前还反复叮嘱要看着您用药......\" 纱帐内骤然响起瓷器碎裂的脆响。澹台凝霜翻身坐起,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凤目猩红如染:\"关本宫何事?!\"她抓起枕边的青瓷茶盏狠狠掷向鎏金屏风,釉面莲花在飞溅的瓷片中支离破碎,\"他信与不信,又与我何干?!\" 殿外惊雷炸响,暴雨裹挟着栀子花香扑进窗棂。穗淑被这雷霆之怒惊得浑身发抖,却仍壮着胆子开口:\"陛下昨夜被青云宗仙师殇雪酒骂了一通......\"话未说完,又一只茶盏擦着耳畔飞过,重重砸在蟠龙柱上,迸出细碎的裂纹。 \"滚出去!\"澹台凝霜扯过锦被蒙住头,声音闷在被褥里带着压抑的呜咽,\"本宫要睡了!从今往后,不许再提他半个字!\" 穗淑望着满地狼藉,幽幽叹了口气,屈膝行礼:\"喏。\"她轻手轻脚退出寝殿,鎏金殿门闭合的瞬间,殿内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混着窗外的雨声,将整座椒房殿浸成一片伤心海。檐角铜铃在风中摇晃,似在诉说着未尽的委屈与酸涩。 雨丝斜斜掠过鎏金窗棂,将椒房殿笼在一片朦胧水雾中。萧清胄踏过满地碎瓷,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青石板,绣着金线的团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望着帐中隆起的小小轮廓,眉间蹙起深深的褶皱:\"不是说醒了吗?怎么又睡了?\" 穗淑垂首跪在蟠龙柱旁,指尖绞着裙裾:\"奴去御书房通报的时候,娘娘确实醒了......\"话音未落,纱帐突然剧烈晃动,一道绣着并蒂莲的锦缎抱枕呼啸着砸来。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澹台凝霜裹着狐裘坐起,青丝如瀑散落肩头,苍白的脸颊泛着病态的嫣红,\"滚出去吵!\"她怒视着床前的人影,凤目中倒映着帝王鎏金冠冕上晃动的东珠。 萧清胄抬手稳稳接住抱枕,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柔软的缎面。他缓步走近,龙涎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朕让你见萧夙朝,\"他蹲下身与她平视,暗金色眼眸里难得溢出一丝温柔,\"你乖乖喝药好不好?\" 澹台凝霜突然冷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她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后背狰狞的鞭痕,新结的血痂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谢陛下好意。\"她抓起枕边的药碗狠狠摔在地上,褐色药汁溅在萧清胄绣着金线的靴面上,\"不过是个孽种,他不配!\"她仰起头,泪水混着冷笑滚落,\"本宫要的从来不是见他——陛下若真心悔过,就赏本宫一碗堕胎药!\" 萧清胄眼底血丝密布,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却将颤抖的手藏在袖中:\"堕胎药?想都别想。\"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却在触及她后背结痂的鞭痕时,不自觉放软了几分。 澹台凝霜剧烈挣扎,散落的青丝缠住两人交叠的手臂:\"那你就滚!\"她突然扯开颈间的薄纱,露出锁骨处青紫的掐痕,\"去纳妃!去选秀!\"凤目猩红如血,\"你萧清胄永远都别想踏足我这未央宫半步!\"破碎的锦被在拉扯间滑落,露出她腰腹间蜿蜒的血痕,刺痛着帝王的双眼。 \"你冷静冷静......\"萧清胄喉结滚动,伸手想抚平她凌乱的发丝,却被她偏头避开。殿外闷雷炸响,暴雨如注,他看着满地狼藉的药碗,声音罕见地带着慌乱,\"等你冷静了咱们再谈......\" \"滚!\"澹台凝霜抓起案上的玉簪,尖端抵住自己咽喉。冰凉的触感让萧清胄瞳孔骤缩,帝王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将人狠狠搂进怀中。龙袍裹住她单薄的身躯,发间龙涎香混着她身上的药味与血腥味,令人窒息。 \"朕错了!\"萧清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箍着她腰肢的手臂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朕不滚!\"他夺过她手中的玉簪狠狠掷出,转身端起重新煎好的药碗,\"乖,喝药......\"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放得极软,\"你要罚朕,等孩子平安落地,朕任由你处置......\" 殿内气氛凝滞如冰,萧清胄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骤然炸响。澹台凝霜扬起的手掌还在微微发颤,指腹与帝王脸颊接触的瞬间,将满腔怨愤化作锋利的掌风。萧清胄偏过头去,半边脸迅速浮起红痕,鎏金冠冕上的东珠随着动作剧烈摇晃。 \"原谅你?可以。\"澹台凝霜剧烈喘息着,凤目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染血的指尖直指他胸口,\"下罪己诏昭告天下,承认错待皇后!还有——\"她顿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退位让贤,扶萧夙朝重临帝位!\" 烛火在风中摇曳,将萧清胄阴晴不定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他喉结滚动,伸手想要触碰她,却被她侧身避开:\"别拿这种话气朕,乖。\"声音里带着哄劝,却掩不住隐隐的警告。 \"澹台岳呢?\"澹台凝霜突然发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她警惕地看着萧清胄,后背紧贴床榻,仿佛随时准备逃离这危险的牢笼。 萧清胄轻叹一声,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人搂进怀中。龙袍裹住她颤抖的身躯,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他回紫宸宫了,朕保证,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掌心轻轻抚过她后背的鞭伤,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兽,\"别折腾了,你和孩子都需要休息......\" 澹台凝霜突然瘫软在萧清胄怀中,压抑许久的呜咽终于决堤。她揪着他胸前的龙纹锦缎,哭得浑身发颤:\"我疼......我怎么说你都不信,我委屈......\"滚烫的泪水浸透他的衣襟,后背鞭伤的血又渗出来,在华贵的衣料上洇开刺目的花。 萧清胄心口猛地一抽,像是被万箭穿心。他慌乱地捧着她的脸,用大拇指不停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声音里满是懊悔:\"不哭昂,是朕错了,大错特错。\"他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往后你说什么朕都信。乖,不跟朕这个傻逼置气昂......\" 澹台凝霜抬起泪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带着鼻音:\"老公,我疼......\"这一声带着撒娇意味的称呼,让萧清胄呼吸一滞。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听到她这样唤他,此刻终于成真,却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朕在,朕在。\"萧清胄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榻,转身端起药碗。他用嘴吹凉汤药,又亲自试了试温度,才舀起一勺,\"来,张嘴,朕喂你喝药。\"说罢,将药勺递到她唇边,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小心翼翼,仿佛面对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澹台凝霜垂眸揪着锦被边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绣线,嗓音里裹着湿漉漉的委屈:\"好啊,反正你从来都不肯听人家解释。\"尾音轻颤,像是被雨打湿的蝶翼。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叹息,将药碗搁在鎏金矮几上,伸手轻轻扳过她下颌,指腹擦过她泛白的唇瓣:\"听,以后字字句句都听。\"他舀起最后一勺药,声音哄得近乎诱哄,\"听话,张嘴。\" 药汁顺着瓷勺缓缓流入唇间,苦涩在舌尖蔓延。待她咽下最后一口,萧清胄便长臂一揽,将人稳稳圈在怀中。龙袍的暗纹摩挲着她脸颊,澹台凝霜窝在他颈侧,忽然软软唤了声:\"老公~\" 萧清胄呼吸骤然一滞,喉结滚动着低头,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平坦的小腹:\"孕吐严不严重?可有想吃的?\"话音未落,雕花木门\"砰\"地被撞开,萧尊曜跌跌撞撞冲进来,发冠歪斜,锦袍沾着泥渍:\"母后!儿臣听说......\" \"姜越!\"萧清胄周身骤然腾起寒意,怀中的人被他下意识护得更紧。随着一声沉喝,暗卫首领如鬼魅般闪现,尚未开口,萧清胄已冷冷下令:\"把废太子带出去,敢扰了皇后休息,杖责三十!\"萧尊曜惊愕的呼喊声渐渐远去,殿内重新陷入寂静,唯有萧清胄掌心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烫得澹台凝霜眼眶又泛起了酸意。 澹台凝霜猛地从萧清胄怀中撑起身子,凤眸圆睁,眼底泛起血丝:\"他是我儿子!\"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后背鞭伤牵扯得她面色发白,却仍倔强地直视着帝王。床榻因她的动作发出吱呀声响,烛火在窗棂间摇晃,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映在朱漆屏风上。 \"别激动,听朕说。\"萧清胄抬手想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却被她偏头躲开。他喉结滚动,掌心僵在半空,语气放得愈发轻柔:\"放轻松,先深呼吸......\" \"我不管!\"澹台凝霜突然失控地捶打他胸膛,力道却绵软得像小猫挠痒,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我十月怀胎生下他,我不要他被人这样对待!\"沾着药渍的锦帕滑落床沿,她揪住萧清胄的龙纹衣襟,发间步摇随着动作叮咚作响。 萧清胄攥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腕,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尖:\"记住,宝贝。\"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泪珠,语气却冷得像是淬了冰,\"萧尊曜是萧夙朝的孽种,不是朕的骨血。\"掌心抚过她小腹的动作突然收紧,\"但这里面的,才是我们的孩子......\" 澹台凝霜剧烈地摇头,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苍白的面颊两侧,眼底布满血丝:\"我不!你不能这样对尊曜,他只是个孩子......\"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萧清胄牢牢禁锢在怀中,帝王的体温灼烧着她颤抖的脊背。 \"听话。\"萧清胄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你腹中才是朕的嫡子,未来的太子爷。至于萧尊曜......\"他的下颌抵着她发顶,语气陡然冰冷,\"他活着一日,就会威胁到我们的孩子。\"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吱呀\"轻响。穗淑踉跄着跨进门槛,手中青瓷碗泛起幽光,药汁在碗中晃出不祥的涟漪:\"陛下......\"她扑通跪地,声音发颤,\"太后着人送来一碗堕胎药,前朝三十多位重臣此刻正跪满了乾清宫前的白玉阶,恳请陛下......恳请陛下废后!\"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澹台凝霜感觉萧清胄的身躯瞬间绷紧,帝王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被激怒的猛兽。窗外突然响起闷雷,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将穗淑颤抖的呜咽声碾得粉碎。 第321章 勾魂摄魄 萧清胄周身腾起凛冽杀意,玄色龙袍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鎏金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废后?\"他猛地攥碎身侧的白玉茶盏,瓷片飞溅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声响,\"传令下去,将今日闹事的文武百官通通杖责八十!太后......\"他咬牙切齿,眼中寒光乍现,\"即刻启程前往大相国寺,没有朕的旨意,终生不得回京!\" \"喏!\"穗淑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退出殿外,厚重的雕花门轰然闭合,将惊雷暴雨隔绝在外。殿内烛火明灭不定,萧清胄紧绷的脊背尚未放松,突然感受到一抹温热覆上唇畔。 澹台凝霜不知何时撑起身子,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带着药香的朱唇轻轻印上他的薄唇。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萧清胄瞬间僵住,呼吸都忘了起伏。记忆里无数次求而不得的渴望,此刻竟化作真实的触感,令他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 \"陛下......\"澹台凝霜气息缱绻,指尖抚过他紧锁的眉峰,眼尾泪痣在烛光下泛起柔光,\"人家是爱陛下的......\"她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带着撒娇的颤意,\"人家不想喝堕胎药,好不好?\"温热的泪水渗进他衣襟,萧清胄终于回过神来,长臂猛地将人箍进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雨帘如幕,将未央宫笼罩在一片氤氲水雾中。澹台凝霜垂眸盯着青瓷碗里翻涌的药汁,烛火映得药面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她指尖摩挲着碗沿,忽然抬眼望向穗淑:\"这真的是安胎药?\"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穗淑心领神会,立刻跪直身子:\"千真万确!\"目光扫过碗中药色,又补了句,\"是陛下特意吩咐御药房熬制的。\" \"太苦了。\"澹台凝霜蹙着眉将碗推向一旁,凤目微眯望向殿外,\"让那女官进来伺候本宫用药。\"话音未落,鎏金护甲划过案几,发出刺耳的声响。 穗淑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太后的女官进殿。女官捧着药碗跪在蟠龙柱下,鬓边银簪随着颤抖的身躯轻晃。\"皇后娘娘口谕,着女官伺候用药。\"穗淑高声宣旨,余光瞥见澹台凝霜不着痕迹地递来一个眼神,立刻转身朝着殿外行礼:\"请陛下安。\" 女官闻声一颤,强作镇定地捧起药碗:\"请娘娘用药。\" 澹台凝霜接过药碗,浅抿一口便皱眉咽下去,动作优雅却透着几分勉强。\"嗯。\"她将空碗递回,靠在软垫上阖目养神,殿内一时静谧得能听见雨打芭蕉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热气蒸腾的浴室门被推开。萧清胄披着玄色长袍快步走来,发梢还滴着水珠。他长臂一揽将人带进怀里,鼻尖刚触到她发间熟悉的白梅香,忽然神色骤变——怀中的人肌肤冷得惊人,呼吸也弱得几乎不可闻。\"姜越!传太医!快!\"他嘶吼着将人平放在床榻上,龙袍下摆扫落了案上的鎏金香炉。 太医跌跌撞撞赶来,诊脉时的手不住颤抖:\"陛下节哀......药中确有藏红花、麝香等堕胎之药。只是......\"他抬袖何时被人换成了强效麝香......\"话音未落,殿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萧清胄捏碎了手边的玉盏,猩红的血丝爬上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暴雨冲刷着未央宫的汉白玉阶,殿内太医退下的脚步声渐远,只余萧清胄粗重的喘息。穗淑跪在满地狼藉中,指尖死死抠住青砖,声音发颤:\"陛下!太后方才命人来送安胎药,奴不敢耽搁,急忙呈于皇后娘娘......\"她抬头时眼眶通红,\"会不会是那碗药的问题?\" 萧清胄猛然转身,玄色龙袍带起一阵腥风,鎏金冠冕上的东珠撞出冷响。\"有药渣吗?\"他掐住穗淑肩膀,指节几乎陷进皮肉。 \"从贵妃宫中搜到的!\"穗淑疼得眼泪滚落,却强撑着回话,\"药渣与皇后娘娘服下的一模一样!\" \"薛明珠?\"萧清胄瞳孔骤缩,袖中握着的碎玉片刺破掌心,血珠滴落在蟠龙地砖上。这个名字像是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他眼底的滔天怒火。 \"清胄哥哥......\"虚弱的呼唤从床榻传来。澹台凝霜睫毛轻颤,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染血的指尖在空中虚抓。 \"乖乖睡。\"萧清胄立刻抛下穗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腰间的纱布,想为她掖好被角,却被她一把攥住手腕。 \"没有你人家睡不着......\"她气若游丝,却固执地往他怀里钻,发间沾染的血腥气混着微弱的白梅香,\"要抱抱......\" \"朕在。\"萧清胄喉咙发紧,滚烫的泪水砸在她额头。他轻轻将人托起,让她靠在自己心口,龙袍裹住她冰冷的身子,\"才小产该好好歇着,乖一点......\" \"要你抱我......\"澹台凝霜喃喃重复,染血的唇擦过他衣襟。萧清胄再也控制不住,将脸埋进她发间,无声地颤抖。窗外惊雷炸响,却盖不住殿内压抑的啜泣,混着雨打芭蕉的声响,在空荡的寝殿里久久回荡。 过了一会儿,萧清胄将薄毯往她肩头又掖了掖,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好了,好好歇着。\"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澹台凝霜却死死攥着他的袖口,指甲在明黄缎面上掐出褶皱:\"别走,我怕......\"她声音带着哭腔,苍白的唇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朕不走。\"萧清胄俯身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龙袍裹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殿外雨势渐小,却挡不住她在怀中轻声抽噎。 \"你最好了,爱你......\"澹台凝霜含糊不清地呢喃,滚烫的呼吸透过衣料灼在他心口。萧清胄喉结滚动,无声地叹了口气,抬眼望向守在角落的姜越,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姜越立刻躬身退下,将这份缱绻留给了殿中相拥的两人。 一个月后的午后,鎏金兽首香炉飘出袅袅沉香。澹台凝霜倚在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姣好的面容。银灰色深V包臀裙勾勒出曼妙曲线,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让她身姿愈发挺拔。她随手散开如云青丝,指尖掠过鬓边新插的珍珠步摇。 \"娘娘,陛下说批完折子就回来,让您累了就歇着不必等。\"穗淑捧着托盘候在一旁,里面是熬得恰到好处的绿豆粥。 澹台凝霜对着镜子轻笑,眼尾的丹蔻如血:\"嗯,拿上绿豆粥咱们去御书房。\"她起身时裙摆轻旋,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仿佛全然忘记了月子里的虚弱模样。 御书房外,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上。姜越垂手而立,见她款步而来,连忙行礼:\"娘娘您稍等,臣通报一声。\" \"有劳。\"澹台凝霜倚着朱漆廊柱,指尖轻点着瓷碗边缘。绿豆粥的清香混着她身上的白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姜越转身进殿,声音清亮:\"陛下,皇后娘娘到——\"话音未落,御书房内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隐约还夹杂着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御书房内檀香萦绕,萧清胄执笔的手顿在朱砂批注处,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影。\"请皇后进来。\"他的声音低沉,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姜越恭敬地推开雕花木门,鎏金铜环碰撞出轻响:\"皇后娘娘请。\" 澹台凝霜莲步轻移,银灰色裙摆扫过门槛,高跟鞋叩击青砖发出清脆声响。她盈盈下拜,深V领口处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晃:\"臣妾请陛下安。\"娇软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狼毫笔\"啪嗒\"落在案上。萧清胄抬眼时,目光先掠过她苍白却精心描画的眉眼,再顺着锁骨处若隐若现的肌肤下移,最终停在那截被包臀裙勾勒得近乎完美的腰线。他喉结滚动,伸手解开最上方的龙纹纽扣:\"胡闹,刚出月子便穿成这样?过来,朕看看。\" 澹台凝霜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袅袅婷婷走到御案前。她轻旋腰身,绸缎裙摆如绽放的银莲,露出小腿内侧新添的一点朱砂痣。发间步摇晃动,在她耳后投下细碎的阴影。 \"坐。\"萧清胄突然拽住她手腕,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待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时,帝王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龙袍下隐约的体温透过单薄布料传来,他指尖抚过她后颈未愈的鞭痕,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还疼吗?\" 澹台凝霜将脸颊轻贴在萧清胄胸前,指尖无意识绕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声音娇软如绵:\"不疼了。\"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角却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在故意撩拨。 萧清胄下颌抵着她发顶,目光扫过殿内垂首而立的宫人,沉声道:\"都下去吧。\"话音未落,众人已如惊弓之鸟,鱼贯退出御书房,雕花木门合拢时带起一阵穿堂风,将案上奏折吹得簌簌作响。 殿内骤然安静,唯有鎏金自鸣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萧清胄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暗金色丹凤眼映着她泛红的脸颊:\"朕记得你昨天出的月子。\"拇指摩挲过她唇瓣,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么着急来见朕,嗯?\" 澹台凝霜顺势环住他脖颈,银灰色裙摆滑落至大腿,露出纤细的脚踝:\"对啊。\"她故意拖长尾音,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整个月子都见不到陛下,臣妾......\"指尖划过他喉结,\"快要相思成疾了。\" 萧清胄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裙摆游移,在大腿内侧的肌肤上烙下滚烫的痕迹,另一只手紧扣着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将人彻底揉进怀里。龙袍下的体温透过层层绸缎渗过来,他眼底翻涌着暗潮:\"你是来承宠的?\" 澹台凝霜轻颤着睫毛,绯色漫上脸颊,指尖缠上他胸前垂下的东珠流苏:\"但求陛下怜惜臣妾。\"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弱,却在尾音处荡开若有似无的勾人意味。 萧清胄喉间溢出低笑,拇指掐住她下巴迫使她仰头,呼吸喷洒在她微张的唇瓣上:\"想求朕怜惜,朕倒要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目光一寸寸掠过她泛红的耳垂和颈间跳动的脉搏,像打量一件待拆封的礼物。 \"陛下不是说最爱霜儿了吗?\"她突然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手指却大胆地解开他腰间的玉带扣。珍珠与金属相触发出细碎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对,朕最爱你了。\"萧清胄握住她不安分的手,顺势压在书案上,龙纹袖口滑落露出精瘦的小臂,\"乖,配合朕,给朕宽衣解带。\" \"老公~\"澹台凝霜突然歪头,指尖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新婚小女儿的娇憨。红唇轻抿又绽开,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骤然收紧的瞳孔。 \"不撒娇了,快。\"萧清胄的声音愈发沙哑,扯松的领口露出大片肌理,指腹在她腕间摩挲。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澹台凝霜突然挣脱他的桎梏,踩着高跟鞋轻巧地退开两步。裙摆飞扬间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她背靠着鎏金屏风,眼波流转:\"才不要,你来抓我啊。\"声音带着得逞的狡黠,像偷腥的猫儿般灵动。 鎏金烛台的光晕在萧清胄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阴影,他端坐在蟠龙纹榻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扶手,黑曜石扳指与木质表面相撞发出轻响。\"过来,朕既往不咎。\"声线低沉,却暗含不容抗拒的威压。 澹台凝霜赤足踩在波斯进贡的绒毯上,月白色寝衣半敞着,发间的玉簪歪斜,反倒衬得眉眼愈发勾人。她歪着头,指尖卷着一缕青丝绕圈:\"不嘛,人家想让您来抓人家嘛。\"尾音婉转如莺啼,故意晃了晃腕间的金镶玉镯,清脆声响在寂静寝殿里格外清晰。 萧清胄猛地起身,玄色龙袍下摆带起一阵劲风,腰间玉佩撞出闷响。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蜷缩在屏风后的娇人,喉结滚动了下:\"姜越盯着皇后,别让她跑出去,今夜朕回未央宫疼皇后。\"话语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余光瞥见澹台凝霜瞬间瞪大的眼睛,心里竟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意。 守在门外的姜越立即抱拳:\"喏。\"声如洪钟,却在瞥见自家陛下微扬的嘴角时默默低下头——这哪里是要惩罚皇后,分明是变着法子逗美人儿。 \"人家不依,陛下耍赖。\"澹台凝霜跺脚冲上前,揪住萧清胄的袖口来回摇晃,胸前璎珞随着动作轻颤。她仰头时发间步摇垂落的珍珠扫过他手背,\"明明说好了要抓人家的,陛下就会欺负人...\"尾音带着哭腔,可湿润的眼角分明藏着狡黠笑意。 萧清胄屈指弹了弹案上堆积的奏折,龙袍下摆扫过冰凉的金砖,重新落座在龙椅上。鎏金盘龙柱映着他眼底未褪的笑意,声音却佯装严厉:\"那你过来,让朕抱会儿。\" 澹台凝霜赤足踩过柔软的波斯绒毯,银灰色裙摆随步伐轻扬,如蝶翼般落在萧清胄膝头。她重新跨坐在帝王腿上,双手环住他脖颈,发间白梅香混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开来:\"好。\"尾音拖着绵长的颤意,像春日里最绵软的柳絮。 萧清胄伸手扣住她不安分扭动的腰肢,指尖隔着绸缎摩挲她后腰的旧疤,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宠溺:\"也不看看自己刚出月子,就知道胡闹,摔了怎么办?\"掌心轻轻按在她小腹上,那里还残留着调养的药香。 \"霜儿知错了。\"澹台凝霜将脸埋进他肩窝,睫毛扫过他颈侧的肌肤。指尖却偷偷解开他领口的盘扣,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锁骨处:\"下次不敢了。\"可上扬的尾音分明带着再犯的意味。 \"你啊...\"萧清胄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含糊不清,\"不准胡闹了。\"可当她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里盛着狡黠的笑意时,他所有的佯装严厉都化作了绕指柔,只能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任由她作乱的指尖攀上自己后颈。 澹台凝霜歪着头,指尖划过萧清胄紧绷的下颌线,眼尾泛红如染了胭脂,娇嗔的尾音拖得绵长:\"人家想闹嘛,人家不喜欢清胄哥哥克制。\"玉臂环上他脖颈的瞬间,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故意碾过他的靴面,银灰色裙摆随着动作翻折,露出一截裹着红绳的脚踝。 话音未落,她便倾身而下,朱唇裹挟着温热气息精准覆上他薄唇。发间珍珠步摇摇晃着扫过他侧脸,在龙袍上坠下细碎光影。她舌尖轻抵他紧闭的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探入他衣襟,指尖拂过肌理分明的胸膛:\"清胄哥哥......\"呢喃混着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彻底点燃了帝王眸底压抑已久的暗火。 萧清胄眼底猩红翻涌,鎏金冠冕歪斜着滑落,东珠扫过澹台凝霜裸露的肩颈。他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吟,猛然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牙齿重重碾过她下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帝王的气息彻底失控,龙袍下摆扫翻案上奏折,朱砂砚台倾倒,猩红墨汁在波斯绒毯上蜿蜒如血。 澹台凝霜被吻得眼尾泛泪,却倔强地缠住他脖颈。她勾着细高跟的腿猛地收紧,将两人贴合得更紧,银灰色绸缎在纠缠间滑落肩头:\"老公~,人家是你的人哦,抱人家去内室嘛。\"尾音破碎在他唇边,指尖还不忘勾着他腰间玉带,故意在敏感处摩挲。 \"魅一些。\"萧清胄咬着她耳垂含糊道,掌心狠狠掐住她腰肢,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他突然扯开她衣襟,珍珠散落满地,目光贪婪地扫过她颈间的红痕,\"用最勾人的样子求朕。\" 澹台凝霜立刻软下身子,湿漉漉的眸子蒙着水雾,朱唇微肿却愈发艳丽。她故意弓起脊背,在他怀里蹭出诱人弧度:\"主人~疼霜儿。\"声音甜腻得发黏,舌尖轻舔他喉结,\"霜儿要主人的全部......\" \"美人儿,朕的美人儿。\"萧清胄彻底失去理智,一把抱起她冲向内室。雕花木门轰然撞开,惊飞梁上栖着的鎏金凤凰,他将人重重按在软榻上,眼底尽是偏执与疯狂:\"谁都别想把你从朕身边夺走......\" 鎏金烛火摇曳,将萧清胄眼底的欲念染得愈发浓烈。他正要扯开那碍事的寝衣,却被澹台凝霜纤细的手指抵住胸口。她倚在玄色雕花床头,墨发如瀑散落在鲛绡软枕上,眼尾的丹蔻勾着惑人的弧度:\"陛下别急嘛,有惊喜。\" \"惊喜?\"萧清胄挑眉,龙纹玉带已松了半寸。只见澹台凝霜指尖轻勾薄纱,缓步走向屏风后的梳妆台。铜镜映出她摇曳的身姿,当她转身时,妖冶的猩红骤然撞入眼帘——镂空蕾丝缠绕着雪白肌肤,挂脖式设计将肩颈线条勾勒得近乎完美,金丝暗绣的曼陀罗花纹沿着沟壑蜿蜒,像是从地狱爬出的火焰。 萧清胄喉结滚动,龙袍下的手掌攥得发紧:\"怎么?真要做妖后?\"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帝王的威压在这抹艳色前碎成齑粉。 澹台凝霜踮起脚尖,主动贴上他炽热的胸膛:\"陛下喜欢?\"氤氲的吐息拂过他颈侧,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轻轻划过他腹肌,在苍白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下一秒,萧清胄从身后将她箍入怀中,滚烫的掌心覆上那抹柔软,重重揉捏:\"喜欢。\"他咬住她耳垂,含糊道:\"喜欢得恨不得将你揉进骨子里。\"龙袍下摆扫过她的黑丝长腿,触感如蛇般缠绕上来。 澹台凝霜娇笑着后仰,任由他的吻落在锁骨:\"臣妾猜测陛下让人送来这件衣裳,是想看臣妾穿,人家猜的对不对啊?\"她指尖挑起他散落的发,\"还是说,陛下早就在幻想......\" \"对。\"萧清胄粗暴地转过她的脸,狠狠吻住那抹笑意,\"朕让人再给你多做几身这衣裳。\"他的手掌顺着裙边往下滑,在她腿弯处捏了把,\"朕突然想起来,这裙子是不是还有一件黑丝?\"说罢抱起她走向铺满鲛绡的龙榻,\"今夜,就穿给朕看个够......\" 萧清胄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鎏金冠冕歪斜着滑向鬓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黑丝让你扔哪去了?你没穿?\"沙哑的嗓音里裹着压抑的怒气,像蛰伏的野兽在低声咆哮。 澹台凝霜歪着头,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他垂落的墨发,眼尾的泪痣随着轻笑轻轻颤动:\"不想穿。\"她故意弓起脊背,将饱满的胸脯更紧地贴向他,银灰色绸缎在两人之间摩擦出暧昧的声响。 \"穿上。\"萧清胄突然扯开她半敞的衣襟,珍珠噼里啪啦滚落满地。他滚烫的掌心顺着她大腿内侧缓缓上移,在黑丝本该覆盖的肌肤上烙下灼人的温度,\"别挑战朕的耐心。\" \"我不,那样穿高跟鞋不好看。\"澹台凝霜娇嗔着扭动腰肢,十二厘米的细高跟故意蹭过他的小腿,鞋尖勾住他的靴带轻轻拉扯。她仰起头,朱唇微张,呼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药香:\"陛下就喜欢看人家难受的样子吗?\" 萧清胄喉间发出一声低吼,双手猛地探进她裙摆深处,丝绸与肌肤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听话,穿上,让朕看看朕的美人儿能有多美。\"他咬住她耳垂,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人拆吃入腹,\"让朕看看你能多勾人。\"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声音带着破碎的娇喘:\"陛下,人家错了......\"然而当他的指尖擦过最敏感的地带时,她突然咬住下唇,倔强地扬起下巴:\"我不穿。\"眼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偏要看看这位病娇帝王能为她失控到何种地步。 萧清胄的指节深深陷进她腰间软肉,带着薄茧的拇指反复摩挲着腰侧敏感的凹陷。澹台凝霜骤然弓起脊背,绣着金线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别,别这样,我穿。\"她急促的呼吸喷在萧清胄颈侧,发间的茉莉香混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在暧昧的空气中搅成一团乱麻。 鎏金烛台上的火苗突然剧烈晃动,映得萧清胄眼底猩红更甚。他扯开她松垮的衣带,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丝绸:\"晚了。\"滚烫的吻落在她锁骨处,齿尖毫不留情地碾过娇嫩的皮肤,留下一串青紫的印记。 澹台凝霜突然爆发惊人的力气,指甲在他后颈划出三道血痕。她踉跄着跌进屏风后的妆奁,抓起月白色宫装胡乱套在身上。衣扣还未系好,便踩着歪斜的绣鞋夺门而出,发间步摇叮当作响,在寂静的长廊里惊起一阵寒鸦。 萧清胄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血痕。方才失控的疯狂渐渐褪去,心口却泛起细密的刺痛。他发了疯似的追出去,在九曲回廊尽头将人拦腰抱起。\"乖宝乖宝,怎么了?\"他将脸埋进她发间,滚烫的泪珠渗进她的青丝,\"不穿就不穿,朕再也不逼你了。\"颤抖的手轻抚她颤抖的脊背,仿佛捧着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珍宝。 第322章 萧清胄出差 澹台凝霜睫毛还挂着泪珠,湿漉漉的眸子仰望着萧清胄,指尖揪着他半敞的衣襟不肯松开:\"真的?\"尾音带着细微的颤意,像受惊的雀鸟。 \"真的。\"萧清胄将她冰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的温度透过龙袍传来,\"朕什么时候骗过你?\"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发间的东珠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 \"抱抱霜儿……\"她软糯的声音刚落,雕花木门便被叩响。姜越垂首而入,玄色锦袍沾着未散的夜露,却在触及殿内旖旎氛围时猛地顿住。 \"陛下,您需要去趟宸朝。\"姜越单膝跪地,余光瞥见榻上蜷缩着的月白身影,喉结不安地滚动。 萧清胄抱着人转身的动作僵住,眉峰瞬间拧成利刃:\"去陈煜珩那干嘛,没看见朕正哄霜儿呢吗?\"掌心下意识收紧,将澹台凝霜更紧地搂进怀里,鎏金冠冕随着动作轻晃,映得他眼底杀意翻涌。 姜越额头贴地,声音愈发谨慎:\"陛下恕罪,宸朝陛下说是找到了个能入陛下眼的美人,请您过去看看。\"话音未落,殿内骤然响起瓷器碎裂声——萧清胄手边的茶盏被捏得粉碎,瓷片扎进掌心,鲜血却不及他语气冰冷:\"告诉他,朕的眼里......\"他低头吻上澹台凝霜颤抖的唇,\"只有这一个美人。\" 萧清胄将破碎的茶盏随手一扔,瓷片在金砖上炸开清脆声响。他低头凝视着怀中的人儿,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带着蛊惑的低哑:\"霜儿闹脾气,朕哄。\"龙袍下的手臂微微收紧,生怕她真的挣脱。 澹台凝霜偏过头,月白色裙摆扫过他的蟒纹靴面,露出一截晃动的金铃铛脚链。\"爱哄不哄,大不了本宫去找别人。\"她故意晃了晃手腕,新染的凤仙花汁在烛火下泛着艳丽的红,像要将人灼穿。 帝王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掐住她下巴的力道大得近乎凶狠:\"找谁?\"喉间溢出的质问裹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鎏金冠冕随着动作歪斜,东珠扫过她细嫩的脖颈。 \"不用你管。\"澹台凝霜突然咬住他的虎口,齿间血腥味散开也不肯松口。她仰起脸,眼尾泪痣在泛红的肌肤上愈发妖冶,\"陛下不是要去看宸朝美人?本宫自然要找个比陛下更疼人的......\"话未说完,便被萧清胄堵住了唇,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几乎要将她揉碎。 萧清胄的指尖骤然收紧,掐得澹台凝霜下颌泛起红痕。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眼底翻涌着癫狂的妒火:\"萧夙朝?\"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 澹台凝霜却扬起唇角,故意露出挑衅的笑,朱唇轻启:\"对,我找我前夫。\"她的指尖划过萧清胄紧绷的下颌,\"听说他在牢里过得很不好,本宫去探探监,也好解解闷。\" 萧清胄猛地将她抵在冰凉的立柱上,龙袍下摆扫落案上的奏折。他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却又在触及肌肤的瞬间转为摩挲,声音沙哑得近乎咆哮:\"找个屁!\"鎏金冠冕歪斜地挂在鬓边,东珠摇晃着映出他猩红的眼,\"萧夙朝现在还在天牢,手脚筋被挑断的废人一个!你就这么想找个残废?\"他的吻粗暴地落在她唇上,带着嗜血的疯狂,\"记住,你的前夫,你的现在,你的未来,都只能是朕!\" 澹台凝霜偏过头,发间玉簪上的珍珠垂落,在她苍白的脸颊投下细碎阴影。她伸手推开萧清胄,绸缎裙摆滑过他蟒纹靴面,声音带着冰碴:\"你都有新的美人了,深宫里一向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指尖抚过颈间被掐出的红痕,眼尾泛起楚楚动人的水雾。 萧清胄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叹,一把将她重新拽入怀中。龙袍下摆裹住她单薄的身躯,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霜儿乖,朕的美人只有你。\"他低头咬住她耳垂,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肌肤上,\"除了你,旁人都是灰烬。\" \"那你把她杀了,我就信你。\"澹台凝霜突然仰起脸,湿漉漉的眸子倒映着烛火,指尖勾住他胸前的东珠轻轻摇晃。鎏金烛台的光晕在她眼底流转,将那份偏执衬得愈发浓烈。 \"好。\"萧清胄毫不犹豫地应下,玄色瞳孔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过她微肿的唇瓣:\"明日朕就让人把她的项上人头送来,挂在宫门前给你当灯笼。\" \"你舍得?\"澹台凝霜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故意凑近他耳畔,温热的吐息扫过他泛红的耳垂,\"宸朝送来的美人,想必是千挑万选的尤物,陛下当真下得去手?\"发间的龙脑香混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在殿内交织成暧昧又危险的气息。 雕花窗棂外,细雨正将暮色染得愈发暗沉。萧清胄指尖还停留在澹台凝霜发间,未及开口,姜越已重重叩首在地,官帽上的青玉坠子撞得青砖作响:\"请陛下移步宸朝!北境二十万将士粮草告急,若不及早与宸朝敲定赋税交割......\" \"我不管!\"澹台凝霜猛地甩开萧清胄的手,珊瑚护甲划过他手背,在龙纹锦袍上勾出细密褶皱。她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曳地华服拖出蜿蜒的血红色,\"你不准去!\"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仿佛只要她足够任性,就能留住这个即将远行的男人。 萧清胄喉结滚动,伸手将人圈进怀里,龙涎香混着她发间的茉莉香萦绕鼻尖:\"好好好,不去。\"掌心抚过她颤抖的脊背,却在瞥见姜越膝前摊开的密函时,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不去不行啊!\"姜越猛地抬头,额角已磕出血痕,\"陛下,这是关乎社稷存亡的大事!\"他将密函高举过顶,宣纸上\"赋税\"二字刺得人眼眶发烫。 萧清胄低头吻去澹台凝霜眼角将坠未坠的泪,声音沙哑得像是裹着砂纸:\"霜儿乖,朕去三个月就回。\"他解下腰间刻着龙纹的玉佩塞进她掌心,转身时玄色龙袍猎猎作响,\"启程,摄政王监国!\" 鎏金宫门缓缓闭合的声响传来时,澹台凝霜盯着掌心还带着体温的玉佩,突然轻笑出声。她赤足踩过满地狼藉,任由珍珠流苏在身后跌碎成晶莹的残雪。当最后一抹天光沉入宫墙,她已换上素白宫装,眼尾的朱砂痣在暮色中妖冶如血:\"穗淑,你去天牢把萧夙朝带来。\" \"娘娘!\"穗淑手中的宫灯险些跌落,琉璃灯罩相撞发出细碎声响,\"您......您要与废帝私通?\"颤抖的声音里,惊惶与恐惧交织成网。 未央宫内,鎏金鹤形烛台将茶盏映得泛起血色涟漪。澹台凝霜捏着青瓷盏的指尖泛白,滚烫的茶水溅在腕间,她却恍若未觉。穗淑半跪在阶下,双手死死攥着挣扎的落霜,身后两名侍卫架着的萧夙朝形容狼狈——昔日帝王的玄色囚服沾满血污,被挑断的手筋让双臂无力垂落,唯有那双眼睛,仍死死盯着上座的人。 \"霜儿。\"萧夙朝沙哑的声音带着铁锈味,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扬起细微的尘埃。他艰难地仰起头,额前碎发间露出未愈的鞭痕,却固执地想要伸手触碰她。 \"滚下去。\"澹台凝霜将茶盏重重砸在案几上,碎裂的瓷片飞溅。随着她一声令下,宫人如惊弓之鸟般退去,鎏金殿门轰然闭合,将所有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 待殿内彻底安静,澹台凝霜赤足奔下台阶,扑进萧夙朝怀中。她的泪水浸透对方残破的囚服,声音带着压抑的呜咽:\"陨哥哥,我难受,他逼我穿那些衣裳还打尊曜。\"纤细的手指攥着他破碎的衣襟,\"我不想做他的皇后了,我想你。尊曜才七岁,被他罚了三十杖......\" 萧夙朝浑身一震,残存的右臂猛地搂住她颤抖的身躯。曾经执掌天下的帝王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朕退位才两个月,他敢打朕的太子爷。\"他的下颌抵着她发顶,指节深深陷进她后背,仿佛要将失去的时光都揉进这拥抱里。 澹台凝霜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指尖抚过他结痂的伤口,眼底燃起偏执的火光:\"陨哥哥,你重临帝位好不好?我给你接骨。\"她的唇贴上他耳畔,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只要你点头,我就把萧清胄的江山......\"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一寸寸碾碎。\" 萧夙朝掌心贴着澹台凝霜单薄的脊背,囚服粗糙的布料蹭过她细腻的肌肤。他凝视着爱人泛红的眼眶,喉结艰难滚动:\"朕怎么能让你涉险?\"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风沙磨过,指腹轻轻拭去她眼下未干的泪痕。 \"我不管!\"澹台凝霜突然攥紧他破损的衣领,凤眸中翻涌着偏执的疯狂。她仰头望着萧夙朝,呼吸灼热:\"你在天牢受苦,尊曜被人欺辱,而我要对着杀你的仇人强颜欢笑......\"尾音突然破碎成呜咽,指甲深深掐进他后颈。 萧夙朝低头将她颤抖的身躯完全包裹,唇贴着她发顶喃喃:\"好好好,朕想办法,乖,别闹脾气。\"他闭上眼,感受着怀中熟悉的温度,却在触到她腰间冰凉的匕首时,睫毛狠狠颤动——那是萧清胄今日临走前赠她的防身之物。 澹台凝霜猛地仰起脸,沾着泪痕的眼眸亮得惊人。她踮起脚尖勾住萧夙朝脖颈,朱唇带着血腥味重重覆上。萧夙朝瞳孔骤缩,残存的右臂紧紧搂住她,囚服下溃烂的伤口撕裂,血腥味在纠缠的唇齿间蔓延。殿外惊雷炸响,雨幕将相拥的身影映得愈发朦胧,唯有两具身躯交缠的温度,灼烧着未央宫冰冷的金砖。 惊雷劈开云层的刹那,萧夙朝猛然推开怀中的人。囚服下的身躯绷成一张满弦之弓,他颤抖着抚上澹台凝霜颈间淡红的掐痕,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刀刃:\"他碰过你?\"破碎的尾音里,藏着足以掀翻宫阙的杀意。 澹台凝霜垂眸望着他染血的指尖,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雨声吞没。突然,她从袖中抽出一柄银簪,寒光映亮她决然的眉眼:\"抬手。\" 萧夙朝还未反应,腕间已传来刺骨剧痛。他看着爱人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专注地挑开他坏死的筋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痛呼。当最后一根银丝穿过断裂的手筋,未央宫的烛火突然爆起一朵灯花,照亮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霜儿乖。\"萧夙朝将她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还留着她曾经亲手系上的护身符,\"他再欺负你就别忍,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朕给兜底。\"他低头吻去她鼻尖的薄汗,破碎的袖口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澹台凝霜突然攥紧他新接上的手腕,凤眸中闪过冷芒:\"你去找澹台岳。\"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阿岳会出兵。还有萧清胄——\"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手背上的鞭痕,\"这次逼宫透着蹊跷,他对祁司礼、谢砚之、顾修寒的兵权分毫未动,却独独折辱于我......\"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迅速将染血的银簪藏入袖中,神色恢复冷艳。 雨幕在窗棂上织就银帘,姜越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檀木门板,惊得梁间燕雀扑棱棱乱飞:\"皇后娘娘,陛下有请。\"话音未落,未央宫的鎏金兽首衔环突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得门槛上的铜钉微微发颤。 雨丝斜斜打在窗纸上,晕开一片深灰的水痕。萧夙朝最后看了眼澹台凝霜,那双曾执掌乾坤的眼眸里翻涌着不舍与决绝,他攥了攥新接好的手腕,哑声说了句“保重”,便俯身钻进了榻下的暗道。江陌残紧随其后,玄色身影没入阴影的刹那,暗门“咔嗒”一声合拢,与金砖地面严丝合缝,不留半分痕迹。 澹台凝霜盯着那处地面看了片刻,指尖还残留着他腕间的温度。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摔倒在地。月白宫装的裙摆扫过满地碎瓷,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蹙着眉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楚:“姜越,你进来扶本宫起来,方才不小心摔了一下。” 廊外的姜越闻言一怔,迟疑片刻才推门而入。他目光扫过地上的人影,玄色锦袍的下摆被雨水浸得发沉,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娘娘这于理不合,穗淑呢?” 澹台凝霜支着手臂想坐起来,却又“哎呀”一声跌回去,眼尾泛起薄薄的水汽:“本宫让她去找陛下送的戒指了。方才回来得急,不知掉在何处。”她指尖在金砖上胡乱划着,语气里满是焦急,仿佛那枚戒指真比性命还重要。 姜越眉峰微蹙,视线在殿内逡巡一圈,终究还是朝廊下的侍卫递了个眼神。那侍卫会意,转身便往御书房的方向疾奔——不消片刻,御书房内定会传来陛下的雷霆之怒,毕竟谁都知道,这位新后在陛下面前,是说一不二的心头肉。 做完这一切,姜越才蹲下身,尽量避免与澹台凝霜有肢体接触,只伸出手臂虚虚搭在她肘弯:“娘娘,臣扶您起来。” 澹台凝霜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裙摆上沾了几点泥污,更显楚楚可怜。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陛下在御书房?” “是。”姜越垂着眼帘,语气恭敬,“娘娘,臣去备个软轿?” 澹台凝霜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正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萧清胄坐在鎏金蟠龙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目光扫过阶下瑟瑟发抖的几名美人——那是宸朝送来的“贡品”,此刻正跪在地上,锦绣宫装被冷汗浸得发皱。 “陛下饶命!”最左边的绿衣美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却被侍卫一脚踹回原地。 萧清胄眼皮都未抬,忽然抬手指向其中两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拖下去,砍了。”又指向最中间那个妆容最艳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个,拖下去凌迟。” 御书房内的血腥气还未散尽,阶下美人的哭嚎声刚被拖拽着消失在殿外,便见方才那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溅起细小的尘埃:“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不知怎的在未央宫摔了,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姜大人已经安排了软轿,正带着皇后娘娘往御书房来呢!” 萧清胄猛地从蟠龙椅上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上的朱砂砚台,墨汁泼溅在明黄奏章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黑。他几步冲到侍卫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眼底的杀意尚未褪尽,已被浓浓的焦灼取代:“摔得严不严重?有没有磕到头?太医去了没有?”连串的质问砸下来,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 侍卫被他眼底的戾气吓得缩了缩脖子,忙不迭回道:“看……看样子是摔得不轻,娘娘脸色白得像纸,姜大人正让人去请太医呢。”他故意加重了语气,将“起都起不来”四个字说得格外清晰,生怕这位暴君不够着急。 “废物!”萧清胄一脚踹在侍卫肩头,却没真用劲,只是焦躁地在殿内踱了两步,鎏金冠冕上的东珠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你是怎么守着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就让她摔了?”他猛地顿住脚步,声音陡然拔高,“软轿到了宫门外,不必通报,立刻抬进殿来!谁敢耽误片刻,朕诛他九族!” 话音刚落,他又转身冲殿内侍立的宫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把软垫铺在地上!再备些热茶,要温的,别烫着娘娘!”平日里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此刻像个慌了神的少年,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阶下尚未被拖走的几名美人见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死死低着头,将脸埋进冰凉的金砖里——谁都知道,这位新后是陛下心尖上的肉,此刻怕是整个皇宫的人,都要跟着这一跤提心吊胆了。 萧清胄走到殿门口,频频朝宫道的方向张望,玄色龙袍被穿堂风灌得猎猎作响,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着玉带,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雨还在下,打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却盖不住远处隐隐传来的轿夫脚步声——他知道,他的霜儿,就要来了。 软轿碾过金砖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萧清胄早已候在殿门内,不等轿夫停稳便大步上前,一把掀开轿帘。澹台凝霜正蜷缩在软垫上,月白宫装沾着泥痕,小脸苍白得没了血色,见他看来,眼尾立刻泛起水光,模样楚楚可怜。 “怎么摔了?”萧清胄心头一紧,俯身便将人打横抱起。入手的身躯轻得像片羽毛,他下意识收了收臂弯,生怕弄疼了她,语气里满是疼惜。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揪着他的龙袍衣襟,声音软糯得像撒娇:“方才收拾东西,物件太多堆在脚边,不知怎的就绊倒了。”她仰头望着他,睫毛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要抱抱。” 萧清胄哪舍得不依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抱着她转身时,脸色却陡然沉了下来,扬声对殿外的姜越吩咐:“去查!皇后宫中物件摆放是谁经手的,管事太监、宫女一并拿下,通通杀了!”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丝毫不见犹豫——敢让他的宝贝摔着,便是死罪。 澹台凝霜闻言,却忽然抬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试探:“陛下殿里这些……是宸朝送来的美人儿吗?”她瞥了眼阶下瑟瑟发抖的女子,眼尾泛红,“那霜儿呢?陛下是不是见了新人,就不要霜儿了?” 萧清胄抱着她走到龙椅旁坐下,顺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脊背轻轻摩挲,眼底的戾气瞬间化为绕指柔:“你看朕舍得不要你吗?”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这些玩意儿哪比得上你一根头发丝,留着不过是给宸朝个面子,等会儿就让人拖出去埋了。” 澹台凝霜这才露出点笑意,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萧清胄见状,朝殿内剩余的宫人挥了挥手,众人识趣地退下,鎏金殿门缓缓闭合,将满室暧昧与外界隔绝开来。 殿内只剩下两人时,澹台凝霜忽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媚色。她抬手解开萧清胄腰间的玉带,声音拖得绵长,带着勾人的尾音:“陛下~” 温热的触感传来,萧清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低头攫住她的唇,吻得又急又狠,掌心则紧紧箍着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哑声笑道:“小妖精,故意勾朕是不是?”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呼吸微促,眼尾泛着水光,指尖却故意在他衣襟里作乱,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对啊,人家就是想勾陛下嘛。”她微微抬手,月白宫装的裙摆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腰肢,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 萧清胄低笑一声,吻顺着她的唇角滑向颈间,大手毫不客气地探进宫装,覆上胸前柔软,惹得怀中人轻颤着哼唧出声。另一只手则顺着腰线往下滑,指尖探入裙摆下的禁地,隔着薄薄的亵裤摩挲着:“宝贝乖,用这儿。” “不嘛。”澹台凝霜偏偏头躲开他的吻,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声音带着撒娇的软糯,“你直接来嘛。你不在的两个时辰里,人家好无聊呀,就想承宠。”她说着,主动递上朱唇,带着勾人的水汽。 萧清胄哪经得住她这般撩拨,腰间猛地一沉,他咬着她的唇瓣,声音喑哑得像含着火:“宝贝霜儿,这可是你说的。” “对啊。”澹台凝霜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满足的轻颤,“来嘛,要抱抱。” 萧清胄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龙椅在两人的动作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与殿内暧昧的喘息交织在一起。烛火摇曳,将龙袍与宫装的交缠映在金砖上,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在御书房里弥漫,暂时将权谋与杀意都抛在了脑后。 第323章 萧清胄的体力 汗湿的鬓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澹台凝霜的指甲深深掐进萧清胄肌理分明的后背,却只换来他更汹涌的攻势。檀木案几不堪重负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的腰肢被掐得发红,\"我不要了,我疼......\"她的声音破碎而沙哑,带着哭腔的求饶混着凌乱的喘息,\"求求你慢点......\" 萧清胄低头咬住她剧烈起伏的锁骨,齿间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他抬头时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欲火,拇指摩挲着她嫣红肿胀的唇瓣:\"叫的再魅些。\"话音未落,又狠狠吻住那欲言又止的唇,将她的呜咽尽数吞下。 绝望与情欲交织成网,将澹台凝霜彻底淹没。她的意识早已涣散,只能凭着本能攀附着眼前的男人。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身下的奏折。她颤抖着凑到萧清胄耳边,声音甜腻得能滴出水来:\"老公~\"尾音婉转上扬,带着极致的媚意,却也藏不住浓重的哭腔。 这声娇唤仿佛点燃了萧清胄最后的理智。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殿外,暴雨如注,却掩不住屋内传来的阵阵靡丽声响,还有那一声声带着哭意的娇嗔求饶,在夜色中飘荡。 鎏金兽首烛台轰然倒地,红烛迸溅的火星在青砖上灼出焦痕。萧清胄掐着澹台凝霜的下颌,龙纹浮雕硌得她脊背生疼。殿外雨幕中隐约传来衣袂摩擦声,帝王骤然偏头,森冷目光穿透雕花槅扇,落向屋檐下几个瑟缩的黑影。 \"还敢在屋檐下听墙角?\"萧清胄喉间溢出阴鸷的冷笑,掌心掐着澹台凝霜的力道更狠,指腹几乎陷进她柔软的脸颊,\"姜越,今晚听墙角的人,杀了。\" 廊下黑衣卫单膝跪地,玄铁面具在雨光中泛着冷芒:\"喏。\"随着一声令下,檐角传来重物坠地闷响,混着压抑的呜咽转瞬被暴雨吞没。 \"疼......\"澹台凝霜的声音被掐得破碎,珍珠耳坠早已不知去向,发丝凌乱地缠在蟠龙柱的龙爪上。她仰起头,\"别在这儿......\" 萧清胄突然扯开她半褪的罗衫,:\"求朕。\"他舌尖扫过她颈侧跳动的血管,带着铁锈味的吻一路蜿蜒至耳畔,\"好好求,朕便换个地方。\"殿外惊雷炸响,将她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劈成碎片,混着零落的金步摇坠地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惊雷在天际炸响,惨白的闪电透过雕花窗棂,将澹台凝霜颤抖的身影投映在蟠龙柱上。她扯住萧清胄的玄色蟒袍下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在柱身发出清响:\"求您了,换个地方......\"泪水顺着睫毛滚落,\"霜儿......霜儿一直都是陛下的人。\" 萧清胄指腹擦过她红肿的唇角,突然捏住她后颈将人提起来。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笑意:\"早这样不就得了,叫朕什么?\" 澹台凝霜被迫仰起头,喉间溢出呜咽。她垂眸避开那滚烫的目光,声音软得近乎发颤:\"老公~\"尾音像浸了蜜。 \"你应该是知道朕的规矩的。\"萧清胄的话伴随着布料撕裂声落下,他猛地扯开她肩头的襦裙,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雨声骤然急促,澹台凝霜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抚过萧清胄腰间精美的玉带扣。解扣的动作带着几分生涩,轻叩在她泛红的锁骨上:\"陛下请。\" \"叫老公。\"萧清胄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冰凉的石柱上。龙纹靴碾过她散落的绣鞋。 \"老公......\"澹台凝霜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进鬓角。她主动环住男人的脖颈,听见自己破碎的心跳声混着殿外暴雨,在萧清胄低哑的笑声里,彻底溺毙在情欲的漩涡中。 帐幔垂落的暖帐内,萧清胄指尖还带着未褪的薄汗,见澹台凝霜蜷缩在锦被里,睫毛上还沾着水光,不由得放缓了声音:\"怎么了?\" 澹台凝霜将脸埋进绣着并蒂莲的软枕,声音闷闷的:\"想要赤金累丝头面。\"尾音带着撒娇的颤意,露出的一截皓腕上,还留着深浅不一的红痕,在暖黄的烛光下格外刺目。 萧清胄屈指弹了弹她泛红的耳垂,眼底闪过笑意:\"一会儿让人送到未央宫。\" 澹台凝霜突然翻身坐起,墨色长发如瀑倾泻,衬得小脸愈发苍白:\"我不想在未央宫住了。\"她咬着下唇,眼尾泛着水光,\"那里太冷清......\"话音未落,便被萧清胄扣住手腕拉进怀中,帝王身上龙涎香裹挟着清冽的杀意扑面而来。 萧清胄指尖缠绕着她一缕青丝,忽然用力一扯,将人拉得撞进自己胸膛。他低头望着怀中娇软的身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搬来与朕同住。\"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抬眸时眼波流转,带着劫后余生的柔弱:\"好啊。\"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胸前的龙纹。 \"还有不称心的地方吗?\"萧清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掌心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在腰间不怀好意地捏了一把。 澹台凝霜顺势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没了,未央宫离御书房太远了,人家怕来慢了惹陛下生气。\"她的发丝扫过他的喉结,带着若有似无的白梅香。 萧清胄喉结滚动,突然将人拦腰抱起。锦被滑落的瞬间,他瞥见她腰侧的淤青。\"朕一会儿抱你去养心殿住。\"他的声音裹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抬脚踢翻地上凌乱的绣鞋,烛火在晃动中,将两人的身影映得缠绵悱恻。 澹台凝霜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好啊。\"红唇擦过他耳尖时,眼底却闪过一抹冷冽的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在情欲的迷雾中悄然蛰伏。 雕花铜镜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澹台凝霜倚在萧清胄怀中,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萧清胄帝服上的玉佩,忽然轻启朱唇:\"不过不合规矩。\"她眼尾泛着未褪的潮红,语气却带着三分娇嗔,鎏金护甲划过男人的胸膛,在龙纹锦缎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萧清胄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将人狠狠按进软垫,玄色衣袍半敞露出劲瘦的腰腹:\"朕心疼朕的皇后,着皇后与朕同住,与他们何干?\"他的吻落在她锁骨处的朱砂痣上,咬得她轻颤。 澹台凝霜仰起脸,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媚意:\"那今晚,陛下。\"她的声音甜腻得能滴出水来,双腿无意识地缠住他的腰,薄如蝉翼的纱衣在动作间滑落肩头。 萧清胄低笑出声:\"你啊,等朕批完折子。\"指尖却已经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游走。 \"不嘛!\"澹台凝霜突然翻身跨坐在他腿上,青丝如瀑垂落,将两人笼罩在暧昧的阴影里,\"上次已经是半刻钟前了,人家想要陛下揉腰嘛。\"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纤腰轻轻扭动,惹得男人呼吸骤然急促。 萧清胄猛地掐住她的腰,眼底泛起猩红:\"妖精。\"话音未落,便狠狠咬住她的耳垂。 \"还不是陛下太厉害了嘛,折腾人家三个多小时。\"澹台凝霜嘤咛着,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胸膛,\"现在浑身都散了架......\" 萧清胄突然翻身将她压在榻上:\"朕还想再来一次。\"他的声音带着野兽般的低哑,扯开她胸前系带的动作粗暴而急切。 \"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澹台凝霜突然按住他的手,眼尾泪痣在烛光下妖冶如血,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就怕陛下听了,会舍不得再疼臣妾......\"殿外惊雷炸响,将她未说完的话语劈成暧昧的喘息,混着凌乱的衣料摩擦声,在鎏金屏风后翻涌成炽热的漩涡。 殿内烛火突然明灭不定,鎏金兽炉飘出的龙涎香竟也变得刺鼻。澹台凝霜指尖划过萧清胄紧绷的下颌,从袖中摸出个精巧的琉璃匣子,轻轻一按,清脆的机械转动声后,一段窃窃私语在静谧的室内炸开。 \"皇后娘娘今日被陛下疼了一整日,那声音便是要我死在皇后娘娘肚皮上我也是愿意的。\"沙哑的男声裹着淫秽笑意,惊得梁上燕雀扑棱棱乱飞。 萧清胄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掌心的鎏金护甲\"咔\"地折断半片。还未等他发作,另一个尖细嗓音又刺入耳膜:\"想个办法让皇后娘娘失宠,咱们哥几个也爽爽。\"话音未落,殿外惊雷炸响,将这大逆不道的言语劈得支离破碎。 \"分明是残花败柳,皇后娘娘今日的求饶声连教坊司的花魁都比不过。\"宫女尖锐的嗤笑混着丝帕的窸窣声,\"那放浪劲倒是先后勾的陛下与废帝皆迷了心智,要什么给什么。\" 录音里突然传来酒杯碰撞声,太监阴阳怪气的调笑刺破雨幕:\"可不就是妖后吗?美人儿,样貌美,身段也软。\"紧接着是一片猥琐的哄笑,在雨声中愈发刺耳。 \"人家命好不像咱们......\"最后一句叹息消散时,琉璃匣子\"啪嗒\"坠地。澹台凝霜眼尾泛红,泪珠顺着下颌滴落在萧清胄染血的衣襟上:\"陛下听听,这就是您后宫的奴才......\"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在转身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雨帘如注,将养心殿的朱漆廊柱冲刷得泛起冷光。澹台凝霜跪坐在萧清胄膝头,单薄的纱衣滑落半边肩头,颈间红痕与眼中水光交相辉映。她颤抖着攥住帝王的衣襟,哽咽声混着雨声:\"臣妾自入了您的宫闱起就是您的皇后,臣妾不争宠陛下眼里还会有臣妾吗?陛下只顾着江山社稷,臣妾见陛下的面少的紧......\"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伏在萧清胄胸前啜泣,\"他们作为下人怎可如此侮辱臣妾?说臣妾是残花败柳、放浪勾人......\" 萧清胄周身气压骤降,龙袍下的手掌攥成铁拳,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刺破衣料。\"姜越!\"他的怒吼震得鎏金宫灯剧烈摇晃,\"去把人带来!\" \"喏!\"姜越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冰冷。玄甲军踏着满地积水疾驰而去,惊起宫墙下蛰伏的寒鸦。 萧清胄将怀中颤抖的美人搂得更紧,指腹擦去她眼角泪珠,语气却冷得能结霜:\"乖,朕替你出气。\"他低头吻去她额间薄汗,眼底杀意翻涌如潮,手掌无意识摩挲着她的后背,在绸缎上划出细碎声响。 不过半柱香时间,姜越的玄色披风裹挟着雨腥味闯入殿内。八名宫奴被铁链拖拽着跌进殿中,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为首的太监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胭脂,五名宫女发髻散乱,裙摆沾满泥泞。 萧清胄垂眸望着腿上的澹台凝霜,指尖挑起她一缕青丝缠绕在指节:\"说,皇后怎么了?\"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哄人,却让殿内温度骤降十度,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八道颤抖的影子投映在蟠龙柱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雨势愈发汹涌,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澹台凝霜刚要回头,萧清胄修长的手掌便覆上她的双眼,掌心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却格外温柔:\"看他们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人紧紧箍在怀中。 \"想看。\"澹台凝霜的声音娇软,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她扭动着身躯,发间的白梅步摇轻轻晃动,在萧清胄胸前扫过一阵暗香。 萧清胄眉头微蹙,目光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奴,语气森然:\"不肯说?那用烙铁。\"说罢,他低头在澹台凝霜发顶落下一吻,声音又软下来,\"乖,不看了也不听了。\" \"那个烙铁上的字是妓?\"澹台凝霜突然开口,睫毛在萧清胄掌心轻轻颤动。殿内空气瞬间凝固,被铁链束缚的宫奴们发出压抑的呜咽,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嗜血的快意:\"嗯。\"他正要下令,却被怀中的人突然打断。 \"等会儿,穗淑,拿剪刀来。\"澹台凝霜声音清脆,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她挣脱萧清胄的怀抱,赤足踩过冰凉的金砖,薄纱裙摆扫过满地奏折。烛光下,她纤细的背影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令人胆寒的肃杀。 烛火在雨夜里明明灭灭,萧清胄大步上前,玄色龙袍带起的风掀动满地奏折。他从后环住澹台凝霜纤细的腰肢,下颌蹭过她微凉的耳垂:\"想怎么玩?\"滚烫的呼吸拂过她后颈,带着蛊惑人心的暗哑。 澹台凝霜指尖摩挲着银剪锋利的刃口,忽然轻笑出声。穗淑捧着檀木匣疾步上前,她抬手接过剪刀,在烛火下转动着刀身,冷光映得眉眼愈发妖冶:\"把宫女头发拆了。\"尾音轻颤,像是春日枝头将坠未坠的露珠。 \"慢着。\"萧清胄骨节分明的手按住她握剪的手腕,鎏金护甲与银刃相撞发出清响。他低头咬住她肩头,隔着薄纱不轻不重地碾磨:\"莫恼,话还没说完。\"说罢抬眸看向候在阶下的姜越,眼中寒芒乍现,\"姜越,宫女猫刑,太监舌头割下来,赐合欢散。\"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突然皱眉偏头,锦缎广袖掩住口鼻:\"哪来的一股骚味?\"她语气嫌恶,眼尾却泛着潋滟的光,倒像是故意在撩拨帝王的怒意。 萧清胄喉间发出一声冷笑,将人狠狠搂进怀中,龙纹玉带硌得她生疼。\"猫换成猞猁。\"他抬手捏起澹台凝霜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占有欲,\"拖出去——让他们知道,敢肖想朕的皇后,是什么下场。\" 雨帘垂落的声响渐弱,檐角铜铃在穿堂风中发出细碎轻响。萧清胄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澹台凝霜泛红的眼角,声音裹着蜜般的蛊惑:\"消气了吗?\"他的拇指擦过她肿胀的唇瓣,指腹还残留着方才亲吻的温度。 \"消气了。\"澹台凝霜睫毛轻颤,将脸埋进萧清胄绣着金线蟒纹的衣襟,发丝间白梅香混着他身上龙涎香,氤氲成令人迷醉的气息。下一秒,萧清胄突然揽住她的腰,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奏折,稳稳落座在鎏金龙椅上。 金丝楠木椅面泛着冷光,澹台凝霜被按坐在他腿间,锦缎裙摆如绽放的牡丹铺散开来。萧清胄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腰线缓缓下移,声音沙哑得近乎呢喃:\"那咱们继续咱们的事,摸摸它?\"他咬住她耳垂,舌尖舔过敏感的肌肤,引得她浑身一颤。 \"不要。\"澹台凝霜猛地攥住他作乱的手腕,眼尾泛起水光,却倔强地扭过头。龙椅扶手上的鎏金蟠龙在烛光下泛着冷芒,将她绯红的脸颊映得愈发艳丽。 萧清胄低笑出声,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那让它进去。\"滚烫的吐息喷洒在她颈间,\"嗯?\" \"也不要。\"澹台凝霜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萧清胄铁钳般的手臂箍住,动弹不得。绣着并蒂莲的锦缎被揉得皱成一团,发间东珠随着动作摇晃,撞出细碎声响。 \"听话。\"萧清胄的声音陡然冷下来,手掌划过她腰间软肉,\"不然......\"他故意顿住,低头狠狠咬住她锁骨,齿痕瞬间渗出细密血珠。殿外夜风呼啸,将这暧昧的喘息与挣扎声,裹挟成令人窒息的情欲漩涡。 澹台凝霜娇软地瘫在萧清胄怀中,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他胸前垂落的玉坠,眼尾的胭脂晕染得愈发艳丽:\"人家好累的,我还没用膳呢。\"尾音拖得绵长,像春日里缠绕花枝的藤蔓,无端生出几分勾人的意味。 萧清胄喉结滚动,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龙纹袖口垂落的东珠擦过她脸颊:\"你想吃什么?\"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后颈,轻轻揉捏着方才被他咬红的肌肤。 \"别的没什么——\"澹台凝霜突然直起身子,狡黠的笑意跃上眉梢。她转头看向候在屏风后的穗淑,朱唇轻启:\"给陛下加一道生蚝,壮阳。\"话音未落,殿内宫娥们纷纷低头,绣帕下藏着憋不住的轻笑。 萧清胄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猛地将人压向龙椅扶手,鎏金蟠龙的冷硬硌得她后背生疼:\"再加鹿血酒。\"他咬着她耳垂含糊说道,\"今夜,朕定要让你知道......\" \"别别别!\"澹台凝霜慌了神,指尖按住他欲往下探的手,眼波流转间满是求饶的意味,\"我开玩笑。\"她软下声音,双臂环上他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发间白梅香混着他身上龙涎香,氤氲成令人心颤的气息,\"陛下若真饮了鹿血酒,臣妾怕是要被折腾到天明了......\"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眼底翻涌着暗沉沉的情欲,指尖勾住澹台凝霜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姜越,端鹿血酒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指划过她泛红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姜越垂首应了声\"欸\",脚步匆匆退下,厚重的殿门吱呀合拢,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殿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烛火摇曳,在萧清胄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我真的只是开玩笑。\"澹台凝霜眼尾泛起水光,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却被萧清胄牢牢箍住腰肢。龙纹玉带硌得她生疼。她伸手扯住他的衣襟,语气软下来:\"陛下就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让它进去,朕便信你。\"萧清胄咬住她锁骨,齿间传来淡淡血腥味。他的手掌隔着绸缎肆意游走,\"不然......\"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脚步声,姜越端着古朴的兽首银壶躬身而入,壶中猩红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陛下,您的鹿血酒。\"姜越将银壶放在案几上,垂眸退至角落。殿内空气骤然升温,鹿血酒的腥甜混着暧昧气息弥漫开来,将两人裹进愈发炽热的漩涡。萧清胄抬手捏起澹台凝霜的下巴,另一只手缓缓解开她衣裳的拉链:\"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澹台凝霜指尖揪着萧清胄龙袍下摆,云锦面料被攥出深深褶皱。她仰起脸时,眼尾胭脂晕染得愈发媚色撩人,带着颤音讨饶:\"我开玩笑的,饶了我这一遭。\"发间白梅步摇随着动作轻晃,珠玉相撞的声响混着殿外细雨,无端添了几分旖旎。 萧清胄慢条斯理端起银杯,猩红酒液顺着杯沿滑入喉间,喉结滚动时溅出几滴血珠般的酒渍,染湿了绣着金线蟒纹的衣襟。他将空杯重重砸在案几上,鎏金托盘震得东珠乱颤:\"玩笑?\"尾音带着淬了冰的冷意,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灼热。 \"对,开玩笑的。\"澹台凝霜慌忙凑近,温软的手掌抚上他紧绷的下颌。龙椅扶手上的鎏金蟠龙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映得她眼尾泪光晶莹,\"臣妾知错了......\"话音未落,便被萧清胄突然扣住后脑,强迫她仰起脖颈。 \"吻朕。\"萧清胄滚烫的吐息喷洒在她唇畔,染着鹿血酒腥甜的气息裹住两人,指尖擦过柔软肌肤,似在警告又似在引诱。 澹台凝霜眼睫轻颤,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她的唇先落在他发烫的耳垂,又顺着下颌线蜿蜒而下。齿尖轻咬的瞬间,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龙袍下摆被攥得发皱,而殿外的雨,不知何时下得更急了。 第324章 轿内欢好 萧清胄将人揽入怀中,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如云的青丝,在发间缠绕把玩。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绯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美人儿在怀,乐事一桩。”温热的呼吸拂过澹台凝霜耳畔,惹得她不自觉地颤了颤。 澹台凝霜轻咬下唇,眼波流转间尽是柔媚,她伸手环住萧清胄的脖颈,声音甜腻得仿佛要滴出蜜来:“夫君~”尾音婉转上扬,带着几分娇嗔与羞涩。 听到这声唤,萧清胄眸光骤亮,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中满是蛊惑:“嗯?认可朕了?乖乖,再叫一声。”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脊背,缓缓摩挲,似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澹台凝霜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她微微仰头,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勾人:“主人~” 这声称呼让萧清胄呼吸一滞,他猛地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搂在怀中,温热的唇落在她耳畔呢喃:“乖,真乖......”殿内烛火摇曳,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映在墙上,交织成一幅旖旎的画卷 。 烛泪顺着鎏金烛台蜿蜒而下,在青砖上凝成暗红的痂。澹台凝霜蜷在萧清胄怀中,凌乱的发丝扫过他汗湿的胸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心口狰狞的旧疤:\"人家不想在御书房承宠了,\"她仰起脸,眼尾还泛着情欲未消的水光,\"咱们回养心殿好不好?\"尾音像春日柳絮般绵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娇蛮。 萧清胄低头咬住她颤抖的唇,将未尽的喘息吻成破碎的呜咽。松开时,指腹擦过她红肿的唇角:\"好。\"他捞起散落在龙椅旁的锦被,裹住她发颤的身子,转头时眸中杀意未散:\"姜越,摆驾养心殿。\" \"抱紧了。\"萧清胄双臂环住她的膝弯与后背,将人打横抱起。龙袍下摆垂落的瞬间,澹台凝霜突然伸手勾住他脖颈,温热的吐息拂过他喉结:\"你多高?\"她的指尖划过他下颌新冒的胡茬,眼神狡黠得像偷腥的猫儿。 萧清胄脚步未停,抱着人穿过珠帘时,玄色衣袍扫落案上奏折。他低头贴近她耳畔,声音裹着暗哑的笑意:\"朕197,\"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后腰用力一按,\"它24。\"话音未落,殿外夜风卷着细雨扑进来,将暧昧的低语揉碎在更漏声里。姜越领着侍卫们垂首后退三步,玄甲上凝结的雨珠坠落在地,惊起满地碎玉。 澹台凝霜双颊飞霞,指尖狠狠掐了下萧清胄结实的胸膛,嗔怪道:\"谁问它了?陛下坏。\"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的云片糕,尾音却带着几分佯装的恼意。 萧清胄仰头大笑,胸腔震动着她贴靠的脸颊。笑声在雕梁画栋间回荡,惊得檐下铜铃叮当作响。他低头看着怀中娇嗔的人儿,眼底笑意漫成深潭:\"怎么恼了?\" \"别笑了!\"澹台凝霜伸手捂住他的嘴,温软掌心却被萧清胄轻咬了一口。酥麻的触感顺着指尖炸开,她慌忙缩手,发间金步摇跟着晃动,在昏黄的宫灯下晃出细碎流光。 廊外传来姜越恭敬的声音:\"陛下请进轿撵。\"青竹轿辇已停在丹墀下,四周宫娥掌着羊角灯,光晕在雨幕里晕染成朦胧的彩圈。 萧清胄应了声\"嗯\",抱着人正要抬脚,却被澹台凝霜揪住领口。她歪着脑袋,眼尾泛红似含春水,娇声唤道:\"陛下——\" \"给朕撒个娇。\"萧清胄忽然驻足,垂眸凝视着她,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廊下晚风卷着荷香掠过,将他玄色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倒衬得怀中的人儿愈发纤弱动人。 澹台凝霜蜷在萧清胄臂弯里,玉葱似的指尖绕着他胸前的盘扣,朱唇轻启,嗓音娇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哥哥坏,”她抬起潋滟双眸,眼尾泛着动人的水光,睫毛轻轻颤动,“非要人家求你才肯抱霜儿吗?”说着,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樱唇在他心口处轻轻磨蹭,声音愈发软糯:“霜儿好想被哥哥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想分开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柔若无骨的身子像藤蔓般缠了上去,发间的茉莉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甜腻气息,直往萧清胄鼻间钻。那双含情目望着他,似委屈又似撒娇,任谁见了都要心软三分。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臂弯将怀中人又紧了紧。踏入轿辇时,垂落的鲛绡帘幕在身后如水波轻荡,隔绝了廊外宫人窥探的目光。他屈身坐下,仍将澹台凝霜横抱在膝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尖:\"好乖的宝贝。\"声音裹着夜色般的暗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额前碎发,惊起一阵战栗。 轿外传来细雨敲打青瓦的轻响,姜越的脚步声渐远。萧清胄忽然托住她后颈,低头咬住她颤抖的唇,辗转厮磨间含混呢喃:\"方才那声'哥哥',再唤一遍。\"他掌心顺着锦被下的曲线游走,将人压得更贴近自己滚烫的胸膛,轿辇里的烛火被穿堂风拂得明灭不定,将纠缠的身影投在鲛绡上,晕染成幅旖旎的画。 澹台凝霜仰起绯红的脸,眼尾湿漉漉的像沾了晨露的海棠,娇嗔的尾音还没落下,便顺从地轻唤:\"哥哥。\"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颤意,在狭小的轿辇里缱绻萦绕。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闷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她腰间软肉轻轻摩挲,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耳畔:\"欸,宝贝,叫夫君。\"低沉的嗓音裹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纱烫得她浑身发软。 见她咬着唇不肯开口,萧清胄眼底笑意更浓,指尖突然加快动作,在她腰间敏感处不轻不重地挠弄。澹台凝霜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扭动着想要挣脱,银铃般的笑声撞碎在轿壁上:\"别挠我痒痒,痒,哈哈哈哈!\"她笑出了泪花,雪白的藕臂胡乱挥舞,发间珠翠叮当作响,最后不得不软下身子,气若游丝地讨饶:\"夫...夫君...\" 轿辇在雨幕中摇晃前行,鲛绡帘幕随着夜风轻摆,将暧昧的喘息声锁在狭小的空间里。萧清胄滚烫的掌心贴着澹台凝霜纤细的腰肢,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敏感的肌肤:\"还有别的吗?\"他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蛊惑,咬字间带着暗哑的情欲。 澹台凝霜脸颊绯红如霞,脖颈处泛起诱人的粉色,娇嗔着扭动身子:\"老公,痒。\"话音未落,便被萧清胄扣住手腕按在软垫上。他俯身时龙涎香裹挟着炽热的气息将她笼罩,温热的唇落在她锁骨处轻吮:\"到养心殿还有些时候,咱们做点别的?\" \"什么啊?\"澹台凝霜颤声问,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回应她的是一双大手顺着腰际滑进衣襟,微凉的指尖擦过胸前柔软,惊得她浑身一颤。萧清胄咬住她耳垂含糊说道:\"乖,抱紧朕。\" \"不要,你个登徒子!\"澹台凝霜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箍得更紧。鲛绡帐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反而让轿内的气氛愈发灼热。萧清胄的拇指摩挲着她敏感的凸起,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宝贝不妨猜猜,朕的另一只手在哪儿?\" \"我不说你了,你不用补。\"澹台凝霜呼吸急促,双腿不安地扭动着,\"你把手拿出来,那里不可以。\"她的求饶声换来萧清胄更深的吻,带着鹿血酒味道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掠夺。 \"宝贝乖,放轻松,\"萧清胄的手掌已经探入她裙摆,指尖擦过腿间柔软,\"让它进去,它想在这儿疼你。\"他的气息喷洒在她汗湿的额间,鎏金烛台的光影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轿壁上,随着摇晃的轿辇,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别,我求你了,\"澹台凝霜眼尾泛着水光,声音破碎,\"你想干嘛就干嘛,别这样别在这儿。\"她的挣扎在萧清胄看来不过是欲拒还迎的娇嗔,他咬住她唇角,含糊说道:\"你会不会乖?\"话音未落,轿辇突然颠簸,引得怀中娇躯一阵战栗。 轿辇内烛火明明灭灭,萧清胄俯身将澹台凝霜困在软垫与龙纹绣袍之间,指腹碾过她泛红的唇瓣,语气带着危险的低哑:\"不乖的宝贝,朕可不懂什么叫温柔。\"鎏金烛台的光影在他眉眼间晃动,将眼底翻涌的欲念映得愈发炽烈。 \"臣妾会乖。\"澹台凝霜睫毛轻颤,眼角泪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雪白的腕子被他扣在头顶,锦缎广袖滑落露出半截藕臂。她主动仰起脖颈,将脆弱的咽喉暴露在他灼热的呼吸下,发间珠翠随着动作叮咚作响。 \"现在,放轻松。\"萧清胄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腰线往下探,指尖擦过丝绸裙裾时带起细密的战栗。就在这时,轿辇突然剧烈颠簸,檀木轿壁撞得鲛绡帘幕哗哗作响。 \"肿了!\"澹台凝霜闷哼一声,后脑重重磕在雕花扶手上。她眼眶瞬间蓄满泪水,伸手揉着发疼的脑袋,却被萧清胄一把揽进怀里。龙袍下摆扫过她裸露的脚踝,带着体温的手掌覆在她受伤的位置轻轻揉捻。 \"姜越!停!\"萧清胄骤然抬眸,寒芒刺得轿外侍卫纷纷跪地。他掀开鲛绡帘幕,雨丝混着夜风卷进来,玄色衣袍猎猎作响:\"刚才怎么颠簸了?\"声线冷得像淬了冰,惊得轿前的马匹都不安地刨蹄。姜越立刻单膝跪地,额间冷汗混着雨水滑落:\"回陛下,方才经过积水处,宫人脚滑......\" 轿辇重归平稳,萧清胄将怀中颤抖的娇躯搂得更紧,指尖轻轻拨开她黏在汗湿脸颊的碎发。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眼尾还泛着委屈的水光,却勉强扯出个笑意:\"没事没事,抱。\"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尾音,仿佛方才的狼狈从未发生。 萧清胄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掌心贴着她冰凉的后颈缓缓摩挲:\"抱着呢。\"他隔着鲛绡帘幕吩咐:\"继续赶路,走慢些。\"姜越立即应了声\"喏\",走路声渐渐缓成有节奏的轻响。 \"疼?\"萧清胄指腹抚过她泛红的后脑,声音不自觉放柔。澹台凝霜将脸埋进他胸前,龙纹绣袍上的金线硌得有些痒,却贪恋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还好。\"她的腰肢突然被用力一箍,惊得轻呼出声。 \"宝贝乖,\"萧清胄咬住她耳垂,滚烫的气息扫过耳畔,\"猜猜朕的两只手分在哪儿?\"话音未落,覆在胸前的手掌骤然收紧,指腹隔着丝绸碾过敏感处。澹台凝霜浑身一颤,红晕顺着脖颈蔓延到耳尖,绸缎软垫被她攥出深深褶皱。 \"臣妾是陛下的人,\"她喘息着仰头迎上他灼热的视线,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所以,陛下的手在哪都合适。\"话音刚落,萧清胄便狠狠吻住她的唇,舌尖撬开贝齿肆意掠夺,鎏金烛火将纠缠的身影映在轿壁上,随着摇晃的轿辇晕染成暧昧的剪影。 萧清胄眼底的欲火愈发浓烈,他指尖勾起澹台凝霜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嗓音低沉而危险:\"真的在哪都合适?\"尾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让人心底发颤。轿辇内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鲛绡帘幕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 澹台凝霜双颊绯红如霞,眼尾泛着水光,却仍倔强地点了点头:\"嗯。\"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发间东珠随着动作轻晃,在昏黄的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竟如此乖觉。\"萧清胄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餍足与玩味。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在臀线上流连,\"明天穿上包臀裙来找朕。\"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的霸道与强势。 澹台凝霜顿时僵住,下意识地扭动身子想要躲开。她咬着下唇,睫毛不安地颤动:\"不想穿那个。\"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与抗拒,发间的茉莉香混着情欲的气息,在狭小的轿辇里弥漫开来。 萧清胄指尖猛地扣住她腰窝,指尖擦过绸缎衣料发出细微声响,暗金色丹凤眼在烛火下泛起猩红:\"为什么?\"呼吸裹挟着龙涎香扑在她锁骨处,将澹台凝霜耳尖烫得通红。 澹台凝霜偏头躲开他灼热的视线,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衣襟上的金线绣纹:\"我赌气烧了。\"尾音带着鼻音,发间珍珠步摇随着颤抖轻晃,在轿壁投下细碎的阴影。 \"行吧。\"萧清胄舌尖抵着后槽牙轻笑,指腹突然掐住她下颌迫使她仰起脸,\"明天穿旗袍或者薄纱。现在——\"他喉结滚动着压下滚烫的呼吸,\"让它进去。\"沙哑的命令裹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惊得澹台凝霜浑身一颤。 \"好。\"她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柳絮,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锦缎裙摆被粗鲁掀开的瞬间,轿外忽起一阵夜风,将鲛绡帘吹得贴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那件妖红色蕾丝文胸你也烧了?\"萧清胄突然咬住她耳垂,滚烫的掌心已经覆上她后背的系带。澹台凝霜浑身绷紧,指甲深深掐进他肩膀的云纹刺绣里:\"没。\" \"怎么不见你穿?\"他猛地扯开她半褪的罗衫,露出如雪肌肤上蜿蜒的勒痕,\"不想让你看\"的回答被吞没在骤然落下的吻里。破碎的喘息声中,萧清胄咬着她唇角轻笑:\"一会儿换上,取悦朕。\" 鲛绡帘外雨丝渐疏,檐角铜铃在夜风里发出细碎声响。澹台凝霜蜷在萧清胄怀中,指尖绕着他衣襟上的金线盘扣,发间茉莉香混着龙涎香氤氲在狭小轿辇里。她仰起沾着薄汗的脸,眼尾泛红如霞,轻声道:\"我想问你个问题。\" 萧清胄低头咬住她耳尖,滚烫的掌心隔着丝绸摩挲她腰间软肉:\"朕何时疼你?\"暗哑的嗓音裹着蛊惑,带着方才未消的情欲。 \"正经点!\"澹台凝霜嗔怪地捶了下他胸膛,锦缎广袖滑落露出半截藕臂。她的耳垂因方才的亲昵染上绯色,眼波流转间含着水光。 萧清胄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垂:\"你问。\"玄色衣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还带着灼热的体温。 澹台凝霜忽然伏在他肩膀上,樱唇擦过他颈侧,吐气如兰:\"你爱我吗?\"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柳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昏黄烛火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萧清胄浑身一僵,原本肆意游走的手骤然收紧。他扳过她的脸,暗金色眼眸在烛火下泛起猩红:\"爱。\"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语气却冷下来,\"现在告诉朕,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才没有!\"澹台凝霜娇嗔着将腰腹贴紧他滚烫的身躯,丝绸裙摆下的长腿不安分地蹭过他双腿间。她仰起脸时睫毛颤动,眼尾泪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轻颤:\"人家只是好奇问问。\"话音未落,便被萧清胄扣住后脑狠狠吻住,龙袍下摆扫过她裸露的脚踝,将暧昧的气息搅得愈发浓烈。 萧清胄忽地仰头大笑,胸腔震动着怀中娇躯。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澹台凝霜的下颌,烛火将他眼底笑意映得妖冶:\"哎呀,某个没良心的,\"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刻意的委屈,\"朕登基后荒废后宫天天往未央宫跑,给她专宠,她问朕爱不爱她,心凉啊。\"说罢,指尖划过她泛红的唇,似要将满心怨怼揉进这动作里。 澹台凝霜顿时慌了神,眼尾水光潋滟,像被惊起涟漪的春水。她软软攀住萧清胄的脖颈,发间东珠垂落的流苏扫过他手背:\"陛下~\"声音甜得发腻,指尖不安分地戳着他胸口的龙纹,\"人家知错了。\"朱唇轻抿,模样乖巧又带着几分讨好。 萧清胄顺势扣住她作乱的手,掌心贴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缓缓下移至盈盈一握的腰肢。他俯身时龙涎香扑面而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尖:\"怎么补偿朕?\"话音里裹着蛊惑,暗金色眼眸泛起猩红,将怀中的人儿看得发颤。鲛绡帘外忽起夜风,烛火摇曳间,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轿壁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她娇软的身子如藤蔓般贴紧萧清胄,裙摆下的长腿缓缓磨蹭着他双腿间的灼热,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人家今晚穿旗袍?\"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昏黄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衬得她双颊绯红如霞。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不安分的腰肢,暗金色眼眸泛起猩红的欲火。他低头咬住她耳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不够,宝贝你这是?\"掌心隔着丝绸用力揉搓,将她整个人压进怀里,玄色龙袍下的体温几乎要灼穿两人间的布料。 澹台凝霜仰起脸,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她伸手环住萧清胄的脖颈,红唇擦过他下颌新冒的胡茬,吐气如兰:\"取悦陛下啊。\"说着,指尖顺着他胸膛的龙纹缓缓下滑,在腰间玉带处轻轻勾弄,眼神勾人得仿佛淬了毒的美酒,\"只要陛下喜欢,臣妾什么都愿意做......\" 轿辇缓缓停驻,姜越沉稳的声音穿透鲛绡帘幕:\"陛下,已到养心殿外。\"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侍卫们垂首肃立,檐下宫灯将雨幕染成朦胧的橘色。 萧清胄正咬住澹台凝霜的耳垂轻吮,闻言动作一滞,眼底翻涌的欲火化作凌厉杀意。他扯开被揉得凌乱的衣襟,露出她锁骨处暧昧的红痕,对着轿外冷声开口:\"姜越,朕明日就罚你去守皇陵。\"声音裹着未消的情欲,却冷得让人心底发颤。 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逗得轻笑出声,指尖抚过萧清胄紧绷的下颌,将他的脸转向自己。她眼尾泛着情欲的水光,朱唇微张,带着茉莉香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唇瓣。不等萧清胄反应,便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舌尖轻舔他的唇缝,声音含糊而娇软:\"陛下消消气......\" 萧清胄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所有怒意瞬间被点燃。他反客为主,狠狠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舌尖肆意掠夺。轿外姜越垂眸后退三步,耳尖通红,抬手示意宫人退下。夜风卷着细雨扑来,将轿内缠绵的喘息声揉碎在雕梁画栋间,养心殿前的铜狮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烛火在雨幕中明明灭灭,似是也醉在了这旖旎春色里。 澹台凝霜的指尖还带着方才亲昵时的滚烫,她偏头躲过萧清胄再度落下的掠夺之吻,眼尾泛起的水光在宫灯下盈盈欲坠。樱唇轻喘着吐出温热气息,染着胭脂的脸颊艳若流霞:\"回养心殿。\"声音虽软,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娇蛮,发间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撞出细碎声响。 萧清胄低咒一声,暗金色眼眸燃着未熄的欲火。他喉结滚动着应了声:\"嗯。\"掌心重重按在她腰窝处,将人狠狠揉进怀中,似乎要把这片刻的等待悉数讨回。 轿帘被粗暴掀开的刹那,夜风裹挟着细雨扑在面上。萧清胄长臂一揽将人打横抱起,玄色龙袍下摆扫落轿辇内散落的珠翠。经过垂首侍立的姜越时,他突然抬脚踹在对方肩甲上,力道虽控制着分寸,却带着十足的怒意:\"坏朕好事。\" 姜越踉跄半步,玄甲上的雨珠簌簌坠落,他单膝跪地不敢抬头:\"陛下恕罪......\"话音被轿外更夫梆子声截断。 怀中的澹台凝霜却等不及了,她环住萧清胄脖颈,滚烫的吐息扫过他喉结:\"快点嘛,人家等不及了。\"朱唇擦过他下颌,指尖不安分地探入衣襟,在他心口旧疤处轻轻摩挲。这话如同一把火,彻底点燃了萧清胄隐忍的欲念,他脚步猛地加快,靴底踏过积水溅起水花,抱着人疾步往养心殿走去,身后留下姜越如释重负又战战兢兢的叹息。 鎏金兽首衔环的殿门被萧清胄一脚踹开,檀木门槛在靴底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他抱着怀中娇软径直穿过铺着波斯绒毯的寝殿,烛火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如同摇曳的水墨。雕花千工拔步床的金丝帐幔被夜风掀起一角,萧清胄将澹台凝霜轻轻安置在猩红锦被上,暗金色眼眸在烛火下泛起猩红:\"急什么?\" 澹台凝霜仰起绯红的脸,发间散落的珍珠垂落在枕畔,折射出细碎流光。她伸手勾住萧清胄的玉带,樱唇轻启时带着蛊惑的笑意:\"怕陛下着凉。\"指尖顺着他衣襟游走,在解开第一颗盘扣时故意放慢动作,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态。 萧清胄低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作乱的手腕,俯身时龙涎香裹挟着炽热气息将她笼罩:\"爱妃给朕暖暖?\"滚烫的唇落在她锁骨处轻吮,指腹隔着丝绸摩挲她腰际敏感的软肉,惹得身下娇躯轻颤。 \"求之不得~\"澹台凝霜咬着下唇,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她扭动着想要起身,却被萧清胄牢牢压在锦被上,\"人家去换旗袍?\"尾音婉转上扬,带着撒娇的意味。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闷笑,掌心已经探入她半褪的罗衫,指尖擦过细腻的肌肤:\"在朕怀里换。\"他忽然翻身将人抱坐在膝头,玄色衣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让朕好好看着,爱妃如何取悦陛下......\"话音未落,便咬住她耳垂,将她因羞赧溢出的轻呼尽数吞没在辗转的深吻里。金丝帐幔无风自动,将旖旎春色尽数锁在这方寸天地间。 第325章 阴阳双生 澹台凝霜倚在萧清胄胸前,指尖沿着他衣襟上的金线龙纹画圈,朱唇轻启吐气如兰:\"陛下先忍忍,人家现在去换陛下喜欢的包臀裙。\"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媚意,发间碎钻发簪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折射出点点光芒。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手掌重重按在她腰际,隔着绸缎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行。\"暗金色眼眸燃着炽热的欲火,却还是松开了禁锢她的手臂。 澹台凝霜娇笑着从他腿上起身,丝绸睡袍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她踩着绣鞋款步走向更衣室,门扉合上的瞬间,还不忘回眸抛了个勾魂的眼神。更衣室内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偶尔夹杂着珠链轻响,惹得殿外的萧清胄喉结不住滚动,指节无意识叩打着扶手。 片刻后,雕花木门缓缓推开。澹台凝霜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摇曳而出,修身的黑色包臀裙紧紧勾勒出曼妙曲线,胸前的白色衬衫解开两颗纽扣,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她轻咬下唇,踩着猫步走到榻前,发梢扫过萧清胄手背:\"陛下觉得......\" 话未说完,她便被萧清胄猛地拽进怀中。玄色龙袍裹住两人交叠的身影,萧清胄滚烫的手掌隔着布料肆意游走,咬住她耳垂声音沙哑:\"爱妃这是要朕的命......\"檀木榻在重压下发出细微呻吟,帐幔外摇曳的烛火将纠缠的身影映在雕花窗棂上,春夜的风卷着花香掠过琉璃瓦,却吹不散寝殿内愈发浓烈的旖旎气息。 烛火在鲛绡帐外明明灭灭,澹台凝霜仰躺在猩红锦被上,细高跟不知何时已甩落,修长的双腿微微蜷起。她娇软地扭动腰肢,眼尾泛着水光轻嗔:\"臣妾哪敢?陛下,轻些疼臣妾。\"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意,发间散落的珍珠垂在锁骨处,随着急促的呼吸轻晃。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闷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她衬衫系带,暗金色眼眸燃着炽热的欲火。\"嘶啦\"一声,丝绸系带断裂,雪白的衬衫缓缓滑开,那件妖红色蕾丝文胸终于展露在眼前——精致的花纹缠绕着傲人的曲线,边缘的珍珠坠饰随着她的喘息轻颤,在烛火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表现不错。\"萧清胄的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蜜的刀刃,指尖划过蕾丝边缘,惹得身下娇躯猛地战栗。他俯身咬住她颈侧,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果然没让朕失望。\" 澹台凝霜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红唇擦过他下颌新冒的胡茬,吐气如兰:\"陛下今日才说过这衣裳好看,\"她故意将身子贴得更紧,蕾丝与龙袍摩擦出细微声响,\"臣妾穿上只为博陛下一笑。\"眼尾的泪痣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宛如沾了晨露的红梅,勾得萧清胄喉结狠狠滚动,玄色龙袍下的手掌骤然收紧。 烛火摇曳的光晕里,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笑,掌心隔着妖红蕾丝重重碾过,指腹摩挲着敏感的凸起。澹台凝霜仰起天鹅般的脖颈,珍珠项链顺着优美的弧度滑落,在锁骨处荡出细碎的涟漪。\"老公~喝酒。\"她声音绵软如蜜,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的龙袍下摆,眼尾泛起的水光在烛火下潋滟生辉。 萧清胄咬着她耳垂不轻不重地惩罚性一噬,暗金色眼眸几乎要被欲火烧得赤红:\"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喝酒?\"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发烫的肌肤上,掌心愈发用力地揉捏,惹得身下娇躯剧烈战栗。 澹台凝霜突然勾住他脖颈,樱唇擦过他嘴角的朱砂痣,吐气如兰:\"人家想跟陛下喝交杯酒嘛。\"修长的双腿不安分地缠上他精瘦的腰肢,包臀裙被蹭得褶皱凌乱,蕾丝文胸边缘的珍珠坠饰在两人交叠的身躯间晃出暧昧的光影。 \"听话,坐上来。\"萧清胄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绸缎,大手粗暴地按住她后颈就要吻下去。却被澹台凝霜用指尖抵住嘴唇,她歪着头露出无辜又娇憨的笑,睫毛扑闪如蝶翼:\"那陛下帮人家涂口红好不好嘛?\"说着便撅起被吻得红肿的嘴唇,指尖还沾着他唇角的津液,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雕花胭脂盒,沾取猩红口脂时故意慢条斯理。他指尖抚过澹台凝霜微肿的唇瓣,将口脂细细晕染开,暗金眼眸倒映着她眼尾未干的水光:\"来。\"尾音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染着丹蔻的拇指轻轻按压她下唇,溢出的胭脂在烛光下泛着蜜色。 澹台凝霜仰起脖颈,珍珠项链顺着起伏的曲线滑落,缠住萧清胄手腕。她伸出舌尖轻舔他指尖,吐气如兰:\"陛下来嘛,疼霜儿。\"双腿不安分地缠着他精瘦的腰,包臀裙被蹭得褶皱凌乱,蕾丝文胸的系带松散地垂在身侧,勾勒出诱人的沟壑。 萧清胄猛地扣住她后颈,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你先伺候伺候它。\"玄色龙袍下的手掌重重按在她腰际,另一只手拽着她手腕往下探。暗金色眼眸燃着炽烈的欲火,看着她因羞涩而染上绯色的脸颊,喉结不住滚动。 澹台凝霜指尖触到滚烫的硬物,睫毛剧烈颤动。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嫣红的嘴唇轻颤:\"陛下忍心吗?\"声音带着破碎的娇嗔,发间散落的珍珠垂在锁骨处,随着急促的呼吸轻晃,宛如坠落人间的妖精在勾魂摄魄。 萧清胄眼底猩红翻涌如潮,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捏住她下颌,将她仰起的脖颈压成脆弱的弧度。他俯身时龙袍金线硌着她锁骨,滚烫呼吸裹挟着龙涎香喷在她颤抖的唇上:\"这件事上朕忍心,\"沙哑的嗓音裹着野兽般的低喘,\"今晚它想如何便如何——\"拇指粗暴地撬开她贝齿,\"张嘴,取悦它。\" 澹台凝霜被掐得眼眶发红,珍珠耳坠随着挣扎摇晃出细碎光影。她猛地偏头躲开,染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背:\"我不要!\"绸缎包臀裙被揉得褶皱狼藉,蕾丝边缘勒进腰肢,却衬得雪白肌肤愈发惊心动魄。发间东珠步摇歪向一侧,在烛火下折射出凌乱的光斑,将她倔强又羞愤的眼神映得愈发潋滟。 萧清胄的指节骤然收紧,骨节泛白得近乎狰狞,他一把攥住澹台凝霜纤细的手腕,将人狠狠抵在雕花木柱上。鎏金烛火在他眼底摇曳,映得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猩红如血:\"由不得你说不。\"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压。 澹台凝霜冷笑一声,腕间银铃骤响,一柄谪御扇如灵蛇般滑入手心。扇面展开的刹那,暗紫色符文流转,寒气四溢:\"真当本宫委身于你,你就能想如何羞辱本宫便能如何羞辱了?\"她眼尾的泪痣随着怒意轻颤,发间的珍珠流苏剧烈摇晃,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肃杀之气。 萧清胄的笑声冰冷刺骨,他伸手扣住她咽喉,指尖微微用力:\"凭你如今所剩无几的灵力打得过朕?\"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却如毒蛇吐信般阴冷,\"澹台凝霜,堂堂万鬼妖王,被投入天元鼎转世轮回十世,世世受尽人间疾苦,还有多少灵力?\" \"你!!!\"澹台凝霜瞳孔骤缩,玉白的脸庞因为愤怒染上一层绯色。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姜越率领一众侍卫破门而入,寒光闪烁的兵刃瞬间将澹台凝霜团团围住。几个侍卫如狼似虎般扑上前,将她狠狠摁倒在地。姜越单膝跪地,双手恭敬地呈上夺来的谪御扇:\"陛下,此物已缴获。\" 萧清胄接过谪御扇,指尖轻抚过扇面的符文,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是个好东西。\" \"放手!\"澹台凝霜奋力挣扎,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上,却难掩眼中的怒火与不甘。 萧清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满是轻蔑与掌控欲。他给了姜越一个眼神,冰冷下令:\"给朕摁住她。\" 姜越心领神会,抽出寒光凛凛的匕首,刀尖抵在澹台凝霜颈侧,声音恭敬却透着疏离:\"得罪了,皇后娘娘。\"殿内气氛剑拔弩张,烛火摇曳不定,将这场权力与恩怨的交锋,映照得愈发诡谲莫测。 萧清胄摩挲着谪御扇上流转的符文,暗金色眼眸泛起贪婪的猩红。他屈指勾起澹台凝霜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朕记得只有霜儿的血滴到这扇子上,这把扇子才能为朕所用。\"话音未落,殿内骤然响起骨骼碎裂的脆响。 姜越手中匕首泛着森冷寒光,刀刃精准刺入澹台凝霜后心灵根处。剧痛让她浑身剧烈颤抖,口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衬衫领口。萧清胄见状眉头微蹙,抬手虚点制止道:\"下手轻点,朕的美人儿还要侍寝。\"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调笑,却让在场众人脊背发凉。 他慢条斯理地扯开澹台凝霜染血的袖口,将谪御扇贴在她汩汩流血的手腕上。暗紫色符文疯狂流转,贪婪地汲取着澹台凝霜的鲜血。随着最后一滴血渗入扇面,谪御扇发出一声清鸣,化作流光没入萧清胄掌心。 \"疯子!\"澹台凝霜怒目圆睁,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眼中满是恨意。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萧清胄蹲下身,指尖擦去她嘴角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谁能有万鬼妖王疯?\"他凑近她耳畔,声音低沉而阴冷,\"当年仅凭一人之力先后杀穿天界、神界,血流成河。怎么,如今落到朕手里,就受不了了?\"鎏金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宛如张牙舞爪的恶鬼。 萧清胄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掌心流转符文的谪御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放开她,霜儿,扇子是个好东西,朕笑纳了。\"烛光映在他眼底,猩红的暗芒如同蛰伏的毒蛇。 澹台凝霜撑着雕花床柱缓缓起身,染血的衬衫半敞,勾勒出凌乱又妖冶的曲线。她擦去嘴角血迹,眼尾泪痣在苍白的面容上愈发醒目:\"随你。\"语气平淡得仿佛方才被废灵根的不是自己,发间歪斜的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发出细碎的嘲笑声。 萧清胄突然欺身上前,龙袍下摆扫过她颤抖的膝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两把谪御扇之间法力共存,就像你和澹台岳阴阳双生。\"他指尖划过她心口位置,故意加重力道,\"你灵根被废,澹台岳的灵根也被废了。若是朕派人剜了澹台岳的心脏?\" \"不可以!\"澹台凝霜骤然变色,挣扎着要推开他,染血的指甲在龙袍上抓出几道痕迹,\"不能对我弟弟动手!\"珍珠耳坠随着剧烈动作摇晃,映得她眼底的慌乱愈发清晰。 \"摁住她。\"萧清胄冷笑一声,抬手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精瘦的胸膛,\"这扇子是不是还用滴入朕的血?姜越,动手。\"他看向侍卫统领的眼神冰冷如刀,\"让她好好看着,敢乱动,澹台岳的项上人头,即刻落地。\"殿内气氛瞬间凝固,烛火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将这场生死博弈的阴影,投映得愈发浓重。 姜越手腕轻抖,玄铁鞭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鞭梢缠绕着幽蓝雷光。澹台凝霜灵力尽失,只能徒劳地蜷缩在冰冷的青砖上,发间珠翠散落一地。\"不要!\"她抓住萧清胄的龙靴,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萧清胄我知道错了!\" \"打到她服气为止。\"萧清胄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谪御扇,鎏金冠冕下的眼神冰冷如霜,\"穗淑,把上官璃月带进来。\" \"上官璃月?\"澹台凝霜瞳孔骤缩,残存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殿外惊雷炸响,将她苍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听见了?\"萧清胄俯身捏住她下巴,拇指用力碾过她咬破的唇角,\"对,就是杀了整个秦族的上官瑶的女儿。姜越,打哪都行别打脸——\"他突然轻笑出声,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朕还要独宠朕的美人儿。\" 玄铁鞭如毒蛇般抽在澹台凝霜背上,丝绸衣衫瞬间裂成碎片,皮肉绽开的血痕蜿蜒如红梅。她闷哼一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殷红血迹顺着砖缝缓缓流淌:\"痛......\" \"喏。\"姜越不为所动,手腕再挥,第二道鞭痕精准落在旧伤之上。殿内回荡着此起彼伏的闷响,混着澹台凝霜压抑的啜泣,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凄厉。 \"别打了!\"她终于崩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什么都听你的......\"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 穗淑拖着个血人踉跄而入。上官璃月半张脸都肿得发紫,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仍强撑着冷笑:\"姐姐也有被打的时候?\" \"住口!\"萧清胄暴怒,龙靴狠狠踹在上官璃月心口。少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蟠龙柱上发出闷响,口中喷出的鲜血在汉白玉柱上绽开狰狞的花。 上官璃月瘫倒在地,染血的指尖死死抠住青砖,嘴角歪斜着挤出冷笑:\"我夫君可是蒋翎珏,你敢打我?\"破碎的嗓音里裹着疯狂,发间玉簪断裂,碎玉散落一地,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萧清胄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玄色龙袍拖曳在血泊中,绣金蟒纹浸染上暗红。他突然放声大笑,声浪震得梁间铜铃作响:\"蒋翎珏?手下败将!\"话音未落,靴底重重碾过上官璃月手背,听着那声凄厉的惨叫,眼底猩红愈发浓烈,\"告诉他,想要人,来养心殿跪着求朕!\" 角落处,姜越悄悄跨前半步,宽大的袖袍如羽翼般罩住澹台凝霜。他俯下身时玄甲轻响,掌心贴着她染血的耳畔压低声音:\"娘娘,陛下对您有情,\"余光瞥见萧清胄眯起的眼,语气更急,\"您跟陛下好好说说,再这么打下去......\"喉结滚动,\"陛下又是暴怒,不会给您传太医看的。\" \"姜越!\"萧清胄猛地转身,谪御扇\"唰\"地展开,扇面符文迸发出幽紫光芒,\"手放下来。你们在干什么?\"鎏金冠冕下的面容笼罩在阴影里,眼尾青筋突突跳动,龙袍下摆无风自动,掀起满地狼藉的珠翠。 澹台凝霜倚着蟠龙柱缓缓支起身子,破碎的衬衫下渗血的鞭痕蜿蜒如蛇,她垂眸望向蜷缩在血泊中的上官璃月,嗓音沙哑却带着冷意:\"笑得出来吗,璃月?\"发间散落的珍珠随着颤抖轻晃,映得眼底的嘲讽愈发清晰。 上官璃月突然暴起,染血的指甲直扑她面门:\"澹台凝霜!我要你好看!\"癫狂的嘶吼中,少女被侍卫拽着头发拖回原地,后脑重重磕在青砖上,溅起的血珠在蟠龙纹地砖上炸开妖冶的花。 \"你说你要谁好看?\"萧清胄突然出手,龙袍猎猎作响间已掐住上官璃月咽喉。他指尖收紧时,少女脖颈浮现青紫指痕,\"二十一年前上官瑶带人灭了秦族,\"声音陡然森冷,暗金色眼眸泛起嗜血的猩红,\"致使霜儿在青云宗受人白眼,靠雪果腹的这笔账——\"谪御扇狠狠砸在蟠龙柱上,石屑纷飞,\"朕还没跟你上管家清算!\" 殿内骤然死寂。澹台凝霜怔怔望着萧清胄的背影,鞭伤的剧痛突然变得麻木。记忆里那些蜷缩在柴房啃食积雪的寒夜,那些被同门欺辱却无人撑腰的日子,原来都有人默默记在心底。她睫毛剧烈颤抖,有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滴在结痂的伤口上,恍惚间竟分不清是血是泪。 萧清胄猛地将上官璃月掼在地上,龙袍扫过她扭曲的面容,眼神冷得能淬出冰:\"澹台凝霜因为你们受得每一分苦痛,朕都要你们百般偿还!\"鎏金冠冕下的眉眼猩红如兽,帝王威压让满殿侍卫都忍不住后退半步。 上官璃月咳着血沫仰头,染血的嘴角扯出一抹癫狂笑意:\"我是上阳宫的女帝!\"她破碎的嗓音在空旷大殿回响,却被萧清胄轻蔑的嗤笑碾碎。 \"皇后娘娘您先起来……\"姜越小心翼翼地伸手搀扶,却被萧清胄骤然厉喝打断。 \"让皇后跪着!\"帝王一脚踹翻身旁的鎏金香炉,香灰撒在澹台凝霜凌乱的发丝上,\"她既敢算计朕,就要受得住朕的怒火!\"龙袍下青筋暴起的手背重重拍在案几,檀木桌应声开裂。 姜越单膝跪地,玄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陛下,皇后娘娘还没用膳呢,\"他偷瞄着萧清胄紧绷的下颌线,语气愈发恳切,\"又受了鞭刑,再不喝水用膳传太医,怕是要发高热。\"喉结滚动,\"属下方才也劝皇后娘娘了,说您对娘娘有情,皇后娘娘也答应服软了。\" 死寂中,澹台凝霜颤抖着膝行两步,染血的指尖攥住萧清胄的衣摆。她仰起苍白如纸的脸,眼尾泪痣被泪痕晕染得愈发艳丽:\"清胄哥哥,\"嗓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呜咽,\"霜儿知错了,对不起嘛……\"破碎的尾音在殿内萦绕,恍惚间又变回了多年前那个在雪地里仰头求他护佑的少女。 萧清胄猛地甩开她的手,帝王的力道让澹台凝霜踉跄着跌坐在青砖上。鎏金烛台的光晕将他的身影拉得狰狞,眼底翻涌的妒火几乎要将人灼烧殆尽:\"现在知错了?\"他冷笑一声,玄靴重重碾过她垂落的发丝,\"方才那股跋扈劲去哪了?今日从御书房回未央宫的时候,见萧夙朝也是慌了神?\" 澹台凝霜抬头,撞进他猩红的眼眸。殿外惊雷炸响,雨幕拍打着窗棂,将他下一句话震得格外清晰:\"未央宫内,你跟你的陨哥哥哭诉朕让人打了萧尊曜,\"他突然俯身掐住她的下巴,龙袍的金线硌得她生疼,\"你还不想做朕的皇后!要见见你的陨哥哥吗?朕不够温柔不够宠你?\" 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伤口渗出的血珠滴在他手背。\"不是的......\"她颤抖着辩解,声音却被他的怒吼淹没。 \"那你说为什么?\"萧清胄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旧疤——那是当年为救她留下的印记,\"是这道疤不够深?还是朕这些年为你做的不够多?\"帝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音,眼底却藏着令人心惊的偏执,\"澹台凝霜,你到底要朕怎么做!\" 萧清胄袖袍一挥,鎏金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周身威压如实质般散开。\"姜越,把上官璃月押到天牢。\"他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通知蒋翎珏,把萧夙朝给朕废了带到朕的面前,蒋翎珏带着他的夫人走。\"话音刚落,殿内侍卫立刻领命而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澹台凝霜猛地扑上前,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龙袍下摆,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我不要!我要上官璃月死!\"想起二十一年前的血海深仇,想起在青云宗那些受尽屈辱的日子,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必须死!\" 萧清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隐忍,更多的却是帝王的掌控欲。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朕偏不如你的意。\"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声音低沉而冰冷,\"上官璃月留着还有用,她的命,由不得你说了算。\"鎏金冠冕下的面容笼罩在阴影里,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会纵容她的清胄哥哥,而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 殿内烛火突然剧烈摇曳,澹台凝霜葱白的手指死死攥住发间银簪,凤眼里翻涌着滔天恨意。未等众人反应,她猛地将簪子狠狠刺进萧清胄心口,玄色龙袍瞬间洇开大片血花。\"你!\"萧清胄喉间溢出闷哼,踉跄着扶住桌案,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人。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澹台凝霜染血的指尖轻挥,绝帝剑破空而来,寒芒直指被侍卫架着的上官璃月。剑锋贴上对方脖颈,在苍白肌肤上压出一道血痕:\"萧清胄你别过来!\"她声音凄厉,如杜鹃泣血,发髻散落的青丝随着剧烈喘息微微颤动。 萧清胄不顾心口剧痛,踉跄着伸手要抱她:\"霜儿!\" \"别动!\"澹台凝霜反手将剑刃转向自己,锋利的剑脊贴着咽喉划出细密血珠,\"再过来,我立刻死在你面前!\"话音未落,她猛地挥掌劈向上官璃月后颈,待对方瘫软在地,才又将剑横回脖颈,身形摇摇欲坠。 萧清胄僵在原地,染血的手掌颤抖着悬在半空:\"听话,别做傻事。\"帝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近乎崩溃的颤抖,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澹台凝霜剧烈咳嗽,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月白裙裾晕开红梅:\"别过来......\" \"好,朕不过去。\"萧清胄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稳住身形,鎏金冠冕下的面容满是痛苦与慌乱,\"听话,把剑放下,别做傻事......\" \"我要见萧夙朝。\"澹台凝霜声音微弱却坚定,眼神中带着最后的倔强。 \"好!\"萧清胄立刻转头,声音沙哑地对一旁的姜越下令,\"姜越,快去传萧夙朝!\"他死死盯着那把抵在她颈间的剑,生怕一个不慎就会失去眼前人,额间冷汗混着血渍滑入眼眶,刺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第326章 刺杀,女帝挡箭 殿外暴雨如注,惊雷炸响的刹那,三支淬毒箭矢破窗而入,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萧清胄咽喉!姜越瞳孔骤缩,抽出佩剑旋身格挡,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殿内众人耳膜生疼。与此同时,十多道黑影如鬼魅般破墙而入,黑巾蒙面的杀手们挥着泛着幽蓝寒光的利刃,瞬间将殿内围得水泄不通。 \"护驾!\"姜越暴喝一声,玄甲侍卫们迅速结成盾阵,将萧清胄与澹台凝霜护在中央。可杀手们攻势凌厉,刀光剑影间不断有侍卫倒下,鲜血很快在青砖上蜿蜒成河。 一名黑衣杀手突然腾空而起,手中长剑裹挟着腥风直刺萧清胄面门!萧清胄挥袖抵挡,却因方才心口伤势慢了半拍。千钧一发之际,澹台凝霜猛地挣脱众人阻拦,苍白的面容上闪过狠毒。她如同一道脆弱却坚定的白影,直直撞向那道致命寒光—— 长剑刺穿她单薄身躯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萧清胄看着那抹熟悉的月白色衣衫染上刺目的红,耳中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澹台凝霜踉跄着向后倒去,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萧清胄手背绽开妖冶的花。 澹台凝霜瘫软在萧清胄怀中,染血的指尖颤抖着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眼尾泪痣晕在血痕里:\"清胄哥哥,霜儿知错了......\"她气若游丝,破碎的声音被殿外雨声撕碎,\"我只是不想被当成金丝雀,清胄哥哥原谅霜儿好不好?杀了上官璃月......\" 萧清胄死死按住她汩汩冒血的伤口,龙袍早已被浸透,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渗出。\"好!你说什么朕都依你!\"他声音发颤,喉间泛起腥甜,转头冲姜越嘶吼,\"姜越!传太医!快!\" 姜越手起刀落,最后一名杀手的头颅滚落在地。他浑身浴血,单膝跪地:\"喏!\"说完便飞奔向殿外,玄甲踏碎满地血水,溅起暗红的水花。 澹台凝霜的睫毛不停颤动,意识渐渐模糊,却仍强撑着伸手勾住萧清胄的脖颈:\"霜儿不想闹了,清胄哥哥抱抱霜儿......\" \"别说话了!省省力气!\"萧清胄将她死死搂在怀里,滚烫的泪水砸在她额间,\"朕不逼你了!朕让你见萧夙朝,你说什么朕都听、都依你!\"他从未如此慌乱,颤抖的指尖不停拭去她嘴角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太医拎着药箱破门而入,颤抖着搭上澹台凝霜脉搏,脸色骤变:\"陛下!抱紧皇后娘娘!现在开始消毒、割腐肉!\" \"霜儿乖,别睡!\"萧清胄将她的脸按在自己心口,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哽咽,\"听朕的话,撑住!\" 当酒精泼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澹台凝霜浑身剧烈抽搐,喉间发出压抑的惨叫。萧清胄紧紧箍住她挣扎的身子,自己却疼得闭上眼——这一刻,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殿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酒精味,太医手中的柳叶刀泛着冷光,无情地剜去坏死的皮肉,而萧清胄只能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酒精灼烧伤口的剧痛让澹台凝霜瞬间失去所有理智,她如惊弓之鸟般疯狂挣扎,带血的指甲在萧清胄手臂上抓出道道血痕:\"放开!我好疼!\"凄厉的哭喊震得殿内众人耳膜生疼,方才苍白如纸的脸颊因痛苦涨得通红,发间玉簪早已散落,凌乱的发丝黏在布满冷汗的额前。 萧清胄双臂青筋暴起,却不敢用力束缚,生怕弄疼怀中的人。他将她颤抖的身子紧紧贴在胸口,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沾血的发顶:\"霜儿乖,忍一忍,马上就好......\"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哄劝,可怀中的人却像被抽走灵魂般,只顾着拼命摇头。 就在这时,殿门轰然被撞开,萧夙朝浑身湿透地冲进来,发间束带散落,绣着银丝的锦袍沾满泥水。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血泊中的澹台凝霜,喉头发出压抑的呜咽:\"霜儿!霜儿你怎么样?\" \"疼......陨哥哥我疼......\"澹台凝霜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泪水混着血水顺着下颌滴落。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往日清冷的嗓音早已被痛苦撕成碎片。 萧夙朝颤抖着摸出怀中油纸包,苍白的手指捏着一颗桂花糖递过去:\"霜儿听话,吃颗糖......吃了就不疼了......\"记忆里每次她受伤,都是这样含着糖止住眼泪。 \"我不吃!放开我!\"澹台凝霜突然剧烈抽搐,猛地挥开那只递糖的手。糖球滚落在地,沾着血污在青砖上打了几个转,萧夙朝僵在原地,泛红的眼眶里盛满了痛惜与无措。而萧清胄将她颤抖的身子搂得更紧,抵着她额头哽咽:\"乖,再忍忍......朕在......\" 澹台凝霜的哭喊声穿透雨幕,像把生锈的钝刀剜着众人的心。她蜷缩在萧清胄怀中剧烈抽搐,染血的裙摆下,太医手中的柳叶刀正悬在溃烂的伤口上方。\"不要!我疼!陨哥哥救我!\"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绝望的尾音被雷声碾得支离破碎,指甲深深掐进萧清胄的手臂。 萧夙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玄色衣摆扫落案上的药碗。见澹台凝霜痛得蜷缩成虾米,他颤抖着伸手摁住她不断蹬踹的双腿,赤红的眼底泛起血丝:\"就没有麻药?刀消过毒了?\"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愤怒与恐惧。 白发太医颤巍巍地叩首,药箱里的银针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回废帝,那是凡间的东西,宫里......宫里从未备过。刀......刀也没来得及......\"话音未落,萧清胄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穗扫翻烛台,火光照得他阴鸷的面容如同修罗。 \"来人!换太医!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帝王的怒吼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老太医拖出殿外。凄厉的求饶声很快被雨声吞没,而澹台凝霜仍在哭喊,染血的指尖死死揪住萧清胄的衣襟。 \"你起来,朕来抱她哄她!\"萧夙朝扯开萧清胄的手臂,滚烫的泪水砸在澹台凝霜冷汗涔涔的额头上。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沾着泥水的衣袖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血污,却换来她更剧烈的挣扎:\"不要......疼......\"殿内弥漫着血腥与绝望,烛火在暴雨中明灭不定,映着两个男人同样苍白扭曲的面容。 萧夙朝将颤抖的人死死搂在怀中,任由她染血的指甲在后背抓出一道道血痕。他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霜儿乖,疼就咬朕。\"温热的泪砸在她破碎的衣衫上,\"朕的霜儿最怕疼跟苦了......\" \"陨哥哥不要走!\"澹台凝霜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萧清胄他让人拿鞭子打我,我疼......\"记忆里皮开肉绽的剧痛与此刻伤口的灼烧交织,让她彻底崩溃,泪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萧夙朝的衣襟。 \"不走,朕不走了。\"萧夙朝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那双曾让无数人胆寒的眸子泛起滔天杀意。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死死钉在萧清胄脸上。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周身戾气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人碎尸万段。 \"废帝。\"萧清胄攥紧染血的龙袍,金冠下的眉眼冷得能结出冰碴,帝王威压在怒意中翻涌,\"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萧夙朝却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癫狂与狠绝。他低头在澹台凝霜耳边轻声哄着,指尖温柔地梳理她凌乱的发丝,眼底却映着萧清胄的身影,如同凝视着猎物:\"江陌残!\"他骤然转头,声音裹挟着雷霆之怒,\"去威远侯府叫凌初染,速回!还有——\"话音顿住,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让帝启临、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直接逼宫。把姜越杀了!\"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杀意如实质般在殿内弥漫开来。殿外惊雷炸响,将这道血腥的命令震得愈发清晰。 殿内血雾尚未散尽,江陌残如鬼魅般掠过侍卫防线。寒光一闪,姜越脖颈瞬间绽开猩红血线,玄甲轰然倒地的声响惊飞檐下栖鸦。萧清胄踉跄着扑过去,指尖刚触到姜越逐渐冰冷的脸,身后传来澹台凝霜气若游丝的痛呼:\"痛......\" \"姜越!姜越!\"帝王的嘶吼混着雨声炸开,他猩红着眼眶转身,却见萧夙朝怀中的人已疼得陷入半昏迷。苍白的面容上冷汗如珠,破碎的衣襟下伤口还在汩汩渗血,暗红血迹顺着萧夙朝的袖口蜿蜒而下,在青砖上积成小小的血泊。 破空声骤然响起,凌初染踩着碎瓦破窗而入,玄色劲装沾满泥水。瞥见榻上惨状,她罕见地爆了粗口:\"卧槽!这么重的伤,霜儿你不过了?\"腰间药囊\"啪\"地甩在案几上,银针、草药倾泻而出,带着浓烈的药香。 萧夙朝小心地托住澹台凝霜后颈,染血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赶紧的!\"他转头盯着凌初染,帝王威压混着杀意扑面而来,\"那个太医的刀没消毒!\"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侍卫的惨叫声,显然是萧夙朝的手下在清理萧清胄的势力。 凌初染利落地撕开澹台凝霜染血的衣料,看到溃烂的伤口时瞳孔微缩。她咬开酒囊往伤口倒去,转头冲萧夙朝挑眉:\"抱紧了,待会有她受的。\"酒精渗入伤口的瞬间,澹台凝霜猛然弓起身子,凄厉的哭喊刺破雨幕,而萧夙朝将她死死按在怀中,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抓得血肉模糊。 酒精浸透伤口的瞬间,澹台凝霜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膝盖猛地撞上凌初染的小腹。剧痛让凌初染踉跄着后退三步,撞翻药箱,银针散落一地:\"卧槽!\"她捂着肚子咒骂,抬头却见萧夙朝正将不断挣扎的人死死箍在怀中,指缝间渗出的血顺着澹台凝霜的脊背蜿蜒而下。 就在这时,三道黑影破窗而入。时锦竹玄色劲装猎猎作响,独孤徽诺腰间软剑泛着冷光,叶望舒怀中抱着冒着热气的药罐。三人目光同时落在榻上的血人,叶望舒惊呼:\"我姐呢?\" \"这儿,没事别找我,我忙着呢!\"凌初染扯开最后一块干净布条,咬牙将浸了麻药的棉团按在伤口上,\"好了,上麻药了,没事了,睡吧。\"她轻声哄着,指尖拂过澹台凝霜滚烫的额头,却被对方无意识咬住手腕,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时锦竹蹲下身查看伤口,眼眶瞬间红了:\"下手轻点,都成烤肉了。\"她颤抖着指尖划过澹台凝霜溃烂的皮肉,声音哽咽。独孤徽诺默默抽出帕子擦拭好友额角冷汗,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 \"6嗷。\"凌初染头也不抬,手中银针刺入穴位的动作却轻柔了几分。殿内弥漫着血腥与药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奄奄一息的澹台凝霜身上。 就在这时,一道寒芒破空而来!萧清胄不知何时挣脱侍卫束缚,长剑直取时锦竹后背。千钧一发之际,祁司礼破风而入,玄色长袍卷起一阵劲风。但剑尖还是刺入时锦竹小腹,暗红血迹瞬间洇湿衣衫。 \"锦竹!\"祁司礼嘶吼着接住倒下的人,声音凄厉如困兽。他转头怒视萧清胄,眼中杀意翻涌:\"阿染!看看锦竹!\"凌初染的银针\"啪\"地掉在地上,整个殿内陷入死寂,唯有雨声愈发急促,将满地鲜血冲刷成蜿蜒的溪流。 殿内气氛凝固如冰,祁司礼颤抖的手染满时锦竹的鲜血,萧清胄却仍举着滴血的长剑,唇角挂着癫狂的笑。千钧一发之际,两道黑影破门而入——顾修寒玄色锦袍猎猎作响,铁骨扇精准扣住萧清胄手腕,骨节相撞的闷响惊得梁上灰雀扑棱棱乱飞。 \"卧槽!\"顾修寒素来从容的面容扭曲,铁扇下压的力道几乎要碾碎萧清胄的腕骨。谢砚之紧随其后,玄铁甲胄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一脚踹翻挡路的宫灯,火舌舔舐着萧清胄衣摆:\"萧清胄啊萧清胄,你是真禽兽啊!\"威远侯的怒吼震得琉璃瓦嗡嗡作响,腰间佩剑已经出鞘三寸。 凌初染跪坐在血泊中,素白中衣沾满血污。她将最后一道绷带缠好,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扶住案几才稳住身形:\"霜儿好了。\"她声音沙哑得可怕,沾着草药的指尖指着昏迷的澹台凝霜,\"伤口别碰水,凉的辣的发物一律不能吃,静养三个月。锦竹的也是。\"说着瞥向祁司礼怀中脸色惨白的时锦竹,眼底闪过痛色。 萧夙朝跪坐在床榻边,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澹台凝霜苍白的脸颊。她安静沉睡的模样让他喉间发紧,突然攥住凌初染的手腕:\"朕想让她跟朕闹跟朕撒娇。\"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声音里竟带着孩童般的执拗与脆弱。 \"三个月之后再说。\"凌初染甩开他的手,转身去收拾散落的药箱。谢砚之走到萧夙朝身边,靴底碾碎满地碎瓷,金属护腕碰撞发出清响:\"朝哥,你弟弟怎么办?\"他偏头看向被顾修寒压制的萧清胄,后者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众人,仿佛淬了毒的毒蛇。 殿外惊雷炸响,暴雨裹挟着血腥气漫进殿内。顾修寒的铁扇抵住萧清胄咽喉,萧夙朝缓缓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他俯视着曾经的帝王,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将整个宫殿点燃。 萧夙朝垂眸盯着地上狼狈挣扎的萧清胄,玄色衣袍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金纹龙章随着他握拳的动作扭曲成狰狞的兽形。\"手脚筋挑了,灵根废了,扔地牢。\"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字字如刀,惊得梁上夜枭发出凄厉的啼鸣。 萧清胄猛地抬头,眼中血色翻涌,帝王冠冕歪斜地挂在额前:\"哥!我是你亲弟弟!\"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去抓萧夙朝的衣摆,\"父皇临终前让你护着我的!\"沾血的指尖堪堪擦过对方衣角,却被谢砚之一脚踹开。 \"朕没你这个逼兄退位、强占皇嫂的弟弟!\"萧夙朝突然暴怒,一脚踩住萧清胄的手腕,靴底碾过骨头的脆响令人牙酸,\"砚之,动手!\"话音未落,谢砚之腰间软剑已经出鞘,寒光映着他冷笑的脸。 \"得嘞!\"威远侯手腕轻抖,剑尖精准挑断萧清胄左手筋脉。惨叫声撕破雨幕的瞬间,榻上突然传来微弱呢喃。 \"陨哥哥,不要走......\"澹台凝霜皱着眉呓语,苍白的手指在空中虚抓,冷汗浸透的额发黏在脸颊上。祁司礼怀中的时锦竹也跟着轻颤,染血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 \"刚才霜儿在说梦话?\"谢砚之的剑尖悬在萧清胄右手上方,转头看向床榻。顾修寒却突然闷哼一声,铁骨扇死死捂住萧清胄的嘴,另一只手攥住对方咬过来的下颌:\"应该是!赶紧动手!朝哥你弟弟咬我!\"他的袖口已经被咬出齿痕,语气里带着少见的狼狈。 萧夙朝转身走向床榻,脚步带起满地狼藉。他轻轻握住澹台凝霜颤抖的手,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全然不顾身后传来的惨叫声。殿外惊雷炸响,将萧清胄最后的求饶声碾成齑粉。 宫漏滴答声中,烛火在鲛绡纱帐上投下摇曳的光晕。萧夙朝正用帕子轻轻擦拭澹台凝霜额角冷汗,忽然察觉怀中的人睫毛微颤。那双曾令他魂牵梦萦的凤眸缓缓睁开,氤氲着水雾的瞳孔逐渐聚焦,虚弱的嗓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水......\" \"慢点喝。\"萧夙朝几乎是扑到案前,青瓷盏被碰得叮当响。他小心翼翼托起她的后颈,将温水缓缓送入唇间。水顺着她苍白的唇角滑落,浸湿了绣着金线的寝衣。 喝完水的澹台凝霜突然环住他的脖颈,带着药香的呼吸扫过耳畔。她像只慵懒的猫儿般将脸埋进他肩窝,撒娇似的轻轻蹭着他颈间动脉:\"这儿是龙涎宫?\"尾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让萧夙朝握盏的手微微发颤。 \"是。\"萧夙朝将空盏随意搁在榻边,双臂下意识收紧。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朕把未央宫、御书房、养心殿全拆了重建,就为了让你醒来看见最喜欢的鲛人灯。\"窗外忽然掠过夜枭的啼鸣,他却恍若未闻,指尖轻轻梳理她凌乱的发丝,\"吃点东西?朕让人传膳。\"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满地鲛珠上流转出细碎的银芒。萧夙朝望着怀中劫后余生的人,想起这五日守在榻前的煎熬,喉间突然发紧。他低头在她发心落下一吻,暗暗发誓往后定要将这人捧在掌心,再不教她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仰起脸,苍白的唇瓣微微勾起:\"吃,饿了。\"她的声音还带着久病的沙哑,却让萧夙朝悬了五日的心猛地落回实处。窗外雨声渐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混着她微弱的话语声,在静谧的寝殿里荡开温柔的涟漪。 \"落霜!传膳!\"萧夙朝扬声吩咐,玄色袖袍扫过床榻,惊起几缕沉香。他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扶起,背后垫着绣着并蒂莲的软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宫女落霜应声而入,裙裾掠过满地鲛珠,留下一串细碎声响。待她退下,萧夙朝伸手拢了拢她额前碎发,指腹擦过她眼下青黑:\"可算醒了,\"他声音发颤,\"你差点没把朕吓死。\"想起那些守在榻前的日夜,看着她高烧呓语、气若游丝,帝王的心仍在隐隐作痛。 澹台凝霜顺势将脸埋进他掌心,睫毛轻颤:\"霜儿想陨哥哥了。\"她的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像只委屈的小猫,惹得萧夙朝心头一软。他俯身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她独有的茉莉气息。 \"好了,陨哥哥在,都过去了。\"萧夙朝轻声哄着,掌心一下下抚着她的背,\"朕跟岳父打了招呼,他过几日再来看你。\"想起康雍璟得知女儿重伤时的勃然大怒,他不禁苦笑,\"现在困不困?\" \"困,睡不着。\"澹台凝霜闷闷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纤细的手指无意识揪着他的衣襟。萧夙朝心疼地叹了口气,端起案上的温茶:\"咱们说会儿话,再喝点水。\"青瓷盏凑近她唇边,映得她的眼睛亮如秋水。 \"好......后背好疼,痒。\"她突然轻哼一声,想要扭动身子,却被萧夙朝稳稳按住。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满是宠溺:\"乖乖,别动后背,才换的药。\"说着,修长的手指隔着寝衣,轻轻在她肩头揉捏,\"忍一忍,等伤口好了,想怎么动都行。\" 澹台凝霜倚在绣着并蒂莲的软枕上,苍白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被边缘,忽然仰起脸,凤眸里泛起细碎的光:\"想吃牛肉面。\"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像春日里最绵软的柳絮,轻飘飘落在萧夙朝的心尖。 萧夙朝垂眸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与纵容。他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尖,转头朝殿外吩咐:\"江陌残!你去御膳房跟落霜说一声,做牛肉面,多放点牛肉,再煎三个蛋。\"想起她总爱把煎蛋戳破,看金黄的蛋液裹着面条的模样,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小家伙爱吃。\" \"陨哥哥最好了!\"澹台凝霜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两汪春水,她伸出双臂环住萧夙朝的脖颈,带着药香的呼吸轻轻拂过他耳畔。窗外的月光透过鲛绡纱帐洒进来,在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光,美得让人心颤。 萧夙朝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你听话,别乱动。\"掌心轻轻覆在她后背的伤处,生怕动作稍重就弄疼了她,\"静养五个月,不许吃凉的、辣的,更不准吃发物。\"语气虽然严厉,却掩不住眼底的疼惜。 \"好!\"澹台凝霜乖巧地点头,将脸埋进他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嘴角扬起满足的弧度。殿内沉香袅袅,混着她发间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在静谧的夜色里酿成最温柔的甜。萧夙朝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十月的晨风卷着金桂香掠过龙涎宫的飞檐,鎏金铜镜将澹台凝霜的倒影映得朦胧。她半敞着月白色寝衣,指尖轻轻抚过后背曾经受伤的位置,镜中人肤若凝脂,竟真的没留下半分疤痕。 \"娘娘,没有疤痕。\"落霜捧着鲛绡巾走近,目光落在那片光洁如玉的肌肤上,\"您该去御书房了。\"铜镜映出她含笑的眉眼,殿外银杏叶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一地金箔。 澹台凝霜拢了拢外袍,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去御书房干嘛?\"她转身时,腕间银铃轻响,惊起檐下白鸽。晨光斜斜穿过雕花窗棂,在她眉心投下半片阴影。 \"陛下说给您备了生辰礼。\"落霜将绣着并蒂莲的披风披在她肩上,\"说是要您亲自去取。\"想起陛下这月来日日在御书房忙到深夜,连传膳都顾不上,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 澹台凝霜指尖摩挲着披风上的金线,忽然轻笑出声:\"让人送过来,本宫不想去。\"她走到妆奁前,拿起螺子黛慢条斯理地描眉,镜中倒影眼尾微挑,带着慵懒的风情,\"交代御膳房中午做点补气血的粥,再加些红枣。\" \"喏。\"落霜福了福身,正要退下,却见澹台凝霜对着铜镜轻笑。那笑容如春日初绽的海棠,比殿外的金桂更甜上几分。晨光里,她耳畔珍珠坠子轻轻摇晃,恍若藏着整个秋天的温柔。 澹台凝霜忽然唤住即将退下的落霜,指尖勾着一缕青丝在唇边绕了绕,凤眸闪过狡黠的光:\"回来。你跟陛下说本宫的首饰没新的了,\"她对着铜镜调整步摇角度,珠翠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另外传膳,本宫要吃金丝卷配麻辣烫。\"说到这儿,她忽地转身,裙摆扫过满地鲛珠,\"还有本宫的生辰是半个月之后,他现在把礼物备好了,到时候本宫还要问他要礼物。\"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小女儿家的娇嗔。 \"欸!\"落霜忍俊不禁,福了福身匆匆退下,裙裾带起的风掀动了窗棂上的茜纱窗。 殿外廊下传来环佩叮当声,栀意撩开湘妃竹帘:\"娘娘,镇国将军夫人求见。\"话音未落,一道火红身影已旋风般卷了进来。时锦竹扯下斗篷随手一抛,毫不客气地窝进雕花软榻,绣着金线的裙摆铺成艳丽的花:\"嘿呦,还是你这儿的软枕舒服!\"她捏了捏鹅黄软垫,突然眼睛一亮,\"你这儿的首饰我怎么没见过?\" 澹台凝霜倚着妆台轻笑,腕间新打的赤金缠枝镯撞出清响:\"将军夫人与皇后能比吗?\"她故意板起脸,指尖轻点胭脂盒,\"这可是陛下特意命人从西域寻来的和田玉髓,配着波斯进贡的珐琅彩......\" \"过分了啊!\"时锦竹抓起靠枕作势要砸,却在触及好友眼尾笑意时噗嗤笑出声。晨光透过鲛绡纱帐洒进来,映得两人笑靥如花,倒比殿外开得正艳的金菊还要鲜活三分。 第327章 麻辣烫, 累晕 雕花门外传来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响,栀意端着描金食盒疾步而入,掀开食盒时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麻香扑面而来:\"娘娘,您的麻辣烫好了。\"红油在乳白的骨汤上翻滚,包裹着金丝卷的金黄与嫩牛肉的绯红,勾得人食指大动。 澹台凝霜忙不迭放下手中团扇,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眼底满是期待:\"别跟陛下说。\"她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指尖已经捏起竹筷,\"他前日还说要我忌口......\"尾音被热气氤氲得含混,却掩不住嘴角溢出的笑意。 时锦竹\"嚯\"地从软榻上坐起,火红裙摆扫落一旁的团扇,露出腰间将军府专属的鎏金虎符:\"有我的没?\"她探身张望食盒,发间的红宝石步摇晃出一抹艳丽的光,\"见者有份,总不能看着你独吞!\" 澹台凝霜早夹起浸透汤汁的金丝卷送入口中,舌尖被烫得发麻却舍不得松口,含糊不清道:\"锅里应该有剩的。\"她鼓着腮帮子朝好友挑眉,唇角沾着几滴红油,模样活像偷腥的猫儿。时锦竹见状笑得直拍大腿,抓起案上的银勺便要往食盒里探,惊得栀意慌忙又取来一副碗筷,殿内顿时溢满欢笑声与辛辣的香气。 时锦竹盯着碗里零星的豆芽菜,杏眼圆睁,银护甲敲得桌面咚咚作响:\"没见过你这么缺德的人!\"她捞起最后半块吸饱汤汁的金丝卷,咬得咯吱作响,\"上次我生辰你抢我胭脂,如今连口热乎的都不给留!\" 澹台凝霜倚着明黄靠枕,慢条斯理擦拭嘴角的红油,凤目含笑道:\"有本事你别吃。\"话音未落,忽见栀意捧着白玉碗疾步而来,碗中雾气裹着清甜的药香。 \"娘娘喝点燕窝粥,御膳房新炖的,特意差人送来。\"栀意将碗盏搁在紫檀木几上,珍珠流苏垂落的光影在粥面轻轻晃动。 澹台凝霜捏着绢帕掩唇打了个饱嗝,余光瞥见碗中雪白的燕窝:\"喝藕粉。\"她随手将绣着并蒂莲的锦被往上提了提,丝毫不觉餍足。 忽听得殿外传来玉佩相击的清响,江陌残尖细的嗓音穿透珠帘:\"陛下驾到——\" 时锦竹眼疾手快地将空碗藏在身后,冲好友挤眉弄眼:\"收你的来了。\" \"滚呐,吃都吃了!\"澹台凝霜慌忙整理云鬓,却在镜中瞧见自己沾着红油的指尖,顿时慌了神。 鎏金蟠龙纹的屏风后,玄色衣袍裹挟着冷香漫进来。萧夙朝负手而立,腰间的螭纹玉佩泛着幽幽冷光,暗金色丹凤眼扫过案上狼藉的碗筷,薄唇勾起一抹无奈:\"又背着朕偷吃。\"他抬手替她拂去鬓边碎发,指腹擦过她泛红的唇角,\"这次又是金丝卷配麻辣烫?\" 澹台凝霜仰起脸,眼尾还沾着因辣意沁出的泪珠,却笑得狡黠:\"昂。\"她歪着头打量萧夙朝微蹙的眉峰,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像只偷腥得逞的猫儿。 萧夙朝暗金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无奈与宠溺。他伸手解开她外袍的金丝盘扣,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不长记性,朕看看你的背。\"掌心拂过她肩头时,察觉到怀中人轻轻颤了颤。 \"没有留疤哦。\"澹台凝霜扭头朝他笑,晨光透过鲛绡纱帐洒在她光洁如玉的后背上,映得肌肤泛起珍珠般的光泽。她特意转了转身,发间银铃叮咚作响,\"凌初染的药果然管用。\" \"恢复得不错。\"萧夙朝喉结滚动,指尖轻轻抚过曾经伤口的位置,仿佛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确认没有半点痕迹后,紧绷的下颌终于放松下来,却突然被一双纤细的手臂缠住脖颈。 \"要抱抱。\"澹台凝霜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声,\"陨哥哥身上暖和。\"她撒娇似的蹭了蹭,发间茉莉香混着残留的麻辣味,意外勾得人心痒。 \"来。\"萧夙朝顺势将她打横抱起,玄色龙袍垂落如瀑,将她裹进一片带着沉香气息的温柔里。殿内暖炉噼啪作响,映得两人身影交叠,恍若一幅缱绻的画。 \"澹台凝霜!\"时锦竹抓起软垫狠狠砸过去,却被萧夙朝挥袖轻巧挡开,\"秀恩爱死得快!\"她气鼓鼓地起身,火红裙摆扫过满地鲛珠,\"等我回去也找祁司礼撒狗粮!\"话音未落,人已风风火火地冲出殿门,只留下满室笑闹声。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温热的呼吸扫过澹台凝霜泛红的耳尖。他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将人抵在软榻上,暗金色的眼眸泛起潋滟波光:\"五个月了,朕舍不得碰你一次,你可倒好日日撩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那是他在她受伤时亲手系上的平安结,此刻却成了最撩拨心火的枷锁。 澹台凝霜仰起小脸,水眸含情脉脉,指尖无意识缠绕着他束发的玉冠流苏:\"人家想撩陨哥哥嘛。\"说话间故意噘起的唇瓣沾着胭脂,像朵沾了晨露的芍药,\"霜儿就喜欢招惹陨哥哥嘛。\" 萧夙朝的手掌覆上她纤细的腰肢,隔着鲛绡纱衣描摹她柔软的曲线,声音沉得仿佛淬了蜜:\"朕想让你腰疼。\"话音未落,掌心已探入衣襟。 \"不嘛不嘛,陨哥哥不会这么狠心的。\"她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却被萧夙朝箍得更紧。发间步摇摇晃,碎钻随着动作在他衣襟上划出细碎的光,\"上次罚跪祠堂,陨哥哥都偷偷给我塞暖炉......\" \"会。\"萧夙朝咬住她莹白的耳垂,含糊的呢喃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他将她凌乱的青丝撩到身后,露出精致的天鹅颈,\"这次朕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澹台凝霜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呵出温热的气息:\"陨哥哥最爱霜儿了,人家不要嘛。\"撒娇的尾音带着颤意,眼睫扑闪间泪珠将落未落,\"霜儿伤口刚好,陨哥哥舍得吗?\" 萧夙朝的动作猛地僵住,眼底翻涌的欲念渐渐被疼惜取代。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招来守在门外的江陌残:\"江陌残,去传太医,给皇后看看。\"目光重新落在怀中的人身上,语气又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朕要让太医仔细瞧瞧,皇后这魅惑君上的毛病,到底该怎么治。\" 澹台凝霜慌得指尖攥紧萧夙朝玄色衣襟,凤眸瞬间蒙上一层委屈的雾气,发间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等等,人家只是闹着玩的!\"她仰起脸,樱唇微张还带着未散的温热气息,\"陨哥哥你看,我连指甲都没留,绝对不会挠你!\"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摊开掌心,露出圆润的指甲盖。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暗金色眼眸沉沉地盯着她泛红的耳尖,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去传太医,看看皇后这身子骨好了没?\"他俯身逼近时,龙涎香混着危险的气息将她笼罩,\"若是没好,朕可要罚她不知轻重;若是好了——\"尾音拖得极慢,拇指摩挲过她下唇,\"朕可要好好算算皇后这五个月来,故意勾朕的旧账。\" \"老公......\"澹台凝霜突然软糯地唤了一声,睫毛扑闪着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颤音。她故意蹭了蹭,发间茉莉香混着温热的呼吸,在萧夙朝心口撩起一阵痒意。 萧夙朝的身子猛地僵住,旋即伸手掐住她的腰将人拉开,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少拿对付萧清胄的话对付朕。\"他的拇指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暗金色眼眸泛起细碎的冷芒,\"在朕这里,你只能是朕的皇后——\"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太医疾步而来的脚步声,\"也是,今晚要好好受罚的小狐狸。\" 鎏金香炉飘出袅袅青烟,太医佝偻着身子刚要行大礼,萧夙朝抬手止住,玄色袖袍掠过龙纹案几:\"不必行礼,仔细把脉,给皇后看看。\"他的目光紧锁在榻上慵懒倚着的澹台凝霜身上,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喏。\"太医小心翼翼地从药箱中取出丝帕铺在檀木几上,余光瞥见帝王紧绷的下颌线,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声,唯有澹台凝霜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 她勾着萧夙朝的脖子,樱唇微抿,凤目水汪汪地望着他:\"陨哥哥~\"尾音拖得绵软,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伸手。\" 澹台凝霜委委屈屈地伸出左手,腕间红绳系着的平安结随着动作轻晃。当太医的银针刚触及她肌肤,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缩回手,动作之剧烈让发间步摇都跟着乱颤。这一幕刺痛了萧夙朝的眼,他忽然想起昏迷时她总在梦魇中哭喊\"不要扎针\",喉间不由得发紧。 \"皇后娘娘莫怕,很快便好。\"太医额头沁出冷汗,生怕帝王一怒牵连自己。在萧夙朝森冷的注视下,他终于完成诊断,颤声道:\"皇后娘娘脉象平稳,伤已愈合,身子康健,只需补补气血即可。\" 萧夙朝摩挲着腰间螭纹玉佩,冷笑一声:\"江陌残,扣皇后三个月的俸禄,欺君罔上。\"他俯身将澹台凝霜困在怀中,鼻尖几乎要擦过她的:\"故意装病勾朕,嗯?今晚便让你知道,欺骗帝王的代价......\"殿外秋风卷起落叶,而殿内温度却节节攀升。 澹台凝霜像只受惊的猫儿般死死扒住萧夙朝的肩膀,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玄色衣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管,我不要承宠,好痛的......”她的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衣襟,哽咽间还打着委屈的哭嗝,发间散落的碎发黏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模样既可怜又惹人疼惜。 萧夙朝喉结动了动,原本冷硬的神情瞬间化作绕指柔。他抬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极缓:“宝贝乖,”他俯身贴着她耳畔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泛红的耳垂,说话间,骨节分明的手指已温柔地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 “我还没吃早饭......”澹台凝霜抽噎着反驳,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我不要......”她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鼻音,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狡黠。 萧夙朝望着怀中人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看看把我们霜儿哭的,”他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宠溺,“不哭了,今晚安心睡,你困不困?”说着将人抱得更紧些,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想吃什么,朕命御膳房马上做。”殿内暖香氤氲,这一刻,帝王的温柔只属于怀中娇弱的女子。 烛火在鎏金兽首灯台上明明灭灭,萧夙朝指尖勾住澹台凝霜垂落的一缕青丝,语气似笑非笑:\"你不是吃了麻辣烫了,还饿?又骗朕。\"暗金色的眼眸里流转着危险的光,将她困在榻上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澹台凝霜眨了眨湿漉漉的凤眸,忽然狡黠地笑起来,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嘿嘿。\"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拨弄着萧夙朝胸前的盘扣,尾音拖得又娇又软,带着几分得逞的得意。 烛泪顺着鎏金烛台蜿蜒而下,在案几凝成暗红珠玉。澹台凝霜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绯色,偏头躲过萧夙朝再度落下的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颈间薄汗。氤氲暧昧的气息里,她忽然扬起湿漉漉的眸子:\"陨哥哥,陈煜珩是谁呀?\" 萧夙朝撑在她身侧的手臂青筋微凸,鎏金护甲擦过锦被发出细微声响。他翻身坐起,玄色衣袍松垮地挂在肩头,锁骨处几处红痕在烛火下泛着暧昧的光:\"昏君暴君于一体的宸朝帝王。\"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将鲛绡帐幔的温度都抽走几分。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玉臂如藤蔓般缠住他劲瘦的腰,跪坐在床榻上费力攀上他脖颈。散落的青丝垂落肩头,衬得雪肤愈发莹润:\"他长得帅不帅?人怎么样?\"说话时睫毛轻颤,呼出的热气扫过萧夙朝泛红的耳垂。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掌心重重落在她臀上,惊得她轻呼出声。不等她挣扎,又将人狠狠压回锦被,暗金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见一个爱一个,帅个屁。\"他的鼻尖抵着她的,周身散发着危险的低气压,连带着帐中熏香都染上几分暴戾。 \"有陨哥哥帅吗?\"澹台凝霜眨着潋滟凤眸,指尖绕着他散落在胸前的长发,似是没察觉眼前人的怒火。萧夙朝掐住她的腰将人提起来,额角青筋突突跳动:\"朕太惯着你了?\" \"没。\"澹台凝霜立刻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得像只撒娇的猫儿。她轻舔他喉结处的薄汗,感觉到怀中身躯骤然紧绷,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雕花床榻在剧烈晃动中发出吱呀声响,烛火被气流惊扰,将纠缠的身影投在帐幔上,绘出一幅旖旎春景。 鎏金兽首香炉中,龙涎香化作袅袅青烟,在雕花床帐间盘旋缭绕。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澹台凝霜纤细的腰肢,力道加剧,暗金色的眸中翻涌着汹涌的占有欲:\"明知朕不喜旁人提起,还故意试探,该罚。\"他俯身咬住她泛红的耳垂,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敏感的肌肤。 \"哥哥~\"澹台凝霜仰起头,珍珠串成的额饰随着动作轻晃,在雪白的额间投下细碎阴影。她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抓着锦被,尾音被揉碎在破碎的喘息里,染着水雾的凤眸朦胧间更添几分勾人的媚态。 日影西斜,鎏金漏壶的水滴声渐渐变得清晰。当铜雀报时器发出清脆鸣响,已是下午四点。萧夙朝终于放缓动作,将浑身酥软的澹台凝霜搂入怀中,两人交叠的身影在鲛绡帐内投下暧昧的剪影。他微微喘息着,指尖划过她汗湿的鬓角,在她发间别好那支歪斜的玉簪。 澹台凝霜像只慵懒的猫儿般,将脸颊贴在他汗津津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未褪的沙哑与委屈:\"人家好痛,陨哥哥再这样,霜儿可要哭了。\"她故意撅起嫣红的唇,眼尾的泪痣随着睫毛颤动若隐若现,说不出的娇憨动人。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装可怜的人儿,食指勾起她的下巴,眼底尽是纵容与无奈:\"自己做错了事,还有颜面哭?难不成你还要朕哄?\"他故意板起脸,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澹台凝霜被他勾着下巴,却丝毫不惧,反而微微仰头,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尽,像含着两汪清泉。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抿的唇,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不容置疑的娇蛮:“就要你哄。” 尾音拖得长长的,裹着刚哭过的沙哑,像羽毛似的搔在萧夙朝心尖上。她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发间的玉簪又歪了几分,露出颈间一片暧昧的红痕,“谁让你刚才那么凶……弄疼人家了。” 她说着,还委屈地眨了眨眼,泪珠便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那模样,活像只受了委屈却偏要讨糖吃的小兽,明明是耍赖,却让人狠不下心来。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喉间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将她揽得更紧些,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哄你。” 他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沉得像浸了蜜:“是哥哥不好,刚才没轻没重。”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带着安抚的力道,“给你揉揉,嗯?” 澹台凝霜刚被他吻过眼角,忽然皱了皱鼻尖,往他颈窝凑得更近些,像只小兽似的嗅了嗅。她指尖推开他的胸膛,语气带着点嫌弃,却又裹着未散的娇憨:“你身上味太大了。” 萧夙朝挑眉,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有龙涎香的冷冽,有两人交缠后留下的暧昧气息,还有点淡淡的汗味。他捉住她推拒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眼底漾着笑意:“嫌朕臭?” “嗯呢。”澹台凝霜点头,却又舍不得真的推开他,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全是汗味,还有点……”她顿了顿,脸颊微红,“有点羞人的味道。” 萧夙朝骤然僵住,喉间溢出一声低咒。他翻身躺倒在榻上,胸膛剧烈起伏着,伸手将瘫软在身侧的人搂进怀里。\"你歇着,朕去冲凉水澡。\"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起身时带起一阵冷风,玄色衣袍随意披在身上。 澹台凝霜蜷缩在锦被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沙哑:\"好......\"她将脸埋进带着他气息的枕头,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烛火摇曳间,满室旖旎未散。 鎏金兽首香炉中的龙涎香渐散,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萦绕在寝殿。澹台凝霜蜷缩在锦被里,乌黑长发如墨色绸缎般铺散在枕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睫毛轻轻颤动,呼吸绵长而均匀,早已沉入了甜美的梦乡。方才的缠绵耗尽了她所有气力,此刻整个人像是融化在柔软的床榻间,任谁也唤不醒。 氤氲水汽蒸腾的浴殿内,萧夙朝倚靠着冰凉的玉石墙壁,水珠顺着他精瘦的脊背蜿蜒而下,在池边溅起细小水花。他伸手捞向一旁的浴架,却只摸到空荡荡的空气,这才想起自己匆忙间并未准备浴巾。 \"霜儿帮朕拿件浴巾。\"他扬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浴殿内回荡。见无人应答,他又提高了几分音量,尾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霜儿?\"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水滴坠入浴桶的轻响。 氤氲的水雾中,萧夙朝轻笑一声,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他随手抓过一旁的玄色外袍披上,松松垮垮地系了个结,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湿漉漉的黑发随意垂落,几缕碎发贴在额前,为他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慵懒。 踏着满地水光走出浴殿,萧夙朝一眼就望见榻上蜷成小小一团的身影。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望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尽是温柔缱绻。 \"看样子累坏了。\"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边的碎发,动作比对待最珍贵的玉器还要小心翼翼。指尖擦过她泛红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萧夙朝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像是在安抚一只熟睡的小猫。而后取来薄毯,轻轻为她盖好,又调暗了床头的烛火,才在床边坐下,安静地守着这一室温柔。 第328章 贼心不死,惑心香 寝殿内烛火摇曳,萧夙朝屈腿斜倚在床头,玄色中衣半敞露出劲瘦肌理。怀中的澹台凝霜无意识地呢喃着,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心口蹭来蹭去,沾着水雾的发丝在他锁骨处扫出痒意。\"陨哥哥...\"这声软糯的呼唤让他握笔的手骤然收紧,狼毫在宣纸上洇开墨团。 指尖抚过她泛红的耳垂,萧夙朝轻叹一声将人往怀里拢了拢。玉带扣硌得她不安地扭动,他干脆解下随意扔在榻边,任由她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案几上摊开的奏折被夜风掀起边角,朱砂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他低头望着睡梦中蹙着眉的人儿,指腹轻轻抚平她眉心褶皱:\"欸,朕在,你乖一些睡觉。\" 烛泪顺着鎏金烛台蜿蜒而下,凝成暗红的珠串。萧夙朝单手撑着下颌批阅奏折,怀中的人却越发不安分。她的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襟,发间银簪不知何时滑落,乌黑长发散落间缠住了他的手腕。最要命的是她嘴角渐渐扬起弧度,梦呓般的\"陨哥哥\"里竟带着笑意,像是正做着什么甜蜜美梦。 墨砚里的朱砂被笔尖搅得浑浊不堪,萧夙朝咬着牙批下朱批,龙纹御笺被戳出细密的破洞。夜风卷着殿外的桂花香涌进来,混着她发间残留的龙涎香,搅得他心绪愈发烦躁。十本奏折里八本都是各地官员的请安折,字句间皆是阿谀奉承,偏生此刻连这千篇一律的颂词都能惹得他心火上涌。 \"都当朕是闲人?\"他猛地合上奏折,惊得榻上的人瑟缩了一下。低头望着她睫毛轻颤的睡颜,所有怒意又化作无奈的叹息。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着水光的唇角,终究还是取来锦被将两人一同裹住,任由她无意识地将脸埋进他颈窝,带着薄茧的手指一下下抚着她的长发。 鎏金烛火突然爆出灯花,在奏折上投下明灭不定的暗影。萧夙朝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张飘落的素笺,暗金色瞳孔骤然收缩。宣纸上萧清胄的字迹像是毒蛇信子,\"明日卯时,龙涎宫后殿,独候霜儿\"几个字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指节捏得发白,玄色衣袖扫落案头墨砚,浓稠的朱砂在地上蜿蜒成狰狞的血痕。 \"江陌残!\"他的怒吼震得鎏金兽首香炉嗡嗡作响,暗卫统领如鬼魅般从梁间落地,单膝跪地时瞥见榻上蜷缩的身影。萧夙朝将纸条狠狠甩在青砖上,绣着五爪金龙的靴底碾过:\"去诏狱把萧清胄带过来!朕要亲手——\" \"殿下,他今日卯时刚越狱。\"江陌残话音未落,寝殿温度骤降十度。萧夙朝猛地转身,玄色衣袍带起的劲风掀动帐幔,却在看到怀中人儿睫毛轻颤时瞬间凝滞。他立刻放软声音,指尖颤抖着擦过她泛红的脸颊:\"抱歉宝贝,吵醒你了?\" 澹台凝霜无意识地呓语一声,锦被滑落露出半截雪颈。萧夙朝屏住呼吸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余光却瞥见江陌残的目光扫过那张娇俏的睡颜。怒意如野火般腾地窜上心头,他抄起案上的青铜镇纸狠狠掷出:\"你特么往哪看?!\" \"陨哥哥,小点声嘛...\"软糯的抱怨从耳畔传来,带着未醒的困倦。澹台凝霜迷迷糊糊地往热源处蹭了蹭,鼻尖擦过他颈间薄汗。萧夙朝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吵醒你了,抱歉宝贝。\"可垂落的眸中,却翻涌着比诏狱铁索更冷冽的杀意。 烛火摇曳间,澹台凝霜迷迷糊糊睁开眼,朦胧眸光瞥见萧夙朝指间紧攥的素笺,墨色字迹在暖黄光影下若隐若现。她睫毛轻颤,下意识伸手去够:\"这是什么?\"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将纸条递到她眼前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鎏金烛火映着宣纸上的邀约,字句间藏不住的旖旎意图刺得他心口发疼:\"萧清胄给你写的。\"话音未落,他已将人牢牢圈进怀中,滚烫呼吸喷洒在她发顶。 澹台凝霜垂眸扫过字迹,嘴角却漫开狡黠笑意。她仰起脸时,眼尾还带着未褪的困意,樱唇轻启:\"人家只要陨哥哥。\"藕臂环上他脖颈,整个人像无骨般软进他怀里,温热呼吸拂过萧夙朝剧烈起伏的胸膛,\"陨哥哥抱抱霜儿,好困。\" 紧绷的神经瞬间溃不成军。萧夙朝低头望着怀中人儿泛红的眼角,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青影。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麻,先前翻涌的杀意化作绕指柔,他收紧双臂将她嵌进怀中,下颌抵着她发旋:\"睡吧。\"玄色衣袖垂下,将散落的纸条悄然覆没在阴影里,而眼底翻涌的暗芒,却比诏狱的夜色更加深沉。 殿内沉香袅袅,澹台凝霜蜷在锦被中,朦胧的睡眼还沾着细碎水光,玉臂轻轻攀上萧夙朝的脖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尾音拖得绵软:\"抱抱。\"声音里裹着未褪的困意,像是撒娇的猫儿,挠得人心头发痒。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眼底却盛满溺人的温柔。他长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整个儿托进怀里,掌心隔着柔软的寝衣感受她的温度。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尖,戏谑的话不自觉地就落了出来:\"惯会撒娇。\"可语气里哪里有半分责怪,倒像是得了珍宝般的欢喜。玄色衣袍裹住两人,烛火将交叠的身影映在纱帐上,勾勒出一幅缱绻的画卷。 纱帐外夜风掀起一角,卷着檐角铜铃轻响。澹台凝霜忽地从他怀中仰起脸,氤氲水雾的凤眸蒙着层清亮笑意,指尖有意无意勾着萧夙朝束发的玉冠流苏:\"那我不跟陨哥哥撒娇了——\"她故意拖长尾音,在萧夙朝骤然收紧的臂弯里轻巧转身,侧脸枕上他心口,温热呼吸拂过衣襟,\"去跟清胄哥哥撒娇好不好?\" 话音未落,寝殿空气瞬间冻结。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后颈,漆黑瞳孔里翻涌着暗潮,另一只手将人死死按进怀中,几乎要将她揉进血肉:\"再说一遍?\"沙哑声线里裹着危险的低鸣,玄色衣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蛰伏的猛兽随时要撕碎眼前的挑衅。 澹台凝霜却仰起头,湿润的唇瓣擦过他绷紧的下颌,睫毛轻颤扫过他泛红的耳尖:\"怎么?陨哥哥舍不得?\"娇嗔的尾音带着蜜糖般的蛊惑,藏在锦被下的足尖悄悄勾住他的脚踝,像只故意撩拨虎须的小狐狸。 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纱帐上投下细碎银斑。澹台凝霜半支起身子,水杏眼蒙着层雾气,指尖无意识揪着萧夙朝胸前衣襟,声音像浸了蜜的糯米团:\"还是说陨哥哥不喜欢霜儿撒娇?\"尾音打着颤,纤长睫毛扑簌簌颤动,将委屈演绎得活灵活现。 萧夙朝喉结滚动,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后颈,鼻尖几乎要触到她嫣红的唇:\"喜欢,喜欢的紧。\"滚烫的呼吸裹挟着龙涎香喷洒在她脸上,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溺毙在这温柔的牢笼里。 \"霜儿只对陨哥哥撒娇。\"她顺势倒进他怀里,玉臂圈住他脖颈,指尖在他后颈轻轻画圈,\"陨哥哥抱抱霜儿好不好?\"撒娇的呢喃混着温热吐息拂过他耳畔,惊得他臂弯骤然收紧。 \"好,永远都抱你,只抱你。\"萧夙朝低头咬住她发顶,玄色衣袍将她整个人裹住,像只护崽的凶兽宣示主权。突然感受到怀中娇躯轻颤,就听见她带着鼻音的软糯抱怨。 \"陨哥哥最好了,人家腰疼。\"澹台凝霜把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声闷气的。萧夙朝立刻放软动作,大掌隔着寝衣覆上她纤腰,不轻不重地揉捻,喉间溢出哄人的低语:\"朕揉揉,明日让御膳房炖补汤...\"鎏金帐幔垂下,将缱绻密语尽数裹进温柔夜色。 鎏金帐幔无风自动,萧夙朝掌心贴着澹台凝霜柔软的腰肢,指腹一下下轻柔打圈。随着舒缓的节奏,怀中人的呼吸渐渐绵长,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松了松,又无意识缠上他散落的长发。烛火将她恬静的睡颜染成暖金色,唇角还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连梦境都浸在蜜糖里。 \"江陌残。\"萧夙朝盯着她微翘的鼻尖,声音压得极轻,生怕惊碎这一池温柔,\"叮嘱御膳房,明日皇后起身便炖些滋补的汤送过来。\" 暗卫统领单膝跪地,玄衣下摆铺展如墨莲:\"喏。\"话音未落,便被帝王骤然冷下来的目光钉在原地。 \"小点声不会吗?吵醒她怎么办?\"萧夙朝的声音裹着冰碴,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托住澹台凝霜的后脑,\"还有——你刚才往哪看呢?\"鎏金烛台映着他阴鸷的眉眼,帝王的威压如实质般铺天盖地压来。 江陌残喉间发苦,垂首盯着青砖缝隙里的暗纹。他不过是多看了眼皇后腕间滑落的丝绦,就被迁怒得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在心底默默腹诽:这世道,做暗卫不如做皇后榻边的一缕发丝。 萧夙朝低头望着缠住自己发梢的葱白手指,眼底的冷意瞬间消融。他屈指轻弹澹台凝霜泛红的脸颊,声音放得比月光还柔:\"乖宝贝,松开朕的头发...\"可那攥着青丝的手反而收紧几分,气得他又爱又恨,只能无奈地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帐幔低垂,烛火将两人的影子叠映在茜纱窗上。萧夙朝半倚着雕花床头,指节轻叩着檀木床柱,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澹台凝霜的后背,目光像是被黏住般,牢牢锁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轻颤,樱唇微微抿起,无意识蹭着他绣着金线的衣襟,惹得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真可爱。\"萧夙朝俯下身,在她发顶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眼底翻涌的柔情几乎要漫出来。 躲在屏风后的江陌残实在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平日里冷面阎王似的,这会儿倒成了油腻大叔。陛下,属下斗胆问一句——皇后娘娘没伺候好您?怎么就把您迷成这副模样?\"他故意拖长尾音,语带调侃。 话音未落,夏栀栩端着玛瑙果盘疾步而入,将果盘重重搁在案几上,连头都不敢抬,转身就要脚底抹油开溜。 \"夏栀栩!你说是不是?\"江陌残扯住他的衣角,使眼色示意他附和。 夏栀栩浑身僵硬,艰难地扭过头,用怜悯的眼神看了同僚一眼,压低声音道:\"自求多福。\"说完猛地甩开他的手,飞也似的逃出门去。殿外夜风卷着桂花香扑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跳,映得萧夙朝骤然冷下来的脸色愈发阴森可怖。 江陌残望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暗潮,后颈瞬间沁出冷汗。他慌忙抱拳,喉结上下滚动着挤出谄媚笑意:\"皇后娘娘国色天香,当真是仙子临凡!与陛下您这般龙章凤姿的人物,分明是月老拿金丝红线打了死结,才成就这举世无双的天作之合!\"这番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肉麻,可瞥见帝王嘴角若隐若现的弧度,才暗暗松了口气。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螭纹玉佩,刻意板着的面容终究绷不住,嘴角像被无形丝线勾起,明明强压着上扬的弧度,眼底却溢出藏不住的得意。就在他准备开口训斥时,榻上突然飞出一抹茜色。 澹台凝霜皱着眉翻了个身,绣着并蒂莲的软缎抱枕精准砸在江陌残面门。她嘟囔着转进锦被里,含混不清的嗓音裹着睡意:\"吵...\"尾音带着软糯的嗔意,倒像是撒娇。 萧夙朝瞬间冷下脸,目光如淬毒的箭射向缩在墙角的暗卫统领:\"御前失仪,每日鞭刑三十,掌嘴二十,罚俸三月。\"他伸手将澹台凝霜滑落的被角掖好,语气稍缓,\"日常当值照旧,莫要扰了皇后清梦。\"江陌残望着帝王瞬息万变的脸色,只能苦笑着抹去嘴角的血迹,在心底哀嚎:这碗皇家饭,着实烫嘴。 烛火渐次熄灭,寝殿陷入静谧。萧夙朝小心翼翼地躺回榻上,生怕惊醒怀中沉睡的澹台凝霜。他将她鬓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而后缓缓收紧手臂,让她柔软的身躯完全贴合自己。淡淡的兰花香萦绕鼻尖,伴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紧绷了整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渐渐沉入梦乡。 而在荣亲王府的书房内,鎏金兽炉升起袅袅青烟,萧清胄倚在紫檀木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扳指,眼神阴鸷而贪婪。\"龙涎宫的晨露当配美人儿的眼泪,\"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声音低沉沙哑,\"尤其是被朕压在身下,肆意掠夺时,求饶撒娇的眼泪...\" 一旁的王府管家闻言,心中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殿下,咱们是把皇后娘娘绑过来,还是...\" 话音未落,萧清胄猛地将玉扳指砸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你也觉得朕该退位是吗?\"他霍然起身,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觊觎皇位的人不少,觊觎皇后的人,朕一个都不会留!告诉暗卫,密切监视宫中动静,敢动皇后一根头发的,诛九族!\"管家望着满地狼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忙躬身退下,心中暗自思忖:这位殿下,为了皇后,怕是连江山都可弃了。 寒风卷着枯叶拍打着窗棂,萧清胄摩挲着鎏金面具上狰狞的纹路,冷声道:\"有话直说。\"管家垂首向前半步,苍老的手指从袖中取出个描金漆盒,盒盖掀开的刹那,一缕若有似无的甜香漫入阴冷的书房。 \"殿下可还记得惑心香?\"管家枯瘦的指节叩了叩漆盒,\"当年慕嫣然留下的残香,老奴一直收着。这香本由安神香改制,添了南疆秘药曼陀罗,只要皇后娘娘闻上半刻——\"他突然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珠泛起诡谲的光,\"往后她的魂儿、她的心,都得系在您身上。想让她撒娇便撒娇,想让她投怀送抱,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萧清胄猛地攥住漆盒,鎏金面具下的呼吸骤然急促。地牢里那些赝品的面容与澹台凝霜的眉眼在脑海中重叠,又被惑心香的甜腻气息搅成碎片。\"霜儿每夜都要饮安神汤...\"他喃喃自语,指腹抚过漆盒上缠枝莲纹,\"她若闻了这香...\" \"皇后娘娘睡眠极差,\"管家适时接话,枯槁的脸上浮起谄媚的笑,\"一旦闻见这比安神汤灵验百倍的香气,定会顺着味儿寻到殿下身边。\" 书房陷入死寂,唯有兽炉里的沉香木噼啪作响。良久,萧清胄将漆盒收入怀中,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你去买通礼部那几个老骨头,明日早朝务必拖到午时。\"他忽然凑近管家,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欲火,\"本王要在霜儿最困倦的时候,让她主动推开本王的门。\" 管家伏地叩首,额间沾满青砖的冷意:\"老奴定办妥此事。\"暗格里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惑心香的甜腻在空气中愈发浓烈,仿佛已经勾勒出澹台凝霜依偎在萧清胄怀中的模样。 卯时三刻,晨光刺破薄雾,未央宫寝殿内沉香袅袅。萧夙朝执起玄色龙袍的金绣袖口,指尖抚过暗纹云蟒,忽然停住动作。帐幔低垂处,澹台凝霜侧卧榻上,乌发如瀑铺散在月白鲛绡枕上,眉峰轻蹙仍未舒展,腕间还留着昨夜攥紧被角时勒出的红痕。 \"娘娘这是第三夜没睡安稳了。\"贴身女官落霜捧着鎏金手炉候在屏风外,声音里带着几分忧色,\"太医署送来的安神汤,喝着也不见效...\" \"去司珍房。\"萧夙朝转身时玉带撞出清响,玄色衣摆扫过满地宫灯残影,\"把库房里前朝进贡的安神香都翻出来,挑最温和的给皇后熏上整夜。\"他忽地顿住,目光落在案头未动的参汤上,喉结微动,\"朕方才哄她服下的安神丸,总算起了些作用...\" 落霜抬眸望去,只见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曦中泛着冷光,帝王垂眸凝视榻上人影的模样,竟让这鎏金嵌玉的寝殿都生出几分烟火气。\"陛下放心,奴婢定守好殿门。\"她屈膝行礼,瞥见萧夙朝小心翼翼为澹台凝霜掖好滑落的锦被,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双因失眠而苍白的手,却又在触及前猛地收回。 殿外传来更漏声,萧夙朝最后看了眼沉睡的皇后,转身时金冠上的东珠轻晃:\"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惊扰皇后。\"他踏出寝殿的刹那,晨风吹散帐幔,澹台凝霜睫毛轻颤,在睡梦中呢喃着听不清的字句,而廊下远去的脚步声,正朝着暗藏阴谋的早朝而去。 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砖上投下细碎金斑,落霜望着萧夙朝束玉带的背影,轻声问道:\"那娘娘若是醒了,还继续服安神汤?\"她的目光掠过案头凉透的药碗,碗沿还沾着澹台凝霜抗拒时蹭上的胭脂红。 萧夙朝系玉带的手顿了顿,龙纹靴碾过青砖发出细微声响。\"让太医署重新会诊,\"他转身时袍角扫过铜鹤灯,烛火跟着晃了晃,\"一整晚一整晚的睡不舒坦,再把身子熬坏了...\"话音未落,榻上忽然传来锦被摩挲的窸窣声。 澹台凝霜翻了个身,藕荷色寝衣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她无意识地伸手抓住萧夙朝留下的绣金枕头,夹在双腿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樱唇微张吐出一声含糊的呢喃。晨光爬上她蜷起的指尖,将睫毛的影子投在泛红的脸颊上。 萧夙朝望着这副娇憨模样,喉间溢出又无奈又宠溺的叹息。他轻手轻脚走到榻边,指尖悬在她发顶犹豫片刻,终究只是用袖口替她拂去脸上碎发。\"看看看看,\"他对着憋笑的落霜摇头,语气却软得能滴出水来,\"就是让朕惯的。\"窗外鸟鸣声忽起,惊得他猛地转身,压低声音道:\"把门窗都关严实些,莫要吵醒她。\"玄色衣摆掠过门槛时,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榻上蜷缩的身影。 辰时末的阳光斜斜照进椒房殿,窗棂外的石榴花影在地上摇晃。落霜正轻手轻脚整理妆奁,突然鼻尖微动——那缕甜腻中带着冷香的气息,像毒蛇般钻入鼻腔。她脸色骤变,手中的鎏金步摇\"当啷\"坠地,扑到榻边摇晃沉睡的澹台凝霜:\"娘娘!快醒醒!这是惑心香!\" 话音未落,后窗\"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卷着惑心香的气息汹涌而入。萧清胄戴着鎏金面具越窗而入,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碎玉屏风,手中银针精准点向落霜后颈。女官的惊呼戛然而止,瘫软在地时打翻了案上的青瓷香炉,碎片溅在澹台凝霜枕边。 萧清胄望着榻上毫无防备的人,面具下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扯开衣襟跪坐床榻,指尖颤抖着抚过澹台凝霜泛红的脸颊,喉间溢出压抑的低笑:\"霜儿,本王来接你了...\"话音未落,薄唇已狠狠压下。沉睡中的澹台凝霜嘤咛一声,无意识地攀住他的衣襟,苍白的指尖攥紧了他的玄色衣料。 长廊尽头,端着药碗的栀意撞见殿内景象,青瓷药碗应声碎裂。她转身狂奔时绣鞋险些脱落,发间银铃随着脚步叮当作响。勤政殿外的汉白玉阶上,江陌残握着剑柄的手骤然收紧:\"栀意?何事如此慌张?\" \"惑心香!皇后娘娘中了惑心香!\"栀意发丝凌乱,胸前剧烈起伏,\"落霜姐姐被萧清胄打晕了!他...他正在龙涎宫...\"话音未落,勤政殿的朱漆大门轰然洞开。萧夙朝龙袍猎猎,腰间玉带扣撞出惊心动魄的脆响,眼神冰冷得能冻结空气。 \"夏栀栩!\"他掷出的兵符在空中划出寒芒,\"带羽林军即刻包围龙涎宫!\"转身时金冠上的东珠几乎擦过门框,\"江陌残,备马!\"而夏栀栩早已抽出佩剑,剑光如练,踏着满地碎玉朝着龙涎宫疾驰而去,身后扬起的尘埃中,隐隐传来萧清胄放肆的笑声。 龙涎宫的琉璃瓦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白光,萧夙朝挥剑劈开殿门时,鎏金铜钉迸溅的火星灼伤了他手背。殿内惑心香的甜腻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一眼便望见榻上被缚住手腕的澹台凝霜——她脸颊绯红,却倔强地仰着脸,凤目里燃烧着清亮的怒意。 \"滚开!陨哥哥要抱抱!\"她奋力挣动,锦缎绳索在腕间勒出红痕,却对着门口的萧夙朝伸出手。声音里裹着惑心香带来的绵软,却又带着清醒的急切,像把钩子狠狠勾住萧夙朝的心脏。 萧清胄僵在原地,鎏金面具下传来粗重的喘息:\"澹台凝霜!为什么你没有被惑心香所迷惑?\"他的指尖还沾着落霜的血迹,此刻却颤抖着指向榻上的人。 萧夙朝周身腾起凛冽杀意,玄色龙袍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他反手将佩剑插入青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帝王威压如潮水般漫过整个宫殿。就在萧清胄抽出匕首的瞬间,澹台凝霜突然挣脱束缚,赤足踩过满地狼藉,从背后环住萧夙朝精瘦的腰肢。 \"老公...\"她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后背,发间银簪不知何时遗落,青丝如瀑垂落,\"人家好困...\"尾音带着委屈的颤意,指尖死死揪住他的衣襟,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浮木。 萧夙朝紧绷的脊背瞬间僵硬,又在她颤抖的呼吸中化作绕指柔。他覆上她冰凉的手,转身时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惊怒交加的风暴,却在低头望见她泛红的眼眶时尽数化为温柔:\"乖,朕一会儿哄你入睡。\"声音像是哄着易碎的珍宝,掌心却毫不犹豫地扣住萧清胄咽喉,将人重重抵在蟠龙柱上。 \"萧清胄,你找死!\"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鎏金蟠龙在两人身后张牙舞爪,\"敢动朕的皇后,朕要你——\"话未说完,怀中的人突然打了个寒颤,滚烫的额头蹭着他颈侧。 \"陨哥哥...\"澹台凝霜呢喃着,意识渐渐模糊,\"困...\" 萧夙朝猛地扯开外袍裹住她单薄的身躯,血腥味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他抱着人转身时,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狼藉,头也不回地抛下森冷的命令:\"江陌残!把他押入天牢,朕要活剐了他!\"怀中的人发出不安的嘤咛,他立刻放轻脚步,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别怕,朕在。\"而萧清胄被拖走时不甘的怒吼,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第329章 太子控诉 寝殿内沉香萦绕,萧夙朝小心翼翼将澹台凝霜安置在铺着鲛绡软缎的床榻上,金冠上的东珠随着动作轻晃,映出他眼底化不开的疼惜。他屈身半跪,修长手指拨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声音放得比月光还柔:\"宝贝乖,告诉朕,为什么没被惑心香控制?\" 澹台凝霜双颊还泛着惑心香带来的绯色,纤白手臂却如藤蔓般缠住他脖颈,指甲无意识抠进他后颈的皮肤。她睫毛轻颤,凤目蒙着层水光,樱唇微张时呼出的气息带着甜腻药味:\"惑心香对人有用,人家是鬼魂修炼成的神嘛...\"尾音拖得绵软,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萧清胄差点强了人家欸...\" 话音未落,萧夙朝周身温度骤降。他猛地攥紧床榻边缘,檀木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杀意:\"他敢?!\"玄色衣袖扫过,案头的青铜香炉应声坠地,在青砖上砸出刺耳声响。 察觉到怀中人瑟缩了一下,他立刻收敛起戾气,掌心贴上她滚烫的脸颊轻轻摩挲:\"你又卡bug...\"叹息里裹着无奈与庆幸,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落下一吻,\"朕这就去杀了他。昨晚就没睡好,再睡会儿,嗯?\" 澹台凝霜却将他搂得更紧,发丝蹭过他泛着冷意的耳垂:\"不要离开...\"呢喃带着哭腔,温热的泪水渗进他衣襟,\"陨哥哥抱着我睡...\" 萧夙朝喉结滚动,所有杀意都化作心疼。他解下玉带随意扔在榻边,长臂揽住她的腰将人整个圈进怀里,玄色衣袍裹住两人交叠的身影:\"好,朕抱着你。\"掌心一下下顺着她的长发,声音低得像是哄着幼兽,\"睡吧,有朕在,没人能伤你分毫...\"鎏金帐幔缓缓垂下,将满室旖旎与暗藏的杀机尽数隔绝在外。 鎏金帐幔低垂,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在茜纱窗上,氤氲出朦胧的光晕。澹台凝霜蜷缩在锦被中,双腿紧紧夹着萧夙朝常用的绣金枕头,樱唇微张,无意识地发出细碎呢喃。发丝如瀑散落枕畔,腕间的银铃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在静谧的寝殿里奏出细微声响。 萧夙朝半倚在床头,看着这熟悉又无奈的一幕,眉间微蹙,俊脸写满了头疼。这习惯也不知是何时养成的,每次入睡,她非得夹着他的枕头,若是换了,便会整夜辗转难眠。更离谱的是,她怀中还死死抱着一个与他模样相似的人形玩偶,栩栩如生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轻叹一声,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旁的碎发,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又不自觉地柔化了几分。可视线落到那玩偶上时,眉头再度皱起,眼底泛起一丝不悦。 萧夙朝伸手试图将玩偶抽出,却不想熟睡中的澹台凝霜察觉到动静,双臂猛地收紧,嘟囔着:“不许抢……陨哥哥是我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困意,却执拗得紧。 他耐着性子哄道:“乖,有真人在这儿让你抱,还要什么玩偶?”好说歹说,终于将玩偶抽了出来,捏在手中上下打量,越看越觉得碍眼。 “江陌残!”他冷不丁开口,声音惊醒了殿外值守的暗卫统领。 江陌残迅速闪身而入,单膝跪地:“陛下!” 萧夙朝将玩偶狠狠扔过去,沉着脸命令道:“快点把这东西烧了,看着就瘆得慌!” 江陌残接住玩偶,看着自家陛下吃味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应道:“喏!”退出殿外时,还不忘瞥了眼榻上熟睡的皇后,心道:这哪是瘆得慌,分明是陛下醋坛子翻了罢。 鎏金自鸣钟的报时声在寝殿里回荡,已过巳时三刻。萧夙朝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掀开帐幔,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将眼前的景象镀上一层暖黄,却也将凌乱衬得愈发清晰。 只见澹台凝霜横卧在偌大的龙床上,乌发散乱如瀑,原本被她紧紧抱着的绣金枕头不知何时滑到床尾,被她雪白的玉足随意踩着。那上面金线绣就的祥龙纹,此刻正委屈地贴着冰凉的青玉砖。而他昨夜随手放在榻边的明黄龙袍,此刻竟成了碎片,金丝银线散落在床榻四周,仿佛被一场狂风肆虐过,龙纹被撕得支离破碎,徒留几片残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更叫人啼笑皆非的是她此刻的睡姿——一条修长的玉腿大大咧咧地架在枕头上,还时不时无意识地轻锤两下,另一条腿则近乎劈叉的姿势伸展着,纤细的腰肢扭曲成一个奇异的弧度,脑袋歪靠在床角,樱唇微张,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全然不知自己闯下的“大祸”。锦被早已被踢到了地上,皱巴巴地堆在床沿,整个人横占了整张龙床,姿态肆意又张扬。 萧夙朝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睡得正酣的人儿,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朕的枕头,朕的龙袍……”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更多的却是拿她毫无办法的酸涩与甜蜜。 伸手轻轻拨开她覆在脸上的发丝,触到她细腻的肌肤,那点微恼瞬间化作绕指柔。“冤家。”他轻叹一声,俯身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又弯腰捡起地上的锦被,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生怕惊醒了这个肆意妄为的小祖宗。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映着他眼底温柔的笑意,将一室凌乱都染成了脉脉温情。 萧夙朝望着榻上横七竖八的锦被与龙袍残片,喉间溢出一声苦笑:\"这个霜儿,真是让人头大。\"指尖抚过破碎的龙纹金线,眼底却漫着无奈的宠溺。就在这时,两道娇俏身影如风般卷进殿门,银铃般的笑声撞碎了满室静谧。 \"父皇!\"四岁的萧念棠梳着双丫髻,发间缀着的珍珠步摇随着跑动轻晃,她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搂住萧夙朝的脖颈,\"二哥又闯祸啦!\"锦华公主萧锦年跟在身后,粉扑扑的脸颊还带着跑动后的红晕,裙裾上绣着的并蒂莲沾着几片草叶。 萧夙朝单膝跪地,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两个女儿,龙纹衣袖扫过满地狼藉也浑然不觉:\"你们两个睡觉有没有坏毛病?\"话音刚落,两个小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哦!\"萧念棠眨着葡萄般的大眼睛,突然凑近父皇耳畔,压低声音道,\"二哥有!\" \"恪礼有?\"萧夙朝挑眉,修长手指刮了刮小女儿的鼻尖。 萧锦年晃着羊角辫,绘声绘色地描述:\"打呼噜磨牙放屁,还总跟大哥上演武打片!\"她模仿着兄长们打架的动作,\"我跟姐姐在揽星河睡,半夜都能听见'咚'的一声!\" \"大哥每天晚上气的跳脚!\"萧念棠补充道,发间的珍珠晃出细碎光斑,\"昨儿半夜还听见大哥喊:'萧恪礼,你再踢被子我就把你扔到护城河去!'\" 话音未落,寝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七岁的太子萧尊曜浑身滴水,怀里抱着湿漉漉的锦被,发梢还在往下淌水。明黄龙纹腰带歪歪斜斜挂在腰间,活像只落汤鸡。 \"父皇!\"他委屈地撇着嘴,牙齿打着战,\"管管你两个小儿子!\"水珠顺着下颌滴在龙纹衣摆上,晕开深色水痕,\"萧恪礼那小子,我睡得正香,他拎起一桶冰水就往我身上浇!\"少年气呼呼地跺脚,\"哪有太子被亲弟弟泼凉水的?还有萧翊,半夜每隔两时辰就醒,小嘴叭叭叫'大哥',不知道的还以为——\" \"怎么说话呢?\"萧夙朝板起脸,眼底却藏着笑意。他解下外袍裹住瑟瑟发抖的长子,指腹擦去少年脸上的水珠,\"去暖阁换身干爽衣裳,朕待会儿找你两个弟弟算账。\"转身时瞥见榻上依旧酣睡的澹台凝霜,突然觉得头疼也并非坏事——至少这满地狼藉,满室喧闹,都是他最珍视的人间烟火。 萧尊曜冻得牙齿打颤,怀里湿漉漉的被褥还在往下滴水,闻言可怜巴巴道:“儿臣去暖阁睡会儿。”他耷拉着脑袋,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整个人透着股落魄的委屈。 萧夙朝转身打开雕花衣柜,取出件月白锦缎睡衣,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笑意:“把这个换上,你现在这模样,倒像太液池旁伸长脖子的鹅,一梗一梗的。”衣料甩在太子肩头时,还不忘调侃地戳了戳他发僵的脖颈。 萧尊曜顿时瞪圆眼睛,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气涌上心头:“哪有父皇这么损儿子的!不就是那次儿臣口不择言,说您生气时像鹅,脖子一梗一梗的吗?至于记仇到现在?”他气鼓鼓地扯过睡衣,嘟囔着往屏风后钻,“分明是小气鬼!” 萧夙朝望着儿子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旋即正色转头叮嘱两个小女儿:“念棠、锦年,莫要吵到母后睡觉。她睡眠质量欠佳,昨夜又没怎么合眼……”话未说完,便被换好衣服的萧尊曜打断。 太子抱着新被褥从屏风转出,闻言挑眉,嘴角挂着揶揄:“不好到沾枕头秒睡?父皇说谎也不打打草稿。”他故意学起澹台凝霜横卧龙榻的慵懒模样,“儿臣都瞧见了,母后睡姿豪迈得很,哪里像睡不好的样子?”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摇头,“儿臣真是鄙视您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鎏金兽炉飘出袅袅沉香,却压不住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萧夙朝负手而立,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眼底似有暗潮翻涌:\"比不上你,睡个觉还被亲弟弟泼冰水。\"话音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尾音却藏着几分调侃。 萧尊曜抱着新被褥的手骤然收紧,少年人涨红着脸梗着脖子反驳:\"我弟弟可比你弟弟强百倍!\"他刻意拖长尾音,字字如箭,\"至少恪礼和翊儿不会逼兄退位、强占皇嫂!\"寝殿温度瞬间骤降,他故意晃了晃湿漉漉的衣角,水珠啪嗒落在青砖上。 这尖锐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戳中萧夙朝心底最敏感的伤疤。萧清胄那张癫狂的脸与惑心香的甜腻气息在脑海中翻涌,帝王周身戾气乍现,龙纹靴碾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萧尊曜!有必要往朕的心窝里捅刀子吗?\" \"您还讲不讲理了?\"太子被呛得跳脚,被褥甩在榻上扬起一阵轻尘,\"明明是您先嘲讽我像鹅!\"他模仿着父亲先前的动作,伸长脖子左右摇晃,\"信不信等您老了,我直接拔了您的氧气管?\"这话惊得两个小女儿捂住嘴偷笑,萧念棠的珍珠发饰跟着晃个不停。 萧夙朝被噎得说不出话,袖中紧握的拳头又缓缓松开。看着儿子炸毛的模样,想起方才他浑身湿透的狼狈,心底的怒火竟化作无奈的叹息。他上前重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看似用力实则带着安抚:\"给你惯的!\" 殿外忽有穿堂风卷起,将满地龙袍残片吹得簌簌作响,却吹不散这对皇家父子间,别样的温情与较量。 雕花床榻的锦幔突然剧烈晃动,沉睡中的澹台凝霜被喧闹声惊醒,黛眉紧紧蹙起。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指尖触到枕边绣着并蒂莲的软缎抱枕,二话不说扬手掷出。只见一抹绯色残影划破半空,以雷霆之势精准砸向萧尊曜的后脑勺。 \"咚!\"的闷响在殿内炸开,绣着金线牡丹的抱枕弹落在地。萧尊曜被砸得一个趔趄,踉跄着扶住雕花立柱,头顶的玉冠险些歪到一边。他惊愕地转头看向声源,正对上母亲凌厉的目光。 \"都给我滚出去吵!\"澹台凝霜披散着如云乌发坐起身,华贵的织锦寝衣松垮地滑落在肩头,衬得她眉眼间的困倦与怒意更添三分,\"困得要死还在这儿聒噪,当本宫这儿是市井茶馆?\"她抓起另一只抱枕作势要砸,\"一个个比哔哔机还能叨叨,再吵信不信本宫把你们的舌头都拔了!\" 两个小女儿吓得捂住嘴巴,萧念棠躲到父皇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偷看。萧夙朝强忍着笑意别过头,龙袍下的肩膀不住抖动。萧尊曜委屈地嘟囔着:\"明明是父皇先挑事......\"话未说完,又被母亲投来的冷冽目光吓得缩了缩脖子,忙不迭抱起被褥:\"走走走,去暖阁,省得扰了母后清梦!\" 待几个孩子连滚带爬逃出寝殿,澹台凝霜才重新躺回床榻,拽过锦被蒙住脑袋,闷闷的声音从被中传来:\"再敢吵醒我,都别想好过......\"萧夙朝望着妻子孩子气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轻手轻脚整理好散落的被褥,又将窗棂掩得严实,这才轻笑着离开寝殿,任由晨光温柔地洒在熟睡的美人身上。 鎏金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萧尊曜揉着被砸痛的后脑勺,气呼呼地回头瞪向父皇。却见萧夙朝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龙纹衣袖掩不住眼底的促狭:\"萧尊曜,活该。\" 少年顿时炸了毛,血气上涌,想也不想就竖起中指。阳光透过廊下的雕花窗棂,将他白皙的手指照得发亮。\"你!\"萧夙朝眉峰骤挑,却在看清儿子的动作后嗤笑出声,\"粗得跟胡萝卜似的指头,还有脸朝朕竖中指?瞧着真磕碜。\" 萧尊曜的脸\"腾\"地涨成猪肝色,昨夜被冰水浇透的委屈、被母亲训斥的憋屈,此刻全化作反击的冲动。他突然想起《一醉经年》里顾青裴的经典吐槽,眼睛一亮,梗着脖子回怼:\"比不上您!嗓门大得能震碎琉璃瓦,生气时跟太液池旁的大鹅似的,脖子一梗一梗,又唱又跳,喜庆得很!\" 这话成功让萧夙朝笑容僵在脸上。帝王眯起眼,周身威压渐起,玄色龙袍无风自动:\"朕可没有胡萝卜一样的手。\"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儿子的手,\"倒是某人,以后找媳妇可得藏好这双爪子。\" \"有完没完了?\"萧尊曜彻底破防,跺着脚转身就走,月白锦缎睡衣下摆扬起一片虚影。廊下的小太监们憋笑憋得脸色通红,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宫灯。萧夙朝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扬起,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袍,低声嘀咕:\"小兔崽子,还敢跟朕斗?\" 萧尊曜猛然转身,踏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又冲回寝殿,扑到雕花床榻边哀嚎起来:\"母后!您快管管我那不成器的父皇!\"他把通红的手背举到母亲眼前,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他竟说儿臣的手肿得跟胡萝卜似的!\" 锦幔后的人动了动,澹台凝霜顶着乱蓬蓬的云鬓坐起,凤目半睁半闭,眼底还浮着未消的困意。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裹着三分起床气:\"他说错了,不是胡萝卜。\" \"还是我母后心疼我!\"萧尊曜眼睛一亮,正欲凑上去撒娇,却被母亲接下来的话噎得直翻白眼。 \"分明是藕。\"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肉乎乎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爹怕你伤心,特意吩咐御膳房,\"她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儿子瞬间垮掉的脸,慢悠悠补刀,\"今天中午就喝莲藕排骨汤,你可得多喝点——补补你这双'藕节手'。\" 寝殿里爆发出两个小女儿清脆的笑声,萧念棠笑得直跺脚,珍珠耳坠跟着晃个不停。萧尊曜呆立当场,半晌才反应过来,哭丧着脸哀嚎:\"母后!您到底是哪边的!\"而榻上的澹台凝霜早已笑得倒回锦被里,绣着鸾凤的枕头都快被她笑出了褶子。 澹台凝霜斜倚在软缎靠枕上,纤长指尖绕着散落的青丝,眼尾含笑瞥向自家儿子:\"你父皇那边的,\"她故意拉长语调,樱唇勾起一抹戏谑弧度,\"夫妻是真爱,你跟你弟弟妹妹啊——\"话音顿住,在萧尊曜紧张的注视下悠悠吐出后半句,\"都是意外。\" 萧尊曜张着嘴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跺着脚抱怨:\"认证完毕!您跟父皇一个比一个损!\"他凑到床沿,湿漉漉的衣角蹭上鲛绡床褥,\"母后,您快管管恪礼!\"少年人委屈地撇着嘴,\"他趁儿臣睡着,拎起一桶冰水就往我身上浇!\" \"你没揍他?\"澹台凝霜挑眉,指尖划过儿子泛红的脸颊,凤目里闪过一丝促狭。窗外的阳光恰好落在她慵懒的侧脸上,将眼尾的笑意染得愈发明媚。 萧尊曜挠了挠头,耳尖微微发红:\"舍不得......\"声音不自觉放软,想起弟弟平日里跟在自己身后喊\"大哥\"的模样,嘴角也跟着弯起。 \"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澹台凝霜坐直身子,葱白手指点了点儿子的额头,\"难不成还要留着他过年?\"她忽地展颜一笑,发丝随着动作倾泻而下,\"不过真要动手......\"话音未落,抬手捏了捏萧尊曜的脸颊,\"记得避开脸,我儿子可要当最俊的太子。\" 萧尊曜刚要抬脚离开,身后传来萧夙朝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藕手。”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气中,却似带着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刺中少年敏感的神经。 萧尊曜猛地转身,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眼底满是羞恼:“我真的生气了!”他跺着脚,活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兽,月白锦缎睡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更添了几分狼狈与稚气。 萧夙朝却懒得理会儿子的炸毛,长臂一揽,将身侧的澹台凝霜柔软的身躯搂入怀中。四目相对间,爱意在无声中流淌,他低头,温柔又霸道地吻住那令他魂牵梦绕的樱唇。澹台凝霜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纤长的手臂缓缓抬起,勾住萧夙朝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充满爱意的吻。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得萧尊曜瞪大了眼睛,他慌忙伸手捂住两个妹妹的眼睛,一边大声抗议:“为老不尊,糖糖年年还在这儿呢!”声音里满是对父母“撒狗粮”的不满与无奈。 萧夙朝微微侧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与嫌弃:“说的跟你有太子妃似的,赶紧滚。”语毕,又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回怀中的爱人身上。 萧尊曜嘟囔着,极不情愿地松开捂住妹妹眼睛的手,一手牵着萧念棠,一手拉着萧锦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寝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没眼看,没眼看……” 待殿门缓缓合上,萧夙朝低头,额头抵着澹台凝霜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满是眷恋与渴望:“宝贝。” 澹台凝霜双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她轻咬下唇,娇嗔道:“轻点。”声音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酥软。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眼底满是深情,他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承诺:“好。”说罢,再度低头,吻住那令他沉醉的唇,这一次,比先前更加热烈,更加缠绵,仿佛要将满腔的爱意都融入这个吻中。 鎏金兽炉里的沉香早已燃尽,只余袅袅残烟在雕花帐幔间缠绕。窗外日影西斜,将茜纱窗上的并蒂莲纹染成暖金色,而寝殿内的锦榻上,鲛绡软缎凌乱堆叠,勾勒出两具交缠的身影。 澹台凝霜浑身酥软如春水般瘫在萧夙朝怀中,莹白指尖无力地勾着他汗湿的脖颈,嫣红唇角还沾着情动后的水光。她轻喘着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尾音带着颤意:\"暴君......\"温热的吐息拂过萧夙朝锁骨处的咬痕,引得他喉结剧烈滚动。 萧夙朝低笑着揽住她腰肢,掌心在她柔若无骨的后背缓缓摩挲,沾着薄汗的黑发垂落额前,为那双暗金色瞳孔添了几分蛊惑:\"再来一次?\"话音未落,指腹已沿着她脊椎蜿蜒而下,惊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坏蛋......\"澹台凝霜抬起朦胧的凤目,眼尾泛红如染了胭脂,刚要挣扎着撑起身子,却被萧夙朝带着薄茧的大手按住。他覆上她胸前柔软时,掌心的温度几乎要灼穿肌肤,惹得她轻呼一声,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还有力气骂朕?\"萧夙朝咬住她耳垂轻轻厮磨,低沉的嗓音裹着沙哑的笑意,\"看来皇后体力充沛,朕该好好'疼疼'你。\"他忽然翻身将人压在锦被间,玄色龙纹衣料扫过她敏感的腰侧,惊起一串带着哭腔的求饶。 \"不嘛......\"澹台凝霜双手抵住他胸膛,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头顶,被迫仰起的脖颈暴露出大片绯红。她水光潋滟的凤目含着委屈,声音破碎又软糯,\"陛下都把人家折腾坏了......\"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与窗外渐起的晚风交织成靡丽的乐章。 萧夙朝望着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他松开她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底的水雾,却将她纤细的腰肢搂得更紧:\"那......朕换个温柔的法子?\"说罢,滚烫的吻已顺着她下颌蜿蜒而下,在锁骨处烙下细密的印记,惊得澹台凝霜慌乱间只能揪住他后背的衣料,在满室旖旎中,化作一声娇嗔的呢喃。 第330章 帝王专宠 纱帐轻摇,烛火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茜纱窗上,化作朦胧而旖旎的剪影。澹台凝霜纤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萧夙朝胸前的衣襟,腕间银铃随着急促的喘息轻轻摇晃,发出细碎声响。她星眸蒙着层水光,樱唇微张,气息凌乱:“人家受不了了。”声音绵软无力,带着令人心软的娇憨。 萧夙朝俯身,滚烫的吻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暗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欲望与柔情。他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声音低沉而沙哑,满是蛊惑:“宝贝乖,朕许久没见过你起舞了。”掌心贴着她滚烫的脸颊轻轻摩挲,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澹台凝霜闻言,凤目微微睁大,睫毛轻颤。她无力地靠在萧夙朝怀中,纤长的手臂圈住他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慵懒:“人家没力气了嘛。”樱唇轻嘟,似在撒娇,又似在求饶。 萧夙朝低笑出声,长臂揽住她的腰,将人整个圈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就跳《醉扇》。”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却暗含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听到《醉扇》二字,澹台凝霜的身子猛地僵住,凤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如同蚊讷:“给萧清胄跳过。”话语落下,寝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 萧夙朝周身温度骤降,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杀意,玄色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攥起。他猛地攥紧床榻边缘,檀木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眼底的柔情瞬间化作寒冰:“你说什么?”声音冰冷得可怕,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与怒意。 寝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萧夙朝暗金色的瞳孔瞬间被血色浸染,帝王的威严与失控的妒火在眼底交织成可怖的漩涡。他扣住澹台凝霜纤细的手腕,将人重重压进锦被,龙纹床榻在剧烈晃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会儿你退位了嘛,我也是被逼无奈。”澹台凝霜慌乱解释的话语被掐在喉间,化作破碎的呜咽。 “被逼?”萧夙朝冷笑,玄色龙袍下摆扫落案头的白玉盏,瓷片碎裂声混着她急促的喘息在殿内炸开,“萧清胄!!!”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迸出的淬毒利刃。 “疼。”澹台凝霜苍白的指尖徒劳地抓挠着他的后背,腕间银铃在挣扎中撞出凌乱声响。月光透过茜纱窗的缝隙洒进来,照亮她眼角滑落的泪珠,却照不进萧夙朝此刻被妒意吞噬的眼底。 病娇的暴戾彻底失控,萧夙朝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扯住她的衣襟,绣着鸾凤的锦缎在嗤啦声中化作飞絮。他俯身咬住她肩头,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沙哑的质问裹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他还干嘛了?” “人家受不了了。”澹台凝霜环住他的脖颈,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的皮肉,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锁骨,破碎的呢喃带着极致的蛊惑,凤目中的水光与情欲交织,彻底点燃了萧夙朝最后的理智。鎏金帐幔在剧烈晃动中歪斜,将满室疯狂与禁忌的爱意尽数笼罩,唯有断续的银铃声,在夜色中摇曳成迷乱的情诗。 寝殿内的鲛绡软缎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破碎的衣料像雪片般散落在青玉砖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龙涎香与情欲气息。萧夙朝扣着澹台凝霜汗湿的腰肢,暗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偏执的猩红,指腹狠狠碾过她锁骨处新添的咬痕:“萧清胄碰过你几次?” “夜夜都有……”澹台凝霜的声音破碎得像被揉皱的宣纸,纤长的腿无力地缠在他腰间,腕间银铃随着身体的颤抖发出细碎的悲鸣,“甚至轿撵内……御书房内都是……”她仰头喘息时,颈间肌肤泛着病态的潮红,却在触及萧夙朝噬人的目光时,突然吻上他下颌,“陨哥哥~” 这声软糯的呢喃并未平息怒火,反而像投入滚油的火星。萧夙朝猛地将人翻转过来,龙纹床榻在重压下发出濒临断裂的吱呀声。从午后到暮色四合,鎏金自鸣钟的指针无情地划过酉时、戌时,殿外的宫灯次第亮起,将窗棂上的剪影映得愈发扭曲。当更夫敲过初更梆子时,澹台凝霜终于在一声破碎的呜咽中彻底晕死过去,睫羽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可这疯狂并未停歇。每当她在剧痛中挣扎着醒来,朦胧的视线里总能撞上萧夙朝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会用指腹擦去她唇角的津液,在她因恐惧而瑟缩时,反而用更暴戾的方式将人重新拖入情欲的深渊。直到亥时的梆子声穿透厚重的殿门,澹台凝霜才在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中再次睁开眼,干裂的唇瓣翕动着,最终只溢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呢喃:“疼……” 此时她腕间的银铃早已不知去向,散落的青丝黏在汗湿的脸颊,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与齿印交叠成触目惊心的图案。萧夙朝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指腹却仍在她红肿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暗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病态的满足与尚未平息的占有欲。殿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唯有床榻间断续的喘息与偶尔响起的、布料撕裂的轻响,在死寂的宫殿里勾勒出禁忌而疯狂的轮廓。 晨曦刺破厚重的绛紫色窗幔,鎏金兽首烛台还凝结着昨夜未燃尽的烛泪。萧夙朝修长手指拂过澹台凝霜凌乱的鬓发,指尖擦过她颈间青紫时,瞳孔骤然收缩。他俯身替人掖好锦被,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破碎的鲛绡、散落的银簪、还有半瓶倾倒的安神香,在晨光里拼凑出昨夜癫狂的残章。 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江陌残垂眸立于朱漆门槛外,蟒纹皂靴碾过阶前凝结的霜花:“陛下该上朝了。”他话音未落,萧夙朝已扣好腰间蟠龙玉佩,帝王冕旒在转身时撞出泠泠声响。“五位萧清胄的门客正跪在殿外,”江陌残压低声音,眼睫扫过寝殿内若隐若现的春色,“连名上书弹劾皇后娘娘,且要陛下将萧清胄官复原职。” 萧夙朝的脚步陡然停驻,鎏金嵌玉的靴尖碾碎阶前薄霜。他抬手摩挲着袖口暗绣的饕餮纹,昨夜澹台凝霜在他身下低喘着说出“萧清胄”时的模样突然刺痛脑海。“告诉御史台,”帝王声音裹挟着腊月寒风,冕旒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哗啦作响,“诽谤中宫者,剜舌。” 江陌残喉头滚动,躬身应是时余光瞥见寝殿内锦被微动。澹台凝霜苍白的指尖从绣着并蒂莲的锦缎下探出,腕间新添的齿痕在晨光中泛着青紫。而萧夙朝已阔步迈向金銮殿,玄色龙袍在穿堂风里猎猎作响,恍惚间像是张开獠牙的巨兽,要将胆敢觊觎他禁脔的一切碾作齑粉。 鎏金兽首香炉升起袅袅青烟,萧夙朝立于丹墀之上,冕旒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细碎冷光。他垂眸摩挲着腰间蟠龙玉佩,忽然想起昨夜榻上那人破碎的呜咽,眉峰微蹙,声音却放得极轻:“江陌残,去龙涎宫传旨。” “奴才遵旨。”江陌残躬身应下,余光瞥见帝王眼底转瞬即逝的温柔。 “脚步放轻些,别扰了皇后补眠。”萧夙朝顿了顿,又补充道,“皇后醒了立刻传膳,再宣太医院的李德全亲自过去。若是让朕知道皇后离了榻……”他语气陡然转冷,“当值的所有宫人,杀无赦。” 江陌残心头一颤,连忙俯身:“喏。不过奴才斗胆回禀,皇后娘娘方才昏睡时,迷迷糊糊骂您是……暴君。”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江陌残屏住呼吸,偷眼去看萧夙朝的神色。却见帝王忽然轻笑出声,凤眸微弯,竟带了几分宠溺:“由着她骂。传朕旨意,后宫免了今日请安。” “可是陛下,”江陌残硬着头皮道,“明日按规矩,世家夫人与贵女该进宫向皇后请安了。” 萧夙朝抬手理了理冕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嗯,朕今晚……会轻点的。”他顿了顿,又道:“让司珍房挑些最好的东西送去龙涎宫,就说是朕赏给皇后压惊的。” “喏。”江陌残领命退下,转身时忍不住暗自腹诽。明明折腾了皇后整整一天一夜,眼下却又这般小心翼翼,真不知陛下到底是疼人还是害人。宫道上晨雾未散,他望着漫天朝霞,轻轻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往龙涎宫而去。 鎏金自鸣钟的铜铃发出清脆声响,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鲛绡帐上投下斑驳光影。澹台凝霜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只觉四肢仿若被抽去筋骨,连指尖都泛着钝痛,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昨夜的疯狂。她挣扎着想要抬手,却只能勉强掀起半寸,整个人如同被揉碎后重新拼凑的琉璃,脆弱得不堪一击。 \"娘娘您醒了!\"贴身宫女落霜慌忙放下手中铜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白玉瓷碗盛着的温水泛起涟漪,\"快喝点水!\"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澹台凝霜,看着主子颈间未消的红痕,忍不住嘟囔:\"怎么您遇见的男人没一个心疼人的?\" 澹台凝霜接过瓷碗,温润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嘶哑的痛楚。她抬眼睨了落霜一眼,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这话可不能乱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新添的齿痕,声音轻得如同呢喃,\"陨哥哥就是吃醋罢了。等会儿你去御书房请罪,莫要让旁人听见了去。\" \"奴婢知错!\"落霜吐了吐舌头,转而眼睛发亮,凑到榻前压低声音道,\"不过娘娘,您是没瞧见陛下今日早朝上的威风!\"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五位萧清胄的门客还没把弹劾折子念完,陛下就掀了龙案!青玉砖都被硌出了裂纹!\" 澹台凝霜闻言挑眉,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靠回绣着鸾凤的软枕,指尖绕着散落的青丝,轻笑出声:\"我猜,他是把萧清胄的党羽全部废为庶人,赶出京城了?\"话音未落,窗外忽有穿堂风卷起,吹得檐下的银铃叮咚作响,仿佛在应和她的猜测。 落霜眼中满是钦佩,双手交叠在胸前福了福身,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赞叹:“娘娘料事如神!满朝文武都被陛下的雷霆手段惊得两股战战,那五位门客当场就尿了裤子,被侍卫像拖死狗般拽了出去。”她绘声绘色的描述,让寝殿内添了几分鲜活气息。 澹台凝霜扶着雕花床头勉强撑起身子,眉头因疼痛紧紧蹙起,凤目里蒙上一层水雾:“传太医,疼死本宫了!”她咬着下唇,苍白的指尖无意识揪着锦被,“还有,赶紧的给他选秀纳妃!三宫六院充盈起来,省得他一门心思全放在本宫身上。”尾音带着浓浓的怨气,活像只被惹恼的猫儿。 落霜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娘娘有所不知,陛下今早退朝后就下了旨——往后萧国后宫只准有一位皇后,胆敢提议充盈后宫者,以谋逆论处;若是帝王再娶,便废其帝位!”她偷偷瞥了眼澹台凝霜的神色,声音愈发轻柔,“旨意都已经昭告天下了。” “什么?!”澹台凝霜猛地抬头,牵动浑身酸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她连翻几个白眼,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真服了他!本宫的命不是命?他日日这般吃醋,难不成要本宫日日瘫在榻上?”她抓起枕边绣着并蒂莲的软枕,狠狠砸向床榻,“这暴君,分明是想累死本宫!”寝殿内,银铃般的抱怨声与窗外的蝉鸣交织,衬得这位皇后娘娘娇嗔的模样愈发鲜活生动。 雕花门外传来环佩轻响,宫女栀意莲步轻移至榻前,指尖绞着帕子压低声音:\"娘娘,太医到。\"寝殿内还残留着安神香与龙涎香交织的气息,澹台凝霜半倚在软缎靠枕上,青丝如瀑散落在绯红寝衣肩头,腕间新结的雪色纱巾堪堪遮住斑驳吻痕。 \"传。\"她嗓音沙哑,凤目扫过铜镜里自己苍白如纸的脸,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腰肢。鎏金屏风后转出白发苍苍的老太医,药箱上的铜环撞出闷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银针探入腕间脉搏的刹那,澹台凝霜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老太医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请娘娘转告陛下......\"他斟酌着措辞,药箱里的瓷瓶碰撞出细碎声响,\"注意次数,夜里温柔些。\"取出的青瓷药瓶上缠着朱红丝带,\"这是特制的伤药,此后三日......\"话音未落,就被澹台凝霜截断。 \"你跟他说。\"她歪头靠在软垫上,指尖把玩着垂落的流苏,\"端碗血燕来。\"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不耐,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而是御膳房新制的点心。 栀意福了福身应下,裙摆扫过满地鲛绡残片。老太医望着榻上神色淡然的皇后,终于忍不住轻叹:\"娘娘若再次承宠,迟早有皇嗣。\"他从袖中掏出泛黄的医书,墨迹在午后阳光里泛着陈旧的光泽,\"可娘娘如今的身子......亏虚太甚,实在不适合诞下皇嗣。\" 澹台凝霜忽然笑出声,笑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她撑着额头支起身子,凤目微眯:\"若本宫有了皇嗣又会如何?\"尾音拖得绵长,像是漫不经心的询问,又像是暗藏锋芒的试探,殿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太医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中满是忧虑:“娘娘,您身子本就孱弱,五个月前侍奉废帝萧清胄时,日夜承宠,本就损耗了不少元气。昨夜又......”他顿了顿,看着澹台凝霜苍白如纸的脸色,“这般折腾下去,轻则胎像不稳,重则血崩啊!”话音落下,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唯有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还在无声诉说着这压抑的氛围。 澹台凝霜靠在绣着金线牡丹的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边缘,良久才幽幽开口:“落霜,去请陛下过来,就说本宫没胃口用膳。”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幽魂,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寒意。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卷起半幅鲛绡帘,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侧脸上,将眼下的乌青衬得愈发明显。 落霜瞧着自家娘娘强撑着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酸涩,赶忙屈膝行礼:“喏!”转身时,裙摆扫过冰凉的青砖,踏出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眨眼便消失在九曲回廊中。寝殿内重归寂静,只余太医收拾药箱的窸窣声,与澹台凝霜若有若无的叹息,在这偌大的宫殿里,交织成一曲无人倾听的哀歌。 鎏金宫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萧夙朝踏着满地碎金般的余晖踏入龙涎宫。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他的步伐若隐若现,腰间玉佩撞出清越声响,却在瞥见床榻上蜷缩的身影时戛然而止。澹台凝霜裹着月白锦被,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竟比案头那支将谢的白梅还要脆弱。 \"娘娘卯时便睡下了。\"落霜垂首福身,指尖捏着帕子的力道紧了紧,\"太医说......\"她咬着下唇复述那些医嘱,目光悄悄扫过帝王骤然阴沉的脸色。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得指节发白,袖中藏着的西域进贡的蜜饯匣子\"啪嗒\"坠地,红玛瑙滚落在青砖上,惊得守在门边的宫娥屏息后退。 \"血崩?\"他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呢喃,缓步走到床前。玄色衣角掠过冰凉的地砖,带起一阵暗涌的风。伸手抚上她泛青的眼下,指腹擦过凹陷处时,喉头像是被龙涎香狠狠呛住,\"霜儿乖,这几日歇几日......\"声音不自觉放柔,像是哄着不肯吃药的孩童,\"等身子恢复了,咱们再说皇嗣的事。\" 忽的想起什么,他猛地转头,冕旒在烛火中摇晃出细碎光影:\"落霜,皇后用膳了吗?\" \"未曾。\"落霜话音未落,便见萧夙朝已经转身疾步而出,袍角扫过打翻的蜜饯匣子,红玛瑙骨碌碌滚进床底。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吩咐声,混着晚风飘进来——\"传御膳房,炖最滋补的药膳,半个时辰内必须呈上来!\" 落霜垂首应了声“喏”,声音轻得像落在青石板上的晨露。萧夙朝却还站在床边,目光灼灼地盯着榻上沉睡的人,鎏金冠冕下的眉眼藏着化不开的担忧。他又问:“皇后睡多久了?”声音不自觉放柔,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落霜咬着下唇,睫毛轻颤:“奴不知,自午后便一直睡着……”话音未落,榻上的人突然动了动。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朦胧的凤目对上萧夙朝关切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轻声呢喃:“陨哥哥。” 这一声唤,让萧夙朝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汪春水。他连忙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半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躺好,喝点水。”白玉瓷碗送到她唇边,清水顺着嘴角滑落,在寝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抬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水渍,眼底满是自责与心疼:“朕往后温柔些,再不这般莽撞了。”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猫儿,闻言哼唧了两声,娇嗔道:“好,人家腰疼,不对,哪都疼。”她皱着鼻子,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都怪你。” 寝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映在茜纱窗上。萧夙朝将人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满心满眼都是宠溺:“是朕的错,朕好好赔罪。” 澹台凝霜仰起脸,水雾朦胧的凤目望进萧夙朝盛满疼惜的暗金色瞳孔,喉间溢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轻笑。她纤弱的指尖攀上他垂落的玄色发带,将微凉的丝绸缠在指节间反复摩挲,声音像浸透蜜糖的糯米糕般绵软:\"好——\"尾音拖着缱绻的颤音,明明是气若游丝的应和,却无端带着勾人的意味。 萧夙朝喉结滚动,指腹不自觉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触到颈侧尚未消退的齿痕时,心头猛地一紧。他俯身将她彻底圈进怀中,下巴蹭过她汗湿的发顶,龙袍上的金线蟒纹硌着她单薄的脊背:\"想吃什么?御膳房炖了三个时辰的雪蛤羹,还有你最爱吃的玫瑰鹅脯......\" 话音未落,怀中的人突然闷哼一声,蜷着身子往他怀里钻了钻:\"不要......\"她揪着他衣襟的指尖微微发白,\"只要你抱着......\"呢喃声裹着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锁骨处,惊得萧夙朝浑身紧绷。殿外夜风穿堂而过,吹得鲛绡帐幔簌簌作响,却吹不散这方天地里翻涌的旖旎与温柔。 第331章 禁忌蛮荒 萧夙朝将怀中的人又搂紧了些,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蹭了蹭,低低应了声:“好。”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凌乱的鬓发,带着独属于帝王的缱绻。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扭了扭,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娇嗔的红晕,凤目微眯,樱唇轻启:“臣妾想吃酸杏。”声音软糯,尾音带着勾人的颤意,像是春日里最甜的蜜糖,直直沁入人心。 闻言,萧夙朝的身子猛地僵住,暗金色的眼眸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微微后仰,双手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有了?”语气里藏不住的期待与紧张,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发颤。 澹台凝霜被他的反应逗笑,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心,哼唧着娇嗔道:“才没有呢!”她嘟起嫣红的嘴唇,歪着头,眼底满是狡黠,“我只是馋了。”说着,她故意叹了口气,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闷闷说道:“人家都替陛下诞下三位皇子两位公主了,陛下还不满意吗?”声音里带着委屈,却又暗含着甜蜜的炫耀,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在他心口挠啊挠的。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语气里尽是疼惜:\"满意,明明你自己还是个孩子。\"鎏金冠冕下的目光柔软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全然不见朝堂上杀伐决断的威严。 澹台凝霜立刻像只黏人的猫儿般环住他的手臂,指尖在玄色蟒纹锦缎上轻轻画着圈,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叮咚作响。她仰起脸,水盈盈的凤目含着笑意:\"我要吃山竹,吃荔枝,吃车厘子,\"说到这儿故意拉长尾音,纤长睫毛忽闪忽闪,\"我还要吃御膳房新做的芙蓉鸭!\"撒娇的尾调像春日里的风筝线,轻飘飘地缠在人的心尖上。 萧夙朝被她一连串的要求逗得忍俊不禁,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触到她发烫的耳垂时,心底泛起一阵柔软。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龙袍下摆扫过床榻,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沉水香:\"好好好,依你,都依你。\"说着便抬手招来殿外的宫人,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去御膳房传膳,皇后想吃的,一样都不能少。\"殿外应声而去的脚步声里,他又将人重新搂进怀中,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澹台凝霜忽然将脸埋进萧夙朝颈窝,耳尖泛起可疑的绯色。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声音轻得像是怕被风听见:\"能不能商量个事?\" 萧夙朝低头望着怀中神色忸怩的人,见她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不由得心头一动。他收紧双臂将她搂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什么事?\" 感受到腰间抵着的灼热,澹台凝霜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她抬起头,凤目里含着又羞又恼的水光,樱唇微张,带着几分娇嗔:\"你抱我的时候能不能管管你的东西?\"尾音被害羞搅得支离破碎,明明是控诉的话语,却像羽毛般轻飘飘拂过人心。 萧夙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暗金色的眼眸瞬间染上一层笑意。他故意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震动着胸膛传到她耳畔:\"皇后这是在怪朕?\"说罢,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可朕抱着心爱的人,又怎能忍得住?\" 澹台凝霜蜷在萧夙朝怀里,纤弱的指尖轻轻戳着他胸口的盘龙纹,樱唇微撇,眼底浮着一层委屈的水雾:\"人家腰疼嘛,你每次都这样。\"她忽然想起什么,睫毛颤动着抬眸,语气带了几分哀怨,\"对了,明天选秀,我实在受不了了,你太厉害了,我疼得厉害。\"尾音带着软糯的颤意,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猫儿。 萧夙朝下颌抵着她发顶,周身的沉水香骤然变得浓郁。他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紧,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威胁意味的轻笑:\"朕独宠皇后,皇后倒是想把朕推到别的女人的住处?\"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泛起危险的幽光,帝王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作实质。 \"我没有!\"澹台凝霜急得抬起头,凤目瞪得溜圆,白玉般的脸颊涨得通红,\"我只是想歇几天...\"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娇蛮,\"先是萧清胄总缠着我,再是你...自从嫁给你之后,我哪次不是被折腾得下不了床!\"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扣住后颈吻住,铺天盖地的吻里,她听见男人带着蛊惑的低语:\"原来皇后还记得萧清胄?看来朕昨夜还不够用心...\" 萧夙朝滚烫的唇再次落下时,澹台凝霜猛地偏过头,珍珠耳坠扫过他的下颌。帝王指尖微僵,暗金色的眼眸掠过一抹危险的幽光:\"出息了?还敢躲?\"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裹着未被满足的暗哑,像是蛰伏的凶兽发出警告。 澹台凝霜攥着锦被往后缩了缩,苍白的脸颊浮起一抹薄红:\"我不想承宠。\"她避开男人灼灼的目光,发间的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萧夙朝忽然欺身而上,龙袍下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过来:\"那就怀孕。\"他的鼻尖蹭着她的耳垂,吐息灼热,\"朕想要个和皇后一模一样的小公主。\" \"今天不行!\"澹台凝霜猛地伸手抵住他胸膛,凤目瞪得溜圆,\"怀孕这件事还是放放再说吧!\"她咬了咬下唇,见男人眼底翻涌的暗沉,终于别开脸小声嘟囔:\"人家来月经了...\" 话音未落,萧夙朝的动作骤然停滞。他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一秒,宽厚的手掌已经覆上她冰凉的小腹。\"别动。\"他的声音忽然放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衣料,\"朕给暖暖。\"记忆里她蜷缩在床榻,疼得浑身冷汗浸湿中衣的模样浮现眼前,他眉头微蹙,扬声吩咐:\"落霜,去御膳房盯着他们熬点红枣粥,尽快端来!\" 殿外传来宫女疾步退下的声响,萧夙朝将人整个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下次疼得厉害,一定要告诉朕...\" 萧夙朝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缓缓渗进肌肤,他忽然垂眸,认真地盯着澹台凝霜的眼睛:“换了吗?朕前些日子看见没多少了,给你买了几样,夜用日用护垫都有。”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几分小心翼翼,暗金色的眼眸中盛满关切。 澹台凝霜瞬间红透了耳尖,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你一个男人问那么详细干嘛!”她撇了撇嘴,凤目里含着嗔怪,“你又不能替我疼。”语气娇嗔,尾音带着委屈的颤意。 萧夙朝将人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心疼:“错,朕是恨不得替你受着。”说着,他变魔术般摸出一个绣着并蒂莲的丝绒小盒,打开后露出精致的暖宫带,“别动,朕给你买了个暖宫带,这就给你带上。”他动作轻柔地替她系在腰间,“朕提前做了功课,说是恒温的,能缓解疼痛。” 澹台凝霜望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帝王平日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此刻笨拙却认真地摆弄着暖宫带,心底泛起一阵柔软。她轻声道:“谢谢。”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萧夙朝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萧夙朝指尖抚过热乎乎的暖宫带,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中带了带,暗金色眼眸骤然染上一层阴翳:\"跟朕说什么谢谢?\"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喉间溢出的话裹着刺骨寒意,\"你委身于萧清胄的时候,他可曾心疼过你来月事?可曾给你暖肚子整夜不睡?可曾给你倒过热水?\"话音未落,他猛地收紧手臂,像是要将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碾碎,\"或是有旁的你对他心动的地方吗?\" 澹台凝霜被勒得轻呼一声,凤目里泛起委屈的水光。她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未曾...\"声音哽咽得破碎,\"他嫌我来月事扫兴,只会逼着我与他花前月下寻欢作乐。\"喉间涌上酸涩,她将脸埋进萧夙朝的龙袍,\"上次小产坐月子期间也是...我还没出月子他就想要我侍寝...\" 殿内陡然陷入死寂,唯有萧夙朝剧烈起伏的胸膛泄露着汹涌怒意。他突然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却冷得能结霜:\"以后不会了。\"话音未落,怀中的人突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陨哥哥,渴了。\" 萧夙朝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白玉杯盏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水面,才递到她嘴边:\"有点烫,你慢慢喝。\"看着她小口啜饮的模样,帝王眼底的暴戾渐渐化作绕指柔,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的后颈,仿佛要将那些不堪的过往尽数抹去。 澹台凝霜将空杯搁在矮几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的缠枝莲纹,而后缓缓靠进萧夙朝怀中。温热的龙涎香裹着体温将她笼罩,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我后悔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像是春夜里飘散的柳絮,轻飘飘地落在人的心尖。 萧夙朝正在替她揉着后腰的手微微一顿,暗金色的眼眸泛起涟漪:\"后悔?\"喉间溢出的尾音带着疑惑,又隐隐含着不安,仿佛害怕触碰到某个敏感的伤口。 \"后悔跳崖走了三年。\"澹台凝霜仰头,凤目里盛着盈盈水光,映得殿内烛火都碎成了星子,\"我转念一想,当年错的人不是你吗?\"她的指尖戳了戳萧夙朝的胸口,带着撒娇的意味,\"你给我道歉。\"语气里的娇嗔与委屈交杂,像只终于敢亮出爪子的小猫。 萧夙朝望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三年前崖边决绝的背影与此刻怀中温软的身躯重叠,万千话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一句沙哑的呢喃:\"对不起。\"他紧紧搂着怀中的人,仿佛要将那三年错过的时光都揉进这三个字里,帝王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是朕错了,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朕身边。\" 澹台凝霜蜷在萧夙朝怀里,指尖绕着他衣襟上的金线蟠龙纹,忽地噗嗤笑出声:\"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她仰起脸,凤目弯成狡黠的月牙,\"你什么时候对我百依百顺成这样了?这么没主见的吗?\"玉指戳了戳他紧绷的下颌,\"从前不是人人惧你如虎?听说你一发怒,文武百官腿肚子转筋,脑袋恨不得埋进地砖里求饶呢。\" 萧夙朝扣住她作乱的手,掌心覆上她发凉的指尖,暗金色眼眸温柔得近乎虔诚:\"你就是朕的偏爱。\"喉间溢出的字句像是烙进血肉的誓言,往日杀伐果决的帝王,此刻眼底只剩无尽的缱绻。 这话烫得澹台凝霜耳尖泛红,她别过脸轻哼:\"就会哄人,夸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话虽这么说,唇角却不受控地扬起。 \"没有夸,真心话。\"萧夙朝扳过她的脸,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那双令他魂牵梦萦的眸子,滚烫的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脸颊,像是触碰稀世珍宝。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突然狡黠地歪头:\"既然如此...\"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划过萧夙朝胸前的龙纹,\"我没首饰戴了,也没新衣服穿了。\"尾音带着小猫般的娇嗔,睫毛扑闪着扫过他掌心。 萧夙朝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膛微微起伏。他倾身吻了吻她发顶,嗓音低沉得像是裹着蜜糖:\"早给你备好了。\"手臂将人箍得更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朕说错了——你不只是朕的偏爱,更是朕的命。\" 澹台凝霜指尖刚要推开他胸膛,却在听见\"转世轮回十世\"时猛地顿住。她抬眼望着萧夙朝深邃的暗金色眼眸,见那里面翻涌着千年未散的痛色,凤目不由得睁大:\"肉麻...多大个人了整这出。\"语气虽硬,尾音却不自觉发颤。 萧夙朝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她骨血里:\"朕心疼你陪你转世轮回十世,换来你一句肉麻?\"他低头,鼻尖几乎蹭上她的,呼吸里裹着沉水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你真以为战损版的殇雪酒加澹台岳,俩人的灵力能稳住天元鼎?\" 烛火突然剧烈摇曳,映得他眼底红血丝毕现。\"朕拿一半灵力一半寿元压在鼎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等天元鼎吸够戾气、保住殇雪酒和澹台岳的命,才跳下诛仙台——\"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已惊得捂住嘴。 \"偌大六界,朕像个无头孤魂找你。\"萧夙朝捧起她的脸,指腹擦过她颤抖的睫毛,\"每一世你在朕怀里消散时,天界的雷劫就劈得更狠。\"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你总骂朕是暴君,可你知不知道...每次带着上一世记忆重生,看见你用那种恨我的眼神看朕...\"他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这里——\"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疼得像被天元鼎碾过十遍。\"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萧夙朝衣襟上的龙纹,忽然抬眸:\"那温鸾心是?\"凤目里泛起警惕的冷芒,仿佛在审视这名字背后藏着的玄机。 萧夙朝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暗金色眼眸闪过一丝厌恶:\"她不过是天元鼎内的一缕冤魂,趁鼎身不稳时逃了出来。\"说到此处,他自嘲地轻笑,\"朕不通鬼道术法,为了将她送回鼎中,倒费了不少功夫。\" \"只有慕嫣然是纯凡人?\"澹台凝霜垂眸思索,忽然蹙起眉,\"可顾修寒的灵力...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波动,不似仙力也不似魔气。\" 萧夙朝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是神主,帝启临的顶头上司,也是朕过命的兄弟。\"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有他在,万事无需担忧。\" 澹台凝霜突然坐直身子,琥珀色眼眸闪过流光:\"若真要论起辈分...\"她掰着手指,语速越来越快,\"顾修寒管帝启临发号施令,咱俩一个是那混小子的师兄,一个是禁忌蛮荒的初代神尊;你又是顾修寒名义上的君上,我还是他夫人的姐姐,再加上叶望舒那个重度姐控...\"她突然捂住额头,\"等等!这关系网怎么比天元鼎的禁制还乱?\" 萧夙朝看着她炸毛的模样,忍俊不禁地将人搂进怀里:\"最乱的当属帝启临那小子。\"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语气带着调侃,\"老牛吃嫩草,非要招惹小他十几岁的容妤。\"说到此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宝贝,你可得多盯着点,别让那小子欺负了小十三。\" \"知道了。\"澹台凝霜哼了一声,忽然被勾起好奇心,\"说起来,禁忌蛮荒十三个神尊,除了叛徒慕容临渊都有了归宿...\"她狡黠地挑眉,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萧夙朝耳畔,\"亲爱的陛下,咱们是不是该对对账?玄彦旭和连卿雅到底怎么回事?\" 萧夙朝望着她促狭的模样,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指尖却猛地挠向她腰间:\"不知道?看来得让某人好好回忆回忆——\"随着澹台凝霜娇嗔的笑声,帐幔轻晃,烛火将相拥的身影在墙上晕染成一幅旖旎的画。 澹台凝霜像只猫儿似的蜷在萧夙朝身侧,指尖捏着颗剥好的瓜子递到他唇边,眉眼弯成月牙:\"快说说嘛~我瓜子西瓜都备好了,总不能让我白等。\"说着晃了晃手边堆满果盘的矮几,红玛瑙般的西瓜籽在青瓷碟里叮当作响。 萧夙朝被她这幅模样逗笑,屈指弹了弹她眉心,暗金色眼眸浸着笑意:\"行,就你好奇心重。\"他将人搂得更紧,声线染上几分慵懒,\"连卿雅是只千年狐妖,你该知道她的性子。玄彦旭作为魔界权臣独子,某次秋猎误射了尚未化形的小狐狸。\"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那小子怕事情败露,竟鬼使神差把人藏进府里——\" \"藏进府里就藏成专宠了?\"澹台凝霜突然撑起身子,凤目亮晶晶的,\"难不成是霸道魔尊爱上我?\"她故意拖长尾音,学着戏文里的腔调晃了晃手帕。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翻身将人压在软垫上,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脸颊:\"可不是?玄彦旭那小子,宠得连卿雅要星星不给月亮。\"他忽然咬了咬她耳垂,嗓音低沉得像是裹着蜜,\"怎么,朕的小娇娇吃醋了?\" \"我也要专宠!\"澹台凝霜环住他脖颈,猫儿似的蹭了蹭他下巴,\"我也要你把我宠得...唔!\"话未说完便被灼热的吻封住唇,只听见萧夙朝带着笑意的呢喃:\"好好好,把全天下的星星月亮都摘给你...\"帐幔在暖风中轻拂,将缠绵的话语揉碎在一室旖旎里。 萧夙朝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炽热,直到澹台凝霜双颊酡红、气息凌乱,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轻喘着气,指尖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凤目含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帝启临对于其他人的那些小心思一向是知道最晚的嘛!\"尾音带着委屈的颤意,\"不包括你的十个人,变着法子瞒着我们!\"她忽地环住他的腰,撒娇似的蹭了蹭,\"老公你不能不管我,我也要秀恩爱!\" 暗金色的眼眸泛起温柔的涟漪,萧夙朝低笑着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宠溺,\"玄彦旭今天刚在朋友圈官宣了。\"说着,掏出怀中的鎏金嵌玉的手机,解锁后将屏幕展示给她看。 澹台凝霜立刻来了精神,像只好奇的小猫般凑过去,指尖轻点着屏幕:\"我也想拍!\"她仰起脸,水盈盈的凤目满是期待,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要拍比他们更好看的!\" \"乖乖在朕怀里待着。\"萧夙朝揽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搂进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滑动手机屏幕,\"朕随便找几张照片做成mv发朋友圈,保准惊艳所有人。\"说着,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保证比玄彦旭那小子的更风光。\" \"好!我要看!\"澹台凝霜兴奋地坐直身子,倚在萧夙朝怀中,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唇角扬起甜甜的笑意。烛光摇曳,映得两人依偎的身影格外温馨,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萧夙朝指尖如蝶翼翻飞,将珍藏的千余张照片精心裁剪编排。从初遇时她眉眼间的清冷疏离,到相恋时月下相偎的温柔缱绻,再到轮回十世里斑驳的前世记忆碎片,最终定格在现世她靠在自己肩头的明媚笑颜。一曲缠绵悱恻的古调缓缓流淌,他按下发布键时,鎏金手机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不出半刻,朋友圈评论区便炸开了锅。顾修寒的留言率先弹出,配着个扶额的表情包:\"朝哥,我正吃饭呢。\"萧夙朝勾唇轻笑,指尖飞速敲击:\"给你加点佐料。\" 顾修寒秒回了个流泪猫猫头:\"我谢谢你。\"紧接着谢砚之的消息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跳出来:\"朝哥,玄彦旭气的快哭了。\" 话音未落,手机便开始剧烈震动。玄彦旭的来电头像在屏幕上嚣张闪烁,是他搂着连卿雅的合照,此刻却被萧夙朝无情挂断。紧接着是数十条消息轰炸,最后还附上了长达60秒的语音咆哮。 澹台凝霜被此起彼伏的提示音吵得皱起眉,玉指轻点他胸膛:\"要不还是接电话吧,他太吵了。\"她倚在他怀中,发间的茉莉香混着他身上的龙涎香,让人无端生出几分慵懒。 萧夙朝轻哼一声接通电话,玄彦旭炸毛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萧夙朝你特么几个意思!现在阿雅拿着你做的mV骂我拍照技术像狗啃!你是萧老大你了不起?\"背景音里还传来连卿雅娇嗔的\"别胡说\",显然是被萧夙朝精心制作的影像狠狠惊艳到了。 萧夙朝漫不经心地转着指间的龙纹扳指,嗓音带着几分戏谑:\"你老婆可是霜儿的骨灰级粉丝,上次霜儿生辰宴,她一个人买了三十份霜儿当日戴的手镯。\"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紧接着传来玄彦旭破防的哀嚎:\"不带这么玩的!\"澹台凝霜被逗得花枝乱颤,头靠在萧夙朝肩头,听着自家夫君不动声色地\"降妖除魔\",满心都是被偏爱的甜蜜。 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故意将手机外放音量调高,好让澹台凝霜也能听清那头的动静:\"鬼哭狼嚎的,尊曜有句话说的好——\"他拖长尾音,指尖轻抚过怀中人儿泛红的脸颊,\"跟个太液池旁边的大鹅似的,脖子一梗一梗的,嗓门儿也大。\"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连珠炮似的脏话,玄彦旭气得声音都变了调。然而叫骂声还未持续多久,突然戛然而止。\"你在干嘛?什么鬼动静?\"他警觉的质问声中,夹杂着窸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萧夙朝低笑一声,低头含住澹台凝霜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缠绵的亲吻声通过电波清晰地传了过去,他含糊不清地回应道:\"吻美人儿啊...\"怀中的人儿双颊绯红,慌乱中抬手捶打他胸膛,却被他扣住手腕加深了这个吻。听筒里传来玄彦旭崩溃的怒吼,而萧夙朝恍若未闻,全身心沉浸在这旖旎的温柔乡里。 第332章 帝王专宠,丹书铁券 萧夙朝勾唇轻笑,修长指尖精准划过屏幕挂断通话,玄彦旭气急败坏的嘶吼瞬间被截断在电流里。他将鎏金手机随手抛在软垫上,暗金色眼眸流转着蛊惑人心的光芒,俯身时龙袍下摆扫过床榻,裹挟着沉水香将澹台凝霜彻底笼罩:\"朕有礼物送你。\" \"送我的?\"澹台凝霜睫毛轻颤,凤目里泛起惊喜的涟漪。她无意识攥紧锦被,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流光。 \"除了你还有旁人?\"萧夙朝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膛微微起伏。他抬手轻叩鎏金兽首环,声线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陌残把东西带上来。\"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贴身侍卫江陌残额间沁着薄汗,双手捧着檀木托盘的指尖微微发颤。这托盘他方才在库房查验过三遍,此刻却仍觉得掌心发烫——那上面静静躺着的,是开国以来从未有人获赐的丹书铁券。他小心翼翼将托盘呈到澹台凝霜面前,喉结滚动着挤出一个字:\"喏。\" \"打开看看。\"萧夙朝屈指挑起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帝王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神情尽数刻进心底。 澹台凝霜指尖微抖着掀开描金锦缎,露出那方镌刻着蟠龙云海纹的丹书铁券。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烫金篆文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她猛地抬头,眼底泛起难以置信的水光:\"丹书铁券?这是赏?\" \"是送,是自愿赠予。\"萧夙朝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时带着缱绻的温柔。他转头望向侍立一旁的宫女,语气虽缓却暗藏威压:\"落霜收进皇后私库。\" \"喏。\"宫女落霜福了福身,双手接过托盘时忍不住偷瞄自家陛下。只见那人正低头凝视着皇后娘娘,鎏金冠冕下的目光柔软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全然不见朝堂上杀伐决断的威严。殿内烛火摇曳,将相拥的两人身影在墙上晕染成一幅旖旎的画,空气中弥漫着甜蜜而令人心悸的气息。 澹台凝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丹书铁券冰凉的纹路,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萧夙朝。凤目流转间,烛火在她眼底碎成星子:“青云宗的奏折批完了?” 萧夙朝慵懒地倚在软垫上,修长手指把玩着她发间晃动的珍珠步摇,暗金色眼眸闪过一丝狡黠:“送了一半到澹台岳那去了,剩下的分别送到摄政王府、威远侯府、镇国将军府。”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轻弹那颗圆润的珍珠,发出清脆声响。 “你的呢?”澹台凝霜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她歪头凑近,发间茉莉香混着他身上的沉水香,在暖帐中氤氲出暧昧的气息。 “也送过去了。”萧夙朝突然伸手将她搂进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蹭了蹭,龙袍下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过来,“朕让他们学着分担,毕竟——”他忽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意味,“满朝文武都知道,朕最疼皇后。” “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下次见面,他们能骂死你。”澹台凝霜被他的无赖逗笑,抬手轻捶他胸膛,凤目里含着嗔怪,“那你现在干什么?有点心疼你那三个兄弟。” 萧夙朝闻言,双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疲惫:“陪皇后。”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心疼心疼朕可好?”帝王忽然叹了口气,鎏金冠冕下的眉眼染上几分倦意,“朕回回忙到深夜都是给他们惯的,军情赈灾哪个不比请安重要?每日看着那些‘圣躬安,愿陛下龙体康健’的废话,朕真想把奏折扔他们脸上。” 说到最后,他故意夸张地皱起眉,暗金色眼眸却盛满笑意。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语气放软:“还是皇后这里好,有软玉温香,还有...”他突然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能让朕把烦心事都抛到九霄云外。” 澹台凝霜仰起脸,凤目含着春水般的笑意,指尖轻轻戳着萧夙朝胸前的盘龙纹:“那陛下可要心疼心疼臣妾,今日臣妾想歇着。”尾音带着撒娇的颤意,像春日里随风飘荡的柳絮,轻飘飘缠在人心头。 萧夙朝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鎏金冠冕下的目光温柔得近乎虔诚:“依你。”掌心覆上她微凉的腰腹,带着茧子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仿佛在描摹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夏栀栩清亮的通报声:“陛下,摄政王、威远侯、镇国将军求见!”声音穿透雕花木门,惊得檐下的铜铃叮咚作响。 萧夙朝充耳不闻,大手恶作剧般在澹台凝霜的腰腹间轻轻挠动,惹得怀中人儿惊叫着扭动身子。“朕没空。”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暗金色眼眸里却盛满笑意。 “痒...不要挠了!”澹台凝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颊酡红如霞,珍珠步摇随着剧烈的晃动发出清脆声响。她奋力推搡着萧夙朝的胸膛,却被帝王有力的臂膀彻底禁锢在怀中。两人纠缠的身影倒映在雕花窗棂上,与殿外焦急求见的朝臣形成鲜明对比。而殿外,夏栀栩望着紧闭的宫门,默默为三位大人捏了把汗——毕竟,敢在这个时候打扰陛下与皇后娘娘的,后果可都不太妙。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在她腰侧打着旋儿,看着怀中人笑出盈盈泪花,嗓音裹着蛊惑的意味:\"夸朕,朕便停下来。\"暗金色眼眸倒映着她泛红的脸颊,帝王的指尖忽而轻点她颤抖的腰窝,惹得一声娇呼破出喉间。 \"再挠下去,我要笑哭了哈哈哈哈哈!\"澹台凝霜蜷起身子,白玉般的足尖无意识蹬着锦被,珍珠步摇随着剧烈晃动撞出清脆声响。她胡乱拍打着萧夙朝的手臂,发间茉莉香混着急促喘息弥漫在帐中,\"陛下...堂堂帝王竟这般耍赖!\" \"朕有数。\"萧夙朝低笑着含住她发颤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敏感肌肤上。就在这时,殿外夏栀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陛下,三位大人已在偏殿等候半柱香...\" 帝王眉峰不耐烦地蹙起,却在怀中娇躯因笑声过猛而剧烈起伏时,猛地收紧双臂将人牢牢圈住。\"传。\"他的回答冷硬如冰,掌心却轻柔地顺着她脊背安抚,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只有她能读懂的温柔。 \"有完没完,别挠我,我痒!\"澹台凝霜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萧夙朝扣住手腕压回软垫。帝王俯身时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轻晃,在她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朕跟萧清胄谁帅?\"萧夙朝忽然咬住她的下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掌下细腻的腰肢仍在轻轻颤抖,他却固执地等待着答案,鼻尖擦过她泛红的脸颊,\"说。\" \"陨哥哥最帅,谁能比得过陨哥哥?\"澹台凝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凤目里含着无奈与宠溺。她主动环住他的脖颈,指尖绕着他后颈的碎发,\"全天下的光华都不及陛下半分,这样满意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脚步声。萧夙朝却不管不顾地吻住她的唇,将未说完的话尽数吞入喉间。直到澹台凝霜拍打着他的肩膀提醒,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眼底危险的幽光尚未褪去:\"他们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 雕花鎏金门扉轰然洞开,玄色蟒纹靴踏过鎏金门槛,摄政王顾修寒银白长发束着玄玉冠,神主威压与朝服官威交织成凛冽气场。威远侯谢砚之折扇轻敲掌心,摇着满袖墨香跨进殿来,镇国将军祁司礼甲胄未卸,腰间玄铁长刀还在隐隐嗡鸣。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榻上相拥的身影,顾修寒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差不多得了!\"他甩袖将神界奏折重重拍在案几,玉冠流苏晃出不满的弧度,\"我一个神主我容易吗?神界那帮老东西天天扯皮,现在倒好,萧国折子还得我批!朝哥你是真打算把政务全扔给我们?\" \"快停下来!\"澹台凝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软在萧夙朝怀中。凤目盈满泪花,珍珠步摇早歪到一边,发间银丝缠在帝王指尖,\"肚子都笑疼了...\" 谢砚之折扇一收,快步上前虚扶:\"一会儿霜儿笑晕了可怎么好?\"他转头冲宫女挑眉,\"落霜带着他们下去吧,别扰了娘娘兴致。\"随着环佩叮当声渐远,殿内只剩四人时,萧夙朝终于舍得松开怀中娇软,暗金色眼眸斜睨来客:\"来干嘛?没看见朕正忙着?\" \"忙着金屋藏娇?忙着逗弄美人儿?\"谢砚之折扇敲在掌心,桃花眼弯成狡黠的月牙。他瞥见案几上的丹书铁券,挑眉调侃:\"哟,连这宝贝都掏出来了?朝哥这宠妻手段,兄弟自愧不如啊!\"祁司礼沉默着抱臂而立,铠甲缝隙间渗出的硝烟味混着殿内沉水香,在空气中撞出微妙的火花。 萧夙朝将瘫软在怀中的澹台凝霜轻轻扶正,指尖拂过她泛红的眼角,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宠溺。闻言冷哼一声,龙袍下摆扫过榻沿,周身沉水香愈发浓郁:\"忙着宠霜儿。有话快说,说完便走。\" 顾修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银白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这位神界叱咤风云的神主,此刻却罕见地露出几分无奈:\"得,朝哥,有个事儿想请你帮个忙。\"他伸手扯松领口的玉扣,玄色朝服下隐隐透出压抑的烦躁。 \"说。\"萧夙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澹台凝霜散落的发丝,暗金色眼眸却一瞬不瞬盯着顾修寒,帝王威压如实质般笼罩殿内。 顾修寒想起自家夫人叶望舒,俊眉狠狠皱成个\"川\"字。他掏出手机,锁屏上叶望舒的照片还带着甜美的笑容,此刻却让他一阵头大:\"你能不能给舒儿打个电话?\"话音未落,谢砚之已经在一旁憋笑出声,折扇掩住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你惹舒儿生气了?\"萧夙朝挑眉,指尖动作顿住。澹台凝霜也来了精神,从他怀中探出脑袋,凤目亮晶晶地八卦:\"快说快说!\" 顾修寒长长叹了口气,将手机倒扣在案几上:\"也不算。\"他想起今日书房里叶望舒气鼓鼓的模样,耳垂不由得发烫,\"就是我查到她今天晚上八点半要跟霜儿组团喝花酒,霜儿同意了...\"他声音越来越小,\"我训她了,现在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说到最后,堂堂神主竟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颓唐地跌坐在太师椅上。 顾修寒猛然转身,俊脸涨得通红,银白长发随着动作凌乱地散在肩头。他几步跨到榻前,平日威严的神主此刻竟带着几分哀求:\"霜儿,亲姐!\"他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恳切,\"你是舒儿姐姐,舒儿又是个重度姐控,就帮帮妹婿这一回吧!\"话音未落,余光瞥见谢砚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祁司礼虽然板着脸,眼底却也藏着笑意,顿时恼羞成怒,\"谢砚之、祁司礼!别笑了!\"他深吸一口气,又爆出个重磅消息,\"凌初染、时锦竹也答应了,她们还背着咱们建了个小群!\" 谢砚之的笑声戛然而止,折扇啪地掉在地上。祁司礼的脸瞬间变得比玄铁铠甲还铁青,甲胄下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而萧夙朝缓缓转头,暗金色眼眸泛起危险的幽光,周身气压骤降。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澹台凝霜的下巴,声音冷得能结霜:\"能耐了?背着朕找男人喝花酒?\" 顾修寒突然举起手机,屏幕上群聊界面还亮着:\"我混进去了!\"他得意地挑眉,可下一秒,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刺眼的提示——\"您已被移出群聊\"。 \"他大爷的!谁特么给我踢了?\"顾修寒气得暴跳如雷,银白长发彻底散开来,活像只炸毛的狮子。 澹台凝霜立刻委委屈屈地缩进萧夙朝怀里,指尖揪着他胸前的龙纹,凤目蒙上一层水雾:\"老公,他凶我...\"声音软糯带着哭腔,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颤抖轻轻晃动,将帝王眼底的阴鸷瞬间化作绕指柔。萧夙朝长臂一揽将人圈在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暗金色眼眸却冷冷扫向顾修寒,周身威压如潮水般漫开,吓得顾修寒往后退了半步。殿内气氛剑拔弩张,却又莫名透着几分荒诞的滑稽。 顾修寒望着萧夙朝周身翻涌的帝王威压,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慌忙整了整歪斜的玄玉冠,银白长发下的耳尖通红:\"我错了!朝哥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神主的威严此刻碎了满地,恨不得立刻跪地求饶。 萧夙朝指节捏得发白,鎏金冠冕下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刃,字字如冰:\"胆子越来越大了。背着朕谋划花酒局,嗯?\"他怀中的澹台凝霜正要开口辩解,突然\"叮咚\"一声,手机在软垫上震出清脆声响。 帝王眼疾手快,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扣住手机。暗金色眼眸扫过锁屏,瞳孔骤然收缩——澹台凝霜的手机壁纸是两人相拥的画像,而新消息赫然显示:【叶望舒:今晚七点,怡红馆!姐妹们不见不散!】还附了个举着桃花酿的可爱表情包。 萧夙朝喉间发出危险的低哼,拇指划过屏幕解锁。他盯着聊天记录,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龙袍下的手掌却无意识收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好啊...怡红馆?\"声音冷得能冻结时间,殿内温度骤降,连烛火都微微瑟缩。 萧夙朝修长手指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鎏金冠冕下的暗金色眼眸翻涌着滔天怒意,周身沉水香骤然变得凛冽刺骨。他缓缓转头,目光如刀般剜向怀中的澹台凝霜,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皇后照常去,朕跟着抓奸。\"帝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就是去玩玩,我不喝酒!\"澹台凝霜慌忙搂住他的脖颈,凤目里满是慌乱与撒娇,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我只是想给六界所有美男一个家...\"尾音带着软糯的颤意,试图用平日里百试百灵的娇嗔化解眼前的风暴。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以最快的速度退到墙角。顾修寒银白长发下的耳尖微微发红,局促地扯了扯领口;谢砚之攥着折扇的手微微发抖,悄悄将扇子挡在身前;祁司礼甲胄碰撞出细碎声响,绷直的脊背几乎要贴到墙上。三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人物,此刻却缩得像鹌鹑般,浑身止不住地发颤。他们太清楚这位帝王发起火来的可怕,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场怒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唯有烛火在不安地摇曳,映得三人投在墙上的影子都在瑟瑟发抖。 萧夙朝指尖重重叩击着鎏金榻扶手,震得檀木案几上的丹书铁券都跟着轻颤。暗金色眼眸掠过墙角三人,最终落在谢砚之身上,声线冷得像浸过寒潭:\"谢砚之,去把整个六界的青楼全部取缔。\"话音未落,帝王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个森然的笑,\"美男一律枭首示众。\" \"好嘞!\"谢砚之条件反射般抱拳领命,靴底刚碾过蟠龙地砖才猛然僵住。他猛地转头,折扇啪地甩开又攥紧,桃花眼里写满不可置信:\"啥玩意儿?!\"喉间溢出的惊呼撞在雕龙玉柱上,惊得梁间燕雀扑棱棱乱飞。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龙袍袖口,鎏金丝线绣就的蟒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抬眼望向顾修寒,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顾修寒让的。\"尾音拖得极长,带着蛊惑人心的危险,\"神主夫人不回家,神主吃醋了——\"帝王忽然转头,暗金色眼眸直勾勾盯着墙角发抖的银白发男人,\"对吧神主?\" 顾修寒喉结剧烈滚动,玄玉冠下渗出细密冷汗。他想起叶望舒气鼓鼓摔门而出的模样,又瞥见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杀意,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跨出半步。神主的朝服在颤抖的指尖下揉出褶皱,声音却比往日低了八度:\"对!\"他咬着牙点头,银白长发随着动作晃动,\"我让的!我吃醋了!跟朝哥、霜儿一点关系都没有!\"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惊得谢砚之手中折扇\"啪嗒\"落地,祁司礼的玄铁长刀也在鞘中发出不安的嗡鸣。 祁司礼攥着玄铁长刀的指节发白,铠甲缝隙里渗出的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腰际。他悄悄侧过身,用余光扫过榻上相拥的身影,给澹台凝霜递去个求救的眼神——那双常年握惯了兵刃的冰蓝色眼眸,此刻竟泛起几分哀戚的水光。 澹台凝霜感受到腰间如铁钳般的桎梏,萧夙朝滚烫的呼吸喷在颈侧,让她连挣扎都使不上力气。她仰头望着帝王紧蹙的眉峰,凤目蒙上一层委屈的水雾:\"萧夙朝!我生气了!\"尾音带着破碎的颤意,发间凌乱的珍珠步摇撞出细碎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皇后有何资本跟朕闹脾气?\"萧夙朝突然收紧双臂,将人狠狠按进怀中。他的下颌抵着她发顶,暗金色眼眸闪过暴戾的幽光,声线冰冷得如同九幽寒潭,\"谢砚之,照杀不误。\"话音未落,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便扫过澹台凝霜泛红的脸颊,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 祁司礼喉结剧烈滚动,硬着头皮又递去个眼神,睫毛急促颤动间,眼底全是\"霜儿快救命\"的迫切。他甚至在心底疯狂腹诽:这哪是兄弟,分明是要把六界美男斩尽杀绝的疯批! 萧夙朝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矢射向祁司礼。镇国将军的甲胄在威压下发出细微的嗡鸣,祁司礼立刻赔着笑往前蹭了两步,金属护腕撞出慌乱的声响:\"朝哥!好久不见又变帅了!那什么...哈哈...\"笑声卡在喉咙里,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皇后若再敢求情...\"萧夙朝俯身咬住澹台凝霜的耳垂,舌尖扫过敏感肌肤时带着惩罚意味的力度。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字字如刀,\"等月事走了,朕定有重罚。\"帝王的掌心抚过她纤细的腰肢,威胁的话语却让怀中的人儿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殿内气氛剑拔弩张,烛火在威压下忽明忽暗,映得众人的影子都在墙面上扭曲变形。 澹台凝霜仰起脸,凤目里盛满委屈的水光,指尖揪着萧夙朝胸前的金线蟠龙纹,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的糯米团:\"我还没去呢...\"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花,发间珍珠步摇随着晃动轻颤,\"陨哥哥,我错了嘛...\" 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终于松动,暗金色眼眸里的暴戾渐渐化作绕指柔。他伸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发顶,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谢砚之。\"帝王的声音依旧冷冽,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欸,在!\"谢砚之猛地挺直脊背,折扇\"啪\"地合拢,在掌心攥出细密的汗。他偷瞄了眼顾修寒铁青的脸色,又对上祁司礼同情的目光,喉结滚动着应下。 \"还不去?想抗旨?\"萧夙朝指尖把玩着澹台凝霜的一缕青丝,漫不经心地瞥向墙角三人。龙袍下的气场如实质般铺开,惊得殿外檐角铜铃无端作响。 顾修寒、祁司礼、谢砚之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无奈。他们本就对六界青楼乱象颇有微词,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动手。谢砚之苦笑着上前半步,抱拳行礼:\"喏。\"声音里带着认命的酸涩。 \"知道怎么说?\"萧夙朝突然轻笑出声,指尖缠绕的发丝突然收紧,惊得澹台凝霜轻呼一声。帝王转头望向顾修寒,暗金色眼眸闪过狡黠的光。 顾修寒咬了咬牙,从袖中摸出刻着神纹的令牌。银白长发随着动作散落肩头,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主,此刻却像只被拔了毛的孔雀:\"给,令牌。\"他将令牌拍进谢砚之掌心,\"就说我让的,带我的人去。\"话音未落,殿内传来祁司礼憋笑的闷哼,气得顾修寒狠狠剜了他一眼。 顾修寒接过令牌时,指节泛着青白,银白长发无风自动。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神纹骤然亮起,冷冽的威压如惊涛骇浪般在殿内翻涌:“女的归家,男的废了筋脉全部扔进魔界森林。老鸨杀无赦,至于各个青楼楚馆的老板——”话音戛然而止,他掌心凝出一道森白神刃,“统统喂野兽。”神主周身杀意沸腾,竟将殿内烛火都压得黯淡几分。 萧夙朝倚在鎏金榻上,指尖摩挲着澹台凝霜发间的碎玉簪,闻言勾起唇角,暗金色眼眸泛起兴味的光:“谁说神主不够暴戾?”龙袍下摆垂落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蜿蜒如活物,与顾修寒周身冷光交织出诡异的画面。 “朝哥...”顾修寒喉间溢出一声叹息,神纹逐渐隐去,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看着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手臂,那只本该执掌六界生杀的手,此刻正温柔地替她理着凌乱的鬓发,心底涌起一股无力的荒唐感。 萧夙朝忽然低头,鼻尖蹭过澹台凝霜泛红的脸颊,声音裹着滚烫的呼吸:“霜儿还去吗?”帝王的目光似有实质,将怀中的人困在铺天盖地的压迫与温柔里。 澹台凝霜缩了缩脖子,凤目低垂,发间珍珠流苏轻晃:“不去了。”她攥紧萧夙朝的衣摆,生怕这位随时会化身凶兽的帝王再想出什么惊人之举。殿外夜风穿堂而过,卷起祁司礼憋笑的闷咳,与谢砚之折扇轻摇的声响,在这场荒诞的闹剧里,谱出一曲诡异的协奏。 第333章 万年鬼魂,澹台姐弟 萧夙朝指尖在澹台凝霜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把,鎏金冠冕下的暗金色眼眸泛起危险的涟漪:\"嗯,萧清胄在诏狱不太老实,一直想见霜儿。\"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帝王特有的压迫感,龙袍上蜿蜒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仿佛要活过来。 顾修寒与祁司礼对视一眼,默契地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萧夙朝身后。银白长发的神主倚着雕龙玉柱,玄色朝服下若隐若现的神纹透着冷冽;祁司礼则抱着双臂,铠甲缝隙间还沾着战场的硝烟,两人像两尊门神般盯着谢砚之。 谢砚之折扇一开一合,桃花眼满是疑惑:\"看我干嘛?\"话音刚落,就被顾修寒冷嗤打断。 \"诏狱,你管的。\"顾修寒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腰间的神纹令牌,银白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现在犯人不安分,狱首是不是该负点责?\" 萧夙朝闻言低笑出声,横在澹台凝霜腰间的手臂收紧,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澹台凝霜娇嗔着伏在他肩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痒,别挠我了,陨哥哥坏。\"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嗔怪,发间的茉莉香混着帝王身上的沉水香,在暖帐中氤氲出暧昧的气息。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暗金色眼眸却一瞬不瞬盯着她:\"霜儿想见他吗?\"话语里看似温柔,却藏着不容错辨的试探。 澹台凝霜猛地抬头,凤目里燃起熊熊怒火:\"想,强奸犯,我要看!\"想起那人犯下的罪行,她的指尖不自觉攥紧萧夙朝的衣摆,珍珠耳坠随着颤抖轻轻摇晃。 萧夙朝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看归看,看完不准找朕闹,更不准私自闹脾气。\"他的声音低沉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在尾音处不自觉地放软。 澹台凝霜仰起脸,在他下巴轻轻蹭了蹭,以示应允。萧夙朝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转头望向殿外,声如洪钟:\"江陌残,传萧清胄。\"话音落下的瞬间,鎏金殿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不多时,江陌残押着萧清胄踏入殿内。萧清胄虽身着囚服,却依旧试图保持着高傲的姿态,直到看到榻上相拥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嫉妒。而萧夙朝搂着澹台凝霜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鎏金烛火在萧清胄踏入殿内的刹那骤然明灭,铁链拖曳的声响刺破凝滞的空气。当那道裹挟着腐臭血腥味的目光扫过榻上依偎的身影,澹台凝霜不自觉颤抖着往萧夙朝怀里缩去,珍珠步摇随着动作撞出细碎的惊惶:\"陨哥哥抱抱霜儿,他的眼神像要把我吃了。\"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战栗,指尖死死揪住萧夙朝胸前的金线蟠龙纹。 萧清胄突然仰头发出刺耳的大笑,囚服上斑驳的血迹随着剧烈抖动渗出诡异的暗红。他扯动着锁链逼近两步,喉间溢出的话语裹着毒蛇吐信般的阴毒:\"怎么?想起朕在位时如何疼你疼的下不了床了?\"腥腐气息随着话音扑面而来,\"不过滋味确实不错——\"他刻意拉长语调,浑浊的目光在澹台凝霜泛红的脸颊上肆意游走,\"在朕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声音够放浪,叫的一声比一声娇,那身段勾人的紧。\" 殿内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萧夙朝揽着她的手臂暴起青筋,暗金色眼眸泛起实质化的杀意。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剧烈摇晃,龙袍下的气场如海啸般翻涌,震得殿外檐角铜铃发出凄厉的长鸣。顾修寒下意识按住腰间神纹,祁司礼握刀的手已将玄铁刀柄攥得变形,唯有谢砚之折扇\"啪\"地甩开,挡住了半张抽搐的脸——他太清楚,萧夙朝一旦动怒,整个六界都要跟着颤栗。 澹台凝霜猛地从萧夙朝怀中抬起头,凤目里腾起两簇灼人的火焰。她攥紧萧夙朝胸前的龙纹锦缎借力起身,珍珠耳坠随着动作狠狠甩过脸颊,在皮肉上留下一道红痕:“强奸犯还好意思说?”尾音陡然拔高,惊得梁间燕雀扑棱棱乱飞,“逼兄篡位、强占皇嫂,你这腌臜的灵魂连诏狱的血池都嫌脏!” “腰不疼了?”萧夙朝修长的手指突然掐住她的腰窝,鎏金冠冕下的暗金色眼眸泛着危险的幽光。掌心传来的力度不轻不重,却让澹台凝霜瞬间软了身子,发间歪斜的步摇撞出凌乱的声响。 “疼!萧夙朝你欺负人!”她娇嗔着捶打他的胸膛,却被帝王反手扣住手腕按回软垫。暧昧的姿势引得殿内空气骤然升温,唯有萧清胄发出的嗤笑如淬毒的冰棱,刺破这旖旎的氛围。 “顶多是个鬼魂,哪算人了?”萧清胄扯动着镣铐向前挣了半步,囚服上的霉斑随着动作簌簌掉落,“机关算尽登上女帝之位,现在却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夜夜笙歌的贱人!”他的目光如毒蛇信子般扫过澹台凝霜泛红的眼角,“澹台凝霜,你当年是不是靠你的身子才把萧夙朝送上的帝位?” 殿外惊雷炸响,震得雕花窗棂嗡嗡作响。萧夙朝周身沉水香瞬间化作凛冽的杀气,龙袍下的蟒纹仿佛活物般扭曲盘桓。顾修寒的神纹在朝服下亮起刺目的白光,祁司礼的玄铁长刀已出鞘三寸,唯有谢砚之死死咬住下唇,折扇在掌心捏出细密的裂痕——他们太清楚,这几句话触碰到了帝王最禁忌的逆鳞。 萧夙朝缓缓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榻沿时带起一阵肃杀的风,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叮当作响,暗金色眼眸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直勾勾地剜向萧清胄:\"敢不敢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连烛火都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 萧清胄却似疯魔了一般,猛地扯紧颈间锁链,脖颈处被勒出狰狞血痕也浑然不觉。他仰头狂笑,笑声里满是癫狂与怨毒:\"再说千遍万遍又怎样?她澹台凝霜就是靠卖身才登上的帝位!\"污秽的唾沫随着嘶吼飞溅在地砖上,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就在这时,澹台凝霜突然晃了晃手中的鎏金手机,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屏幕幽蓝的冷光映得她凤目流转生辉:\"录音了。\"她故意拖长尾音,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按神界律,侮辱神尊当罚天雷八十一,清胄哥哥,咱们青龙台见,拜拜。\"说完还俏皮地挥了挥手,发间的珍珠流苏跟着轻轻晃动。 顾修寒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银白长发下的耳尖微微发红,小声嘟囔:\"霜儿玩阴的。\"这话虽轻,却清晰地传进了众人耳中。 下一秒,澹台凝霜就委委屈屈地缩进萧夙朝怀里,指尖揪着他胸前的金线蟠龙纹,凤目蒙上一层水雾:\"陨哥哥,顾修寒说我玩阴的。\"尾音带着哭腔,发间茉莉香混着委屈的气息扑面而来,成功让帝王周身翻涌的杀意转向了某个神主。 萧夙朝长臂一揽将人圈得更紧,转头望向顾修寒时,暗金色眼眸泛起危险的幽光,周身威压如潮水般漫开:\"顾修寒,你很闲?\"鎏金冠冕下的眉眼冷得能结霜,吓得神主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玄玉冠上的流苏都跟着抖了抖。 顾修寒喉结剧烈滚动,玄色朝服下渗出细密冷汗,银白长发随着颤抖的脊背滑落肩头。他慌忙整了整歪斜的玄玉冠,声音比平日低了八度:\"没啊!\"神纹令牌在袖中硌得掌心生疼,却比不过帝王威压带来的窒息感。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澹台凝霜发间垂落的银丝,鎏金冠冕下暗金色眼眸翻涌着冷光,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蜿蜒如活物:\"那就是嫌命长了?\"话音未落,殿内温度骤降,祁司礼的铠甲发出细微的嗡鸣,谢砚之悄悄将折扇挡在脸前——他们太熟悉这阴鸷的语气,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是!没有!对不起!\"顾修寒连退三步,撞得身后玉柱上的蟠龙浮雕簌簌落灰。这位神界叱咤风云的神主此刻全然没了威严,玄色朝服下摆被冷汗浸出深色痕迹,神纹令牌险些从颤抖的指间滑落。 澹台凝霜趁机搂住萧夙朝劲瘦的腰肢,将脸颊贴在绣着金线蟠龙的龙袍上轻轻蹭了蹭。凤目蒙上氤氲水雾,珍珠步摇随着晃动垂落在帝王肩头:\"陨哥哥,人家腰疼。\"她故意放软声音,尾音带着撒娇的颤意,发间茉莉香混着委屈的气息,像春日里黏人的藤蔓般缠住帝王的心。 萧夙朝周身翻涌的杀意瞬间化作绕指柔,暗金色眼眸里泛起温柔的涟漪。他伸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发顶,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掌心覆上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揉捏:\"乖,朕给你揉。\"低沉的嗓音裹着宠溺,却在扫过顾修寒时骤然变冷,吓得神主再次往后缩了缩。 澹台凝霜突然从萧夙朝怀中仰起脸,凤目蒙上一层盈盈水光,颤抖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纤细的腰肢:\"还有哦,他还打霜儿七鞭外加一拳。\"尾音带着破碎的呜咽,发间歪斜的珍珠步摇随着肩头的抽噎轻轻晃动,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哀戚。 萧夙朝周身的沉水香陡然变得凛冽刺骨,鎏金冠冕下的暗金色眼眸翻涌着滔天杀意。他缓缓转头望向阶下的萧清胄,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剧烈起伏的胸膛扭曲盘桓:\"夏栀栩!\"帝王的怒吼震得殿内琉璃瓦嗡嗡作响,\"取装有倒刺、三米长的硬鞭来!\" \"遵旨!\"夏栀栩浑身一抖,匆忙转身时差点撞倒门边的鎏金鹤灯。他奔跑时衣袂带起的风扑灭了两盏烛火,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森然的阴影。 萧清胄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铁链在青砖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哥!我不是故意打她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额角青筋暴起,\"我只是怀疑她背着我偷人!\"污秽的唾沫随着嘶吼飞溅在地砖上,却换不来帝王分毫动容。 萧夙朝猛地将澹台凝霜护在身后,转身时龙袍下摆扫落案几上的奏折。他冰冷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矢,射向殿内众人:\"夏栀栩、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落霜、栀意、青篱!\"每念一个名字,殿内的气压便低上一分,\"朕将你们留在霜儿身边,竟还让她挨打?\"帝王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退下后通通滚去慎刑司领罚!\" 顾修寒银白长发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玄玉冠上的流苏簌簌发抖;祁司礼的玄铁长刀在鞘中发出不安的嗡鸣;谢砚之攥着折扇的手微微发颤,指节泛白。而宫女们早已吓得瘫倒在地,哭声与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压抑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夏栀栩跌跌撞撞捧着檀木匣奔来,匣中三米长的硬鞭泛着森冷乌光,倒刺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寒芒。他双膝重重跪地,双手将匣子举过头顶时,连带着臂甲都在微微发颤:\"陛下,鞭子取来了!\" 澹台凝霜眼眸一亮,雪白指尖刚触到檀木匣边缘,就被一股带着沉水香的力道猛地拽入怀中。萧夙朝早已先她一步握住鞭柄,暗金色眼眸满是责备:\"有倒刺,没消毒,扎着了如何是好?\"他揽着她的手臂收紧,龙袍下摆自然而然地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好吧...\"澹台凝霜委屈地撇了撇嘴,指尖无意识揪着萧夙朝胸前的金线,\"谪御扇还在他那呢。\"尾音带着撒娇的拖腔,凤目湿漉漉地望向阶下狼狈的萧清胄。 祁司礼立刻会意,玄铁长刀出鞘的寒光惊得众人屏息。他大步上前,皮靴踏碎满地阴影,在萧清胄惊恐的目光中,利落地抽出他腰间嵌着明珠的宝扇。扇骨相撞发出清脆声响,祁司礼单膝跪地将扇子呈上时,扇面的青竹图还沾着些许血迹。 \"鞭子提前浸过黑狗血。\"萧夙朝把玩着鞭梢,任由倒刺勾住龙袍金线,忽然垂眸望向怀中的人,语气里带着危险的蛊惑,\"你确定要拿鞭子?\" 澹台凝霜瞬间打了个寒颤,雪白小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发间茉莉香混着黑狗血的腥气:\"不确定,确定窝在被窝里。\"她闷声闷气的回答惹得帝王轻笑,头顶传来的震动惊飞了梁间栖着的夜枭,扑棱棱的振翅声里,萧清胄绝望的哀嚎也随之响起。 祁司礼浑身玄甲泛着冷光,单膝跪地将谪御扇横递而出,玄铁面具下的声音如出鞘寒刃:\"收好。\"鎏金扇骨在烛火下流转着神秘纹路,扇坠上的夜明珠却蒙着层暗红血渍。 澹台凝霜白玉般的指尖刚触到扇柄,锋利的扇刃突然泛起幽蓝光芒,在她掌心划出一道血痕。细密血珠渗出来的瞬间,谪御扇竟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 \"谪御扇已认我为主!\"萧清胄癫狂地大笑起来,锁链哗啦作响,囚服下渗出的血渍在青砖上晕开狰狞的花,\"就算你是原主又如何?\"他歪斜的冠冕下,眼神里满是扭曲的得意。 澹台凝霜冷笑一声,将滴血的指尖按在扇面玄纹上。殿内突然狂风大作,谪御扇爆发出刺目金光,扇骨上蛰伏的万鬼图竟活了过来,无数阴魂在光影中张牙舞爪。当最后一滴血渗入扇骨,金光骤然收敛,谪御扇温顺地悬浮在她掌心。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澹台凝霜甩了甩发丝,凤目漫不经心地扫过萧清胄惨白的脸,珍珠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本宫当年可是打服谪御扇,它心甘情愿臣服那日,你还在吃奶玩泥巴。\"她的声音甜腻如蜜,却透着骨子里的狠厉。 \"不可能!\"萧清胄踉跄着后退,撞得身后玉柱轰然作响。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倒刺的黑鞭破空而来,萧夙朝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意,鎏金冠冕下的眼神冷得能冻结万物。 澹台凝霜突然抬手接住鞭梢,指尖缠绕的黑雾与黑狗血在空气中炸开血色涟漪。她缓缓转头,嘴角勾起妖异的弧度,身后隐约浮现出万千鬼影:\"天纵奇才?萧清胄,我可不是什么端华帝姬康令颐——\"她的声音骤然拔高,震得殿内琉璃瓦簌簌作响,\"吾乃万鬼妖王澹台凝霜!\" 澹台凝霜倚在萧夙朝怀中,凤目掠过众人惊疑的神色,指尖轻轻摩挲着谪御扇上流转的鬼纹。烛火摇曳间,她发间珍珠步摇晃动出细碎流光,嗓音慵懒而漫不经心:\"我知道你们对我陨落重生有疑问。\"她忽然轻笑出声,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本宫上一世陨落时,恰逢康铧帝王康雍璟的皇后秦媛沂身怀康令颐,被断言一尸两命。\"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她清冷的声音继续回荡:\"那会儿本宫正在投胎,见她身世不错,父母恩爱,倒不失为一个好的契机。\"她垂眸凝视着自己如玉的指尖,仿佛在回忆遥远的过往,\"秦媛沂活不下来,本宫便借腹重生,用灵力护着她多活了几年。她死后...\"说到此处,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本宫可是吩咐阿岳多照拂她的魂魄,待到找到合适的载体,便能以还阳术让她复活,许她与康雍璟长相厮守。\"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眼,凤目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萧清胄:\"少拿恶毒的眼神看本宫!\"她语气陡然转冷,周身阴气翻涌,\"康令颐的身子太弱,活不过满月,当年康雍璟可是对着本宫送他的信物,苦苦哀求!\" 萧夙朝长臂收紧,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暗金色眼眸扫过众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知道这事。\"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龙袍下的手掌温柔地顺着她的脊背轻抚,像是在安抚一头随时可能发怒的小兽。 顾修寒银白长发下的眉头微皱,玄玉冠随着动作轻晃:\"那你还帮霜儿瞒着?\"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却在触及帝王森冷的目光时,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整个六界都知道。\"萧夙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发间的碎玉簪,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霸气,\"只不过,敢议论皇后的人...\"他的声音陡然变冷,\"都已经在九幽黄泉之下了。\"殿内温度骤降,烛火在这威压下明灭不定,众人只觉脊背发凉,再不敢多言。 谢砚之折扇\"啪\"地展开,桃花眼泛起八卦的笑意,扇面青竹图在烛火下摇晃:\"康雍璟知道真相后什么反应?他怎么说的?\"话音未落,顾修寒已抬手按住额头,银白长发下溢出一声认命的叹息——就知道这混不吝的家伙要问。 澹台凝霜歪头轻笑,凤目流转间烛火碎成星子,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晃:\"他当场认本宫做女儿,还封阿岳为康铧异姓王。\"她指尖绕着萧夙朝胸前的金线,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既能得到我与阿岳的助力,又不必付出分毫,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 \"哦哦...\"谢砚之若有所思地点头,折扇突然停在半空,\"不对啊!你的灵力没被天元鼎炼化?\"他的声音拔高几分,惊得梁间夜枭扑棱棱乱飞,\"那可是能吞尽六界神力的至宝!\" \"天元鼎能奈我何?\"澹台凝霜扬起下巴,周身阴气化作黑雾缠绕谪御扇,扇面万鬼图发出森然嗡鸣,\"不过是件认主的器物,真当本宫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眼尾微挑,妖异的弧度让帝王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谢砚之折扇重重敲在掌心,突然凑上前:\"可你与朝哥每世相遇,都保留上一世记忆,按理说亮明身份就行,怎么还绕这么大一圈?\"他的桃花眼满是疑惑,却在触及萧夙朝意味深长的眼神时,猛地顿住。 \"做给天帝看的。\"澹台凝霜指尖划过谪御扇锋利的扇刃,血珠渗出的瞬间被黑雾吞噬,\"他总觉得能算计本宫,那便让他多做会儿美梦。\"她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凤目映着摇曳烛火,宛如深渊中苏醒的恶鬼。 祁司礼的玄铁长刀突然发出清越鸣响,铠甲缝隙间渗出点点寒星:\"阴谋论?霜儿的网都快收紧了,天帝还在补天宫窟窿。\"他冷哼一声,护腕上的饕餮纹随着动作泛着冷光。 萧夙朝慵懒地倚在软垫上,龙袍下摆垂落的金线蟒纹蜿蜒如活物,暗金色眼眸闪过狡黠的光:\"情有可原。\"他伸手将澹台凝霜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毕竟朕与霜儿前两年刚把天界砸成废墟,他修补得慢些也正常。\"话音未落,殿内响起顾修寒压抑的闷笑,谢砚之的折扇差点又掉在地上。 澹台凝霜突然轻拍萧夙朝的胸膛,凤目含着嗔怪的笑意:\"跑题了。\"她指尖点了点帝王胸前的蟠龙纹,发间茉莉香混着殿内沉水香氤氲开来,珍珠步摇随着动作在烛光下晃出细碎流光,\"正事还没了结呢。\" 萧夙朝低笑出声,暗金色眼眸掠过阶下狼狈的萧清胄,龙袍下的手臂将怀中的人又搂紧几分。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轻撞在他锁骨,发出清脆声响:\"哦哦,谢砚之愣着干嘛,赶紧去带上顾修寒。\"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尾音拖得极长,惊得殿外檐角铜铃无端作响。 谢砚之苦着脸合上折扇,桃花眼里写满生无可恋。他上前拽住萧清胄的锁链,用力之大直接将人拖得踉跄跪地:\"走吧您嘞!\"铁链在青砖地面拖出刺耳声响,混着萧清胄不甘的咒骂。路过顾修寒时,他突然踹出一脚,靴底精准落在神主的玄色朝服下摆:\"赶紧的!别磨蹭!\" 顾修寒银白长发下的耳尖通红,被踹得一个趔趄。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主此刻全无威严,玄玉冠歪到一边,狼狈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衣袖。祁司礼憋笑的闷咳混着铁链哗啦声,在殿内回荡,烛火摇曳间,三人跌跌撞撞往殿外走去,与榻上相拥的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雕花木门在三人身后轰然闭合,谢砚之拖拽萧清胄的咒骂声渐远。萧夙朝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澹台凝霜腰间的软肉,暗金色眼眸忽而转向抱臂而立的祁司礼:\"司礼想问什么尽管问。\"鎏金冠冕下的目光似笑非笑,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蜿蜒如活物。 祁司礼的玄铁长刀轻叩铠甲,发出沉闷的嗡鸣。他微微皱眉,虎目里闪过疑惑:\"霜儿性格张扬这一点没引起天帝注意?\"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甲胄上的血痕映得忽明忽暗。 \"六界拢共七个帝王,帝王势大。\"萧夙朝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鼻尖蹭过她发顶,\"除了康雍璟康珺塬两兄弟,其他都是霜儿扶起来的。\"他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何况她还是女帝——同品阶的帝王见了她,都得行礼伺候。\"龙袍下摆扫过榻沿,带起一阵肃杀的风,\"除非天帝想被打进畜生道,否则动不得她一根发丝。\" 祁司礼抬手抚过护腕上的饕餮纹,铁甲缝隙间渗出细密冷汗:\"我没搞太懂品阶。\"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轻,在帝王威压下,连铠甲碰撞声都显得小心翼翼。 \"这么说吧。\"萧夙朝修长的手指挑起澹台凝霜的下巴,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女人修炼万年,要比男人付出多得多。\"他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却在望向祁司礼时瞬间转冷,\"所以天道更偏爱女子。\"龙袍下的气场如实质铺开,\"朕这正一品宸曜帝,见了同品阶的绾华帝霜儿,都得自动降一品。\"他顿了顿,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至于萧太后,徒有虚名罢了。霜儿嫁入皇家,品阶不仅不变,反而更受天道眷顾——太后见了她,也得请安行礼。六界之中,唯以品阶修为论高下。\" 祁司礼喉结滚动,想起自家夫人时锦竹。他攥紧刀柄,铁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锦竹是正三品的阁主,我是正二品的帝君,这怎么论?\" \"你俩同一品。\"萧夙朝漫不经心地回答,指尖把玩着澹台凝霜发间的碎玉簪。殿内突然陷入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将祁司礼恍然大悟的神情映在墙上。 第334章 翊王爷萧翊 祁司礼突然单膝跪地,玄铁铠甲碰撞出铿锵声响,震得青砖地面微微发颤。他抬头时虎目里燃起炽热的光,铁甲缝隙间渗出的汗滴坠入尘埃:\"朝哥!我昨晚与锦竹仔细商量过,也郑重请示过父亲,臣恳请迎娶时锦竹时阁主为祁家主母,还请陛下赐婚!\"话音落地,他腰间玄铁长刀竟共鸣般发出清越长鸣。 \"你要娶我闺蜜?\"澹台凝霜猛地从萧夙朝怀中坐直,凤目瞪得浑圆,珍珠步摇剧烈晃动间甩出细碎流光。她指尖死死揪住龙袍下摆,声音里裹着惊喜的颤意:\"时锦竹那个小妮子,居然不提前透个口风!\" 萧夙朝低笑着将人重新搂进怀里,暗金色眼眸掠过祁司礼紧绷的脊背,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轻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这么着急?\"帝王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尾音,却在掌心揉过她腰间软肉时,泄露出几分纵容。 \"陨哥哥!\"澹台凝霜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未散的笑意,\"明天我要去御书房看着你赐婚!我还要当证婚人!\"她的声音甜腻如蜜,发间茉莉香混着急切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要亲眼看着锦竹盖红盖头!\" 萧夙朝修长的手指突然停在她发间,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砚之呢?\"他的目光扫过祁司礼不自然的神色,龙袍下的气场悄然漫开,\"他若是知道你先一步求了赐婚...\" 祁司礼喉结剧烈滚动,想起谢砚之与凌初染的种种纠葛,铁甲下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等他来了,估计也得跪着求赐婚。\"他闷声回答,却在瞥见澹台凝霜雀跃的神色时,耳尖悄悄染上绯色。 \"我要一起看!\"澹台凝霜兴奋地在萧夙朝怀里直起身子,凤目亮晶晶的如同缀满星辰,\"说起来,今天睡觉的时候还梦见吃锦竹和初染的婚席呢!\"她歪头蹭过帝王的下巴,发间珍珠流苏扫过他锁骨,\"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成真!陨哥哥,他们都吃过我们的喜糖了,这次我可要把份子钱吃回来!\"殿内烛火骤然明亮,将她眼底的狡黠与期待映得愈发清晰,惊得檐下铜铃都跟着叮当作响。 萧夙朝指尖绕着澹台凝霜的发丝,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轻叩她肩头,暗金色眼眸里笑意翻涌:\"磕cp不带你这样磕的。\"他忽然收紧手臂,将人困在怀中,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蜿蜒如活物,\"朕想问问皇后——\"话音顿住,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你这般积极,是当她们是娘家人?\" 澹台凝霜仰头撞进帝王幽深的目光,凤目弯成月牙,发间茉莉香裹着狡黠的气息:\"当然是娘家人!\"她指尖点过萧夙朝的胸膛,珍珠耳坠晃出细碎流光,\"锦竹、阿染都是我一起长大的闺蜜,看着她们嫁人才热闹呢!\"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砚之跌跌撞撞冲进来,银红长袍沾满尘土,桃花眼却亮得惊人。他身后跟着衣冠不整的顾修寒,神主的玄玉冠歪到一边,银白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 \"朝哥!赐婚!\"谢砚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折扇早不知丢到何处,\"我跟阿染!\"他余光瞥见单膝跪地的祁司礼,突然愣在原地:\"司礼你怎么跪着?\" 祁司礼的玄铁长刀重重叩地,甲胄缝隙渗出点点寒星:\"找陛下赐婚啊!\"他眼眸扫过谢砚之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不然你以为?\" \"哦对对对!\"谢砚之猛地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祁司礼身侧。他整了整歪斜的衣襟,桃花眼闪烁着期待的光:\"陛下!臣已禀明父亲,还有康铧镇国公也同意了!\"他声音微微发颤,\"臣想迎娶药王谷谷主凌初染,恳请陛下赐婚!\" 顾修寒倚在门框上,慢悠悠整理着被扯乱的长发。他银白睫毛下闪过一丝戏谑,看着殿内紧张的气氛,轻飘飘开口:\"还好我已婚。\"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朝哥,你弟弟被咬死了。\" 萧夙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澹台凝霜发间的碎玉簪,连眼神都未抬:\"嗯。\"龙袍下的手掌轻柔地顺着她脊背抚摸,仿佛方才谈论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今晚用膳的菜谱。殿内烛火摇曳,将这荒诞的一幕映得愈发诡异,唯有澹台凝霜憋笑的闷哼打破了寂静。 萧夙朝半阖着暗金色眼眸,慵懒地倚在蟠龙塌上,龙袍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劲瘦的胸膛,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随着动作轻晃。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起来吧。\"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天带时锦竹和凌初染入宫,朕亲自赐婚。\" \"好嘞!\"谢砚之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桃花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银红长袍上的云纹随着动作翻涌,活像只雀跃的小兽。 祁司礼缓缓起身,玄铁铠甲碰撞出清越的声响,他抬手抱拳行了一礼:\"谢了朝哥。\"忽然偏头看向谢砚之,眼眸闪过一丝促狭,\"螃蟹,别磨磨蹭蹭的。\" \"你搞事情啊!\"谢砚之顿时炸了毛,几步冲到祁司礼面前,折扇指着对方鼻尖,\"你没事叫人外号干嘛?\"他气得脸颊通红,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好奇地眨了眨凤目,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帝王胸膛投下细碎的光影:\"陨哥哥,谢砚之为什么被叫螃蟹?\"她仰起脸,睫毛扫过萧夙朝的下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低笑出声,手臂收紧将人搂得更紧,鼻尖蹭过她发顶的茉莉香:\"这小子爱吃螃蟹,\"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谢砚之涨红的脸愈发得意,\"名字里又有个'谢'字,一来二去,就叫他螃蟹了。\"说着低头在怀中美人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暗金色眼眸里满是宠溺,全然不顾谢砚之在一旁跳脚抗议。殿内烛火摇曳,将这嬉笑怒骂的场景映得愈发鲜活,檐角的铜铃也应和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澹台凝霜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蜷在萧夙朝怀中,丝质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半截莹润的玉臂。她仰头蹭过帝王刚毅的下颌,指尖顺着龙袍敞开的襟口探入,在紧实的腹肌上轻轻摩挲,凤目蒙着层水光:\"懂了。\"尾音带着黏腻的甜意,发间茉莉香混着暧昧的气息在蟠龙榻上萦绕。 萧夙朝喉结滚动,暗金色眼眸骤然加深,修长手指扣住她作乱的手腕。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却带着警告的意味:\"还闹?真把龙涎宫当菜市场了?\"龙袍下的气场如潮水漫开,却在触及她委屈的眼神时,化作绕指柔。 \"打工人哪有不疯的?\"谢砚之突然瘫坐在地,银红长袍沾满灰尘,桃花眼瞪得浑圆,\"好不容易跟老板搞好关系了,发个疯怎么了?\"他夸张地捶打着地砖,引得祁司礼的玄铁长刀都跟着震颤。 祁司礼冰蓝色眼眸泛起笑意,甲胄缝隙间渗出的寒气都柔和了几分:\"加一。\"他双臂抱胸,护腕上的饕餮纹随着动作泛着微光。顾修寒倚着朱漆柱,银白长发垂落肩头,漫不经心地开口:\"附议。\"玄玉冠下的神色似笑非笑,全然没了神主的威严。 澹台凝霜突然翻身跨坐在萧夙朝腿上,指尖揪着他胸前的金线蟠龙,凤目蒙着氤氲水雾:\"陨哥哥已经送了我丹书铁券,\"她故意放软声音,\"可我还想要首饰,都没新的戴了,衣裳也穿旧了...\"尾音带着哭腔,发间珍珠步摇随着晃动轻撞帝王胸膛。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长臂揽住她的腰,转头吩咐道:\"江陌残传旨,着司珍房管事捧着新打的首饰、新做的衣裳全都送来,若有新的赏玩也一并拿来。\"帝王的声音低沉而笃定,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蜿蜒如活物。 \"遵旨!\"江陌残应声退下,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萧夙朝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语气带着哄劝:\"好了,不闹了,乖。\" \"不嘛!\"澹台凝霜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就要闹陨哥哥...\"她闷声闷气的撒娇,惹得殿内众人憋笑不已,唯有萧夙朝眼底满是纵容,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怀中的人继续\"胡作非为\"。 萧夙朝猛地收紧手臂,将怀中作乱的人牢牢桎梏,暗金色丹凤眼微微眯起,鎏金冠冕下的神色似嗔非嗔:\"非要朕把宫规搬出来,你才肯消停?\"龙袍下的手掌故意加重力道,却在抚过她纤细腰肢时不自觉放缓,指腹擦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泄露着难以掩饰的纵容。 澹台凝霜睫毛猛地颤动,凤目瞬间蒙上氤氲水雾,珍珠耳坠随着低垂的脸颊轻轻摇晃:\"陨哥哥凶我...\"她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呜咽,指尖揪着龙袍下摆的金线,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发间茉莉香混着委屈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无形的藤蔓般缠住帝王的心。 这副模样看得萧夙朝喉间一紧,铠甲般的心防轰然崩塌。他慌忙捧起她的脸,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好了好了,是朕不对。闹,随你闹。\"暗金色眼眸里满是懊悔与宠溺,龙袍下的手掌轻柔地揉着她的后颈,活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 前一秒还委屈巴巴的人,下一秒突然破涕为笑。澹台凝霜像只灵动的小兽般扑进他怀里,凤目亮晶晶的如同缀满星辰:\"好耶!\"她仰头蹭过他的下颌,发间珍珠步摇撞出清脆声响,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敞开的领口,引得帝王心跳陡然加快。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修长手指穿过她如瀑的青丝,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小狐狸,\"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哪像个鬼魂修成的神尊,分明就是个小孩儿。\"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轻叩她肩头,在烛光下晃出细碎流光。 \"宠的。\"谢砚之瘫坐在地上,银红长袍皱得不成样子,桃花眼满是揶揄。他折扇敲了敲掌心,故意拖长尾音:\"我们尊贵的绾华帝,还不是被朝哥宠成了磨人的小妖精?\"话音未落,祁司礼的闷笑混着顾修寒的低叹,在殿内此起彼伏地响起。 萧夙朝斜倚在蟠龙榻上,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澹台凝霜的一缕青丝,暗金色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谢砚之:\"至少朕不用三天两头跑深山挖草药。\"尾音拖得极长,龙袍上金线绣就的蟒纹随着他的动作张牙舞爪,似在嘲笑眼前人的狼狈。 \"shift!\"谢砚之瞬间跳脚,银红长袍下摆扫过满地金砖,桃花眼瞪得浑圆。他气得折扇\"啪\"地一声重重合拢,指向榻上的帝王:\"你这是公报私仇!\" 顾修寒倚着朱漆廊柱,银白长发垂落肩头,闻言勾起唇角轻笑出声:\"骂的挺脏。\"玄玉冠下的神色似笑非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澹台凝霜立刻仰起脸,凤目蒙上一层薄怒,指尖紧紧揪住萧夙朝的衣襟:\"陨哥哥,他骂你!\"发间茉莉香随着动作飘散开来,珍珠步摇晃出急促的碎光。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炸毛的小狐狸,眼底笑意渐浓,却故意沉下脸来。他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祁司礼,诏狱的鞭子板子打到人身上疼吗?\"鎏金冠冕下的眼神冷冽如霜,帝王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殿。 祁司礼浑身一颤,想起诏狱那带着酒精味的板子,每一下抽打都伴随着消毒的刺痛;还有那带着倒刺的硬鞭,抽在皮肉上能生生撕下一块血肉。他喉结滚动,铠甲缝隙间渗出冷汗:\"我没试过,听动静...挺疼的。\"话音未落,声音已不自觉地发颤。 萧夙朝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砚之,你去试试,司礼没试过。\"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龙袍上的金线蟒纹仿佛也跟着露出戏谑的神情。殿内空气瞬间凝固,唯有谢砚之绝望的哀嚎声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 殿外忽然传来清脆的铜铃响,七岁的太子萧尊曜拖着绣金云纹的袍角冲进来,乌发束着的白玉冠随着跑动叮当作响。他圆睁着与萧夙朝如出一辙的暗金色眼眸,小手指向殿外太液池方向:\"父皇把太液池的鹅放进来了?\"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好奇,发间系着的红绸在穿堂风里扑棱棱翻飞。 祁司礼的玄铁长刀险些握不稳,冰蓝色眼眸弯成月牙,铠甲碰撞声混着憋不住的闷笑:\"你小子太有才了,\"他伸手虚点萧尊曜鼻尖,\"以后管老谢叫谢大鹅!\"话音未落,殿内众人已笑作一团,连顾修寒都扶着银白长发,肩膀微微颤抖。 萧尊曜的双生弟弟萧恪礼晃着腰间的睢王府令牌慢悠悠踱步进来,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狡黠:\"还是空巢老人更适合谢叔叔。\"他故意拖长尾音,奶声奶气的腔调里藏着捉弄人的坏心思。 谢砚之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桃花眼瞪得浑圆:\"为什么?\"他蹲下身揪住小王爷的衣襟,却被萧恪礼灵活地扭开。 \"因为初染阿姨的药王谷太忙了!\"萧恪礼蹦跳着躲到顾修寒身后,乌溜溜的眼睛闪着光,\"您看不到人又抱不到,徒有女朋友,她又不在身边,跟空巢老人有什么区别?\"奶凶的指责惊得谢砚之呆立当场,发间的玉簪随着颤抖轻轻摇晃。 \"砚之,暴击啊。\"顾修寒强忍着笑,玄玉冠上的东珠跟着晃动,银白长发下的脸憋得通红。 谢砚之恼羞成怒地跳起来:\"这俩混小子遗传了你俩谁?\"他气呼呼地指着萧夙朝与澹台凝霜,\"嘴这么毒当心找不到媳妇!\" 萧尊曜昂起头,小胸膛挺得笔直,暗金色眼眸满是骄傲:\"我们不找药王谷的,太忙了,\"他伸手摸摸腰间挂着的龙纹玉佩,\"本太子心疼!\"稚气的话语里竟带着几分帝王家的霸道。 萧恪礼晃着王爷腰牌凑到谢砚之面前,奶声奶气地补刀:\"本王也心疼!要找就找世家女儿,清闲点就清闲点,\"他突然叉腰模仿大人模样,\"本王又不是养不起!\"两个小身影一唱一和,惹得满殿哄笑,连萧夙朝都忍不住抬手掩住嘴角的笑意。 谢砚之涨红着脸,银红长袍被气得剧烈起伏,手指颤抖着指向两个小魔王:\"朝哥!你管管你儿子!\"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发间玉簪歪斜,活像只炸毛的公鸡。 恰在此时,奶团子萧翊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虎头靴上的金线铃铛叮当作响。他肉乎乎的小手攥着半块桂花糕,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学着哥哥们的语气脆生生喊道:\"谢叔叔,废物点心!说不过就找父皇!\"稚嫩的童音在殿内回荡,气得谢砚之差点跳起来。 \"父皇要抱抱!\"萧翊张开双臂,奶膘随着跑动一颤一颤,像团毛茸茸的糯米团子。他仰头望着高榻上相拥的父母,嘴角还沾着糕渣,模样可爱又滑稽。 萧夙朝搂着怀中的澹台凝霜,暗金色眼眸闪过一丝笑意,龙袍下摆随意垂落:\"父皇抱着你母后呢,找你祁叔叔去。\"他故意逗弄幼子,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轻晃,扫过澹台凝霜泛红的耳尖。 \"母后,抱!\"萧翊撇着小嘴,眼眶泛起泪花,奶声奶气的撒娇让众人的心都要化了。他迈着小短腿扑向榻边,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乱挥。 \"不准。\"萧夙朝长臂一揽,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蜿蜒如活物。他低头在澹台凝霜发顶落下一吻,语气霸道又宠溺:\"母后是父皇的,谁都不许抢。\"殿内众人见状,不禁被这温馨又搞笑的一幕逗得哈哈大笑,谢砚之的委屈也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萧翊圆滚滚的泪珠啪嗒砸在衣襟上,肉乎乎的小拳头攥着萧尊曜的衣摆,仰着沾着糕渣的小脸控诉:\"大哥!父皇坏!欺负我!\"奶声奶气的呜咽里带着鼻音,虎头靴不安地蹭着金砖,发间红绳系着的小玉佩晃得叮咚响。 萧尊曜立刻蹲下身,玄色锦袍扫过地面。他轻柔地用绣着蟠龙的袖口擦去幼弟脸上的泪花,暗金色眼眸盛满温柔:\"大哥抱,大哥抱。\"骨节分明的手指梳理着萧翊翘起的呆毛,语调哄得像含了蜜,\"跟他计较干嘛?不是还有你两个哥哥吗?不哭了,一会儿哭丑了。\" \"我比二哥帅!\"萧翊突然挺起圆滚滚的小肚子,奶凶地指着萧恪礼,沾着糕点碎屑的嘴角还在抽搐,\"跟大哥一样帅!大哥丑了我都不丑!\"软糯的童言惊得满殿寂静,连廊下的铜铃都忘了摇晃。 萧尊曜维持着抱人的姿势僵在原地,修长手指悬在半空,半晌才无奈扶额。反观萧恪礼,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涨成番茄色,腰间睢王府的令牌被攥得\"咯吱\"响:\"萧翊!你再说一遍?一句话骂两个人,你真是个人才!\" \"翊儿还小!\"萧尊曜猛地转身,绣着金线的靴尖精准踹在萧恪礼屁股上。双生弟弟踉跄着撞到廊柱,乌发束着的玉冠歪到一边。萧尊曜将萧翊稳稳护在怀中,暗金色眼眸冷得像淬了冰:\"凶个屁!滚远点!\"话音未落,萧翊已经破涕为笑,肉手揪住大哥的发带晃得欢快,奶声奶气的笑声撞碎了满殿的火药味。 萧恪礼趔趄着撞向蟠龙柱,玉冠上的东珠应声而落。他捂着被踹得生疼的后腰,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高榻上的萧夙朝:\"父皇你看我哥!\"稚嫩的嗓音里满是委屈,发间散开的乌发垂在泛红的脸颊旁,活像只被欺负的小鹿。 萧尊曜稳稳抱着扭动的萧翊,玄色锦袍下摆扫过金砖,暗金色眼眸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他看也不管用,\"他刻意压低声音,指尖轻轻刮过萧翊的鼻尖,\"你哥我才是下一任的帝王。\"龙纹玉佩随着动作晃出细碎冷光,将少年天子的霸道展露无遗。 \"老登……\"萧恪礼刚吐出两个字,就被萧尊曜带着劲风的飞踹掀翻在地。绣着金线云纹的靴底擦着耳畔掠过,惊得他瞳孔骤缩。 \"萧恪礼!\"萧尊曜单膝压在弟弟身侧,腰间玉佩几乎要贴上对方鼻尖,\"你敢不敢看着本太子的眼再说一遍?\"他周身散发的压迫感惊得殿内烛火都微微摇晃,连祁司礼都下意识按住了腰间长刀。 萧恪礼抱着脑袋蜷成虾米,声音闷在袖子里:\"错了还不行吗?\"他偷偷掀开指缝,却见萧翊骑在萧尊曜肩头,肉乎乎的小手比着胜利的姿势。 \"大哥,帅!\"萧翊挥舞着沾着糖渍的小手,口水顺着嘴角滴在萧尊曜的衣襟上。奶声奶气的夸赞让萧尊曜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眼底泛起笑意。 澹台凝霜突然欺身上前,葱白指尖闪电般抽出萧夙朝腰间嵌玉的金丝软鞭。龙袍下的帝王还未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个扭动的奶团子。她旋身按住萧尊曜后颈,凤目燃起两簇火焰:\"反了你了!\"珍珠步摇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甩出的碎光映得她神色愈发冷冽,\"当本宫的教鞭是摆设?\" 萧尊曜被澹台凝霜攥着后颈,玄色锦袍下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他仰起沾着奶渍的下颌,暗金色眼眸闪过狡黠:\"母后!恪礼训翊儿,儿臣这是秉公办事!\"稚嫩的嗓音裹着少年意气,发间玉冠随着辩解轻轻摇晃。 澹台凝霜凤目圆睁,珍珠步摇扫过萧尊曜泛红的耳尖。她松开手后退半步,银红裙摆扫过金砖:\"萧尊曜、萧恪礼、萧翊——通通罚站!\"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殿内烛火都跟着颤了颤,\"就算你爹来求情都没用!\" 萧夙朝将怀中挣扎的萧翊轻轻放下,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蜿蜒。他屈指弹了弹幼子肉乎乎的脸颊:\"去吧,儿子。\"暗金色眼眸闪过笑意,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扫过萧翊翘起的呆毛。 \"怎么还有我的事啊?\"萧恪礼揉着被踹疼的屁股跳起来,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包子。他腰间的睢王府令牌叮当作响,发间歪斜的玉冠随着动作摇晃。 萧夙朝抬手按住躁动的幼子,玄色龙纹广袖垂落如墨:\"恪礼错在训翊儿,\"他语调慢条斯理,指尖划过萧翊沾着糕点碎屑的嘴角,\"翊儿就是个两岁的小崽子,最重要的是引导。\"话音陡然转冷,目光扫过萧尊曜挺拔的身影,\"尊曜错在帮着翊儿欺负恪礼——至于翊儿......\"他俯身凑近幼子圆溜溜的眼睛,\"最该罚,不敬兄长。\"帝王威压裹挟着不容辩驳的气势,惊得三个孩子同时噤声,唯有萧翊委屈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萧夙朝垂眸望着腰间空荡荡的玉带钩,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无奈与笑意。他抬手虚握了个空,龙袍随着动作滑落半寸,露出劲瘦的腰线:\"能不能把腰带还朕?\"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轻晃,帝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 澹台凝霜指尖缠绕着金丝软鞭,凤目燃起冷冽的光焰。她猛地将软鞭甩在蟠龙榻上,珍珠耳坠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拿戒尺来!\"声音震得梁间夜枭扑棱棱乱飞,\"萧尊曜萧恪礼不敬长辈,萧翊不敬兄长——\"她突然逼近萧恪礼,谪御扇挑起少年的下颌,\"尤其是你最该罚!去年冬天拿冰水泼太子被褥,今年还敢故技重施!怎么,想谋害储君,睢王爷好取而代之?\" \"没啊!\"萧恪礼吓得后退半步,玉冠上的东珠叮当作响。他奶凶地鼓起腮帮子,粉雕玉琢的小脸涨得通红,腰间令牌撞在甲胄上发出清脆声响。 顾修寒倚着朱漆廊柱,银白长发随着摇头轻晃。他玄玉冠下的神色似笑非笑,指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被拆坏的怀表:\"这小崽子打会爬就不安生,拆我的表、往萧清胄被子里放蛇...\"他突然瞥向谢砚之,\"砚之那些鬼点子,八成都是跟他学的。教出来的全是闯祸精。\" \"我认了还不行吗!\"谢砚之抱着脑袋哀嚎,银红长袍皱得不成样子。他折扇狠狠敲在掌心:\"谁能想到这混小子记性比账本还清楚!浑身反骨,骂都骂不动!\"他突然指向祁司礼,\"还有你!居然教唆他俩三岁就偷喝酒!霜儿才回宫半年,全被你们带坏了!\" 萧夙朝猛地拍案而起,龙袍下的金线蟒纹随着动作张牙舞爪。他暗金色眼眸冷得像淬了冰,帝王威压如实质铺开,震得殿内烛火齐齐熄灭:\"全部都罚!\"他的声音裹挟着雷霆之怒,\"谢砚之、祁司礼、顾修寒——滚出去领罚!\"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剧烈摇晃,\"皇家子弟只知玩闹闯祸,成何体统!还太子、睢王爷、翊王爷,通通都是狗屁!\"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唯有萧恪礼委屈的抽噎声,混着谢砚之绝望的叹息,在寂静中回荡。 第335章 闯祸精 萧夙朝负手立于蟠龙柱下,玄色龙袍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颤,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未熄的怒意。谢砚之、顾修寒与祁司礼三人并排跪在金砖上,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凉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出。帝王的训斥如疾风骤雨般砸落:\"瞧瞧你们教出来的好徒弟!皇家威严荡然无存,若传出去,朕这张老脸往哪搁?\"字字如刀,惊得梁间雀鸟扑棱棱四散而逃。 半个时辰后,萧夙朝终于嘶哑着嗓子停下训斥。澹台凝霜款步上前,月白纱袖轻扬,将青瓷茶盏递到他唇边:\"消消气。\"她指尖拂过丈夫紧绷的下颌,凤目含着温柔笑意,\"幸亏念棠和锦年省心,不然这后宫怕是要被掀了天。\" \"母后可别被她俩骗了!\"萧恪礼突然从廊柱后探出脑袋,粉雕玉琢的脸上还沾着方才被罚的灰渍。他抱着被踹疼的膝盖,愤愤道:\"昨日她俩爬树捅了马蜂窝,半个御花园的宫女太监都被蛰得鼻青脸肿!前天更离谱,摘了御花园的荷花,居然还把残枝插回去,说是'物归原位不算偷'!\" 澹台凝霜举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凤目圆睁。她转头望向萧夙朝,只见帝王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黑如锅底。殿内死寂片刻后,她缓缓放下茶盏,珍珠步摇随着摇头轻轻晃动:\"当我没说。\"话音未落,萧恪礼已经抱着脑袋窜出老远,生怕这即将爆发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萧夙朝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攥着蟠龙柱,鎏金冠冕下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额角突突跳动。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冲破桎梏,一串粗粝的市井俚语从帝王口中爆出,惊得殿内侍卫们齐刷刷低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哪来的癞蛤蟆在聒噪?陨哥哥救命!\"澹台凝霜突然娇呼一声,莲步急退躲到屏风后,广袖掩面做出瑟瑟发抖的模样。凤目却透过指缝,偷偷打量着萧夙朝骤然紧绷的脊背。 顺着妻子的目光望去,萧夙朝瞳孔猛地一缩。只见御花园的月洞门外,四岁的萧念棠正蹲在假山旁,藕荷色襦裙沾满泥点,肉乎乎的小手捏着只通体碧绿的青蛙。双生妹妹萧锦年踮着脚往她袖袋里塞东西,怀里还抱着个装满蝌蚪的青瓷碗,两条小短腿旁散落着湿漉漉的水草。 \"萧念棠!萧锦年!\"萧夙朝的怒吼震得梁间燕巢簌簌落尘,暗金色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帝王袍角翻飞间,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至殿前,腰间玉佩撞出清脆的碎裂声,\"给朕滚进来!\" 两个小豆丁顿时僵在原地。萧念棠怀里的青蛙\"呱\"地叫了一声,蹦到萧夙朝锃亮的皂靴上。萧锦年吓得小嘴一撇,青瓷碗当啷坠地,蝌蚪混着泥水溅在帝王绣着金线蟒纹的袍摆上。 \"罚站!立刻!\"萧夙朝指着墙角,喉结剧烈滚动。他转头冲暗卫统领江陌残暴喝:\"把这些孽畜全部扔出皇宫!一只蝌蚪都不许留!\" 澹台凝霜捏着丝帕掩住口鼻,绣着并蒂莲的裙摆退到门槛处。她看着满地狼藉,听着此起彼伏的蛙鸣,突然脸色一白:\"好刺鼻的腥气...呕...\"话音未落,转身扶着廊柱干呕起来。萧念棠悄悄拽住妹妹的衣袖,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安地望着气得浑身发抖的父皇。 就在澹台凝霜干呕的刹那,一只通体油亮的黑斑蛙突然从翻倒的青瓷碗旁跃起。沾着泥水的后腿在空中划出弧线,\"啪嗒\"一声,正落在她月白色的云肩之上。冰凉滑腻的触感惊得她浑身一颤,精心描绘的黛眉瞬间拧成结。 \"陛下!\"澹台凝霜踉跄着抓住廊柱,丝帕早不知甩到何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凤目里泛起生理性的泪花,绣着金线的指尖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呕...难受...\"那只不安分的青蛙竟顺着珍珠流苏往下爬,沾着黏液的足爪在织金襦裙上拖出蜿蜒痕迹。 萧夙朝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帝王袍角扬起劲风,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袖中暗金软鞭\"唰\"地甩出。鞭梢堪堪擦过澹台凝霜耳畔,精准卷住那只肇事的青蛙,狠狠甩向宫墙之外。蛙鸣戛然而止的瞬间,他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妻子,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心疼与愠怒:\"传太医!\" 躲在墙角罚站的萧念棠\"哇\"地哭出声,肉乎乎的小手攥着破碎的荷叶:\"母后对不起...我们只是想养蝌蚪...\"萧锦年也跟着抽噎,沾着泥点的小脸涨得通红。而江陌残正指挥侍卫们用竹网兜捕四散的蛙群,御花园里此起彼伏的蛙鸣与孩童的哭声,将这场闹剧推向新的高潮。 澹台凝霜脸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在萧夙朝耳边呵出温热气息:\"陛下...\"她指尖轻颤着勾住帝王的衣襟,凤目蒙着层水雾,\"臣妾今日腹痛难忍,月事却迟迟没来,偏生又馋酸杏的滋味...\"尾音带着撒娇的软糯,藏在袖口的手指却揪紧了龙袍下摆。 萧夙朝动作猛地一顿,暗金色眼眸骤然亮起。他打横抱起怀中的人,龙袍下的手臂不自觉收紧,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脸颊:\"你今日分明说来了月事!\"话音虽沉,眼底却漫开狂喜。 \"臣妾真以为来了...\"澹台凝霜委屈地嘟起嘴,发间茉莉香混着药草气息萦绕鼻尖,\"晨起见了红,便如常处置,谁知晌午就没了...\"她将脸埋进萧夙朝颈窝,声音闷闷的,\"定是那两只小崽子气着我了。\" 此起彼伏的蛙鸣突然刺破静谧。萧夙朝额角青筋暴起,转头望向满地狼藉的御花园,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怒意翻涌:\"江陌残!夏栀栩!\"他的怒吼震得琉璃瓦上的霜雪簌簌而落,\"带着所有人手,把这些孽畜抓干净!抓不完别回来见朕!\" \"臣遵旨!\"侍卫统领夏栀栩的玄铁铠甲铿锵作响,暗卫统领江陌残身形一闪已隐入廊柱阴影。两人带着数十侍卫如离弦之箭冲入院落,惊起满园惊飞的寒鸦。 \"落霜!太医还没到?\"萧夙朝低头望着怀中虚弱的人,喉间溢出压抑的焦急。他掌心贴着她后腰轻轻摩挲,试图用体温驱散她的寒意。 大内总管落霜顶着满头香汗冲进来,拂尘都歪到了一边:\"回陛下!已经到宫门外了!\" 话音未落,一只碧绿色的青蛙不知何时跃上澹台凝霜的发顶。它鼓着腮帮子\"呱呱\"叫了两声,前爪踩在珍珠步摇上,惊得美人花容失色。萧夙朝瞳孔骤缩,袖中软鞭如毒蛇般甩出,鞭梢却在触及爱妻发丝的刹那猛地顿住——这细微的迟疑间,那只肇事的青蛙竟又\"噗通\"一声,跳进了她半敞的衣襟。 澹台凝霜突然僵成石雕,指尖死死抠住萧夙朝肩头的金线绣纹。那只误入衣襟的青蛙正鼓着潮湿的肚皮,贴着她胸前的柔软缓缓蠕动,冰凉黏腻的触感顺着丝绸内衬蔓延。\"陛...陛下!\"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凤目里蓄满惊恐的泪花,\"救我...\" 萧夙朝周身腾起凛冽杀意,刚要转头呵斥还在抓捕青蛙的顾修寒等人,忽闻澹台凝霜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又一只通体墨绿的青蛙不知何时从雕花窗棂跃下,借着帝王转身的空隙,顺着她缠枝莲纹的裙摆闪电般钻进裙裾深处。 \"啊——\"澹台凝霜彻底崩溃,绣着银线的裙摆疯狂抖动,露出一截颤抖的雪白脚踝。她的哭喊声里带着浓重鼻音,发间的珍珠步摇在挣扎中轰然坠地,碎玉琳琅滚落满地:\"不要...快弄出去!\" 萧夙朝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袍袖翻飞间,暗金软鞭如游龙般撕裂空气。鞭梢精准缠住一只试图逃窜的青蛙,却在即将挥出时生生停住——他怎能在爱妻身前动武?帝王咬牙切齿,脖颈青筋暴起,转身将颤抖的人儿护在怀中,声音冷得能结出霜花:\"江陌残!夏栀栩!若再让朕看见半只青蛙,提头来见!\" 躲在廊柱后的萧念棠吓得捂住眼睛,妹妹萧锦年\"哇\"地大哭起来。满地狼藉中,此起彼伏的蛙鸣与女人的尖叫、帝王的怒吼交织,将往日庄严肃穆的御花园搅成一锅沸腾的乱粥。而被帝王死死护在怀中的澹台凝霜,还在不住颤抖,裙摆深处偶尔传来的细微响动,让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萧夙朝的后背。 澹台凝霜猛地抓住萧夙朝的龙袍下摆,珍珠护甲深深陷入金丝织锦,凤目因恐惧泛起水雾:\"陛下救我!\"她雪白的脖颈泛起红痕,胸前布料被青蛙冰凉的肚皮压出褶皱,丝绸内衬下的触感令她浑身发颤。 萧夙朝刚转头射出淬毒般的眼神,顾修寒等人还未及退避,又一声闷响惊破死寂。墨绿色的蛙影闪电般掠过蟠龙柱,顺着澹台凝霜颤抖的小腿钻进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深处。\"啊!\"她的尖叫刺破耳膜,白玉般的足踝在慌乱中蹬开绣鞋,\"快把它弄出去,我好痛!\" 帝王喉间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暗金软鞭撕裂空气的瞬间,竟徒手掐住两只青蛙的七寸。他将黏腻的孽畜狠狠摔在金砖上,溅起的泥点染脏龙袍下摆。玄色广袖扫过蟠龙榻,震得香炉倾倒,龙涎香灰簌簌洒落。 \"萧念棠!萧锦年!\"萧夙朝的怒吼震得琉璃瓦上的铜铃狂响,鎏金冠冕的珠串噼里啪啦断裂,\"给朕滚过来!\"暗金色眼眸猩红翻涌,帝王威压如实质般笼罩整个宫殿。 此时太医跌跌撞撞冲入院落,药箱里的银针撞出清脆声响。澹台凝霜伏在雕花床边剧烈干呕,绣着金线的袖口垂落,露出纤细的手腕。老医正颤抖着搭上她的脉搏,突然瞳孔骤缩,枯瘦的手指重重叩地:\"老臣恭喜陛下!皇后娘娘已有皇嗣一月有余!\" 七岁的萧尊曜暗金色眼眸猛地睁大,下意识将两个妹妹往身后拽。他玄色锦袍下的手指微微发抖,嘴上却小声吐槽:\"真能闯祸...\"随即挺直脊背挡在弟妹身前,腰间龙纹玉佩随着动作撞出闷响:\"父皇!儿臣愿带人彻查青蛙来源!若有漏网之鱼,儿臣愿领二十军棍!\" 萧夙朝正捏着被青蛙黏液弄脏的衣襟,闻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鎏金冠冕歪斜地挂在发间,他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准了!萧恪礼同往!\" 睢王爷萧恪礼慌忙整了整歪斜的玉冠,粉雕玉琢的脸上闪过慌乱。他单膝跪地,腰间令牌碰在青砖上:\"儿臣遵旨!\"余光瞥见萧念棠攥着荷叶边的小手还在发抖,突然意识到这次闯的祸,怕是捅破了天。 萧夙朝周身腾起凛冽寒气,玄色龙袍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暗金色眼眸里翻滚着滔天怒意:“都杵在这儿作甚?还不滚!”他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利刃,震得殿内众人脊背发凉,“今日之事,若有一个字传出去,朕定叫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鎏金冠冕下,帝王威压铺天盖地压来,谢砚之等人慌忙跪地,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大气都不敢出。 他转头看向萧尊曜,眼底的怒火稍稍平息,却仍是阴沉如雷暴前的乌云:“你是他们大哥,是朕钦定的太子!”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抬手的动作泛起冷光,“日后切不可再由着他们胡闹!尤其是萧念棠、萧锦年,看看把皇后吓成什么样了!”话音未落,榻上便传来澹台凝霜压抑的干呕声。 “栀意……倒水……呕——”澹台凝霜苍白着脸伏在床边,绣着银丝牡丹的裙摆散落一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青蛙黏液的腥气刺激着她的嗅觉,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宫女栀意捧着青瓷漱盂跌跌撞撞跑来,发间的绢花随着动作摇晃。 萧夙朝心疼地快步上前,大掌轻轻拍着爱妻的后背,声音瞬间柔了下来:“慢些慢些,有朕在……”可转头望向跪在地上的几个孩子时,眼神又重新冷了下去。他猛地抄起案上的檀香木戒尺,紫檀木桌面被拍得发出闷响。 “伸手!”帝王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萧念棠和萧锦年吓得浑身发抖,稚嫩的小脸满是泪痕,却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萧恪礼和萧翊对视一眼,咬着牙将手递了出去。戒尺裹挟着风声落下,“啪!啪!”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几个孩子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都强忍着不敢哭出声。 “记住了!”萧夙朝收了戒尺,胸膛剧烈起伏,“皇后腹中是朕的血脉,也是你们的手足!再敢胡闹,朕绝不轻饶!”萧念棠抽噎着点头,萧锦年已经哭得说不出话,而萧尊曜站在一旁,暗暗握紧了拳头,暗金色眼眸里满是自责与愧疚。 萧夙朝的戒尺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在青砖地面震起细小尘雾。萧念棠的掌心瞬间肿起深红血痕,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喊;萧锦年早已泣不成声,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抽噎着断断续续求饶:“父皇...儿臣知错了...”檀香木戒尺擦过萧恪礼的指节,在玉白皮肤上烙下狰狞印记,他疼得闷哼一声,额角冷汗顺着下颌线坠入衣领。 “够了!”虚弱的呵斥突然从床榻传来。澹台凝霜扶着雕花床头勉力起身,素白寝衣松垮垮地挂在单薄肩头,冷汗浸透的鬓发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她突然捂住嘴剧烈干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滚出去...都给本宫滚!”酸涩的胃液从嘴角溢出,染脏了绣着并蒂莲的丝绸袖口。 “娘娘!”贴身宫女落霜惊呼着扑过去,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澹台凝霜撑着榻边剧烈喘息,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明知本宫闻不得腥味...平日里鱼虾都要...呕!”她突然向前栽倒,发间的珍珠步摇轰然坠地,碎玉随着晃动的床幔在地面蹦跳。 萧夙朝扔了戒尺箭步冲上前,玄色龙袍带起的劲风掀翻矮几上的药碗。他稳稳接住瘫软的爱人,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时,心脏猛地抽搐。“传太医!快传太医!”帝王的怒吼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鎏金冠冕的珠串噼里啪啦断裂,“若皇后有半分差池,你们都给朕陪葬!” 萧念棠瘫坐在地,红肿的掌心早已没了知觉。她望着父亲小心翼翼将母后抱在怀中的背影,突然意识到那抹玄色身影此刻竟带着几分颤抖。萧锦年的哭声戛然而止,小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悔;萧恪礼和萧翊跪在原地不敢动弹,冷汗浸透的里衣紧贴脊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酸涩的呕吐物气息,将往日富丽堂皇的龙涎宫,搅成了一片狼藉的修罗场。 老医正跪在蟠龙榻前,枯瘦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他抬头望向萧夙朝猩红的眼眸,声音发颤:\"陛下,娘娘只是孕期体弱,可...\"喉结艰难地滚动,\"皇后娘娘先后经历两次小产,此次若再伤了根本,余生怕是...\"话音未落,萧夙朝猛地踹翻案几,鎏金香炉砸在青砖上发出巨响。 \"够了!\"帝王袍角翻飞,玄色龙纹广袖扫过太医帽檐,\"你直说,若是保不住皇后,要这皇嗣何用?\"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杀意,\"此次受孕,她只能卧床静养。可若稍有差池...\"他俯身揪住太医衣领,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几乎贴上对方鼻尖,\"朕要你九族陪葬!\" 太医额角渗出冷汗,伏地叩首:\"此次若再流产,娘娘根本受损,日后再难有孕。更凶险的是...\"他咽了咽唾沫,\"即便平安生产,血崩之险也...\"话音戛然而止,殿内死寂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响。 \"那就流了。\"萧夙朝松开手,太医狼狈跌坐在地。帝王转身望向昏睡中的澹台凝霜,她苍白的面容映着烛火,宛如易碎的琉璃。他抬手轻抚她汗湿的鬓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朕只要她活着。江陌残!\" 刚带着侍卫满身泥泞闯进来的暗卫统领单膝跪地,腰间的玄铁令牌还滴着水:\"臣在!\" \"传旨下去,今夜龙涎宫之事,若有片语流出,诛九族!\"萧夙朝的声音裹挟着帝王威压,震得梁间铜铃乱响。他转头盯着太医,袖中软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立刻着手。若敢拖延...\" \"陛下!这可是皇嗣啊!\"太医急得白须乱颤,额头重重磕在地面,\"祖宗基业...\" \"再不动手,\"萧夙朝缓缓抽出软鞭,鎏金冠冕下的眼神冷得骇人,\"朕让你下去给皇嗣探路!\"软鞭\"啪\"地甩在太医身侧,青砖瞬间崩裂。殿内众人噤若寒蝉,唯有澹台凝霜微弱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太医佝偻着脊背颤巍巍行礼,青灰色的袍角在青砖上拖出压抑的褶皱。萧尊曜喉结剧烈滚动,掌心沁出的冷汗浸透了萧念棠的鬓发。察觉到妹妹挣扎,他咬牙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下颌死死抵住她发顶:\"别看,也别听。\"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女发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雕花槅扇外暮色渐浓,萧恪礼跪坐在冰凉的地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怀中的萧锦年还在抽噎,沾着泪痕的小脸仰起来:\"大哥,父皇为什么要...\"话音未落便被兄长用力捂住口鼻,带着檀香气息的手掌下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萧恪礼望着龙榻上的父母,声音艰涩:\"父皇是为了母后好,也是为了咱们好。\" 稚嫩的童音突然刺破死寂。萧翊跌跌撞撞扑到蟠龙榻边,绣着金线的孩童锦袍扫过满地药渣,他攥住澹台凝霜染血的指尖:\"母后,痛痛。\"帝王冠冕上的东珠剧烈摇晃,萧夙朝死死扣住皇后苍白的手腕,玄色龙袍下的身躯微微发颤。 剧痛如潮水般漫过意识,澹台凝霜睫毛颤抖着睁开眼,涣散的瞳孔映出床前密密麻麻的人影。她艰难地转动脖颈,染血的嘴角翕动:\"孩子...让他们都出去...\"话音未落便被喉间涌上的腥甜呛住,素白床幔被染红斑驳。 \"他们必须在场!\"萧夙朝突然爆发的怒吼震得梁间铜铃乱响,他俯身将爱人颤抖的身躯搂进怀中,滚烫的泪珠砸在她冷汗浸透的额头,\"霜儿,朕疼...朕的孩子...\"帝王沙哑的呜咽混着血腥味在殿内回荡,暗卫统领江陌残悄悄别过头,玄铁面具下的眼角泛起湿润。 萧念棠在兄长怀中剧烈挣扎,指甲深深掐进对方手臂;萧锦年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躯在萧恪礼怀中剧烈抽搐;唯有萧翊懵懂地用绣帕擦拭母亲嘴角的血迹,绣着金线的帕子很快洇成暗红。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将龙涎宫内撕心裂肺的哭喊,都卷入了茫茫雨幕之中。 雨帘如幕,将龙涎宫重重裹住。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早已燃尽,只余袅袅青烟在惨白的烛光里打着旋儿。两个时辰的煎熬过去,澹台凝霜终于沉沉睡去,发间的珍珠步摇歪斜着,映得她的脸愈发没有血色。 萧夙朝替皇后掖好被角,指尖抚过她手背上蜿蜒的针孔,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转身时,帝王冠冕上的东珠撞出细碎声响,他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儿:\"念棠,锦年,可知母后为何要舍弃这个孩子?\" 萧念棠攥着被泪水浸湿的帕子,小脸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怯生生地摇头。萧锦年抽噎着往姐姐身后缩了缩,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冰凉的青砖。 \"若这个孩子生下来,\"萧夙朝蹲下身,玄色龙袍在地面铺成深沉的湖,\"你们母后怕是要去黄泉路上走一遭。\"他伸手轻轻擦去萧念棠眼角的泪,\"届时,满朝文武定会逼着父皇再立中宫。那些权臣送来的女子...\"帝王的声音突然发涩,\"她们会成为你们的继母。\" \"是...是话本子里会扎小人、关柴房的继母吗?\"萧念棠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窗外炸响一声惊雷,烛火猛地跳动,将萧夙朝眼底的血丝映得愈发清晰。 \"正是。\"萧夙朝将两个女儿搂进怀中,龙袍上的金线蟒纹硌得她们微微发疼,\"太医说了,此刻保母后周全才是上策。你们有澹台舅舅护着,可若是没了母后...\"他的声音陡然哽咽,冠冕上的东珠簌簌晃动,\"父皇的心,就真的要碎成齑粉了。\" 萧锦年突然扑进父亲怀里,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传来:\"父皇,我们懂了。\"萧夙朝摸着女儿柔软的发顶,目光越过她们,落在昏睡中的皇后身上。雨不知何时小了,檐角的水珠滴落在石阶上,发出空寂的回响。 \"等母后醒了,\"萧夙朝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去抱抱她,亲亲她。告诉她...你们有多爱她。\" 第336章 萧尊曜贴脸开大 萧念棠踮起脚尖,红肿的掌心还渗着血丝,却固执地揪住父亲的龙袍下摆:\"父皇,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拿青蛙吓母后了...\"声音带着哭腔,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懊悔。萧锦年紧跟在姐姐身后,肉乎乎的小手攥着半片残败的荷叶,不住地点头:\"我也不敢了!\" 萧夙朝眼底的冰霜终于化开,他蹲下身,将两个女儿圈进怀中。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轻轻扫过她们发顶:\"真乖。\"转头望向立在一旁的萧尊曜与萧恪礼,暗金色眼眸闪过赞许,\"你们今日护住弟妹、担起责任,做得不错。\" \"对了父皇!\"萧念棠突然抬起沾着泪痕的小脸,发间歪斜的绢花随着动作轻颤,\"清胄叔叔怎么样了?\"殿内空气陡然凝固,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 萧夙朝的指尖微微收紧,玄色龙袍下的肌肉绷成铁石:\"死了。\" \"就是他!\"萧念棠突然激动起来,绣着蝴蝶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前几日在御花园,他说母后最喜欢青蛙!可母后明明最怕这些滑溜溜的东西...\"她的声音染上怒意,\"清胄皇叔怎么能故意骗我和锦年!\" 萧锦年攥着姐姐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附和:\"就是!半年前母后生病,躺在床上半个月都没起来!\"小女孩突然打了个寒颤,\"那天我偷偷去看母后,看见清胄皇叔把母后压在床上...还说母后惯会扫兴!\" 死寂笼罩整个宫殿,唯有檐角雨滴坠落的声音格外清晰。萧夙朝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他将两个孩子搂得更紧,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所以他死了。敢动你们母后...朕要他魂飞魄散。\"话音落下,殿外惊雷炸响,震得琉璃瓦上的积雨轰然坠落。 萧尊曜攥紧腰间的龙纹玉佩,指节泛白。他望着父亲玄袍上凝结的血迹,突然意识到那抹暗红不仅属于未出世的皇弟,更浸透了亲叔叔的命。暗金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萧清胄罪行的滔天恨意,又被父亲雷霆手段惊出冷汗。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少年太子咬着牙默念:萧清胄,这笔账,本太子记下了。 他与萧恪礼对视的刹那,仿佛有闪电在两人眼底掠过。兄弟俩几乎同时想起,寺庙里的老太后近来频繁与萧清胄书信往来。萧尊曜望着昏睡的母后,忽然意识到那看似慈悲的佛堂,或许藏着见不得人的阴谋。 \"恪礼,\"萧尊曜压低声音,玄色锦袍下的手指微微发颤,\"她活着,只会是父皇母后的绊脚石。\"话音未落,萧恪礼已经一把捂住萧翊的耳朵,粉雕玉琢的脸上满是警惕:\"回偏殿再说!\" 萧尊曜望着父亲阴沉的侧脸,突然轻笑出声:\"原来暴君不过是保护色。\"他跪坐在满地狼藉中,龙袍下摆扫过碎裂的青瓷,\"在皇家,唯有握紧权力,才能护住想护之人。\" 萧夙朝猛地转头,鎏金冠冕下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何出此言?\" \"皇祖母。\"萧尊曜叩首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她近来处处维护萧清胄,对父皇母后的苦难视而不见。儿臣今日忽然想起,当年皇爷爷的死因...或许另有隐情。\"他顿了顿,殿内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父皇曾说,皇爷爷重伤时,亲眼看着怀有身孕的皇祖母被人凌辱。\"少年的声音发涩,\"可伤愈之后,皇爷爷却执意将宫外女子接入宫中,与皇祖母平起平坐。\" 七岁的萧尊曜跪坐在满地狼藉的金砖上,玄色太子袍拖曳在身后,暗金色眼眸映着摇曳烛火,竟比寻常孩童多了几分深沉。他攥着玉佩的小手还在微微发抖,却努力挺直脊背:\"父皇,原来您都知晓。\" 萧夙朝抬手轻抚过儿子稚嫩的脸颊,鎏金冠冕下的眼神难得柔软:\"你终于明白了。皇家权谋,从来都是藏在冠冕华服下的刀刃。\"帝王的指尖扫过萧尊曜额间汗湿的碎发,带着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儿臣斗胆揣测,\"萧尊曜咽下不安,奶声奶气的嗓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皇祖母厌恶父皇,却独宠清胄皇叔。当年皇爷爷为何突然专宠宫外女子?临终又为何一面让她陪葬,一面留皇祖母性命?\"他仰起小脸,睫毛上还沾着方才的泪痕,\"这其中,定有蹊跷。\" 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龙袍下的手掌摩挲着腰间软鞭:\"因为那女子,不过是你皇祖母手里的棋子。只要她活着,你皇祖母便能借你皇爷爷的愧疚,坐稳太后之位。\"帝王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儿子耳畔,\"再想想,当年朕谋逆登基,你皇爷爷临终前为何死死抓着朕的手,求我护好萧清胄?\" 萧尊曜圆溜溜的眼睛突然睁大,像只发现猎物的幼兽。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还在啜泣的萧念棠和萧锦年,绣着金线的孩童襦裙上还沾着泥点:\"父皇...能否先让弟妹们回去安歇?这些话...怕吓着他们。\" \"准了。\"萧夙朝挥了挥手,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萧恪礼立刻抱起懵懂的萧翊,小心翼翼放进宫女落霜怀中。七岁的小王爷转身时,腰间玉坠撞出清脆声响:\"父皇,儿臣觉得...清胄皇叔的身世,恐怕另有隐情。\" 萧尊曜用力点头,肉乎乎的拳头攥紧:\"儿臣也这么想!否则皇祖母为何对他另眼相看?又为何要千方百计保住他?\"少年太子跪行半步,玄色锦袍扫过满地碎瓷,\"或许当年那场凌辱...根本就是个幌子!\" 殿外惊雷炸响,烛火猛地明灭。萧夙朝望着聪慧过人的儿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骄傲、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伸手抚上萧尊曜的头顶,掌心下柔软的发丝还带着奶香味:\"继续说。朕倒要听听,我这七岁的太子,能看出几分真相。\" 龙涎宫内烛火摇曳,七岁的萧尊曜跪坐在满地狼藉中,稚嫩的手指从绣着金线的袖袋里掏出一叠泛黄的信封。暗金色眼眸映着跳动的烛火,他将信封恭敬递上:\"父皇,这是母后授意青篱暗中监视皇祖母与清胄皇叔所得。其中藏着清胄皇叔篡位后与皇祖母的书信往来。\" 萧夙朝的指尖在接过信封时微微发颤,玄色龙袍下的青筋暴起。他忽然冷笑一声,从案头堆积的奏折中抽出几个素白信封甩在地上:\"你且看看这些!\"帝王的声音带着刺骨寒意,\"足以证明七年前你母后跳崖,幕后黑手正是皇太后!你皇祖母这招借刀杀人,当真狠辣!\" 萧恪礼连忙凑到兄长身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震惊。他捡起信封展开,纤细的手指微微发抖:\"所以...不是温鸾心的冤魂作祟?是皇祖母借她的手,逼母后跳崖?母后当时...究竟是将计就计,还是...\" \"自然是将计就计。\"萧尊曜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狠厉,\"母后在青云宗弱水冰棺中遇见清胄皇叔,绝非偶然!\" 话音未落,榻上传来响动。澹台凝霜缓缓睁开眼,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她伸手扯掉小腹上沾满\"血迹\"的布囊,精致的眉头皱起:\"那猪血的味道真是难闻,闻一口都想吐!皇太后想传出本宫的绯闻,得知青云宗势大后,便安排萧清胄在我面前晃悠...\" \"您没流产?\"萧尊曜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 \"傻孩子,\"澹台凝霜轻笑一声,声音还有些虚弱,\"都没怀孕,流什么产?\"她朝太医使了个眼色,老医正立刻跪地叩首:\"老臣受皇后娘娘嘱托,配合演了这场戏。\" 萧夙朝大步上前将爱人搂入怀中,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霜儿...\" \"方才青蛙闹剧时,窗外有个宫女...\"澹台凝霜靠在帝王肩头,眼神冷冽如冰,\"她可是关键人物。\"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江陌残如鬼魅般掠进殿内,玄铁面具下的眼神冰冷:\"陛下,已解决。\"与此同时,一道青烟闪过,洛芸幻化成宫女模样,将尸体投入井中,并在现场留下萧清胄的令牌。夜色中,一场精心设计的局,终于收网。 夜色如墨,龙涎宫内烛火明明灭灭。洛芸踏着满地狼藉掠入殿中,素色宫装下摆沾着井边青苔,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倒真像是仓皇逃命的宫女。她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陛下,这般扮相,可瞒得过旁人?\" 澹台凝霜慵懒地倚在萧夙朝怀中,苍白指尖把玩着一枚鎏金令牌,莲花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她将令牌抛向洛芸,玉腕上的翡翠镯子撞出清响:\"七分像了。萧太后薛柠语老谋深算,如今还不知萧清胄早已成了亡魂...\"话音未落,七岁的萧尊曜上前半步,暗金色眼眸映着跳动的烛火:\"母后放心,儿臣已让青篱带着影卫接管了东西六宫,那宫女的尸首也...\"少年咬了咬下唇,稚嫩的脸上泛起与年龄不符的狠绝,\"早已面目全非,连身上胎记都用烙铁烫平了。\" 洛芸接过令牌贴在心口,忽然俯身叩首:\"属下定不辱命,女帝陛下!\"她刚要起身,却被澹台凝霜一声轻笑叫住。皇后娘娘伸手拢了拢散落的鬓发,眼尾朱砂痣在烛光下妖冶如血:\"回来。本宫让澹台岳带着噬魂蛊守在冷宫,那宫女此刻怕是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轻点榻边,\"你可知该如何?\" \"属下明白!\"洛芸眼底闪过幽蓝光芒,周身腾起淡淡黑雾,\"待噬魂蛊蚀尽她的神智,属下便取而代之,借着这副皮囊混入慈宁宫!\"化作青烟消散前,她又深深看了眼榻上相拥的帝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萧夙朝揽着怀中的爱人起身,玄色龙袍扫过满地碎瓷。他低头望着澹台凝霜眼下的乌青,指腹轻轻擦过她苍白的脸颊:\"尊曜,传朕旨意。\"帝王声音低沉如擂鼓,\"年关大祭之日,朕要亲自率百官,迎皇太后回宫。\" \"可算能歇口气了...\"澹台凝霜顺势攀上萧夙朝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肩窝,\"这些日子扮病、装流产,连猪血都快把本宫熏吐了...\"她话音带着撒娇的尾音,纤细手指无意识揪着帝王衣领。萧夙朝轻笑出声,大掌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轻轻扫过她发顶:\"辛苦霜儿了。等薛柠语入瓮...\"他忽然收紧手臂,眼底闪过寒光,\"朕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一旁的萧恪礼抬头望向父母。烛光将四人的影子投在蟠龙柱上,明明是温馨的画面,却因帝王眼中的杀意,染上几分肃杀。七岁的萧尊曜握紧腰间玉佩,暗自发誓——皇祖母,这场局,您输定了。 檐角铜铃被夜风撞出清响,澹台凝霜忽然将脸埋进萧夙朝绣着金线蟒纹的胸膛,像只撒娇的幼兽般轻轻蹭了蹭:\"我的珠宝...\"尾音带着绵长的鼻音,苍白指尖无意识揪着帝王衣襟,\"上次生辰你说要送我南海明珠的...\" 七岁的萧尊曜跪坐在满地奏折间,暗金色眼眸瞪得溜圆。他攥着龙纹玉佩的小手微微发抖,稚嫩的嗓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现在说珠宝合适吗?咱们才刚谋划完诛敌之策,母后却在撒娇要珠宝?\"少年跪行半步,仰头与父亲对视,\"look my eyes,父皇!\" 萧夙朝低笑出声,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轻晃,在澹台凝霜发顶投下细碎光斑。他抬手拢住爱妻散落的青丝,指腹擦过她眼下的乌青:\"合适。\"帝王俯身吻去她额间薄汗,声音放得极柔,\"霜儿乖,先睡会儿。明日一早,朕让人把库房里的南海明珠、东陵玉髓全搬来,再亲自带你去御书房——\"他顿了顿,瞥向一旁的萧尊曜,\"给司礼砚之他们赐婚。\" \"好~\"澹台凝霜像只餍足的猫儿,蜷缩在萧夙朝怀中,眼尾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她白玉般的手腕勾住帝王脖颈,翡翠镯子撞在龙纹腰带扣上,发出清脆声响。 萧尊曜突然挺直脊背,玄色太子袍扫过满地碎瓷:\"祁叔叔和谢叔叔...要成婚了?\"少年眼底闪过惊讶,随即想起半月前在御花园撞见的场景——祁砚之的玄色官服沾着谢司礼的胭脂,两人耳尖通红地从假山后仓皇逃出。 \"嗯。\"萧夙朝单手托着澹台凝霜的膝弯,将人轻轻抱起。龙袍下摆掠过金砖,带起细微的沙沙声,\"往后朝堂诸事,终究要靠你。明日你与恪礼同去,仔细看着礼部如何操办文书。\"他望向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眼中闪过冷芒,\"今年十一月围猎,你与恪礼随朕前去。霜儿...\"帝王低头望着怀中熟睡的爱人,声音不自觉放柔,\"便与朕同骑。\" \"喏!\"萧尊曜郑重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殿外惊雷炸响,映得他暗金色眼眸愈发璀璨。少年攥紧腰间玉佩,在心底默默盘算——围猎场向来是暗流涌动之地,皇祖母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场局,才刚刚开始。 烛火将熄未熄,萧夙朝垂眸望着怀中沉睡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拨开她覆在脸颊的发丝,嗓音染着缱绻的温柔:\"都回去歇吧,朕也要抱着霜儿睡了。\"鎏金冠冕垂落的珠翠随着动作轻晃,在寝殿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 \"色批!不要脸!昏君!\"七岁的萧尊曜突然跳脚,玄色太子袍下摆扫过满地奏折,暗金色眼眸气得发亮。他伸手去推挡在身前的萧恪礼,肉乎乎的手掌拍在弟弟肩头:\"萧恪礼,起开!挡本太子回偏殿了!\" 萧夙朝嘴角抽了抽,鎏金冠冕下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自己南征北战十年打下江山,如今竟被亲儿子扣上\"色批\"的帽子。他刚要开口反驳,就听见萧恪礼脆生生的童音响起:\"萧尊曜!你再搞我,信不信我抢你的皇位?\" 这句话像点燃了引线,萧尊曜想起昨日辅导课业时的鸡飞狗跳,无名火\"腾\"地窜上心头。他揪住萧恪礼的衣领,奶凶奶凶地龇牙:\"就你那能把三八相乘算成二十七的智商,还想跟我抢皇位?\"少年冷哼一声,掰着手指算账:\"咱们兄弟三七开——我占七,你占三!\" \"那就是还有希望......\"萧恪礼眼睛一亮,胖乎乎的脸颊上浮现酒窝。话音未落,就被萧尊曜结结实实拍了下脑门,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 \"三分钟你能死七次!\"萧尊曜双手叉腰,气得头顶仿佛要冒烟。他转身时绣着金线的袍角扬起,扫落案头几支狼毫笔。 萧夙朝看着两个活宝儿子,终于忍俊不禁。他将澹台凝霜轻轻安置在床榻,理了理龙袍缓步走来,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狼藉:\"打归打闹归闹,\"帝王蹲下身,指尖依次点过两个儿子的额头,\"尊曜,你该教恪礼的课业一日都不能落下。\" 他突然起身,腰间软剑随着动作发出清鸣:\"明日巳时校场见,你二人联手与朕过招。若是输了——\"萧夙朝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儿子们瞬间瞪大的眼睛,\"扎马步三个时辰。\"他转头望向窗外的漫天星斗,声音冷冽如霜,\"骑射若不合格,再加三个时辰。\" 殿外夜风呼啸,将萧尊曜不甘的嘟囔和萧恪礼的哀嚎卷向夜空。萧夙朝望着两个蹦跳着离开的小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皇家的权谋争斗固然残酷,但这一刻的烟火气,才是他拼命守护的人间。 萧恪礼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肉乎乎的手指揪住萧夙朝的龙袍下摆,眼中满是委屈:\"父皇,儿臣才七岁,还小呢。\"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特有的撒娇意味,\"三个时辰的马步,儿臣实在吃不消啊。\" 萧夙朝蹲下身,鎏金冠冕垂落的珠串轻轻晃动,拂过萧恪礼的发顶。他的眼神中带着追忆,语气却不容置疑:\"朕像你这么大时,已经能给你皇爷爷出谋划策了。\"顿了顿,他神色一冷,\"你清胄皇叔虽心术不正,但'战神王爷'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在这皇家,不进则退。\" \"合着你们打的都是高端局!\"萧恪礼哀嚎一声,转头抱住萧尊曜的手臂,\"哥,快教我骑射!再不想办法,明日可要被父皇折腾惨了!\" 萧尊曜被弟弟拽得一个趔趄,却还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走,现在就去校场。\" \"不必。\"萧夙朝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碎瓷,发出细微的声响,\"明日朕亲自教。\"他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扫过,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萧尊曜眨了眨暗金色的眼眸,突然开口:\"父皇的骑射是谁教的?\"这个问题显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萧夙朝望向熟睡的澹台凝霜,眼底难得浮现出温柔的神色:\"朕的所有本领,都是你母后教的。\"话锋一转,他的声音陡然变冷,\"你皇祖母...舍不得朕学一丁点儿本事,还在朕七岁那年,把朕送到康铧做质子。\"提起往事,帝王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老巫婆!\" 听到这话,萧尊曜鬼使神差地想起之前听到的风言风语,一时口不择言:\"所以父皇才打不过皇叔?\"少年仰着小脸,眼神中带着挑衅,\"就连母后在您身下和在清胄皇叔身下的求饶声都不一样,母后在清胄皇叔身下可是微弱喘息...\" \"萧尊曜!\"萧夙朝的声音瞬间冷如冰霜,鎏金冠冕下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朕太惯着你了是吧?\"帝王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玄色龙袍下的手掌紧握成拳,\"看来不好好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殿内温度骤降,气氛剑拔弩张。 雕花帐幔被激烈的争执声震得轻晃,澹台凝霜睫毛颤动着转醒,朦胧间只听见萧夙朝森冷的质问与萧尊曜倔强的回嘴。她烦躁地皱起眉,赤着足踹开锦被,藕荷色中衣松松垮在肩头,眼尾未褪的朱砂痣随着动作轻颤:\"萧夙朝你特么烦不烦!\" 话音未落,绣着金线鸾鸟的软靴已经精准踹上萧夙朝后腰。帝王踉跄半步,差点撞上案头堆积的奏折,鎏金冠冕上的东珠在烛火中摇晃出凌乱光影。澹台凝霜撑着身子坐起,披散的青丝如瀑倾泻,指尖点着萧夙朝鼻尖:\"把我儿子放下来!脑子有病大半夜的闹什么闹?你不睡就滚去书房批奏折,别在这儿扰人清梦!\" 萧恪礼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扑到床榻边抱住母亲手臂。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满委屈,泪汪汪的眼睛望着澹台凝霜:\"母后!父皇说,明日我和哥哥要是赢不了他,就要罚三个时辰马步!骑射要是不合格,还要再加三个时辰...\"少年抽抽搭搭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活像只被欺负的小奶猫。 澹台凝霜闻言挑眉,葱白指尖划过萧恪礼泛红的眼眶,突然冷笑出声。她斜睨着脸色铁青的萧夙朝,翡翠镯子重重撞在榻边发出脆响:\"好啊,明日下午——\"尾音拖得极长,眼尾朱砂痣妖冶如血,\"不管你们父子谁输谁赢,六个通通给本宫扎马步!\"她刻意停顿,看着萧夙朝骤然瞪大的双眼,勾起一抹狠绝的笑,\"五个时辰起步!\" 殿内瞬间死寂,唯有檐角铜铃在夜风中叮咚作响。萧尊曜偷偷扯了扯弟弟衣角,两人憋笑憋得小脸通红;萧夙朝张了张嘴,望着爱人眼中不容置疑的冷光,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叹息。窗外惊雷炸响,将满室旖旎与肃杀,都卷入了沉沉夜色之中。 萧恪礼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原本巴望着母亲能护犊心切,狠狠训斥父皇,好让自己和兄长躲过严苛惩罚,哪料到惩罚非但没减轻,反倒牵连出更多人,还翻了倍!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耷拉着脑袋,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满心只剩绝望——早知道就不告状了! 萧尊曜摩挲着下巴,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开口:“母后,还有念棠和锦年的事呢?” “对啊!”萧恪礼猛地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附和,“翊儿也得算上吧?他才两岁,马鞍拆下来都比他高,总不能真让他骑马射箭、扎马步吧?”想到小弟弟骑在比自己还高大的马鞍上的滑稽模样,他又好气又好笑。 澹台凝霜柳眉倒竖,抄起床头的软枕就砸过去:“滚蛋!萧翊哪有那么矮!”她叉着腰,眼中满是怒火,“罚你们是因为闯祸!萧念棠、萧锦年拿青蛙吓本宫;你俩从小调皮捣蛋没少惹事;萧翊敢对兄长不敬;还有你——”她怒视着萧夙朝,“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简直神经病!” 萧夙朝看着爱人凤眸圆睁、炸毛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他长臂一揽,将人牢牢圈进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温声哄道:“好好好,朕是神经病,别气坏了身子,消消气。” 在他温柔的安抚下,澹台凝霜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唇角却忍不住上扬:“那...萧夙朝的惩罚减半。” 第337章 父子情缘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七岁的太子萧尊曜攥紧拳头,粉嫩的脸颊涨得通红,奶凶的声音里满是不忿:\"他咋这么不要脸呢?凭什么就他能减半!\"一旁的萧恪礼耷拉着脑袋,肉乎乎的小手揪着衣角,瓮声瓮气道:\"母后重色轻子呗,心不苦命苦。\"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活像个小大人。 萧尊曜摩挲着腰间的小玉佩,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咬牙切齿道:\"老登,等着吧!等我成了帝王,头一件事就是拔父皇的氧气罐!\"童言无忌的狠话惊得梁上夜枭扑棱棱振翅,却让萧夙朝抱臂冷笑:\"臭小子,朕能听见!朕才二十八,弑父上位跟你清胄皇叔有什么区别?\" \"您造反逼宫上的位,我比您温柔多了!\"萧尊曜梗着脖子顶嘴,跟萧夙朝如出一辙的暗金色丹凤眼里倒映着父皇阴沉的脸色。这句话像根刺扎进萧夙朝心里,帝王眼角青筋突突直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嘴这么毒? 萧恪礼见状赶忙拽了拽兄长衣角,小声提醒:\"哥,话不能这么说,母后也是逼宫上位啊。\"萧尊曜立刻涨红着脸反驳,连珠炮似的说道:\"母后是跟太师傅里应外合!反正太师傅不想干了,母后想上位,这能一样吗?父皇不一样,他纯畜牲行为,逼皇祖母让权,还把清胄皇叔远赴边疆!\" \"你母后教的!\"萧夙朝气得拂袖,玉冠上的珍珠流苏跟着乱晃。萧尊曜却双手抱胸,仰着小脸嗤笑:\"我母后行事光明磊落,怎么可能教出你这样的病娇阴暗男鬼帝王?也不动脑子想想!\"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不属于孩童的犀利,气得萧夙朝太阳穴突突直跳,偏生小太子说的话又让他无从反驳,只能攥紧腰间玉佩,暗暗发誓要好好教训这牙尖嘴利的臭小子。 殿内鎏金兽炉飘出袅袅沉香,却压不住剑拔弩张的气氛。萧尊曜突然踉跄着扑进澹台凝霜怀中,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揪住她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暗金色眼眸蓄满水雾:\"母后你看看我父皇!\"少年抽抽搭搭地指着萧夙朝,粉雕玉琢的脸颊还泛着怒色,\"他刚才那眼神,分明在盘算怎么收拾我!跟他相处七年了,这点心思儿臣还能看不穿?真是懒得同他计较!\" 萧夙朝玄色龙袍下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鎏金冠冕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萧尊曜,朕生气了!\"帝王咬牙切齿的模样惊得檐角铜铃乱颤,却换来太子轻飘飘的一句—— \"无人在意好吗?\"萧尊曜背过身去,故意晃了晃绣着金线的袍角,珍珠滚边扫过满地碎瓷,发出清脆声响。这欠揍的姿态彻底点燃萧夙朝的怒火,他猛地拍碎案几一角,震得狼毫笔甩出墨渍:\"朕明日就把你塞回娘胎里重造!\" \"母后会疼的!\"萧尊曜突然转身,梨花带雨地扑进澹台凝霜怀中,小脑袋在她心口蹭出湿漉漉的印记,\"父皇一点都不心疼母后!只有我和恪礼才是母后贴心的小棉袄!\"说话间还偷偷瞥了眼萧夙朝,睫毛上的泪珠随着眼波轻颤。 \"白莲花!心机婊!\"萧夙朝气得浑身发抖,玉冠上的东珠撞出凌乱声响。萧尊曜却立刻委委屈屈地跪坐下来,攥着澹台凝霜的裙带哽咽:\"难道心疼母亲也有错了吗?母后,儿臣冤枉!\" \"比凡间传说的窦娥还冤!\"萧恪礼立刻抱着哥哥肩膀号啕,胖乎乎的小手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活像戏台上的小戏子。 \"行了!\"澹台凝霜一脚踹开萧夙朝递来的披风,眼尾朱砂痣随着冷笑妖冶如血,\"你爹还没死呢,你俩在这儿哭丧呢?\"她抄起床头的琉璃灯盏作势要砸,吓得兄弟俩抱头鼠窜。 萧尊曜突然挺直脊背,眨巴着跟萧夙朝如出一辙的暗金色眼眸:\"认证成功!\"少年煞有介事地点头,\"父皇不怪你,毕竟我的毒舌随母后,智商也是!\"他故意转了个圈,玄色太子袍旋出漂亮的弧度,\"也就是眼睛随了你,真担心会不会拖累我的颜值!\" 殿外惊雷炸响,映得萧夙朝青黑的脸色愈发难看。而罪魁祸首萧尊曜已经拉着萧恪礼躲到澹台凝霜身后,探出小脑袋做着鬼脸,活脱脱两只偷腥得逞的小狐狸。 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帝王威压如实质般笼罩着萧尊曜:\"你有颜值?\"他缓缓踱步,玄色龙袍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从你出生到现在七年,怎么一年比一年丑?\"这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萧尊曜。 澹台凝霜倚在软榻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任由萧夙朝\"欺负\"儿子。她倒是想看看,这对冤家父子还能斗出什么花样。 萧尊曜小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还不是遗传您了!\"声音里带着不服气的颤音。 \"你的意思是你母后眼光差,爱上了朕?\"萧夙朝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毕竟鲜花插在牛粪上也是常有的事。\"萧尊曜扬起下巴,故意说得漫不经心,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你这牛粪准备让哪家女儿插上?\"萧夙朝逼近一步,身上的龙涎香混着威压扑面而来。 这句话瞬间让萧尊曜破防,他气得跳脚:\"你......\" 萧夙朝居高临下地看着暴跳如雷的儿子,语气愈发犀利:\"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长得丑出天际,嘴还毒!你清胄皇叔逼兄篡位那叫造反,朕重临帝位那叫平叛!\"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满室烛火摇晃,\"至于你,也就会耍耍嘴皮子!还不赶紧去查你皇爷爷的死因?你也就这点用处!\"帝王怒目圆睁,\"萧恪礼、萧翊也遗传了朕的眼睛,怎么看着比你讨喜?胎投得不好就早点去投,晚了没位置,到时候你更破防!\" 萧恪礼躲在母亲身后,探出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官方吐槽最为致命,大哥,你再练几年吧。\"说罢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活像个小大人。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萧尊曜被戳中痛处后彻底失控,青筋暴起的小手抓起桌案上的青铜镇纸,卯足全力向萧夙朝掷去。那镇纸裹挟着破空声疾驰而来,却在触及帝王衣袍前,被萧夙朝凌厉一脚踢飞。巨大的冲击力将萧尊曜带得踉跄后退,整个人重重摔出七米开外,后腰撞上立柱发出闷响。 \"孽障!\"萧夙朝猛地坐回龙椅,玄色龙袍下的膝盖还在微微发颤。帝王重重捶打扶手,震得龙椅上的金螭纹都跟着簌簌作响,\"你母后生你跟恪礼时,足足疼了一天一夜!难产大出血,在鬼门关走了两遭!\"他赤红的眼底泛起血丝,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朕拿命换来的儿子,就学会拿凶器砸君父?\" 萧尊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嘴角还沾着摔破的血渍,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萧夙朝看着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朕确实亏欠过你们母亲,但她挂念念棠、锦年、翊儿时,朕何时阻拦过?如今倒好,朕亲手教养的太子,竟想弑君?\" 从未见过父皇如此盛怒的萧恪礼,此刻早已吓得脸色煞白,缩在母亲身后直打哆嗦。而萧尊曜虽然双腿发软,却仍梗着脖子回嘴:\"你根本不配当父亲!\" \"放肆!\"萧夙朝拍案而起,震得满室烛火剧烈摇晃。殿外突然响起滚滚闷雷,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噼里啪啦作响。帝王怒目圆睁,指着萧尊曜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们大可以去问问死去的清胄皇叔!当年朕在位时,他敢不敢拿镇纸砸朕?这是谋逆!是弑君!\" 澹台凝霜见状,立刻翻身下榻。她从未见过萧夙朝这般失控的模样——平日里再暴戾的帝王,在她面前也永远是温柔的。她倒了杯凉茶,快步走到萧夙朝身边,主动跨坐在他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后颈:\"老公,消消气。\" 萧夙朝下意识揽住她的腰,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你看看这逆子......\"话未说完,却被澹台凝霜用指尖堵住了嘴唇。她望着萧尊曜,眼中满是无奈:\"还不向你父皇道歉?\" 萧夙朝猛地将茶盏重重掼在蟠龙柱上,青瓷炸裂的脆响惊得梁间燕雀四散飞逃。帝王猛然起身,腰间玉带扣撞在龙椅鎏金扶手上发出冷冽声响,玄色龙袍下摆如同翻涌的乌云,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席卷整个大殿:\"他萧尊曜用得着道歉?\"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是朕钦定的储君!是朕还在位时,就敢当着朕的面叫嚣'继承帝位头一件事就是拔朕氧气管'的太子爷!\" 萧尊曜被这声怒吼震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青铜鹤灯。灯火摇曳间,只见萧夙朝三步并作两步逼近,龙纹皂靴碾过满地碎瓷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帝王颤抖着伸出手指,几乎戳到儿子鼻尖:\"朕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教你兵法权谋,授你治国之道!\"他的声音突然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不过是盼着哪天朕若突然崩逝,你母后纵使悲痛欲绝,天下也能安稳太平!你更不会被权臣玩弄于股掌之间!\" 暴雨如注,雨水顺着螭首雕刻的屋檐倾泻而下,在青石板上砸出层层水花。萧夙朝猛地转身,袍袖扫落案上堆积的奏折,黄绢纷飞间,字字句句都带着震颤人心的力道:\"朝堂上,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位肱骨之臣,朕让他们互相制衡,只为保你日后掌权之路顺风顺水!后宫里,有你母后坐镇,还有你澹台舅舅从旁辅佐!就连最大的隐患——你清胄皇叔,朕都替你拔除!\" 帝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仍死死盯着萧尊曜:\"朕苦心孤诣为你铺就帝王之路,你却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无尽的失望与痛心,\"尊曜,你对得起朕的栽培,对得起你母后拼了命生下你吗?\" 萧夙朝突然逼近,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揪住萧尊曜的衣襟,帝王眼中的失望几近凝成实质:\"朕想方设法让你去彻查先帝死因,是为了什么?\"他咬牙切齿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震颤,\"是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朕的太子绝非徒有虚名的花瓶,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龙袍下的身躯剧烈起伏,\"可你呢?看看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最后几个字如淬了毒的利箭,\"真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畜牲!\"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炸响一道惊雷,震得鎏金窗棂嗡嗡作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狂风裹挟着雨幕扑进殿内,吹得烛火明灭不定。澹台凝霜被这声巨响惊得脸色煞白,下意识捂住耳朵,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般蹲下身,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老公~\"尾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萧夙朝几乎是瞬间松开手,转身扑向瑟瑟发抖的爱妻。他一把将人揽入怀中,用宽大的龙袍将她整个裹住,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住她的耳朵:\"不用怕,朕在。\"低沉的嗓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意,此刻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一下又一下抚着她颤抖的后背,下颌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有朕在,什么都伤不到你。\"帝王望向窗外的眼神冷若冰霜,仿佛那轰隆的雷声,也不过是他能随手碾碎的蝼蚁。 萧尊曜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身后的檀木架几,琳琅玉器坠地碎裂的声响中,少年通红的眼眶里泛起水光:\"您当然不会怕雷声,您只会怕江山不稳!\"他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冷笑,\"从记事起,父皇何曾温柔抱过我?更别说哼什么童谣......\"话音被窗外炸雷劈碎,少年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您眼里,我不过是颗用来稳固朝局的棋子!\" 蜷缩在母亲身侧的萧恪礼突然探出身来,奶声奶气的嗓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认真:\"哥,父皇唱过的!\"孩子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肉乎乎的小手攥住萧尊曜的衣角,\"您刚出生时,父皇高兴得一夜没睡,还下令大赦天下呢!\"雷声渐弱,雨声潺潺,他踮起脚尖凑近兄长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偷偷见过,您小时候生病,父皇整夜守在榻前,连奏折都不批了......\"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骤然收紧,垂眸望着怀中瑟瑟发抖的爱妻,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殿内气氛凝滞如铅,唯有萧恪礼稚嫩的童音还在继续:\"父皇把您立为太子,就是想把最好的都给您呀......\" 萧夙朝松开怀中的澹台凝霜,缓步走到萧尊曜面前。帝王玄色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腰间玉佩撞击出清泠声响,如同一记记重锤敲打在殿内每个人心上。他垂眸睨着倔强的儿子,眼底翻涌的失望几乎凝成实质:\"连恪礼都比你懂朕。\"冷笑从齿缝间溢出,带着刺骨的寒意,\"萧尊曜,你既觉得朕不配做父亲,倒不如朕将你过继给萧清胄!\" 话音未落,殿内众人皆是一惊。萧恪礼吓得捂住嘴巴,澹台凝霜也忍不住轻呼出声。萧夙朝却置若罔闻,继续逼近一步,鎏金冠冕下的眼神冰冷如霜:\"左右他已经死了,往后你见了朕便唤皇伯父,不必再叫朕父皇!\" 他猛地转身,袍袖带起一阵劲风,震得案上烛火剧烈摇晃:\"朕殚心竭虑为你铺路,手把手教你治国安邦!可你呢?\"帝王突然怒吼,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痛心疾首,\"你指责朕不爱你?好!朕确实不爱你!\"他的手指几乎戳到萧尊曜鼻尖,\"若不是看在你母亲是澹台凝霜,若不是她拼死生下你,朕早下令将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最后几个字如惊雷炸响,殿内死寂一片。唯有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萧尊曜脸色惨白如纸,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泛起不甘的泪光。而萧夙朝背过身去,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些话时,心里比被利刃剜过还要疼。 惊雷炸响的刹那,萧尊曜忽然踉跄着向前半步,额角青筋因剧烈情绪跳动。他忽然想起幼时高热不退,萧夙朝将奏章铺满龙榻,一边批阅国事一边用帕子浸着凉水替他擦拭额头;想起自己初学骑射摔下马背,是父皇冲上前将他稳稳接住,掌心的温度比铠甲还烫。那些被恨意遮蔽的记忆突然清晰如昨,少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破碎:\"父皇我错了......您别赶我走......\" 萧夙朝背对着他的身躯微微一震,攥着龙袍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可再回头时,帝王眼底只剩寒冰:\"江陌残!\"随着暴喝,暗卫统领如同鬼魅般现身殿内,\"传旨!太子太傅教导无方,即刻杖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颤抖的萧尊曜,\"从今日起,由祁司礼接任太傅之职。\" 殿外狂风卷着雨帘扑进来,将萧夙朝的声音撕扯得愈发森冷:\"再传口谕给镇国将军,若敢纵着太子胡闹——\"话音未落,案上青铜香炉被他狠狠扫落,瓷片迸溅间,帝王的怒吼震得梁柱嗡嗡作响,\"朕绝不念及半分旧情!\" 萧尊曜僵立原地,看着父皇额间暴起的青筋和发红的眼眶,突然发现那个永远威严的身影似乎在微微发颤。可不等他再开口,一道冰冷的指令已然砸下:\"萧尊曜!你给朕滚出去!\" 惊雷撕开夜幕的刹那,澹台凝霜单薄的身影重重跪在青砖上,绣着金线的裙摆铺散开来,宛如破碎的蝶翼。她仰起脸时,眼尾的朱砂痣在泪痕中晕染成一抹凄艳:\"陛下,尊曜是臣妾的儿子......\"话音未落,已被哽咽截断。 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玄色龙袍翻飞间,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跪什么跪?!\"帝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在朕面前,你永远不必跪!\"他弯腰欲扶,却见澹台凝霜睫毛上的泪珠簌簌坠落,滴在他手背竟烫出灼痛。 殿内气氛凝滞如铁,萧尊曜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像头困兽般撞开钳制他的侍卫。少年膝盖重重磕在碎瓷上,却浑然不觉疼痛,额头接连叩击地面,青砖很快洇开刺目的血痕:\"父皇!儿臣知错了!\"他声音嘶哑得近乎破碎,\"往后儿臣定当恪守本分,绝不再说半句大逆不道的话!\" 滂沱大雨灌进殿门,将少年的哭腔浇得支离破碎。他连滚带爬扑到萧夙朝脚边,死死攥住龙袍下摆:\"别赶儿臣走......母后!母后救救我!\"少年转头望向澹台凝霜,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我不要被过继给清胄皇叔......我只想做父皇母后的儿子啊......\"此起彼伏的叩首声混着雨声,震得殿内众人心脏发紧,就连萧夙朝垂在身侧的手,都在不受控地微微颤抖。 萧夙朝眼底的冷意还未消散,见澹台凝霜跪坐在地,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迅速俯身,将人稳稳托起,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大步走向龙椅。玄色衣料裹挟着龙涎香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绣着金龙的软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 \"夏栀栩!\"帝王骤然转头,眼神冷得能结出冰碴。暗卫统领应声闪现,单膝跪地,周身萦绕着肃杀之气。\"去拔了太子身边那些嚼舌根的舌头,\"萧夙朝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做成人彘,活埋!\" \"喏!\"夏栀栩领命而去,衣袂带起的劲风扑灭了几盏烛火。殿内瞬间陷入半明半暗的阴影中,唯有萧夙朝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转身时,眼底的暴戾已化作担忧,伸手轻轻拂去澹台凝霜鬓边凌乱的发丝:\"你说你没事跪什么跪?\"声音不自觉放软,却仍带着责备,\"太医早说过,你的身子经不起折腾!\" 澹台凝霜抬起苍白的脸,指尖轻轻拽住他的袖口,眼尾泛着楚楚可怜的红:\"我想求情......\"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像根羽毛,轻轻挠在萧夙朝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帝王喉结滚动,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将人揽入怀中,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下不为例......\" 萧尊曜膝盖在青砖上蹭出两道血痕,他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带着鼻音的呼唤卡在喉间:\"父皇……\"声音未落,萧夙朝突然抄起案上的玉镇纸,狠狠砸在他身侧,碎裂的青玉迸溅出尖锐的棱角。 \"住口!\"帝王的怒吼震得鎏金宫灯剧烈摇晃,玄色龙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再敢求情,朕即刻废了你的太子位!\"萧夙朝抓起朱笔狠狠戳进砚台,浓墨溅在明黄的圣旨上,晕染出狰狞的墨迹,\"现在就拟旨,将你过继给萧清胄!\"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记住!任何人敢为萧尊曜求情,一律同罪论处!\" 话音未落,萧恪礼突然跌跌撞撞扑过来,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抱住萧夙朝的腿。孩子被吓得声音发颤,泪珠大颗大颗砸在龙袍上:\"父皇我害怕……\"他仰起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花,\"您别生气了好不好?\"殿外惊雷炸响,映得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微微颤抖,攥着朱笔的手却始终没有放下。 澹台凝霜指尖发颤,轻轻拽住萧夙朝的衣角,将脸颊贴在龙袍冰凉的金线绣纹上。窗外的雨声骤然急促,混着她带鼻音的呢喃:\"老公......我也怕。\"她抬眸时,眼尾泛着水光,映得那抹朱砂痣愈发艳丽,\"你摔镇纸的样子,我从来没见你发那么大的火......\" 萧夙朝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抬手将人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睫毛,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却仍带着帝王的威严:\"朕伤了谁也不会伤你。\"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萧尊曜身为太子,肩上担的是江山社稷。若任由那些庸碌之辈教导,他日如何承得起这万里山河?\"他望着殿外飘摇的雨幕,眸中闪过一丝忧虑,\"你懂朕的难处,对不对?\" 澹台凝霜顺从地点头,却突然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可人家就是害怕嘛......\"她的发间飘来熟悉的龙脑香,混着温热的呼吸,在萧夙朝心口烫出一片柔软。 帝王喉结滚动,长臂将人牢牢圈住,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摩挲:\"行了,别闹。\"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尊曜不只是太子,更是朕与你的儿子。\"提到萧清胄时,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朕就算再生气,也舍不得将他过继给那个没人性的畜牲。\"话音未落,殿外一道惊雷炸响,却惊不散他怀中的暖意。 第338章 龙涎宫盛宠 萧尊曜原本低垂的脑袋猛地抬起,青砖缝隙渗出的雨水混着额角血痂滑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划出暗红痕迹。帝王那句带着暖意的话语,让少年泛红的眼眶突然涌出泪意,倒映着殿内烛火明明灭灭。 \"现在知道朕爱你这个太子爷了?\"萧夙朝负手而立,玄色龙袍下的身影在宫灯下投出威严的剪影。他睨着仍跪坐在地的儿子,眼角眉梢却藏不住几分心软,\"方才一句一个顶撞,不知有多威风!\"帝王靴尖轻点地面,鎏金纹案在光影中泛起冷芒,\"滚起来,这么多宫人在这儿成何体统?\" 萧恪礼早扑到兄长身边,肉乎乎的小手攥着兄长沾满泥水的衣袖,费力地往上拽:\"哥我给你上药!\"他仰头看向萧夙朝,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讨好,\"等会儿哥再给父皇好好道歉!\" 萧尊曜喉结滚动,将酸涩的情绪咽回腹中,垂眸应了声\"嗯\"。少年狼狈起身时,瞥见父皇转身时微顿的背影,龙袍下摆扫过青砖的沙沙声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陛下如今真真是出师了。\"澹台凝霜斜倚在龙榻上,指尖绕着一缕青丝,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微微颤动,\"臣妾帮陛下夺嫡时的那个质子,远比不上如今运筹帷幄的陛下。\"她故意拉长尾音,语调里尽是调侃。 萧夙朝倏然欺身上前,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好啊,连你也打趣朕?\"话音未落,修长的手指已经戳向她腰间软肉。澹台凝霜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在龙榻上左右躲闪,绣着鸾鸟的裙摆翻飞出层层叠叠的涟漪:\"别挠我!痒......哈哈哈哈哈!住手!\"她笑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抓帝王作乱的手,\"人家知错了,不该编排陛下!陛下饶命,放过臣妾这一遭吧!\" 殿外月光悄然爬上雕花窗棂,将这对璧人的笑闹声,连同满地未收拾的狼藉,都笼进温柔的夜色里。而萧尊曜望着父母亲昵的模样,悄悄攥紧了腰间小玉佩——那上面刻着的,正是幼年时父皇亲手教他写的\"平安\"二字。 殿内烛火摇曳,将鎏金龙纹投映在青砖上。澹台凝霜娇笑着蜷缩在萧夙朝怀中,水红色襦裙的流苏随着她的扭动轻晃,发间的玉步摇撞出细碎声响。\"痒啊,陨哥哥求放过——\"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素白的手指胡乱推着帝王胸膛,眼角眉梢尽是狡黠的春意。 萧夙朝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还敢不敢打趣朕了?知错了没?\"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危险的笑意,指尖故意在她腰间敏感处轻捻。 \"知错了......\"澹台凝霜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笑出的泪花,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啄了一下,\"下次还敢。\"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扣住后脑加深这个吻。 龙榻前骤然升温的气息惊得萧尊曜面色骤变,少年慌乱转身,伸手捂住萧恪礼圆睁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耳尖通红,声音却硬邦邦的。 萧夙朝哪容她逃,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带着龙涎香的气息肆意翻涌。澹台凝霜被吻得双腿发软,只能紧紧勾住他的脖颈,金丝绣鞋不知何时滑落,露出的脚踝在龙袍阴影里若隐若现。 萧恪礼扒开兄长的手,皱着鼻子拽住他的衣角:\"回偏殿,再待下去明日早膳都省了!\"睢王殿下抱怨里透着无奈,拖着萧尊曜跌跌撞撞往殿外跑。朱红殿门缓缓闭合的刹那,隐约还能听见澹台凝霜带着笑意的娇嗔与萧夙朝低哑的笑声,混着雨声散在沉沉夜色里。 夜已深沉,烛火摇曳,将鎏金龙椅上的人影笼在暖黄光晕里。萧夙朝长臂一揽,轻易将挣扎着要起身的澹台凝霜捞回膝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腰间柔软的缎带,声音里裹着几分无奈:\"今晚安心歇了可以吗?太医说你需要静养。\" 澹台凝霜歪着头,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玉臂如蛇般绕上他的脖颈。她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帝王耳畔:\"我不想怀孕。\"话音未落,腰肢便轻轻扭动,丝质裙摆下若隐若现的曲线蹭过萧夙朝膝间,惹得那处骤然灼热。 萧夙朝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潮,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动作:\"胡闹!\" \"可人家想圆房,\"澹台凝霜将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带着撒娇的软糯,\"再说了,凉水澡冲多了会耽误身体的。\"她纤细的手指勾着他的腰带,在他耳畔吐气如兰,\"陨哥哥就舍得让臣妾空守闺房?\" \"不行!\"萧夙朝语气强硬,却不敢看她含情脉脉的眼眸,\"没听太医说你现在的身体压根圆不得房。今日朕陪你说说话。\" \"人家不依!\"澹台凝霜突然从他膝头跳下,水红色裙摆扫过青砖,转身就要往殿外走。刚迈出两步,便被一阵龙纹广袖裹住,萧夙朝温热的胸膛贴上她后背,手臂如铁钳般圈住她的腰肢。 \"又任性?\"萧夙朝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澹台凝霜偏过头,眼尾泛红:\"反正臣妾活不长久,何不由着性子来?\"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万年灵力没了,十世轮回受尽苦楚,如今不过是个病秧子......\" 萧夙朝心头猛地一痛,想起今早太医递上的医案。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字字如刀——澹台凝霜没了万年修为,又经历十世轮回的折损,本就虚弱的身子雪上加霜。五个月前萧清胄在养心殿那几鞭,更是差点要了她的命。如今她每咳一声,都似有钢针扎在他心口。 \"别着急,\"萧夙朝将她转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凌初染精通医道,定能找到办法。\"他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答应朕,好好调养身子。待你痊愈,想要什么,朕都给。\" 烛泪顺着鎏金烛台蜿蜒成暗红泪痕,将澹台凝霜苍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她突然攥紧萧夙朝胸前的龙袍,哽咽声里带着破碎的绝望:\"五个月前,我灵根都被姜越毁了!如今连普通人都不如,我不要这样活着!\" 萧夙朝慌乱地抽出案上素绢,颤抖着为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指腹触到她冰凉的肌肤时,心口猛地一缩:\"别哭别哭,想任性便由着你!但别作贱自己的身子,嗯?\"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带着哄孩童般的温柔。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萧夙朝玄色龙袍上,洇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她蜷缩在他怀中,气若游丝:\"凌初染说我活不过三个月了......\"这句话像是耗尽了她全部力气,说完便瘫软下来。 \"江陌残!\"萧夙朝猛地抬头,声音震得殿内烛火轻颤,\"把皇后的药端上来!\"他低头望着怀中虚弱的人,眸中满是疼惜与焦灼。 澹台凝霜却偏过头躲开药碗,指尖死死揪住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我不喝药!心口痛得好像有千万条虫子在啃咬......陨哥哥,我疼,你杀了我好不好?\"她仰头望着他,泪眼中倒映着他焦急的面容,那模样看得萧夙朝心都要碎了。 \"胡说!\"萧夙朝紧紧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朕来想办法!如果凌初染这两日研究不出补药,朕就带你回神界!就算踏遍六界,也定能找到医好你的法子!\" \"我不去......\"澹台凝霜轻声呢喃,眼神渐渐涣散,\"我想回家......\" 萧夙朝的动作骤然僵住。忘川河,那个承载着她无数回忆的地方,早在万年前她被天帝投入天元鼎轮回十世时就已被封印。如今看着怀中日益衰弱的人,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今日早朝时,宫人来报说她晨起不久便又沉沉睡去,太医隐晦提及的往事——萧清胄在位时,曾强行临幸尚在月子里的她......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交织,化作利刃,一下下剜着他的心。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萧夙朝喃喃自语,将怀中的人又紧了紧,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的生命力牢牢锁住。殿外夜风呼啸,吹得窗棂作响,却吹不散满室的凝重与悲戚。 残烛摇曳,烛泪顺着赤红的烛身蜿蜒而下,在案几上凝成暗红的痂。寝殿内药香弥漫,澹台凝霜蜷缩在萧夙朝怀中,苍白的指尖紧紧揪住他玄色衣襟,薄如蝉翼的唇瓣微微颤抖:“抱抱,霜儿疼。”声音轻得仿佛一缕随时会消散的幽魂。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脆弱的人儿,眼底泛起疼惜的涟漪。他端起案上的药碗,瓷碗还残留着丝丝热气,在寒夜中氤氲成朦胧的白雾。“乖,先喝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冬日里最温暖的炉火。 澹台凝霜乖巧地点头,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她强撑起一丝力气,就着萧夙朝的手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喉间的刺痛让她忍不住轻颤。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雕花大榻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澹台凝霜侧卧在锦被之中,玉手无意识地把玩着萧夙朝腰间的羊脂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回神。她抬起头,望向榻边那个永远如山般可靠的身影,眼波流转间尽是不安与眷恋:“陨哥哥,我死了你会不会另娶她人?我不想要你娶我也不想死。” 萧夙朝正在剥橘子的手猛地顿住,指腹下鲜嫩的果肉渗出汁水,沾湿了他的指尖。他抬眸看向榻上那双含着泪的眸子,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满满的都是依赖与恐惧。他薄唇轻启,语气冷冽得如同出鞘的利剑:“朕不会另娶她人,朕会杀了所有害你的人,死了的拉出来鞭尸,再把萧尊曜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帝王最后再来殉你。”字字句句,皆是不容置疑的承诺。 澹台凝霜破涕为笑,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生机:“陨哥哥最爱霜儿了,陨哥哥我告诉你哦,我这个鬼魂修炼成的神尊只要灵根复原,有了一丁点儿的灵力我就不会死啦,可是需要至亲之人的灵力。”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雀跃,仿佛已经看到了生的希望。 萧夙朝眸光微闪,毫不犹豫地握住她冰凉的手:“那就好办了,朕的修为足以能把你的灵根复原,咱们现在就试试。”他掌心腾起金色的灵力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驱散了寝殿内的寒意。 榻上的人儿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无尽的感动。这一刻,生死似乎不再可怕,因为她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总有一个人会为她披荆斩棘,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幽冥之气翻涌的密室中,澹台凝霜的身形在虚空中扭曲溃散,最终化作一缕半透明的魂魄。令人惊异的是,她鬼魂形态的心脏位置,竟嵌着一块菱形的石头,泛着微弱的幽光,表面裂痕纵横交错,灵力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萧夙朝神色凝重,掌心泛起莹白的灵光,缓缓按在那块灵石之上。灵力如涓涓细流注入灵石,澹台凝霜周身的灵纹开始复苏,破碎的灵根在灵力的滋养下,如同枯木逢春般逐渐修复。 “忘川河的石头...”萧夙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忘川河底的灵石,每一块都凝聚着无数亡魂的执念,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却也带着无尽的怨气与哀伤。 当澹台凝霜重新化为人形的瞬间,她突然强行运转灵力,一道璀璨的光芒冲天而起。远在天界的天元鼎剧烈震颤,磅礴的灵力如江河倒灌般涌入她的体内。然而,即便如此,她仍显得意犹未尽,纤细的手臂勾住萧夙朝的脖颈,朱唇轻启,带着几分娇嗔与不甘:“才一半。”她的眼眸中流转着魅惑的光彩,似是在诉说着未尽的渴望与野心。 烛火在鎏金兽纹灯台里明明灭灭,萧夙朝抬手抚去她鬓边凌乱的发丝,指尖残留着方才渡灵时若有似无的凉意。见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些许血色,紧绷的眉眼终于舒缓开来:“能夺回半数灵力已属不易。”他的声音裹着夜色般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时辰不早了,明日世家贵女们要来晨昏定省,午间还得去御书房,见证朕给谢砚之与祁司礼赐婚的旨意。” 澹台凝霜突然搂住他的腰,丝绸寝衣下的身躯还有些发颤。她将脸埋进他胸前,发间萦绕的雪松香混着忘川灵石特有的冷冽气息:“不要...要抱抱。”尾音拖得绵长,像只讨要零嘴的幼兽,哪里还有半分夺灵时的凌厉模样。素白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的衣襟,方才强撑的气势全然褪去,露出几分劫后余生的脆弱。 萧夙朝低笑一声,长臂环住她单薄的脊背。玄色衣袍落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心口蔓延:“好,抱着睡。”鎏金帐幔缓缓垂下,烛火在锦缎上投下细碎光晕,映着榻上相拥的身影,将夜色染成一片缱绻。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碎影。澹台凝霜蜷缩在萧夙朝怀中,发顶蹭着他下颌,绸缎般的长发散落枕畔。她的指尖无意识绕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声音裹着层水雾般的软糯:“老公~”尾音轻轻上扬,像是撒着娇要将人的心揉碎。 怀中的人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尖。萧夙朝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玄色衣袖垂落,半掩住她泛红的耳尖:“嗯?”这个字裹着喉间溢出的轻笑,尾调带着几分纵容的沙哑,像是裹着蜜糖的丝线,轻轻缠住了她的心神。鎏金帐幔随着穿堂风轻晃,将一室缱绻都笼进了朦胧的月色里。 殿内的更漏声轻响,萧夙朝静静等着怀中人的下文,温热呼吸拂过发顶却再没了动静。他垂眸望去,只见澹台凝霜睫毛微颤,呼吸绵长而均匀,巴掌大的小脸浸在月光里,像是覆了层柔雾,早不知何时坠入了梦乡。方才还缠着要抱的人,此刻双腿无意识夹住他腰侧的云纹软枕,锦缎面料被压得褶皱深陷。 \"小没良心的。\"萧夙朝无奈地笑叹,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进她膝弯,试图抽出变形的枕头。指尖刚触到软垫,怀中的人突然不安地哼唧一声,纤细手臂本能地环住他脖颈,整个人像无尾熊般往他怀里钻,温热的呼吸扫过锁骨,惊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月光攀上他眼底的温柔,萧夙朝动作瞬间僵住。看着她无意识蹭过来的脸庞,方才佯装嗔怪的语气化作绕指柔。他放弃抽回枕头,反而将她搂得更紧,掌心顺着她后背轻轻安抚,玄色衣袍裹住两人的身影,在摇曳的烛火里投下交叠的剪影。窗外夜风卷起梧桐叶沙沙作响,却扰不乱榻上相拥而眠的静谧。 鎏金漏壶滴下最后一滴晨露,熹微晨光透过鲛绡帐纱,在床榻间织就一层朦胧的金网。澹台凝霜睫羽轻颤,率先从沉睡中苏醒。她支起身子,青丝如瀑垂落肩头,纤白指尖无意识抚过萧夙朝胸前绣着暗纹的衣襟,声音裹着晨雾般的慵懒:\"陨哥哥早。\" 怀中的人纹丝未动,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萧夙朝实则早已清醒,却贪恋这难得的温存,故意屏息凝神装睡。澹台凝霜唇角勾起狡黠弧度,俯身时发间雪松香若有似无地散开,朱唇轻轻落在他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吻带着温热的气息。 她支起下颌凝视着那张清俊面容,凤眸中流转着促狭笑意,指尖无意识在他心口画着圈,心底已然生出鬼主意。\"落霜。\"她压低声音朝殿外唤道,尾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娇蛮,\"进来把陛下的朱笔拿来。\" 纱帘外传来轻咳声,落霜抱着鎏金妆奁的手微微一抖,绣着并蒂莲的帕子险些滑落:\"娘娘,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担忧,却也藏着几分对自家主子任性举动的纵容。晨光漫过窗棂,将寝殿里的旖旎染上一层俏皮的色彩。 晨光将帐幔染成蜜色,澹台凝霜指尖绕着萧夙朝胸前的盘扣,眼波流转间尽是恃宠而骄的狡黠:\"他舍不得怪我。\"尾音轻扬,带着笃定的娇蛮,仿佛将帝王的偏爱视作掌中之物。 落霜抱着朱笔的手攥得发白,绣鞋在青砖上碾出细微声响:\"陛下舍得罚奴。\"声音里带着哭腔,想起往日御书房里铁面无私的帝王,脊梁骨不由得泛起凉意。 \"行了,你下去吧。\"澹台凝霜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凤眸却始终黏在萧夙朝脸上,指尖划过他衣襟的动作愈发肆意。话音未落,落霜如蒙大赦,福了福身便小跑着退下,裙裾扫过门槛的声响惊起檐下铜铃轻晃。 帐中重归静谧,澹台凝霜指尖顺着萧夙朝紧实的腰线缓缓下移,指甲在玄色锦缎上划出若有似无的痒意。她俯下身时青丝垂落如帘,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私密的小天地里:\"这副皮囊暖床倒是不错。\"呢喃着嗔怪的话语,红唇却毫不留情地吻上他暴露的喉结,舌尖轻轻扫过凸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殿外初升的太阳将窗纸染得透亮,却照不穿这方锦帐里暗涌的旖旎。 鲛绡帐内沉香袅袅,澹台凝霜见萧夙朝仍阖目装睡,索性蜷起身子抱住他精瘦的手臂。莹白指尖捏着他袖口金线绣的瑞兽,脸颊不住蹭着他小臂,声音娇软得像糯米团子:\"老公~人家无聊嘛。\"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蜜糖般的黏腻,睫毛扑闪间满是委屈。 忽然,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狠狠揉进怀里。萧夙朝睁开眼时,墨色瞳孔里翻涌着灼热的暗芒,喉间溢出的嗓音沙哑得能滴出蜜:\"醒了醒了,大早上的闹什么闹?\"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下颌,薄唇几乎要贴上她颤抖的睫毛,\"勾的朕只想把你吃了。\"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颤,却又立刻仰起脸,眼尾泛起绯色桃花:\"人家就是想闹嘛。\"指尖顺着他喉结往下滑,故意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像只偷腥得逞的猫儿。 萧夙朝喉结滚动,翻身将人压在软枕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昨天晚上睡的舒服吗?\"掌心摩挲着她腰间细软的肌肤,带着蛊惑的意味。晨光穿透帐幔,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层暧昧的金边,将满室旖旎都酿成了化不开的甜。 澹台凝霜仰起脸,眼尾的胭脂红与颊边红晕融为一体,在晨光里泛着水润的光泽。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将他往下拉了拉,鼻尖几乎要碰上:\"舒服。\"吐字间温热的气息扫过他唇角,带着得逞的娇憨。 萧夙朝低笑着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故意板起脸:\"朕快让你折腾死了。\"指尖抚过她昨夜压出褶皱的被褥,语气里却藏不住纵容,\"大半夜抱着朕的胳膊当枕头,踢被子还专往朕身上卷,闹得朕头大。\"说罢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拂过。 澹台凝霜非但不恼,反而往他怀里拱得更紧,青丝散落在他胸膛,发间雪松香混着被褥的暖香。她仰起湿漉漉的眼睛,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那是陨哥哥宠的好。\"手指在他心口画着圈,尾音拖得绵长,\"若不是陨哥哥事事依着我,我哪敢这般放肆?\" 殿外传来宫人们细碎的脚步声,却惊不破这方锦帐里的缱绻。萧夙朝望着怀中理直气壮撒娇的人,终究忍不住低头,将那抹狡黠的笑意吻进唇齿间,晨光顺着帐幔缝隙流淌进来,将缠绵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金纱。 晨光在锦帐上流淌成河,萧夙朝扣住她后脑的手骤然收紧,滚烫的吻如同骤雨倾盆落下。澹台凝霜被吻得双腿发软,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襟,琉璃般的眼眸氤氲起水光,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凌乱急促,苍白的指尖无力地捶打他的肩膀,萧夙朝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残喘间,澹台凝霜望着眼前男人眼底翻涌的暗潮,嫣红的唇瓣微张,还沾着水光:\"陨哥哥...\"尾音未落,就被萧夙朝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按住。 \"哪来的胆子撒娇?\"萧夙朝的声音裹着沙哑的蛊惑,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若换成旁人,但凡敢有折腾朕的念头...\"他故意停顿,眼尾微挑,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早被朕唤来侍卫,拖去午门斩了。\" 澹台凝霜却突然轻笑出声,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儿般挂在他身上,指尖绕着他束发的玉冠流苏:\"人家就是想闹,就是想撒娇嘛。\"凤眸微眯,眼底藏着狡黠的光,\"再说,陨哥哥舍得让别的女人靠近?\"她故意凑近,在他耳畔呵出温热的气息,\"陛下的龙榻,可只有我能睡。\" 萧夙朝喉结滚动,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就仗着朕爱你。\"声音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澹台凝霜仰起脸,眉眼弯弯,绽放出比朝阳更明艳的笑:\"嘿嘿。\"她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余彼此缠绵的呼吸,在晨光里织就最温柔的情网。 第339章 赐婚,婚书 鎏金兽首门环轻叩,江陌残垂眸守在雕花门外,清越嗓音穿透鲛绡帐幔:\"陛下,摄政王差人来报说……\" \"让顾修寒闭嘴!\"澹台凝霜猛地从萧夙朝怀中支起身子,青丝如瀑倾泻在绯色寝衣上,凤眸里翻涌着不满的雾气,\"陨哥哥是我的,谁都不许抢!\"指尖狠狠揪住他的衣襟,仿佛在宣誓主权。 萧夙朝低笑着弹了下她泛红的鼻尖,帝王威仪却在眼底流转:\"胡闹。\"他将散落的碎发别到她耳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军国政务。再敢任性,当心朕拿戒尺打你手心。\"转头望向门外,沉声道,\"江陌残,你接着说。\" \"摄政王差人来报,\"江陌残喉结微动,压下眼底笑意,\"摄政王妃有孕五周,摄政王恳请今日罢朝,专心陪伴王妃。\"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下颌抵在她发顶:\"今日罢朝。\"他指尖轻抚着她腰间的软肉,声音裹着蜜糖般的宠溺,\"朕要陪皇后。江陌残,按例赏赐,就说恭喜皇后又能当姨母了。\" \"陨哥哥真的一整天都陪我?\"澹台凝霜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眸盛满期待,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再急也得等片刻。\"萧夙朝轻咬她耳垂,眼底闪过狡黠,\"江陌残,把今日奏折悉数送往摄政王府。\"他故意拖长尾音,\"告诉顾修寒,天黑前必须批完呈上来。\" \"喏。\"江陌残躬身领命,转身时唇角止不住上扬。隔着宫墙,他仿佛已经看到摄政王接到旨意时,那张比墨玉更黑的俊脸——陛下这般宠妻无度,可怜的顾大人怕是要抱着奏折,在爱妻与公务间左右为难了。 晨光漫过雕花窗棂,在萧夙朝玄色衣襟上流淌成金。澹台凝霜蜷在他怀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胸口的盘龙刺绣,突然仰起脸,凤眸里盛满狡黠与期待:\"陨哥哥,若是人家也有孕了,陨哥哥会如何?\"尾音带着若有似无的颤意,像春日里掠过湖面的柳絮。 萧夙朝动作微顿,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细腻的脸颊,喉间溢出低沉轻笑:\"朕的四皇子?\"他故意拖长尾音,眼底笑意漫成星河,拇指轻轻描摹着她嫣红的唇形。 \"也有可能是帝姬呢。\"澹台凝霜歪着头,发间玉簪轻晃,流苏扫过他手背,带来酥麻的痒意。她忽然凑近,温热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像棠棠锦年那样粉雕玉琢的小公主。\" 萧夙朝将人狠狠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宠溺:\"朕倒盼着是皇子。\"他指尖穿过她青丝,语气半真半假,\"正好丢给尊曜、恪礼、翊儿他们带,省得朕操心。\"话音一转,掌心覆上她平坦小腹,\"若是帝姬...\"尾调陡然变得温柔缱绻,\"朕可要捧在手心护二十多年。若日后像你这般会撒娇,偏偏遇不到疼她的夫婿...\"他轻叹一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朕怕是要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说罢,他忽然收紧手臂,将她禁锢在怀中:\"乖,咱们不生了。\"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有你一个小祖宗,朕这辈子就足够了。\"殿外传来宫人们细碎的脚步声,却惊不破这方锦帐里流淌的柔情蜜意。 摄政王府的沉香袅袅升腾,却掩不住主位上翻涌的怒意。顾修寒捏着白玉茶盏的指节泛白,\"砰\"地一声,茶盏在青砖上碎成晶莹的雪片,滚烫的茶水溅湿了玄色蟒纹衣摆。他抬眸望向阶下跪着的江陌残,眼底翻涌着暗潮:\"他的意思是让本王替他处理政务,他陪皇后?\" 江陌残垂眸盯着青砖裂缝,脊背绷得笔直:\"正是。陛下口谕,天黑前需将奏折悉数批完。\" \"有没有搞错!\"顾修寒猛地起身,蟒纹袍袖扫落案上狼毫,墨汁在宣纸上晕染成狰狞的墨团,\"王妃才有身孕,他倒好,迫不及待把如山的政务一股脑儿塞过来?当真以为本王是他的...!\" 话音未落,一道粉色身影跌跌撞撞冲进厅堂。四岁的顾阅锦绣着金线蝴蝶的裙摆沾着草屑,琥珀色眼眸里盛着担忧,肉乎乎的小手抓住父亲破损的袖口:\"父王!\" 顾修寒周身戾气瞬间消散,蹲下身将女儿搂进怀里,染着碎瓷划伤的手掌藏在身后:\"嗯?怎么了?\" \"手疼不疼啊?\"小郡主踮着脚去够他的手,发间金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我看见你摔杯子了!\" \"不疼,没事。\"顾修寒低头蹭了蹭女儿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太子哥哥身边的小顺子来了!\"顾阅锦眼睛亮晶晶的,晃着父亲的胳膊,\"说要带我进宫找糖糖、年年玩!\" 顾修寒脸色陡然一沉,抬头望向江陌残时,眼底已凝着寒霜:\"秦灼!为何萧尊曜身边的下人进王府,不先求见本王,反而径直去找郡主?\" 江陌残脊背瞬间绷成一张满弓,叩首的力道在青砖上发出闷响:\"王爷慎言!太子乃陛下钦定储君,此事或许只是误会......\"厅内气氛骤然凝固,唯有小郡主懵懂的笑声,像春日暖阳般刺破了剑拔弩张的寒意。 雕花槅扇被推开的声响惊起檐下白鸽,叶望舒提着绣满并蒂莲的月白裙裾款步而入,腕间羊脂玉镯相撞发出清泠声响。她望着满地碎瓷微微蹙眉,转而朝女儿绽开温柔笑意:\"阅锦,过来换身衣裳,母妃带你进宫。\" 顾修寒攥着染血的帕子猛地转身,墨色衣袍带起凌厉的风:\"你进宫干嘛?\"话音未落,心口又泛起阵阵钝痛——既是为陛下的\"甩锅\",也是为妻子满心满眼只有姐姐的模样。 叶望舒弯腰替女儿整理歪斜的发饰,指尖掠过顾阅锦粉嫩的脸颊:\"去找我姐姐玩。\"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这才是今日头等大事。 \"你要是把黏着澹台凝霜的一半精力放到我身上该有多好。\"顾修寒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玄色蟒纹靴碾过地上的瓷片,发出细碎的脆响。 叶望舒终于抬眸,秋水般的眼眸泛起涟漪:\"那不一样,那是我姐姐。\"她起身时广袖轻扬,裙裾扫过满地狼藉,\"自小我们就睡在一张榻上,她护着我长大......\" \"她又不姓叶!\"顾修寒脱口而出的话语惊飞了梁间燕雀。话一出口便知不妥,可胸腔里翻涌的酸涩早已不受控制。 叶望舒神色瞬间冷下来,腕间玉镯随着动作发出一声清响:\"顾修寒——跪下。\"声音虽轻,却带着多年主母的威严。雕花窗外的日光突然暗了暗,似是连老天都在屏息看着这对夫妻的对峙。 江陌残垂眸盯着青砖缝隙里的瓷片碎渣,喉结滚动着将这暗潮汹涌的一幕刻进心底。待叶望舒发落完顾修寒,他适时上前半步,玄色劲装在穿堂风中微微鼓动:\"王妃,臣还有要事需即刻回宫复命。\"余光瞥见顾修寒铁青的脸色,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幸灾乐祸,\"皇后娘娘那边,众世家贵女夫人已在椒房殿候着请安,您若是想与娘娘多叙旧,还需尽早动身。\" 叶望舒指尖轻抚过女儿柔软的发顶,闻言抬眸,月白裙裾扫过满地狼藉:\"嗯,婳姝送送江统领。\"她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拂柳,却暗含不容置疑的命令。廊下应声转出个青衣丫鬟,捧着鎏金手炉福了福身,而主位上的顾修寒攥紧扶手,指节泛白如霜,眼底翻涌的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江陌残退出王府时,檐角铜铃被风撞出清响。他按了按怀中密折,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待回了宫,有好戏奏与陛下听了。 椒房殿内鲛绡帐幔半垂,鎏金兽炉中龙涎香萦绕成雾。萧夙朝将澹台凝霜困在软垫与自己胸膛之间,指腹摩挲着她颈间细腻的肌肤,突然低头在锁骨处落下灼热一吻,留下嫣红印记。就在这旖旎时刻,殿外传来江陌残清越的嗓音:\"陛下,请容臣禀。\" \"说。\"萧夙朝含糊应道,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另一只手顺着她腰肢缓缓下移。怀中的人轻颤着想要推开他,却被搂得更紧,锦缎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莹白。 江陌残垂眸盯着青砖缝隙,竭力忽视帐内暧昧声响:\"摄政王说,皇后娘娘不姓叶,何必独占摄政王妃的心。\"话音未落,殿内骤然一静,唯有鎏金漏壶的滴水声愈发清晰。 萧夙朝修长手指突然收紧,把玩着澹台凝霜垂落的青丝,掌心却在她大腿上游移,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芒:\"威远候、镇国将军、时阁主、药王谷谷主到哪了?\"声音低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已在御书房候驾。\"江陌残瞥见自家陛下意有所指地捏了捏皇后的腰,喉结不自觉滚动。萧夙朝突然起身,玄色衣袍带起一阵风,伸手将澹台凝霜从软垫上拽起,动作霸道又不失温柔:\"江陌残,摆驾御书房。皇后同去。\" 澹台凝霜还在为顾修寒的话生闷气,凤眸里翻涌着不满的雾气,被拽着起身时也不说话,只倔强地咬着唇。萧夙朝见她这副模样,不禁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朕给你出气,嗯?去换身衣裳,挑那件朕赏你的云锦襦裙。\" 听到这话,澹台凝霜终于抬眸,眼尾泛红带着委屈:\"好。\"转身时发间玉簪轻晃,留下一道清冷的雪松香。萧夙朝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顾修寒,敢惹他的人,可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鎏金铜镜映出一抹绚丽的云锦流光,澹台凝霜将最后一支缀满珍珠的步摇簪好,裙摆上金线绣就的鸾凤随着步伐轻颤。她推开雕花木门,便见萧夙朝负手立于殿中,墨金色帝服上银丝盘绣的蛟龙栩栩如生,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江陌残与夏栀栩正半躬着身,一个替他扣紧腰间玉珏,一个小心翼翼地整理大氅的褶皱。 \"真是个陛下。\"澹台凝霜绕着他轻盈踱步,云锦裙摆扫过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本宫更衣只有落霜伺候,陛下更衣倒要劳动暗卫统领和侍卫统领。\"她指尖划过萧夙朝胸前的盘龙纹样,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只是苦了二位统领咯?\" 萧夙朝抬手示意二人退下,任由夏栀栩将婚戒套上他修长的手指,又将玄色玉佩妥帖挂在腰间。他突然扣住澹台凝霜的手腕,将人猛地拽入怀中,墨金色大氅顺势将她整个人笼罩:\"爱妃这是在吃朕的醋?\" 轿辇外传来宫人整齐的脚步声,萧夙朝揽着她跨过高高的门槛,转头望向垂首跟随的江陌残:\"你们苦吗?\"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不辛苦,命苦。\"江陌残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哀怨。伺候陛下更衣本就如履薄冰,还得听着帝后二人打情骂俏,这差事当真是... \"掌嘴。\"萧夙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揽着澹台凝霜踏入轿辇。轿帘落下的瞬间,还能听见殿内传来夏栀栩憋笑的闷哼。宫道两旁的宫人们屏息敛声,只敢偷偷望着那顶装饰华丽的轿辇渐行渐远,议论纷纷——陛下对皇后的宠爱,当真是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御书房鎏金蟠龙柱上,烛火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当江陌残捂着红肿如西瓜的右脸,顶着半边青紫的眼眶高声通传时,殿内原本正在议事的四人皆是一愣——暗卫统领这副模样,倒是少见。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到!\"江陌残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尾音带着几分难言的哀怨。威远候谢砚之率先反应过来,玄色锦袍扫过青砖,抱拳行礼时腰间玉牌撞出清响:\"请陛下安,请皇后娘娘安!\"镇国将军祁司礼甲胄未卸,金属护腕相撞发出铿锵之声,跟着躬身行礼。 药王谷谷主凌初染广袖翻飞,指尖还沾着未洗净的药草汁液,与时阁主时锦竹同时下拜,两人的声音却如琴瑟和鸣:\"请宸曜帝安,请绾华帝安。\"凌初染抬头时,特意扫了眼江陌残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位统领怕是又触了陛下霉头。 雕花槅扇被猛地推开,晨光倾泻而入。萧夙朝单手扣着澹台凝霜的手腕,大步流星踏入殿内。墨金色帝服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玄玉随着步伐轻晃。他径直走向龙椅,将人安置在铺着明黄软垫的主位上,动作霸道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免礼。\"萧夙朝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余光瞥见澹台凝霜还在生闷气,故意往她身边又凑近几分。威远候谢砚之偷瞄着帝后二人的互动,悄悄扯了扯祁司礼的衣角——看来今日这议事,怕是要被陛下拿来哄皇后开心了。 御书房内沉香袅袅,祁司礼按捺不住率先打破寂静,金属护腕在龙纹案几上磕出闷响:\"朝哥,那赐婚的事......\"话音未落,便被萧夙朝冷冽的目光截断。 萧夙朝长臂环住澹台凝霜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墨色龙纹袖口扫过案上堆积的奏折:\"顾修寒惹霜儿不开心,\"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皇后指尖的玉扳指,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诸位陪朕好好琢磨,如何整顿他。至于赐婚——\"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压,\"等他认错了再说。\" 谢砚之手中的湘妃竹折扇\"啪\"地合拢,扇骨撞在掌心发出脆响。他望着自家陛下眼底翻涌的暗潮,后颈泛起凉意——得,好好的议事会,活生生成了给皇后出气的批斗场。 凌初染捻着袖口的药草纹样轻笑出声,瓷白指尖划过腰间药囊:\"巧了,我这儿倒有几味药,专治嘴毒。\"她抬眸望向龙椅上亲昵依偎的帝后,眼尾漾起促狭的笑意,\"哑药如何?\" \"正合朕意。\"萧夙朝指尖叩击扶手,鎏金龙纹在光影中张牙舞爪。可怀中的澹台凝霜突然轻哼一声,凤眸泛起水雾:\"不行!本宫要他亲口给本宫认错!\"她攥紧萧夙朝的衣襟,声音带着撒娇的尾调,\"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好,都依你。\"萧夙朝立刻软下语气,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转而冷脸扫视殿内众人:\"摄政王认错之前,朕不批你们二人所有奏折,包括婚书。\" 祁司礼握剑的拳头骤然收紧,金属护腕发出咯吱轻响。谢砚之脸色黑如锅底,折扇在掌心转得飞快——顾修寒,你可真是好样的!这下不仅自己遭殃,还连累得众人的终身大事都要搁置!凌初染与锦竹对视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看来今日这场风波,不到顾修寒低头服软,怕是难以平息了。 御书房内气氛凝滞如冰,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起身,墨金色龙袍扫过案几发出窸窣声响:\"若无事,朕带着皇后先回宫了。\"话音未落,谢砚之已抢步上前,折扇敲在掌心发出脆响:\"朝哥!婚书批一下,我这就去摄政王府,非得把顾修寒揍出三魂七魄不可!\" 祁司礼甲胄铿锵作响,大步跟上:\"算我一个!\"他攥紧腰间佩剑,金属护腕撞出冷冽的光,\"敢惹皇后娘娘生气,当我们这些兄弟是摆设?\"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澹台凝霜的发尾,唇角勾起算计的弧度:\"江陌残,传令下去,扣顾修寒半年俸禄。\"他故意加重语气,\"此人视财如命,定要让他肉疼。\" 江陌残嘴角狠狠抽搐,望着自家陛下眼底翻涌的促狭,心中暗叹——陛下这招,当真是杀人诛心。他硬着头皮应下:\"喏。\"声音里满是无奈。 \"婚书呈上来。\"萧夙朝重新落座,将澹台凝霜稳稳圈在怀中。谢砚之急忙将婚书放在鎏金托盘上,由宫人恭敬呈上。萧夙朝垂眸时,发间玉冠流苏轻晃:\"你饿不饿?\" 澹台凝霜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凤眸微嗔:\"不饿,渴。\"话音未落,便见萧夙朝修长手指已握住白玉茶壶,琥珀色茶汤注入盏中腾起袅袅热气,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待放下茶壶,萧夙朝展开婚书扫了一眼,突然挑眉轻笑出声。龙纹案几被指节叩出闷响:\"上表九天下奏地府,诸天祖师见证?\"他抬眸望向谢砚之,眼底笑意漫成星河,\"这遣词造句,一字不差照搬朕的婚书?谢砚之,你倒是省事!\" 殿内众人望去,只见婚书上的措辞华美庄重,赫然与当年帝后大婚时的婚书如出一辙。谢砚之耳尖泛红,挠了挠头:\"这不是觉得陛下的婚书气派嘛......\"话未说完,便被祁司礼的大笑声打断,御书房内的肃杀之气,终于化作一片哄然。 御书房内鎏金烛台明明灭灭,祁司礼大步上前,玄铁护腕撞在案几上发出铿锵声响。他将婚书重重拍在龙纹案上,甲胄缝隙间渗出的汗水在晨光里泛着微光:\"朝哥,你且瞧瞧我的!\"展开的宣纸上,墨色字迹力透纸背,气势如虹。 澹台凝霜支着下颌凑近,凤眸扫过字句,忽而轻笑出声:\"生同衾死同穴,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她指尖划过\"长相思\"三字,尾音拖得绵长,\"倒是比某人照搬的有诚意。\" 萧夙朝低笑着揉了揉她发顶,乌木发簪上的东珠随着动作轻晃。他朝殿外抬手,夏栀栩即刻托着鎏金云纹檀木盘疾步而入。盘上红绸覆着的婚书边角金线蜿蜒,竟用整块赤金錾刻着龙凤呈祥纹样,在烛光下流转着夺目光芒。 \"霜儿且看。\"萧夙朝亲自掀开红绸,赤金铸就的字迹在锦缎上熠熠生辉。开篇便是\"乾坤定位,阴阳合德,巍巍天阙,灼灼昭阳\",笔锋流转间,帝王威仪扑面而来。只见其上写着: \"朕以九五之尊,立绾华之誓。愿化连理枝,共饮长生泉;甘为比翼鸟,同栖不老松。日月昭昭,鉴此丹心;山河浩浩,证此深情。纵八荒倾覆,不改白首之约;任四海枯竭,永存缱绻之盟。今以山河为聘,日月为媒,许卿千秋恩宠,共掌万里江山。\" 每一字皆用鎏金勾勒,边缘还嵌着细碎珍珠,在光影中折射出万千星辉。婚书末端,萧夙朝的御印鲜红如血,与赤金字迹交相辉映,将\"宸曜帝萧夙朝 绾华帝后澹台凝霜\"几个字衬得庄重非凡。 \"光说谢砚之?\"萧夙朝将婚书轻轻推到澹台凝霜面前,指尖抚过她颤抖的手背,\"你的婚书,可是朕亲自撰写、督造,字字句句皆出自真心。\"他突然凑近,温热呼吸喷洒在她耳畔,\"这万里山河,都不及你眉间一点朱砂。\"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谢砚之的折扇\"啪\"地合拢,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旖旎。祁司礼望着那封堪称稀世珍宝的婚书,喉结滚动——果然,论起宠妻,谁都比不过陛下! 御书房的鎏金烛火映在澹台凝霜脸上,将她眼底的怔忪照得无所遁形。萧夙朝望着她攥紧婚书边缘的指尖微微发白,心头泛起钝痛——他的霜儿,二十六载岁月,从无人将她捧在心尖。踩着鲜血登上女帝之位又如何?不过是世人眼中可利用的棋子,连胞弟萧清胄也曾用性命相挟,逼她踏入那屈辱的境地。 \"收下。\"萧夙朝将婚书轻轻塞进她掌心,指腹擦过她冰凉的手腕,\"你们的婚书,朕即刻批。\"他转头扫过谢砚之与祁司礼,\"自己去私库挑料子,朕亲自执笔。\"复又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怎么?不喜欢?\"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垂眸望着婚书上流转的赤金光芒,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满是荆棘的前半生。那些在权谋漩涡中挣扎的日夜,那些被至亲背叛的瞬间,此刻都在眼前翻涌。可当她抬眼对上萧夙朝眼底滚烫的深情,喉间突然哽住说不出话,只能轻轻点头:\"喜欢。\" \"喜欢就该笑。\"萧夙朝将她搂进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沉得像是呢喃,\"二十六载风雨,你靠着自己披荆斩棘,如今该尝尝甜了。\"他扳过她的脸,指尖拂过她紧抿的唇瓣,\"你笑起来,比朝阳还夺目,比星辰还璀璨。\"他忽然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往后朕的眼里、心里,就只容得下你一人。\" 殿外传来宫人细碎的脚步声,却惊不破这方天地里的温柔。谢砚之与祁司礼对视一眼,悄悄退出殿外——陛下哄皇后的阵仗,他们可不敢再当电灯泡。唯有御书房内,萧夙朝还在轻声哄着怀中的人,字字句句,都像是要把前半生错过的宠爱,都悉数补上。 第340章 狐狸美人,澹台凝霜 御书房的鲛绡帐幔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鎏金兽炉里的龙涎香忽而散作缠绵的雾。澹台凝霜将赤金婚书轻轻搁在膝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嵌满珍珠的边角,凤眸里流转的水光倒映着烛火,像是揉碎了一池星河:\"字里行间的宠爱,陛下当臣妾看不出来?\"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像雪夜里将融未融的薄冰。 萧夙朝抬手勾住她垂落的青丝,任由乌木发簪上的东珠蹭过自己掌心,眸中笑意漫成春水:\"看的出来为何不收?\"他刻意将尾音拖得缱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殿外传来更漏滴答的声响,澹台凝霜忽然别过脸去,发间玉簪流苏扫过萧夙朝手背,在静谧中发出细微的轻响:\"害怕。\"她的声音轻得如同飘散的烟雾,藏在锦绣华服下的指尖却紧紧攥住了裙裾,金线绣就的鸾凤在掌心被揉出褶皱。 萧夙朝动作微顿,骨节分明的手指转而托起她的下颌,迫使那双蒙着水雾的凤眸与自己对视。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得帝王威仪中多了几分灼人的温度:\"怕这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还是怕真心错付?\"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仿佛在擦拭着看不见的泪痕。 \"是幻觉。\"澹台凝霜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记忆如潮水般翻涌,那些被利用的往昔、被背叛的瞬间,像尖锐的冰凌刺进心脏。她曾踩着鲜血登上高位,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的嘴脸,如今这般炽热的深情,反倒让她手足无措。 萧夙朝将人狠狠揉进怀中,墨金色龙袍裹住她单薄的身躯,下颌抵在她发顶轻轻蹭着:\"朕想给你一场永久的幻觉。\"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从今日起,日月星辰为证,山河万里为凭,这场幻觉,朕要与你演到地老天荒。\" \"我不是不信你。\"澹台凝霜终于睁开眼,凤眸里的雾气凝成泪珠滚落,在脸颊上划出晶莹的痕迹,\"只是你对我太好了。\"她攥紧萧夙朝胸前的盘龙刺绣,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勇气,\"好得让我害怕,害怕梦醒时分,一切都化作泡影。\" 御书房鎏金蟠龙柱上的烛火忽明忽暗,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映在鲛绡帐幔上,恍若一幅水墨晕染的剪影。萧夙朝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喉结抵着她发顶轻轻滚动:\"知道吗?朕也害怕你回来的这几年同样是场梦。\"他的声音里裹着几分难得的脆弱,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每次醒来见你在身侧,都要伸手去碰,确认你温热的呼吸才安心。\" 澹台凝霜睫毛剧烈颤动,一滴清泪悄然坠在他玄色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我不是梦嘛。\"她转过身,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眉骨的轮廓,从凌厉的剑眉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紧抿的薄唇上,仿佛要将这份真实一寸寸刻进心里。 萧夙朝突然将她拦腰抱起,转身落座在龙纹雕花案前。檀木案几上摊开空白婚书,朱笔搁在鎏金龙纹砚台旁。他拿起那支浸透朱砂的笔,塞进她颤抖的手心,又覆上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掌,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那朕给你的爱也不是梦。\"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来,执笔跟朕写写他们的婚书。\" 澹台凝霜望着笔尖欲滴的朱砂,恍惚间想起初见时他握着她的手习字的场景。那时的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而如今已成长为执掌乾坤的帝王。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任由他带着自己悬腕落笔。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萧夙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与深情。笔尖划过宣纸,朱砂晕染出秀丽的字迹,\"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烛火摇曳间,两人的影子在婚书上交叠缠绕。萧夙朝在落款处落下御印,鲜红的印记与朱砂字迹相映生辉。他将婚书轻轻放在案上,转身将她圈在自己与龙案之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霜儿,这婚书写的不只是他们,更是我们。\"他的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往后余生,朕定要让你知道,朕给你的,从来都不是梦。\" 殿外传来更夫梆子声,惊起檐下栖雀。而御书房内,鎏金兽炉中龙涎香依旧袅袅升腾,见证着帝王与帝后这一场跨越生死、不惧时光的深情。 御书房外的游廊下,月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歪斜。谢砚之贴着雕花槅扇,耳朵几乎要戳进窗棂,湘妃竹折扇被攥得咯咯作响:\"礼哥看见没,朝哥拿咱俩的婚书哄他的霜儿开心,那是婚书婚书不是情书!\"压低的嗓音里满是哀怨,尾音还带着破音的趋势。 祁司礼甲胄未卸,金属护腕轻轻撞在廊柱上发出闷响,望着屋内缠绵的剪影摇头轻笑:\"真·宠妻狂魔。\"他话音未落,凌初染已经踮脚扒着窗缝,指尖还沾着药草汁液,发间玉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萧夙朝近几年表现得不错啊。\" 时锦竹倚着廊柱把玩腰间的鎏金香囊,唇角勾起促狭的弧度:\"两位帝王亲自给你们俩写婚书撒撒狗粮,你们吃了得了,省一顿饭钱。\"她的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却听得祁司礼哭笑不得。 \"锦竹,将军府又没落魄,\"祁司礼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金属护腕擦过她耳畔时发出细碎声响,\"不至于到视财如命的时候。\"宠溺的眼神里藏着无奈,引得时锦竹狡黠地吐了吐舌头。 谢砚之突然猛地拽住凌初染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折扇挡在唇边警惕张望:\"初染,朝哥如今都改了。上次霜儿摔朝哥帝玺给朝哥气的——\"他压低声音,\"舍不得冲霜儿发脾气。\" 凌初染杏眼闪过笑意:\"那朝谁发的脾气?\" \"你老公我!\"谢砚之气得折扇狠狠敲在掌心,\"说什么'谢砚之你怎么看的人',合着我成罪魁祸首了!\" 屋内突然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澹台凝霜忽然转身,云锦襦裙扫过龙案,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凤眸里盛满撒娇的雾气:\"不想写了,抱。\"尾音像蜜糖般黏在喉间,听得屋外四人同时屏住呼吸。 萧夙朝低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的腰肢往上一带,将人稳稳圈在怀中:\"那不写了,\"他转头对着门外扬声,\"江陌残把婚书送到尚宫局让他们看着写,朕抱霜儿去御花园玩会儿。\" 江陌残从暗处转出,看着自家陛下小心翼翼护着皇后起身的模样,嘴角狠狠抽搐。他躬身应下时,余光瞥见廊下四人石化的表情,莫名觉得这差事愈发难干了。 \"他朝哥说出来的话怎么分分钟让人有种想死的冲动?\"谢砚之涨红着脸,折扇差点戳到祁司礼的甲胄,\"大早上的本来上班就烦,还出幺蛾子!婚书说不写就不写,我们的终身大事啊!\"他的哀嚎引得凌初染忍俊不禁,时锦竹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唯有祁司礼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谁让他们摊上这么个\"重色轻友\"的陛下呢。 鎏金兽首门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腰跨出御书房,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青砖,带起一阵衣袂翻飞的声响。他挑眉扫过廊下四人,眼底掠过一抹戏谑:\"朕批你们的折子更烦,婚书有本事拿回去自己写,得了便宜还卖乖。\"话音一顿,帝王威压骤然笼罩全场,\"若你是霜儿朕便不说什么了。\" 时锦竹闻言眼神陡然一亮,垂眸掩住眼底狡黠的笑意。这细微的变化被澹台凝霜尽收眼底,她心头警铃大作——那抹转瞬即逝的精光,分明是时锦竹准备整蛊人时特有的\"狐狸眼\"!还未等她开口,一袭月白裙裾已经飘到身前。 \"霜儿姐姐~\"时锦竹突然攥住她的绣帕,水汪汪的杏眼蒙着层薄雾,\"你是幸福了可不能忘了妹妹我啊。\"指尖轻轻摇晃间,腕间羊脂玉镯发出清泠声响,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澹台凝霜不着痕迹地往后撤了半步,凤眸危险地眯起:\"搞什么幺蛾子,闭嘴。\"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却被时锦竹直接无视。 \"姐姐你看你这么美...\"时锦竹委委屈屈地扯着她的广袖,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可妹妹我的婚书还没下落呢。\"软糯的尾音拖得绵长,活像撒娇的猫儿。 \"你确定要本宫社死是吗?\"澹台凝霜咬牙切齿,却在看到时锦竹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时心头一软。下一秒,她突然曲起手指勾起时锦竹的下颌,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凤眸微微上挑,眼尾的朱砂痣随着动作妖冶流转:\"美人儿~有兴趣跟本宫喝一杯吗?\" 时锦竹瞬间瞪大了眼睛,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竟下意识抬手勾住澹台凝霜的脖颈,害羞地别开脸:\"去哪喝?\" \"就去你跟凌初染经常去的'风流债'。\"澹台凝霜凑近她耳畔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本宫记得那的女子,每个都跟凡间话本子里的狐妖妲己没什么区别...\"她故意拖长尾音,\"那的男子,床上功夫俱佳...\" \"你听谁说的?\"萧夙朝的声音骤然冷下来,揽着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时锦竹。\"澹台凝霜无辜地眨了眨眼,将\"罪魁祸首\"直接出卖。 \"长本事了!\"谢砚之的折扇\"啪\"地合上,转头盯着凌初染,眼底燃起危险的火焰,\"敢背着我逛秦楼楚馆?今晚定要你知道什么叫下不了床!\" 祁司礼更是脸色阴沉如雷,金属护腕相撞发出刺耳声响:\"时锦竹!滚回将军府去!\"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吓得廊下宫人们纷纷屏息敛声。 时锦竹这才如梦初醒,望着众人喷火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她干笑着松开澹台凝霜,后退两步:\"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事...\"话音未落,已经脚底抹油般溜走,只留下满院子剑拔弩张的气氛,和哭笑不得的澹台凝霜。 晨光斜斜切过游廊朱漆廊柱,将澹台凝霜的云锦襦裙镀上金边。她挑眉望向满脸红晕的凌初染,凤眸里流转的笑意比鎏金兽炉里的龙涎香更勾人。谢砚之见状脸色骤变,湘妃竹折扇\"啪\"地合起,伸手拎住凌初染的后脖颈就往外拖,玄色锦袍带起的风卷落廊下几片银杏叶:\"朝哥管管!她都快把初染的魂勾了!\" \"哪有?诬陷本宫都不打草稿的?\"澹台凝霜倚着蟠龙柱轻笑,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话音未落,凌初染已经挣脱谢砚之的桎梏,踏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哒哒跑回来,广袖翻飞间药草香四溢,直接将人抵在冰凉的青砖墙上:\"美的犯规了宝贝。\" 鎏金漏壶的滴水声突然变得清晰,澹台凝霜指尖拂过凌初染颈间跳动的脉搏,缓慢下移勾住她腰间的金丝绦,轻轻一拽便让两人衣袂相贴:\"那姐姐有何礼物?\"她眼尾的朱砂痣在晨光里明艳欲滴,凤眸微阖的模样像只慵懒的九尾狐。 凌初染望着眼前这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握着药囊的手不自觉收紧,连谢砚之暴怒的嘶吼都充耳不闻。萧夙朝单手扶额,墨色龙纹袖摆扫过案几上未写完的婚书——他早该想到,自家霜儿这般明艳动人,防得了觊觎的男子,竟还得防着被迷了眼的女子。 \"凌初染!!!\"谢砚之的怒吼震得廊下铜铃乱颤。可凌初染只是抬手覆住澹台凝霜纤细的脖颈,在那莹白肌肤上轻轻一吻,不耐烦地转头:\"别逼逼,本谷主看会美女怎么了?\" 萧夙朝终于按捺不住,长臂一伸直接拎起凌初染的后衣领,将这位药王谷谷主像拎小鸡般往后拖:\"看会儿美女不成问题,\"帝王威压裹着怒意扑面而来,\"登徒子上嘴了还!\"他另一只手迅速揽住澹台凝霜的腰,将人护在身后,墨金色龙袍下摆飞扬,在地面铺开如流动的暗河。 凌初染被萧夙朝拎着后领晃了晃,广袖里的药草包滚出来,在青砖上撒了一地薄荷碎。她仰头冲澹台凝霜眨眨眼,发间玉铃叮当作响:“霜儿,他不让我亲你。”声音里的委屈能拧出蜜来,活像被抢了糖的孩童。 谢砚之跨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湘妃竹折扇在掌心转得飞快:“我也不让!怪不得你们五个能玩到一块儿,”他扫过廊下笑作一团的时锦竹,又瞪向自家老婆,“看到帅哥走不动道也就算了,看见美女了也走不动道,比某些登徒子还爱看美女!” “要你管。”凌初染转头就往谢砚之颈间咬去,银牙陷进玄色锦袍下的皮肉,留下圈浅浅的牙印。谢砚之吃痛低呼,却舍不得甩开,只能任由她撒泼,眼底的怒意早化成了无奈的宠溺。 鎏金漏壶的水滴在铜盘里溅起细响,萧夙朝眉头紧蹙,墨金色龙袍上的盘龙纹样仿佛要腾跃而出:“闹够了没?”帝王沉声一出,廊下的风都顿了顿。 凌初染却像没听见,趁萧夙朝分神的瞬间挣开钳制,几步扑到澹台凝霜身前,在她颈侧落下个带着药香的吻,双臂死死圈住人不肯放:“没。” 澹台凝霜被她鬓边的银簪蹭得发痒,缩着脖子轻笑:“痒。”指尖抵在凌初染心口轻轻推搡,凤眸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霜儿弃了萧夙朝跟我吧,”凌初染把脸埋在她发间,嗅着那股清冽的雪松香,语气突然正经起来,“跟他白瞎了。你就是个纯0。” 这话一出,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伸手就去拽人:“凌初染,看来药王谷是太久没受管教了。”时锦竹笑得直不起腰,祁司礼忙着捂她的嘴,谢砚之则在一旁唉声叹气——自家这位谷主,是真敢把天捅个窟窿啊。 谢砚之见萧夙朝眼底已凝起寒霜,忙不迭将还在挣扎的凌初染打横抱起,湘妃竹折扇都顾不上捡:\"朝哥,我把人带回去了啊!\"话音未落便要往宫道退去。 \"滚。\"萧夙朝吐出的字裹着冰碴,墨金色龙袍下的手已攥成拳。 夏栀栩突然从廊柱后闪出,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她横臂拦住去路,腰间佩刀轻晃:\"侯爷、将军、谷主、阁主,陛下说的是滚不是走。\" 祁司礼皱眉,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不会。\" 夏栀栩瞥见萧夙朝眼底的默许,唇角勾起一抹促狭:\"好说。\"话音未落,长腿已如疾风扫出——先踹谢砚之膝弯,再勾祁司礼脚踝,时锦竹和凌初染还没反应过来,便跟着两人\"咕噜噜\"滚下白玉阶,锦袍药囊散落一地,活像串滚下坡的糖葫芦。 萧夙朝满意地哼了声,拽着澹台凝霜的手腕转身回御书房。雕花门\"砰\"地合上,他将人按在月华璇玑榻上,腰间玉带被扯得哗啦作响。冰凉的龙纹玉珏硌着她的腰,他俯身压上来,滚烫的呼吸拂过她颈间:\"朕医好你的灵根,现在可否能承宠?\" 澹台凝霜被他压得肩窝发酸,抬手抵在他胸膛,凤眸里嗔怒混着羞赧:\"白日宣淫。\"尾音却软得像浸了蜜,指尖不自觉勾住他散开的衣襟。 萧夙朝低笑出声,吻落得又急又密,从她泛红的耳垂到颤抖的唇角:\"那便让日头作证,朕有多疼你。\"榻上云锦被揉作一团,窗外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交缠的身影上织出金色的网。 澹台凝霜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指尖攥着榻上的云锦流苏:“白天你想都别想。”尾音里的羞赧藏不住,倒像是在撒娇。 萧夙朝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大手故意隔着层薄如蝉翼的襦裙,缓缓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惹得澹台凝霜轻颤了下。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气息带着龙涎香的醇厚:“霜儿的意思是,夜里便随朕了?” “流氓。”澹台凝霜抬手去推他,手腕却被他反手扣在头顶。凤眸里水光潋滟,嗔怒的模样更添了几分勾人的媚色。 萧夙朝指尖勾住她腰间的玉带,轻轻一扯,系得紧实的结便松了。云锦襦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内里那抹惹眼的紫——正是他昨日随口提过一句的挂脖式锦缎抹胸,绣着缠枝莲的纹路,将她玲珑的曲线衬得愈发惊心动魄。 他喉结滚动了下,眼底的暗火越烧越旺,声音却温柔得能溺死人:“朕的宝贝,穿什么都好看。”拇指轻轻蹭过她锁骨处的挂绳,触感细腻温凉。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猛地拽过一旁的鸳鸯锦被裹住自己,连带着肩头的碎发都乱了。她把脸埋进被角,声音闷闷的:“别看了。”耳廓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带着脖颈都染了层薄粉。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锦被隆起的柔软弧度上,暗金色丹凤眼里翻涌着灼人的热浪。他伸手拨开被角,指尖故意划过那片细腻的锦缎,声音低哑得像揉碎的夜露:\"直接来,把它请出来。\"指腹轻轻点了点她心口的位置,\"朕想在这儿。\"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瞬间明白他话里的意味,凤眸猛地睁大,耳尖的红意\"唰\"地漫到脸颊。她攥紧锦被往领口拽了拽,连呼吸都乱了半拍:\"不行。\"尾音带着羞恼的颤,抬眼瞪他时,眼底却像蒙着层水汽,\"昏君。\" 萧夙朝低笑出声,俯身咬住她泛红的耳垂,湿热的气息钻进耳廓:\"朕的昏聩,只给你一人看。\"大手隔着锦被轻轻摩挲,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乖,就一次。\" 萧夙朝早已按捺不住,滚烫的大手顺着那抹紫色锦缎探进去,却被澹台凝霜猛地攥住手腕。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索性隔着那层轻薄的料子覆上去,指腹碾过细腻的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揉捏起来。 “朕是你夫君,”他吻着她发烫的耳垂,声音里裹着浓重的情动,“霜儿,给朕。昨夜忍着没碰你,你可知朕有多辛苦?” 澹台凝霜被他揉得浑身发软,掌心下的肌肉都在微微战栗。她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渐渐松了,终是别过头去,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了泛红的眼角。萧夙朝心头一松——他太懂她这副模样,是默许了。 他正要俯身加深这个吻,却听她轻声道:“我去换身衣裳。”她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绞着被角,“我没带宫装过来。” 萧夙朝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好。”嘴上应着,心里却暗笑——换什么衣裳?到头来还不是要被他亲手撕碎。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屏风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萧夙朝抬眼望去,呼吸骤然一滞——澹台凝霜竟换了身宝蓝色的洋裙,A字裙摆堪堪及膝,腰间收得纤细,露着一小片光洁的腰腹,深V领口下的肌肤莹白如玉。脚上踩着双细跟高跟鞋,衬得双腿愈发修长笔直,平日里清冷如谪仙的人,此刻竟添了几分俗世的艳色。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下,起身朝她走去,龙袍的摆尾扫过榻边的香炉,带起一阵馥郁的沉水香:“这身……比宫装更惹火。” 澹台凝霜指尖划过裙侧的珍珠流苏,高跟鞋在青砖上敲出清脆的响,一步步走到萧夙朝面前时,凤眸里漾着狡黠的笑:\"知道陛下喜欢这件。\"尾音拖得绵长,像羽毛搔过心尖,她微微仰头,深V领口露出的风光更显勾人,活脱脱一只慵懒又致命的钓系狐狸。 萧夙朝伸手攥住她细白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眼底的火焰几乎要烧出来:\"改日让尚衣局照着样子再做几件,赤的、金的、月白的......\"他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窝,\"每日换着穿给朕看。\" 澹台凝霜轻笑一声,反手勾住他腰间的玉带,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向月华璇玑榻。萧夙朝顺势俯身,却被她轻轻推开——她自己半倚在床头,宝蓝色裙摆顺着榻沿垂落,露出的脚踝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愈发纤细。她抬眸望他,眼尾的朱砂痣在晨光里艳得惊人:\"陛下不来?\" 萧夙朝的指尖探入裙摆,触到一片温热柔软时,喉间溢出低哑的笑。他俯身咬住她颤动的唇珠,声音裹着滚烫的气息砸在她唇边:“这就来,今日定要好好疼你。” 澹台凝霜被那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瑟缩了一下,睫毛簌簌颤抖如蝶翼。可终究是顺从了心底的悸动,双臂主动攀上他的脖颈,带着细跟的鞋跟不经意蹭过他的小腿。一双长腿抬起,白皙的脚踝轻轻勾住他的腰线,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她微微仰起下巴,朱唇轻启,贝齿若隐若现,像是无声的邀请。 萧夙朝哪还忍得住,滚烫的唇舌立刻覆了上去。他先是轻柔地厮磨,待她呼吸渐乱,便趁势一顶,舌尖蛮横地探入她湿热的口腔,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翻搅。大手顺着她露在外面的腰侧滑上去,隔着薄裙揉捏着胸前的柔软,惹得她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吟,圈在他腰间的腿收得更紧了。 第341章 墨轩阁议事 萧夙朝的吻顺着她的唇角滑向颈间,滚烫的呼吸拂过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串灼热的印记。他抬手解开自己腰间的玉带,龙袍下摆松散开来,露出内里玄色的中衣。指尖轻抚过她微颤的脊背,声音低哑得像淬了火的钢:“乖宝,放松些,它进去就好了。”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落霜恭敬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陛下,皇后娘娘,御膳房已备好了晚膳,该用膳了。” 这声打断如同冷水泼在滚油里,萧夙朝眼底的情火瞬间被怒火取代。他头也未回,随手抄起榻边的青瓷花瓶,猛地朝门板砸去—— “砰!” 瓷瓶撞在门上,瞬间碎裂开来,青瓷碎片溅得满地都是。他怒吼一声,声音里裹着惊怒的戾气:“滚!” 门外的落霜吓得浑身一颤,连声道“是”,脚步声匆匆远去,连带着廊下伺候的宫人都作鸟兽散,生怕触了帝王的逆鳞。 榻上的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惊得眨了眨眼,随即伸手抚平他蹙紧的眉头,指尖划过他绷紧的下颌线,语气带着点调侃:“脾气倒是真爆,吓着人了。” 萧夙朝的怒火在触到她眼底笑意的瞬间便消了大半,他俯身重新吻住她的朱唇,辗转厮磨间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被打扰的懊恼,更多的却是对怀中之人的纵容:“对旁人自然如此,对你又不是这样。” 他伸手将她往怀里按得更紧,宝蓝色的裙摆被揉得褶皱不堪,细跟高跟鞋早被踢到了榻尾。“晚膳不急,”他咬着她的唇珠轻笑,指尖探入衣襟,“先把朕的乖宝喂饱了再说。” 澹台凝霜忽然偏过头,躲开他凑过来的吻,指尖在他胸口的龙纹刺绣上轻轻划着圈,语气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说天气:“大可不必,腻了。” 萧夙朝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情火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些许错愕。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松了松,挑眉看她:“腻了?”随即低笑一声,带着点不服气的认真,“那朕回头让人找几个新花样的视频学学,保证让你……” “不是说这个。”澹台凝霜抬手捂住他的嘴,凤眸里漾着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长了尾音,“是你的人,我腻了。” 这话像根冰锥扎进萧夙朝心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陡然收紧,指节泛白。暗金色的丹凤眼沉沉地盯着她,语气里已带了点危险的压迫感:“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龙涎香的烟气都停滞在半空。澹台凝霜却不怕,反而仰头凑近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声音清亮又带着点顽劣:“我说,腻了。”她故意停顿,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笑得更欢了,“想换人玩了,比如……萧清胄那样的?” “澹台凝霜!”萧夙朝低吼一声,猛地将她按在榻上,宽大的龙袍将她整个人罩住。他俯身压下来,滚烫的呼吸砸在她脸上,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你试试!”他的指尖掐着她的腰,力道重得像是要将人嵌进骨血里,“这辈子你都别想!就算是死,你也得是朕的人!”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榻上,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非但不怕,反而咯咯笑出声,指尖在他紧绷的脸颊上轻轻戳了戳:“病娇暴君。” 萧夙朝被她这句调侃堵得一噎,胸口憋着股火却半个字也发不出来——对着这张笑靥如花的脸,他便是有天大的怒气也舍不得撒。最终只能恨恨地松了手,拽着她的手腕就往殿外走,力道又重又急,却偏偏没伤着她半分。 “你干什么?”澹台凝霜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发间的珍珠步摇叮当作响。 “批奏折。”萧夙朝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跟谁赌气,“墨轩阁的折子堆成山了,你陪朕去看。” 这哪里是叫她陪,分明是想把心里的火气往别处撒。澹台凝霜挑了挑眉,也不戳破,任由他拽着穿过回廊,往那间常年堆满奏折的墨轩阁走去。 半个时辰后,墨轩阁内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萧夙朝端坐于龙椅之上,玄色龙袍衬得他脸色愈发沉峻,眼底的戾气尚未散去,周身散发的威压几乎要将人压垮。御案上的奏折堆得老高,他却一眼未看,只冷冷地扫过底下跪着的一片官员。 萧夙朝胸口剧烈起伏着,深吸的一口气里都带着火星子——被澹台凝霜那几句“腻了”堵在心口的火气,此刻全化作了对底下这群官员的怒意。他攥着御笔的手猛地收紧,笔杆几乎要被捏断,最终还是没忍住,抓起案头那方沉甸甸的墨玉镇纸,狠狠朝人群里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镇纸擦着户部尚书的肩,重重砸在他身后那位官员的额角。那人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血迹,却连捂都不敢捂,只能死死伏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 “国库空虚?”萧夙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震怒,“你们给朕的建议就是加强赋税?合着百姓就不需要吃饭喝水、不需要活下去?”他一脚踹翻脚边的鎏金熏炉,香灰撒了满地,“依朕看,不如直接抄了你们的家!看看这群身穿蟒袍的大人家里,藏着多少刮来的民脂民膏!” 底下的官员们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磕头,“砰砰”声在殿内此起彼伏:“陛下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软榻上的澹台凝霜原本想起身劝两句,毕竟拿官员撒气也不是办法。可她刚动了动指尖,就对上萧夙朝投来的眼神——那眼神里还带着方才被她逗出来的戾气,像淬了冰的刀子,明晃晃地写着“敢动试试”。她识趣地缩回手,往软榻里缩了缩,决定还是乖乖当背景板为好。 萧夙朝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些,目光扫过跪伏的人群,最终定格在瑟瑟发抖的吏部尚书身上,冷声道:“吏部尚书。” “臣、臣在!”吏部尚书吓得声音都破了音,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萧夙朝指尖敲击着御案,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心上:“朕问你,为何京城里近来流言四起,说夜间有高两米、浑身长满黑毛的怪物出没?”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冷,“还说那怪物专挑女人、小孩、老人下手,活生生地撕咬,连脸带皮地剥下来……这般骇人听闻的事,百姓报官,你竟敢让人压下去,还把报信的人打了一顿扔出府衙?”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殿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吏部尚书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陛、陛下……臣、臣不知……是下面人办事不力,臣、臣这就去查……” “查?”萧夙朝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等你查清楚,京城的百姓怕是都要被那怪物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萧夙朝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棱,扫过底下这群面无人色的官员,字字句句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江南水灾淹了多少良田?迦关天花死了多少百姓?国库空得能跑老鼠,京城里还藏着食人恶物——这些事,你们谁给朕递过一封像样的折子?” 他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的奏折哗啦啦散了一地:“户部哭着喊着拨不出赈灾银,吏部握着选官权却连眼皮子底下的怪物都压着不报!你们这班废物,是拿朝廷俸禄当摆设的蛀虫!” 最后三个字落地时,他扬声唤道:“夏栀栩!” “臣在!”侍卫统领夏栀栩应声而入,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单膝跪地时甲胄碰撞发出脆响,拱手作揖的动作利落干脆,眼底毫无波澜——显然早已习惯了帝王的雷霆手段。 萧夙朝指尖点过御案上的名册,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风:“给朕记好了,这上面的名字,一个都别漏。” “所有官员,即刻抄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男丁全部发配迦关充军,女眷没入教坊司——至于眼下跪在这儿的这几位,”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直接拖去午门枭首示众!让京城里的百姓都睁大眼睛看看,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落得这般下场,到底冤不冤!” 底下的官员们彻底慌了,哭喊着“陛下饶命”的声音此起彼伏,却只换来萧夙朝更冷的眼神。 “另外,”他话锋一转,提及正事时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医院上下,今日起全部迁往迦关!已知是天花便别想着藏着掖着,传朕的旨意,去药王谷请凌初染出面,让她带着谷中灵药协助医治,所需一切开销,从抄没的赃款里出。” “还有,”萧夙朝看向夏栀栩,眼神锐利如鹰,“去把豢养的魔兽牵出来,全城搜捕那食人怪物。告诉它们,但凡遇上百姓口中那浑身长毛的东西,不必请示,杀无赦!” “臣遵旨!”夏栀栩沉声应下,起身时反手抽出腰间佩刀,刀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显然是要即刻动手。 软榻上的澹台凝霜静静看着这一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她太清楚萧夙朝的性子,看似暴戾的手段下,藏着的是对黎民百姓的在意——江南的水灾、迦关的瘟疫、京城的怪物,哪一件不是关乎人命的大事?这班官员捂着盖着,本就该有此下场。 殿内的哭喊求饶声渐渐被拖拽的声响取代,萧夙朝却仿佛没听见,只拿起一本关于迦关灾情的奏折,指尖划过“天花”二字时,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夏栀栩利落地应了声“是”,转身时刀锋扫过地面散落的香灰,带起一阵冷冽的风。拖拽官员的哀嚎声渐远,墨轩阁内终于暂归寂静,只剩烛火在高阔的殿宇里投下晃动的光影。 萧夙朝抬手揉了揉眉心,方才盛怒时绷紧的下颌线稍稍松弛。他端起御案上早已凉透的茶盏,仰头饮了大半,喉结滚动间,干涸的嗓音里总算添了点湿意。 将空盏往案上一放,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他抬眼看向殿外候着的内侍,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沉,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下一批。” 门外的内侍早已吓得腿软,闻言连忙应声“奴才遵旨”,转身时脚步都带着踉跄。片刻后,殿门再次被推开,又是一群身着官服的人鱼贯而入,刚踏进殿门便齐刷刷跪倒在地,膝盖撞在青砖上的声响密集而沉闷,显然是得了先前的消息,吓得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萧夙朝指尖叩着御案,目光淡淡扫过这群人,方才对着澹台凝霜时的半分温度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帝王独有的审视与威压。御案上那本关于迦关天花的奏折还摊开着,墨迹未干的朱批旁,仿佛还凝着他对黎民疾苦的焦灼——只是这份焦灼,此刻都化作了对这班尸位素餐者的冷厉。 软榻上的澹台凝霜悄悄抬眼,看着龙椅上那个眉眼冷峻的身影,忽然明白他为何偏要拽着自己来墨轩阁。或许是方才被她那句“腻了”刺得心慌,便想让她看看,他并非只有儿女情长的一面,这万里江山的重担,他始终扛得稳稳当当,哪怕手段狠戾,也只为护这天下安宁。 第二批官员刚跪定,膝盖下的青砖还没焐热,软榻那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响。澹台凝霜掀了裙摆翻身下地,几步就跨到御案前,像只灵巧的猫儿般扑进萧夙朝怀里,手里还扬着几张素笺:“陛下,你看这个——” 她把纸页往他眼前凑,眉眼弯得像新月:“这是天花防治的法子,还有江南水灾的疏导方案,都是我先前让暗卫搜集的民间验方和治水图谱,改改就能用哦。” 不等萧夙朝说话,她已经往他怀里缩了缩,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语气带着点撒娇的理所当然:“不用谢,不过得抱抱才能生效。” 萧夙朝被她撞得闷笑一声,先前的戾气散了大半。他接过素笺仔细翻看,指尖划过那些条理清晰的批注,眸色渐柔。待看到“以痘苗接种防天花”那几条时,他抬眼看向怀里的人,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鬼机灵,藏了这么久。” “别揉!”澹台凝霜连忙拍开他的手,手忙脚乱地拢着被揉乱的发髻,珠钗碰撞得叮当作响,“弄乱我的发型了!新梳的垂挂髻呢!”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话锋却转得飞快:“对了,那个食人怪物也不用劳烦魔兽全城搜了。”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让暗卫把后山那只万年玄熊放出去了,就站在城中心吼了两声——你是没瞧见,那两米高的长毛怪吓得从城隍庙梁上掉下来,还没撑过半个时辰就被玄熊的威压震碎了心脉,死透了。” 说着,她仰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发甜:“哥哥快夸我,是不是很厉害?” 萧夙朝正想开口,底下却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像根针猝不及防刺破了殿内的暖意。 “陛下!”礼部尚书不知何时抬起了头,脸色青白交加,声音却透着股孤注一掷的尖利,“皇后娘娘此言未免太过轻率!那食人恶物凶戾异常,若……若真如娘娘所说还好,可万一那怪物没死,反而因魔兽惊扰变得更加残暴,伤及更多百姓……” 他顿了顿,竟直挺挺地磕了个头,语气狠绝:“臣请奏陛下,届时便请皇后娘娘为这满城百姓殉葬,以安民心,以谢天谴!” 这话一出,连旁边跪着的官员都倒吸一口凉气。谁都看得出陛下对皇后的纵容,这礼部尚书是疯了不成? 澹台凝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从萧夙朝怀里直起身,凤眸冷冷地扫过去,像看个跳梁小丑。而萧夙朝环着她腰的手早已收紧,指节泛白,眼底刚刚散去的戾气,此刻正以更汹涌的势头翻涌上来。 萧夙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半分波澜:“准了。” 礼部尚书刚要露出窃喜,就被他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 “不过,在那之前——”萧夙朝的目光陡然转厉,扫向殿柱阴影处,“江陌残。” “属下在。”暗卫统领江陌残如鬼魅般现身,玄色衣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单膝跪地,拱手作揖,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声响,只有甲胄摩擦的细碎动静。 萧夙朝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敲在礼部尚书的心上:“割掉他的舌头,再用浸过盐水的粗麻绳捆结实了。”他顿了顿,眼底漫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今晚就把他扔到市中心的城隍庙前,让他好好‘见证’一下,那食人恶物到底死了没有。” 礼部尚书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拼命摇头,却连一句求饶都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帝王那句“准了”,从来不是允了他的奏请,而是要先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萧夙朝没再看他,继续对江陌残下令,声音冷得像淬了毒:“另外,传朕的旨意,从皇家兽园调拨一批温顺神兽,每户百姓家必须安置一只坐镇。”他抬眼望向殿外沉沉的暮色,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威压,“朕倒要亲眼看看,这位一心‘为国’的礼部尚书,没了舌头,又被捆在那怪物曾出没的地方,是如何从食人恶物嘴里活下来的。” “属下遵旨。”江陌残应声起身,反手扣住礼部尚书的后颈。那人像条濒死的鱼般剧烈挣扎,却连挣扎的力气都在暗卫的钳制下迅速流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拽着往殿外而去,留下一路绝望的呜咽。 殿内的官员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忘了。谁都没想到,不过一句触怒皇后的话,竟换来了如此惨烈的下场——割舌、弃于险地,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慢刀子割肉般的折磨。 萧夙朝的目光如寒潭般扫过剩下的官员,那些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青砖。他指尖停在御案上,声音不高,却带着能穿透骨髓的寒意:“其他人也给朕听好了。” “手伸得太长,容易被砍。”他慢悠悠地摩挲着案上的龙纹,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比怒喝更让人胆寒,“掂量不清自己的分量,总想着攀高踩低、搬弄是非——真当朕看不见?”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 “树大招风,风大了,是会把整棵树连根拔起的。”萧夙朝微微倾身,眼底的冷光像淬了冰的刀锋,“你们屁股底下那点龌龊事,别以为藏得严实。朕若想查,连根头发丝都能给你们翻出来。” 他挥了挥手,像驱赶什么脏东西:“滚。” 一个“滚”字,却比任何刑罚都更让人如蒙大赦。那些官员连滚带爬地起身,膝盖早已跪得麻木,踉跄着往殿外挪,谁都不敢抬头多看一眼龙椅上的帝王,更不敢瞟向被他护在怀里的澹台凝霜。 直到殿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慌乱脚步声,萧夙朝才松了紧绷的下颌,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澹台凝霜正用指尖戳着他胸前的龙纹刺绣,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陛下好凶。”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狡黠,指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晨起的时候撩拨时锦竹、招惹凌初染,倒是手到擒来,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他松开手,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跪下。” 澹台凝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先前那些玩笑话,是真的把这位帝王惹毛了。她抿了抿唇,没敢反驳,乖乖地从他怀里滑下来,屈膝跪在冰凉的青砖上,裙摆铺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蓝花。 萧夙朝看着她顺从的模样,眼底的怒意未消,反而添了几分燥热。他抬手解开腰间的玉带,龙袍下摆松散开来,露出内里玄色的锦缎中衣。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声音低哑得像揉碎的夜色:“张嘴。” 澹台凝霜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听话地微微张开了唇。 ……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才低喘着松开手,指腹擦过她泛红的唇角,眼底的戾气渐渐被情火取代。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大手毫不犹豫地滑进她的衣襟,隔着薄薄的文胸覆上胸前的柔软,指腹碾过细腻的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揉捏起来。 第342章 占有欲 萧夙朝的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重。他咬着她的耳垂冷笑,声音里淬着翻涌的妒火:“你不是还撩她吗?你撩啊。” “朕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当着朕的面撩拨别的女人。”他猛地松开唇,视线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对着凌初染笑的时候眼尾都勾到天上了,还敢去勾时锦竹的下巴——呵,能耐不小,把堂堂药王谷谷主、禁忌蛮荒的时间之神都撩得脸红心跳。” 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角:“朕忘了跟你说,她二人被司礼砚之带回去后,到现在还脸红心跳没缓过来呢。” 澹台凝霜被他弄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我没有……我只是跟她们说句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他盯着她含泪的眼,眼底的狠戾几乎要将人吞噬:“有朕还不够?” 身下失控,锦缎裙摆被揉得皱成一团。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浑身发软,只能拼命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够了够了……老公,只有你够……” 她伸手去抱他的脖颈,试图安抚这头暴怒的猛兽,指尖却被他一把攥住按在身后。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呼吸粗重如兽,喉间滚出低哑的怒喝:“够了还去招惹别人?今日朕就让你记清楚,谁才是能碰你的人!” 萧夙朝猛地抽出硬物,一把按住澹台凝霜的后颈,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发丝散乱,惊得她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陛下……”她仰头望向他,凤眸里蒙着层水光,声音带着被吓到的轻颤,尾音还缠着几分未散的酥麻。 萧夙朝眼底的猩红未褪,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语气冷硬如铁,没有半分余地:“张嘴。”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与占有欲,便知此刻撒娇求饶都是徒劳。他这副模样,是铁了心要让她记牢今日的“教训”。她咬了咬下唇,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顺从地微微张开了唇瓣。 他按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指尖又不自觉地放缓了力道,只是眼底的狠戾依旧未消——他就是要让她亲身体会,这份汹涌的情动,只能为他一人而发。 萧夙朝喉间滚出一声冷笑,眼底翻涌的暴戾像淬了毒的刀,看得澹台凝霜心头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他按着她后颈的手始终没松,力道却拿捏得极妙,既让她无法挣脱,又没真伤着她。 烛火在铜炉里明明灭灭,将他绷紧的下颌线映得愈发冷硬。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澹台凝霜眼角沁出的泪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他玄色龙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叩叩叩——”殿门被轻轻敲响,江陌残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谨慎,隔着门板飘进来:“陛下,摄政王亲自来送加急奏折,说是边关有急报。” “让他滚!”萧夙朝头也未抬,一脚踹翻了桌案旁的鎏金熏炉。“哐当”一声脆响,灰烬撒了满地,连带着案上的卷宗都被震得滑落,可见他心头的怒火仍未平息。 澹台凝霜趁他分神的瞬间松了口,胸口不住起伏。萧夙朝转头看她,眸色沉沉,忽然扯过一旁的锦帕,动作带着几分粗鲁地按住她的下颌。 粗糙的帕子蹭得唇瓣发疼,澹台凝霜却不敢作声,只任由他动作,他甩开锦帕,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语气依旧冷硬:“记住了?你,只能朕来碰。” 澹台凝霜撑着他的膝头缓缓起身,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间,声音带着刚缓过来的沙哑:“记住了。”她不敢看他,只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萧夙朝猛地攥住,一股力道将她重新拽回怀里。她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 萧夙朝的指尖毫无征兆地探入裙摆,细腻的肌肤在他指腹下微微战栗,惹得澹台凝霜闷哼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缩。 “一会儿,”他俯身咬住她的锁骨,声音低哑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哄它。” 澹台凝霜只能靠在他肩头轻轻喘息。她知道反抗无用,也清楚他此刻的占有欲有多汹涌,只能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好。” 尾音刚落,便被他更用力的吻堵了回去,只剩下细碎的呜咽在喉间打转,混着殿外隐约的风声,成了这墨轩阁里最暧昧的声响。 半个时辰早已耗尽了澹台凝霜的力气,她软在萧夙朝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萧夙朝忽然抽回手,指尖还沾着她的湿意,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捏,语气冷硬:“跪下。” 澹台凝霜咬着唇瓣,缓缓从他膝头滑落在地,膝盖磕在冰凉的金砖上,泛起一阵麻意。她抬手便想去解背后的搭扣,打算彻底褪去那碍事的衣物,却被萧夙朝出声制止。 他从一旁的锦盒里拎出件半透的薄纱,随手扔在她面前,料子轻得像烟,落在地上几乎看不见:“换上。”他靠在龙椅上,玄色龙袍衬得面色愈发沉峻,“你该懂朕的要求。” 澹台凝霜望着那片近乎透明的纱料,心里明镜似的——他要的,从来不是遮掩,而是欲盖弥彰的诱惑。她知道自己今日确实惹他醋意翻涌,也明白这份严苛里藏着的浓烈爱意,便顺从地应了声:“懂。” 片刻后,她抱着衣物从屏风后走出。原本的紫色文胸换成了件黑色蕾丝的,下身配了条双高开叉的半身裙,走动间能隐约瞥见白皙的肌肤。 萧夙朝却只扫了一眼,眉头便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换。” 澹台凝霜拢了拢身上的薄纱,鼻尖微微发红:“地上凉……”这殿里本就开着窗,穿成这样早已冻得指尖发颤。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指了指角落的铜盆,那里正浮着件薄纱,水汽氤氲里透着刺骨的寒意:“换那件冰水里泡着的。”他盯着她,眼底的占有欲混着几分惩罚的意味,“既然敢惹朕生气,这点冷算什么。” 澹台凝霜望着那盆冒着寒气的冰水,指尖蜷得发白。薄纱浸在里面,边缘都凝着层细碎的冰碴,光是看着就让人脊背发寒。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哀求,连平日里清冷的称谓都软了下来:“我不想换,陨哥哥……” 她抬手按住小腹,指尖微微发颤,“你知道我身子弱,那衣裳冰成这样,换上了明日定会发烧的。上次风寒还没好透……”尾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萧夙朝却半点动容的意思都没有,只扬声朝门外唤道:“落霜,伺候皇后更衣。” 门外的宫女应声而入,低眉顺眼地走向澹台凝霜,手里还捧着那盆浸了冰纱的铜盆。澹台凝霜猛地偏过身,一把推开落霜的手,铜盆晃了晃,溅出几滴冰水落在地砖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珠。 她像是豁出去了,转身扑进萧夙朝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带着哭腔,是从未有过的示弱:“我不要换……老公……” 萧夙朝周身的气压骤然降到冰点,那声软腻的“老公”非但没浇灭他的怒火,反倒像是添了把柴,让他眼底的戾色愈发汹涌。他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声音冷得能淬出冰碴:“来人!” 殿外侍卫闻声而入,齐刷刷跪在地上。萧夙朝一把推开怀里的澹台凝霜,她猝不及防摔在冰凉的地砖上,手肘磕得生疼,却顾不上揉,只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惊惶。 “把皇后押在地上跪着,”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雷霆之怒,“什么时候肯换上冰纱,什么时候再起来。” 澹台凝霜趴在地上,裙摆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朝着萧夙朝的方向膝行几步,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我不要……陨哥哥,我真的知错了,你别这样对我……”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侍卫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目光竟不自觉扫过澹台凝霜敞开的领口。 “放肆!”萧夙朝勃然大怒,猛地起身,一脚狠狠踹在那侍卫胸口。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侍卫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踹飞出去,撞在廊柱上滑落在地,口吐鲜血,不知死活。 其余侍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齐刷刷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殿内瞬间死寂,只剩下澹台凝霜压抑的啜泣和侍卫们抖若筛糠的喘息。萧夙朝站在原地,玄色龙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冷冷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回澹台凝霜身上,那眼神里的寒意,比那盆冰水里的薄纱更让人心头发颤。 萧夙朝俯身捏住澹台凝霜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换,还是不换?” 澹台凝霜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她望着他眼底的陌生怒意,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不想换……你说过不逼我的,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那些温柔的誓言还萦绕在耳畔,此刻却像锋利的碎片,割得她心口生疼。 “朕是说过爱你,”萧夙朝的指腹用力碾过她的下颌,语气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可朕还说过,不准你招惹旁人!你把朕的话当耳旁风吗?” “陨哥哥……”澹台凝霜的声音软得像一摊水,带着浓浓的悔意,“我真的知错了,你别这样对我……” 澹台凝霜望着萧夙朝眼底未散的怒意,泪水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声音带着急惶的辩解:“陨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早上那会儿对凌初染和时锦竹那样,我是有苦衷的啊。”她攥着他龙袍下摆的指尖微微发颤,生怕这迟来的解释会被盛怒淹没。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先前被踹飞的侍卫不知何时挣扎着爬了进来,嘴角还挂着血沫,匍匐在地嘶哑道:“陛下……奴才、奴才昨日晨起时,亲眼见皇后娘娘衣衫不整,还瞥了眼废帝萧清胄送的素银簪子……” “你胡说!”澹台凝霜猛地抬头,凤眸里怒意与委屈交织,“本宫放着陛下亲赐的凤冠赤金簪子不戴,去瞧那废帝送的破铜烂铁?”她胸口剧烈起伏,被这凭空泼来的脏水激得浑身发颤,“落霜,你来说!” 落霜连忙跪倒在地,声音清亮:“回陛下,昨日那枚素银簪子刚送到娘娘面前,娘娘连碰都没碰,当即就让奴才拿去融了,连半点银水都没留。” 萧夙朝的视线骤然转向那侍卫,眸色沉得像深潭:“你说趁娘娘晨起时瞥见她衣冠不整?可昨日朕特意吩咐了免了请安,让她多睡片刻,谁准你靠近寝殿的?”他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冰,“落霜,窥伺皇后该当何罪?” 落霜脊背绷直,字字清晰:“回陛下,窥伺皇后凤体,按宫规当受杖责五十,再加烙铁之刑。” 澹台凝霜身上的薄纱本就单薄,此刻瘫坐在冰凉地砖上,肌肤泛着一层细腻的战栗。萧夙朝看也未看那侍卫的惨状,只冷声道:“行刑,就在墨轩阁。” 烙铁烧得通红的滋滋声从殿角传来,那侍卫的惨叫还未出口,澹台凝霜已趁机扑过去抱住萧夙朝的腿,泪珠子砸在他玄色靴面上:“陛下!今早臣妾犯错您是亲眼所见,可昨日晨起时,翊儿哭闹得厉害,臣妾只顾着哄他,何曾有半分心思望向窗外?” 她仰起脸,眼底水光潋滟,却透着几分清明:“这贼人窥伺臣妾更衣不说,还敢诬陷臣妾私通废帝!臣妾承蒙陛下专宠,生下的孩子里,两个王爷手握实权,太子更是您亲手教养——臣妾有您疼惜,有孩子们傍身,于情于理,要去攀附一个废帝?” 萧夙朝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指尖微动,终究没推开她。烙铁烫在皮肉上的焦糊味弥漫开来,那侍卫的惨叫戛然而止,殿内只剩下澹台凝霜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沉默片刻,忽然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里的戾气淡了些,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还敢撩人吗?” 澹台凝霜连忙摇头,泪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他手背上:“不敢了……往后臣妾眼里,只有陛下一人。”她凑近了些,声音软得像棉花,“只撩陛下,好不好?”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唇瓣看了半晌,喉间滚出一声低哼,忽然松开手,指了指屏风后那盆冰水里的薄纱:“换上。”他转身坐回龙椅,玄色衣袍扫过地砖发出轻响,“再跳支醉扇舞,舞得让朕满意了,今日的账,便先记下。” 澹台凝霜扶着落霜的手缓缓起身,指尖触到那盆冰水里的薄纱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攥着那片冰凉的料子转身进了更衣室,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混着殿角尚未散尽的焦糊味,竟生出几分诡异的静谧。 再出来时,她已换上那身冰纱。料子薄如蝉翼,贴在肌肤上泛着一层细密的寒栗,偏偏勾勒出的曲线愈发惑人。手中团扇半遮着唇角,扇面上绣着的缠枝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倒比寻常舞衣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艳色。 殿内侍卫早已吓得垂首帖耳,连呼吸都放轻了,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殿中央瞟——方才那侍卫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帝王的容忍度。 澹台凝霜足尖轻点,团扇一旋便舞了起来。初时动作还有几分僵硬,许是冰纱刺骨,许是心绪难平,可旋身间望见龙椅上那双沉沉的眸子,她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刚从崖底回来时的光景。 那时凌初染拉着她的手,低声说御叱珑宫的灵力比繁星帝宫纯粹百倍,若想尽快恢复修为杀了温鸾心,唯有住进那座曾囚禁她的宫殿。而萧夙朝,恰是在那时刚求得她半分原谅,眼底还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 为了让他眼里只剩下自己,好趁他不备动手,她编了支独属于他的舞。如今舞步重起,扇影翻飞间,竟与当年在御叱珑宫的模样渐渐重合。 只是比起两年前,她的身姿更显柔韧。下腰时腰肢弯出惊人的弧度,团扇自颈间滑过,露出的锁骨若隐若现;旋身时冰纱扬起,裙裾扫过地砖,带起细碎的风声,竟真有几分醉后的慵懒。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非但没留下半分痕迹,反倒将她的眉眼磨得愈发清艳,妖而不媚,媚而不俗,像淬了月光的刀锋,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萧夙朝的视线落在她心口处。冰纱下,那道浅浅的疤痕若隐若现——是七年前,他亲手灌她喝下血毒,毒发时她痛得浑身蜷缩,却当着他的面,抓起案上匕首狠狠刺进自己心口。那时的血染红了他的龙袍,也染红了他往后无数个噩梦。 他不敢再想下去。弑尊剑的剑阵启动时漫天的血色,他与温鸾心大婚那日传来的婴儿啼哭(恰是萧尊曜与萧恪礼降生),还有最后她站在御叱珑宫崖边,回头时那双淬了冰的眼……桩桩件件,都像烙铁烫在他心上。 团扇最后划开一道轻盈的弧线,澹台凝霜足尖稳稳落定,鬓边碎发随着喘息轻轻颤动,冰纱下的肌肤泛着薄红,像是雪地里开得正烈的红梅。她抬眸望向龙椅,声音带着刚舞毕的微哑:“陛下是臣妾跳的不好看吗?” 萧夙朝这才惊觉自己竟看得失了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龙椅扶手的雕花,喉间滚出低低的两个字:“好看。” 怎么会不好看。 他忽然想起高二那年的午后,阳光透过舞蹈教室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时他刚打完球,无意间瞥见教室里排舞的她——白衬衫扎在练功裤里,发尾沾着细汗,旋转时裙摆扬起,像只振翅的蝶。就是那一眼,让他萧夙朝从此再也挪不开眼。后来费尽心机追到她,大学毕业时红本本攥在手里的重量,曾让他以为握住了一生的圆满。 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让她恨了他三年,也整整三年,没再为他跳一支舞。 澹台凝霜见他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心头莫名一紧,团扇在掌心转了半圈,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刺:“那陛下怔愣许久,是在透过臣妾看哪位故人?是凡间影后温鸾心,还是那烟花巷里的慕嫣然?” 萧夙朝没想到她会这样问,眉峰一蹙,却没动怒,只是定定望着她:“都不是。”他起身朝她走去,玄色龙袍扫过地砖,脚步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朕在看七年前,被朕逼到绝境,从御叱珑宫纵身一跃的你。” 那双眼太过炽热,像要将她的魂魄都看穿。澹台凝霜下意识别开脸,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轻得像叹息:“陈年往事,陛下不必再提。” “是朕不好。”萧夙朝在她面前站定,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发梢,却又生生顿住,“那时……你定是恨透朕了吧?” 恨到宁愿纵身跃下万丈悬崖,也不愿再看他一眼。 澹台凝霜的睫毛猛地一颤,垂下的团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瓣。殿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香炉里的烟笔直地往上飘,像极了那年崖边凛冽的风,卷着她决绝的背影,一头扎进了茫茫云海。 她没回答,可沉默本身,已是最清晰的答案。 殿内的寂静漫延了许久,香炉里的灰烬落了一层又一层。澹台凝霜垂眸望着两人之间的空隙,忽然抬起手,轻轻牵住了萧夙朝的指尖。他的掌心滚烫,与她冰纱下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却奇异地让她安下心来。 “你付出了代价。”她仰头看他,眼底的水光早已散去,只剩下澄澈的平静,“我现在不恨你了,所以……咱们好好过日子,可好?”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歉意:“今早的事是我错了,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没把握好分寸。你也罚过我了……对不起。” 萧夙朝的指尖猛地一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攥住,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手焐化,喉间涌上热意,只重重应了一个字:“好。” 他低头瞥见她身上单薄的冰纱,眉头瞬间蹙起,扬声唤道:“江陌残。” 暗卫统领立刻上前一步:“属下在。” “去传太医,给娘娘看看。”萧夙朝的语气不容置疑,视线落在她泛白的唇瓣上,满是担忧。 江陌残刚要转身,澹台凝霜却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手,摇了摇头:“我不想看太医。”她仰头望着他,眼底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撒娇的孩童,“我想吃你做的饭了,你好久都没给我做过了。” 萧夙朝一怔,随即眼底的冷硬渐渐化开,染上几分温柔:“好。”他记得她素来不爱那些山珍海味,偏爱吃他亲手做的家常菜。“话梅排骨,松鼠鳜鱼,还是你最爱的烤鱼?” “话梅排骨要多放些冰糖,烤鱼要外焦里嫩的。”澹台凝霜掰着手指细数,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还要烧烤,再加一盘风味茄子,用蒜末煸香的那种。” 萧夙朝听得心头柔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的胃不好,再加碗养胃粥?用山药和小米慢慢熬的那种。” 澹台凝霜却皱了皱鼻子,往后缩了缩头,语气带着点小任性:“我不喝粥。”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腹,故作轻松道,“我的胃病早就没事了,哪就那么娇气,又死不了。” 第343章 选秀,辣菜 屏风后的衣料摩擦声顿了顿,随即传来澹台凝霜带着气音的嘟囔:“冻着了也都怪你。” 萧夙朝正吩咐宫人取件厚些的云锦披风,闻言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屏风方向,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朕又怎么了?” “怎么了?”澹台凝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被戳中痛处的恼怒,“你把女孩子间的情谊曲解成那般龌龊模样,还逼着我穿这薄如蝉翼的破衣裳跳舞——萧夙朝,你怕不是有病?”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屏风后走出来,身上已换了件月白锦袍,领口袖缘绣着暗金色的流云纹,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亮,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嗔怒。 “小病就赶紧治,大病……”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萧夙朝瞬间绷紧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报复般的快意,“就赶紧死,我好重新做回我的女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逍遥自在。” 这话一出,满殿宫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喘,纷纷垂首盯着地面,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这位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咒帝王去死,放眼整个萧国,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萧夙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都快炸了。他这霜儿的毒舌功夫,当真是无人能及。上一次见她说话这般夹枪带棒,还是他因温鸾心的衣冠冢动了怒,情急之下失手打了她一巴掌。那回她直接收拾了行囊回了康铧,他放下帝王身段,前前后后哄了整整两日,才总算把人接回萧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那是方才隐忍未发的委屈,此刻借着怒意全涌了上来。他放软了语气,走上前将刚取来的披风搭在她肩上:“披上,仔细着凉。” 指尖触到她肩头的微凉,他心里又是一紧。罢了,左右都是他的不是,跟自己的皇后计较什么? 澹台凝霜看也没看他递来的披风,反手一把扯过,带着十足的力道甩在他脸上。布料扫过下颌时带起一阵风,她蹙着眉,语气里满是嫌恶:“臭。” “啪”的一声轻响,披风边角恰好抽在萧夙朝脸颊上,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他攥紧了披风的一角,眉头紧锁,语气里竟还带着几分辩解的认真:“朕不臭,这披风也是今早刚用熏香烘过的。” “你口臭。”澹台凝霜偏过头,声音冷得像冰,抬手推在他胸口,“滚开,别挡路。”她扬声唤道,“江陌残。” 暗卫统领刚退到殿门处,闻言立刻回身:“娘娘吩咐。” “明日起,准备选秀。”澹台凝霜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萧夙朝脸色骤变,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选秀?这规矩不是早废了吗?”他登基以来,后宫除了她再无旁人,哪曾想过要选秀。 澹台凝霜嗤笑一声,眼神里淬着冷意:“自以为是。谁说给你选了?”她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勾起抹嘲讽,“你配吗?” 她甩开他的手,走到殿中软榻边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榻上的织锦:“是给我选。本宫也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热热闹闹才好。”她抬眼看向江陌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家世门第不要紧,关键是容貌要拔尖,还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萧夙朝铁青的脸,慢悠悠补了句,“床上功夫得过得去。” 这话一出,江陌残的脸“腾”地红透了,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哪敢接话。 萧夙朝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攥着拳的指节泛白,喉间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澹台凝霜,你闹够了没有?” 她却抬眼望着他,眼底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慢悠悠道:“本宫没闹,是认真的。” 萧夙朝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的隐忍几乎要绷不住,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朕再问一遍,闹够了没?” 澹台凝霜猛地从软榻上站起来,锦袍下摆扫过榻边的香炉,带起一阵细碎的香灰。她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声音陡然拔高,连带着胸腔都在起伏:“我没闹!” “你为了温鸾心,逼我跳崖,灌我血毒!”她一步步逼近他,每说一句,指尖就往他胸口戳一下,“就因为她一座破衣冠冢,你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萧夙朝,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你欠我的还少吗?” 泪水不知何时又涌了上来,却被她硬生生逼回去,只留下眼底的红痕:“看不惯就废后啊!我特么不跟你过了,一天到晚气都要气死了!”她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女帝独有的骄矜,“我是正一品有封号的女帝,放眼六界,谁敢给我甩脸色?就你能耐!” 她转身走到窗边,望着殿外沉沉的暮色,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就是要选秀,你爱看不看。不看就滚,大不了咱们冷战,谁怕谁?” 萧夙朝看着她倔强的背影,那股子气忽然就泄了。他知道她是在翻旧账,是在借着怒火发泄这些年积压的委屈。那些过往的伤疤,他以为结了痂,却原来轻轻一碰,还是会疼。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厉害:“是朕不好……别气了,嗯?” 澹台凝霜却猛地挣开他的手,转身瞪着他:“别碰我!选秀的事,没得商量!” 萧夙朝望着她眼底不容置喙的决绝,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他喉结滚动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你非要如此逼朕吗?” 澹台凝霜别开脸,不去看他眼底的挣扎,语气冷得像殿外的寒风:“是。”她拢了拢衣襟,转身就往外走,“今晚你自己睡吧,我去未央宫。” “不准走!”萧夙朝猛地上前一步,在她即将跨出殿门时,伸手将她狠狠拽了回来。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进他怀里,他顺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双臂勒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别闹了,嗯?”他低头埋在她颈窝,呼吸灼热地喷在肌肤上,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脆弱,“霜儿,别跟朕置气了,好不好?”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拳头捶打着他的后背,却像打在棉花上,丝毫撼动不了他半分。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哭腔:“放开我!萧夙朝你放开我!” 可他抱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像从前那样,彻底消失在他生命里。龙涎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让她心头那股火与委屈交织着,烧得愈发汹涌,却偏生挣不脱这禁锢的怀抱。 萧夙朝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背上,力道渐渐轻了,他才低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打累了便听朕说……” “说个屁!”澹台凝霜猛地停了手,头往他胸口一撞,声音又急又冲,“有话跟鬼说去!” 话刚落音,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眼底淬着冷笑:“哦不对——”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狠狠掐在他腰侧,“你该跟特么温鸾心说去!反正她才是你心尖上的人,我这活人的话,你从来也听不进去。” 萧夙朝被她掐得闷哼一声,却没松开手,只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那声“温鸾心”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心里,密密麻麻地疼。他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却被她眼里的讥诮堵得哑口无言。 “怎么不说话了?”澹台凝霜偏过头,鼻尖蹭过他颈间的玉扣,语气凉得像淬了冰,“是怕吵醒她,还是觉得我提她,污了你的耳朵?” 萧夙朝的下颌绷得发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被那两个字刺得生疼:“她已经死了。” “死了又怎样?”澹台凝霜猛地推开他些,仰头瞪着他,眼底的红痕混着戾气,字字像淬了毒,“你也该死!趁早一头撞死,滚到地下去陪她!”她顿了顿,嘴角勾起抹刻薄的笑,“正好,渣男配婊子,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澹台凝霜!”萧夙朝猛地攥住她的肩,指节用力得几乎要嵌进她的骨头里,眼底翻涌着痛楚与怒火,却又在触到她倔强的眼神时,硬生生压了下去。他喉间发紧,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朕是爱你的……别这么说朕,朕受不了。” 他从未在她面前这样露过脆弱,连尾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可澹台凝霜只觉得可笑,她用力拍开他的手,后退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着:“爱?你的爱就是逼我跳崖,灌我血毒,为了一个死人打我巴掌?萧夙朝,你的爱太金贵,我要不起!” 江陌残一直候在殿外,听着里面剑拔弩张的动静,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踏了进来。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娘娘,您有所不知……陛下前几日下了道密旨,着人将温鸾心的尸身从棺椁中拖出,鞭笞三百。” 他顿了顿,偷瞄了眼萧夙朝紧绷的侧脸,继续说道:“不止如此,陛下还亲自去了趟天界,将温鸾心的魂魄锁了,带到冥界。那些拔舌、烫皮的刑罚,都是陛下亲口吩咐,让鬼差日日施行,一刻不得间断。”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江陌残咽了口唾沫,补了最后一句:“陛下说,知道您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特意嘱咐冥界判官,待刑罚期满,便将温鸾心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澹台凝霜脸上的怒意僵了僵,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她望着萧夙朝的背影,那人始终没回头,可肩背的弧度却绷得更紧了。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他呢?”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在萧夙朝心上。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温鸾心受了罚,那他当年犯下的错,又该怎么算? 他缓缓转过身,眼底的猩红早已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与痛楚。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是啊,他惩罚了温鸾心,可他对她造成的伤害,又何尝能用这些来抵消? 江陌残抬头看了眼澹台凝霜,见她右手腕上的血痕正慢慢渗出血珠,急得声音都高了几分:“娘娘您还不知道吗?这些年您每次闹脾气,陛下哪回不是绞尽脑汁地哄您?可您……您又何苦自残呢?” 话音未落,萧夙朝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手腕上。那道血痕细而深,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开的,此刻正有鲜红的血珠顺着白皙的肌肤往下滚,触目惊心。他心口猛地一缩,下意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却放得极轻,指腹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指尖冰凉的触感混着她温热的血,烫得他心头发颤。 “发脾气就打朕,”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更多的却是疼惜,指尖微微颤抖,“何苦跟自己过不去?自残做什么?”他抬眼看向殿外,语气陡然沉了几分,“江陌残,传太医!” 澹台凝霜被他攥着,手腕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竟让她莫名一怔。她低头瞥了眼那道血痕,像是才发现似的,眉头皱了皱,却用力想抽回手:“我没事。” “没事?”萧夙朝加重了些力道,不让她挣脱,垂眸时眼底的红血丝看得清晰,“血都快滴到地上了,还说没事?是不是非要等这手废了,你才肯听话?” 他的语气带着难得的严厉,可攥着她手腕的手却始终轻柔,仿佛握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却没再挣扎,只闷闷地哼了一声,眼底的戾气淡了些,倒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别扭。 澹台凝霜看着太医小心翼翼捧着药箱走近,手腕上的刺痛被他方才那话勾得淡了些,她别开脸,语气依旧带着点硬邦邦的不在意:“小伤而已,何必这么兴师动众。” 萧夙朝没接话,只打横将她抱起。她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龙涎香,心头莫名一软。被放在床榻上时,锦被轻轻裹住腰腹,她听见萧夙朝沉声对太医说:“霜儿爱美,这伤不能留疤,用最好的药。” 澹台凝霜的睫毛颤了颤,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总是这样,把我的喜好记得格外清楚,可伤我最深的也是你。” 萧夙朝正在给她掖被角的手顿了顿,抬眸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却只化作一声低叹:“朕去给你做烤鱼、风味茄子、话梅排骨,还想吃什么?尽管说。” “辣菜。”澹台凝霜想也没想,声音带着点故意的任性,“越辣越好,要那种能辣得跳脚的。” “好。”萧夙朝一口应下,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一旁的太医刚给伤口敷上药膏,闻言忍不住插话:“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脾胃本就虚弱,辛辣之物还是少吃为好,恐伤肠胃。” 这话像是戳中了什么,澹台凝霜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耸动起来。细碎的呜咽声透过锦缎传出来,带着浓浓的委屈,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萧夙朝心头一紧,连忙俯身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哭了?霜儿别哭,别哭……”他朝太医使了个眼色,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纵容,“朕做辣菜,都做成辣的,让你吃个够。” 澹台凝霜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应:“好。”顿了顿,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却悄悄松了口,“那……再加一份养胃的菜。” 萧夙朝眼底瞬间漾起暖意。他怎会不知,这是她在给他找台阶下。他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顶,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好,都听你的。” 太医还想再说什么,刚要开口,就被萧夙朝冷冷打断:“滚。”他瞥了眼药箱,补充道,“把最好的胃药留下,立刻消失。” 太医哪敢多言,慌忙取了药放在案上,躬身退了出去,连脚步声都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萧夙朝轻轻拍着她后背的声音,和她渐渐平复的呼吸声。 澹台凝霜从枕头里抬起脸,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她微微欠身,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将脸颊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发丝扫过他的喉结,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我委屈。”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得像团棉花,却重重砸在萧夙朝心上。 他抬手托住她的后颈,指尖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肌肤。“嗯,朕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全然的了然与疼惜,“都知道。” 那些年的亏欠,那些隐在怒火下的委屈,他又何尝不清楚。 澹台凝霜在他颈间蹭了蹭,鼻尖嗅到他衣襟上熟悉的龙涎香,心里那点尖锐的刺忽然就软了。她微微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轻轻唤了一声:“老公。” 这两个字带着撒娇的尾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瞬间抚平了萧夙朝心头所有的褶皱。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迎上她湿漉漉的眼,眼底的戾气与疲惫尽数散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哎。”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哑得像含着蜜,“朕在。” 殿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温柔,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将所有的尖锐与棱角都裹上了一层暖意。 萧夙朝指尖还停留在她发顶,闻言眸色一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绝妙主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明天朕带你去凡间走走,就当是……约会。”他怕她顾虑,又补了句,“宫里有萧尊曜和顾修寒盯着,那两个一个沉稳一个细致,天大的事也能兜住,翻不了天。” 澹台凝霜被他眼里的期待晃了晃神,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衣襟上的龙纹刺绣,忽然轻嗤一声:“你儿子才七岁。” 萧夙朝一怔,随即失笑。他倒是把那个小不点忘了。萧尊曜虽是太子,毕竟还是个奶气未脱的孩童,哪能真指望他独当一面。可他实在想单独带她出去走走,那些被政务和争吵填满的日子里,这样的时光太稀罕了。 “那便让顾修寒多费心些,”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上刚包扎好的纱布,语气带着哄诱,“就一天,好不好?去尝尝西街那家新开的糖画,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桂花糕,朕都记着呢。”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恳切,心头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她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只小声嘟囔:“七岁的小太子要是闹起来,有你头疼的。” 萧夙朝低笑出声,凑过去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那就让他闹,反正天塌下来,有朕这个当爹的顶着。” 澹台凝霜听着萧夙朝软声哄劝,嘴角悄悄勾起一点笑意,却故意板着脸接话,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既如此,那青云宗那几本沉甸甸的奏折,也一并丢给萧尊曜和顾修寒批了吧。” 话音刚落,就见门口一道小小的身影晃了晃。萧尊曜背着小手,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衬得他眉眼精致,此刻正蹙着小眉头,显然是把方才的话听了个全。他轻嗤一声,奶声奶气却故作老成地开口:“俩口子损到一块去了,呵忒——”说着还朝萧夙朝的方向轻啐了一下,“父皇你方才那副样子,真是不值钱。还是我母后好。” 萧夙朝挑眉,故意逗他:“哦?你母后哪好?” 萧尊曜立刻挺直小身板,像个小大人似的数起来:“脾气好,长得漂亮,还是曾经统御一方的女帝,我母后哪哪都好——”他顿了顿,斜睨了萧夙朝一眼,补了句扎心的,“除了眼瞎,看上了您。” 澹台凝霜被儿子这番话哄得眉开眼笑,先前那点委屈早散得没影了。她朝萧尊曜招招手,声音柔得能化水:“过来,儿子,母后抱抱。” “来了!”萧尊曜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熟练地爬上床榻,往澹台凝霜怀里一钻,鼻尖在她颈间蹭了蹭,奶声奶气地夸,“母后你好香呀。”他忽然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向萧夙朝,“如果我不是萧夙朝的崽的话——恭喜父皇,您情敌又要加一个,我也要追母后!” 澹台凝霜被儿子逗得笑出了声,指尖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捏了捏,语气带着点玩笑的认真:“本宫喜欢长得野,占有欲又强的,你呀,还差了点意思。”她抬眼瞟了瞟旁边的萧夙朝,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你爹倒是正好。” 萧尊曜小眉头一皱,不服气地挺起胸膛,小奶音里满是郑重:“我比父皇更适合当暴君!”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本正经地补充,“请忽略我这奶团子一样的脸,内里可是藏着雷霆手段的。” 萧夙朝在一旁听得失笑,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把他精心梳好的发髻揉得乱糟糟:“忽略不了。”他挑眉看向萧尊曜,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得意,“再说了,颜值不过是敲门砖,想追你母后,难着呢。你小子,还是歇菜吧。”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今晚留在这儿吃饭?朕亲自给你们炒菜。” 萧尊曜眼睛一亮,瞬间把“争风吃醋”的事抛到了脑后,小短腿在榻上欢快地蹬了两下:“好!”他从澹台凝霜怀里挣出来,拍了拍手,“我这就去叫恪礼、翊儿、念棠和锦年过来,人多热闹!” 说着,他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下床榻,跑到殿门口时还不忘回头朝萧夙朝做了个鬼脸,才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澹台凝霜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萧夙朝走到榻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方才还说喜欢野的,这会儿倒夸起朕来了?”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衣襟:“本来就是。”她抬眼望他,眼底的笑意温温软软,“别人再好,也不是你。” 萧夙朝心头一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指尖拂过她腕上的纱布:“等着,朕这就去御膳房,给你们露一手。” 殿门被轻轻推开,睢王爷萧恪礼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走了进来。七岁的少年脸上还沾着不少尘土,锦袍下摆也蹭得灰扑扑的,显然是刚跟谁疯玩过。他怀里的萧翊才两岁,穿着件藕荷色的小袄子,圆滚滚的像个糯米团子。 刚跨过门槛,萧翊就不安分地在兄长怀里扭了扭,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要下来。萧恪礼无奈地松了手,小家伙立刻迈着不稳的小短腿往床榻边跑,一下没站稳,顺着榻边的软褥轱辘了半圈,才扑进澹台凝霜怀里,奶声奶气地喊:“母后!” 澹台凝霜连忙接住他,在他软乎乎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语气里满是疼惜:“慢点跑,摔着了怎么办?”她理了理儿子乱糟糟的刘海,柔声问,“你姐姐们呢?” 萧翊把小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说:“糖糖姐姐、年年姐姐……都在后面。大哥、大哥在换衣服。” 一旁的萧恪礼拍了拍身上的灰,垮着脸开始吐槽:“母后您是没瞧见,这小子昨晚折腾得我和大哥没睡好!”他想起什么,气鼓鼓地补充,“他趁我睡着的时候,居然把屁股往我脸上凑!” “翊儿想母后了。”萧翊像是没听见二哥的抱怨,伸出小胖手搂住澹台凝霜的脖子,软软地撒娇,“母后抱抱。” 萧恪礼挑眉,故意逗他:“想母后就不想二哥了?” 萧翊从澹台凝霜怀里探出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本正经地摇头:“不想。二哥、二哥不如大哥厉害。” 这话可把萧恪礼气坏了,少年脾气一上来,嗓门都拔高了:“好啊!有本事你以后别找本王!渴了饿了都别喊我!” 萧翊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小嘴一瘪,愣了两秒。恰好这时萧夙朝端着一碟切好的果盘走进来,刚把盘子放到床边的桌案上,小家伙的金豆豆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抽抽噎噎地伸着小手要抱抱。 萧夙朝连忙放下果盘,把小儿子从澹台凝霜怀里接过来,心疼地擦去他的眼泪:“怎么了?谁欺负我们翊儿了?” “二、二哥凶我……”萧翊搂着他的脖子,哭得委屈极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萧夙朝转头狠狠瞪了萧恪礼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多大了还欺负弟弟”。他拍着萧翊的背柔声哄道:“翊儿乖,不哭了,父皇回头说你二哥。”顿了顿,又板起脸教育,“不过翊儿也不对,不可以整蛊二哥,知道吗?” 萧翊抽泣着点头,忽然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小声问:“父皇……是不是不爱我了?” 萧夙朝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连忙亲了亲他的额头:“胡说什么,父皇最爱翊儿了。” 第344章 金牌翻译萧恪礼 萧夙朝被小儿子这委屈巴巴的模样戳得心软,连忙把他往怀里紧了紧,指了指澹台凝霜身侧的果盘:“怎么可能不爱翊儿?你看,果盘里有你最喜欢的蓝莓、芒果和草莓,都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还带着凉丝丝的甜气呢。” 萧翊眨巴着泪湿的眼睛瞅了瞅果盘,小眉头却依旧皱着,奶声奶气地嘟囔:“要吃糕糕。” “什么糕糕?”萧夙朝愣了愣,转头看向萧恪礼,“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还是茯苓糕?” 萧恪礼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解释:“哪是什么糕点,是御膳房刚炖好的玉笋炖鸡!这小子方才看着我吃,馋得直咂嘴,缠着我喂了他大半个鸡腿。我好不容易哄着他吃了,他倒好,转头就跟父皇说‘糕糕好吃’——那分明是鸡,跟糕点半点不沾边!” 萧翊似懂非懂地听着,小脑袋在萧夙朝颈窝里蹭了蹭,又吐出两个字:“吃可乐。” “可乐?”萧夙朝更糊涂了。 萧恪礼却像是瞬间get到了弟弟的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动切换成“金牌翻译”模式:“他说的是可乐鸡翅,前儿我给他做过一次,就记挂到现在了。等会儿我去厨房给他弄。” “还有鱼鱼。”萧翊又补充了一句,小手在半空比划着,像是在模仿鱼儿游水。 萧夙朝试探着问:“是想吃烤鱼?” “不是。”萧恪礼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还是我懂他”的得意,“是松鼠鳜鱼。这小子最馋这个,昨晚御膳房送膳时我喂了他小半碗,结果他从昨儿晚上念叨到现在,睡觉都在吧唧嘴。” 正说着,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尊曜牵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左边的萧念棠梳着双丫髻,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酥糖;右边的萧锦年则抱着个布偶兔子,怯生生地往兄长身后躲了躲。萧尊曜扫了眼殿内,扬声问道:“方才谁在嚷嚷?” 萧恪礼指了指萧夙朝怀里的小不点:“还能是谁,翊儿呗。昨天晚膳我喂了他点松鼠鳜鱼,方才又给了他些玉笋炖鸡,结果他跟父皇说要吃‘糕糕’,父皇哪听得懂,还不是靠我当翻译。” 萧念棠听见“松鼠鳜鱼”,眼睛一亮,从萧尊曜身后跑出来,仰着小脸问:“母后,今晚有松鼠鳜鱼吃吗?我也想吃!” 澹台凝霜笑着点头,伸手把她拉到身边:“有,让你父皇多吩咐御膳房做几道,保证你们都能吃够。” 萧翊在萧夙朝怀里扭了半天,忽然嫌弃地皱起小鼻子,小手推着父皇的肩膀要下来:“母后抱,父皇臭。” 澹台凝霜正笑着看父子俩闹,闻言朝他张开双臂:“来,母后抱。” 小家伙立刻像只小炮弹似的扑进她怀里,还不忘回头冲萧恪礼做了个鬼脸,补了句更气人的:“二哥也臭!” “萧翊你没完了是吧?”萧恪礼气得差点跳脚,方才被父皇瞪的气还没消,这会儿又被小不点连番嫌弃,额角青筋都跳了跳,“早上是谁赖在我床上要喝热牛奶?中午是谁拽着我衣角要吃鸡蛋羹?现在倒嫌起我来了?” 旁边的萧尊曜见状,连忙伸手拉住气鼓鼓的弟弟,转而看向萧翊,语气沉了沉:“翊儿,给你二哥道歉。”他板起脸,一本正经地细数,“你二哥对你多好?晨起亲自给你热牛奶,中午蹲在小厨房给你搅辅食,下午还陪你在院子里挖泥巴,哪能这么说二哥?快道歉,别逼大哥动手揍你。” 萧翊哪里肯听,小嘴一瘪就往澹台凝霜怀里缩,带着哭腔喊:“母后,大哥凶我……” 澹台凝霜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却没了方才的纵容:“翊儿,二哥没说错,你确实该道歉。” 小家伙见母后不帮自己,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萧夙朝,拖着长音撒娇:“父皇~” 萧夙朝抱臂站在一旁,故意板着脸:“父皇也帮不了你,做错事就得认,给你二哥道歉。” 萧翊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前几日听下人们说的凡间称呼,立刻换上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奶声奶气地喊:“爹地~妈咪~” 这声新奇的称呼让殿里静了一瞬,澹台凝霜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却还是绷着脸:“便是你亲爷爷来了也没用,做错事说错话,就得道歉。” 萧翊见撒娇耍赖都不管用,小肩膀垮了垮,不情不愿地从澹台凝霜怀里探出头,对着萧恪礼小声嘟囔:“二哥……对不起。” 声音虽小,却清清楚楚传到了萧恪礼耳朵里。少年脸上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嘴上却还硬着:“哼,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再敢胡说,看我不给你告状。” 萧翊立刻眉开眼笑,扑腾着要下来:“二哥最好啦!翊儿给你捶捶背!”说着就迈着小短腿往萧恪礼跟前跑,那机灵劲儿,哪还有半分方才委屈的模样。 萧恪礼被弟弟那副小狗似的模样逗得没了脾气,弯腰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在他软乎乎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就你嘴甜,还指望你捶背?往后少在我练字时撕我的宣纸,少在我睡觉前扯我的头发,就算帮大忙了。” 萧翊在他怀里扭了扭,忽然指着桌案上的果盘,咽了口唾沫:“大哥,我想吃莓莓。” 萧恪礼立刻转头给萧尊曜当翻译:“他说想吃草莓。” 萧尊曜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桌边拿起牙签叉了颗草莓,递到萧翊嘴边:“咱俩教他说话时明明字正腔圆的,怎么到他嘴里就全变成叠词了?”他看着萧翊抱着草莓吃得满脸汁水,忽然眼睛一亮,“等会儿我找部手机给他录下来,就录他现在这奶声奶气耍赖的样子,将来他成婚那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放一遍,保管他脸红到脖子根。” “我看行。”萧恪礼立刻举双手赞成,还不忘补充,“顺便把他往我脸上放屁股的事也记下来,一并播。” 萧夙朝在一旁听得发笑,抱着臂打趣:“你俩这点心眼子,全用在弟弟身上了。”他挑眉看向两个儿子,语气带着点促狭,“堂堂翊王爷,成婚时被人放幼年调皮捣蛋的视频,确实跌份。不过——”他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朕手里可有你俩小时候光着屁股在龙椅上撒尿、偷喝朕的御酒醉得满地爬的视频,要不现在先放一遍,让你们母后也开开眼?” 澹台凝霜眼睛瞬间亮了,她嫁过来时尊曜和恪礼都已经懂事,还真没见过他们小时候调皮的模样,立刻来了兴致:“我要看!快放快放,我倒要瞧瞧这俩现在人模人样的,小时候是怎么折腾人的。” 萧尊曜和萧恪礼脸“腾”地红了,异口同声地喊:“父皇!” “别啊父皇!”萧恪礼连忙把萧翊往身前挡了挡,“有弟弟在呢,看小孩子胡闹多没意思,还是看翊儿吧!” 萧夙朝笑得更欢了,伸手揉了揉两个儿子的脑袋:“逗你们呢,真当朕舍得让你们在母后跟前丢脸?”他转头看向澹台凝霜,眼底漾着温柔,“不过他俩小时候的趣事,朕倒是能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萧尊曜眼疾手快地打断话头,朝着厨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父皇,方才让御厨炖的冰糖雪梨该好了吧?再不去看看,怕是要糊锅了。” 萧夙朝哪能看不出大儿子这点小心思,嘴角勾着笑,却顺着他的话头应道:“这就去瞧瞧。”说罢意有所指地看了两个儿子一眼,转身往小厨房去了。 他刚走,萧恪礼就用胳膊肘撞了撞萧尊曜:“你故意的吧?” “不然呢?”萧尊曜挑眉,压低声音道,“难不成眼睁睁看着父皇把咱俩小时候尿床、偷溜出宫掏鸟窝的糗事全抖给母后听?别忘了,旁边还有三个小的竖着耳朵呢——”他朝萧翊和一对双生妹妹抬了抬下巴,“这仨一个比一个精,要是让他们听了去,往后咱们还怎么当哥哥?” 萧恪礼深以为然,摸出怀里的手机晃了晃:“还是录视频靠谱。”他转头看向正扒着自己胳膊、好奇盯着手机屏幕的萧念棠,扬了扬手里的糖纸,“糖糖别闹,乖乖坐着,等会儿每人分两颗奶糖。” 萧念棠一听有糖吃,立刻松开扒着他衣袖的手,小大人似的点头:“我看行!”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凑近萧恪礼,软乎乎地问,“二哥,我是不是快要过生日了呀?” 萧恪礼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失笑:“早着呢,还有小半年呢。”他刮了下小姑娘的鼻尖,“四岁的小不点,记性倒比谁都好。” “那能不能不跟锦年一起过呀?”萧念棠噘着嘴,小声嘟囔,“我想自己吹蜡烛,想要只属于我的小兔子蛋糕。” 旁边正摆弄发带的萧锦年立刻不乐意了,扭头冲澹台凝霜喊:“母后你看她!我们是双生女欸,生辰本来就一样,哪有分开过生日的道理?” 澹台凝霜正笑着看小女儿闹别扭,闻言揉了揉她的头发:“就是呀,你看大哥和二哥,不也是一起过生日的吗?” 萧念棠被说得扁扁嘴,忽然瞥见萧锦年头上那支嵌着红宝石的新簪子,眼睛一亮,又缠上来:“那……那我想要锦年的簪子!” 澹台凝霜瞧了眼小女儿头上那支刚换上的珍珠簪,又看了看萧锦年发间的红宝石簪,笑着摇了摇头,从榻上站起身,牵着两个小姑娘的手往妆奁走去:“锦年头上的簪子归母后了。”她打开雕花妆奁,里面琳琅满目的珠钗簪环晃得人眼花,“这里的簪子,随你们俩挑,喜欢哪支就戴哪支。” 萧念棠顿时忘了生日的事,扒着妆奁边沿踮起脚尖,小手指点着里面的珠钗,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萧锦年也凑了过来,姐妹俩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刚才的小别扭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萧锦年的目光在妆奁里转了一圈,忽然被角落里那顶赤金东珠冠吸引住了。那冠冕上嵌着十二颗圆润饱满的东珠,流苏垂落时晃出细碎的金光,衬得旁边的珠钗都黯淡了几分。她踮着脚尖指着那顶冠,小声请求:“母后,我能不能不要发簪,要那个呀?” “你可拉倒吧。”萧念棠在一旁泼冷水,伸手比划了一下冠冕的大小,“那玩意儿比你都重,戴在头上能压得你直不起腰。听姐的,还是挑簪子靠谱。” 澹台凝霜却笑着点头:“想要就试试,有何不可?”她转头看向萧念棠,“你要是喜欢,也能挑一顶戴。” 萧念棠眼睛一亮,立刻把“重不重”的事抛到脑后,指着另一顶嵌着蓝宝石和夜明珠的凤冠:“那我要那个!宝石亮晶晶的,比东珠好看!” 澹台凝霜被两个小丫头逗笑了,伸手取下那顶赤金东珠冠。冠冕两侧还缀着十二支配套的珠簪,每支簪头都雕着缠枝莲纹,灵动又精致。她把冠冕放在妆奁盖上,柔声道:“行,都给你们试试。” 萧锦年摸了摸东珠冠上冰凉的珠子,又看了看旁边的十二支簪子,忽然摇了摇头:“我戴两支就好啦,戴多了像小刺猬。” “那我戴三支!”萧念棠立刻抢话,还特意比了个“三”的手势,生怕被妹妹比下去。 澹台凝霜拿起一支缀着珍珠流苏的步摇,轻轻插进萧锦年的发间。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小姑娘白皙的脸颊更像瓷娃娃。“嗯,真好看。”她柔声问,“还想戴哪支?” 萧锦年歪着头想了想,指着一支簪头雕着凤凰的金簪:“要那个有凤凰的!像母后凤袍上的花纹一样!” 澹台凝霜笑着取过那支凤簪,小心翼翼地别在她另一侧的发髻上。凤凰展翅的模样栩栩如生,与步摇的珍珠流苏相映成趣。萧锦年对着妆奁上的小铜镜照了照,乐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母后!我现在是不是像个小皇后啦?” 澹台凝霜被她逗得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尖:“我们锦年本就是金枝玉叶,戴什么都像小凤凰。” 萧念棠在一旁看得眼热,拉着澹台凝霜的衣袖晃了晃:“母后母后,该我了!我的蓝宝石簪子呢?” 澹台凝霜拿起那支嵌着鸽血红宝石的凤凰簪,又取过萧念棠点名要的蓝宝石夜明珠簪,先将蓝宝石簪插进她鬓角,又选了支缀着米粒珍珠的银质小簪:“这支也好看,配你今日的粉裙子正好。” “我还要那个!”萧念棠指着一支雕成桃花模样的金簪,花瓣上还嵌着细小的粉色碧玺,“那个像春天的桃花,我要戴!” “好好好,戴三支。”澹台凝霜依言将桃花簪别在她另一侧发间,帮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看看,是不是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子?” 萧念棠立刻凑到铜镜前,踮着脚转了个圈,头上的珠钗叮当作响。她忽然瞥见萧锦年发间的步摇,又不依了:“母后,她的有流苏晃来晃去,我的怎么没有?” 萧锦年正得意地拨弄着步摇流苏,闻言冲她做了个鬼脸:“谁让你刚才说戴多了像小刺猬?” “你——”萧念棠刚要拌嘴,就见澹台凝霜拿起一支垂着蓝宝石流苏的步摇,笑着往她发间一插:“这不就有了?” 流苏垂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眼底都漾着细碎的蓝光。萧念棠顿时忘了生气,拉着萧锦年的手往殿外跑:“二哥二哥,你看我们好看吗?” 萧恪礼正举着手机录萧翊啃苹果的傻样,被俩妹妹扑了个满怀,抬眼一看差点笑出声——两个小姑娘头上插满了珠钗,走路时叮当作响,活像两只顶着珠宝盒的小孔雀。 萧恪礼举着手机退后两步,镜头对准两个满头珠翠的小姑娘:“好看,当然好看!来,糖糖和锦年站近点,二哥给你们拍一张,保准比画里的仙女还俏。” 萧念棠立刻拉着萧锦年站定,学着宫宴上见过的贵女模样抿唇浅笑,头上的蓝宝石流苏晃出细碎的光;萧锦年却忍不住歪头去瞅镜头,凤凰簪上的金纹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倒比笑容更亮眼。 正拍着,殿门被推开,萧夙朝迈步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手里都捧着描金托盘,里面盛着刚炖好的冰糖雪梨和几碟精致点心。他一眼就瞧见了那对“珠光宝气”的小丫头,故意扬高了声音:“哟,这是哪来的两位小公主,驾临朕的寝殿了?” 萧念棠立刻甩开妹妹的手,迈着小碎步跑到萧夙朝跟前,仰着小脸炫耀似的转了个圈,头上的夜明珠随着动作晃出温润的光晕:“父皇你看!这是母后给我戴的!”她忽然盯着澹台凝霜腰间系着的白玉佩,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想要母后腰上的玉佩,那个摸起来凉凉的,肯定很好玩。” 萧夙朝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扫过两个女儿的头饰,点头赞道:“嗯,确实好看。若父皇没记错,锦年头上戴的是赤金东珠冠的步摇,念棠戴的是蓝宝石夜明珠簪,都是宫里顶好的物件。” 萧锦年听见这话,立刻跑到澹台凝霜身边,仰着下巴邀功:“母后母后,刚才父皇夸我好看呢!” 澹台凝霜正帮萧翊擦去嘴角的梨汁,闻言笑着捏了捏小女儿的脸颊:“我们锦年本来就好看啊,眉眼像极了母后,性子又乖,你父皇说得半点没错。”她说着拿起一块刚切好的雪梨,递到萧锦年嘴边,“快尝尝,御厨新炖的,加了川贝,甜丝丝的。” 萧锦年张嘴咬住雪梨,眼睛弯成了月牙,头上的凤凰簪随着她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倒真有几分小凤凰的娇俏模样。 澹台凝霜转头对侍立在侧的大宫女吩咐:“落霜,把那顶赤金东珠冠和蓝宝石夜明珠凤冠仔细包好,送到两位帝姬的住处去。”她看了眼两个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补充道,“她们既然喜欢,就送她们了。” 萧念棠眼睛猛地瞪圆了,抓着澹台凝霜的衣袖确认:“真的送我们了?不用还回来吗?”她总记得上次借戴母后宫里的金步摇,第二天就被嬷嬷收回去了。 “送你们了,不必还。”澹台凝霜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骄傲,“你父皇最疼你们,今儿赏一串红玛瑙,明儿又寻来稀罕的玉髓,这些年他打服的那些小国,光是每年送来的贡品,就够你们姐妹俩戴到头发白了,哪在乎这两顶冠子。” 萧夙朝刚把一碗冰糖雪梨放到案上,闻言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在她鬓角那支素银簪上——那是她常戴的旧物,旁边妆奁里堆着的新奇首饰倒像是没动过。他眉梢微挑:“怎么,你缺首饰了?” 澹台凝霜正随手拨弄着妆奁里一支嵌着鸽血红的金簪,那是上个月西域小国刚送来的贡品,她还没来得及戴。听了萧夙朝的话,她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不由得陷入沉思——满桌的珠翠晃得人眼花,光她梳妆台上没拆封的锦盒就堆了半尺高,他到底是从哪看出来自己缺首饰的? 她忍不住瞥了眼萧夙朝,见他正盯着自己鬓角的旧银簪,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忽然就明白了。这人哪是觉得她缺首饰,分明是看不得她总戴这些旧物罢了。 “不缺。”她拿起那支鸽血红金簪,往发间一插,对着铜镜照了照,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既然有新的,旧的便该换了。” 萧夙朝见状,眼底的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走上前帮她理了理簪子:“这才对,朕的皇后,就该戴最好的。” 澹台凝霜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珐琅彩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她抬眼睨了萧夙朝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弯起:“嗯哼,看在这戒指还算顺眼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了。” “那就先吃饭。”萧夙朝顺势揽住她的腰,往膳桌方向带,“首饰马上就到,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旁边的萧念棠抱着胳膊,小大人似的叹气:“父皇分明就是偏心,我们五个加起来,都不如母后一个人受宠。” 萧翊在萧夙朝怀里也跟着委屈起来,小胖手指着哥哥姐姐们身上的新物件,扁着嘴嘟囔:“我……我没有礼物。” 萧夙朝连忙把小儿子往上颠了颠,一本正经地瞎忽悠:“你还太小啦,戴这些东西容易磕着碰着,等长大了父皇再给你寻最好的。” 澹台凝霜看不过去,从腕上褪下一串十八籽手串——那是前几日高僧开过光的,菩提子颗颗圆润,还坠着颗小巧的翡翠佛头。她往萧翊胖乎乎的手腕上一套,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这个给你玩,去吧,跟姐姐们去院子里跑两圈。” 萧夙朝眼疾手快地把那串手串摘了下来,重新递回给澹台凝霜,又从自己腰间解下块素银小牌子,往萧翊腕上一系:“男孩子戴这个才像样。”他板着脸教育,“发冠、尾戒、玉佩、手表,这些才是你们能戴的。你还小,顶多再加个银镯、手链、脚链,旁的再不许碰。发簪、头冠、凤冠,那是母后和姐姐们戴的东西,记住了?” 萧翊捏着腕上的银牌子,眨巴着大眼睛追问:“真的吗?为什么呀?” 萧夙朝低头看着儿子懵懂的脸,忽然放缓了语气,语气温柔却认真:“因为女孩子天生就该被这些亮晶晶的东西衬着呀。”他指了指正在桌边挑选玉簪的萧念棠和萧锦年,“你看姐姐们戴上这些,是不是笑得更甜了?女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让她们多戴些喜欢的物件,让她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才显得咱们这些当男人的有本事,能把她们护得好好的。” 他顿了顿,捏了捏萧翊的小脸:“所以啊,翊儿,还有尊曜、恪礼,往后都不许欺负女孩子,要好好护着她们,知道吗?” 萧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攥着银牌子跑开了,大概是跑去跟哥哥姐姐们炫耀新物件。萧尊曜和萧恪礼站在一旁,听着父亲的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难怪父皇总把母后宠得像个小姑娘,原来还有这么些道理在里头。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肩头,听着他这番话,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软得一塌糊涂。她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低声笑:“什么时候琢磨出这么些歪理来了?”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那枚珐琅戒指,眼底漾着笑意:“不是歪理,是真理。” 萧尊曜已经在餐桌旁坐定,面前的白玉碗里盛着刚温好的燕窝粥,他却没急着动勺,抬眼看向正帮澹台凝霜布菜的萧夙朝,忽然冒出一句:“父皇,您不会半路废了儿臣这个太子吧?” 萧夙朝正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失笑:“胡说什么,朕的太子之位,自始至终就没打算给旁人。” 萧尊曜这才松了口气,却又想起一事,挑眉追问:“那萧恪礼和萧翊的王府都快建好了,儿臣的太子府呢?总不能一直住东宫吧?” “东宫本就是太子该住的地方。”萧夙朝睨了他一眼,“等你再长几岁,懂得如何担起储君的责任,朕自会让人翻新东宫,比那两座王府体面十倍。” 旁边的萧念棠一听“王府”“太子府”,立刻凑过来问:“那我跟锦年有公主府吗?是不是也像二哥的王府那样,有秋千和小花园?” “自然有。”萧夙朝摸了摸她的头,“早就让人在城西选了块好地,公主府的规制比你二哥的王府还要精致,里头的假山池塘、暖阁花房,全是按你们姐妹俩喜欢的样子建的。等你们成年了,通通搬出去住,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萧锦年听得眼睛发亮,小声问:“那能在府里养小兔子吗?” “当然能。”澹台凝霜笑着接话,刚要伸手给小女儿夹块芙蓉糕,就被萧夙朝递来的一碗山药粥挡住了。 “先喝点粥暖暖胃。”萧夙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第345章 不讲武德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喂了两口粥,笑着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多大个人了还让人喂。”她用勺柄敲了敲碗沿,瞥向正抢蜜饯的萧念棠,“说起来,就你这两个女儿的性子,将来谁敢娶?一个像小炮仗似的点火就炸,一个看着乖巧实则一肚子主意,怕是得在家里赖到天荒地老。” “嫁不嫁无所谓。”萧尊曜正给萧锦年擦嘴角的粥渍,头也不抬地接话,语气里满是护短,“我这个太子府还养不起两个妹妹?将来她们想住多久住多久,谁敢催婚我怼谁。” 萧夙朝闻言挑眉,慢悠悠地给澹台凝霜夹了块水晶虾饺:“话不能这么说。真嫁了人,她们便是君,夫家在她们面前也得称臣。凭朕的女儿,还愁找不到把她们捧在手心里的人家?” “也是。”澹台凝霜眼睛一亮,忽然放下勺子,饶有兴致地看向萧念棠,“念棠,考不考虑将来当个女帝?本宫当年就是女帝出身,这江山本就该有女子一份。等你长大了,本宫把青云宗那些碍事的老顽固全给你平了,让你也尝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滋味,比当什么王妃公主气派多了!” 萧念棠正叼着块桂花糕,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发间的蓝宝石流苏晃得人眼花:“不要不要!当女帝多累啊,天天批奏折。”她忽然眼睛一亮,凑到萧恪礼身边,小声嘀咕,“父皇,二哥最近身边新换的那个书童不错,昨天我去他书房找话本,见那小子给二哥研墨,侧脸比画里的神仙还好看!” 萧恪礼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碗里,吓得差点蹦起来:“听话,念棠!小孩子家懂什么叫好看?等你该谈婚论嫁了,你大哥保准给你挑勋贵人家的公子,世家子弟知书达理,家里爵位都是世袭的,将来你穿金戴银,谁敢给你气受?” 萧尊曜也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粥碗盯着萧念棠:“哦?念棠这是看上人了?那书童我见过,眉眼是周正,但——” “对啊!”萧念棠没听出他话里的迟疑,拍着小手直点头,小脸上满是笃定,“我要嫁给他!昨天他还帮我捡了掉在假山上的风筝呢,手指比二哥的玉扳指还好看!” “反了你了!”萧恪礼气得脸都红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他就是个没背景没根基的小子,你敢嫁,你二哥今晚就拿刀把他片了!” “好了好了,别吓着妹妹。”萧尊曜连忙拉住炸毛的萧恪礼,语重心长地对萧念棠说,“母后当年是帝姬,嫁的是你父皇这位帝王,那是门当户对。将来你与锦年的驸马,虽说不必是帝王,但终究得是把你们姐妹放在心尖上的世家子弟,知根知底才敢托付终身。旁的来路不明的,想都别想,禁止嫁。” 萧恪礼还在气头上,咬牙切齿地嘀咕:“我就说那小子不对劲!前儿在御花园见他给念棠折粉玫瑰簪花,当时就该把他拖去慎刑司!反了天了,皇子书童也敢惦记当朝帝姬!”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今晚就暗杀——不对,就现在,我这就去把他拎来问罪!” 满桌的喧闹快掀了屋顶,萧夙朝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刚想搂过澹台凝霜亲一口清静清静,就被萧恪礼拍桌子的动静惊得缩回手。他揉了揉眉心,没好气道:“吵够了没有?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吃饭呢,萧恪礼你要造反?”萧尊曜适时开口,一边给萧锦年夹了块鱼腹肉,一边慢悠悠地说,“多大点事,寻个理由把那书童调去御马监养马,眼不见心不烦,犯不着动刀动枪的。” 萧恪礼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有道理!就说御马监缺个识字的记账,把他扔去跟马打交道,看他还怎么惦记我妹妹!” “傻子。”萧尊曜瞥了他一眼,话锋突然转向萧念棠,语气沉了沉,“萧念棠,为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顶撞你二哥,目无尊长。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把《河渠书》里的治水策论抄一遍,放到我桌案上。” 萧念棠瞬间垮了脸,刚想反驳,就被萧锦年悄悄拉了拉衣袖——这位太子哥哥看着温和,真动了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看着萧尊曜有条不紊地处理闹剧,忍不住轻笑:“哟,太子殿下这是恩威并施啊,颇有本宫当年的风范。” 萧尊曜听得嘴角抽了抽,干脆扯出个无奈的笑。心里却在嘀咕:一个人打至少三份工,既要管朝政,又要带弟弟妹妹,还得帮父皇盯着这满桌的鸡毛蒜皮,偏偏只拿一份太子俸禄。他爹可真是个人才,把“压榨儿子”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约莫一刻钟后,桌上的饭菜渐渐见了底。萧夙朝放下玉筷,揽着澹台凝霜的腰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慵懒:“尊曜、恪礼,你们俩吃完了去御书房,把新送来的奏折批了。朕跟你们母后还有事。” 萧恪礼闻言哀嚎一声:“不是吧父皇?咱俩这是打几份工拿一份工资,抽空还得带娃,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以为你哥我这个太子,跟你这个睢王的俸禄是白来的?”萧尊曜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搞不好等若干年翊儿长大了,父皇直接把朝政往咱哥仨身上一丢,自己抱着母后沉醉于温柔乡,到时候有你忙的。” 萧恪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蔫了,扒拉着碗里最后一口粥嘟囔:“行吧行吧,批奏折就批奏折,总比带娃强。” 萧夙朝早已搂着澹台凝霜走出殿门,远远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别忘了,批完了朕要检查的。” 殿内,萧尊曜认命地放下碗,看着萧念棠气鼓鼓的脸,又瞥了眼正拿着勺子喂萧翊喝粥的萧恪礼,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皇家的日子,哪有表面看着那么风光。 萧恪礼冲着萧夙朝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嗓子,语气里满是调侃:“父皇您老还是省省心,想想明天带母后去哪约会吧!御花园的荷花开得正好,或是去城西的望月楼听曲,总比在这儿盯着我们批奏折强。” 萧夙朝的声音从廊下飘来,带着几分戏谑的威胁:“行啊,顺便查查你跟你哥这阵子的骑射。上次围猎你那箭法,差点射到朕的白泽兽,是该好好练练了。” 萧恪礼顿时噤声,萧尊曜却凉凉地踹了他一脚:“萧恪礼,你多说一句话会死?”他掰着手指头数给弟弟看,“你哥我既要批奏折,又要带娃,还得帮父皇查那些棘手的案子,顺便稳住朝政。时不时的,你母后还会突然丢个‘突袭任务’——比如昨天让我去查御膳房的糖霜是不是掺了沙。就这,拿的还是一份太子俸禄,你说你是不是添乱?” 萧恪礼缩了缩脖子,正想辩解,就听萧夙朝的声音又慢悠悠地传来:“哦对了,还得准备你母后的生辰宴,没两天了,这事也归你们俩管,别忘了。” “我是太子,不是牛马!”萧尊曜终于忍不住低喊一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批奏折、管弟弟妹妹、查案、稳朝政、应付母后的突袭任务、还要操办生辰宴……这哪里是储君,分明是个被全家压榨的长工。 萧恪礼看着自家大哥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连忙打圆场:“哥你别气,生辰宴我多分担点!我去盯着御膳房做母后爱吃的芙蓉糕,再让乐府准备些新曲子,成不?” 萧尊曜瞪了他一眼,拿起玉筷敲了敲他的碗沿:“先把你那碗粥喝完,再去把念棠的治水策论盯紧了。要是她敢偷懒,就说太子殿下令,抄不完不许吃点心。” “得嘞!”萧恪礼立刻来了精神,总算找到点能拿捏妹妹的事,舀起最后一口粥呼噜咽下,“保证完成任务!” 萧尊曜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落在满桌的狼藉上,倒也添了几分烟火气。罢了,谁让他是大哥呢,多担待点,总不能真让父皇母后天天围着这些琐事转。只是……回头得找个机会,跟父皇好好算算这“加班费”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江陌残一身玄色锦袍踏进门来,对着主位上的两人拱手行礼:“太子殿下,睢王殿下。” 萧尊曜放下手中的玉勺,眉峰微扬:“免礼吧,有话直说。”他知道江陌残是父皇的心腹,这会儿过来定是有要事。 江陌残直起身,声音平稳:“陛下刚传了口谕,先帝死因一案,暂交礼部侍郎先行彻查。” 萧尊曜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顿,抬眼追问:“那西北军饷贪墨的案子呢?之前不是说由吏部牵头?” “回殿下,”江陌残垂眸应道,“陛下改了主意,让丞相家的公子接手查办。” 这话一出,萧尊曜心头豁然开朗。礼部侍郎是寒门出身,向来与世家派系不和;而丞相公子虽是世家子,却因嫡庶之争与族中离心——父皇这是故意把烫手的案子分给这些游离在世家核心外的人,既拆了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又能顺理成章把实权往自己手里递。他低笑一声,父皇这铺路的心思,真是半点不藏。 江陌残像是没察觉这层深意,又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奉上:“还有,皇后娘娘让属下转交一物。娘娘说,青云宗的旧事已理清大半,这是她当年的女帝帝玺。等彻底清了宗门里的毒瘤,整顿妥当后,便盼着锦华公主接手掌权。” 萧锦年刚伸手接过锦盒,就被那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指尖微颤,打开一看,玺印上雕刻的凤凰栩栩如生,却烫得她赶紧合上盖子:“父皇母后这是有多着急去过二人世界?再说……这帝玺,按规矩不该是长女先接吗?”她瞥了眼旁边啃着桂花糕的萧念棠,满脸无奈。 萧念棠正竖着耳朵听,闻言立刻把糕点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嚷嚷:“就是!还有我的事呢?母后没说怎么安排我?” 江陌残忍着笑,继续道:“皇后娘娘特意交代了,说太子殿下与锦华公主心思缜密,着睢王殿下和锦瑟帝姬从今日起,随二位殿下理事,也算辅佐。” 萧念棠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萧恪礼翻了个白眼,替江陌残解释:“意思就是,他俩给父皇母后当牛做马,咱俩再给他俩当牛做马。说白了,就是高阶牛马。”他搓了搓手,凑近江陌残,“那……有加班费没?” 江陌残伸出两根手指,一本正经地晃了晃:“有,两百块。” 萧恪礼刚咧开的嘴猛地一收,像是被人塞了颗酸梅,瞪大了眼:“凡间流通的那种人民币?” 江陌残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回睢王殿下,正是。” “父皇母后也太抠了吧!”萧恪礼哀嚎一声,往椅背上一瘫,“本王好歹是个王爷,两百块够买盒胭脂还是够打壶酒?不干了不干了!” 萧尊曜懒得理他,接过那枚帝玺掂了掂,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父皇拆散世家、母后交托帝玺,明着是甩担子,实则是把最坚实的根基都往他们兄妹几个手里送。他瞥了眼还在为两百块闹脾气的萧恪礼,淡淡道:“嫌少?那你那份也归我。” 萧恪礼立刻坐直了:“那不行!蚊子再小也是肉!” 萧尊曜闻言挑眉,指尖在帝玺上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财迷,这宫里的点心铺子哪个月少了你的份例?谁还亏待你了?” “你。”萧恪礼想都没想就接了话,梗着脖子瞪回去,“天天把活儿往我身上推,还动不动就敲我脑袋,这精神损失怎么算?” 萧尊曜被他噎得一顿,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还有理了?” “本来就是!”萧恪礼突然梗着嗓子喊起来,双手往腰上一叉,活像只炸毛的小兽,“加班!我才七岁啊!凡间七岁的娃娃还在玩泥巴呢,我都快成朝廷栋梁了!” 萧尊曜放下帝玺,凉凉地瞥他一眼:“你哥我也才七岁,上个月就开始批州府奏报了。念棠和锦年今年四岁,查宫中采买账本的时候也没喊累。至于翊儿,才两岁,父皇上个月就抱着他在早朝上听政,你当谁容易?” 萧恪礼被堵得没话说,眼珠一转又盯上萧尊曜手里的锦盒,搓着手凑过去:“那……两百块钱也太少了!够干什么的?把你的那份给我,凑四百,说不定能买副新的弹弓。” “做梦。”萧尊曜懒得跟他掰扯,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随即伸手揪住萧恪礼的后脖颈,像拎小猫似的往外拖,“走了,御书房的奏折还堆着呢。” “哎哎哎!哥你轻点拖!勒脖子!”萧恪礼脚尖点地扑腾着,锦袍的领口被拽得皱成一团,“好歹我也是个王爷,给点面子行不行?” 萧尊曜头也不回,扬声朝桌边喊:“萧念棠,跟上。抄不完治水策论,今晚的杏仁酪你也别想碰。” 正对着桂花糕唉声叹气的萧念棠闻言一激灵,赶紧抓起最后一块塞进嘴里,拍了拍裙摆跟上去,嘴里还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凶什么凶……” “萧锦年,”萧尊曜又看向一旁抱着萧翊的妹妹,语气放缓了些,“你带翊儿去偏殿等着,等我和你二哥理完正事,再教你看那些军需账册。” 萧锦年乖巧地点头,低头对怀里啃着玉扳指的小不点柔声道:“翊儿乖,姐姐带你去看母后宫里新养的白鹦鹉好不好?” 萧翊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含混地应了声“鹉”,小手还在萧锦年衣襟上抓来抓去。 养心殿的寝宫内,鎏金铜炉里燃着安神的龙涎香,烟丝袅袅缠上雕花藻井。萧夙朝陷在铺着白狐裘的紫檀木椅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膝上人的发丝,看着殿门彻底合上的瞬间,终于松了口气,低笑出声:“可算走了。” 澹台凝霜身上那件月白薄纱寝衣滑落在肩头,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她懒懒地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语气带着未散的倦意:“这群孩子吵得人头疼,耳根子总算能清净会儿。” 萧夙朝屈指勾了勾她垂在胸前的流苏,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暖意,声音却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喑哑:“那咱们继续?” 澹台凝霜抬眼瞪他,眼尾的红痕还没褪尽,倒添了几分娇嗔:“登徒子,没个正经。” 萧夙朝伸手将她鬓边乱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声音放得更柔:“现在晚上八点半,还是十月份,天儿都凉透了,朕疼朕的皇后,难道还不行?” “偏不行。”澹台凝霜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今天得歇着,前儿起就没松快过,这一个月里除了那几天,哪日没被你缠到后半夜?方才在偏殿都已经……”她说到一半便红了脸,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轻轻捶了他一下,“再闹我可真要动气了。”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影,终究是心软了。他不再逗弄,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薄纱寝衣滑落的瞬间,他顺手扯过一旁的云锦披风裹住她,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好,睡吧。” 怀中的人轻“嗯”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绣着金龙的衣襟,很快便呼吸平稳起来。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沉睡的眉眼,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抱着她缓步走向拔步床,将人轻轻放在铺着软褥的床榻上,又掖好被角,才在床边坐下,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带着深秋的凉意,殿内却暖得像一汪春水。 翌日清晨,窗纸刚透进一丝鱼肚白,萧夙朝便醒了。身侧的人还睡得安稳,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萧恪礼发来的消息赫然映入眼帘——“父皇,禁忌蛮荒那边传讯,今晚七点全体要穿帝服参会,说是有要事议。” “啪”一声,手机被他按在锦被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昨晚才和凝霜说好,今日要避开所有人去城西的望月楼听新排的曲子,顺便尝尝那家刚出的醉蟹,这下全泡汤了!他点开与帝启临的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字里行间满是压抑的火气:“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非赶着今天开会?就不能改日?”“穿帝服?嫌动静不够大?”“朕的约会!约会懂吗?” 消息一条接一条发出去,正准备再敲一段,身后忽然缠上一具温热的身子。澹台凝霜刚睡醒,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沙哑,像羽毛般搔过耳畔:“早啊。” 萧夙朝僵了僵,能清晰感受到背后那片柔软的贴合,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被另一种燥热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宝贝乖,往后退退。你知道的,朕对你一向没什么自制力。” 澹台凝霜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着他的后颈,带着笑意的声音闷闷传来:“就不。” 萧夙朝从身后拥住她时,胸膛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寝衣渗进来,带着清晨未散的慵懒气息。他目光不经意扫过,恰好撞进她松垮领口露出的那抹薄荷绿,指尖顿时一紧,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换这薄纱做什么?仔细着凉。” 澹台凝霜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慌忙拉起锦被裹住自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没、没什么,你快去净室……” 话未说完,腰间的手忽然下滑,带着薄茧的掌心贴着她细腻的大腿往上探,惹得她浑身一颤。萧夙朝低笑一声,热气喷在她颈窝:“去什么去?朕的皇后,朕还没疼够呢。” “那里不行……”澹台凝霜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声音细若蚊蚋,偏生被他指尖不经意划过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酥麻得让她腿软。 萧夙朝指尖忽然顿住,似是摸到了什么,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前几日背着朕排新舞了?这裙摆下的银铃……倒是别致。” 澹台凝霜咬着唇轻“嗯”一声,尾音被他指尖探入的动作勾得发颤。 “朕看看。”萧夙朝说着便要掀她的锦被,却被她猛地翻身按住——她柔弱无骨的身子贴上来,青丝扫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狡黠的勾缠。 “陛下舍得放开现在的臣妾?”她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萧夙朝喉结滚动,大手猛地覆上她胸前的柔软,闷哼一声:“舍不得。” “老公~”澹台凝霜仰头在他喉间轻咬一口,尾音拖得绵长,像羽毛搔在心尖上。 这一声喊彻底击溃了萧夙朝的理智。他猛地将人打横抱起,锦被滑落的瞬间,薄荷绿的抹胸与月白薄纱纠缠着坠落在地。他低头攫住她的唇,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辗转厮磨,另一只手早已探入那片柔软禁地,指尖碾过细腻的肌肤,惹得怀中人轻颤着蜷缩起来,像只受惊却又贪恋温暖的小兽。 “乖,别动。”他咬着她的耳垂低语,声音里的沙哑几乎要滴出水来,“让朕好好看看……皇后为朕排的新舞,究竟有多美。” 澹台凝霜被他逼得往床里缩了缩,锦被滑落大半,露出的肩头泛着细腻的粉。她攥着被角往后躲,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又娇嗔的抗拒:“不行,现在还是早上……尊曜他们说不定待会儿就来回话了。” 萧夙朝却不肯罢休,慢条斯理地松着自己的衣襟,玄色里衣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他往前倾身,指腹擦过她的唇角:“那便献舞给朕看。” “那可不行。”澹台凝霜眼波流转,故意拖长了语调,“是给陛下准备的惊喜呢,怎能现在就瞧?” “起舞。”萧夙朝语气沉了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指尖已经触到她腰间的系带。 “别过来!”澹台凝霜慌忙按住他的手,脸颊绯红,眼神却带着点倔强的警告,“你想碰我,先把腰带系好!” 话音未落,她便觉胸前一沉——萧夙朝不知何时已欺身贴近,那处滚烫的硬物隔着薄薄的衣料抵上来,带着灼人的热度,让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吻落在她发烫的耳垂上,声音喑哑如大提琴:“现在选,献舞,还是朕碰你?”他故意往前顶了顶,看着怀中人眼尾泛红、咬着唇说不出话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朕的耐心,可不多。” 澹台凝霜被他逼得进退两难,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微微发颤。窗外的晨光亮得刺眼,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而她裙摆下的银铃似有若无地轻响,倒像是在为这场清晨的纠缠伴奏。 第346章 暴君本色 澹台凝霜被他逼得眼尾泛红,咬着唇瓣权衡半晌,终是软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讨价还价:“商量一下……我献舞给你看,跳完之后,你今日……轻点。” 萧夙朝挑眉,指尖在她腰间的银铃上轻轻一捻,惹得她轻颤,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戏谑:“那得看朕的心情。先过来。” 澹台凝霜又气又羞,抬手解开薄荷绿抹胸的系带,薄纱滑落的瞬间,她瞪着他啐了一声:“无赖、泼皮、登徒子!” 话音未落,萧夙朝那滚烫的硬物重重抵在肌肤上。他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哑得发紧:“朕可不忍心用重了。” “那你退下去。”澹台凝霜推了推他的胸膛,呼吸有些乱,“别逼着人……” 萧夙朝却捉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目光沉沉地锁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的纵容:“想好了?若你不主动,朕今日可就不收力道了。一周之后你能下床,都算朕仁慈。”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翻涌的欲望看得心头发颤,咬着唇瓣沉默片刻,终是红着脸松了口:“你退下去……我、我主动就是。” “好。”萧夙朝低笑一声,果然依言退开些许,却依旧用灼热的目光黏着她,不肯移开半分。 澹台凝霜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地重新系好抹胸,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她垂着眼帘不敢看他。 萧夙朝指尖插入她的青丝,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的欲望几乎要将人吞噬。殿内的龙涎香似乎更浓了些,混着她发间的清香,缠缠绵绵地在空气中漾开。 萧夙朝低喘着按住她的肩,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好了,够了。”他轻笑一声,语气松快下来,“意思意思就行了,过来。” 澹台凝霜抬眼望他,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陨哥哥……” 这声唤熨帖得萧夙朝心头发麻,他伸手将人捞进怀里,指腹轻轻擦过她的下巴,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意:“在呢。”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弄疼你了?我的心肝儿。”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带着点娇嗔的威胁:“没有。不过你要是再敢这么欺负我,信不信我给你下合欢散,然后自己揣着银子跑出去玩?”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带着安稳的暖意。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故意逗她:“哦?那你想去哪玩?” 澹台凝霜扬起下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故意说得气人:“去秦楼楚馆啊,听说那里的男模个个貌比潘安,我去跟他们寻欢作乐,喝花酒听小曲,岂不快活?” 萧夙朝闻言,眸色一沉,猛地掐住她的腰往怀里带,惩罚似的咬了咬她的耳垂:“胆儿肥了?敢在朕面前说这种话。”他贴着她的耳廓低笑,语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你去试试?就算是化成灰,朕也能把你从那些人堆里拎回来,到时候……”他故意顿了顿,指尖滑到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一挠,“可就不是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时,澹台凝霜正被萧夙朝圈在怀里喘着气。她挣扎着摸过床头的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指尖微顿——是独孤徽诺。 “喂?”她刚接起,萧夙朝便埋首在她颈间作乱,湿热的吻顺着锁骨往下,落在胸前柔软处时,忽然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我跟容妤说了,晚上的会不开了,”独孤徽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轻快,“咱们七点老地方见,记得穿上次说的那件新旗袍。” 澹台凝霜被吻得浑身发软,咬着唇含糊应道:“好……”尾音被萧夙朝又一阵缠绵的亲吮勾得发颤,幸好对方没听出异样,很快便挂了电话。 手机刚被扔回枕侧,萧夙朝便抬头,眼底还覆着层情欲的红,语气却带着酸溜溜的审视:“去哪鬼混?” “正常聚餐。”澹台凝霜推了推他汗湿的额发,脸颊泛着被滋润过的莹润光泽。 “又是跟时锦竹、凌初染、叶望舒她们几个?”萧夙朝挑眉,指尖捻着她散开的发丝绕圈,语气里明晃晃的不悦,“上次你们在望月楼喝到半夜,回来时身上还沾着别的男人的酒气,当朕忘了?” 澹台凝霜懒得跟他争,只淡淡“嗯”了一声,转身想去净室洗漱,却被他一把拉回床榻。 接下来的时光,便彻底没了章法。萧夙朝像是要把被搅黄的清晨全都补回来,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逼得她在极致的欢愉与疲惫中反复沉沦——意识昏沉间,只记得他滚烫的呼吸、低沉的喟叹,还有落在肌肤上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染了暮色。丫鬟早已备好了衣裳,薄荷绿的金线密织旗袍贴着曲线裁就,挂脖处缀着细碎的珍珠,勾勒得脖颈愈发纤细。她扶着梳妆台坐下,由着丫鬟为她绾发、上妆,指尖划过镜中自己泛着潮红的脸颊,眼尾那抹胭脂红,倒像是刚哭过一般。 换上高跟鞋,披上雪白的狐裘大氅,刚走到殿门口,就被萧夙朝拦住。他目光扫过她旗袍下露出的一截小腿,喉结微动,语气沉得像结了冰:“晚上九点前,必须回来。” 澹台凝霜拢了拢狐裘,故意抬眼望他,眼底带着点挑衅的笑:“若我没回来呢?” 萧夙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的力道带着警告,黑眸里翻涌着压抑的火气:“你试试?”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发寒,“今日陪着你的所有人,全部流放三千里。你自己看着办——朕,生气了。” 狐裘的绒毛扫过他的手背,带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却没能软化他半分。澹台凝霜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终是收敛了玩笑的心思,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踏入廊下的暮色里。身后的视线灼热如烫,一路追随着她,直到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 暮色四合时,风流债的二楼天字号包间早已暖炉烧得正旺。时锦竹刚把雕花木窗掩上半边,便扬手将自己的手机调成静音,又冲对面几人扬了扬下巴:“都把手机关了或静音,今晚谁也别想被家里那位打扰。” 凌初染正对着菜单蹙眉,闻言啧了一声:“关了也没用,我家那位侯爷刚发消息,说外头吃食不干净,不让点外卖,等会儿还得让人从府里送菜来。” 独孤徽诺撑着下巴笑,指尖敲了敲桌面:“这算什么?我家太子殿下今早还特意交代,说此地龙蛇混杂,不许我点什么男模作陪,简直管天管地。” 叶望舒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护着自己刚显怀的小腹,闻言柔声道:“我倒是没这些规矩,就是大夫说不能喝酒。对了,我姐怎么还没来?” 时锦竹往窗外瞥了眼,端起茶杯抿了口:“理解理解,毕竟咱们身边的是臣子,她身边那位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多缠磨会儿也正常。” 话音刚落,走廊里便传来老鸨殷勤又带着点为难的声音。“哎哟,您说您来就来,还带这么些人做什么?小店地方窄……” “让开。”清冷的女声打断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包间门被推开,落霜先一步跨进来,伸手打起帘子。澹台凝霜披着狐裘大氅,踩着高跟鞋缓步而入,身后跟着二十名垂首侍立的宫人,还有三十个身形挺拔的侍卫,瞬间将本就宽敞的包间挤得满满当当。她抬手解下狐裘,露出里面薄荷绿的旗袍,金线在灯光下流转,衬得肌肤胜雪。 老鸨跟在后面,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澹台凝霜冷冷瞥了一眼。那眼神里的疏离与贵气,让她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澹台凝霜指尖抚过耳坠上的珍珠,声音平淡无波:“去把你们这儿的头牌叫来,送到二楼天字号包间。” “是是是!”老鸨连忙应着,心里却咯噔一下——能有这排场,还敢如此吩咐,莫不是…… 这时,时锦竹已笑着起身,打趣道:“哟,这是谁呀?原来是皇后娘娘微服私访,这排场,可比咱们几个阔气多了。” “皇后娘娘?”老鸨猛地瞪大了眼,腿一软差点跪下。敢情这位就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疼宠,连眉头都舍不得让蹙一下的皇后?她刚才居然还敢多嘴……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忙不迭地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这就去叫头牌来伺候娘娘!” 落霜捕捉到澹台凝霜眼底那抹淡淡的示意,当即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慢着。” 老鸨刚要转身的脚步猛地顿住,只见这位侍女模样的女子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今日在这里见的、听的,若是敢往外多说一个字,或是泄了娘娘的行踪,仔细想想全族流放三千里的滋味。” 老鸨吓得腿肚子直打颤,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连声道:“不敢!奴才绝不敢多嘴!” 澹台凝霜抬手拢了拢旗袍领口,瞥了落霜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吓坏了她,等会儿谁给本宫斟酒?” 时锦竹“嗤”了一声,伸手夺过旁边的空酒杯往桌上一放:“你忘了自己胃不好?喝什么酒,真出了岔子,萧夙朝还不得把咱们几个全扒层皮?你负责得起?”她转头冲老鸨扬下巴,“别管酒了,去把你们这儿最出挑的男模都叫来。” 老鸨如蒙大赦,忙不迭应着“喏”,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这边刚走,凌初染便像阵风似的扑过来,手臂一伸就牢牢揽住澹台凝霜的细腰,脸颊在她颈侧蹭了蹭,又故意凑到她耳边亲了口,笑盈盈道:“我的皇后娘娘,可算把你盼来了。” 叶望舒看得目瞪口呆,手还护着小腹,忍不住小声嘀咕:“初染姐……你的性取向没问题吧?” 时锦竹在一旁看得直乐,剥了颗葡萄塞进嘴里:“放心,她好得很。”眼神扫过凌初染环在澹台凝霜腰上的手,笑得促狭,“这是故意做给她家谢侯爷看呢。”说着也往前凑,“凌初染你撒手,我也要抱我们凝霜!” 澹台凝霜被两人闹得无奈,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开了免提,红唇轻启,声音甜得发腻:“老公。”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阵器物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萧夙朝压抑着怒火的低喝,隐约还夹杂着两声闷哼——想来是那镇纸精准砸在了谢砚之与祁司礼身上。 “霜儿是朕的皇后,”萧夙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不是你们妻子的附属品!凌初染,把你的爪子从霜儿腰上拿开!” 凌初染非但没松手,反而冲电话那头扬了扬下巴,笑得愈发得意:“陛下您瞧好。” 话音未落,她手指屈起,轻轻勾住澹台凝霜的下颌,迫使她微微仰头,目光精准落在她颈侧那枚被萧夙朝啃出来的、还泛着红的草莓印上,“啵”地一声落下一个清脆的吻。 澹台凝霜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你忘了?上次你也这么闹,回头我哄我老公哄了整整一天,连晚膳都没吃上。”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粗重起来,萧夙朝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凌初染,你很好。” 凌初染被掐得轻嘶一声,却半点不以为意,反而得寸进尺地往澹台凝霜颈间凑,声音甜得发腻:“霜儿,我的大美人儿,掐得再重点才好呢。” 澹台凝霜被她缠得没法,抬手在她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时锦竹在一旁看得直拍手:“霜儿好样的!就该治治她这没规矩的性子!” 澹台凝霜松开手,指尖理了理被弄乱的旗袍领口,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再敢揩本宫的油,仔细你家谢砚之被萧夙朝扒层皮。” 凌初染这才悻悻地收回手,眼珠一转又起了促狭心思,压低声音冲澹台凝霜挤眉弄眼:“那还是算了……不过说真的,你今天瞧着脸色就没好,定是没少挨罚吧?哎,萧夙朝他……多长?” 时锦竹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噗嗤”一声笑喷了,顺嘴接道:“那谢砚之呢?跟陛下比起来如何?” 凌初染想起什么,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又带着点炫耀似的扬了扬下巴:“他啊……反正我上次足足三天没下床。” 独孤徽诺刚剥好的橘子差点掉在地上,挑眉看她:“这事儿有什么光彩的?也值得拿出来说。” “你们倒是别光说我啊,”凌初染不依不饶地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俩的那位呢?快说说!” 时锦竹正要开口,却被澹台凝霜抬手按住。她举了举还亮着的手机屏幕,语气平静无波:“没挂电话。”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凌初染脸上的笑僵住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猛地转头看向那部还亮着免提的手机,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时锦竹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差点洒在衣襟上。连一直安静的叶望舒都惊讶地睁大了眼,下意识地往椅背上靠了靠。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萧夙朝那道几乎要结冰的呼吸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出来,在暖炉烧得正旺的包间里,硬生生逼出几分寒意。 澹台凝霜看着凌初染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扬高了声音:“阿染,别怂啊,方才不是挺能说的?继续说。” “闭嘴!”凌初染急得脸都白了,伸手想去抢手机,却被澹台凝霜轻巧躲开。 “你不说?那本宫可说了?”澹台凝霜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老公,你也看见了,刚才凌初染不仅搂着我不放,还……” 话没说完,凌初染已经像只炸毛的猫扑过来,死死捂住她的嘴,眼底满是哀求。 电话那头的萧夙朝没说话,却听得“咔”一声轻响——想来是捏碎了手里的茶盏。落霜接收到那道透过听筒传来的冰冷视线,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揪住凌初染的后脖颈往后拖。 “凌初染,你可真行。”谢砚之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咬牙切齿的,“给我滚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夙朝的声音紧随其后,冷得像淬了冰:“江陌残,备轿出宫。谢砚之、祁司礼,带上顾修寒,跟朕去抓奸。” 澹台凝霜趁着众人慌乱,突然对着电话软声道:“陨哥哥,街角那家烤冷面记得给我带一份,加双蛋加里脊。” 电话“啪”地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澹台凝霜缓缓放下手机,抬手扶额,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完了,这波真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五,彻底玩脱了。 她太清楚萧夙朝的性子了,平日里再宠她,骨子里那股病娇暴戾一旦被勾起,根本没道理可讲。别说带烤冷面了,依着他那独占欲,今晚不把她锁在寝殿里寸步不离,她都得谢天谢地。 澹台凝霜盯着手机屏幕上逐渐暗下去的光,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时锦竹:“你包里有带卸妆湿巾吗?” 时锦竹从手袋里翻出一包递过去,满脸疑惑:“带了,怎么突然要这东西?” 澹台凝霜抽出一张湿巾,指尖捏着边角在颈侧轻轻擦拭——正是方才凌初染落下吻痕的地方,动作仔细得像是在擦拭什么贵重瓷器。“还能干嘛,护着你家这位惹祸精呗。”她头也没抬,语气带着点无奈,“萧夙朝那脾气你们又不是没见识过,真要是瞧见凌初染在我身上留下的印子,今晚别说是药王谷了,恐怕连谢府的门槛都得被他拆了。” 凌初染听得心头一暖,刚要开口说句什么,眼神却忽然亮了起来,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那……” “你想干嘛?”澹台凝霜警惕地后退半步,把用过的湿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话音未落,凌初染已经像只敏捷的猎豹扑了过来,手臂一撑就将人按在沙发上,鼻尖几乎要蹭到她脸颊,笑得狡黠又张扬:“自然是趁着陛下还没到,先好好享受享受……” 最后一个“了”字还没说出口,“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包间窗户都颤了颤——江陌残一身玄色劲装,面无表情地踹开了雕花木门,沉声喝道:“陛下到!” 凌初染的动作瞬间僵住,澹台凝霜反应极快,手肘在她胸口轻轻一推便从身下挣脱出来,裙摆一旋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臣妾给陛下请安。” 萧夙朝一身明黄色龙纹常服,袖口金线绣着的祥云纹随着步伐微动,他目不斜视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指尖在紫檀木扶手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过来。” 落霜跪在澹台凝霜身后,见萧夙朝语气不明,忙膝行半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自家主子,低声道:“娘娘小心。” 澹台凝霜顺势起身,垂着眼帘走到萧夙朝面前,刚站定便被他伸手揽住腰往怀里带了带。他指尖微凉,轻轻摩挲着她颈侧方才被擦拭过的地方,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倒是擦得干净。” 这话里的意味让澹台凝霜脊背微僵,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旁边却传来凌初染吃痛的低呼。 只见谢砚之不知何时已走到凌初染身后,一只大手牢牢掐着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方才听时锦竹说,你让老鸨去叫男模了?” 凌初染被他捏得手腕发麻,疼得龇牙咧嘴:“轻点!疼死了!就随口说说,哪真叫了……” 话音未落,包间门又被推开,老鸨领着几个身着丝绸长衫、面容俊朗的男模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刚要谄媚地开口,就被江陌残一记眼刀扫得闭了嘴。江陌残沉声道:“陛下在此,岂容尔等放肆?” 老鸨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带着人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连脚步声都透着慌乱。 另一边,祁司礼长臂一伸,将时锦竹半揽在怀里,指腹在她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把,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纵容:“闹够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时锦竹吐了吐舌头,没敢反驳。 顾修寒扶着叶望舒站起身,又看向独孤徽诺:“走吧,舒儿身子重,经不起熬夜。朝哥他们还有事要处理,徽诺,回康铧东宫去,时绪怕是已经在宫门口等你许久了。” 独孤徽诺瞥了眼主位上气场迫人的萧夙朝,又看了看被谢砚之钳制住的凌初染,淡淡应了声:“嗯。”说罢便跟着顾修寒夫妇一同往外走,脚步轻快,显然不想掺和这摊浑水。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萧夙朝指尖敲击扶手的轻响,一下下敲在人心上,莫名的压迫感悄然蔓延开来。 萧夙朝指尖在扶手上的敲击声骤然停了,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他甚至没看凌初染一眼,只对江陌残冷冷吩咐:“把凌初染带下去,好好‘照看’——她那双手不是喜欢乱摸么?就给朕废了。” “朝哥!”谢砚之脸色骤变,猛地将凌初染拽到身后护紧,背脊挺得笔直,“她是我的人,要罚也该由我来管。”他喉结滚动两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求朝哥看在往日情分上,给我个面子。” 澹台凝霜见状不对,连忙开口:“陛下,凌初染她也是一时糊涂……” 话未说完,萧夙朝投来一道冰寒刺骨的眼神。两侧侍卫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架住澹台凝霜的胳膊,“噗通”一声将她按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力道之大让她膝盖撞得生疼。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主位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委屈:“陨哥哥……你答应过不凶我的……”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至于你——”他顿了顿,指尖慢悠悠划过膝头的龙纹,“回宫之后,把皇后锁在寝殿的榻上,日夜承宠。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再给你松绑。” 凌初染在谢砚之身后听得浑身发寒,下意识攥紧了谢砚之的衣袖。谢砚之反手按住她的手,指腹传来的温度却挡不住空气中陡然攀升的寒意。澹台凝霜跪在地上,鬓发散落,抬头望着萧夙朝的眼神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渐渐碎了。 澹台凝霜跪在地上,膝盖早已被地砖冰得发麻,却还是仰着头,语气带着几分固执的恳求:“陨哥哥,我这几日心口总有些发闷,还等着凌初染给我诊脉呢。我不要她受罚,她是我最好的闺蜜啊。” 萧夙朝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目光转向谢砚之:“行,朕给你皇后这个面子。谢砚之,你说,该怎么罚才妥当?” 谢砚之闻言松了口气,喉结滚动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谨慎的试探:“臣与阿染的婚书还在陛下案头压着,尚未批复。她如今还是药王谷谷主,更是康铧镇国公府的嫡女——”话里话外,皆是在提醒萧夙朝,凌初染的身份远非普通臣妇,动罚需得掂量。 澹台凝霜立刻接话,声音清亮了几分:“康铧皇室本就是臣妾的母族,臣妾的外祖与凌家更是世交。”她故意把关系摆出来,就是赌萧夙朝不会真的驳了她母族的颜面。 萧夙朝这才俯身,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朱唇,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纵容:“倒是会攀关系。”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谢砚之紧绷的侧脸,缓缓道,“朕给你个选择——凌初染与谢砚之的婚书,朕即刻让人批了,婚期就定在正月十五。至于罚……” 他顿了顿,看着凌初染瞬间白了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凌初染,戒尺三十,外加在谢家祠堂跪满三日,抄《女诫》百遍。你觉得,这个处置公道么?” 这话看似在问澹台凝霜,目光却牢牢锁着谢砚之身后的凌初染。戒尺三十虽疼,却不伤筋骨;祠堂跪三日,既是惩戒也是给谢家上下一个交代。最狠的是那句“婚期定在正月十五”——分明是断了凌初染再胡闹的余地,逼着她早日收心做谢家妇。 澹台凝霜看着凌初染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终究是轻轻点了头:“臣妾谢陛下恩典。” 第347章 有孕,吵架 萧夙朝指尖在膝头轻轻一点,目光扫向谢砚之:“砚之,带着你这位即将过门的夫人,谢过皇后。” 凌初染还在为那三十戒尺犯怵,闻言含糊地应了声:“谢霜儿……” “放肆。”冷喝声骤然响起,夏栀栩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一身银甲泛着冷光,她抬脚便往凌初染腰间踹去,力道又快又狠,“康铧镇国公府的女儿就是这般规矩?皇后娘娘在此,请药王谷谷主行大礼!” 凌初染被踹得踉跄后退,谢砚之连忙扶住她,却也只能认了,拉着她一同屈膝:“谢皇后娘娘周全。” 萧夙朝这才转回头,目光落在地上的澹台凝霜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揶揄:“皇后替旁人求了情,不该谢谢朕?” 澹台凝霜刚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押着她的侍卫竟学着夏栀栩的样子,抬脚狠狠踹在她雪背之上。 “你疯了!”萧夙朝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从主位上弹起,蹲身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指尖抚过她泛白的侧脸,声音里的惊怒几乎要溢出来,“谁让你动她的?夏栀栩,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废了他四肢!江陌残,立刻传太医!” 那侍卫本是想效仿夏栀栩在陛下面前挣点脸面,此刻见萧夙朝眼底的杀意,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位陛下哪里是舍得打骂皇后,方才那句“锁在榻上”,分明是独属于帝王的缱绻,旁人连碰一根头发都不行。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疼得额头渗出汗珠,声音细若蚊蚋:“陨哥哥……背疼……” 侍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奴才该死!奴才是昏了头了!” 萧夙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往怀里拢了拢,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急切:“忍忍,太医马上就到。” 澹台凝霜趴在萧夙朝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顺着下颌线砸在他龙纹锦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她哽咽着攥紧他的衣襟,声音带着浓重的委屈:“陨哥哥,我好疼……他刚才踹得好重……” 谢砚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得像淬了冰,手按在腰间佩剑上,指节泛白——若不是顾及着殿内规矩,他此刻早已拔剑结果了那侍卫。凌初染更是慌得没了章法,踉跄着扑到萧夙朝身边,颤抖着手指搭上澹台凝霜的腕脉,片刻后才松了口气,抬头道:“脉象还算平稳,只是后背受了外伤,敷些药膏便无大碍。”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忽然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补充:“不过……床笫之事,怕是得忍上十个月了。” “什么?”萧夙朝猛地低头看向怀中的人,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有了?” 澹台凝霜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摇头,眼神有些闪躲:“不、不能吧……前几日还好好的……” 凌初染却站起身,对萧夙朝做了个“借一步说话”的手势:“朝哥,你跟我出来一下。” 萧夙朝眉头紧蹙,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交给宫人,又厉声道:“看好皇后!”这才跟着凌初染走出包间。 门刚掩上,澹台凝霜就攥紧了锦被,指尖泛白——她其实早就察觉身子不对劲,只是一直没敢说,此刻被凌初染点破,心里又慌又乱,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对上萧夙朝回头的目光。 包间外的回廊寂静无声,萧夙朝转身,语气带着不耐:“有话快说。” 凌初染转过身,脸上没了方才的慌乱,只剩严肃:“霜儿每次承宠后,你夜里都在干嘛?” 萧夙朝皱眉:“自然是哄她睡下,还能干嘛?” “那你回去查查,”凌初染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太医院库房里的避子汤,最近是不是少了。” 萧夙朝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凌初染望着萧夙朝紧绷的侧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们已经有五个崽了,霜儿那身子骨有多弱你不是不清楚,前几胎生得那样艰难,你还真舍得让她再遭罪?”她顿了顿,从袖中摸出纸笔飞快写着什么,“我回头把安胎的方子让人送到养心殿,你盯着她日日喝,能做的我都做了,能不能保全这对母子,还要看天意。” 萧夙朝指尖在廊柱上重重一磕,没应声,转身便掀帘进了包间。 “回宫。”两个字冷得像淬了冰,他弯腰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臂弯收紧得几乎要将人嵌进骨血里。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龙涎香混着怒火的气息,看他那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凌初染定是把她喝避子汤的事说出来了。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却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一路銮驾疾驰,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萧夙朝抱着人已大步跨进养心殿。殿内暖炉烧得正旺,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将澹台凝霜放在窗边的雕花软椅上,目光扫过周遭侍立的宫人,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冻伤:“都给朕滚下去!没有传唤,谁也不准踏进来半步!” 宫人们吓得噤若寒蝉,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门“吱呀”一声合上,将满室寂静留给了两人。 萧夙朝俯身,双手撑在软椅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他眼底翻涌着惊怒与痛惜,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像带着冰碴:“你告诉朕,每次承宠过后,朕何曾离开过你半步?夜里守着你睡,晨起亲自看你梳妆,朕倒想问问你——你是如何躲过朕的眼睛,日日喝那避子汤的?”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眼眶泛红:“澹台凝霜,你就这么不想再给朕生个孩子?还是说,在你心里,朕和这满殿的荣华,终究抵不过你那点不想再受苦的私心?” 澹台凝霜被他掐得下颌生疼,眼底却燃起一簇倔强的火苗,猛地挣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嘶吼:“我不要!我不要怀!”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尖死死攥着旗袍下摆,指节泛白:“你忘了前几胎我是怎么过来的?次次难产,次次在鬼门关前打转!我是神尊,是曾经统御一方的女帝,不是只会给你生孩子的容器!我不要最后落得个难产而死的下场!” 泪水终于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滚落,她仰头望着萧夙朝,声音里满是绝望的质问:“你眼里只有能不能再添个女儿、添个儿子,何曾想过我能不能活下来?!” 萧夙朝被她吼得心头一窒,喉结滚动着,语气软了几分,却仍带着不甘:“可你喝避子汤之前,就不能同朕商量一句吗?朕难道会逼你……” “商量?”澹台凝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笑出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你会同意吗?在你心里,腹中子的命是命,我的命就只是草芥吗?” 她步步逼近,直到两人鼻尖相抵,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诛心:“萧夙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人?还是说,你爱的,从来都只是那个能给你生儿育女的皇后?” 殿内的暖炉明明烧得正旺,却仿佛有寒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冻得人骨头生疼。萧夙朝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忽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萧夙朝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却被澹台凝霜偏头躲开。他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指节微微颤抖:“朕知道爱不是索取,是付出。当年朕遣散后宫,废黜六院,难道不是为了让你安心?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朕独宠皇后,为此挨了多少言官的唾沫星子?”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朝堂上的事能让朕怒不可遏,可在你面前,朕何曾摆过半分帝王的架子?朕永远是你的陨哥哥,护着你宠着你,这些年,对还是不对?”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还是闷闷地点了点头。那些年的宠爱并非作假,他确实把能给的都给了她。 萧夙朝见她点头,语气却更添了几分执拗:“既如此,你喝避子汤,合该跟朕说一声才是。朕何时说过不准?可你瞒着朕,背着朕偷偷喝,这又是什么意思?是信不过朕,还是觉得朕会逼你?” “我不是信不过你……”澹台凝霜的声音哽咽着,终于抬起泪眼,“我只是真的不想再怀了。你以为我怕的是朝臣的唾沫星子吗?我怕的是他们给你施压。”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你的那些朝臣,一个个精得跟狐狸似的,不敢对你有半句怨言,便只会把矛头对准我。他们会说,皇后身子孱弱,却霸着后位不让;会说,后宫常年无新人,致使皇家子嗣单薄,皆是皇后这毒妇善妒所为。” “我不怕他们嚼舌根,”她望着萧夙朝,眼神忽然亮了亮,带着一丝固执的温柔,“我知道你会护着我,刀山火海你都肯为我闯。可我怕啊,怕他们日日在你耳边念叨,怕他们用‘江山社稷’‘皇家香火’逼你,怕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殿内静得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气声,暖炉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映得萧夙朝的脸色忽明忽暗。他望着眼前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替他着想的女人,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涩。 萧夙朝猛地直起身,手背青筋突突直跳。方才眼底的痛楚骤然被一层寒冰覆盖,连声音都淬着凛冽的戾气,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令百官闻风丧胆的帝王。 “暴君?”他低低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寒意,“真当朕这‘暴君’的名声是朝臣们空口白话编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扬声朝殿外喊:“江陌残!” 守在殿外的暗卫统领应声而入,单膝跪地:“臣在。” 萧夙朝的目光扫过澹台凝霜煞白的脸,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冰:“去太医院,端一碗堕胎药来。” “陛下!”澹台凝霜猛地从软椅上站起,裙裾扫过地面的锦毯,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方才还带着泪痕的眼瞬间睁得滚圆,“你……你说什么?” 萧夙朝却没看她,只盯着地上的江陌残,加重了语气:“现在就去。告诉太医院的院判,用最烈的药,朕要亲眼看着她喝下去。” 江陌残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大气不敢出。他伺候帝王多年,自然知道陛下这话里藏着雷霆之怒,可看皇后那摇摇欲坠的模样,又实在不敢挪动半步。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澹台凝霜的指尖冰凉,方才还激烈跳动的心,此刻像是被那“堕胎药”三个字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她不懂,明明前一刻他还在追问她是否信他,怎么转瞬就变得如此绝情? 澹台凝霜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踉跄着上前一步,想去拉他的衣袖,指尖却在触到那冰凉龙纹的前一刻停住,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我没有……我不是不信你……” 她是怕,怕他被朝臣逼得两难,怕他为了护她背上“昏君”的骂名,怕那些无形的压力压垮这个永远对她笑着说“有朕在”的男人。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萧夙朝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半步。他转过身,眼底是翻涌的怒火与失望,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开。” 他字字如刀,割裂了她所有的委屈与辩解:“你何时想通了,明白朕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子嗣,而是你的坦诚,何时再来找朕。” 澹台凝霜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心头一窒,眼前忽然阵阵发黑。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腹中那点微弱的悸动仿佛也在这一刻沉寂下去,连带着心口那股熟悉的闷痛骤然爆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得天旋地转。 “扑通”一声,她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凉的金砖上,鬓发散乱,脸色惨白得像纸。 “陛下!”江陌残吓得猛地抬头,膝行几步想去扶,又不敢擅动,只能焦急地嘶吼,“皇后娘娘晕过去了!” 萧夙朝浑身一僵,方才还紧绷如弦的脊背瞬间垮了几分。他猛地回头,看到地上人事不省的人,瞳孔骤然收缩,方才所有的怒火与狠话,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萧夙朝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她身子轻得像片羽毛,头歪在他臂弯里,唇色惨白得吓人。他几步跨到内殿的龙榻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平,掖好锦被,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时,声音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传太医!立刻传太医!让太医院院判亲自过来!” 江陌残早已经飞奔出去传令,养心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宫人们捧着热水、帕子匆匆忙忙地进出,却都被萧夙朝一记眼刀逼得放轻了脚步。 不过片刻,太医院院判便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来,连叩拜都顾不上,连忙跪在榻边给澹台凝霜诊脉。他指尖搭在她腕上,眉头渐渐蹙起,片刻后才收回手,躬身回话:“陛下,皇后娘娘脉象虚浮,是忧思过度、心神耗损所致,并非急症。”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说来也奇,臣方才查了库房账簿,太医院的避子汤并未少过。反倒是近半年来,不少滋补气血的药材,都被落霜姑姑以皇后娘娘的名义调走了。” 萧夙朝的心猛地沉了沉,指尖攥紧了锦被:“她何时能醒?” “回陛下,”院判拱手道,“娘娘只是一时气火攻心,臣开一副安神汤,喝下去静养片刻,约莫一个时辰便能醒转。”他看了眼萧夙朝紧绷的侧脸,又低声道,“其实娘娘每日喝的药,并非避子汤,而是落霜姑姑特意让人熬的温补汤剂,里头不过是红枣、枸杞、当归这些固本培元的药材,对女子身子极好的。” 萧夙朝瞳孔骤缩,猛地看向榻上人事不省的人。原来她根本没喝避子汤?那凌初染为何要说……他忽然想起澹台凝霜方才那句破碎的“我不是不信你”,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萧夙朝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澹台凝霜汗湿的鬓发,声音里的戾气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化不开的悔意与温柔。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江陌残,语气沉了沉:“去,传落霜到偏殿候着,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让她离开。” 江陌残心头一凛,瞧着陛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喏。” 待江陌残退下,殿内复归寂静。萧夙朝重新将目光落在榻上人苍白的脸上,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霜儿,听话。” “是朕不好,方才不该跟你吵那么凶,”他喉结滚动着,语气里满是懊恼,“朕不跟你吵了,你醒了,好好听朕跟你道歉,好不好?”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衣传过去,却暖不了她此刻冰凉的指尖。殿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些,檐角的铜铃偶尔发出一声轻响,衬得这内殿愈发安静,只剩下他一声又一声低低的呢喃,伴着她浅浅的呼吸声,在空气里缓缓漾开。 萧夙朝起身时,衣摆扫过榻边的矮凳,发出一声轻响。他最后看了眼榻上沉睡的人,掖了掖被角才转身,脚步沉缓地往偏殿去。方才眼底的温柔被一层深不见底的寒色取代,龙靴踏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偏殿的烛火明明灭灭,落霜正垂首立在中央,见他进来,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请陛下安。” 萧夙朝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知道朕找你什么事吗?” 落霜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却仍是维持着躬身的姿态,一字一句道:“皇后娘娘的避子汤,是奴换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涩意:“太医院那边,奴说娘娘近来精神欠佳,需用温补药材调理气血;到了娘娘跟前,奴却说……说这是陛下特意让人备的避子汤,还说陛下自有办法应付朝臣,让娘娘不必忧心。” 萧夙朝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既做了这些,为何不早跟朕说?” 落霜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没掉泪,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奴不敢欺瞒陛下。前几日替娘娘给您送绿豆粥去御书房时,那食盒底下压着张字条——”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凝重:“字条上是首藏头诗,拆开来看,字字都是要对娘娘腹中孩儿不利的意思。奴怕走漏风声会害了娘娘,更怕您知道了会分心,才……才敢自作主张换了药汤。” 落霜垂着眼,声音压得更低:“娘娘见了那字条,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让奴悄悄去查笔迹来源。几番比对下来,竟是……竟是慕容临渊的字迹。” 萧夙朝瞳孔骤然一缩,指尖猛地叩在身旁的梨花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落霜忙接着道:“娘娘说,她近来胎像本就有些不稳,索性便借着这由头装得更虚弱些,想引那藏在宫里的细作主动露面。毕竟慕容临渊远在蛮荒,若无人在宫内接应,怎会知道娘娘有孕的消息?” “蛮荒……慕容临渊……”萧夙朝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是那个被先帝除名、圈禁在禁忌蛮荒的小十一?康铧国主康雍璟的胞兄,靳肆寒那个老狐狸藏在暗处的儿子?” 他猛地转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江陌残!” 守在殿外的江陌残立刻应声而入:“臣在。” “你即刻带暗卫协助落霜,”萧夙朝语气凝重,“务必把慕容临渊在宫里的眼线挖出来,动静要小,万不可打草惊蛇。” “喏!” 江陌残刚领命要退下,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夏栀栩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闯了进来:“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醒了,许是听见偏殿这边有动静,正发着脾气砸东西呢!奴才们怎么劝都劝不住,实在拦不住啊!” 萧夙朝心头一紧,方才的厉色瞬间褪去大半,转身便往内殿冲,连鞋跟蹭过地砖的声响都透着几分急切:“胡闹!她才刚醒,怎能动气?” 萧夙朝的靴尖刚跨过内殿门槛,就被满室的哭嚎惊得心头一紧。只见地上黑压压跪了一片宫女,个个头埋得极低,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哭喊声此起彼伏:“皇后娘娘饶命啊!” 榻上的澹台凝霜脸色仍带着病后的苍白,眼神却淬着怒火,正抓起手边的白玉茶盏,扬手就要往地上砸。 “哎,干嘛啊这是?”萧夙朝几步冲过去,伸手稳稳接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哄劝,“怎得才醒就发这么大火气?仔细伤着身子。” 澹台凝霜狠狠甩开他的手,别过脸去,声音又冷又硬:“要你管。” 萧夙朝转头瞪向一旁的夏栀栩,压低声音问:“到底谁惹娘娘生气了?” 夏栀栩缩了缩脖子,喏喏道:“方才底下几个小宫女嘴碎,趁着娘娘睡着,就在殿角议论今日您和娘娘争执的事,偏巧被醒过来的娘娘听见了。娘娘本就心里不舒坦,一听这话当即就炸了,起身就要砸东西,拦都拦不住。” “议论本宫?”澹台凝霜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跪在最前头的一个宫女,那宫女腕间赫然戴着一支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正是前几日她找不到的那支。她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桌上的鎏金烛台就要扔过去:“来人!把那贱婢手上的镯子给本宫摘下来!竟敢偷戴本宫的首饰,还敢背地里嚼舌根议论本宫与陛下吵架,胆子肥了是不是!” “是是是,皇后的首饰也敢动歪心思,确实该罚。”萧夙朝连忙按住她的手,柔声哄道,“消消气,仔细动了胎气……” 话还没说完,澹台凝霜反手就攥住他的耳朵,另一只手扬起来,“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了他脸上。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连哭嚎的宫女都吓得闭了嘴。萧夙朝捂着脸,愣了片刻,随即却低笑起来,非但没生气,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声音放得更柔:“气出了?还疼不疼?” 澹台凝霜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攥着他耳朵的手不由得松了松,眼眶却又红了。 澹台凝霜被他那句“还疼不疼”堵得一噎,猛地抽回手,抓起榻边的锦垫就往地上砸,嘴里咬着牙低骂:“神经病!你们一个个都是神经病!” 锦垫落在地上没什么声响,她又去够桌上的玉瓶,却被萧夙朝一把攥住手腕。他顺势将人往怀里带,双臂牢牢圈住她的腰,任凭她在怀里挣了两下,只低头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好了好了,别砸了。”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微微起伏的脊背,像安抚炸毛的猫:“气坏了身子,惊动了胎气,多不划算?那些嚼舌根的奴才,回头朕亲自发落,保证让你解气,嗯?” 澹台凝霜起初还在他怀里扭动,可他的怀抱温热又坚实,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渗进来,带着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道。她闹了这半晌本就没什么力气,渐渐的,挣扎的幅度小了,只剩下肩膀还在微微发抖,鼻尖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萧夙朝察觉到她的软化,拍着背的手更轻了些,低声哄道:“乖,听话。你如今可不是一个人,得替肚子里的小家伙想想。” 澹台凝霜的声音突然哽住,挣扎的动作也停了,肩膀微微耸动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反问:“我替他着想了,谁替我着想?” 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所有的强硬。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沾了层湿意,方才的盛怒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委屈与不甘。腹中的胎动恰在此时轻轻传来,一下一下,像是在呼应她的话。 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揪,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另一只手温柔地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柔:“朕替你着想。”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试图让她躺回榻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语气里满是焦灼:“听话,先躺下歇着。你方才发了那么大火,又动了气,若是真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 他边说边拿过一旁的锦被,想替她盖在身上,却见澹台凝霜猛地别过脸,眼泪终究没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明黄色的锦缎被褥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萧夙朝见她掉泪,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反复揉搓,又酸又软。他蹲下身,视线与榻上的人平齐,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声音放得愈发温和:“还气呢?” 他叹了口气,指尖在她泪湿的眼角蹭了蹭,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朕方才是气你瞒着朕那些烦心事,可静下心来想想,更气朕自己。” “气朕没护住你,让你受了委屈,还被这些眼皮子浅的奴才看了热闹,嚼了舌根。”他执起她的手,轻轻放在唇边碰了碰,目光恳切,“是朕的不是,凝霜,朕跟你道歉,好不好?” 澹台凝霜本就憋着股气没处撒,听他这般说,眼圈更红了。她猛地抬脚,照着他膝头就踹了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本来就该道歉!” 萧夙朝顺着她的力道微微晃了晃,非但没躲,反而低低笑出声来。他握住她还没收回的脚踝,指尖顺着她的小腿轻轻摩挲着,语气里满是纵容:“是是是,朕该道歉。那皇后娘娘打算如何罚朕?只要你消气,哪怕是罚朕抄百遍《女诫》,朕都认。” 澹台凝霜被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惹得心头火又窜上来几分,方才压下去的委屈混着羞恼一并涌了上来。她猛地抬脚,这一脚可比方才重了些,结结实实踹在他小腹上,嘴里嗔怒道:“谁要你抄那劳什子东西!” 萧夙朝闷哼一声,却依旧没退开,反倒往前凑了凑。澹台凝霜见状更气,一把薅过身边的锦缎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少在这儿烦我!滚出去睡!” 枕头软绵绵的,砸在身上没什么力道,却带着她十足的怒气。萧夙朝接住枕头,顺势往榻边坐了坐,鼻尖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花香。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可怜兮兮:“这深更半夜的,让朕去哪儿睡?御书房的硬榻硌得慌,万一冻着了,明日谁来给娘娘请安赔罪?” “爱去哪儿去哪儿!”澹台凝霜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起红晕,“反正这殿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萧夙朝低笑起来,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却被她扬手打开。他也不恼,只把枕头往旁边一放,慢悠悠道:“那朕就在这儿守着,地上铺层褥子就行。娘娘要是气消了,随时唤朕,朕保证立刻滚回榻上伺候。” 这话刚说完,就见澹台凝霜抓起案上的书卷又要扔过来,萧夙朝连忙举手讨饶:“好好好,臣退到外间守着,总行了吧?”说着,他却不动地方,只定定望着她,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不过得等娘娘睡熟了才行。” 第348章 气性太大 自那日后,澹台凝霜便铁了心要生这闷气。 萧夙朝住的养心殿偏殿与她的寝殿只隔了道回廊,可九个月来,她愣是把这条路走成了楚河汉界。他在檐下站着,她便绕到抄手游廊;他在花厅翻奏折,她宁可抱着暖炉在窗边枯坐半个时辰。偌大的宫殿里,两人明明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她却吝啬到连个眼角余光都不肯分给他。 萧夙朝的眉头一日比一日锁得紧。起初是耐着性子哄,晨起亲自端来燕窝粥,被她让宫女原封不动地端回去;午后陪她在暖阁晒太阳,她转眼就以困倦为由屏退众人;夜里他想守在殿外,总能听见她对落霜吩咐:“把殿门闩上。” 日子一天天挪到七月,檐外的石榴花谢了又开,她的肚子早已隆起如小山,行动间都需人搀扶。萧夙朝看着她扶着腰慢慢踱步的模样,心头的烦闷像生了锈的锁,越拧越紧。九个月了,她气性竟大到这种地步?难不成真要跟他僵到孩子落地那天? 这夜三更刚过,寝殿里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萧夙朝本就没睡沉,闻声猛地从外间榻上弹起来,推门而入时,正撞见澹台凝霜捂着小腹蜷缩在榻上,额上已沁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他声音发紧,几步冲到榻边。 澹台凝霜疼得牙关打颤,抓着锦被的指节泛白,听见他的声音,却还是咬着牙偏过头,对着匆匆进来的落霜喊道:“落霜,传太医!本宫肚子疼得厉害——” “凝霜!”萧夙朝一把攥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别急,太医马上就来。” 剧痛一阵紧过一阵,澹台凝霜疼得眼前发黑,偏头看见他焦灼的脸,积攒了九个月的委屈、怨怼,连同此刻的痛楚一股脑涌上来,她狠狠瞪着他,眼泪却先一步滚了出来:“疼……都怪你!” 若不是他当初惹她动气,若不是这九个月怄着别扭,她何至于疼得这般撕心裂肺?话里的嗔怪混着哭腔,倒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萧夙朝的心像被那声“都怪你”狠狠攥住,又酸又涩。他俯下身,用自己的掌心裹住她不断颤抖的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温柔:“是,都怪朕。你先忍着些,等过了这关,你想怎么罚朕都行,好不好?” 太医背着药箱跌跌撞撞闯进来,刚搭住澹台凝霜的脉便脸色一变,猛地起身跪地:“陛下!娘娘这是要生了!宫口已开,得赶紧准备产房!”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宫女们手忙脚乱地铺产褥、烧热水,落霜指挥着人去请稳婆,萧夙朝紧紧攥着澹台凝霜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混乱中,角落里一名负责添炭的小宫女垂着头,掩在袖中的手却悄悄握紧了。她抬眼时,目光扫过榻上疼得浑身颤抖的澹台凝霜,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怨毒,快得让人无从察觉。 ——抱歉了,皇后娘娘。 她在心里默念,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夫人。 那夫人,正是上官璃月,皇后娘娘那位名义上的妹妹。 她怎会不知,皇后暗中派人打压上阳宫。毕竟上官璃月的母亲,当年亲手覆灭了皇后的母族秦氏满门,皇后身为青云宗女帝,坐拥滔天权势,打压仇人之女本就理所应当。 可她不能不管。上官璃月握着她全家老小的性命,字字句句都是要挟——今夜,必须除掉皇后腹中的孩子。 炭火“噼啪”爆响,映得她脸上一片晦暗不明。她悄悄退到角落,指尖触到袖中藏着的那包早已备好的药粉,喉间泛起一阵苦涩。 殿内传来澹台凝霜压抑的痛呼,萧夙朝的声音带着焦灼不断安抚。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点犹豫狠狠压下,端起一旁备好的参汤,低眉顺眼地走上前:“娘娘,喝点参汤补补气吧。” 那宫女垂着眼,端着参汤的手稳得惊人。她眼底的怨毒藏得极深,即便这碗参汤喂不进去也无妨——从九个月前皇后刚查出孕事起,她奉命送去的每一碗安胎药里,都掺了微乎其微的水银。日积月累,足以让胎儿…… “拿下!” 一声厉喝骤然划破殿内的嘈杂。江陌残带着两名侍卫如鬼魅般窜出,不等那宫女反应,已将她反剪双臂按在地上。参汤摔在金砖上,瓷碗碎裂的脆响惊得众人一哆嗦。 宫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疯狂的挣扎:“你们放开我!我是奉夫人之命……” “聒噪。”江陌残冷冷瞥了她一眼,挥手让侍卫堵住她的嘴。他转身单膝跪地,对萧夙朝沉声禀报:“陛下,药王谷谷主已在殿外候着,马上就到。这贱婢如何处置?” 榻上的澹台凝霜疼得脸色惨白,却在听到动静时缓缓睁开眼。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宫女,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清明。 九个月的冷战,九个月的绕着走,不过是她与萧夙朝联手布下的局。故意让敌人放松警惕,故意让细作有机可乘,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如今,鱼终于上钩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腹中的剧痛,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凌迟。” 萧夙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抬头对江陌残道:“先拖下去,等处理完这里的事再审。”他转向殿外扬声道,“让凌初染赶紧进来!” 话音刚落,一道青影便掠了进来。药王谷谷主凌初染一身素衣,背着药箱快步走到榻边,略一颔首便俯身查看澹台凝霜的状况,指尖搭上她的脉门,眉头微蹙:“脉象紊乱,得立刻准备接生。” 产房内的血腥味混着草药气弥漫了整整三个时辰。 澹台凝霜的痛呼声从最初的尖利渐渐变得微弱,汗水浸透了她的发丝,黏在苍白如纸的额头上。萧夙朝守在屏风外,每听到一声痛哼都如遭针扎,指尖捏得发白。凌初染进进出出数次,眉头始终紧锁,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哇——” 一声微弱的啼哭终于划破死寂,却短得像错觉。 萧夙朝猛地推门而入,只见稳婆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脸色惨白地跪伏在地。凌初染站在榻边,沉声道:“陛下,是位皇子。”可她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喜悦。 萧夙朝一把夺过襁褓,入手轻得让他心头发颤。那孩子闭着眼,小脸青紫,无论他怎么轻拍,都再没发出一点声响。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负责接生的太医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陛、陛下……是臣该死!方才胎位突然不正,脐带绕颈太紧……臣、臣没能及时……” “废物!”萧夙朝猛地将襁褓抱紧,指腹抚过孩子冰凉的小脸,那触感像冰锥扎进心口。这是他盼了许久的四皇子,是他和凝霜的孩子…… 恨意在胸腔里疯狂翻涌,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太医,眼底血丝蔓延,几乎要滴出血来。若不是顾忌着榻上刚生产完的澹台凝霜,他此刻恨不得将这庸医生吞活剥。 榻上的澹台凝霜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萧夙朝怀中的襁褓上,那无声的寂静像一把钝刀,割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殿内只剩下萧夙朝压抑的喘息声,他抱着那具小小的、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的四皇子……就这么没了。 澹台凝霜望着萧夙朝怀中那小小的、再无生气的襁褓,眼眶早已哭得红肿,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陨哥哥……要抱抱。” 萧夙朝浑身一僵,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到她身侧,自己则俯身轻轻揽住她汗湿的肩,声音低哑得发颤:“快躺下,刚生产完身子虚。”他指尖拂过她苍白的脸颊,“抱抱孩子……一会儿尊曜来了,让他也想想名字,然后……葬了吧。” “葬”字出口,他喉间像被什么堵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澹台凝霜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襁褓里冰冷的小手,泪水又汹涌而出,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底带着彻骨的寒意:“太医操作失误,导致四皇子出生时脐带绕颈……陛下,这账,该怎么算?” 萧夙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封般的狠厉:“拖出去,斩立决!”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满门抄斩,三族连坐!朕的四皇子,不能就这么白死!”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声音陡然放柔,“追封瑞王,以亲王礼安葬。” “老公……”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腹的坠痛混着心口的钝痛一起袭来,她哽咽着,“我疼……” 萧夙朝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朕也疼。”他抬手替她拭去不断滑落的眼泪,指尖颤抖,“好了,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孩子在天上看着也会心疼。”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八岁的太子萧尊曜抱着刚满两岁的三皇子萧翊匆匆进来。萧尊曜见殿内气氛悲戚,小大人似的敛了神色,只低声道:“父皇,翊儿吵着闹着要您抱。”他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襁褓上,迟疑了一下,“方才在外头听江统领说了……四皇弟,不若叫萧景晟?景为日光,晟为光明,愿他去往极乐,再无阴霾。” 萧夙朝望着长子懂事的模样,心头一阵酸楚,点了点头:“甚好,就叫萧景晟。” 被哥哥抱在怀里的萧翊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着萧夙朝,伸出小胖手嚷嚷:“父皇,抱。” 萧尊曜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翊儿乖,去找你二哥玩好不好?父皇现在忙着呢。” 萧翊却不依,蹬着小胖腿往萧夙朝那边挣,奶声奶气地改口喊:“爹地,抱嘛。” 那声软糯的“爹地”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殿内沉重得让人窒息的气氛。萧夙朝深吸一口气,接过小儿子搂在怀里,掌心触到他温热柔软的小身子,才勉强从那片刺骨的寒冷里,寻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萧翊被萧夙朝搂在怀里,小脑袋好奇地往那小小的襁褓探了探,小胖手指着那团安静的布料,奶声奶气地问:“爹地,这是什么呀?” 萧夙朝喉间发紧,低头看着怀里懵懂的幼子,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是弟弟。” 萧翊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小手突然搂住萧夙朝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窝蹭了蹭:“父皇莫难过,还有翊儿陪父皇。” 稚嫩的声音像温水淌过心尖,萧夙朝鼻尖一酸,刚要开口,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八岁的睢王萧恪礼抱着本线装古书走进来,墨色的衣袍衬得他小脸愈发沉静,与年龄不符的严肃让殿内本就凝滞的空气更添了几分凝重。 “查到了,父皇。”他话音刚落,怀里的古书不小心蹭到门框,发出“咚”的轻响。 萧翊本就胆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萧恪礼过于严肃的模样一吓,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胖手死死揪住萧夙朝的衣襟,眼泪鼻涕糊了他满襟。 “小点声!”萧夙朝眉头一蹙,拍着萧翊的背轻声哄着,“吓着翊儿了。查到什么了?” 萧恪礼低头瞥了眼哭得惊天动地的三弟,嘴角抽了抽,才捧着古书上前一步:“儿臣去初染阿姨那里翻了医案,又查了古籍。母后体内有残存的鬼魂之力,与那宫女下的水银恰好相克——也就是说,水银对景晟其实构不成致命伤害。”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书页上:“真正有问题的,是接生的太医。儿臣从初染阿姨那求来了九转还魂丹,或许能救景晟,只是……” “只是什么?”萧夙朝猛地抬头,眼底燃起一簇微弱的光,抱着萧翊的手臂都在发颤。 “药引是什么,古书上没写。”萧恪礼的眉头拧成个川字,“只说需至亲精血,可没指明是谁的。” 榻上的澹台凝霜原本死寂的眸子骤然亮起,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落霜连忙上前扶她:“是父母或亲兄弟姐妹的一滴血。古籍上有记载,九转还魂丹需至纯至亲之血引动药性,方能逆转生死。” “朕来!”萧夙朝想也不想便开口,掌心已凝聚起灵力,“朕是他父皇,我的血一定可以。” “不可。”萧恪礼立刻出声阻拦,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萧尊曜,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的委屈,“必须是大哥来。儿臣查过,大哥上次揍我时用的灵力是冰系,偏偏又遗传了母后的朱雀神力——冰与火,阴阳相克,正是这丹药最需要的药引。” 他说着,突然转向萧尊曜,鼓着腮帮子控诉:“说真的,大哥,你上次把我揍得老狠了,下手那叫一个不留情,你当我是你亲弟弟吗,萧尊曜?” 萧尊曜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他上次是气萧恪礼偷偷溜出皇宫闯了祸,下手是重了些,可谁让这二弟总爱揣着副小大人的模样惹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产后的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恪礼说得对,尊曜的灵力属性最合适。尊曜,过来。” 萧尊曜抿了抿唇,快步走到榻边,看着那小小的襁褓,又看了眼母亲苍白的脸,终是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了。” 萧恪礼这才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玉瓶,瓶身剔透,里面静静躺着一粒鸽卵大小的丹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他将玉瓶递向萧尊曜,声音终于软了些:“喏,丹药在这。取血的针初染阿姨也给了,你轻点,别跟揍我似的那么用力。” 萧尊曜没理他,接过玉瓶的手却稳得很。萧夙朝抱着萧翊退到一旁,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襁褓和即将落下的那一滴血上,连萧翊都忘了哭,只是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大哥的动作。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烛火跳动的轻响,和每个人屏紧的呼吸。 萧尊曜捏着那枚银针的指尖微微泛白,目光落在襁褓中毫无生气的小弟脸上。那青紫尚未褪尽的小脸皱巴巴的,像颗被霜打过的果子,看得他心口一阵发闷。 “下手轻些。”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颤,掌心已沁出冷汗。 萧尊曜喉结滚了滚,抬手将银针往指尖一刺。殷红的血珠刚冒出来,他便迅速倾身,让那滴温热的血珠恰好落在九转还魂丹上。 金光骤然炸开,玉瓶里的丹药“嗡”地一声悬浮起来,化作一道暖融融的光流,顺着那滴血迹钻进襁褓。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连烛火都似停了跳动。 起初并无动静,萧翊攥着萧夙朝的衣襟,小奶音带着哭腔:“弟弟……不动……” 话音未落,襁褓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嘤咛,细得像蚊蚋振翅。 “动了!”稳婆失声惊呼,膝头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萧夙朝箭步上前,只见那小小的身子忽然动了动,原本紧闭的眼皮颤了颤,竟缓缓睁开条缝。那双眼眸尚未褪去新生的浑浊,却透着股顽强的光亮,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冲破寂静——比先前那次要绵长、有力得多,像道惊雷劈开了满殿的阴霾。 “活了……真的活了!”凌初染长舒口气,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朱雀神力与冰系灵力相济,竟能引动丹药至纯之力,这孩子……是个福泽深厚的。” 萧尊曜站在原地,看着那渐渐红润起来的小脸,指尖还残留着针扎的微痛,耳根却悄悄红了。方才萧恪礼那句“你当我是亲弟弟吗”还在耳边打转,他别扭地别过脸,却忍不住又偷偷瞥了眼襁褓。 萧恪礼抱着古书凑过来,小眉头舒展不少,却仍不忘嘟囔:“算你有点用,没白揍我那顿。” “恪礼。”澹台凝霜轻声唤道,眼底已染了笑意,“等你弟弟好了,让你大哥再揍你一顿,就当是谢礼?” 萧恪礼脖子一缩,抱着书退到萧尊曜身后,小声嘀咕:“母后偏心。” 萧恪礼被母亲打趣得耳尖发红,忙将怀里的古书往萧尊曜怀里一塞,转身就去够萧夙朝臂弯里的萧翊:“翊儿,来二哥抱,让父皇好好抱着景晟,省得他一颗心总悬着。” 萧翊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手使劲往萧尊曜那边伸:“不要二哥抱,要大哥抱!” 萧尊曜刚接住那本沉甸甸的古书,听见这话,抬手就把书卷往萧恪礼脑袋上一敲,闷响一声带着几分力道。“过来。”他对着萧翊张开手臂,语气依旧淡淡的,却难得没摆太子的架子。 萧翊立刻眉开眼笑,蹬着小胖腿从萧夙朝怀里溜下来,扑进萧尊曜怀里,还不忘扭头冲萧恪礼做了个鬼脸。 萧恪礼捂着被敲的额头,刚想瞪回去,就见萧翊趴在萧尊曜肩头,指着襁褓里的萧景晟好奇地问:“大哥,我什么时候可以抱弟弟呀?还有还有,为什么是弟弟不是妹妹?翊儿不想要姐姐,就想要妹妹。”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静了静。萧夙朝抱着景晟的手一顿,挑眉看向小儿子:“朕的两个女儿怎么你了?上次是谁吵着要大姐姐给梳双丫髻,是谁抱着二姐姐的兔子灯不肯撒手?” 萧翊被问得小嘴一瘪,埋在萧尊曜颈窝里不吭声了。 榻上的澹台凝霜忽然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啧,这就没人哄本宫了?萧夙朝,你眼里就只有萧景晟了是吧?” 萧夙朝这才回过神,连忙将景晟交给旁边的稳婆照看,快步走到榻边,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应激了?”他低笑一声,眼底满是纵容,“生完孩子,脾气倒是见长。” “滚呐!”澹台凝霜嗔道,伸手就去推他,却被他稳稳攥住手腕。她转头冲落霜扬声:“落霜,去拿酒精棉签来!” 落霜强憋着笑,转身往内殿去取酒精棉签,肩头还忍不住轻轻颤动。 萧恪礼瞅着这架势,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拿酒精棉签干嘛?母后这是要给父皇上药?” 萧尊曜抱着萧翊,低头瞥了眼他二弟那副懵懂模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多半是边咬边消毒。” 萧恪礼恍然大悟,猛地捂住嘴,眼里却闪着看好戏的光,在心里默默补了句:他爹这回想躲都躲不掉,惨咯。 萧夙朝正低头给澹台凝霜掖被角,听见兄弟俩的对话,哭笑不得地看向榻上的人:“刚生完孩子就有这么大力气折腾……”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澹台凝霜一把攥住,她抬眼瞪着他,眼里还泛着水光,带着九分嗔怨一分委屈,不等他反应过来,张口就往他手背上咬去。 “嘶——疼疼疼!”萧夙朝没防备,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愣是没敢抽回手。她咬得不算重,更像是带着气性的撒娇,可那点力道混着积攒了九个月的委屈,竟让他手背泛起浅浅的牙印,又麻又痒。 旁边的萧翊看得瞪大了眼,小手拍着萧尊曜的胳膊:“大哥你看,母后咬父皇!” 萧尊曜轻拍着弟弟的背,目不斜视地盯着摇篮里的萧景晟,仿佛没听见这话。萧恪礼则抱着古书凑得更近了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澹台凝霜咬了半晌,见他只是低声呼痛却不躲闪,心里那点火气泄了大半,却又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她猛地松口,狠狠剜了他一眼,干脆转过身面朝里,把个脊背挺得笔直,任凭萧夙朝怎么拉她的手、轻声哄劝,就是不肯回头。 “凝霜,我错了还不行?”萧夙朝蹲在榻边,声音放得又柔又软,“刚不该说你脾气见长,是朕嘴笨。” 她不理。 “手都被你咬出印子了,你看。”他把带牙印的手背凑到她眼前晃了晃,“再不理朕,这印子怕是要留一辈子了。” 她依旧不动,连肩头都没颤一下,仿佛把他当成了空气。 萧夙朝没辙了,转头冲屏风外的几个儿子使眼色,想让他们来帮忙打圆场。 萧恪礼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抱着古书退到墙角,假装专心研究书页上的字。萧尊曜则抱着萧翊往摇篮那边挪了挪,低声教弟弟认摇篮上绣的凤凰纹样,摆明了不愿掺和这夫妻间的事。 萧夙朝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榻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化不开的宠溺:“好了,不气了好不好?等你歇够了,朕让人把御膳房刚炖好的冰糖雪梨端来,甜丝丝的,最解气了。” 榻上的人依旧没动静,只是那紧绷的脊背,似乎悄悄松了那么一丝。萧夙朝知道,她这是等着他再多哄一会儿呢。 他笑了笑,索性搬了张椅子坐在榻边,就这么守着她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背上的牙印,心里竟涌上一股失而复得的踏实。九个月的冷战熬过去了,孩子也平安保住了,这点小脾气,他乐意受着。 屏风外,萧恪礼偷偷探出头,见他爹还在耐心哄着,忍不住冲萧尊曜挤了挤眼:果然,还是母后厉害。 萧尊曜没理他,只是低头对怀里的萧翊说:“以后惹谁都别惹母后。” 萧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指了指摇篮里的弟弟:“那……惹弟弟可以吗?” 萧尊曜:“……也不行。”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只有萧夙朝低低的哄劝声,混着摇篮里萧景晟均匀的呼吸,像一首温柔的曲子,缓缓淌过每个人的心头。 第349章 一脉相承 榻上的被褥被体温焐得温热,澹台凝霜听着身后人低柔的哄劝,紧绷的脊背终于彻底松了下来。她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转过身,眼角的红晕还未褪去,睨着他的眼神却带了几分狡黠:“你以后……还敢给我摆脸色?” 萧夙朝见她肯回头,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咚”地落了地,连忙举起那只被咬伤的手作保证,语气郑重得像在立誓:“不摆了,再也不摆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安心,“以前是朕不好,总爱跟你置气,还动不动就绷着脸。往后啊,不吼你,不跟你吵,凡事都顺着你,你说东朕绝不往西,成不成?” 他说着,还故意把那带牙印的手背凑到她眼前晃了晃,语气带了点讨饶的委屈:“你看,这都留下记号了,算是给朕的教训。往后只要一瞧见这印子,朕就立马想起今日的疼,保管不敢再惹你半分。”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嘴角微扬,却还故意板着脸“哼”了一声,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像碎星落在水里:“这还差不多。” 生产的疲惫与方才的折腾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此刻心头的郁结一散,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她往被褥里缩了缩,眼皮渐渐发沉,声音也变得含糊:“困了……” “睡吧。”萧夙朝连忙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琉璃,“朕在这儿守着,哪儿也不去。” 他坐在榻边,看着她很快便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想来是没再生气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柔和得让人心头发软。 萧夙朝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手背上的牙印,那点微麻的痛感还在,心里却暖融融的。九个月的冷战,三个时辰的煎熬,终究是换来了此刻的安稳。他低头凝视着她,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往后余生,他定要好好护着她,再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屏风外,萧恪礼见里面没了动静,悄悄凑到萧尊曜耳边:“父皇母后这是和好了?” 萧尊曜抱着已经睡熟的萧翊,往摇篮那边瞥了眼,见萧景晟也睡得安稳,才低声道:“别吵。”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放轻了脚步,慢慢退出了寝殿。殿门被轻轻合上,将满室的温馨与安宁,都妥帖地锁在了里面。 翌日清晨的微光透过窗纱漫进寝殿,带着雨后草木的清润。澹台凝霜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时,正瞧见萧夙朝坐在榻边的软凳上,怀里抱着裹得严实的萧景晟,正低头用指腹轻轻蹭着小家伙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小家伙大概是饿了,小嘴正无意识地咂着,发出细碎的声响。萧夙朝低声哄着,声音放得又柔又轻:“景晟乖,等母后醒了就让你吃奶,父皇先给你唱支安神曲好不好?” 澹台凝霜瞧着这画面,心头一暖,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我还没好好抱过景晟呢。” 萧夙朝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将孩子往她身边送:“醒了怎么不说一声?慢点,别抻着伤口。”他小心翼翼地把襁褓递到她臂弯里,又顺手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刚喂过温水,这会儿乖着呢。” 澹台凝霜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婴孩,小家伙闭着眼,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得像春日的风。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胎发,忍不住轻笑:“感情这就是让本宫疼了三个时辰的小家伙。”说罢又捏了捏他的小拳头,“倒是比你父皇懂事,没再折腾人。” 萧夙朝在她身边坐下,闻言笑了笑,伸手替她拢了拢鬓发:“霜儿,朕想好了,等过些日子,去做结扎。” 澹台凝霜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见他神色认真,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故意顺着他的话问:“行啊,什么时候去?” “明天就去安排。”萧夙朝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六个孩子够了,往后再不让你受这份罪。” “早该结扎了。”澹台凝霜抱着景晟往他身边靠了靠,语气带着点嗔怪的抱怨,“四个皇子两个公主,本宫是属兔子的吗?一窝一窝地生,再这么下去,这宫殿都要住不下了。”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萧尊曜低沉的嗓音:“慢点跑!” 话音未落,萧尊曜已掀帘进来,一手拎着萧翊的后脖颈,像拎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萧翊的小胖腿还在半空蹬着,嘴里嚷嚷着:“放开我!我要抱弟弟!” 萧尊曜把他往榻边一放,眉头微蹙:“安分点,母后刚醒。”见萧翊还在扑腾,他索性搬出杀手锏,“再闹,本太子这就给念棠、锦年打电话,让你两个姐姐来治你。” 萧翊一听“姐姐”二字,顿时蔫了,乖乖地被萧尊曜拎到榻上坐好,只是小嘴还撅着,偷偷往澹台凝霜怀里的景晟瞅。 萧尊曜扶着额,转头看向刚进来的萧恪礼,无奈道:“恪礼,你说咱俩小时候精力也这么足吗?” 萧恪礼顶着一对与萧尊曜同款的熊猫眼,眼下的青黑格外显眼,他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满是困倦:“咱俩虽说调皮了点,可也不至于一大早就在宫里制造交响乐啊。”他往软榻上一坐,揉了揉眼睛,“小时候巴不得多睡会儿,哪像翊儿,天不亮就开始折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昨晚偷喝了提神汤。” 萧尊曜瞥了眼在榻上东摸西摸的萧翊,眉头皱得更紧:“就是,这到底是哪出岔子了?” 话音刚落,萧翊突然指着摇篮里的萧景晟,眼睛一亮:“弟弟!我要跟弟弟睡!”说着就往摇篮边爬,吓得萧尊曜连忙伸手把他捞了回来。 萧恪礼说着,从怀里摸出手机就要解锁,嘴角还带着点看好戏的笑意:“正好,我这就给念棠、锦年打电话,让她俩赶紧回来治治这小祖宗。” 萧尊曜在一旁叹气,看着萧翊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姐姐的模样,无奈道:“咱家这血脉压制,真是够了。” 萧夙朝听着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明白他俩的熊猫眼是怎么来的,转头看向萧尊曜:“昨夜到底出什么幺蛾子了?你俩怎么熬成这副模样?” 萧尊曜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还不是拜翊儿所赐。”他瞥了眼正试图往摇篮底下钻的萧翊,“昨夜怎么哄都不肯睡觉,缠着要讲故事,故事讲了十多个还嫌不够,后来不知怎么就盯上了恪礼,对着他脸‘啪’地就是一巴掌,硬是折腾到早上六点才肯闭眼。我和恪礼后来复盘他到底闹什么,愣是睁着眼到天亮。” 萧恪礼立刻凑过来,指着自己眼下的青黑愤愤不平:“还说呢!他不光打我,还点名要看皮影戏,我跟大哥哪会弄那些东西?他就躺在地上打滚哭闹,时不时冷不丁来一巴掌,专挑脸和脑袋打。”他说着还扒拉了一下萧尊曜的头发,露出一小块浅浅的淤青,“你看,他还想看舞狮,我跟我哥总不能在寝殿里给他表演舞狮吧?大哥抱着他哄了半天,他倒好,抬手就一巴掌打在大哥脑袋上,这儿现在还青着呢!后来又吵着要看蹴鞠、看马术,半夜三更的,哪来的蹴鞠和马给他看?” 澹台凝霜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怀里的景晟被这阵仗吵得动了动,她连忙拍了拍小家伙,转头瞪向萧翊,声音沉了沉:“萧翊,你反了你了?敢动手打哥哥?” 萧翊正扒着摇篮边探头探脑,听见这话猛地缩回手,小跑到澹台凝霜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奶声奶气地辩解:“没有哦……翊儿不是故意的。”他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试图装可怜蒙混过关,“翊儿就是……就是想让哥哥陪我玩嘛。” “玩也不能动手打人。”澹台凝霜板着脸,却没真生气,只是捏了捏他的小脸,“回头得给你大哥和二哥道歉,听见没有?” 萧翊小嘴一撅,偷偷看了眼萧尊曜和萧恪礼,见他俩都盯着自己,才不情不愿地嘟囔:“对不起嘛……” 萧恪礼刚拨通电话,闻言哼了一声:“这声道歉可太没诚意了,等你姐姐们来了,看她们怎么收拾你。”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萧念棠清亮的声音,带着五岁孩童特有的软糯,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二哥?有事吗?” 萧恪礼对着听筒叹气,语气里满是解脱:“快来养心殿,管管你家萧翊。我跟大哥熬了一夜,得去补眠了,再耗下去就得直接躺平了。” “行。”萧念棠应得干脆,话音刚落,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另一个更甜软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点含混不清——显然是嘴里叼着东西:“补眠?他俩失眠了?”不用问,定是双生妹妹萧锦年。 萧念棠转头看向凑过来的妹妹,见她嘴角沾着糖渣,还叼着半块麦芽糖,无奈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萧翊闹的。大哥二哥去补觉,咱俩去收拾萧翊。”她伸手想把妹妹嘴里的糖拿出来,“你再这么吃糖,牙该坏了,到时候疼得哭都来不及。” 萧锦年把糖往嘴里塞得更深,含糊不清地讨饶:“就最后一个了,等我吃完这个就不吃了。” 电话这头的萧恪礼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对着听筒吐槽:“你妹妹这吃糖的架势,再这么下去,牙怕是要全蛀空了。” 萧尊曜在一旁听见,眉头瞬间蹙起,对着听筒沉声吩咐:“萧锦年,把糖吐出来。” 电话那头的萧锦年吓得一哆嗦,嘴里的糖“啪嗒”掉在地上,连忙对着听筒应道:“吐、吐出来了!”她哪敢违逆大哥的话,这位太子哥哥看着温和,发起火来可比父皇还让人发怵。 萧尊曜转头看向随身太监,语气不容置疑:“去,把锦华公主宫里的糖全没收了,往后半个月不许给她递任何带糖的东西。” 太监连忙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电话那头的萧锦年听见这话,小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拉着萧念棠的袖子委屈地晃:“姐姐……” 萧念棠拍了拍她的手背,对着听筒道:“知道了大哥,我们这就过去。”说罢便挂了电话,低头看着妹妹泫然欲泣的模样,无奈道:“早让你别吃那么多糖,偏不听。走吧,先去收拾萧翊,回头我让御膳房给你做些无糖的糕点。” 萧锦年这才点点头,乖乖跟着姐姐往养心殿走,只是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掉在地上的半块糖,小脸上满是心疼。 电话这边,萧恪礼收起手机,对着萧尊曜竖了竖大拇指:“还是大哥有办法,一句话就让小馋猫把糖吐了。” 萧尊曜揉了揉眉心,看着榻上还在东张西望的萧翊,语气里带着点疲惫:“赶紧走吧,再不走,等会儿念棠锦年来了,想睡都睡不安稳。” 兄弟俩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往外走,只留下满殿的晨光和即将到来的“姐妹训弟”大戏,脚步轻快得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澹台凝霜怀里的萧景晟,小家伙大概是被殿里的动静吵累了,眼皮沉沉地阖着,呼吸也变得绵长。他伸手接过襁褓,动作轻柔得像托着易碎的琉璃:“景晟睡熟了,朕来抱,你靠会儿歇口气。”说着又瞥向正踮着脚往摇篮边凑的萧翊,眉头微蹙,“翊儿乖,别总扒拉弟弟,小心把他吵醒了。” 萧翊哪听得进劝,小手已经快要摸到摇篮的栏杆,嘴里还念叨着“弟弟醒了陪我玩”。 萧夙朝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朕再说最后一次,萧翊,别扒拉萧景晟。”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萧念棠清冷的声音,明明是稚嫩的童音,却让萧翊浑身一僵:“萧翊。” 萧翊手一顿,猛地回头,见萧念棠牵着萧锦年站在殿门口,连忙缩回手,规规矩矩地站好,小脸上瞬间没了方才的嚣张。 谁知变故突生——一个宫女端着水盆匆匆进来,没留意脚下,竟直直撞在萧锦年身上。小姑娘本就站得不稳,被这么一撞,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啪”地摔在金砖地上,手里攥着的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也掉在了地上。 “姐!”萧锦年疼得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哭出声,只是委屈地看向萧念棠。 萧念棠连忙松开手,快步上前扶起妹妹,见她手肘擦破了皮,渗出点血珠,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转头看向那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磕头的宫女,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冰:“没看见锦华公主在这儿?眼睛若是不想要,就捐了给需要的人。” 宫女吓得浑身发抖,头磕得“咚咚”响:“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公主饶命!” 萧念棠没再看她,只是拿出帕子轻轻按住萧锦年的伤口,柔声哄道:“疼不疼?我让太医来给你上药。” 萧锦年摇摇头,指着地上的桂花糕,小声道:“糕……掉了。” 萧念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冷声道:“拖下去,杖二十,罚去浣衣局待着,什么时候学会看路了再出来。” 太监们连忙上前拖走哭喊的宫女,殿里瞬间安静下来。萧念棠这才牵着萧锦年走到榻边,目光扫过站得笔直的萧翊,淡淡道:“听说你昨夜闹得大哥二哥没睡好?还打了人?” 萧翊缩了缩脖子,往澹台凝霜身后躲,小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萧夙朝抱着景晟在一旁看着,眼底闪过丝笑意——这丫头,倒是越来越有长姐的样子了。澹台凝霜也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姐妹俩,知道这是孩子们之间的规矩,该让她们自己理清楚。 萧念棠盯着萧翊,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严肃:“闹到天亮不肯睡觉,动手打哥哥,如今连父皇的话都当耳旁风,站好了!锦年,去偏殿找根藤条来。” 澹台凝霜一听就皱了眉,把怀里的萧翊往身边带了带:“犯不上动藤条。翊儿才三岁,皮肉嫩得很,哪禁得住这个?你俩小时候比他调皮多了,本宫何曾舍得拿藤条抽过你们?” 萧念棠却不肯松口,仰着小脸据理力争:“那拿戒尺,总得让他长点记性。” “萧念棠!”澹台凝霜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训斥,“你现在就去偏殿问问你两个哥哥,本宫何时拿藤条抽过你们任何一个?”她低头捏了捏萧翊的脸颊,语气缓和下来,“翊儿,一会儿再跟大哥二哥好好道个歉,晚上不许再闹着不肯睡觉,听见没有?” 萧翊连忙点头,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好~” 萧念棠却站在原地没动,小声嘟囔:“我又没做错,管教弟弟是应该的。” 澹台凝霜被她气笑了,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你二哥小时候把本宫那只九尾银狐的毛剃得乱七八糟,本宫也只罚他抄了三遍《礼记》。你跟锦年小时候合伙把你大哥的墨砚砸了,还把墨汁抹得他满脸都是,本宫罚过你们吗?” 萧锦年正踮着脚看摇篮里的萧景晟,闻言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两个哥哥都挨过罚?” 萧夙朝抱着萧景晟在一旁轻笑,伸手揉了揉萧锦年的头发:“废话,你俩小时候手比谁都快,你大哥二哥挨你们的巴掌,可比翊儿这几下多得多。” 萧翊这时突然搂着澹台凝霜的脖子,用软乎乎的声音撒娇:“母后,翊儿知错了,晚上一定乖乖睡觉,再不折腾哥哥们了。” 澹台凝霜被他哄得心头一软,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口,话锋却突然一转,语气带着点神秘:“翊儿乖,那你告诉母后,前儿是谁把九尾银狐脖子上、尾巴上的毛都剃了?好好的九条尾巴秃了大半,脖子上更是光溜溜的,跟个没毛的耗子似的。” 这话一出,萧念棠的眼神瞬间闪烁起来,悄悄往萧锦年身后躲了躲。 萧翊却没瞧见她的小动作,脆生生地指着萧念棠:“是糖糖姐姐!我看见她拿小银剪刀剪的,还说要给狐狸做件毛坎肩。” 九尾银狐是跟着澹台凝霜征战过天界的神兽,灵性十足,这些年被她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如今竟被剃成这副模样。萧夙朝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怒意:“萧念棠!” 萧念棠吓得一哆嗦,连忙辩解:“是跟二哥学的!我听宫女说,二哥小时候也剃过狐狸的毛!” 偏殿突然传来萧恪礼中气十足的吼声,带着被冤枉的愤懑:“放屁!你出生那年我就怕剃刀伤着你,让人把宫里所有的剃刀、剪刀全收起来扔了,打那以后连猫毛都没敢碰过,何曾剃过狐狸的毛?” 话音刚落,就听见萧尊曜无奈的声音在一旁劝:“冷静点,多大点事,犯不着动气。”说着还隐约传来拉扯的动静,想来是萧尊曜正按着炸毛的萧恪礼。 殿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萧念棠被堵得哑口无言,小脸涨得通红,看看澹台凝霜沉下来的脸色,又瞅瞅萧夙朝瞪圆的眼睛,终于忍不住瘪了瘪嘴,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看着萧念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眼底藏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指尖轻轻在萧夙朝手背上画着圈,压根没打算出面圆场。 站在一旁的萧恪礼刚被萧尊曜从偏殿劝出来,听见萧念棠哭哭啼啼还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做错事还有脸哭,活久见,特么的。”他说着还往地上啐了口,“有本事剃狐狸毛,没本事认账?真当谁都跟你似的,哭两声就能混过去?” 萧念棠被他怼得哭声一噎,眼泪挂在睫毛上,委屈得更凶了。 正闹着,萧尊曜突然发现萧翊不知何时溜到了殿角,正踮着脚往九尾银狐背上爬——那狐狸不知何时进了殿,此刻正懒洋洋地趴在金砖地上舔爪子,九条尾巴蓬松地铺开,哪还有半分秃毛的样子,想来是灵力恢复了。 “小心点。”萧尊曜怕他摔着,干脆一把将萧翊抱起来,稳稳放在狐狸背上。九尾银狐通灵,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萧翊的小手,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萧翊立刻来了精神,小手揪着狐狸毛茸茸的耳朵,奶声奶气地喊:“驾!驾!” 九尾银狐像是听懂了,尾巴轻轻一甩,周身的狐毛瞬间变得更加蓬松光亮。它驮着萧翊,“嗖”地一下就往殿外蹿,路过萧念棠身边时,还特意抬起前爪,不轻不重地往她裙摆上踩了一脚,留下个毛茸茸的爪印,像是在替自己讨回公道。 “这狐狸,成精了都。”萧夙朝低笑一声,低头在澹台凝霜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转头对萧尊曜道,“尊曜,跟上去看看,别让他们在御花园里闹得太疯,伤着翊儿。” 萧尊曜刚应下追出去,目光扫过还在气鼓鼓的萧恪礼,扬声道:“萧恪礼,牵马来。” 萧恪礼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闻言脖子一梗,从怀里摸出串钥匙往桌上一拍:“钥匙给你,要骑自己去牵!气死我了,平白被人泼脏水,还得伺候人,没这道理!” 萧尊曜眉峰一挑,缓缓抬起手,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萧恪礼。” 这两个字刚出口,萧恪礼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下意识抱着脑袋往后蹦了半尺,嘴里忙不迭讨饶:“大哥别骂我别打我!我错了!这就去牵!马厩里那匹雪点雕我给您刷得油光水滑,保证跑得比风还快!” 萧夙朝正端着燕窝粥喂澹台凝霜,见他这副怂样,忍不住勾着唇角调侃:“睢王爷这是怂什么?你大哥虽说是太子,真动起手来,你跟他打一场试试?” 萧恪礼苦着脸揉了揉后脑勺,小声嘟囔:“儿臣打不过他啊,我俩交手向来是三七开。” 澹台凝霜刚咽下一口软糯的燕窝,闻言好奇地抬眼:“哦?谁三谁七?” 萧尊曜在一旁整理着袖摆,语气平淡却精准补刀:“他三分钟能被我撂倒七次。” 殿里顿时响起一阵低笑,萧恪礼的脸涨得通红,却只能耷拉着脑袋认了。澹台凝霜忍着笑,又转向他:“这么个三七分,那恪礼你打得过你父皇吗?” 萧恪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溜圆:“母后您在开什么玩笑?当年把龙族太子当辣条串在火上烤、还面不改色啃了三大串的主儿,我哪敢有胆子跟父皇动手?借我一百个豹子胆都不敢啊!” 这话一出,萧夙朝咳了两声,伸手刮了下澹台凝霜的鼻尖,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你看你教的好儿子,净揭你父皇的短。” 澹台凝霜笑得肩头发颤,刚要说话,萧尊曜忽然转向还在抹眼泪的萧念棠和瞅着热闹的萧锦年,温声道:“念棠,母后刚生产完,腰腹腿脚怕是酸得紧,你去给母后倒杯温水来。锦年,过来替大哥哄哄母后,多说几句好听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萧恪礼,眼神一厉:“萧恪礼,滚出来。” 萧夙朝舀着燕窝粥的手顿了顿,朝殿外努了努嘴,冲澹台凝霜挤眉弄眼,看热闹不嫌事大:“听见没?睢王爷这是要挨揍了。” 萧恪礼一听这话,腿肚子都快转筋了,一步三回头地被萧尊曜拽着往外走,嘴里还嚷嚷:“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牵马!我现在就去牵十匹马来!”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把萧恪礼的哀嚎挡在了外面。萧念棠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凑过来,萧锦年则扑到澹台凝霜膝头,抱着她的胳膊晃:“母后母后,锦年给您捏捏腿好不好?我跟太医学了几招,保证舒服!” 澹台凝霜被小女儿哄得心头发软,接过水杯抿了口,眼角余光瞥见萧夙朝眼底的笑,忍不住嗔道:“你也跟着瞎闹,没瞧见恪礼吓得那样?”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亲,眼底宠溺满溢:“他跟尊曜从小打到大,哪回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再说了,让太子爷好好治治他这犟脾气,免得往后在外头闯祸。” 窗外阳光正好,御花园里隐约传来萧翊咯咯的笑声,夹杂着九尾银狐轻快的呜咽,还有萧恪礼断断续续的讨饶声,一派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把寝殿里的温馨衬得愈发浓厚。 第350章 玄彦旭:你姐阴的一批 上阳宫的议事殿内,烛火摇曳映着满室凝重。上官璃月猛地一拍案几,青瓷茶杯被震得跳起,茶水泼溅在她素白的裙摆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下方垂首的长老们,声音淬着冰:“青云宗不过施压几句,阁中数百名弟子就个个缩头?都是吃干饭的吗?竟没一个人顶得住?” 首座的长老抬眼,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宗主息怒。青云宗看似只是施压,可他们的综合实力,不亚于整个禁忌蛮荒的战力总和。咱们上阳宫说到底只是个小宗门,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话音刚落,右侧的长老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同样是嫁人,人家绾华女帝嫁的是宸曜帝,六界之内谁不忌惮?您倒好,嫁个落魄贵族,如今人家兵临城下,咱们拿什么去顶?上官璃月,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自己顶一个给本尊看看!” “你——”上官璃月气得指尖发颤,还没反驳,左侧的长老已抚着胡须开口,字字戳中要害:“更别说青云宗背后还有魔兽神兽撑腰,光是登记在册的战兽就各有上万匹。尤其那九尾银狐,是跟着绾华女帝从混沌初开时一路打到如今的老伙计,灵性与战力堪比上古神只。当年你们上官家做的事有多黑?为了夺秦族的秘法,硬生生灭了人家母族——那可是六界第一大家族秦族啊!如今人家女帝找上门施压,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站在长老身后的掌门弟子突然小声补了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师傅,弟子还听说,澹台女帝本就是鬼魂化体,当年从幽冥血海爬回来,连阎王爷都管不住……”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得上官璃月心头一寒。她猛地站起身,袍袖扫过案几,将上面的卷宗扫落在地,厉声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立刻启动护山大阵,拿封印术顶住!哪怕拼尽全宗之力,也不能让他们踏进一步!” “呵。” 一声低笑突然从殿外传来,清越中带着几分慵懒的邪气。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戴半边玄铁面具的男人缓步走入,露出的半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孽,银发如瀑垂落肩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早料到你玩不过霜儿,还是趁早收手的好。” 他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上官璃月铁青的脸:“你所骄傲的那些阵法,洛芸随手就能破了,何况是澹台凝霜?她最近刚从天宫天元鼎里抽回了属于自己的灵力,整个天界都乱成一锅粥,你觉得凭你这点手段,能拦得住她?” 男人顿了顿,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上官璃月,你跟霜儿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上官璃月盯着那抹银发,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淬着惊怒:“玄彦旭?你一个魔界帝王,插手我上阳宫之事也就罢了,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你有什么资格说朕?” “朕”字刚出口,殿内的长老们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唰”地一下全站起身,对着玄彦旭拱手躬身,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参见魔帝陛下!” 玄彦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面具边缘,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上阳宫不过一个三流宗门,便是见了绾华女帝的仪仗,也该俯首称臣,乖乖侍候在侧,垂首帖耳才是为臣之道。更何况,就凭你们整个宗门加起来,连本尊一根手指头都敌不过,又是什么身份,配直呼‘霜儿’的名讳?” 他抬眼扫过上官璃月,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再者说,你不过是个庶五品宗主,也配称‘朕’?霜儿那正一品女帝的尊位,是在混沌战场里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你也配用这个字?别污了‘女帝’二字的分量。” 上官璃月被堵得脸色青白交加,死死攥着拳,突然拔高了声音:“从血缘上来讲,她是我亲姐姐!他们澹台家的出生,一个个的不是万鬼妖王就是万鬼之尊,难道我提一句都不行?” “血缘?”玄彦旭嗤笑一声,向前迈了半步,周身的魔气陡然翻涌,压得殿内烛火都矮了半截,“她的万鬼血脉是与生俱来的荣耀,你的血缘,不过是攀附的借口。这跟你有关系?” 话音未落,一道绯红色的身影像团火似的扑进来,精准地撞进玄彦旭怀里,带着满身的花香与灵气。 玄彦旭周身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抬手稳稳接住来人,声音放得极柔,还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又跑这么急,小狐狸,就不怕摔着?” 连卿雅仰着小脸,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甜得发腻:“想你了,自然要用跑的,慢一步都觉得亏。”她说着,还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余光瞥见脸色铁青的上官璃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得意。 玄彦旭低头看着怀中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没再理会一旁气得发抖的上官璃月,仿佛她只是殿角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上官璃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连魔界帝王都对澹台凝霜如此维护,连她身边的人都能这般耀武扬威,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在对方眼里,竟真的如此不堪一击吗? 玄彦旭低头理了理连卿雅被风吹乱的鬓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左右无事,咱们去养心殿串串门?让你见见心心念念的偶像,如何?” 连卿雅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碎星,忙不迭点头:“好啊好啊!快走快走!”她边说边拽着玄彦旭往外走,路过上官璃月身边时,还嫌恶地皱了皱鼻子,“这儿一股酸臭味,待久了都要熏坏了。” 上官璃月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黑得像淬了墨。玄彦旭的声音却隔着殿门飘进来,带着淡淡的警告:“上官璃月,好自为之。过两日禁忌蛮荒设宴,别在席间失了礼数,丢了上阳宫最后一点体面。” 养心殿内暖意融融,澹台凝霜靠在软榻上,拍着肚子连连摆手:“够了够了,真的吃饱了,再塞一口都要撑破了。” 萧夙朝手里还端着碗莲子羹,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就最后一勺,这羹熬了三个时辰,莲子都炖化了,吃了养身子。” 话音未落,殿内光影一闪,玄彦旭已带着连卿雅凭空出现。连卿雅像只快活的小蝴蝶,扑到榻边甜甜地喊:“霜儿姐姐!我来看你啦!” 玄彦旭的目光扫过殿内,一眼就瞧见还在抽噎的萧念棠,又瞥见旁边耷拉着脑袋的萧恪礼,当即沉了脸:“念棠怎么哭了?萧恪礼,你小子又欺负妹妹,看不顺眼她是不是?” 萧夙朝刚放下碗,听见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转身走到书案前,随手抄起镇纸就朝玄彦旭脑门上扔过去,“啪”的一声脆响,语气里满是不耐:“闭嘴!再敢不分青红皂白训恪礼,朕这就把你打成石雕,摆在宫门口当镇宅兽!” 玄彦旭摸了摸被砸的额头,居然半点不恼,反倒嬉皮笑脸地应:“知道了大哥,我这不是没看清情况嘛。” 连卿雅正想凑过去看摇篮里的萧景晟,转身时脚下踉跄了一下,情急之下伸手去扶榻沿,却不偏不倚摁在了澹台凝霜的小腹上。 “唔——”澹台凝霜猝不及防受了力,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刚生产完的身子本就虚弱,这一下触碰正好撞在伤口上,疼得她下意识攥紧了锦被。 殿内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萧夙朝几步冲过来,一把将连卿雅拨开,紧张地扶住澹台凝霜的肩:“霜儿?怎么样?是不是伤口疼?”他抬头看向连卿雅,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毛手毛脚的,没看见她刚生产完吗?” 刚被萧尊曜拎到殿外训了顿的萧恪礼正憋着股气,见连卿雅被萧夙朝瞪得缩成一团,当即从殿中央踱过来,双手抱胸往玄彦旭面前一站,挑眉开炮:“起来起来,挡着本王的路了。说起来,你该不会是空手来的吧?我家弟弟都出生了,做长辈的连点见面礼都没带,也太没礼貌了。” 萧念棠刚被澹台凝霜哄得止住抽噎,一听这话立马接茬,小脸上满是鄙夷:“就是!上次帝启临叔叔来,给景晟弟弟带了颗万年暖玉,还送了我和锦年每人一串避水珠。魔帝都一把年纪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萧锦年正蹲在摇篮边数萧景晟的手指头,闻言抬头帮腔,声音脆生生的:“站着不说话,难道是心虚了?” “自信点,”萧恪礼拍了拍妹妹的脑袋,看向玄彦旭的眼神更带劲了,“把‘难道’去了。你看魔帝这架势,可不就是心虚吗?不打招呼、未经通报就擅自闯殿,谁知道从外面沾了多少细菌?我母后和景晟弟弟都爱干净,可别把那些脏东西过给他们。” 萧念棠趁机端起方才没送出去的水杯,又往澹台凝霜面前递了递:“母后,喝点水顺顺气?” 澹台凝霜靠在软枕上,揉着发胀的肚子叹气:“不喝了,方才吃太多,实在撑得慌。” 萧夙朝正替她按揉着小腹两侧,闻言抬眼看向玄彦旭,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别绕圈子了,说吧,这次又是来借什么?” 玄彦旭被几个小辈怼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听见这话赶紧顺坡下驴,拉过连卿雅往身前一护:“也不是借别的,就想借……借阿雅的偶像待一会儿。” “唰”的一声,萧夙朝反手抽出墙上挂着的弑尊剑,剑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头也不回地吩咐:“恪礼,守好你母后和弟弟。江陌残,滚进来!” 暗卫统领江陌残跟道黑影似的从梁上跃下,单膝跪地抱拳:“喏!属下在!参见魔帝……” “少废话,”萧夙朝打断他,剑尖直指玄彦旭,“守着皇后,一只苍蝇都不许靠近。”说罢,他一把揪住玄彦旭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似的往外拖。 连卿雅见玄彦旭被拖出去,急得直跺脚,手忙脚乱地从袖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哆嗦着就要给帝启临拨号求救。澹台凝霜躺在榻上,眼尾余光瞥见这一幕,不动声色地给江陌残递了个眼神。 江陌残何等机敏,身形一晃已欺至连卿雅身侧,手腕轻翻便夺过手机,动作干脆利落,还不忘低声道:“公主,此等时候,还是莫要添乱为好。” 萧恪礼在一旁看得直乐,故意拖长了语调:“啧啧,这就要求救了?不若本王替你给帝启临叔叔打个电话?就说魔帝被父皇按在地上揍,问他要不要来捞人?” 连卿雅脸颊涨得通红,攥着衣角辩解:“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怕他们真打起来伤了和气。” 萧念棠端坐在榻边,小手搭在膝头,慢悠悠开口:“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本帝姬见了都觉得欢喜,别提玄彦旭那护短的性子了。只是这儿是养心殿,不是你撒娇的地方。” 萧恪礼上前一步,语气添了几分冷硬:“可惜啊,你这点心思今生怕是无望了。有什么话出去说,别在这儿吵着母后歇着。” 连卿雅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我真不是那种死绿茶,你们别冤枉人!” “本帝姬与你相处时日尚短,不会妄自评判,”萧念棠抬眼看向她,眼神清亮,“更不会任由宫中流言蜚语乱传。但你此刻确实耽误母后休息了,江陌残,把人带出去,安置在偏殿候着。” 江陌残应声上前:“公主,请吧。” 连卿雅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萧念棠冷冽的眼神堵了回去,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往外走。 这时萧锦年已走到摇篮边,轻声对侍女落霜吩咐:“落霜,把四皇子抱去奶娘那里,让他乖乖喝奶睡觉。”又转身走到榻前,将一个描金食盒放在矮几上,柔声对澹台凝霜说,“母后,这里面是你爱吃的莲蓉酥和杏仁糕,你醒了要是饿了,儿臣就让小厨房热了传膳过来。”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滚过一声闷雷,“轰隆”一声炸响。澹台凝霜像是被刺痛般,下意识往被褥里缩了缩,指尖微微发颤——她素来怕打雷。 萧锦年眼尖地瞧见,立刻张开小胳膊把母亲护在怀里,仰头吩咐宫人:“来人!把本公主送给母后的蓝金色云锦披肩拿过来!快!” 宫人不敢怠慢,匆匆取来披肩。萧锦年细心地替澹台凝霜裹好,小手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猫:“母后不怕,锦年在呢。就是下点雨,一会儿就停了。” 澹台凝霜靠在女儿怀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奶香,心头那点因雷声而起的慌乱渐渐散去,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她捏了捏萧锦年的小手,声音含糊:“乖,你也去歇会儿,别熬着。” “嗯,母后睡吧。”萧锦年替她掖好被角,又朝萧念棠和萧恪礼使了个眼色,三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江陌残守在殿外,将满室安宁妥帖护住。 御花园的青石板路上还沾着雨后的湿意,萧翊刚被九尾银狐驮着疯跑了半圈,小脸红扑扑的,额前碎发都汗湿了,看见萧锦年从养心殿出来,当即挣脱狐狸的尾巴,张开双臂朝她扑过去,奶声奶气地喊:“二姐姐抱!” 九尾银狐不放心,蓬松的大尾巴往萧翊身后一卷,像围了圈毛茸茸的屏障,生怕他摔着。萧翊却猴儿似的从尾巴缝里钻出来,迈着小胖腿往萧锦年怀里扑,谁知刚跑两步,就被一道身影稳稳捞了回去。 “大哥!”萧翊抬头见是萧尊曜,立马眉开眼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萧尊曜跨坐在一匹雪白马背上,一手拎着萧翊,另一只手撑着把墨色油纸伞,伞沿还滴着水。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意:“雨停了,要不要去赛马?” 萧恪礼正跟在后面,闻言眼睛一亮:“走!正好我有事跟你说,猎场那边清净。” 萧念棠拉着萧锦年的手,也兴冲冲地凑过来:“我们也想去!在家待着都快闷坏了。” “那就一起去,”萧恪礼拍了拍马背,“去马厩挑几匹温顺的,别跟上次似的,把御马监的烈马都牵出来了。” 萧翊被萧尊曜稳稳放在身前,小屁股坐在马鞍上,小手紧紧抓着缰绳,兴奋得直蹬腿。八岁的萧尊曜身姿挺拔如松,单手勒住马缰,对众人道:“我带他先去猎场等着,你们挑好马慢慢过来。” “行,”萧恪礼翻身上了一匹棕红色的骏马,“宫中猎场见。” “嗯。”萧尊曜应了声,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白马打了个响鼻,蹄尖点地,载着兄弟俩朝猎场的方向缓步走去。雨后的风带着草木清香,吹得萧翊的小衣袂猎猎作响,他趴在萧尊曜肩头,咯咯的笑声一路洒了过去。 萧念棠拉着萧锦年往马厩跑,萧恪礼催马跟上,还不忘回头叮嘱:“慢点跑!马厩的门槛高,别摔着!” 晨光穿透云层,给宫殿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金边,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马蹄踏过水洼的清脆声响,在静谧的宫苑里悠悠回荡。 猎场的草地刚被雨水洗过,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踩上去软绵绵的。萧翊坐在萧尊曜身前,小手攥着缰绳晃悠,鼻尖萦绕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忍不住晃着小腿喊:“大哥哥,再快点嘛,像风一样快!” 萧尊曜稳稳勒着马缰,掌心覆在他抓缰绳的小手上轻轻收紧,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能快。你看这草地刚下雨滑得很,你身子骨还没小马驹结实,摔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家伙,指尖刮了下他的鼻尖,“母后头一个就得拿眼刀子剜大哥,等你长到念棠现在的年纪,大哥亲手教你骑射,到时候让你骑着烈马追野兔,好不好?” 萧翊似懂非懂地点头,含着棒棒糖的小嘴鼓鼓囊囊:“好!那我要长得比念棠姐姐还快!”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马蹄声。萧恪礼骑着枣红色良驹追上来,马鬃在风中飞扬,他手腕一翻,从侍从捧着的银盘里捻起几根棒棒糖,剥了糖纸递过去。萧念棠骑着雪白马凑过来,叼走一根草莓味的,萧锦年的小马正好跟上来,接过橘子味的含在嘴里,连萧翊也被塞了根葡萄味的,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 “哥。”萧恪礼拨转马头与萧尊曜并行,目光扫过四周待命的侍从。 萧尊曜会意,扬声道:“都退到百步外候着,没有吩咐不许靠近。” 侍从们齐声应是,躬身退后,偌大的草地很快只剩下他们兄妹几个。萧尊曜才偏头看向萧恪礼:“方才你说有事要说,是什么事?” 萧恪礼舔了口棒棒糖,眉头微蹙:“方才玄彦旭带着连卿雅,没打招呼就闯进养心殿了。”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那魔帝还说,要‘借’连卿雅的偶像一用——谁不知道连卿雅的偶像是母后?她刚生完景晟,连起身都费劲,玄彦旭分明是故意的。” 萧尊曜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们怎么进的宫?禁卫军和暗卫都是摆设?”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萧恪礼瞥了眼远处嬉闹的妹妹们,压低声音,“但这事儿蹊跷,玄彦旭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说不定是宫里有内应。回头我去调宫门守卫的记录,你帮我盯着玄彦旭那边的动静,他这次来绝不只是借人那么简单。” 萧尊曜颔首,目光投向天边流云:“先不管这些,让他们玩得尽兴些。”他扬声对侍从喊道,“去厨房把烧烤架和料搬来,再备些酸梅汤。恪礼,你帮着照看三个小的,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野兔。” “得嘞。”萧恪礼笑着应下,刚转身就见萧恪礼抬手挽弓,箭矢“咻”地破空而去,精准地钉在前方草丛里——一只灰兔正挣扎着扑腾后腿。萧翊看得眼睛发亮,举着棒棒糖拍手:“二哥哥好厉害!射兔兔!烤兔兔!” 萧尊曜勒住马,看着弟弟妹妹们兴奋的模样,眼底漾起暖意:“三年后景晟长大了,咱们兄弟俩骑射时,怀里怕是得各揣一个小的。” 萧恪礼收了弓,翻身下马拎起兔子,打趣道:“到时候怕是得一边哄着别哭,一边拉弓射箭,想想都热闹。” 萧念棠已跳下马,牵着马绳跑到萧翊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小馋猫,刚吃完糖就惦记烤肉,小心蛀牙。”萧锦年也跟着下马,蹲在草地上数野花,时不时抬头喊一句:“二哥,兔子的毛好软啊!” 萧尊曜翻身下马时,动作稳得像落地的鸿鹄,一手揽着萧翊的腰,将人稳稳放在草地上。刚沾地,萧翊就像只挣脱束缚的小雀儿,扑腾着小腿往前蹿,葡萄味的棒棒糖在舌尖转了个圈,含糊道:“大哥哥我去玩啦!” “慢点跑,别踩进深草里。”萧尊曜叮嘱着,看着那团小小的身影扎进花丛,被几只翩跹的粉蝶引着跑远了,才转身将缰绳递给身后的侍卫。 萧念棠正牵着马绳站在树荫下,手机突然在袖袋里震动起来。她摸出那只镶着珍珠的小巧手机,看清来电显示时眼睛一亮,接起电话甜甜喊:“父皇!” 听筒里传来萧夙朝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在猎场玩得怎么样?翊儿没闹着要骑马吧?” “他正追蝴蝶呢,乖得很。”萧念棠说着,眼角余光瞥见萧锦年正踮着脚往她这边凑,小丫头的眼睛亮晶晶的,口型无声地说着“烤鱼”。萧念棠被她逗笑了,捂着话筒对妹妹眨了眨眼,才对着电话继续道:“父皇放心,大哥和二哥都看着呢。” “那就好。”萧夙朝顿了顿,又问,“你们中午打算在哪儿用膳?要不要让御膳房送些点心过去?” “不用啦父皇,”萧锦年忍不住凑到话筒边,声音脆生生的,“我们要在猎场烧烤!二哥刚射了兔子,我还想吃烤鱼,让二哥再捕两条鱼好不好?” 萧念棠笑着拍了拍妹妹的脑袋,对着电话道:“父皇听见了吧?那我们就自己在这儿折腾啦。来人,去跟睢王说一声,本帝姬想吃烤鱼了,让他看着弄两条新鲜的来。” 候在不远处的侍卫立刻躬身应道:“喏!”说罢转身快步走向萧恪礼——他正蹲在草地上,用草叶逗弄那只被箭钉住的灰兔。侍卫单膝跪地,恭敬地传了话:“王爷,帝姬说想吃烤鱼。” 萧恪礼挑眉回头,冲萧念棠的方向喊:“要草鱼还是鲫鱼?草鱼刺少,适合烤着吃。” 萧尊曜正往马背上挂弓箭,闻言接话:“都来一条吧,草鱼烤着吃,鲫鱼炖汤给小的们补补。”他又看向周围待命的侍卫,“你们都去那边的槐树下歇着,树荫凉快点,需要什么我们再喊你们。” 侍卫们齐声谢恩:“谢太子殿下!”随即有序地退到百步外的槐树林,远远守着,不多打扰。 第351章 闯祸精萧翊 萧恪礼将那只灰兔拎起来,看了眼远处空地上刚支起的烧烤架,突然扬声对宫人们道:“把这些烧烤架、调料什么的都搬到娴舫殿去。哥,咱们去那边吃,外头玩着是痛快,可草地刚过雨,底下都是枯枝败叶,火星子溅着了容易着火,仔细连累了周围的林子。” 萧尊曜正弯腰帮萧念棠理着被风吹乱的马具,闻言直起身颔首:“行,就依你。你去钓鱼,我把这兔子处理干净,正好凑齐一荤一素。” “得令!”萧恪礼笑着应下,将兔子递给身旁侍从,转身就去解马鞍上的渔具包。 宫人们连忙应着“是”,七手八脚地收拾起烧烤架和食盒,朝着娴舫殿的方向走去。萧恪礼刚把鱼竿抽出来,眼角余光扫过四周,突然“咦”了一声:“翊儿呢?方才还在这儿追蝴蝶,怎么才转个身的功夫就没影了?” 话音刚落,就见萧锦年一脸无奈地站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下,怀里鼓鼓囊囊的。她抬手拍了拍怀里的小脑袋,没好气道:“这儿呢。大哥你看他,拿着我的发簪到处乱戳,石头缝里的蚂蚁都快被他戳没了。” 众人看过去,果然见萧翊窝在萧锦年怀里,手里正举着一支缠了珍珠流苏的银簪,有模有样地对着树干戳来戳去,小脸上还满是认真。 “萧翊。”萧念棠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 萧翊一听姐姐喊名字,立马麻溜地从萧锦年怀里爬出来,踮着脚要把发簪给她戴好。可惜他人小胳膊短,举了半天也没够到萧锦年的发髻,反倒把流苏缠在了自己手腕上。 萧恪礼看得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萧尊曜走过去,弯腰把萧翊抱起来,目光落在那支发簪上——簪尾明显被戳得变了形,原本圆润的弧度歪歪扭扭,一半的流苏也不知勾在了哪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两颗珍珠晃悠着。 萧锦年伸手摸了摸发簪,小脸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看向萧念棠:“姐,我的发簪坏了。这是上次母后宫里赏花宴上,特意让内务府给我打的……” 萧翊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小手抓着萧尊曜的衣襟,小声嘟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蚂蚁洞……” 萧尊曜捏了捏他的小脸,对萧锦年道:“回头让内务府再打一支更好的,镶上红宝石的,比这个还好看。” 萧恪礼收了鱼竿,看着萧翊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忍不住吐槽:“这年纪的小屁孩,真是狗都嫌。一天到晚精力用不完,见天儿地闯祸,刚戳坏了发簪,保不齐下一刻就敢去拔湖里的莲蓬。” 话音刚落,萧翊的小嘴就往下一撇,眼圈“唰”地红了。那副委屈劲儿攒得飞快,眼看泪珠就要滚下来。 萧尊曜暗道不好,这小家伙最是吃软不吃硬,再晚哄一秒钟,保准能哭得天翻地覆。 萧念棠反应更快,几步上前就把萧翊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声哄道:“翊儿不哭,二哥是跟你开玩笑呢。你看他,刚说完就后悔了,对吧?”她说着,还不忘瞪了萧恪礼一眼。 可萧翊这会儿已经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小胳膊紧紧搂着萧念棠的脖子,抽噎着喊:“要母后……呜呜呜……我要找母后……” “哎哎哎,别哭别哭。”萧恪礼顿时慌了神,蹲下来想帮着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二哥错了,二哥不该说你,二哥给你赔罪还不行?回头给你逮只最肥的兔子,让你当宠物养着玩,好不好?” 谁知这话非但没管用,反倒让萧翊哭得更来劲儿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萧念棠的衣襟上掉。 萧尊曜见状,干脆从萧念棠怀里接过萧翊,三两下翻身上马,将小家伙稳稳按在身前。“擦擦泪,”他掏出帕子帮萧翊擦了擦通红的眼角,“大哥带你去找母后,现在就去。” 说着,他低头对萧恪礼道:“恪礼,你看好念棠和锦年,我们去去就回。” “行,你们去吧。”萧恪礼无奈地摆摆手,看着那匹白马载着两人小跑起来,回头对着还在抹眼泪的萧翊喊,“路上慢点!别让风吹着!” 萧翊趴在萧尊曜肩头,哭声渐渐小了些,只剩抽噎的份。白马蹄声轻快,穿过猎场的柳树林,朝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身上,萧尊曜一手护着怀里的小家伙,一手勒着缰绳,心里暗自叹气——这弟弟,真是个磨人的小祖宗。 白马踏着青石板路来到养心殿外,萧翊的哭声非但没歇,反倒因为离目的地近了,哭得愈发响亮,一声声“母后”裹着浓浓的委屈,隔着朱漆宫门都能听得真切。 萧尊曜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时特意用披风裹紧了怀里的小家伙,低头问守在殿外的侍女落霜:“母后醒着吗?” 落霜正捧着刚换下来的湿布巾,见是他们,连忙屈膝行礼:“回太子殿下,方才四皇子醒了,哭闹着要找娘娘吃奶,折腾了好一阵子才哄睡着,这会儿娘娘刚歇下呢。” 萧尊曜低头看了眼怀里哭得满脸通红的萧翊,小家伙的嗓子已经哑了,抽噎声都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哭狠了。他皱了皱眉,对落霜道:“你还是进去通报一声吧,就说翊儿找母后,哭得厉害。” 落霜看了眼萧翊通红的眼眶,也知道这小皇子素来受宠,若是在殿外哭久了,里头的娘娘听见了怕是更要心疼。她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说罢轻手轻脚地推开侧门,闪身进了殿内。 萧尊曜抱着萧翊站在廊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家伙哭累了,脑袋搭在他的肩头,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掉,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看着格外可怜。殿内静悄悄的,只隐约传来落霜压低的通报声,混着檐角风铃偶尔的轻响,衬得萧翊的抽噎声愈发清晰。 落霜很快从殿内出来,脚步放得极轻,对着萧尊曜屈膝道:“回太子殿下,娘娘说请您和小殿下进去呢。” “知道了。”萧尊曜应着,抱着萧翊迈步往里走。殿内熏着安神的檀香,光线比外头柔和许多,刚过门槛,就见萧夙朝正坐在靠窗的龙椅上批阅奏折,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 听见脚步声,萧夙朝抬眼看来,目光落在萧翊通红的眼睛上,当即放下朱笔,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翊王爷哭成这样?来,父皇抱。” 萧尊曜抱着萧翊规规矩矩地躬身请安:“儿臣参见父皇。” 萧翊听见熟悉的声音,抽噎着伸出小胳膊,哑着嗓子喊:“父皇,抱……” 萧夙朝立刻从龙椅上起身,大步走到萧尊曜身边,弯腰就把萧翊接了过去。小家伙一扑进父皇怀里,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小脑袋在萧夙朝颈窝里蹭来蹭去,委屈得不行。萧夙朝稳稳托着他,另一只手顺势扶起萧尊曜,温声道:“起来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萧尊曜直起身,目光扫过内殿的软榻——澹台凝霜似乎还在睡着,锦被盖到肩头,呼吸均匀。他压低声音,将猎场里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末了道:“恪礼也是无心之言,没成想翊儿反应这么大。” 萧夙朝轻轻拍着萧翊的后背,闻言哼笑一声:“那臭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回头朕再收拾他。”说着,他低头看向怀里渐渐止住哭声的小家伙,捏了捏他的脸蛋,“现在不哭了?再哭就吵着母后睡觉了。” 萧翊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得更深了。 萧夙朝见萧翊情绪稍稍平复,便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逗他:“父皇这儿正批着奏折呢,缺个递水的小帮手,还得陪父皇说说话解解闷,我们翊儿来不来帮忙?” 萧翊吸了吸鼻子,把挂在眼角的泪珠蹭掉,小奶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来。” 萧夙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又看向萧尊曜:“你也回猎场去吧,看着点弟弟妹妹们,别让他们玩得太疯。早点回来,一个月后天气更热些,父皇带你们去玉泉池玩水。” “好嘞!”萧尊曜眼睛一亮,躬身应下,“那儿臣先告退了。” “嗯。”萧夙朝挥了挥手,目送他转身离开,才抱着萧翊走到御案前,把他稳稳放在宽大的案几上。 萧翊小手扒着案边,好奇地盯着那些奏折,突然伸出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本:“父皇批这个,这个花花绿绿的好看。”那本奏折的封皮用了烫金云纹,确实比其他的惹眼些。 萧夙朝拿起那本奏折翻看,故意逗他:“好啊,等会儿你两个哥哥回来,让他们通通留下加班批奏折,尤其是你二哥,得多批几本。” 萧翊立刻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二哥多批点!”方才被萧恪礼说“狗都嫌”的气还没消呢。 侍立在旁的江陌残听着这话,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往后的差事怕是更不好干了。太子爷和睢王爷虽说也记仇,但大多时候递句软话也就过去了,可这位翊王爷不一样,不仅记仇还懂得公报私仇,这一家子的性子,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像。 萧夙朝本就想敲打敲打二儿子,闻言正合心意,拿起一旁的茶杯递给萧翊:“行,都听你的。先喝点水润润喉,哭了这么久,嗓子该疼了。” 萧翊却把茶杯推回去,小眉头皱着:“我要喝蜂蜜水。” 江陌残这下更确定了——翊王爷这骄横又直白的性子,八成是遗传了皇后娘娘。 萧夙朝被他这小模样逗笑了,抬头对江陌残吩咐:“去御膳房传份蜂蜜水,要温的,仔细别烫着小殿下。” “喏。”江陌残躬身应下,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御案上,萧翊已经伸手去够砚台里的墨锭,萧夙朝连忙按住他的小手,哭笑不得:“可别碰这个,染了一手墨,母后又该说父皇没看好你了。” 萧翊小手指着地上的墨汁,眼睛亮晶晶的:“玩黑水。” 萧夙朝无奈地扶额:“这叫墨,写字用的。” “玩墨墨。”小家伙固执地重复,小手已经蠢蠢欲动要去够地上的碎砚台。 萧夙朝一把将他捞起来按在腿上,沉声道:“老老实实坐着,再闹就把你送回猎场去。” 萧翊被他难得严肃的语气唬住,抿着嘴小声应:“哦。” 正说着,江陌残端着蜂蜜水进来了,青瓷碗里的蜜水泛着淡淡的琥珀色。萧夙朝接过碗,用小勺舀了些吹凉了才递到萧翊嘴边:“喝点水,你四弟景晟都比你乖,人家从不大哭大闹。” 萧翊咕咚咽下蜜水,不服气地顶嘴:“他小,不会玩。”话音刚落,趁萧夙朝低头搁碗的功夫,他猛地探身一推——案上的砚台“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浓黑的墨汁溅得满地都是。 “好玩!”萧翊拍着小手笑,光着脚踩进墨水里,小鞋底子在金砖地上印出一串黑脚印,还故意往萧夙朝藏蓝色的常服下摆上蹭,瞬间染出好几块墨渍。 “萧翊!”萧夙朝的声音陡然拔高,额角青筋跳了跳。这砚台是前朝名家亲手雕琢的,跟着他批阅了十年奏折,就这么被这小祖宗毁了。 萧翊却像没听见似的,蹬蹬蹬爬上龙椅,小脚丫在明黄色的椅垫上踩出几个黑糊糊的脚印,还得意地在上面蹦跶:“驾!驾!” 萧夙朝气笑了,几步上前拎住他的后脖颈把人提溜起来,像拎着只捣乱的小猫:“你这泼猴,知道这龙椅和砚台值多少银子吗?赔得起?” 萧翊晃悠着小腿,理直气壮道:“翊儿没钱,二哥有钱!让二哥赔!” 萧夙朝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对着江陌残沉声道:“把这儿收拾了,再去把尊曜他们几个叫回来,就说朕有要事。” “喏。”江陌残忍着笑应下,转身赶紧招呼内侍进来收拾。地上墨渍横流,龙椅上黑脚印交错,好好的御书房愣是成了战场。 萧翊被丢在一旁的软榻上,不甘心地翻腾着,忽然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雕着祥云纹的银锁,连忙举高了喊:“父皇的私房钱!” 萧夙朝瞥了一眼,那银锁上刻着极小的“东宫”二字,是去年萧尊曜用自己的俸禄打的,说是让他挂在腰间祈福。他放缓了语气:“那是大哥送父皇的礼物,不是私房钱。把银锁给父皇,晚些带你去御花园的池子玩水。” “不去小池子,要去汤泉宫!”萧翊抱紧银锁不撒手,汤泉宫的温泉池大得能划船,上次跟着母后去过一次就记在了心里。 萧夙朝被他缠得没辙:“那池子深,你这小身板下去得沉底。”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尊曜头一个跨进门,看见满殿狼藉,尤其是龙椅上那串黑脚印,忍不住咋舌:“好家伙,龙椅直接给改造成灾难现场了?” 萧翊从萧夙朝怀里探出头,骄傲地拍着胸脯:“大哥你看,我的杰作哦!” 萧尊曜随手抽过江陌残腰间的玉带,一步步走过去,眼神里带着几分危险:“手痒了?告诉大哥,哪只手打坏的砚台?” 萧翊一看这阵仗,立马往萧夙朝怀里缩,委屈巴巴地喊:“大哥凶!父皇救命!” 萧恪礼赶紧上前掐住萧翊的后脖颈把人拎起来,对着萧念棠和萧锦年道:“你们俩在外面等着,让内侍把这儿收拾干净。”又转向萧夙朝,“父皇,母后宫里的人刚来过,说母后醒了要喝莲子羹,若是过来瞧见您这一身墨渍,少不得要念叨几句。” 萧尊曜点头:“走,到偏殿去,正好让这小祖宗好好长长记性。” 萧翊被萧恪礼夹在胳膊底下,还不忘挥舞着小手蹬腿:“放开我!我要找母后!二哥是坏人,大哥也是坏人!” 萧恪礼拍了拍他的屁股,笑道:“等会儿让母后看看你闯的祸,看她是疼你还是先罚你抄三字经。” 这话一出,萧翊的哭声顿时小了半截,缩在萧恪礼怀里不吭声了。偏殿里很快传来他断断续续的辩解声,夹杂着萧尊曜的训话和萧恪礼的调侃,倒是让原本乱糟糟的墨轩阁,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偏殿里,萧恪礼把萧翊往榻边一放,见他还梗着脖子不服气,忍不住笑道:“得了吧你,还委屈上了?就你这点闯祸的本事,跟你二哥我小时候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萧翊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看他。 “你二哥我小时候,但凡闯一丁点祸,就得挨两遍训——父皇训完大哥训,宫里的规矩册子,五千条里头得有四千条是为我量身加的。”萧恪礼故意夸张地叹气,“也就你出生得晚,不然那些规矩怎么也得分你一半。” 萧尊曜在旁翻了个白眼:“好意思说?当年是谁把御花园的锦鲤捞出来,说是要给它们‘晒太阳补钙’的?” “哎哎,陈年旧账就别翻了。”萧恪礼赶紧打岔,却见萧翊眼睛亮了起来,小身子往前凑了凑:“有故事!二哥有故事!” 萧尊曜挑眉,慢悠悠道:“准确来说,是事故。你二哥两岁刚会走路那会儿,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缠着父皇买了顶红绒缀金的嫁衣帽子——比他脑袋还大两圈,转头就给御叱珑宫门口那只大黄狗戴上了。” 萧翊听得入了迷,小手扒着榻沿:“然后呢?” “然后啊,”萧尊曜憋着笑,“那会儿咱们住在凡间的行宫,清胄皇叔正好来议事,批完奏折去上厕所,那只戴红帽子的狗就颠颠儿跟进去了。你清胄皇叔那会儿戴副圆框眼镜,装斯文呢,哪成想他刚解开腰带,那狗‘嗷呜’一声蹿到他床上,戴着红帽子趴在锦被上直晃脑袋。” 萧恪礼补充:“关键是你清胄皇叔高度近视,眼镜还滑到了鼻尖上,模模糊糊看见个红影趴在自己床上,还以为是哪路妖怪,当场就吓晕过去了。父皇本来都说好了,第二天带他去做近视手术的,结果愣是吓得缓了半个月才敢摘眼镜。” 萧翊听得咯咯直笑,先前的委屈早抛到了九霄云外,拍着小手:“狗狗厉害!” 萧恪礼突然凑近萧尊曜,搓着手陪笑:“哥,借点钱。” 萧尊曜斜睨他:“多少?” “不多,三百万两黄金。” 萧尊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又去玩牌九了?” “冤枉啊!”萧恪礼苦着脸,“昨儿你也看见了,萧翊把你送我的那尊前朝象牙玉雕——就是‘万国来朝’那座,捧在手里把玩,转身就‘啪’地摔地上了。那玩意儿可不就值三百万两黄金?我连夜让人用锦盒包好了,本打算今天给母后当生辰贺礼的,现在可好……” 萧尊曜的眉头蹙了起来:“全碎了?” 萧恪礼点头如捣蒜,捂着心口作痛心状:“昂,碎片我都给收着呢,心疼得我半夜没睡好。太子爷,您看这损失,是不是得给报了?” 萧尊曜盯着他,语气沉沉:“我也心疼。” 萧恪礼正想接话,就见萧尊曜突然顿住,眼睛猛地瞪圆,下一秒竟暴跳如雷:“那是去年本太子生辰时,前朝和亲公主进献的贡品!整个六界只这一尊,世间独一份!我特意送你的生辰礼,你确定收进柜子里了?” “我当然收了!”萧恪礼急忙辩解,“特意找了个他够不着的高柜,谁知道这小子跟长了翅膀似的,不知怎么就够着了……” 话未说完,萧尊曜已猛地转头,目光像淬了冰似的射向萧翊,怒吼道:“萧翊!!!” 萧翊正拿着萧尊曜搁在榻边的墨玉麒麟佩把玩,那玉佩是暖玉质地,雕工精湛,麒麟的鳞片都栩栩如生。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小手一抖,“啪”的一声,玉佩摔在金砖地上,瞬间裂成了好几瓣。 萧尊曜的脸“唰”地白了——那对墨玉麒麟佩,是他刚出生时,父皇抱着襁褓里的他和萧恪礼,亲手雕的,兄弟俩一人一个,佩身上还刻着各自的生辰,是他最珍视的物件。此刻看着地上的碎玉,他的心像是被生生剜了一块,碎得比玉佩还彻底。 “看我不打你的!”萧尊曜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抄起榻边的玉如意就要上前。 “大哥!”萧恪礼眼疾手快拉住他,指着萧翊的腰间,“你看他腰间挂的是?” 萧尊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萧翊的小腰带上,竟挂着半截断裂的点翠凤羽!那熟悉的孔雀蓝光泽,分明是母后那顶点翠凤冠上最核心的一支主簪!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指着那断簪:“萧翊,母后的凤冠主簪,怎么碎的?” 萧翊被这阵仗吓得缩成一团,小手攥着衣角,小声嘟囔:“它……它自己碎了的……” 萧尊曜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着萧翊的鼻子:“你看你哥像傻子吗?这种鬼话也说得出口?” “哥,哥,”萧恪礼赶紧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母后刚生完景晟还在坐月子呢,动静小点,别吵着她。” 萧尊曜捂着胸口,倒抽一口凉气:“恪礼啊,我让这小兔崽子气的心脏疼……”话没说完,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萧恪礼连忙扶着他在旁边的紫檀木椅上坐下,又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苦笑道:“喝点水润润喉。说真的,咱俩小时候加起来,都没他一天闯的祸多。” 萧尊曜接过水杯,指尖都在发颤:“可不是么。这小子鬼主意一套套的,不会是又跟谢叔叔混在一起了吧?” 萧恪礼眼睛一亮:“十有八九!我查他手机,你查平板,准能找到证据。” “行。”萧尊曜转头看向缩在榻角的萧翊,声音冷得像冰,“萧翊,把你那破平板交出来。” 萧翊被这阵仗吓得不敢吭声,乖乖从怀里掏出个镶着宝石的小平板,规规矩矩递过去。萧尊曜划开屏幕一看,瞬间气笑了——聊天记录里,谢砚之和顾修寒正一唱一和地教唆:“翊王爷,太子殿下的墨玉麒麟佩摸起来肯定顺手”“凤冠上的点翠看着就好玩,悄悄拿下来瞧瞧不碍事”。 “得,破案了。”萧尊曜把平板往桌上一拍,“谢砚之、顾修寒,俩人合起伙来出的馊主意。” 萧恪礼凑过去一看,顿时火冒三丈:“这俩家伙,自己膝下无子,就教唆皇子犯错,谢砚之胆子也太大了!我这就去拟折子,参他一本!” “急什么。”萧尊曜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先把萧翊拎去洗个澡,一身墨渍跟个小泥猴似的,洗完了再去父皇那儿,连带着谢砚之一起参。” 萧恪礼瞥了眼萧翊身上蹭的墨印,点头道:“这小子最爱玩水,干脆换身泳衣,顺便让他在浴桶里折腾够了,省得去了父皇那儿又哭闹。” 萧翊一听“玩水”,眼睛悄悄亮了亮,却不敢作声,只是偷偷抬眼瞄了瞄萧尊曜的脸色。萧尊曜看在眼里,心里又气又笑——这小祖宗,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玩呢。 “还愣着干什么?”萧尊曜扬声道,“去换泳衣!洗完澡跟我们去见父皇,要是敢耍花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翊连忙点头如捣蒜,麻溜地从榻上爬起来,小短腿噔噔噔往偏殿的耳房跑,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看了眼桌上的平板,小脸上满是心虚。 萧恪礼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对萧尊曜道:“你说谢砚之也是,好好的侯爷不当,整天撺掇孩子闯祸,回头父皇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萧尊曜冷哼一声:“扒皮都是轻的。敢动到我们兄弟头上,还教唆翊儿拿母后的凤冠簪子,这账必须好好算算。” 说话间,萧翊已经换了身小恐龙泳衣跑出来,圆滚滚的像个糯米团子。萧恪礼忍着笑,拎起旁边的浴巾:“走,洗澡去,洗完了带你去见父皇——不过先说好了,到了父皇跟前,该认的错得认,听见没有?” 萧翊吸了吸鼻子,小声应:“听见了。”只是那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毕竟,能让两位哥哥一起陪着去见父皇,还能玩水,这种事可不多见。 萧尊曜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先把这小祖宗洗干净了,再去跟谢砚之那家伙好好算算账。 第352章 教唆皇子 浴桶里的水早就被萧翊扑腾得晃出大半,他像条刚离水的小鱼,四肢乱蹬,水花溅得满屋子都是。萧尊曜和萧恪礼一人摁着他一条胳膊,愣是被淋了个透心凉,头发贴在额头上,湿透的衣袍往下淌水。 “够了!”两人异口同声地低吼,对视一眼,索性利落地脱了湿衣,换上旁边备好的泳衣。萧尊曜深吸一口气,看着还在水里扑腾的萧翊,终于没忍住,抬手在他圆滚滚的屁股上连打了几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安分点!再闹试试!” 萧恪礼在旁帮腔:“乖一点,不然二哥可就不客气了。” 萧尊曜没好气地瞪了萧翊一眼:“早该这么治治他,平日里就是太纵容了。” 萧翊哪受过这等委屈,被打得嗷嗷直叫,手脚扑腾得更欢了:“要父皇!我要找父皇!呜呜呜……你们都是坏人!” 萧尊曜被他闹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干脆一把将人从水里拎起来,在他屁股上又补了两下,力道却轻了些:“再哭就把你丢回桶里泡着!” 萧翊被打得一噎,哭声顿时小了半截,只剩抽噎的份。 “恪礼,把浴巾扯下来,把他裹住,拿两身干净衣裳,咱们直接走。”萧尊曜说着,将萧翊往榻边一放。 萧恪礼应了声“行”,转身从架子上扯过一条绣着云纹的大浴巾,三两下将萧翊裹成个粽子,只露出颗毛茸茸的脑袋。又快手快脚地从衣柜里翻出两身锦缎常服,塞进随身的包袱里:“好了,走吧。” 萧尊曜拎起裹成一团的萧翊,小家伙还在抽噎,却不敢再乱蹬了,只是小声嘟囔着“父皇”。萧恪礼背着包袱跟在后面,看着萧尊曜那副咬牙切齿又舍不得下重手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小祖宗,真是把他们兄弟俩的耐心磨得一点不剩了。 刚走出浴房,迎面撞见端着莲子羹的落霜,见他们这阵仗,吓得差点把碗摔了。萧尊曜摆摆手:“没事,我们带翊儿去见父皇。” 落霜连忙屈膝让路,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忍不住嘀咕:“小殿下这是又闯什么大祸了?瞧把太子殿下和睢王爷气的……” 三人踏着青石板路走进寝殿,殿内暖意融融,檀香混着淡淡的乳香飘在空气中。萧景晟刚被澹台凝霜哄睡着,小脸埋在锦被里,呼吸匀匀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澹台凝霜斜倚在软榻上,见萧翊被裹得严严实实,眼角还挂着泪痕,不由蹙眉:“翊儿这是挨训了?” 萧翊一听见母后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在萧尊曜怀里扭着身子伸胳膊:“母后!要母后抱……” “抱个屁!”萧尊曜没好气地拍了下他裹在浴巾里的屁股,“闯了祸还想撒娇?” 内室传来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小点声,景晟刚哄好,真弄哭了,你们谁来哄?把萧翊给朕。” 萧尊曜抬手将萧翊递过去,萧夙朝接过孩子,随手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皮猴,又惹你大哥生气了?” 萧翊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揪着他的龙袍下摆不吭声。萧夙朝转头看向萧尊曜兄弟俩,指了指旁边的屏风:“桌上有两条新毛巾,先把湿头发擦擦,去偏室把常服换上,一身水迹像什么样子。” 萧尊曜应了声“行”,目光落在襁褓里的萧景晟身上,语气软了些:“还是景晟乖,安安静静的,哪像某些人,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 萧恪礼跟着凑到榻边,从怀里摸出个油光水滑的玉佩,又解下腰间挂着的长命金锁,轻轻放在萧景晟枕边,压低声音道:“瞧瞧,这才是乖孩子。景晟啊,这玉佩是大哥先前放我那儿的,刻着‘顺遂’二字;这金锁是二哥特意给你打的,你看上面镶的字——平安喜乐。都送你了,以后可得好好长,别学某些人总闯祸。” 萧翊在萧夙朝怀里听得真切,小脑袋一抬,气鼓鼓道:“那是我的金锁!二哥偏心!” “你的?”萧恪礼挑眉,“你今儿摔碎的东西,十个金锁都赔不起,还好意思要?” 萧翊被噎得小脸通红,刚想反驳,就见萧夙朝捏了捏他的脸蛋:“先说说,今儿到底闯了什么祸,能让你大哥气成这样?” 萧翊眼神一闪,小手往萧尊曜那边指:“是……是大哥先打我的!” “嘿,你这小没良心的!”萧尊曜刚擦完头发,听见这话差点气笑了,“合着你摔碎东西还有理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落霜轻细的声音:“陛下,娘娘的午膳备好了。” 萧夙朝扬声道:“传膳。” 很快,宫人便端着食盒鱼贯而入,精致的玉碗瓷盘在矮几上摆开,清淡的燕窝粥、软糯的莲子羹,还有几样爽口小菜,都是照着澹台凝霜坐月子的口味备的。 澹台凝霜刚要伸手去够调羹,目光扫过缩在萧夙朝怀里的萧翊,忽然开口道:“既然翊儿这么能耐,就罚他抄宫规五遍,禁足景和殿一个月,再不许碰任何摆件器物。” 萧翊一听,小脸瞬间垮了,拉着萧夙朝的衣袖摇了摇:“父皇……” “母后的话就是朕的意思。”萧夙朝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不容置喙,“好好受罚,省得日后再闯祸。” 澹台凝霜又看向萧尊曜和萧恪礼,补充道:“你们俩也别闲着,萧翊抄宫规时,你们在一旁陪着。做哥哥的,总得教他些规矩,别总跟着他瞎闹。” 萧尊曜本就觉得该给萧翊些教训,当即应道:“儿臣遵旨。” 萧恪礼也笑着点头:“没问题,正好盯着他,省得他偷工减料。” 萧翊见两位哥哥都不帮自己,小嘴一瘪,差点又要哭出来,却被萧夙朝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委屈地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心里把谢砚之和顾修寒骂了千百遍——若不是这俩人撺掇,自己哪会落得这般下场。 萧夙朝端起燕窝粥的玉碗,用小勺轻轻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才递到澹台凝霜嘴边:“慢点吃,仔细烫着。” 澹台凝霜张口接住,细细嚼了两口,忽然皱着眉小声嘀咕:“还是想吃点辣的,这日子过得跟嚼蜡似的。” 萧尊曜和萧恪礼在旁听得一清二楚,对视一眼都憋住了笑——母后向来爱吃辣,这阵子为了坐月子忌口,怕是憋坏了。萧尊曜见状,赶紧手脚麻利地给萧翊系好衣襟:“父皇,儿臣们不在这儿打扰您和母后用膳了,回东宫吃去。” 萧夙朝挥了挥手:“嗯,去吧。” 话音刚落,萧恪礼已经抱起萧翊往外跑,萧尊曜紧随其后,生怕慢一步就要听母后念叨清淡饮食的苦。刚踏出养心殿,萧恪礼就松了口气:“养心殿的膳食也太清淡了,寡淡无味的,吃着真没劲儿。” “谁说不是。”萧尊曜深有同感,“我也吃不惯,还是东宫的厨子合胃口。” 萧翊趴在萧恪礼肩头,小脑袋转来转去,突然嚷嚷:“吃油焖大虾!还要鲫鱼豆腐汤!” 萧恪礼拍了拍他的屁股:“就你嘴馋。哥,我想吃红烧鱼和糖醋里脊。” 萧尊曜转头对跟在身后的侍从吩咐:“听见了?按他们说的备,再加一道话梅排骨。” “喏。”侍从躬身应下,快步往东宫的小厨房去了。 三人刚进东宫正殿,萧翊忽然侧着耳朵听了听,疑惑地问:“谁哭了?” 萧尊曜凝神细听,远处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笑道:“大概率是景晟醒了,八成是饿了。”说着,他瞥见萧翊正伸手去够桌案上的糖人——那是前几日御膳房做的蛋糕装饰,晶莹剔透的糖猴子栩栩如生。“那个是蛋糕上的装饰,不能吃。” 萧翊缩回手,眼巴巴地望着他:“想吃蛋糕。” “等会儿让厨子给你切一块。”萧尊曜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语气放缓了些,“翊儿,大哥今日不该动手打你,是大哥太急了。不过你也不该乱闯祸,把那么多宝贝都弄坏了,对不对?” 萧翊低下头,小手抠着椅垫上的花纹,小声应:“对。”方才在养心殿受了罚,又被哥哥温言软语一说,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反倒生出几分愧疚来。 萧恪礼在旁帮腔:“知道就好,以后再敢乱摔东西,别说大哥打你,二哥也饶不了你。” 正说着,侍从已经端着几碟小点心进来,萧尊曜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萧翊:“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好吃的就来了。” 萧翊接过糕饼,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却瞟向殿外——方才听大哥说景晟哭了,不知母后有没有哄好呢? 三个月的时间像指间流沙,转瞬即逝。澹台凝霜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镜中人面色红润,眉眼间褪去了产后的慵懒,添了几分明艳。她早已出了月子,可萧夙朝这两个月却规矩得不像话,别说花前月下的温存,就连夜里同榻而眠,也只是规矩地盖着各自的被子,连指尖都不曾碰过她一下。 “……”澹台凝霜对着铜镜轻嗤一声,心里憋着股说不出的气。想他萧夙朝从前,哪回不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自己,如今倒好,像是转了性子,整日只埋在奏折里。 她转身换上一袭月牙色绣玉兰花的宫装,领口袖边滚着银线,衬得身姿愈发窈窕。“落霜,摆驾去御书房。” “喏。”落霜瞧着娘娘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愠怒,赶紧应声备轿。 十五分钟后,御书房的朱门被轻轻推开。江陌残和夏栀栩正在案前伺候,见澹台凝霜进来,连忙单膝跪地行礼:“请皇后娘娘安。” 澹台凝霜没应声,径直绕过他们往里走。萧夙朝正埋首批阅奏折,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墨痕。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地问:“怎么来了?” 澹台凝霜走到他对面的梨花木椅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抿着唇不说话。殿内只剩下笔尖摩擦宣纸的沙沙声,气氛渐渐有些凝滞。 萧夙朝写罢最后一个字,放下朱笔,抬眼看向她。只见她眼帘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抿得紧紧的,分明是带着气来的。他略一思忖,便猜到了七八分——这两个月自己确实克制得紧,一来是怕她身子还没完全复原,二来是夜里总被景晟的哭声闹醒,心思难免分了些。 他放下奏折,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软了些:“怎么不说话?谁惹我们娘娘不高兴了?” 御书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轻响,一名新来的宫女正小心翼翼地给萧夙朝续茶,闻言突然娇滴滴地开口:“陛下~皇后娘娘瞧着那般威严,奴婢……奴婢害怕,不敢去呢。”说罢还偷偷抬眼瞟了澹台凝霜,眼波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怯懦。 澹台凝霜端坐着没动,指尖却悄悄掐紧了袖口——这宫女是上月刚从浣衣局调上来的,平日里在御前伺候总爱装腔作势,没想到今日竟敢在她面前摆这副姿态。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没看那宫女,反倒亲自提起茶壶,倒了杯温热的雨前龙井,用茶盖撇去浮沫,吹了吹才递到澹台凝霜唇边,语气是藏不住的纵容:“尝尝?刚沏的。” 澹台凝霜偏头躲开,声音冷得像结了冰:“陛下好福气,御前竟有这般‘娇怯’的宫女。”说罢起身就往外走,裙摆扫过案角的玉镇纸,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站住。”萧夙朝沉声唤道,见她没回头,当即对侍卫道,“来人,将这不知规矩的东西拉下去杖毙!刚到御前伺候就敢挑拨离间,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体统!” 那宫女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陛下饶命”,却被侍卫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澹台凝霜坐进轿撵,刚行至御花园的抄手游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侍卫行刑的吆喝声,正是那宫女受罚的地方。她掀起轿帘一角,淡淡道:“落霜,去把人带来。” 落霜快步走到行刑的空地上,那宫女已被按在长凳上,裙摆沾满尘土,发髻散乱,听见动静抬头,眼里满是惊恐。“皇后娘娘想见你。”落霜的声音平静无波。 行刑的侍卫见状,连忙停手躬身道:“喏。”随即松开按住宫女的手,任由落霜将人带走。那宫女浑身发颤,被落霜拽着往轿撵走去,心里全然不知这位皇后娘娘突然要见自己,是福是祸。 落霜将那宫女带到轿撵旁,沉声回禀:“娘娘,人已带到。” 那宫女被杖责了几下,半边身子都麻了,此刻垂着头站在轿前,竟是忘了行礼。一旁的栀意见状,厉声斥道:“大胆!见了皇后娘娘竟敢不跪?是方才的杖责还没让你记起规矩吗?” 宫女被这声呵斥吓得一哆嗦,刚要屈膝,远处忽然传来环佩叮当的轻响。只见荣阳郡主正带着侍女在不远处的海棠花丛前赏花,见了轿撵连忙上前行礼,声音娇柔:“臣女荣阳,给皇后娘娘请安。” 澹台凝霜在轿内掀了掀眼皮,淡淡道:“栀意,扶本宫过去坐坐。” “是。”栀意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澹台凝霜走下轿撵。两人移步到不远处的八角亭中,亭内石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显然是有人提前备下的。澹台凝霜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站在亭外的荣阳郡主,语气平淡:“免礼吧。” 荣阳郡主谢了恩,余光却瞥见被侍卫押着的宫女,见她衣衫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不由得露出几分诧异,却识趣地没敢多问,只笑着说道:“臣女瞧这园子里的海棠开得正好,想着娘娘或许也爱这景致,正想派人去请娘娘呢,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 澹台凝霜没接话,只端起栀意刚沏好的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亭外那瑟缩发抖的宫女身上,眼底瞧不出情绪。 荣阳郡主目光落在那宫女身上,忽然笑道:“娘娘,此人臣女倒是见过。” 澹台凝霜抬眼看向她,语气听不出波澜:“哦?是哪的人?” “是宸朝陛下陈煜珩上月送来的美人,”荣阳郡主声音压得低了些,“听说陛下连面都没见过,只让分到御前伺候了几日。” 澹台凝霜闻言,指尖在茶盏上轻轻一点,对荣阳郡主道:“落霜,给郡主赐坐。” “谢娘娘。”荣阳郡主依言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姿态端庄得体。 澹台凝霜望着亭外渐黄的树叶,淡淡开口:“十月份天气转凉,郡主身子弱,往后出门该多加些衣裳才是。”又转头对栀意吩咐,“传本宫旨意,三日后在凝露轩设宴,让尚宫局赶制些邀请函,分发给京中世家的贵女和夫人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脸色惨白的宫女,语气冷得像冰:“至于宸朝送来的人,本就与咱们不相关,让她自生自灭便是。但她既在御前失了规矩,冲撞了本宫,便不必留了——杖毙。” “喏。”栀意躬身应下,转身就要吩咐侍卫动手。 荣阳郡主坐在一旁,脸上依旧带着浅笑,仿佛没听见这杀人的指令一般。待栀意退下,她才状似随意地问道:“今日天气这般好,不知娘娘可看上臣女前几日进献的那套珍珠首饰了?” 澹台凝霜瞧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心里生出几分暖意——荣阳虽是郡主,却从不恃宠而骄,性子直率讨喜,倒是让她真心喜欢。“看上了,正想着该怎么回礼呢。”她对落霜道,“去把本宫梳妆盒里那套八宝玉簪头面取来,送予郡主。” 那套头面是前几日萧夙朝为了哄她消气,特意让人用鸽血红、东珠、翡翠等八种宝玉攒成的,簪头雕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华贵又精巧,她平日里都舍不得戴。 荣阳郡主一听是这套头面,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起身行礼:“臣女谢娘娘赏赐!这太贵重了,臣女受不起……”话虽如此,语气里的欢喜却藏不住。 澹台凝霜摆了摆手:“无妨,你戴着好看。”说着,目光又飘向御书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萧夙朝费尽心机打的头面,最终倒是让她做了顺水人情,想来他知道了,又该瞪眼睛了。 荣阳郡主捧着那套八宝玉簪头面,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连忙起身屈膝,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惶恐:“娘娘这份厚爱,臣女实在受不起。这头面是陛下的心意,臣女怎敢僭越……” 澹台凝霜正想开口安抚,忽闻远处传来江陌残沉稳的通报声:“陛下到——” 亭内二人齐齐转身,见萧夙朝一身玄色常服,龙纹暗绣在衣料上,随着步履轻轻晃动。澹台凝霜与荣阳郡主并肩屈膝,异口同声道:“臣妾\/臣女给陛下请安。” 萧夙朝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澹台凝霜身上,快步上前弯腰将她扶起,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声道:“快起来,不必多礼。朕在御书房寻不见你,猜着便往这边来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哄劝的意味,“那宫女朕压根没正眼瞧过,更没让她近身伺候,别往心里去。” 澹台凝霜被他这直白的解释说得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绷着,哼了一声:“我就是气不过她那副样子,真当这宫里没规矩了。” 萧夙朝见她眼底的愠怒散了些,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所以朕当即就罚了她,原是想替你出气。左右这御花园的景致正好,陪朕走走?” 荣阳郡主识趣地再次屈膝:“既然陛下和娘娘有话要说,臣女先行告退。” 萧夙朝挥了挥手,目光早已转回澹台凝霜身上:“去吧。” 待荣阳郡主的身影消失在海棠花丛后,萧夙朝自然地牵住澹台凝霜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澹台凝霜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任由他牵着,脚下踩着青石板路,听着远处传来的风铃声。 萧夙朝转头对身后跟着的侍从摆了摆手,声音沉朗:“都退下吧,朕与皇后单独待会儿。”待众人躬身退远,他才低头看向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方才赏荣阳的那套八宝玉簪,原是朕想着今晚给你绾发用的。” 他见澹台凝霜眼尾微扬,又笑着补充:“不过无妨,库房里还有套鸽血红赤金冠,上面镶的南珠颗颗圆润,朕已让人送到养心殿去了。那颜色更衬你的肤色,今晚朕亲自给你戴上。”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的期待,心头那点残存的别扭忽然就散了,轻轻应了声:“好。” 话音刚落,萧夙朝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耳畔,带着檀香的清冽:“都两个月了……”声音低哑了几分,“那档子事,朕不说,你竟也不问一句,就不怕朕憋出病来?” 澹台凝霜被他抱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没挣开,只能闷闷道:“又不是我的错。”是他自己日日规矩得像个苦行僧,她总不能上赶着主动吧? 萧夙朝低笑一声,忽然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到不远处的回廊下,抬手抵在墙壁上,将她圈在自己与冷硬的墙面之间。他鼻尖蹭着她的侧脸,气息灼热:“是,是朕的错。” “朕是怕弄伤了你,更怕你身子还没爽利,忍了这许久。”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角,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不过今晚……”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萧夙朝的声音染了几分暧昧的沙哑:“朕打算通宵‘加班’,好好补偿你。” 澹台凝霜的脸颊“腾”地红透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墙上。他的目光像淬了火的星辰,亮得灼人,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沉稳端方。 “跑不掉了。”萧夙朝咬了咬她的耳垂,低笑出声,“今晚,朕定要让皇后娘娘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补偿’。” 澹台凝霜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心尖发颤,却偏要扬起下巴,指尖轻轻勾住他腰间的玉带,尾端的玉佩被她拨弄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眼波流转,唇角噙着抹狡黠的笑,像只蓄势待发的狐狸:“既如此,臣妾便拭目以待了。” 萧夙朝的呼吸猛地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指腹擦过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别勾朕。” 他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要撞上她的额头,眼底的火苗几乎要燎原:“这御花园人来人往,若再勾着不放,朕可保不齐会在这里对你做些什么,到时候丢人的可是你。”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炽热烫得耳尖发红,却不肯认输,只仰头望着他,指尖故意往他腰侧挠了挠:“那……咱们回养心殿嘛。”尾音微微上挑,带着点刻意的软糯,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 萧夙朝低笑一声,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索性松开抵在墙上的手,转而拦腰将她抱起,大步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澹台凝霜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颈,却见他步履稳健,侧脸在夕阳下绷得紧实,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这可是你说的。”萧夙朝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藏不住,“到了养心殿,可就由不得你了。” 澹台凝霜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今夜,想来会是个好觉。 第353章 皇后承宠 澹台凝霜在他臂弯里轻轻动了动,裙摆扫过萧夙朝的手腕,带起一阵微痒的风。她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娇嗔的软糯:“陛下走快点嘛,你抱的人家好疼。” 萧夙朝脚步一顿,低头看她时眼里已漾开几分紧张,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稳些:“朕抱的不稳吗?”指尖轻轻拂过她被裙摆勒出浅痕的腰侧,语气里满是关切,“哪疼?是腰还是腿?朕给你揉揉。若是累了,咱们坐轿撵也可以。” 澹台凝霜却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指腹轻轻蹭过他喉间凸起的弧度,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缠着蜜的丝线:“轿撵哪有你抱的舒服。”鼻尖在他颈侧蹭了蹭,带起一阵细碎的痒意,“就想让你抱着走。” 萧夙朝喉结滚了滚,低头将她往上颠了颠,手臂肌肉绷得紧实,步伐不由得加快了些。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两侧的宫灯已被宫人点亮,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灯罩落在他侧脸,将下颌线勾勒得愈发清晰。 怀里的人忽然把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他心尖一颤。一声软糯的“哥哥~”顺着血脉漫上来,像羽毛搔过心尖,酥麻感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萧夙朝猛地停在回廊转角,侧头看她时眼底已燃着星火,声音低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乖乖,别闹。”指腹捏了捏她泛着红晕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喑哑,“再这么勾着朕,前头就是假山石,朕当真忍不住想在这里办你——到时候被侍卫撞见,看你往后还怎么端着皇后的架子。”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炽热烫得耳尖发红,却偏要仰头望他,睫毛在暖黄的光线下轻轻颤动:“那陛下就走快点呀。”指尖故意往他腰侧软肉处挠了挠,“养心殿的床榻可比这回廊舒服多了,不是么?” 萧夙朝低笑一声,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他大步流星地往养心殿走去,玄色衣袍在夜风中扬起利落的弧度,路过的宫人见陛下抱着皇后疾步而行,都识趣地低下头匆匆退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澹台凝霜把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混着淡淡的龙涎香,唇角忍不住弯起浅浅的弧度。她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她的心尖上,像在应和着某种即将到来的、令人心潮澎湃的韵律。 养心殿的朱门越来越近,萧夙朝的脚步却反而慢了些,低头在她耳边呵气如兰:“到了地方,可就由不得你撒娇了。”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臣妾等着呢。” 萧夙朝抱着人跨过门槛时,玄色衣袍扫过殿门悬着的鎏金铜铃,叮铃一声轻响,惊得烛火颤了颤。他目不斜视地往内室走,龙涎香混着殿内暖融融的气息,将冬夜的寒凉彻底隔绝在外。 “退下。”他头也不回地扬声,声音里还浸着未散的喑哑。 侍立在两侧的宫人齐齐躬身,踮着脚退得无声无息,连殿门都轻手轻脚地掩上了。最后一点脚步声消失时,萧夙朝已将澹台凝霜轻轻放在铺着厚厚云锦褥子的龙榻上。 锦被被压出一道浅浅的褶皱,他俯身欺了上去,手掌撑在她耳侧的枕上,指腹陷进柔软的天鹅绒里。烛火从他肩头漏过来,在她脸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眼底的炽热比殿内的地龙还要烫人。 “乖乖。”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气息拂过她的眉梢,带着点压抑许久的喟叹,“这两个月总想着你刚出月子,怕弄伤了你,忍得好苦。”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今儿朕轻些,好不好?” 澹台凝霜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还藏着化不开的浓情。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萧夙朝低笑一声,吻缓缓下移,从她的眉骨落到眼尾,再顺着脸颊滑向颈侧。他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像带着钩子似的,引得她轻轻战栗。一个又一个浅红的印记被烙下,从颈侧蔓延到锁骨,像开在雪地里的红梅,暧昧又惹眼。 “乖宝儿。”他抬起头,指腹擦过刚留下的吻痕,声音低哑得能滴出水来,“给朕解腰带。” 澹台凝霜咬了咬下唇,抬手环住他的腰。指尖触到冰凉的玉带扣时,她的手微微一颤,动作却慢悠悠的,故意磨着他。玉扣“咔哒”一声解开,她将长长的玉带抽出来,递到他面前,眼底藏着点狡黠的笑意。 萧夙朝接过玉带,却没丢开。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枕上。澹台凝霜惊呼一声,刚要挣扎,就见他用那条玉带轻轻缠上她的皓腕,打了个松而不垮的结,只留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下滑。 “这样,就不会乱动了。”他低头在她耳边呵气,声音里带着点戏谑的沙哑,“省得你待会儿又要推朕。” 澹台凝霜被他捆着的手腕轻轻挣了挣,玉带边缘蹭过肌肤,带起一阵微痒的麻意。她抬眼望他,眼尾因方才的吻染上几分水润的红,声音里裹着点不服气的软糯:“人家哪有?” 尾音还没散,萧夙朝的吻已落在她的唇角,带着滚烫的气息:“没有?”他低笑一声,指腹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上次是谁在朕怀里哭着说‘慢些’,手都快把朕的背掐出血了?”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偏过头躲开他的吻,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手腕又挣了两下,那松松的结却越挣越紧,反倒将皓腕勒出一圈浅浅的红痕,像系了道胭脂色的绳。 “陛下就会欺负人。”她嘟囔着,声音细若蚊吟,却偏要扬起下巴瞪他,眼底的羞怯混着点娇嗔,像只炸毛的小猫,“松开嘛……” 萧夙朝却不依,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一卷,引得她浑身一颤。“松开了,你又要蹬朕。”他含着她的耳垂含糊道,另一只手已探进她的衣襟,指尖拂过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战栗,“听话,嗯?”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脖颈发僵,耳垂上的软肉被舌尖卷得发麻,连带着心口都泛起一阵酥痒的颤。她偏过头想躲,却被他追着吻住下颌线,湿热的触感一路往下,烫得她脊背绷成了弦。 “唔……”她闷哼一声,手腕又挣了挣,玉带勒得更紧了些,红痕像朵被揉开的桃花,在皓腕上愈发显眼。“陛下无赖……”声音里已带了点发颤的气音,哪还有方才瞪人的气势,反倒像被雨打湿的绒毛,软得没了力气。 萧夙朝低笑着抬眼,指腹在她衣襟下轻轻摩挲,指尖碾过她腰侧的敏感处,看她睫毛颤得像要飞起来,眼底的笑意便漫了开来。“无赖?”他俯身凑近,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间尽是滚烫的暧昧,“等会儿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无赖。” 说罢,他忽然松开按在她腕上的手,转而扯开自己的衣襟。月白色中衣滑落肩头,露出紧实的胸膛,肌理在烛火下泛着蜜色的光。澹台凝霜下意识别开眼,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强迫着望进他眼底——那里的星火已烧得燎原,映得她的影子都染上了灼热的温度。 “看着朕。”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轻一下重一下地厮磨,“乖宝儿,两个月没见,忘了朕的滋味了?” 指尖已顺着衣襟探得更深,拂过她细腻的肌肤时,带起一阵细碎的战栗。澹台凝霜的呼吸乱了,被捆着的手腕抵在他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她的掌心,像要钻进她的血脉里。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燎原的星火,呼吸渐渐匀了些。被捆着的手腕轻轻蹭过他敞开的衣襟,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胸前的肌理,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忽然扬起唇角,眼尾的红意混着狡黠的光,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差不多了,哥哥帮人家回味回味?” 尾音刚落,萧夙朝已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辗转厮磨间声音含糊得像裹了火:“好。” 一个字,简单利落,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势在必得。他的手顺着她的衣襟探得更深,指尖拂过细腻的肌肤时,动作忽然慢了下来,像是在细细描摹她的轮廓,又像是在刻意撩拨。 澹台凝霜被他磨得浑身发颤,偏过头躲开他的吻,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线,声音里带了点刻意的试探:“那……哥哥也快忘了人家的滋味?” 萧夙朝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眼底的星火亮得惊人,几乎要将人溺毙在那片滚烫的深情里。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指腹摩挲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刻入骨子里的,哪那么容易忘。”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不再有半分拖沓,带着狂风骤雨般的急切,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蛮横地掠夺着她的气息。他的手扯开她腰间的系带,云锦裙摆散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花,铺在锦被上。 “从发丝到指尖,”他吻得她几乎窒息,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地喷在她脸上,“哪一寸不是刻在朕的骨血里?”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颤,手腕猛地挣了挣,那松垮的玉带竟应声而落。她的手瞬间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按向自己,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角,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娇媚:“那便……再刻深些。” 萧夙朝低笑一声,眼底的温柔与炽热交织在一起,像熔了火的星辰。他不再克制,翻身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帐幔被他随手一扬,彻底掩住了里面的春光。 帐幔被夜风吹得轻轻鼓荡,烛火透过纱幔的缝隙,在两人交叠的肌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萧夙朝将她按在锦被深处,吻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往下,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像在宣示着某种不容置喙的主权。 他忽然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饱满的额角,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潮,混着几分近乎偏执的炽热。他的指尖摩挲着她汗湿的鬓角,声音低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乖宝儿,朕爱你。” 顿了顿,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气息灼热地喷在颈窝,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是刻入骨髓、病态般的爱恋。”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疯狂烫得心头一颤,指尖穿过他汗湿的发,紧紧攥住了那束青丝。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里映着她的影子,还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见过的、近乎毁灭的占有欲。她忽然轻笑一声,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柔媚,尾音像羽毛似的搔在他心尖:“有多爱?” 萧夙朝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被问住的喟叹,又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他抬手抚过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神却烫得惊人:“爱到……想把你拆骨入腹,融进血脉里。” 他俯身吻住她,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掠夺。“爱到……见不得你对旁人笑,见不得你离开朕半步。”吻一路下移,落在她的心口,轻轻厮磨,“这里跳一下,朕的心跳就乱一分;若是哪日不跳了,朕这颗心,大抵也该跟着停了。”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眼眶发烫,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角,指尖在他背上轻轻划着:“那便……把我锁起来好了。” 萧夙朝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腔发颤,他翻身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帐幔彻底掩住了里面的光影。“早锁了。”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从你嫁进这宫墙的那日起,就没打算让你再走。” 帐幔内的空气灼热得像要化开,两人交缠的呼吸混着龙涎香,在纱幔间氤氲成一片迷蒙。澹台凝霜指尖划过他汗湿的脊背,感受着那肌理下贲张的血脉,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她仰头望着帐顶绣着的鸾凤和鸣图,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哥哥说的这般恳切,可若有一日……霜儿当真命丧黄泉呢?” 话音未落,萧夙朝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眼底的情潮瞬间褪去,只剩下翻涌的惊怒与恐慌。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这句话,朕不想听到第二遍!” 他俯身逼近她,鼻尖几乎要撞上她的额头,眼底的偏执疯狂得吓人,像困兽在绝境中露出的獠牙:“若真有那一日,朕会当着你的灵柩,把所有害过你的人千刀万剐,一个不留!”他顿了顿,指腹狠狠掐进她的掌心,语气却突然软了,软得像淬了毒的蜜糖,“然后……朕就随你去。没有你,这天下于朕而言不过是座空坟,朕会疯的。”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决绝烫得心口发疼,想抬手抚他的脸颊,却被他攥得死紧。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点无奈的轻哄:“我是说如果……只是假设……” “没有如果。”萧夙朝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带着近乎蛮横的笃定。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腕,转而将她死死按在怀里,手臂收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你得活着,好好活着,陪朕到白头。” “朕是天子,富有四海,却唯独求你这一件事。”他吻着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别胡思乱想,更别想什么生离死别。朕不准,谁也带不走你。” 帐幔外的烛火不知何时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纱幔上,轮廓紧绷得像拉满的弓。澹台凝霜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乖乖地不再说话,只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帐幔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只有彼此交叠的心跳声在耳畔清晰地回响。澹台凝霜被他箍在怀里,鼻尖蹭着他汗湿的颈窝,忽然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脊背,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好了,我不走,也不离开你。” 她抬手抚过他发间的汗,指尖带着安抚的温度:“我舍不得,也不想离开你。”尾音顿了顿,染上几分悠远的温柔,“哥哥还记得吗?你让我穿帝服出嫁的那一日夜里,也是这么把我摁在怀里抱着,说要我做这六界最尊贵的女人,做刻入你骨子里的女人。” 萧夙朝的身体猛地一松,紧绷的脊背渐渐舒展。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却多了几分缱绻的暖意:“记得。” 他抬手抚过她鬓边的碎发,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朕想要你放心做你自己的女帝,做朕的皇后,做朕的乖宝儿。”他的吻落在她的眉骨,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先是你自己,再是朕的妻。只要朕的妻是你,这世间其他人的生死,跟朕没关系。”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里带了点哄劝的喑哑,眼底的偏执渐渐被浓情覆盖:“乖宝听话,乖昂。”指尖轻轻拂过她散开的衣襟,带着不容错辨的灼热,“该开始承宠了。”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勾住他的衣襟轻轻拽了拽。帐幔外的烛火恰好跳了跳,将他眼底的温柔与炽热都映得分明——那里面有对她的尊重,有不容错辨的偏爱,更有藏了许久的、急不可耐的渴望。 萧夙朝低笑一声,终于不再压抑。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这一次的吻不再带着方才的暴戾与恐慌,而是揉进了万千柔情,像春风拂过湖面,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指尖带着珍视的温度,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帐幔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上面,缠绵成一幅暧昧的画。那些关于生死的沉重话题被暂且搁置,只剩下此刻最真切的温存——他要她做自己,也要她完完全全属于他;她愿做他的妻,更愿在他的宠爱里,活得肆意而尊贵。 殿内的龙涎香愈发浓郁,混着她发间的玉兰香,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漫开。夜还很长,足够他们将这迟来的温存,一点点酿成浸了蜜的酒,醉了岁月,也醉了彼此。 第354章 深夜查岗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浑身脱力,却还是下意识地攀紧了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肩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得像团棉花:“人家……知错了……”尾音里还缠着未散的颤意,混着细碎的喘息,乖顺得没了半分先前的狡黠。 萧夙朝低笑一声,抬手抚过她汗湿的鬓发,低头在她泛红的唇角亲了亲,那吻带着灼热的温度,从唇角一路辗转到耳垂,厮磨着轻声道:“宝贝乖。” 话音未落,方才稍歇的大手便又覆上胸前那片柔软,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沉哑如浸了蜜的毒药:“记住了,乖乖听话。”顿了顿补充道,“你是知道朕的规矩的……”他顿了顿,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垂,语气里带着狎昵的狠戾,“乖。” 那话语露骨又霸道,听得澹台凝霜脸颊烧得更厉害,却只能埋在他怀里,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任由那只手在胸前肆意作乱,心口被那混合着羞赧与期待的情绪搅得一片滚烫。 十五分钟的厮磨早已让帐内气息浑浊,烛火被蒸腾的热气熏得明明灭灭。澹台凝霜趴在锦被上,鬓发散乱地铺了满枕,后背覆着层细密的薄汗,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连指尖都在发颤。 萧夙朝的喘息愈发粗重,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他按着她腰肢的手力道渐松,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暗示,哑着嗓子道:“它快结束了……你该懂怎么做,对不对?” 澹台凝霜埋在枕间的脸泛着潮红,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温顺的应允。她撑着发软的手臂,缓缓转过身,仰头望着他汗湿的下颌线,眼底还蒙着层未散的水光。 萧夙朝低头看她这副乖顺模样,喉结滚了滚,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哄诱,又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宝贝乖,取悦朕。”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混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与汗水的味道,让她心头一颤。她咬了咬下唇,缓缓凑近,主动仰起脖颈,用最温顺的姿态,回应着他的指令。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指腹蹭过她汗湿的唇角,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又藏着几分赞许:“真乖。” 澹台凝霜喘着气,抬手想去解内衣系带,指尖刚触到那根细绳,便被他温热的大掌握住。萧夙朝按住她的手往旁边一压,迫使她掌心贴在锦被上,目光落在她眼底的绯色,眸色渐深:“就这样,不必解开。” 她愣了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嗔怪地瞪他一眼,声音里带着点气音:“陛下真是……恶趣味不可取。” 萧夙朝低笑出声,俯身扯开她松垮的内衣边缘,他没再说话,只微微抬腰,身下温热的肌肤相贴。 “闺房之乐罢了。”他咬了咬她的鼻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纵容,“你主动些。” 澹台凝霜被他磨得没办法,只能认命般地动了动身子,动了没几下,便听萧夙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玩味:“朕听说凡间有种裙子,唤作女仆装?明日让人寻来给你换上。” 他顿了顿,感受着怀中人一顿,低笑一声,指尖掐了掐她的腰:“换上了,朕好好疼你。” “凡间那群人手无缚鸡之力,倒是在这男女欢爱之事上,研究得比谁都明白。”他说着,忽然按住她的后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气息滚烫地喷在她唇上,“不过……他们的法子,用来疼你正好。”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跳,方才的羞赧被几分好奇压了下去,她抬眼望进他含笑的眸子,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他胸前的衣襟,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的娇嗔:“你从哪看的这些?……还有别的吗?” 萧夙朝见她眼里没了方才的抗拒,反倒透出几分兴味,低笑着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点神秘的促狭:“甭管从哪看的,你只消记着听话便是。” 他顿了顿,指尖滑到她腰间轻轻摩挲,声音里裹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明日穿来侍寝。不止女仆装,还有什么jk裙、超短裙之类的,朕已经让人换上凡间的衣裳,去市井里采买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他故意把“超短裙”三个字说得格外轻慢,惹得澹台凝霜脸颊又是一热,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放心,”萧夙朝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口,眼底的笑意更深,“挑的都是最衬你的款式,保准穿在你身上……比凡间那些女子更勾人。”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耳根发烫,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羞恼的嗔怪:“不要脸,穿那些衣裳像什么样子?露胳膊露腿的,成何体统。”话虽如此,眼底却没多少真恼意,反倒像含着层薄薄的水汽,瞧着愈发勾人。 萧夙朝捉住她作乱的手,往唇边带了带,在她手背上亲了口,眼底的笑意漫出来,语气却认真得很:“像朕的宝贝就够了。”管它什么体统,他的人,穿什么都该是他眼里最动人的模样。 澹台凝霜被这句直白的话说得心头一软,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仰头望着他下颌的线条,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人家难道不是陛下的宝贝吗?还用得着穿那些衣裳来证明?” 萧夙朝低笑出声,惹得她轻颤了一下。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被他拦腰抱起,转了个身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他掐着澹台凝霜的后颈,迫使她与自己平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沉哑又温柔:“是,从来都是。” 他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从头到尾,只有你这一个宝贝。” 澹台凝霜眼皮渐渐发沉,连带着声音都染上浓浓的倦意,她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猫,含糊地嘟囔:“困了……要抱。”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把脸埋在他胸前,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肌肤,再不肯动一下。 萧夙朝低头看她眼睫颤巍巍地垂着,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心头一软,抬手抚了抚她汗湿的鬓发。他喉间低笑一声,语气放得极柔:“别睡,朕去冲个澡就来。”指腹轻轻刮过她泛红的脸颊,“今晚……就先饶过你。” 见她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他又补充道:“乖乖等着,待会儿朕抱着你睡,嗯?”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算是应了,声音轻得像缕烟:“好……”话音未落,眼睫便又沉沉阖上,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只是圈着他脖颈的手臂,依旧没松半分。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腰,生怕惊动了这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小祖宗,把人抱到榻上动作轻缓地起身去准备沐浴。帐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柔和得不像话。 萧夙朝沐浴归来时,帐内只剩一盏长信宫灯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着床榻。他轻手轻脚掀开帐帘,见澹台凝霜早已睡熟,脸颊陷在软枕里,唇角还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甜事。 目光扫过枕边时,却瞥见那亮着屏的手机——是她睡前总爱摆弄的凡间物件。他随手拿起想按灭屏幕,指尖刚触到玻璃面,便弹出一条未读消息预览,发信人备注是“温鸾心”。 萧夙朝眉峰微蹙,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话框。往上翻了没几页,呼吸骤然沉了几分。 聊天记录里,竟是澹台凝霜一段段发过去的视频与照片——有他拥着她在桃花树下吻她的侧影,有她赖在他怀里看奏折时拍下的交握的手,甚至还有昨夜他低头咬她耳垂时,她偷偷举着手机录下的半张侧脸。每一条都带着她雀跃的语气:“看,他又被我迷住了”“今日穿的龙袍衬得他更好看了”。 再往上翻,画风却变了。是另一个女子的视频,背景有时是御书房,有时是御花园,那女子穿着与澹台凝霜相似的衣裙,模仿着她娇俏的神态对镜头说:“你看,陛下今日又夸我了”“他看我的眼神,是不是和看你时一样?” 温鸾心。 这个名字像根冰刺,猝不及防扎进萧夙朝心头。那个早在萧清胄逼宫时,就死在澹台凝霜剑下的女人,竟还以这样的方式盘踞在他宝贝的手机里。 他指尖划过屏幕,看着那女人拙劣模仿澹台凝霜的模样,眼底漫开一层冷冽的寒意,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东施效颦,也配效仿朕的霜儿。” “来人。”他扬声唤道,声音里已没了半分方才的温柔。 帐帘外人影一闪,夏栀栩单膝跪地,一身玄衣融入暗影:“陛下。” 萧夙朝将手机随手丢在榻边,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语气平淡无波:“康铧蒋家暴动,康雍璟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回陛下,”夏栀栩垂首回话,“蒋家满门已被圈禁待审,唯独蒋家嫡子蒋翎珏拒不伏法,还在府中闹着要与上官璃月和离。上官家仗着康雍璟身边那位上官贵妃撑腰,只拖着不肯松口,至今没个明确回应。” 萧夙朝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哦?倒是有几分意思。”他顿了顿,指尖停在膝头,“添一把火吧。朕记得,蒋翎珏的祖母最是惜命,见不得血光?” 夏栀栩心头一动,低头应道:“是。” “还有,”萧夙朝慢悠悠地补充,“上官璃月的儿子,今年该有四岁了吧?” 夏栀栩眼神一凛,立刻会意:“属下懂得。” “你懂什么了?”萧夙朝却突然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夏栀栩脊背微僵,忙改口:“属下以为,可将上官璃月的幼子绑至蒋府……” “蠢。”萧夙朝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买通上官家的侍卫,让蒋翎珏的儿子去‘探望’曾祖母时,‘不小心’吃点苦头。”他加重了“不小心”三个字,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点,“最好,让那位老夫人亲眼见见血。” “老夫人受了惊吓晕倒,自然要请人诊治。”他缓缓道,眼底寒光流转,“去寻个江湖术士来,不必懂医术,只要够蠢,够会胡言乱语就行。记住了,要往黄泉路上‘救’。”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淬了毒的冰棱,让夏栀栩后背泛起一层寒意。他叩首应道:“属下遵命。” 萧夙朝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帐内重归寂静,他回头望向榻上熟睡的澹台凝霜,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柔软。他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谁也不能扰了他的宝贝安稳,活着不能,死了……更不能。 萧夙朝盯着榻边那部亮着的手机,眸光渐沉。温鸾心……那个妄图模仿霜儿、觊觎不属于自己东西的女人,早在萧清胄逼宫时就该化为尘土,竟还敢在阴曹地府作祟,用那些拙劣的把戏污染霜儿的眼。 他心中冷笑,呵,早该死得彻底些。 “夏栀栩。”他头也未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仍跪在一旁的夏栀栩闻声抬头:“属下在。” “去办件事。”萧夙朝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寻阴司之人,断了温鸾心与萧清胄二人的轮回路。既然做鬼都不安分,便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连化作飞灰的机会都没有。” 门外守着的暗卫统领江陌残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渍,陛下这手段,是真够狠的,连死后的路都要彻底堵死,看来是真动了怒。他屏息凝神,将身形隐得更彻底,半句不敢多言。 夏栀栩领命:“属下即刻去办。” 萧夙朝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手机上。他点开微信,毫不犹豫地找到温鸾心的对话框,指尖一顿,直接将这个联系人删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做完这些,他又顺手点开了萧清胄的聊天界面。 还好。看着界面上“对方未读”的提示和那一排排被折叠的长文,萧夙朝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他的霜儿果然聪明,早就把萧清胄设成了“消息免打扰”,那些妄图挑拨离间的废话,她一眼都没看过。 只是……当他瞥见自己在霜儿微信里的备注时,眉头倏地拧起——那赫然是两个刺眼的字:傻逼。 萧夙朝:“……” 他气笑了,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把备注改成了亲昵的“哥哥~”,末了还嫌不够,又加了个红心表情。改完才刚顺了口气,目光扫过其他联系人的备注,脸色又沉了下去。 时锦竹的备注是“锦竹宝贝”,凌初染是“初染宝贝”,连独孤徽诺都有个“徽诺宝贝”的昵称。合着就他是个例外?平日里在他怀里撒娇,“哥哥长哥哥短”喊得比谁都甜,转头就在手机里给他安这么个称呼? 萧夙朝被气笑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偏头看了眼熟睡的澹台凝霜,眼底却没真的动怒,反倒添了几分无奈的宠溺。这小没良心的。 他正想着,才发现夏栀栩不知何时已经退下了。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帐外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萧夙朝索性拿着手机翻查起来。抖音、快手的分享列表里,第一条永远是他,或是他皱眉看奏折的侧影,或是他被她逗笑时的模样;外卖、团购软件里,收货地址永远是他的寝宫,联系电话也只有他的号码,他更是她微信列表里唯一一个置顶联系人。 浏览记录干干净净,想来是他的霜儿懒得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又点开游戏,登录上去一瞧,好友列表里但凡头像是帅哥的,早已被删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几个眼熟的女眷和他自己。 听说这手机有双系统?萧夙朝挑眉,凭着之前听霜儿提过的只言片语,摸索着打开了另一个系统。里面的内容和主系统大同小异,依旧是满满当当的他,连相册里都存着好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拍的照片。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将手机调至静音,轻轻放回原处,动作轻柔地躺回榻上,重新将熟睡的澹台凝霜拥入怀中。 罢了,看在她心里眼里全是他的份上,那个“傻逼”的备注,就暂且饶过她这一次。 萧夙朝刚把手机放回枕边,心里那点被“宝贝”备注包围的醋意还没散,鬼使神差地又拿了起来。方才翻系统时看得急,总觉得漏了什么——果然,点开相册一瞧,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相册里是有不少他的照片,可往下滑,竟藏着好些陌生男人的侧脸、背影,个个身姿挺拔,看穿着像是凡间的明星。更气人的是,相册深处还有个加密文件夹,点开一看,里面全是“如何整蛊男朋友让他气跳脚”“对付霸道总裁的一百种小妙招”之类的文档截图。 他不信邪,又切到另一个系统,结果大同小异——帅哥照片少了些,却多了堆搞怪表情包,全是用他的侧脸p的猫耳、猪鼻。最显眼的是个单独分类的相册,存着上百张澹台凝霜的自拍,从晨起的素面朝天到夜里的精致妆容,张张明媚动人,却没一张有他的影子。 “没良心的小东西。”萧夙朝低骂一声,指尖划到朋友圈入口。点开一看,他更是气笑了——她的朋友圈竟设置了“仅他可见”。可往下翻,那些配着自拍的文案、和朋友插科打诨的互动,分明热闹得很,偏生没几张他的照片,更别说主动发给他看了。 正憋着股火,手机忽然震了震,弹出条微信消息,发信人是顾修寒。 “霜儿到了没?到哪了?”紧接着又是一条,“你们这次去风流债玩,切记看好舒儿,别让她沾酒,那丫头一喝多就发酒疯。” 风流债?萧夙朝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好啊,背着他竟还约了去这种听名字就不正经的地方玩。他指尖翻飞,回得言简意赅:“我抽不出身。” 顾修寒秒回:“???你不去了?要不是我前天惹舒儿生气,她罚我跪指压板跪到现在,我早就自己抓奸去了。话说你到底怎么惹朝哥生气了?” 萧夙朝盯着屏幕上的“朝哥”二字,气笑了。这小子怕是还不知道,他口中的“霜儿”此刻正窝在他怀里睡得安稳。他压着脾气回:“没什么,累了,睡了。” 顾修寒:“哦哦,莫名其妙。” 萧夙朝直接按了锁屏,转头瞪着榻上睡得一脸无辜的澹台凝霜,越看越觉得这小丫头片子心眼多。他点开自己的微信,翻出一组早就存好的情头,麻利地换上,又抢过澹台凝霜的手机,把两个系统的桌面、锁屏、聊天背景全换成了他俩在桃花树下的合照——照片里他低头吻她发顶,她踮脚勾着他的脖颈,笑得眉眼弯弯。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手机扔回远处,双臂环胸盯着帐顶冷笑。风流债?他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带他的宝贝去那种地方。等明天这小没良心的醒了,看他怎么算这笔账。 帐内静悄悄的,只有澹台凝霜匀净的呼吸声,混着他压抑的低气压,在月光里缠缠绕绕。 萧夙朝越想越气,目光落在榻上睡得毫无防备的澹台凝霜身上,那点被忽略的占有欲如同藤蔓疯长。他索性俯身,一把将人圈在怀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喑哑:“哪儿也别想去,就这么待着。” 澹台凝霜在睡梦中轻颤了一下,却没醒,只往他怀里更深处缩了缩,仿佛那是最安稳的港湾。萧夙朝这才满意地闭上眼,拥着怀里的温软,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馨香,竟也渐渐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天光刚透过窗棂洒进帐内,澹台凝霜便迷迷糊糊醒了。身侧的人还没动,她下意识地摸出枕边的手机,指纹解锁的瞬间,屏幕亮起——桌面是她和萧夙朝的桃花吻照,锁屏也是,连微信聊天背景都换了同款。 她愣了两秒,猛地想起昨夜的种种,再感受到身下那处依旧存在的滚烫,脸颊“腾”地烧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今天怕是真要废了。 她悄悄动了动腿,酸涩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状态,别说跑了,能慢慢走几步都算好的。可一想到萧夙朝醒来后可能有的反应,她还是决定先溜为妙。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开萧夙朝圈在腰间的手臂,像只偷腥的猫,一点一点往外蹭。身下的硬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惹得她闷哼一声,忙咬住唇不敢出声。 好不容易爬出他的怀抱,脚刚沾到冰凉的地面,还没站稳,身后便传来一道慵懒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去哪儿啊?” 澹台凝霜浑身一僵,缓缓转头,见萧夙朝已经醒了,正支着下颌看她,眼底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危险。 澹台凝霜被那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腿根的酸意还在隐隐作祟,她强装镇定,转过身时脸上已堆起甜软的笑,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娇憨:“人家……人家就是想去上个厕所嘛,哥哥~” 尾音未落,萧夙朝的眼神却冷了几分,指尖在锦被上轻轻敲了敲,发出规律的轻响,像在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滚回来。”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解释清楚了再去。” 澹台凝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装傻,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脚步没动半分:“解释什么呀?”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往后挪了挪,指节都在发烫,“我……我没做什么需要解释的呀。” 萧夙朝挑眉,慢悠悠地坐起身,被子从他肩头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晨光勾勒着他冷硬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着了然的笑意,却偏偏不说透,只重复道:“你说呢?”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紧握的手机,又落回她泛红的耳尖,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谑:“比如……相册里的那些帅哥?比如‘傻逼’的备注?再比如……风流债?” 每说一个字,澹台凝霜的脸就白一分,直到最后三个字出口,她彻底绷不住了,脚趾都蜷了起来——这家伙,竟然把她手机翻了个底朝天! 第355章 美人献舞 澹台凝霜被戳穿的羞恼瞬间压过了心虚,她猛地抬眼瞪向萧夙朝,声音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委屈:“你凭什么偷看我手机?!”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如猎豹般迅猛起身,几步便走到她面前。不等她反应,他长臂一伸将人圈在怀里,猛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身后的凉意刚窜上来,他故意轻轻动了动,惹得她浑身发软,只能被迫伏在他肩头,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他后背的皮肉里。 “还敢跟朕犟?”萧夙朝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喑哑带笑,“做错事还敢凶?”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的腿根发麻,先前的硬气瞬间散了个干净,只剩下讨饶的软意,声音黏糊糊地缠在他颈侧:“人家知错了嘛……哥哥~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萧夙朝却不松口,手掐着她的腰迫使她微微抬起,每动一下都带着刻意的磨人:“错哪了?” “不该……不该存那些帅哥照片……”她喘着气,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肩窝,“也不该给你改那种备注……更不该瞒着你跟舒儿约了去风流债……” “还有呢?”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遗漏的压迫。 澹台凝霜被折腾得眼尾泛红,忙不迭补充:“朋友圈……朋友圈不该弄成仅哥哥可见……更不该藏着那么多自拍不给你看……”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唇瓣细细厮磨,声音沉得像浸了墨:“记住了,你这个美人儿,从里到外,从头发丝到脚底板,每一寸肌肤都是朕的。”他顿了顿,指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神灼热而霸道,“包括你手里的破手机,你心里的念头,所有所有,全都是朕的。” 澹台凝霜被他眼里的占有欲烫得心慌,只能乖乖点头,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霜儿记住了……全都是陛下的……” 萧夙朝低笑一声,不等她缓过劲便打横将人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将她扔在锦被上的瞬间,他俯身压了上去,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胸前:“一处错处,罚一周。”他咬了咬她的锁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自己数着,少一次都不行。” 澹台凝霜被他这话吓得浑身一僵,刚褪去潮红的脸颊又烧了起来,她伸手抵在他胸前,拼命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要……一周太久了,我会被你折腾死的……” 萧夙朝按住她作乱的手,往头顶一压,俯身咬住她的唇角,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凉意:“哦?那便换个法子。”他指尖划过她颤抖的腰线,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把你困在这床榻上,卸了你的力气,只要朕想要了,立刻就要。” “不分昼夜,不管你醒着还是睡着,随时随地。”他故意把每个字都说得极慢,看着她眼尾渐渐泛红,才低笑一声,“这样是不是更合你意?” 澹台凝霜被他描述的场景吓得心头发颤,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水汽,连声音都带上了哭音,软乎乎地缠上他的脖颈:“哥哥~”她轻轻晃着身子,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别这样好不好……霜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撒娇没用。”萧夙朝不为所动,甚至故意抬了抬腰,惹得她轻颤着缩了缩,“选一个。”他抬手看了眼虚空,像是在计时,“超过三秒,朕就当你选第二个了。” “一……” 澹台凝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容商量的认真,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腿根的酸麻还在隐隐作祟,可一想到被日夜困在榻上的滋味,她咬着唇,眼泪差点掉下来。 “二……” 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催促,指尖已经开始解她腰间的系带,布料滑落的窸窣声像是催命符,让她浑身的力气都快散了。 “三……” 尾音刚落,萧夙朝便冷笑一声,眼底再无半分商量的余地:“还不选?那就当你选第二个了。” 话音未落,他身下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惹得澹台凝霜闷哼出声,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 “江陌残!”萧夙朝扬声唤道,声音穿透帐内的暧昧,带着帝王的威严。 帐外黑影一闪,江陌残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仿佛不愿听见帐内任何声响:“属下在。” “取条锁链来。”萧夙朝的声音冷冽如冰,手下的动作却没停,“要够长,能让她在寝殿里自由活动,却跑不出这方寸之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榻上浑身轻颤的澹台凝霜,语气添了几分狠戾:“再传朕旨意,即日起,无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踏进寝殿周围十尺之内。” “若有违抗,或是敢偷看偷听……”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指尖捏住澹台凝霜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一律格杀勿论。” 江陌残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迟疑,沉声应道:“喏。” 脚步声迅速远去,帐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澹台凝霜压抑的喘息和萧夙朝粗重的呼吸。他低头咬住她的唇瓣,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声音在唇齿间磨得沙哑:“现在知道怕了?方才让你选的时候,怎么不乖一点?”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眼泪直流,却只能呜咽着摇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她知道,这次萧夙朝是真的动了怒,那锁链不仅要锁住她的身,更是要将她彻底困在他的掌控里,日夜承受他无休无止的索取。 帐外很快传来锁链拖动的轻响,江陌残的声音隔着帐帘传来,带着刻意的疏离:“陛下,锁链取来了。” 萧夙朝“嗯”了一声,猛地抽身,将瘫软的澹台凝霜翻了个身,冰凉的金属链扣忽然缠上她纤细的脚踝,他俯身将锁扣咔嗒扣紧,指尖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语气里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这下,我的宝贝可跑不了了。” 澹台凝霜被那冰凉的锁链缠得心头发慌,看着萧夙朝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反而生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狡黠。她忽然撑起发软的身子,双臂一伸攀上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哥哥抱~” 尾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意,却偏偏藏着几分刻意的勾缠。 萧夙朝低头看她,指尖把玩着脚踝上的锁链,铁链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像在敲打她的神经:“来,告诉朕,知错了吗?”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声音却愈发乖巧:“知错了呀。” 不等萧夙朝露出满意的神色,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吐气如兰:“不过……下次还敢。”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锁链勒得她脚踝微微发疼。他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哦?这么有骨气?”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狠戾,“那朕就接着锁,锁到你不敢为止。” “不嘛不嘛~”澹台凝霜立刻变了脸色,手脚并用地往他怀里蹭,像只受惊的小猫,“哥哥最好了,别锁着霜儿好不好?”她伸手去解脚踝上的锁链,指尖却被他一把抓住。 “晚了。”萧夙朝捏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锁链的冰凉透过布料渗进来,与他掌心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敢跟朕叫板,就得受着。” 他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里终于泄出几分无奈的宠溺:“等何时真乖了,再说放你的事。” 萧夙朝看着她被锁链缚住却依旧张牙舞爪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戏谑的笑意,忽然抬手抚过她汗湿的鬓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现在给朕献舞。” 澹台凝霜脚踝被铁链坠着,稍一动便牵扯得腿根发酸,闻言立刻摇头,软声撒娇:“不嘛,哥哥~我腿软,跳不动呀……” 萧夙朝却不吃她这套,指尖在锁链上轻轻一拽,迫使她往前踉跄半步跌进他怀里,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听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妆奁方向,声音沉得像浸了酒,“去换上那件月白薄纱。” 那是上次他让人寻来的凡间舞衣,料子薄得透光,领口开得极低,裙摆更是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当初她只瞥了一眼便红着脸藏进了箱底。此刻听他提起,澹台凝霜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却在他冰冷的注视下不敢再犟,只能咬着唇应道:“好吧……” 萧夙朝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指尖在她腰间暧昧地滑过。澹台凝霜闷哼一声,腿间的空落与酸麻交织着袭来,让她差点站不稳。 她扶着榻沿慢慢起身,脚踝的锁链在地面拖出细碎的声响,像在敲打着沉寂的空气。褪去松垮的寝衣时,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惹得她轻颤了一下。那件月白薄纱刚披上身,便几乎与肌肤相融,领口处的春光若隐若现,裙摆下的雪白长腿大半露在外面,连脚踝上的金属锁链都添了几分靡丽的意味。 澹台凝霜红着脸走到寝殿中央,犹豫了一下,从妆奁里取过一方同色纱巾遮在脸上,只露出一双蒙着水光的眸子。她背对着萧夙朝站定,深吸一口气,广袖忽然轻扬,如蝶翼振翅。 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在地面划出轻响,与裙摆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她踮起脚尖旋转时,薄纱裙摆飞扬,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腿,后腰的肌肤在纱下若隐隐现,美得像一场易碎的梦。 舞至动情处,她忽然缓缓转身,正对上萧夙朝灼热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澹台凝霜心头一颤,双手下意识地交叠着遮在脸前,纱巾下的唇角泛着羞赧的红,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节捏得发白。薄纱遮不住她玲珑的曲线,更遮不住那双眼眸里的水光,反倒像一层撩人的雾,让他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 萧夙朝看着她遮遮掩掩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冷哼,那声音里裹着几分不耐,又藏着几分被勾起的火:“遮什么?朕的宝贝,还怕看?”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已读懂他眼底的暗示。脚踝的锁链似有若无地拽着,反倒成了催情的鼓点。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交叠的双手,脸上的纱巾随着动作轻轻滑落,露出那张泛红的娇颜。 广袖再次扬起时,已没了方才的羞涩,只剩下刻意的勾缠。她踩着细碎的舞步靠近,腰肢软得像春水,每一次旋转都带着撩人的弧度,薄纱裙摆飞扬间,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偏偏脚踝的锁链拖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她轻浅的喘息交织成靡丽的调子。 靠近榻边时,她忽然俯身,指尖顺着萧夙朝的膝盖缓缓上移,目光水润地望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广袖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臂,薄纱领口随着俯身的动作敞开得更大,胸前的柔软几乎要破纱而出。 萧夙朝的呼吸渐渐粗重,指尖猛地攥紧,看着她踮起脚尖在他面前旋转,看着那截雪白的腰肢在薄纱下扭动,看着锁链在她脚踝勒出淡淡的红痕——分明是极致的束缚,却被她跳出了勾魂夺魄的媚态。 她忽然一个旋身,背对他弯下腰,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裙摆被腰肢绷得紧紧的,将臀线勾勒得愈发诱人。脚踝的锁链被拉扯得绷直,金属的冰凉与肌肤的滚烫形成刺目的对比,看得萧夙朝眼底的火焰几乎要燎原。 “过来。”他哑着嗓子命令,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欲望。 澹台凝霜却像没听见,反而转过身,双手搭在他肩头,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随后又旋身退开,裙摆扫过他的小腿,带着一阵香风。那舞姿里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说“来抓我”,偏又被锁链困在这方寸之地,逃不出他的掌心。 萧夙朝望着她凤眸里流转的魅惑水光,那点被撩拨起的火瞬间烧得更旺。他猛地起身,带起一阵凌厉的风,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步步逼近。 澹台凝霜却灵巧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踝的锁链在地面拖出一串清脆的响,她仰头望着他,唇角勾着狡黠的笑:“陛下抓不到~”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来,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势。澹台凝霜早有准备,借着锁链的长度旋身躲开,裙摆飞扬间,雪白的腿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太自信可不是好事。”萧夙朝低笑一声,眼底的兴味更浓,脚步不停,又一次伸手去抓她。 两人在寝殿里追闹起来,锁链的轻响与她的轻笑交织成一片。澹台凝霜踩着细碎的步子躲闪,时不时回头冲他抛个媚眼,声音软得发腻:“来抓霜儿嘛,哥哥~抓到了可有奖励哦~” 萧夙朝忽然停住脚步,看着她气喘吁吁却依旧笑得明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慢条斯理地从榻边的暗格里摸出一样东西,摊开在掌心——竟是一双肉色蕾丝长腿袜,袜口还绣着精致的花边,瞧着便格外勾人。 “输了,你就穿上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袜子,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澹台凝霜愣了一瞬,看着那薄如蝉翼的蕾丝,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反驳,萧夙朝已趁她分神的瞬间大步上前,长臂一伸便扣紧了她的细腰,将人牢牢锁进怀里。 “抓到了。”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咬了一口,声音喑哑带笑,“看来,这袜子你是非穿不可了。” 澹台凝霜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只能气鼓鼓地瞪他,眼底却没多少真恼意,反倒像含着层水光,瞧着愈发勾人。脚踝的锁链还在轻轻晃动,却再也困不住此刻心头翻涌的羞赧与悸动。 澹台凝霜被他圈在怀里,看着那蕾丝长袜,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眼珠一转,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臣妾愿赌服输,只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在他胸前轻轻画着圈,“想换那套黑色薄纱。” 那套黑色薄纱比月白色的更甚,料子透光,裙摆更短,领口开得几乎要到腰侧,是她先前瞧着太过露骨,藏得最深的一套。 萧夙朝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哦?换,有朕喜欢的吗?”他故意加重了“喜欢”二字,看着她耳根瞬间染上的绯红,低笑出声。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心头一跳,却强装镇定,仰头望着他,眼波流转间尽是媚色:“陛下喜欢哪个,臣妾便换哪个。” “那就换上。”萧夙朝松开她的腰,拍了拍自己的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换好了,坐朕怀里来。” 澹台凝霜咬着唇应了声“是”,转身走向妆奁。褪去身上的月白色薄纱时,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那件衣裳上身,便如第二层肌肤般贴合,领口的春光倾泻而出,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走动间隐约能瞥见大腿上细腻的肌肤。 她红着脸拿起那双长袜,指尖触到那薄如蝉翼的料子,心跳得更快。缓缓穿上。 一切就绪,她才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萧夙朝。脚踝的锁链拖在地上,与裙摆的窸窣声交织,带着说不出的靡丽。走到他面前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腿,小孩跨坐在他腿上,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黑色薄纱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连脚踝上的金属锁链都添了几分妖冶。他伸手抚过她的腰侧,指尖隔着薄纱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低笑一声:“还是黑色衬朕的宝贝。” 语气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指尖在她裙摆下轻轻一勾,惹得她轻颤着往他怀里缩了缩。 澹台凝霜跨坐在他腿上,胸前的薄纱本就遮不住什么,稍一动弹便春光外泄。她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前,指尖攥着透光的蕾丝,声音软得发颤:“哥哥~” 尾音还没消散,萧夙朝的大手已隔着薄纱覆了上来。掌心的滚烫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刻意的力道揉捏着那片柔软,惹得她轻颤着往他怀里缩。另一只手则顺着裙摆滑入。 “手拿下来。”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喑哑如兽,指腹故意碾过那点敏感。 澹台凝霜被折腾得眼尾泛红,却偏要犟,死死捂着胸前不肯松开,气呼呼地瞪他:“做梦都别想!” 话音未落,萧夙朝忽然嗤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抓起锁链的另一头。那链条本就够长,他手腕一转,便灵巧地缠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紧紧绑在一起。澹台凝霜惊呼一声,挣扎间反而让锁链勒得更紧。 萧夙朝抱着怀里软成一滩春水的美人起身,大步走向角落的蟠龙榻。他坐下时,澹台凝霜顺势被带得跨坐在他腿上,裙摆掀到了腰侧,与他深色的龙纹锦袍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拽着锁链的另一端,往榻边的雕花床柱上一绕,再咔嗒扣紧——她的双手便被牢牢固定在头顶,胸前那片春光再无遮掩,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灼热的目光里。 “这下,乖了?”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气鼓鼓却动弹不得的模样,指尖划过她敞开的领口,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将人吞噬。 澹台凝霜看着自己被绑在床柱上的双手,又瞥见他眼底那抹不容置喙的强势,只能泄了气似的点头,眼尾还挂着点未散的水汽。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早这样听话,多好。”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浸了火,“它不高兴了,还是昨晚的路子,该懂吧?” 澹台凝霜咬了咬唇,没说话,只是借着锁链的长度,慢慢从他腿上滑下来,屈膝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像一朵绽放在暗影里的花,她仰头望着他:“好。”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乖顺模样,却偏要逗她。 “哥哥~”澹台凝霜被那突如其来的力道弄得轻颤,脸颊烧得更厉害,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锁链拽着动弹不得。 “怎么?想反悔?”萧夙朝挑眉,手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压迫。 “没有……”澹台凝霜连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澹台凝霜闭紧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连指尖都绷得发白。 萧夙朝不满地皱了皱眉,指尖掐了掐她的腰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的压迫:“昨天晚上可没这么敷衍。”他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速,目光灼灼地锁着她的眼,“自己来,别等朕动手。”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脖颈都泛起了薄红。她偏过头躲开那道灼热的视线,双手被锁链缚着,只能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倔强:“我不要……” 这姿势本就羞耻,他还偏要她主动,光是想想就让她脸颊发烫。黑色薄纱下的肌肤像着了火,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可那双被绑在头顶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锁链的束缚。 萧夙朝看着她眼尾泛红却依旧嘴硬的模样,低笑一声,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的戏谑混着浓烈的欲望,几乎要将她溺毙在那片深邃里:“别逼朕用更狠的法子。” 澹台凝霜被他捏着下巴,反而仰起脸,凤眸里浮着水光,偏要迎上他的视线,语气里带着点不知死活的挑衅:“什么法子?” 话音刚落,萧夙朝眼底的戏谑骤然褪去,只剩下浓稠如墨的阴鸷。他忽然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抚上她被锁链勒出红痕的手腕,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冰凉的金属,动作轻柔得诡异。 “你说呢?”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般缠上她的耳廓,“比如……把这锁链再收短些,让你连弯腰都做不到,只能跪着求朕?”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呼吸里带着危险的气息:“或者,把你这双不乖的手,锁在床柱上三天三夜,让你连饭都得朕喂。”他顿了顿,指尖猛地收紧,攥得锁链发出刺耳的轻响,“再或者……”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把你藏起来,藏在只有朕能找到的地方,让你日日夜夜只能看着朕,只能对着朕笑,只能……”他的目光扫过她起伏的胸口,舔了舔唇角,“只能伺候朕一个人。”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偏执吓得心头一跳,那是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她罩得密不透风。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扣住后颈,牢牢按在原地。 “霜儿,”他低头咬住她的唇瓣,力道重得几乎要出血,声音却温柔得可怕,“别逼朕,嗯?” 第356章 偏执病娇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那抹疯狂的占有欲吓得心头发颤,先前的倔强瞬间散了个干净,只剩下讨饶的软意。她仰头望着他,声音黏糊糊地缠上他的脖颈:“抱~”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在锁链上轻叩两下,澹台凝霜闷哼一声,还没缓过劲,便被他打横抱起,稳稳放在腿上。他把玩着她脚踝的锁链,语气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寒意:“你们原先打算什么时候去风流债?” 澹台凝霜的脸瞬间白了,手指绞着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昨天晚上……但我没去成啊。” “没去成?”萧夙朝挑眉,忽然拿起她扔在榻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解锁。”见她不动,他直接捏过她的指尖按在指纹区,屏幕应声而开。“给她们发消息,说今晚去。” 澹台凝霜猛地抬头:“为什么?” 萧夙朝将她圈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眼底却翻涌着狠戾:“打扮好看点,带你见见朕能有多暴戾。”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自己拿过手机,“算了,朕来说。” 指尖翻飞间,他点开一个十人聊天群,敲下一行字:“今晚七点,风流债二层天字号包间。所有人到场。” 消息刚发出去,祁司礼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几个意思?陛下这是要微服私访查青楼?” 萧夙朝回得言简意赅:“字面意思。” 下一秒,顾修寒、叶望舒、谢砚之、凌初染、祁司礼、时锦竹、康时绪、独孤徽诺几人的头像齐刷刷亮起,屏幕上瞬间被“无语”两个字刷屏,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同款的无奈。 澹台凝霜看着那排整齐的回复,忍不住笑出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轻轻蹭着,声音软得发腻:“老公~你这是要干嘛呀?” 萧夙朝还没来得及回话,殿外忽然传来侍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陛下,人带来了。” 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随手拿起榻边一件墨金色大氅,将澹台凝霜裹得严严实实,连脚踝的锁链都遮住了,才扬声道:“进。” 帐帘被掀开,两个侍卫架着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走了进来,那人衣衫褴褛,满身血污,正是本该死在逼宫之乱中的萧清胄。 侍卫猛地松手,萧清胄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费力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帐内,当瞥见萧夙朝腿上的澹台凝霜时,忽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眼冒绿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霜儿……我的霜儿……” 澹台凝霜皱着眉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与汗臭,她嫌恶地别过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难闻。”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声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宝贝看。” 澹台凝霜把脸埋得更深,连耳根都在发烫:“我不要。”她瓮声瓮气地抱怨,“他看我的眼神,跟饿狼看见猎物没差别,恶心死了。” 地上的萧清胄闻言,竟像是被刺痛般剧烈挣扎起来,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扭曲的维护:“别逼霜儿……她不喜欢看,你放她走……”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惹得更烦,忍不住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撒娇:“哥哥~” 萧夙朝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朕特意让人把他带来,就是给你出口恶气的。” 澹台凝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瞬间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底的嫌弃被兴奋取代,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声音甜得发腻:“好耶,mua~”说着便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夏栀栩与江陌残的声音:“陛下,属下有要事回禀。” “进。”萧夙朝扬声道,目光依旧落在怀里的小女人身上。 两人推门而入,夏栀栩双手捧着一个平板,屏幕正亮着,他垂首将平板呈给萧夙朝:“陛下,这是萧清胄在兽窟脱困的全过程。” 萧夙朝接过平板,指尖划了划屏幕。视频里,萧清胄手持断刃,在遍布猛兽的洞窟里浴血厮杀,他昔日战神的狠戾展露无遗,几条粗壮的蟒蛇被拦腰斩断,血泊里还躺着几具幼虎的尸体,剩下的幼虎瘸着腿哀鸣,场面惨烈得触目惊心。 他随手按了暂停,把平板往旁边一放,蹙眉叮嘱:“宝贝别看,太血腥。”随后抬眼看向夏栀栩,语气陡然转冷,“为何谢砚之说他已经死了?” “回陛下,”夏栀栩垂首回话,“他事先服用了西域传来的假死药,脉象与尸身僵硬程度都与真死无异,连谢大人也没能识破。” 萧夙朝盯着地上苟残喘的萧清胄,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棱。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杀朕的宠物,觊觎朕的宝贝,还敢骗朕的兄弟。”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满是暴戾,“萧清胄,你倒是好得很。” 地上的萧清胄像是被这话戳中了痛处,忽然发出嗬嗬的怪笑,笑声里混着血沫,听得人头皮发麻。澹台凝霜下意识攥紧了萧夙朝的衣襟,却被他轻轻按住手,无声地安抚着。 澹台凝霜往萧夙朝怀里缩得更紧,抬手牢牢圈住他的腰,像是在宣示主权般把脸贴在他心口,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地上的人。 萧清胄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抗拒,依旧用那副黏腻的语气哄诱:“霜儿乖,转过头看看朕。你以前最喜欢看朕练兵了,不记得了?” 澹台凝霜嗤笑一声,终于肯施舍个眼神给他,语气里满是讥诮:“你是银子?还是金子?值得我特意回头看?” 萧清胄被她噎得脸色涨红,却仍不死心,挣扎着往前挪了半寸,声音里带着病态的渴求:“听话,过来,让朕抱抱。就像小时候那样,朕带你去摘海棠花……” “要抱抱。”澹台凝霜根本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直接打断他的话,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声音软得像。 萧夙朝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却陡然转冷:“乖,看着他。”说着,他抬眼看向江陌残,递去一个冰冷的眼神。 江陌残瞬间会意,转身从角落的炭盆里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顶端的花纹在火光下泛着骇人的红光。他刚要上前,烙铁上溅出的几点火星便直直飞向澹台凝霜,落在她散落的发丝上。 “啧。”萧夙朝眼疾手快,屈指一弹便将火星灭了,眼底的寒意瞬间炸开。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安置在蟠龙榻上,替她理了理被火星燎到的发丝,随后猛地翻身下榻。 “砰——”一声闷响,萧夙朝抬脚狠狠踹在江陌残胸口。江陌残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上渗出冷汗。 “眼睛瞎的?”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看见她在这儿?烫到一根头发,你这条命都不够赔!” 江陌残垂首叩首,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意:“属下失职,请陛下降罪。” 榻上的澹台凝霜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知道,萧夙朝这是真动了怒——他可以对别人狠戾,却见不得她受半分委屈,哪怕只是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 澹台凝霜趴在榻边,看着地上跪着的江陌残和狼狈的萧清胄,忽然来了兴致。她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对着眼前这副光景抬手便拍了张照片,指尖一点就发到了那个十人聊天群里。 “咔嚓”一声轻响,闪光灯骤然亮起,在昏暗的寝殿里格外刺眼。 萧夙朝正盯着江陌残训话,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晃了眼,转头便看见她举着手机偷笑的模样,无奈地低唤一声:“宝贝。”这小丫头,总爱趁他不注意捣鼓这些。 澹台凝霜吐了吐舌头,故意翻了个身背对他,假装没听见,指尖却飞快地划着屏幕,等着群里的动静。 果然没过几秒,叶望舒的消息就弹了出来,还带着个震惊的表情:“那跪着的是江陌残?旁边那个……那不是我姐夫萧夙朝吗?!” 澹台凝霜懒洋洋地回了个:“昂。” 顾修寒紧随其后,语气里满是疑惑:“江陌残怎么跪着?还有,地上那个是萧清胄?一年前他不是死在兽窟了吗?谢砚之当时还亲自验的尸。” 谢砚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消息发得又快又急:“假死药?他用了假死药瞒天过海?” 澹台凝霜看着屏幕,指尖在“嗯”字上敲了敲,发送出去。她仿佛能想象出群里那几人面面相觑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萧夙朝见她半天没动静,索性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脚踝——锁链还松松地缠在上面。他低头看着她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消息,眼底漫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就你机灵,这也能往外发。” 澹台凝霜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让他们也看看嘛,省得总惦记着晚上的‘风流债’。” 时锦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带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机灵劲儿:“@澹台凝霜 夫管严实锤了啊!你看这照片里陛下那气场,活脱脱写着‘朕的宝贝只有朕能碰’,萧清胄在旁边连提鞋都不配!” 澹台凝霜指尖点着屏幕,嘴角弯起促狭的弧度,慢悠悠回了句:“祁司礼的占有欲不也半斤八两?上次是谁把你藏在身后,瞪得想跟你搭话的小世子差点哭出来?” 时锦竹那边沉默了几秒,大概是被戳中了痛处,半晌才发来一句带着无奈的“你赢了”,后面还跟了个举白旗的表情包。 萧夙朝垂眸瞥着她手机屏幕,伸手在她腰间轻轻捏了把:“听话,手机给朕。” 澹台凝霜把手机往身后一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想都别想,正看着热闹呢。” 他低笑一声,尾音拖得绵长,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乖。” 这声“乖”像羽毛搔在心尖,澹台凝霜没骨气地松了手,把手机乖乖递过去,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往怀里蹭了蹭,声音软得发酥:“那哥哥得先抱抱。” 萧夙朝稳稳接住她,手臂收紧将人圈在怀里晃了晃,眼底漾着纵容的笑意:“偏你会撒娇。”说着抬眼看向江陌残,语气瞬间恢复了冷硬,“继续。” 江陌残应声“喏”,重新举起那柄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顶端的花纹在光线下扭曲着,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澹台凝霜从萧夙朝怀里探出头,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萧清胄,忍不住小声问:“真要烫他啊?” 萧夙朝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不然留着过中秋?赏他块月饼,让他再惦记惦记朕的人?”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缩了缩脖子,想了想萧清胄刚才那副疯癫的模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是哦,省得他总像块狗皮膏药似的。” 澹台凝霜瞥见桌案上摆着的果盘,水晶碟子里码着红黄相间的橘子瓣,颗颗饱满水润。她伸手端过果盘,捏起银叉随意叉了一块送进嘴里,酸得舌尖发麻,眉梢却微微挑起——这酸度倒是合她心意。 她眼珠一转,又叉起一块递到萧夙朝嘴边,眼尾弯成狡黠的月牙:“哥哥尝尝,这个甜的。” 萧夙朝正低头看着怀里人狡黠的模样,见她递来水果,想也没想便张口含住。酸甜的汁液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酸意直冲天灵盖,他眉头猛地蹙起,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活脱脱一个被酸到的表情包。 “霜儿!”他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被捉弄的轻嗔,眼底却没半分真怒。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直笑,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谁让你刚才吓唬我呀?” 罢了,他的宝贝,他宠着就是。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点了点果盘里红艳艳的草莓:“补偿朕,喂朕块草莓。” 澹台凝霜乖乖叉了颗最大最红的草莓递过去,看着他慢慢含住,才满意地弯起嘴角。刚想再叉块芒果,殿内突然响起萧清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猫。 她手一抖,银叉“当啷”一声掉在果盘里。萧夙朝立刻将她圈得更紧,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对江陌残冷声吩咐:“拖出去处理。” “哥!我是你亲弟弟!”萧清胄挣扎着抓住旁边侍卫的裤脚,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你不能杀我!杀害手足会遭天谴的!” 萧夙朝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剜在萧清胄身上:“亲弟弟?你倒是说说,谁家的亲弟弟敢逼兄退位,强占皇嫂?”他抬眼看向榻边的澹台凝霜,语气陡然转厉,“霜儿,手机拿来。” 澹台凝霜正对着屏幕傻笑,指尖反复放大萧夙朝刚才被酸到的表情包——眉头紧蹙,嘴角下撇,眼底还泛着点被酸出的水光,活脱脱个受委屈的大孩子模样。听见他的话,她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哦”,指尖却在屏幕上飞快点了保存,才慢悠悠把手机递过去。 萧夙朝接过手机随手扔在榻上,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再敢慢悠悠的,信不信朕当着他的面办你?” 澹台凝霜仰头看他,眼底还带着笑:“不信。”她太清楚了,萧夙朝最宝贝她,怎么舍得让别人脏了她的眼。 可这一次,她的笃定落了空。下一秒,萧夙朝便带着她转身压在蟠龙榻上,腰间的束缚骤然松开,他来真的,疼得她眼眶瞬间泛起潮红。 “你……”她气鼓鼓地瞪他,声音却软得发颤。 萧夙朝咬着她的耳垂轻笑,动作却没半分停顿:“现在信了?” 殿外的江陌残和夏栀栩对视一眼,默契地将还在挣扎的萧清胄拖到殿中那根盘龙金柱旁,用浸过药水的粗麻绳牢牢捆住,连嘴都用破布堵上了。做完这一切,二人又挥了挥手,示意殿内伺候的宫人尽数退下,才躬身退出寝殿,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帐幔低垂,将榻上的旖旎与柱旁的狼狈彻底隔开。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脖颈,唤了声:“哥哥……” “嗯?”萧夙朝低喘着应了一声,吻落她汗湿的发顶,“乖,告诉朕,你是谁的人?” 澹台凝霜被他磨得神志不清,只能本能地往他怀里缩,指尖深深掐进他后背的皮肉,声音黏糊糊地缠在他耳边:“哥哥的。” 柱旁的萧清胄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嘴里的破布被他用蛮力顶开,含着血沫的脏字破口而出:“萧夙朝你个畜生!放开她!那是朕的女人!”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石子,狠狠砸向榻上的二人。 萧夙朝低笑一声,湿热的呼吸扫过她汗湿的颈侧,动作却陡然加重,弄得她像惊涛骇浪里的小船,只能死死攀着他的肩颈才不至于坠落。他偏过头,牙齿轻轻啃咬着她的锁骨,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宝贝听见了?”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眼尾泛着水光,却还不忘俏皮地勾了勾他的下巴,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鼻音:“听见啦……”她顿了顿,忽然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在他后背轻轻画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委屈,“可人家以前跟他那点破事,都是被迫的嘛。” 她这话半真半假,当年萧清胄借着权势纠缠不休,她确有几分身不由己,可此刻说出来,更像是在哄眼前这个醋意翻涌的男人。 萧夙朝果然受用,动作缓了些,却故意咬了咬她的耳垂:“被迫?”他低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现在呢?”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瑟缩了一下,索性抬起湿漉漉的眼望着他,指尖勾住他的脖颈往自己这边带,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甜得发腻:“现在当然是心甘情愿。” 柱旁的萧清胄听着这亲昵的调笑,气得浑身发抖,嘴里的污言秽语更凶了,粗砺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里,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那不堪入耳的咒骂,只专注地看着怀里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晰又滚烫。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忽然温柔下来,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发丝:“算你识相。” 说罢,他抬手扯过一旁的锦被,稍稍盖住她汗津津的身子,萧夙朝只是侧过头,冷冷地瞥向柱旁的萧清胄,眼神里的狠戾像寒冬的冰棱,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听见了?她是心甘情愿跟朕的。你这种腌臜东西,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萧清胄被这话刺激得猛地挣扎起来,铁链撞击金柱发出哐当巨响,嘴里吼着:“贱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 澹台凝霜皱了皱眉,往萧夙朝怀里缩得更紧,像只被惊扰的小兽。萧夙朝立刻抬手捂住她的耳朵,眼底的寒意瞬间炸开,对门外沉声道:“堵住他的嘴,别污了朕的宝贝的耳朵。” 门外守着的江陌残应声而入,利落地上前重新用破布堵住萧清胄的嘴,又往他膝弯狠狠踹了一脚。萧清胄疼得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榻上相拥的二人,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帐幔内,萧夙朝低头吻了吻澹台凝霜的发顶,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温柔:“别怕,吵不到你了。”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哥哥,他好像气炸了哦。” 萧夙朝低笑,掐了掐她的脸颊:“那正好,省得留着碍眼。”说罢,他不再理会地上的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怀里的宝贝身上,帐幔内的喘息与低语再次弥漫开来,将那柱旁的怨毒与不甘彻底隔绝。 半个时辰的缱绻过后,帐幔内的气息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交缠的粗喘。萧夙朝低头吻了吻澹台凝霜汗湿的额角,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温柔:“疼得紧?” 澹台凝霜懒洋洋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浑身软得像没骨头,连点头的力气都欠奉,只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嗯……” 萧夙朝低笑,指尖在她腰间轻轻画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纵容:“乖,叫声老公来听听,朕听了就不疼了。” 澹台凝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绯红,声音软得发腻:“老公~”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根羽毛搔在人心尖上。 柱旁的萧清胄早已被这一室旖旎折磨得双目赤红,此刻听见这声娇唤,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嘶吼起来:“霜儿也这么叫过朕!她当年缩在朕身下,叫得浪的紧!” 萧夙朝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指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语气听不出喜怒:“他说的是真的?” 澹台凝霜咬着唇瓣,眼底浮起几分委屈,声音细细软软的:“嗯……那次是被他强要了嘛,他按着人家的头,不叫就……”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往萧夙朝怀里钻了钻,像只受了欺负的小兽。 萧夙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与怒交织着翻涌。他转头看向柱旁的萧清胄,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将人凌迟:“萧清胄,给你个机会。她除了叫过你老公,还有过别的称呼吗?” 萧清胄像是找到了报复的快感,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她还给朕跳过醉扇舞,水袖缠着朕的手腕,一口一个‘主人’不过是朕玩腻了的残花败柳!” “闭嘴!”萧夙朝猛地起身,随手抓过榻边的锦被裹在澹台凝霜身上,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 “宝贝乖,”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指尖却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坐得起来吗?吻朕,朕就饶了他这张贱嘴。”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疯狂,知道他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她咬了咬下唇,慢吞吞地撑起身子,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小声应了句:“哦……” 萧夙朝挑眉,指尖在她胸前柔软处轻轻碾了碾,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不乐意?” 澹台凝霜头点得像捣蒜,眼底明晃晃写着抗拒,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嗯……”她才不要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尤其是萧清胄还在旁边盯着,想想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萧夙朝哪能看不穿她的小九九,这丫头是嫌萧清胄碍眼呢。他低笑一声,眼底的暴戾渐渐褪去,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锦被,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他的宝贝生得这样勾人,招了那么多觊觎的眼光,也难怪她这会儿闹别扭。 他利落地理好自己的衣裳,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放在自己腿上,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蹭了蹭:“行,不乐意就不做,那让朕抱会儿。” 澹台凝霜立刻放松下来,两条白皙纤细的长腿晃来晃去,脚尖偶尔会不经意蹭到他的膝头。先前裹着她的墨金色大氅被萧夙朝随意扔在榻边,她身上只穿着件黑色薄纱睡裙,料子轻薄得能隐约看见底下的肌肤,更添了几分诱人的朦胧。 萧夙朝的大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裙底,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惹得她轻轻颤了颤。另一只手也急不可耐地钻进衣襟,隔着薄薄的文胸握住她胸前的柔软,声音低哑地问:“朕抱你玩会儿游戏,还是追剧?” 澹台凝霜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追剧。” 萧夙朝低笑一声,扬声对殿外吩咐:“江陌残,把人拖下去,敲碎骨头喂狗。顺便关灯,打开投影仪幕布,再备些瓜子、点心、饮品来。” “喏。”江陌残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紧接着便是萧清胄含糊不清的咒骂声和拖拽重物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殿外。 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投影仪启动时发出的微光。萧夙朝低头问怀里的人:“看什么?” “《临江仙》,第八集。”澹台凝霜报出剧名,指尖在他胸前轻轻画着圈。 萧夙朝很快找到剧集,按下播放键。幕布上光影流转,他的大手却没闲着,重新探回她的裙底,惹得她浑身发颤。 澹台凝霜咬着唇瓣,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来嘛……” 第357章 得知死讯 萧夙朝低笑,指尖轻轻打了个转,故意放慢了动作,语气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调笑:“想要什么?嗯?”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浑身发烫,双腿不自觉地夹了夹,却被他按住膝盖分开。她咬着唇抬眼瞪他,眼底水光潋滟,声音又软又急:“两个好不好……” “依你。”萧夙朝低哑地应着,他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垂,声音沉得像浸了蜜,“专心看剧,别乱动。” 幕布上《临江仙》的剧情正到高潮,澹台凝霜却没心思看了,指尖在萧夙朝手背上轻轻抓挠着,忽然伸手按了暂停,胡乱划到综艺界面。屏幕上光影流转,鹿晗正在舞台上唱跳,少年气的笑容晃得人眼晕。 她眼睛一亮,指尖点着屏幕雀跃道:“你看你看,鹿晗好帅啊!” 萧夙朝眉峰微挑,:“哦?比朕还帅?” 澹台凝霜被他弄得轻喘出声,却还是固执地点头,眼睛黏在屏幕上舍不得移开:“嗯……他跳舞超厉害的……” 萧夙朝低哼一声,忽然俯身含住她的颈侧,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浅红的印记:“再敢夸别人,今晚别想睡了。”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偷看屏幕,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声音混着轻吟软软糯糯的:“本来就帅嘛……”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意识有些模糊,偏生骨子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还在,听他这话反倒来了脾气。她仰起绯红的小脸,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声音却带着几分倔强的娇嗔:“明明就是嘛……肖战王一博也帅啊……” 话音未落,萧夙朝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方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瞬间被浓稠的阴鸷吞噬,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困兽,眼底翻涌的暴戾几乎要将整座宫殿掀翻。 “很好。”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棱。覆在胸前的手猛地扯开衣襟,薄纱应声而裂,骤然抽出手在她细腻的脖颈上狠狠掐了一把,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呼吸掐断。 “痛!”澹台凝霜疼得闷哼一声,脖颈上瞬间泛起青紫的指痕。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怕了,看着他眼底那片燃烧的野火,吓得浑身发抖,想往回缩却被他死死按住腰肢。 “肖战?王一博?”他低笑起来,笑声里却淬着毒,“看来朕还是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谁才是能决定你疼与痒的人。” 他猛地将她按在地面上,锦被从身上滑落,萧夙朝扯开自己的腰带,玄色长袍散落在地,又攫住她的脚踝往自己这边拽,膝盖抵开她的腿,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既然你这么喜欢念叨别的男人,那朕就让你好好记着,是谁在你身体里肆虐,是谁让你哭着喊着求饶——”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殿内的投影仪还亮着,屏幕上的欢声笑语与地上的狼狈形成诡异的对比,而那个偏执的帝王,早已彻底失控,眼中只剩下要将怀中猎物拆吃入腹的狠戾。 萧夙朝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手指猛地扯落腰间玉带,玄色长袍松垮垮滑落在地,露出肌理分明的上身。他没有半分怜惜,带着怒意的手掌按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死死钉在冰凉的地面上。腰身一沉,澹台凝霜喉咙里溢出破碎的痛呼。 没有循序渐进的温柔,只有惩戒,他像是不知疲倦的猛兽,泛起一片片红痕。投影仪的光忽明忽暗打在他脸上,映出下颌线绷紧的冷硬弧度,眼底翻涌的偏执与占有欲,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回的修罗。 澹台凝霜早已没了争辩的力气,泪水混着汗水浸湿了鬓角,只能徒劳地抓着他的手臂,指尖深深掐进他紧实的肌肉里,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可这点疼痛对此时的萧夙朝而言,不过是火上浇油,反而让他愈发凶猛,一遍遍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时间在不知疲倦的索要中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昏黄褪成墨黑,又渐渐透出鱼肚白,再缓缓爬上天光。当殿外传来晚膳备好的梆子声时,墙上的挂钟指针正指向六点半,暮色已漫进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个时辰早已过去,可萧夙朝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他将瘫软如泥的人抱进浴桶,温热的水流漫过两人交缠的身体,澹台凝霜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眼皮重得像黏了铅,喉咙哑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任由他抱着。 “还敢提别人吗?”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动作却没停,打湿了铺在地上的绒毯。 她连摇头的力气都欠奉,只能软软地靠在他肩头,睫毛上挂着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 bath water 还是泪水。而萧夙朝看着怀中人这副被彻底驯服的模样,眼底的偏执才稍稍淡了些,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仿佛要将这三个时辰的“惩罚”,无限期地延续下去。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殿内只余一盏昏灯,映着水中交缠的身影,和他不知餍足的低喘。 寝殿内的喘息声中,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满室的旖旎与暧昧。萧夙朝眉头瞬间蹙起,动作却没停,只是侧头瞥了眼榻边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祁司礼”三个字。 他腾出一只手抓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接听,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沙哑与不耐:“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祁司礼显然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大大咧咧地开了口:“朝哥,跟你说个事儿。砚之跟修寒刚给我发消息,说他们那儿要算账,晚上就不去‘风流债’了。我这儿也走不开,”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刚完事,时锦竹那丫头累得直接睡过去了,估计今晚也起不来。咱晚上那局……还去吗?”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早已没了力气、只能软软靠着他的澹台凝霜,她眼尾还泛着红,脖颈上的红痕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惹眼。他喉结滚动了下,语气冷淡地回:“不去了,让人把包间留着。” “成,我这就吩咐下去。”祁司礼应得干脆,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句,“对了朝哥,你那儿咋听着有点乱?” 萧夙朝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扫过地上散落的衣物和水渍,声音冷了几分:“没什么。你那怎么回事?听着不对劲。” 祁司礼那边传来一声低笑,带着点被自家小丫头折腾后的无奈:“还不是时锦竹那丫头,昨天非说我不够野,故意挑衅我。”他轻咳一声,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从昨天晚上闹到现在,这不刚消停,人累得直接睡死过去了,估计得明天才能醒。” 萧夙朝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怀里呼吸浅浅的澹台凝霜——可不巧,他怀里这位刚才也正挑衅得厉害,这会儿同样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萧夙朝的指尖在澹台凝霜汗湿的后颈轻轻摩挲着,语气平淡地追问:“那谢砚之跟顾修寒那儿,具体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祁司礼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揶揄:“说起来还挺热闹。凌初染那个前任不知死活,居然敢约她出去喝茶,这事被谢砚之知道了,这会儿估计正拿着鸡毛掸子审人呢,电话里都能听见凌初染的求饶声。” 他顿了顿,又说起另一桩:“顾修寒那边更绝,叶望舒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合欢散,偷偷给他下了。刚才修寒发消息时,字里行间全是火气,说要让舒儿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估计这会儿正忙着‘算账’呢。” 祁司礼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句:“对了,康时绪抱着独孤徽诺的腰求关注,结果人徽诺理都没理他,光顾着拿手机给直播间帅哥刷火箭,气得康时绪脸都绿了。还有啊,你家凝霜那几个姐妹,听说从昨天疯到今天,这会儿全累得晕死在客房床上了,跟时锦竹一个德性。” 萧夙朝听着这一连串的闹剧,眉梢微挑,低头看了眼怀里呼吸均匀的澹台凝霜,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显然是累极了。他沉声吩咐:“把他们的消息记录截图发朕,你也歇着吧。” “行,这就发。”祁司礼应得干脆,忽然又想起什么,迟疑着问,“对了朝哥,康时绪那小子……真不用管管?我看他盯着独孤徽诺那眼神,都快冒绿光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轻轻捏了捏怀里人的脸颊,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带着微妙的压迫感:“他不敢。别忘了,他最爱的女人的闺蜜澹台凝霜,此刻正躺在朕的怀里。”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祁司礼瞬间明白了。康时绪对独孤徽诺向来宝贝得紧,如今爱人的闺在萧夙朝手里,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在独孤徽诺那儿造次。 “得,还是你想得周全。”祁司礼笑着应下,“那我先截完图发你,就不打扰你‘歇着’了。” 萧夙朝“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很快手机屏幕便亮起,祁司礼发来的截图占满了消息栏——有谢砚之怒斥凌初染的聊天记录,有顾修寒吐槽叶望舒的语音转文字,还有康时绪发来的、独孤徽诺对着手机傻笑刷礼物的照片。 他随手翻了翻,便将手机扔到一边,低头吻了吻澹台凝霜的发顶。怀里的人似乎被惊扰了,嘤咛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温顺的小猫。 萧夙朝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窗外夜色正浓,殿内只余彼此的呼吸声,至于那群人的闹剧,自有他们折腾的道理,他现在只想守着怀里的宝贝,好好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肿的唇瓣,语气里带着几分似嗔似叹的无奈:“不听话的小东西,先前还瞒着朕要去逛青楼,这下好了吧?你那四个姐妹,如今全累得晕死,跟你一个模样。”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她的好梦,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她脸上,眼底的狠戾早已被温柔取代。 澹台凝霜在睡梦中轻轻蹙了蹙眉,小嘴微张,忽然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陨哥哥……” 那声音软糯又亲昵,带着全然的信赖,是只有在最放松时才会流露的依赖。 萧夙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低笑一声,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又在梦里叫朕的小名。” “陨”是他未登基前的乳名,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叫,而澹台凝霜总是爱在撒娇或是睡迷糊时这样唤他,每次都能轻易抚平他心底所有的戾气。 他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她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温热的耳廓,惹得她在睡梦中轻轻颤了颤,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萧夙朝收紧手臂,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殿外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相依相偎的静谧。 他闭上眼,唇角噙着满足的笑意——管他什么青楼之约,什么旁人的闹剧,只要怀里的宝贝在他身边,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翌日清晨,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漫进寝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澹台凝霜在一阵剧烈的酸痛中睁开眼,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骨头缝里都透着散架似的疼。她动了动手指,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只能软软地陷在锦被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不用想也知道,叶望舒、凌初染她们几个此刻怕是和自己一个模样——毕竟昨夜祁司礼在电话里说的那些,想来没一个是能轻松收场的。 她费力地侧过头,看向空荡荡的身侧,那里早已没了温度。殿门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贴身侍女落霜端着水盆进来了。 澹台凝霜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浓浓的倦意:“落霜,陛下呢?” 落霜将水盆搁在一旁的矮几上,屈膝福了福身,轻声回话:“回娘娘,陛下卯时就起了,这会儿已经去太和殿上朝了。”她抬眼打量着自家主子苍白的脸色和颈间未褪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柔声问,“娘娘,现在起身梳洗吗?御膳房备了您爱吃的莲子羹。” 澹台凝霜往锦被里缩了缩,像只慵懒的猫,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不起了……”她动了动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只能认命地瘫着,“太疼了,让我再躺会儿。” 落霜连忙应下:“那奴婢就在外间候着,娘娘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唤奴婢一声便是。”她说着,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带上了殿门。 寝殿里又恢复了安静,澹台凝霜望着帐顶精致的鸾凤和鸣纹,忍不住叹了口气。萧夙朝那家伙,一旦失控起来就没轻没重,这下好了,别说下床了,连抬手都费劲。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的疯狂,耳根微微发烫,只能往被子里钻得更深了些。 金銮殿内庄严肃穆,龙涎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萧夙朝端坐于龙椅之上,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冷峻,眸光扫过阶下群臣,最终落在祁司礼、顾修寒、谢砚之三人身上——这三人皆是面色带疲,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得意,显然昨夜的“账”都算得尽兴。 御座之侧,萧太后一身朱红宫装,鬓边的赤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颤,她指着阶下的祁司礼,声音尖利:“放肆!荣亲王乃是先帝嫡子,即便有错,也轮不到你这外臣置喙!” 祁司礼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手中折扇轻敲掌心,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太后说笑了。萧清胄逼宫篡位在前,觊觎皇嫂在后,早已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您如今替他求情,莫不是忘了先帝遗训,忘了这萧国江山是谁从他手里夺回来的?” 萧太后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你……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萧夙朝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太后。”他抬眼看向她,眸光冷冽如冰,“您的册宝早在萧清胄谋逆时便已遗失,母族薛家也因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如今您在这宫里安身,全凭朕一句话。”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您确定要为一个废子,与朕大动干戈?” 萧太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半晌,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忽然将矛头转向旁人:“哀家看,这一切都是时锦竹那狐媚子挑唆的!若不是她……” “您是?”祁司礼折扇“唰”地展开,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时锦竹的胞弟是康铧国当朝丞相,手握重兵;她本人更是禁忌蛮荒的时阁主,麾下高手无数。您老想攀咬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他话锋一转,语速极快地细数:“更何况,独孤徽诺是康铧太子妃,凌初染是康铧镇国公的掌上明珠,叶望舒是神主亲封的夫人。这几位,哪一个不是背景显赫,且全是禁忌蛮荒的核心人物。您算准了陛下会护着您,还是觉得她们的家族好欺负?” 萧太后被这一连串的名号砸得晕头转向,指着祁司礼的手都在发抖:“你……你……” 就在这时,江陌残快步从殿外进来,神色凝重地走到龙椅旁,躬身附在萧夙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陛下,暗卫来报,皇后娘娘不见了。” 萧夙朝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住,眸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他猛地抬眼看向江陌残,眼神锐利如鹰:“什么时候发现的?搜遍整个皇宫了?” 江陌残垂首的幅度更低,声音压得极沉:“回陛下,半个时辰前落霜去寝殿添炭火时发现人不在,榻上余温尚存,想来走得并不久。宫里头能找的地方都搜遍了,御花园的暖房、太液池的画舫,连您常去的那间藏书阁都查过了,连根发丝都没寻着。” 最后几个字像石子投进冰湖,瞬间在萧夙朝眼底撞开层层寒意。他指尖猛地攥紧龙椅扶手,指节泛白,骨相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 满殿文武都察觉到帝王周身骤变的气压,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萧太后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萧夙朝骤然起身的动作惊得闭了嘴——玄色龙袍扫过御座边缘的鎏金纹饰,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散朝。” 两个字冷得像淬了冰,砸在众人耳中时,萧夙朝的身影已经转身迈向殿外。龙靴踩在金砖上的声响急促而沉重,带着不容错辨的焦灼,与他平日从容不迫的帝王威仪判若两人。 祁司礼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能让萧夙朝如此失态的,整个天下怕是只有那位刚失踪的皇后娘娘了。他们默契地跟上,顾不上理会身后萧太后气急败坏的咒骂,快步追着帝王的背影出了金銮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满朝文武的惊疑与太后的怨怼一并隔绝。萧夙朝站在丹陛之上,凛冽的寒风掀起他的袍角,他抬头望向后宫的方向,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将这宫墙掀翻。 “江陌残,”他声音沙哑,带着咬碎牙般的狠劲,“传朕旨意,封锁皇城所有城门,一寸一寸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 “喏!”江陌残领命的声音刚落,萧夙朝已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声瞬间消失在宫道尽头,只留下一道急欲寻人的残影。 萧夙朝正勒马立于宫门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身后的暗卫已整装待发,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就在这时,夏栀栩策马奔来,风尘仆仆地翻身下马,急声道:“陛下!查到皇后娘娘的下落了!” 萧夙朝猛地回头,眼底的焦灼几乎要化为实质:“在哪?” “城西那座废弃的甘露寺,”夏栀栩喘着气回话,“暗卫追踪到线索,是康铧的上官璃月动的手,她带了不少人手把寺庙围得严严实实。” “上官璃月?”萧夙朝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得很,一个康铧公主,竟敢动朕的皇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调转马头,玄色披风在风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备马!” 祁司礼早已将宫中暗卫集结完毕,闻言立刻扬声道:“暗卫听令,随陛下前往城西,务必护皇后娘娘周全!” 一时间,马蹄声震彻街巷,一队黑衣人影如离弦之箭,朝着城西疾驰而去。 城西破庙内,蛛网密布的梁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上官璃月穿着一身绯红宫装,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澹台凝霜,脸上带着扭曲的怨毒:“姐姐啊姐姐,你可真是好手段。制造暴动害得整个蒋家被父亲问罪,你的夫君又用一个幼童做饵,间接害死了蒋家老夫人——你猜猜,蒋翎珏现在正拿着休书,要跟我离府呢!” 澹台凝霜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仿佛没听见她的话。直到上官璃月的手下拿着刀逼近,她才缓缓抬眼,眼底瞬间翻涌过一层墨色的戾气。 “绑得太紧了。”她轻声说,话音未落,手腕猛地发力,粗麻绳应声而断。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谪御扇“唰”地展开,扇骨泛着冷冽的寒光。 “你!”上官璃月惊怒交加,刚要下令动手,却见澹台凝霜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谪御扇在她手中舞得风生水起,扇风过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除了上官璃月,其余的护卫已尽数倒地,死的死,伤的伤,血腥味弥漫在破庙的角落。 澹台凝霜站在一片狼藉中,墨色裙摆上溅了几滴血珠,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她把玩着手中的谪御扇,周身散发出的妖气几乎要将整座破庙吞噬——那是万鬼妖王才有的威压。 “友情提醒,”她缓缓走向面无人色的上官璃月,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你还是赶紧回康铧看看吧。毕竟,这世上还没人敢挡朕的路,挡了的,都已经死了。” 上官璃月被她眼中的杀气吓得连连后退,撞到身后的供桌,香炉“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就在这时,破庙的大门被猛地踹开,萧夙朝带着暗卫闯了进来,当看到安然无恙的澹台凝霜时,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随即涌上滔天怒火。 “上官璃月,”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敢动朕的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358章 封印阵 破庙中血腥气未散,澹台凝霜脸上的凛冽杀气却骤然一收。她转头看向门口的萧夙朝,眼底那抹属于万鬼妖王的戾气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泫然欲泣的委屈,连声音都软得发颤:“哥哥~” 这一声娇唤,让萧夙朝心头的怒火瞬间熄了大半。他快步上前,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急切的温度:“霜儿,伤到哪了?” 澹台凝霜微微嘟起嘴,将被麻绳勒出红痕的手腕递到他面前,声音细细软软的:“这里疼……”白皙的皮肤上几道明显的勒痕,看着确实可怜。 站在一旁的祁司礼看得眼皮一跳,暗自咋舌——前一秒还是能掀翻屋顶的万鬼妖王,下一秒就成了需要人疼的娇娇女,这变脸速度,简直绝了。他不动声色地记下这招,琢磨着回头找自家那位试试,说不定效果拔群。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眸色沉了沉,随即放缓了语气:“别怕,朕先抱你上马等会儿,乖。”他说着便要弯腰,却被澹台凝霜拉住了衣袖。 “我要看。”她抬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点好奇的执拗,显然是不想错过上官璃月的下场。 萧夙朝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终究是依了她:“好,让你看。” 他转身走向瘫在地上的上官璃月,方才对澹台凝霜的温柔荡然无存,眼底只剩冰封般的寒意。他缓缓蹲下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上官璃月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求饶:“陛下饶命……我是康铧公主,你不能动我……” 萧夙朝充耳不闻,匕首干脆利落地在上官璃月的小臂上划下一个十字型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拿出一个小巧的黑瓷瓶,拔开瓶塞,一只通体漆黑、长着细密绒毛的蛊虫立刻爬了出来,顺着伤口飞快地钻进了上官璃月的体内。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破庙,上官璃月疼得蜷缩在地,浑身抽搐。 萧夙朝站起身,用锦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回头看向澹台凝霜时,眼神已恢复了几分柔和:“霜儿乖,马上就好。”他踢了踢地上的人,声音冷得像淬了毒,“这弑神蛊,你父亲应该给你提过吧?只要朕动动念头,它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破庙地面的血迹刚漫过刻在砖石里的暗纹,那些沉寂多年的符文便骤然亮起红光,蛛网般的纹路顺着血迹蔓延,空气中陡然弥漫开一股陈旧的禁制之力。上官璃月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挣扎着想要催动阵法,可那红光刚亮到极致,就被一道更凛冽的黑气瞬间绞碎——澹台凝霜指尖凝着一缕黑雾,漫不经心地弹向地面,符文便如碎冰般消融了。 “澹台凝霜,又是你!”上官璃月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变得尖利,额角青筋暴起。 澹台凝霜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恭喜你,猜对了。不用谢。” “谁要谢你?”上官璃月气得浑身发抖,小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弑神蛊在体内爬动的触感让她几欲作呕。 澹台凝霜忽然抬手,掌心腾起一团幽蓝火焰,火焰散去时,一柄通体漆黑、剑格雕着狰狞鬼面的长剑已落在她手中,正是曾随她杀穿天界神界的绝帝剑。她随手将剑插在脚边的地上,剑刃入石三分,震得周遭尘土簌簌落下。与此同时,一部样式精巧的手机被她扔到上官璃月面前,屏幕还亮着。 “给你母亲打电话。”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上官璃月盯着那部手机,眼神闪烁:“我要是不呢?” 澹台凝霜轻笑一声,指尖在绝帝剑的剑鞘上轻轻敲了敲:“你觉得,你有第二个选择?”剑身在鞘中发出一声低鸣,似在应和她的话语。 “慕容临渊不会放过你!”上官璃月色厉内荏地嘶吼,试图搬出靠山来震慑对方。 “是我不会放过他。”澹台凝霜说着,摸出萧夙朝方才塞给她防身的另一部手机,指尖飞快地敲出两个字发给青篱:“动手。”消息发出的瞬间,她仿佛已听见远方传来的异动。 上官璃月见状,知道再无转圜余地,竟猛地从地上爬起,疯了一般朝澹台凝霜扑来,指甲尖利如爪:“我跟你同归于尽!” 澹台凝霜早有防备,身形一晃便轻巧地躲到萧夙朝身后,顺势扑进他怀里,还故意往他胸前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委屈:“哥哥,她凶我。” 萧夙朝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另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踹了出去,正上官璃月的小腹。只听“咚”的一声,上官璃月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时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们不讲武德!”她捂着肚子,疼得话都说不连贯。 站在一旁的祁司礼看得嘴角直抽,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感……憋不住想笑。”他赶紧别过脸,肩膀却还在微微颤抖。 澹台凝霜从萧夙朝怀里探出头,冲地上的人撇撇嘴:“碰瓷儿都没你这么搞笑。” 萧夙朝没再理会地上的闹剧,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朝澹台凝霜伸出手,掌心温暖干燥:“上来。”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阳光透过破庙的屋顶缝隙落在他肩头,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笑着将手放进他掌心,声音轻快:“好。” 萧夙朝掌心稍一用力,便将澹台凝霜稳稳拉上马鞍。她顺势跨坐在前,裙摆扫过马腹时,绝帝剑的剑穗还在腰间轻轻晃悠。 “司礼。”萧夙朝的声音陡然转沉,方才对澹台凝霜的温软荡然无存,“留她一口气,派人给康雍璟捎句话——就说朕的皇后,差点被他那位宝贝的悦公主取了性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人影,又补了句,“江陌残即刻入宫,彻查上官璃月的所有内应,不论身份,杀无赦。” “你不能杀我!”上官璃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哑着嗓子尖叫,“我母亲是康铧当朝贵妃上官瑶!你们动我一根头发,我母亲绝不会放过你们!” 萧夙朝低头理了理澹台凝霜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贵妾罢了,康铧的后宫,还不值得朕放在心上。” 澹台凝霜忽然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雕翎箭,反手挽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箭矢破风而去,精准地钉在上官璃月小腹旁的地面上,箭羽震颤的嗡鸣里,她慢悠悠开口:“神界向来信一命偿一命。你可知当年秦族满门惨死的旧案?我这儿恰好有份证据,若交到青龙台——”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上官璃月骤然惨白的脸,“恐怕整个上官家都要为之一殉葬。到时候你的蒋翎珏,会拼着满门抄斩救你吗?” 她忽然倾身凑近,声音轻得像淬了毒的叹息:“再者,我是康雍璟心尖上的女人秦媛沂生下的女儿。你说,在他心里,是你这个公主金贵,还是我这个失而复得的血脉更重?” 话音落时,她忽然皱起眉,将拉弓的手往后缩了缩,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委屈:“哥哥,手疼。” 上官璃月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抬头嘶吼:“你少得意!当年萧夙朝亲手把你逼到跳崖,他根本就——” “咻”的一声,澹台凝霜已再次挽弓搭箭,箭尖直指上官璃月咽喉。萧夙朝却及时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看着。”他握住她的手调整姿势,指尖轻叩她的腕骨,“朕教一遍,下次就不会疼了。” 澹台凝霜却忽然回头,在他下颌上飞快地亲了一口,软声道:“哥哥教的,人家忽然不想学了。” 萧夙朝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却放得更柔:“乖,试一次。这样握弓,力气能卸在臂弯里。”他引导着她松开些许力道,箭尖微微下沉,“对准她的发髻就行。” 澹台凝霜被他带着拉满弓弦,箭矢擦着上官璃月的鬓角钉进身后的廊柱,几缕青丝随着箭羽飘落。她忽然笑出声,反手将弓扔给旁边的侍卫:“还是哥哥厉害,人家不学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勒紧缰绳调转马头。马蹄踏过门槛时,他淡淡瞥了眼地上面如死灰的上官璃月:“带走。” 祁司礼立刻上前挥手,两名侍卫应声上前拖人。上官璃月的哭喊声被远远抛在身后,混着破庙檐角的风铃声,渐渐听不真切。 马背上,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哥哥刚才那句‘贵妾’,说得可真解气。” “比起你当年在诛仙台骂天君‘老糊涂’,还差得远。”萧夙朝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手还疼吗?” “不疼了。”她仰头看他,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他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不过秦族的证据,是时候该拿出来晒晒了。” 萧夙朝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都听你的。” 马蹄声渐疾,扬起的尘土里,仿佛能看见青龙台上即将燃起的烽火。而破庙深处,祁司礼看着被拖走的上官璃月,忽然摸出手机给自家那位发了条消息:【今日习得新技能:如何优雅地气死对手,附现场教学视频】 马蹄踏过青石路的声响在林间格外清晰,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龙涎香混着淡淡血腥的气息,忽然轻声开口:“为了我,杀了你亲弟弟……” 萧夙朝勒马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抚过她的发顶,语气冷得像结了冰:“萧清胄那种东西,也配叫朕的弟弟?”他低头看她,眸色沉沉,“你会爱上一个强抢民女的畜生?” 澹台凝霜老实摇头,发丝扫过他的下颌。 “所以啊。”萧夙朝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该死。” “嗯。”澹台凝霜应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搭在他手背上的指尖却悄悄蜷了蜷。 萧夙朝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放缓了缰绳让马儿缓步前行,温声追问:“今天早上到底怎么回事?知不知道朕在宫里收到消息时,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一路策马狂奔,就怕晚来一步,看见……”他没再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后怕藏都藏不住。 澹台凝霜仰头看他绷紧的下颌线,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声音软得发糯:“我就是想多睡会儿回笼觉嘛。谁知道刚闭上眼,就被上官璃月带来的人捂了嘴绑走了。那破庙里到处都是灰,还有吱吱叫的老鼠爬过脚边……”她皱了皱鼻子,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嫌恶,“吓死我了。” 萧夙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俯身将她抱得更紧,掌心贴着她的后颈轻轻摩挲:“吓着了?”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应:“有点。” 林间的风带着草木清气掠过耳畔,澹台凝霜把玩着萧夙朝腰间的玉带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你今日不用批奏折吗?我记得案头总堆着厚厚一叠。” 萧夙朝低头看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她鬓边的碎发,语气轻描淡写:“无非是各部呈上的问安折子,没什么要紧事,不批了。”他勒转马头,朝着皇城西侧的方向行去,“朕今日带你去校场,让你看看朕怎么揍萧尊曜和萧恪礼那两个臭小子。” 澹台凝霜闻言挑眉,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点:“那可是你亲儿子,一对双生子才刚满八岁,经得起你这么揍?”想起那两个粉雕玉琢却总爱爬树掏鸟窝的小家伙,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萧夙朝哼了声,语气带着几分当爹的严厉:“无妨。平日里被太傅惯得无法无天,连朕的书房都敢翻,今日正好让他们知道厉害。若是连朕三招都接不住,通通去扎马步,五个时辰起步。” 澹台凝霜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尾带着狡黠的笑意:“那我要是也打不过你,难道也要去扎马步?” 萧夙朝的目光骤然深了几分,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低沉得带着几分暧昧:“你若是打不过朕……”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在床榻上等着朕便好。朕疼你五个时辰,如何?”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耳根发烫,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声音软糯得像含着蜜:“坏死了,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娇嗔。 萧夙朝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底漾着戏谑的笑意:“哦?哪坏了?” 澹台凝霜别过脸,指尖绞着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哪都坏……我、我腰疼。”想起昨夜他的折腾,脸颊又烧得更烫。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来,带着说不出的暧昧。他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沉哑:“等打完那两个臭小子,回寝殿朕好好给你揉揉,定让你舒坦了。” 说话间,校场的朱漆大门已近在眼前。守门的侍卫刚要行礼,就见两个穿着小铠甲的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正是萧尊曜和萧恪礼。 萧尊曜跑得飞快,远远看见马上的两人,张口就喊:“嗨,老登——”话音未落,对上萧夙朝骤然变冷的眼神,他脖子一缩,忙改口,“不是,嘴瓢了,父皇!” 旁边的萧恪礼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大人似的拽了拽哥哥的衣袖。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哥哥平日里最是怕父皇,今天怎么敢叫“老登”这种浑话?定是没安好心。 萧尊曜感受到弟弟怀疑的目光,偷偷冲他挤了挤眼,心里暗自憋笑:傻弟弟,当然是为了让你去扎马步啊。昨儿你抢了我的桂花糕,今天就该让你尝尝父皇的厉害,接受亲爹的制裁吧! 萧夙朝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尊曜,语气听不出喜怒:“谁教你喊朕老登的?” 萧尊曜立刻指向旁边的萧恪礼,脸不红心不跳地栽赃:“是恪礼!他昨天在假山后面偷偷这么叫的!” “???”萧恪礼眼睛瞪得溜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满脸写着“纯纯冤枉”。他气鼓鼓地瞪着哥哥,心里把萧尊曜骂了八百遍:你演都不演一下吗?这么明显的栽赃,当父皇是傻子吗? 萧尊曜却像没看见弟弟的怒火,反而变戏法似的摸出个小巧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里面立刻传出萧恪礼愤愤不平的声音:“萧尊曜一巴掌,萧翊三巴掌,萧夙朝降龙十八掌!就知道奴役本王,呵忒!昏君,整天就知道赖在母后肚皮上!” 视频播放完毕,萧尊曜还特意朝萧夙朝做了个“您看”的手势,一本正经地补充:“父皇,他不仅骂您,还编排您和母后呢。” 萧恪礼气得小脸通红,指着哥哥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胡说!那是我做梦时说的胡话,你怎么录下来了?!” 萧夙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落在萧恪礼身上,带着几分危险的审视。澹台凝霜在一旁看得好笑,伸手拍了拍萧夙朝的胳膊:“小孩子家家的,童言无忌。” 萧尊曜却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母后您别护着他,他还说要把您的珠钗都拿去换糖吃呢!” 萧恪礼:“!!!萧尊曜你这个叛徒!” 萧尊曜扬起下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一脸“证据确凿”的得意:“不是你说的?昨儿夜里在偏殿,你对着柱子骂了半宿呢。” 萧恪礼看着那亮着的屏幕,小眉头拧成了疙瘩,最终耷拉着脑袋,蔫蔫地承认:“是……”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怎么就忘了关录像! “萧恪礼!”萧夙朝的声音陡然炸响,惊得马打了个响鼻。他翻身下马,玄色龙袍扫过地面,带着慑人的威压,“翅膀硬了?敢编排起朕和你母后了?” 萧恪礼吓得一哆嗦,猛地转头瞪向萧尊曜,小脸上满是控诉:“坑弟的玩意儿!” 萧尊曜摊摊手,一脸无辜:“你有证据是我逼你录的?” 萧恪礼气鼓鼓地别过脸:“没……” “那这牢骚是不是你发的?” “是……” “是不是你自己开了录像忘了关?” “是……”萧恪礼的声音越来越低,小肩膀都垮了下来,活像只斗败的小公鸡。 萧夙朝看着这对活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最终深吸一口气,对萧尊曜道:“尊曜,带着你弟弟去抄《帝训》十遍。抄完了,好好跟他‘聊聊’何为君父,何为孝道。”他特意加重了“聊聊”二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让这小子自己去收拾烂摊子,正好磨磨他的性子。 萧尊曜立刻立正行礼,憋着笑冲萧恪礼扬下巴:“喏!走吧,小倒霉蛋。” 萧恪礼被他拽着胳膊往殿里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眼眶红红的:“萧尊曜,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 萧尊曜回头拍了拍他的脑袋,笑得不怀好意:“当然是。不过亲弟弟就是用来坑的,不然留着干嘛?”说着拽得更用力了。 “你放开我!我要告诉母后你抢我点心!” “哟,还敢告状?小心我让你多抄五遍!” 萧恪礼被拽得一个趔趄,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使劲挣了挣胳膊:“你是我亲哥吗?我哥怕不是被哪个山精野怪夺舍了!从前你顶多抢我点心,现在居然坑我去抄十遍《帝训》!” 萧尊曜拽着他往抄书的偏殿走,头也不回地哼道:“什么夺舍,这叫家传手艺——你看父皇坑起咱们来不也眼都不眨?再说了,家传的‘小仆人’,不坑白不坑。”他特意把“仆人”两个字咬得重重的,惹得萧恪礼在后面气得直跺脚。 两人的吵嚷声渐渐远了,校场里只剩下萧夙朝和澹台凝霜。风卷着校场的尘土掠过,萧夙朝忽然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颈窝,龙涎香混着他身上的热气一同裹了过来。 “霜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加掩饰的灼热,“朕想要了,把你给朕。”温热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带着烫人的力道。 澹台凝霜被他摸得身子发软,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喘息:“回寝殿就给你……手老实点,这可是校场。” “现在就要。”萧夙朝吻着她的耳垂,气息滚烫,“这里没人,朕等不及了。”他的指尖已经探进她的衣襟,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澹台凝霜偏过头躲开他的吻,指尖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语气软得发颤:“回寝殿……回去了你想如何便如何,好不好?”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 萧夙朝却不肯罢休,咬了咬她的脖颈,声音喑哑得像淬了火:“朕现在就想要了你。” 澹台凝霜被他缠得没了办法,转身仰头望他,眼尾泛着潮红,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回去嘛,哥哥。”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襟,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 萧夙朝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抵不过这声软唤。他深吸一口气,哑声道:“好。”话音未落,已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不过短短五分钟,养心殿的朱门已近在眼前。萧夙朝一脚踹开寝殿的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惊得殿内香炉里的灰烬都颤了颤。他没心思理会这些,径直将怀里的人放在铺着软垫的蟠龙榻上,转身反手带上门,铜锁“咔嗒”落扣的瞬间,他抬手便解开了腰间的玉带。 玄色腰带坠着的玉佩撞在金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萧夙朝一步步走向榻边,龙袍的衣摆扫过地面,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看着榻上眼波流转的人,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人烧化,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石:“现在,没人打扰了。” 澹台凝霜斜睨了他一眼,眼尾带着点嗔怪的笑意,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下:“急什么。” 萧夙朝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气息滚烫:“请它出来,哄它开心。”他故意用了个隐晦的说法,惹得澹台凝霜脸颊泛起薄红。 她从榻上坐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我去换身衣裳。” 刚要起身,就被萧夙朝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颈窝和肩背,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腰间作乱,声音混着呼吸的热气拂过耳畔:“朕想看你穿那件月白色的超短裙。” 澹台凝霜被他摸得身子发软,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明知道那裙子短得只到大腿根,怎么穿得出门?” “谁说要出门了?”萧夙朝咬着她的锁骨轻笑,指尖滑过她的肩头,“换成一字肩抹胸的也成,露着肩颈才好看。” “色狼。”澹台凝霜嗔了一句,却没真的推开他,声音里带着点认命的纵容,“知道了,等我换就是。” 萧夙朝这才松开手,却在她转身时又拽住她的手腕,在她手背上亲了口,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快点,朕等着呢。” 澹台凝霜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转身往内室走去。屏风后的衣料摩擦声传来,萧夙朝靠在榻边,指尖摩挲着方才碰过她腰侧的地方,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等会儿不管她穿什么,怕是都走不出这寝殿的门了。 第359章 名副其实的暴君 内室的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萧夙朝靠在蟠龙榻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榻沿,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屏风,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片刻后,澹台凝霜掀着屏风走了出来。月白色的超短裙堪堪裹住大腿根,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露出白皙纤细的腿;上身是件雪纺一字肩抹胸,肩颈线条流畅优美,锁骨处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手里还捏着件外披,显然是觉得这样穿太过暴露,脸上带着点不自在的红晕。 萧夙朝的暗金色丹凤眼骤然亮了起来,眸底像是有绿光在跳动,那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灼热。他喉结重重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过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朝着澹台凝霜伸出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是按捺到了极致。 澹台凝霜捏着裙摆轻轻晃了晃,眼尾带着点狡黠的慵懒,故意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软得发黏:“不想动了,要哥哥抱抱才肯过去。” 萧夙朝看着她那副明知故犯的模样,眼底的绿光更盛,喉间发出一声低笑,却故意板起脸,屈起手指往榻边的矮几上敲了敲,沉声道:“三!” 尾音刚落,他已经微微俯身,双臂虚虚张开,那姿态看似在数着倒计时,眼底的期待却藏不住——显然是等着她主动钻进怀里来。 澹台凝霜抱着手臂站在原地,脚尖轻轻蹭着金砖地,眼尾的红晕还没褪去,语气却带着几分耍赖的执拗:“就要抱,不抱我就不去了。”说着还故意往后退了半步,裙摆扫过脚踝,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喉结又滚了滚,却依旧板着脸,声音沉了几分:“二!” 澹台凝霜见他来真的,顿时软了气焰,手指绞着裙摆,小声嘟囔:“那什么……咱们再商量商量?比如我走过去,你给我剥颗荔枝?” “一!”萧夙朝的声音不带丝毫转圜的余地,却在说出这个字的瞬间,悄悄张开了双臂。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噔噔噔”跑过去,结结实实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子,脸颊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又甜又软:“人家来了嘛,哥哥。” 萧夙朝顺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箍在怀里,低头就吻住她的唇,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灼热。方才的倒计时不过是吓唬她,此刻怀里温软的触感传来,他哪里还忍得住,声音含糊地闷在唇齿间:“再敢逗朕,仔细你的皮。” 一吻结束时,澹台凝霜的唇瓣已被吮得泛红,她微微喘着气,眼尾挂着水光,带着几分委屈往他怀里缩了缩:“你刚才凶我。” 萧夙朝低笑一声,滚烫的呼吸拂在她颈间。一只大手揽着怀中美人儿的细腰,另一只手探入裙底,惹得她身子猛地一颤。 “手感真好。”他吻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像裹了蜜,“朕哪凶你了?这不是在好好疼你么。”感受着怀中人儿愈发滚烫的体温和发颤的呼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澹台凝霜被他搅得浑身发软,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肩窝,呼吸带着细碎的颤音。她抬手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声音软得像团棉花:“人家不管嘛……” 尾音惊得发颤,她下意识地往他颈间蹭了蹭,鬓边的碎发扫过他的肌肤,带着几分无意识的撒娇。那副又羞又软的模样,像是只被惹得慌了神的小兽,偏要往他怀里钻着寻求庇护,偏又不知道自己早成了他掌心最诱人的猎物。 萧夙朝低笑一声,侧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哑声道:“不管?那朕可就真不管了……” 澹台凝霜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被折腾后的慵懒,尾音微微上翘:“我不信。”她太清楚萧夙朝的性子,嘴上再狠,眼底的疼惜却藏不住。 可这次她竟猜错了。 此后整整一日,萧夙朝不管不顾地缠着她。蟠龙榻上的锦被翻卷,香炉里的香燃了又换,窗外的日头从东边爬到正中,又悄悄沉向西侧。 直到傍晚六点半,萧夙朝才捏了捏她汗湿的脸颊,把人从昏沉中叫醒:“起来,化点妆,跟朕去趟风流债。” 澹台凝霜眼皮都抬不起来,嗓子哑得发疼,闻言只剩哀嚎:“啊?”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萧夙朝俯身替她拢了拢凌乱的发丝,语气听不出喜怒:“让你见识见识,朕有多暴戾。司礼、砚之他们都在那儿等着了。” 澹台凝霜把脸往枕头上埋得更深,声音闷闷闷的:“能不能不去啊……太累了。”后腰还泛着酸,腿也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这时候别说出门,她连睁眼都觉得费劲儿。 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往净室走去:“乖,去了就知道。他们带了城西那家你爱吃的桂花糕,去晚了可就被分光了。”温热的吻落在她额头,“朕抱你去洗漱,不用你动。” 澹台凝霜被他抱在怀里,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力气,只能任由他摆布。听着“桂花糕”三个字,她蔫蔫的睫毛颤了颤,肚子倒是很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净室里早已备好了温热的浴汤,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水里,指尖避开那些泛红的印记,动作轻柔得不像白日里那个“暴戾”的人。温水漫过肌肤,驱散了几分疲惫,澹台凝霜眯着眼靠在浴桶边缘,看他挽着袖子替自己擦背,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早知道有桂花糕,刚才就不跟你讨价还价了。”她小声嘟囔,尾音还带着点鼻音。 萧夙朝低笑,掌心的温热透过肌肤传来:“现在知道也不晚。”他舀了些水浇在她肩头,“快点洗,别让他们等急了。” 等梳洗完毕,萧夙朝早让人取来了一身轻便的衣裙,藕荷色的软缎,领口绣着细碎的缠枝莲,既不张扬又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他亲自替她绾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支珍珠步摇,又拿过胭脂,蘸了点在她颊边轻轻晕开——刚好遮住那些若隐若现的吻痕。 “好了。”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带着笑意,“这样出去,谁也看不出你累。” 澹台凝霜对着铜镜瞅了瞅,见自己气色尚可,才被他半扶半抱地出了寝殿。宫门外停着辆低调的乌木马车,萧夙朝将她护上车,自己紧随其后坐进来,还不忘从食盒里先拿了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先垫垫。” 澹台凝霜看着递到嘴边的桂花糕,却没什么胃口,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哑:“不想吃。”方才被折腾得狠了,此刻胃里还隐隐有些发腻。 萧夙朝也不勉强,收回手将糕点放回食盒,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那便不吃了。累了就靠会儿,到了地方朕抱你下去。” 澹台凝霜往车厢角落缩了缩,找了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却还是蹙着眉:“这儿睡的不舒服,硌得慌。”马车的软垫虽软,终究不如寝殿的锦被贴合。 萧夙朝低笑一声,干脆将她打横抱起,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这样总行了?睡吧,朕的小作精。”他抬手替她拢了拢衣襟,挡住从车窗缝隙钻进来的晚风。 澹台凝霜被他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她没立刻闭眼,反而伸出手指,轻轻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指尖划过他指节上薄茧——那是常年握剑批阅奏折留下的痕迹。 玩了一会儿,她忽然抬眼,见萧夙朝正垂眸看着她,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不知怎的,她心里忽然冒出点促狭的念头,趁他不注意,微微低头,在他小臂上轻轻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更像是小猫撒娇似的啃噬,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萧夙朝被她这口咬得低笑出声,抬手在她臀上重重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惩戒的意味:“属狗的?还敢再咬一口试试?” 澹台凝霜被拍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却梗着脖子,非但没怕,反而仰起脸,又在他方才那处牙印旁边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得意的软糯:“就咬,疼死你才好。” 萧夙朝这下看明白了,他这宝贝分明是故意作乱。眼底的笑意瞬间沉了沉,化作几分暗沉的欲色。他突然伸手掐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迫使她仰头,随即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这吻与方才的温柔不同,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又亲又咬,辗转厮磨间几乎要将她的呼吸都掠夺干净。直到澹台凝霜被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轻颤,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 “错没错?”萧夙朝的脸离得极近,黑眸沉沉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点压抑的沙哑。 澹台凝霜被吻得眼尾泛红,却偏过头不肯服软,声音又气又急:“没错!谁让你拍我!我不要你抱了!”说着便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来。 萧夙朝哪里肯放,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低笑一声,语气却带着点危险:“现在才想跑?晚了。” 澹台凝霜被他箍得动弹不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你就是欺负人!又凶又霸道!”说着还不忘在他怀里扭了扭,像只受了气的小猫。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头一软,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胡说,朕哪欺负你了?分明是你先咬人作乱。”他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别闹了,快到地方了,老实待着。” 话音刚落,马车便缓缓停稳,江陌残的声音在外响起:“主子,风流债到了。” 萧夙朝不再与她纠缠,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掀开车帘大步走了下去。身后三十名黑衣侍卫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划一,腰间佩刀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瞬间将这僻静巷口衬得气场十足。 门口迎客的老鸨见状愣了愣,连忙堆起满脸笑容上前:“这位公子面生得很,这是……”目光在萧夙朝怀里的澹台凝霜身上转了转,又瞥见那群气势慑人的侍卫,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萧夙朝目不斜视,语气淡漠:“二楼天字号包间,姓萧。” 老鸨这才反应过来是贵客,忙不迭地引路:“原是萧公子,快请进!知道您要来,上好的龙井早就沏好了,就等您品呢。” 谁知萧夙朝刚踏上台阶,忽然顿住脚步,回头冷冷扫了她一眼:“去,把你们楼里所有的男模、妓女都带到天字号包间来。”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试探着问:“公子这是……要开宴?” “少废话,照做。”萧夙朝的声音里没带丝毫情绪,却让老鸨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应是,转身匆匆去安排了。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踏进天字号包间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顾修寒正把玩着手里的玉佩,见他们进来,挑眉笑道:“可算来了,再迟一步,砚之就要把你珍藏的那坛梨花白开了。” 谢砚之在旁敲了敲桌子,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可不是么,黄花菜都凉透了。我们从辰时等到酉时,腿都快坐麻了。” 祁司礼的目光落在澹台凝霜颈间,那里被衣领遮了大半,却仍能瞥见一抹浅浅的红痕,不由得关切地问:“霜儿,你脖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夙朝没接他们的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顺手将怀里的人放到自己腿上坐稳,拿起桌上的橘子剥了起来,语气平淡:“吃个橘子。” 澹台凝霜把头往他颈窝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不吃,酸。” 坐在对面的时锦竹闻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还挑食?这橘子可是刚从江南运来的,甜着呢。” 她身旁的凌初染悄悄捅了捅她的胳膊,压低声音笑道:“你没看出来?看样子啊,定是方才霜儿吃了个橘子觉得酸,没好意思说,转头给萧夙朝喂了一瓣,结果把他酸出个表情包来。” 萧夙朝剥橘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凌初染,眼神带着几分危险的审视:“霜儿把朕的表情包发出去了?” 澹台凝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下:“才没有,就存着自己看。” 萧夙朝这才松了口气,将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语气软了些:“尝尝,这个不酸。”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顾修寒笑着打趣:“哟,萧大暴君也有怕表情包外泄的时候?” 萧夙朝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只专注地喂着怀里的人吃橘子,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老鸨领着十几个男男女女走了进来。这些人个个衣着光鲜,眉眼间带着刻意的讨好,只是在看到包间里的阵仗时,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一个穿水红衣裙的妓女眼尖,瞅见角落里的谢砚之生得俊朗,立刻扭着腰肢想往他怀里扑,嘴里还娇滴滴地唤着:“公子~” 谢砚之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吐出一个字:“滚。” 那妓女被他周身的寒气吓了一跳,僵在原地不敢动。她眼珠一转,又盯上了主位上的萧夙朝,立刻换了副谄媚的笑,挪着步子就想上前:“萧公子~奴陪您喝杯酒好不好?” “欸欸欸,使不得使不得。”顾修寒连忙起身拦在中间,冲那妓女挤了挤眼,“这位爷脾气不好,你可别触霉头。”他太清楚萧夙朝的性子,谁敢碰他怀里的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鸨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那群男男女女使了个眼色,又对着萧夙朝躬身笑道:“萧公子您慢慢玩,有什么吩咐尽管叫人,奴先行退下了。”说罢便领着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萧夙朝自始至终没看那些人一眼,只低头把玩着澹台凝霜的发丝,闻言淡淡应了声:“嗯。” 萧夙朝捏了捏怀里人的下巴,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宝贝,替朕斟杯酒。” 澹台凝霜依言拿起酒壶,纤细的手指握着白玉酒杯,将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斟满。她抬手将酒杯递到萧夙朝唇边,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唇角,惹得他喉结微滚。萧夙朝仰头饮尽,温热的酒液滑入喉间,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她泛红的指尖上。 顾修寒、谢砚之与祁司礼对视一眼,虽猜不透萧夙朝突然带他们来这种地方的用意,却也默契地端起酒杯,各自饮了一口。包间里一时静得只剩下杯盏轻碰的声响。 凌初染悄悄碰了碰谢砚之的胳膊,见他递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我说你们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多没意思。朝哥,我想看点节目热闹热闹。” 澹台凝霜闻言,立刻从萧夙朝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看!”方才被折腾得没精打采,此刻倒被勾起了几分兴致。 时锦竹在旁拍手附和:“我听说他们这儿有支《醉扇》舞跳得极好——哦不对,是上次霜儿给朝哥献的所有舞,这儿有位花魁仿得惟妙惟肖,据说连身段神态都像极了,不如叫她来跳跳?”她说着还冲澹台凝霜眨了眨眼,显然是想看看萧夙朝的反应。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跃跃欲试的人,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捏了捏,对门外扬声道:“去,把你们那位会跳《醉扇》的花魁叫来。” 门外的侍者应了声,不多时便领着一位身着水绿舞裙的女子进来。那女子手持团扇,眉如远黛,眼含秋水,甫一进门便敛衽行礼,姿态温婉。 “见过各位公子小姐。”她声音清润,目光在包间内扫过一圈,最终落在主位上的萧夙朝身上,却只匆匆一瞥便低下头去,显然是被他周身的气势慑住。 萧夙朝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澹台凝霜的发丝,淡淡道:“跳吧。” 乐师在外奏响丝竹,那花魁旋身起舞,团扇开合间,裙摆如流水般漾开,身姿确实轻盈曼妙,颇有几分澹台凝霜当初起舞时的影子。 顾修寒看得兴起,端着酒杯笑道:“确实有几分意思,就是少了点灵气。” 谢砚之冷哼一声,显然没将这舞放在眼里:“东施效颦。”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看着那花魁旋转的身影,忽然伸手戳了戳萧夙朝的胸口,小声道:“比我跳得好吗?” 萧夙朝低头在她耳边咬了口软肉,声音喑哑:“差远了。朕的乖宝儿跳时,眼里有光。”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刚要反驳,却见那花魁舞到兴头上,竟提着裙摆往萧夙朝面前凑了凑,团扇半遮面,眼波流转带着刻意的勾缠。 “公子觉得奴家跳得如何?” 萧夙朝的脸从花魁靠近时便沉得像淬了冰,那双暗金色的丹凤眼冷冷扫过她,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江陌残,把人给朕拿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把遗落的舞扇上,声音更冷:“竟敢效仿皇后的舞,还带到这种风花雪月的地方来献丑,胆子倒是不小。” 花魁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却仍强撑着嘴硬:“你是何人?敢在这里口出狂言!” 江陌残上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我家主子,乃萧国当今陛下!” “陛下”二字一出,花魁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媚态。 萧夙朝没看她,只朝江陌残递了个眼神。江陌残立刻会意,转身对着门外挥了挥手。三十名侍卫鱼贯而入,个个挽弓搭箭,箭矢齐刷刷对准了包间里的男男女女,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你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萧夙朝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待会儿无论做什么,稍有不合朕心意的——”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在澹台凝霜腰间画着圈,尾音淬着寒意,“杀。” 顾修寒在旁看得眼皮直跳,低声打趣:“合心意的,不正在你怀里抱着么。” 这话刚落,澹台凝霜忽然抬手攀上萧夙朝的脖颈,将他往下拉了拉,声音软得发黏:“哥哥~” 萧夙朝垂眸看她,眼底的戾气稍稍褪了些:“怎么了?” 澹台凝霜脸颊绯红,凑近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管管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萧夙朝的手机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向怀里人泛红的耳根,眼底的寒意瞬间被汹涌的欲色取代,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石:“等处理完这些事,朕再管它。” 说罢,他抬眼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男男女女,目光又冷了下来,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澹台凝霜被他指尖的动作搅得呼吸发颤,却忽然抬眼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男男女女,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意味:“人家想看他们弹月琴。” 萧夙朝低头在她唇角啄了口,眼底的戾气被温柔取代:“准了。” 人群里一个穿宝蓝长衫的男模连忙应声,声音里带着讨好:“我会弹……” 话没说完,江陌残已厉声打断:“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在陛下面前自称‘我’?” 男模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改口:“奴才……奴才会弹。” 萧夙朝没理会他,只低头看向怀里人,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诱惑:“不想朕待会儿好好疼你?” 澹台凝霜脸颊绯红,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想……” 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摘下自己身上的玄色大氅,披在澹台凝霜肩头,顺势将她抱得更紧,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宽大的衣袍将她裹了大半,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顾修寒看得眼热,故意咳了声:“喂,注意点影响,别太不要脸啊。” 萧夙朝头也没抬:“你的舒儿难道不让你这样?” “谁说的?”顾修寒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萧夙朝刺入禁地,惹得澹台凝霜闷哼一声,他才抬眼睨向顾修寒,唇角勾着揶揄:“顾修寒,规矩得不像话。” “不是我们不想,是我们没这个家庭帝位啊。”顾修寒、谢砚之与祁司礼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无奈的调侃。 凌初染在旁看得咋舌,碰了碰谢砚之的胳膊:“好像是有点惨,谢砚之,你也没给我拿大氅。” 谢砚之从随身的行囊里翻出件素色披风,淡淡道:“拿了。” 刚进门的叶望舒恰好听见,好奇地看向顾修寒:“你也给我拿了?” 顾修寒连忙点头,从包袱里取出叠得整齐的衣裳:“嗯,还给你拿了身换洗的,怕你晚上着凉。” 祁司礼也跟着看向时锦竹,语气温柔:“锦竹,我也给你备了披风,咱们……” 时锦竹看着萧夙朝那旁若无人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直视,别过脸去。刚进来的独孤徽诺扫了眼包间里的情形,干笑两声:“这儿……好像不太适合我待,姐妹们保重,我先撤了。”说罢转身就溜。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下意识伏在他肩头上,细碎的喘息闷在他颈窝。 他怀抱着软玉温香,抬眼对江陌残道:“去把老鸨叫过来。” 澹台凝霜却猛地抬头,眉头蹙着,声音带着点抗拒:“这儿脏,我不要在这儿待了。” 顾修寒看的火热,转头看向身边的叶望舒,声音低沉沙哑:“舒儿……”尾音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第360章 暴君本色 叶望舒听着顾修寒那喑哑的调调,脸颊微红,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没好气道:“做梦都别想。” 萧夙朝正低头跟怀里人耳鬓厮磨,被这边的动静扰了兴致,眉峰一蹙,冷冷扫过去:“朕的耳朵,可不是用来听你这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调子。” 澹台凝霜被他周身的寒气逗笑,抬手拽着萧夙朝的衣袖晃了晃,声音甜得发腻:“哥哥~别凶嘛。” 时锦竹瞅着祁司礼正垂眸看她,心里忽然软了软,也跟着小声唤:“池哥哥。” 祁司礼指尖一顿,抬眼时眼底漾着笑意,应了声:“嗯?”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纵容。 谢砚之在旁看得眼热,忍不住嘟囔:“凭什么你们都有小名?就我没有?” 凌初染斜睨他一眼,故意拖长了调子:“放心,你也有。” 谢砚之眼睛一亮:“什么?” “螃蟹。”凌初染说得干脆,还冲他比划了个横着走的姿势,“跟你那犟脾气多配。” “宝贝你这就过分了……”谢砚之垮着脸,语气里满是委屈,却忽然伸手将凌初染打横抱起,按在自己腿上坐稳。他指尖在她腰侧犹豫了半天,终究只是轻轻碰了碰,到底还是没敢造次。 凌初染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装什么正经?都认识多少年了,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 时锦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两位还是注意点吧。” 祁司礼却揽着她的肩,低声道:“这儿本就是青楼,又不是什么正经场合,随性些也无妨。” 时锦竹想了想,点头道:“说的也是。” 谢砚之还是觉得不妥,挠了挠头:“总归在姑娘们面前,不太合适。” 凌初染斜了他一眼,下巴朝萧夙朝那边扬了扬:“那萧夙朝怎么不说不合适?” 谢砚之梗了梗,憋出一句:“他是暴君,不讲道理。” 萧夙朝闻言,头也没抬,指尖在澹台凝霜腰间轻轻画着圈,淡淡道:“你们三个也好不到哪去,少在这儿五十步笑百步。” 谢砚之愣了愣,一脸茫然地看向萧夙朝:“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萧夙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低头对怀里的澹台凝霜柔声道:“乖,坐稳了。”随即抬眼看向谢砚之,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谢砚之上次去药王谷探班,药王谷有个不长眼的弟子,对着凌初染的背影露出那副猥亵眼神,你当着凌初染的面,差点没把那弟子活活打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顾修寒与祁司礼:“至于你们两个,还需要朕多说吗?” 顾修寒与祁司礼对视一眼,默契地齐声应道:“不用了,陛下英明。”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心虚——谁还没为心上人动过怒呢,不过是没萧夙朝这般明目张胆罢了。 谢砚之听得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一句“暴君”,这人怎么专挑他的老底揭? 正尴尬着,凌初染忽然伸手在他腰侧拧了一把,压低声音道:“挪走,管管。” 谢砚之非但没动,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点狡黠:“要挪你自己挪呗。再说了,我父亲昨夜还跟我说,想抱孙儿了。” 这话一出,叶望舒没忍住,抬手就给了顾修寒不安分的手一巴掌,红着脸别过脸去。时锦竹则不动声色地往澹台凝霜身边挪了挪,祁司礼那眼神她再清楚不过,分明是按捺不住的占有欲,再待下去指不定要发生什么。 祁司礼看着她往别处躲,低笑一声,也没强求,只是目光始终焦着在她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 包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悄弥漫,连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男男女女都察觉到了,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惊扰了这群贵人。 澹台凝霜被周遭的动静搅得有些心不在焉,忽然想起先前的念头,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襟,声音软软的:“我要听月琴。”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随即抬眼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男男女女,眼神瞬间冷如寒冰:“听不懂皇后的话?江陌残,拖下去杀了。记住朕的规矩,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谁能让皇后舒心,谁就能活。” 侍卫们立刻上前拖人,哭喊声瞬间响彻包间。 凌初染看得眼皮直跳,故意学着澹台凝霜的语气,阴阳怪气地接了句:“我也要听月琴。” 澹台凝霜斜睨她一眼,对江陌残扬声道:“江陌残,记下谷主的这句话了?” 江陌残沉声应道:“属下记下了。” 澹台凝霜慢悠悠道:“回头告诉青云宗的洛纭洛护法,药王谷的药材供应,不妨适当活动活动,让他们也尝尝等药的滋味。” 凌初染一听这话,顿时慌了,连忙凑过来拉着澹台凝霜的手,语气谄媚:“别别别,我错了霜儿,我的大美人儿,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时锦竹在旁看得直皱眉,嫌弃地撇撇嘴:“真恶心。” 萧夙朝却没放过凌初染,眼神沉沉地盯着她:“朕的宝贝何时成了药王谷谷主你的‘大美人儿’?给朕说清楚。”他指尖在澹台凝霜腰间轻轻摩挲,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这是他的人,旁人连称呼都得掂量着来。 凌初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口误口误,是皇后娘娘,是臣妇失言了。”她可不敢跟这位暴君抢人,没看见谢砚之已经在旁边给她使眼色了吗? 萧夙朝的目光忽然扫过地上那把遗落的舞扇,语气陡然转冷:“皇后的舞谱,你们是从哪来的?” 包间里鸦雀无声,那些幸存的男男女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应声。 萧夙朝没再追问,只对江陌残抬了抬下巴。江陌残会意,抬手示意—— “咻咻”几声,箭矢破空而来,又有两人应声倒地。 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气惊得一颤,下意识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 萧夙朝的手指却忽然用力,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喑哑又冰冷:“不说实话?” 怀里人被搅得呼吸紊乱,指尖攥着他的衣襟轻颤,却终究没替那些人求情。 萧夙朝眼底的戾气更盛,抬眼看向江陌残,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江陌残,传烙铁。” 江陌残沉声应道:“是。” 话音刚落,已有侍卫捧着烧得通红的烙铁进来,烙铁上的火星溅落,映得满室光影斑驳。那些幸存的男女见状,终于崩溃哭喊起来,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只专注地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角,指在他眼里,旁人的生死,本就不如她眉梢的一点红。 澹台凝霜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微微颤抖,终于低喘着开口:“够了。” 萧夙朝却冷笑一声,低头咬住她的唇瓣,声音含糊又冰冷:“他们何时交代清楚,何时让朕满意了,朕何时放过你。”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偏执弄得心头发颤,却还是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朱唇,将那些未说出口的求饶都化在了这个带着战栗的吻里。 江陌残见状,立刻识趣地放下包间厚重的锦帘,将外面的血腥气与里面的旖旎彻底隔开。 帘外,谢砚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里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脸色发白。顾修寒在旁凉凉开口:“砚之,你完了。一年前朝哥就让你取缔六界所有的秦楼楚馆,偏生留了这么一家漏网之鱼。” 谢砚之又惊又气,梗着脖子反驳:“一年前是谁跟我一起去兽窟处理萧清胄的?若不是你非要分我半瓶疗伤药耽误了时辰,那厮怎会没死透跑出来?他今儿敢在这儿给朝哥添堵,说到底还是你连累的!” “谢砚之!顾修寒!”帘内忽然传来萧夙朝的怒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回头把你们的脖子洗干净,朕亲自来割!” 祁司礼在旁端坐着,一副独善其身的模样,只淡淡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男男女女:“陛下的耐心,可全在皇后娘娘身上。你们再不说,待会儿可就不是烙铁这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烙铁烫在皮肉上的滋滋声,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惨叫。澹台凝霜被这声音惊得一颤,顿时乱了章法。 萧夙朝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腰,声音沉哑:“专心点。”他低头封住她的唇,仿佛要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以此隔绝外界的血腥。 帘外的惨叫还在继续,帘内的喘息却愈发急促。谢砚之与顾修寒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这位暴君发起疯来,当真是六亲不认。 澹台凝霜细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声音软得像要化了:“哥哥。” 萧夙朝的呼吸早已滚烫,他低头啃咬着她的锁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朕想要了,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给朕。” “哥哥~”澹台凝霜的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哭腔的撒娇,却只让他眼底的火燃得更旺。 帘外的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被里面的动静勾得心头火起,又想起自家妻子竟瞒着自己来这种地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三人默契地站起身,各自拎起身边的人——顾修寒拽着叶望舒,谢砚之揽着凌初染,祁司礼拉着时锦竹,一言不发地往门外走,转眼便各自开了间包间。江陌残识趣地守在萧夙朝的包间外,而夏栀栩早已带着人将那些男模妓女拖去审问,偌大的天字号包间里,只剩下紧紧纠缠的两人。 萧夙朝扯开腰间的玉带,玄色长袍散开。 “啊。”澹台凝霜疼得浑身绷紧,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抓着他衣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求你……别在这儿……” 萧夙朝却毫无怜惜,动作带着压抑许久的暴戾,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占有欲:“嫌脏?那你之前瞒着朕来这儿的时候,怎么不嫌脏?还不惜……把自己送到朕面前来?” “人家知错了嘛哥哥……”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气音发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他的衣襟,“真的知道错了……” “错?你错在哪儿了?”萧夙朝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回回都跟朕说知错了,你倒是改啊!” “宫中太闷了嘛……”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混着破碎的喘息,“规矩又多,人家待不下去……才想着出来透透气的……”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头的火气被这哭声浸得软了些,却依旧没停下动作,只是声音沉了几分:“透气?跑到这种地方透气?澹台凝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澹台凝霜浑身脱力地趴在萧夙朝汗湿的胸膛上,发丝黏在泛红的颈侧,指尖轻轻画着圈,声音软得像团棉花:“还不都是你惯的?”她抬眼望进他眼底未散的戾气,鼻尖微微泛红,“我真知道错了嘛,下次再也不敢了。” 萧夙朝喉间发出一声低笑,他抬手捏住她小巧的下颌,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黑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乖乖待在朕身边,看遍宫墙内的四季繁花,不好吗?偏要跑到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让朕提心吊胆。”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执拗看得心头一颤,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好,都听你的。我们回去嘛,这里……我真的待不惯。” 萧夙朝的呼吸依旧滚烫,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现在就给朕。” 澹台凝霜却忽然推了推他,挣扎着从他身上坐起来,指尖颤抖着系紧散乱的衣襟。绯红的裙摆垂落,她抬眼望他,眸中带着几分狡黠的软意:“回宫再给你。”她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这儿毕竟是外面,若是被人撞见陛下这般模样,传出去多不好听?”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眼角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按捺住翻涌的欲望,翻身坐起。玄色长袍滑落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他动作利落地系好玉带,将散落的衣襟拢好。转身时,他忽然俯身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坐稳了。” 他低头理了理她凌乱的鬓发,指尖划过她微肿的唇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朕整整衣裳,这就带你回宫。” 澹台凝霜乖乖圈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带着龙涎香的衣襟,声音闷闷的:“好。”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气息,方才的惊惧与慌乱渐渐消散,只剩下被他牢牢护在怀里的安心。 萧夙朝抱着她起身时,目光扫过地上凌乱的锦垫与散落的玉佩,眸色沉了沉。他抬脚踢开挡路的酒壶,抱着怀里的人大步往外走,腰间的玉佩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外面渐歇的惨叫形成诡异的对比。 江陌残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目光不敢多看怀中人的模样。萧夙朝淡淡颔首,声音冷冽:“处理干净,回宫。” “是。”江陌残应声时,眼角余光瞥见皇后娘娘露在外面的脚踝上,还沾着半片落梅状的花瓣——想来是方才纠缠时从鬓边滑落的,被陛下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竟没舍得拂去。 夜色渐浓,銮驾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渐行渐远。包间里的血腥气被晚风卷走,只余下满地狼藉,无声诉说着方才的癫狂与旖旎。 轿撵内铺着厚厚的云锦软垫,颠簸的幅度被精巧的机关减到最轻,却仍挡不住萧夙朝身上翻涌的燥意。澹台凝霜跨坐在他腿间,裙摆被揉得皱巴巴的,刚系好的衣襟又被他不耐地扯开半边,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 萧夙朝的呼吸烫得吓人,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身子发颤,指尖攥着他的袖口轻咬着唇,细碎的痛呼混在轿外的銮铃声里:“痛啊。” 轿外,夏栀栩刚接完江陌残的传讯,握着密信的手指紧了紧,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他抬眼扫过身后肃立的侍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里面活口的骨头敲碎,拖去乱葬岗喂野狗,再请往生殿的人来断了他们的轮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处还亮着微光的阁楼,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放火,烧干净。另外去通知摄政王他们,陛下要回宫了,让他们各自散了。”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转身时脚步声都带着寒意。 轿内的动静愈发暧昧。萧夙朝被那句“痛”勾得心头一紧,却又舍不得停手,直到听见她带着哭腔的抽气,才猛地抽回手。锦袍玉带被他一把扯开,玄色的衣料滑落在地。 “唔……”澹台凝霜闷哼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缩。萧夙朝一只手环紧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另一只手则顺着衣襟滑进。 轿撵碾过宫门前的白玉桥,离寝殿只剩半盏茶的路程。澹台凝霜咬着他的肩头,声音发颤:“忍忍嘛……快到寝殿了。”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呼吸烫得她脖颈发麻。他确实没再动,只是硬物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朕不动,”他哑着嗓子道,“你老实待着,别乱扭。” 澹台凝霜被他这话弄得脸颊绯红,只能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越来越沉的呼吸,感受着轿外渐清晰的宫灯暖光。銮铃轻响里,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混着他有力的脉搏,在这摇晃的轿撵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网。 守在宫门口的内侍远远看见銮驾,刚想躬身行礼,却被江陌残眼疾手快地拦住。江陌残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退到两侧——谁都看得出,轿子里的动静,容不得半分惊扰。 轿撵稳稳停在养心殿外,檐角的宫灯在寒风里轻轻摇晃,将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萧夙朝先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襟,又拿起一旁的素白大氅,仔细给澹台凝霜裹好,连领口的系带都系得整整齐齐,生怕寒风钻进去半分。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时,动作轻柔得不像方才那个在轿内失控的人。 江陌残早已候在轿边,见里面有了动静,立刻上前掀开厚重的轿帘,低垂着眼帘不敢多看。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踏出去,靴底踩在结了薄霜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刚走两步,不远处的假山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混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萧夙朝的脚步顿住,眉峰瞬间蹙起,周身的温度骤降。 澹台凝霜也听见了,被寒风一吹,下意识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冰凉的下颌,小声道:“是谁……” 江陌残眼疾手快,循着声音冲过去,很快就从假山后揪出两个衣衫不整的身影——是个小太监和负责洒扫的宫女,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殿角檐下的冰:“不是爱私会吗?”他抬眼扫过不远处结了薄冰的湖面方向,“十月份的天,正是冷的时候,扔去冰湖泡会儿,让他们醒醒脑。” “喏。”江陌残应声,示意侍卫上前拖人。那两人一听“冰湖”二字,顿时哭喊起来,却被侍卫堵住嘴,拖得像两条离水的鱼。 澹台凝霜好奇地往冰湖的方向瞥了一眼,小声问:“冰湖在哪?我怎么从没见过?” 萧夙朝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抱着她继续往寝殿走:“瞒着你建的,不用知道。”那本是他为了惩戒宫中犯错之人特意凿的,水凉刺骨,寻常人泡上半刻就受不住,哪舍得让她知道这些腌臜事。 澹台凝霜“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她往萧夙朝怀里又钻了钻,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心里明镜似的——这人向来宝贝她,那些阴森可怖的去处,从来都瞒着她,只把暖阁熏香、繁花盛景捧到她面前。 夜风卷着落叶掠过宫墙,萧夙朝抱着怀里温软的人,脚步沉稳地踏入寝殿。殿内早已烧起地龙,暖意扑面而来,他低头将人放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落雪,声音里的寒意早已散去,只剩缱绻:“冻着了吗?” 澹台凝霜摇摇头,拉着他的手往自己怀里带,眼底漾着狡黠的笑:“不冷,有陛下抱着,暖得很。” 萧夙朝看着她蜷在软榻上笑眼弯弯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伸手便去挠她腰侧:“是吗?朕验验。” “痒——哈哈……”澹台凝霜笑得浑身发软,蜷起身子往榻里缩,却被他捞住脚踝拖了回来。她攥着他的手腕轻晃,声音里裹着笑出的泪意,“你又挠我……好哥哥,饶了霜儿这遭吧,再笑下去肚子该疼了。” 萧夙朝这才停了手,指尖替她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花,转而摘下她发间那支累丝嵌宝的凤簪。鎏金的簪身映着暖灯泛着柔光,他转身走到妆奁前,将簪子轻轻搁在锦盒里,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珍视。 他刚转过身,身后便贴上一片温软。澹台凝霜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脊背,鼻尖蹭过衣料上淡淡的龙涎香,声音黏得像化了的蜜糖:“来嘛。” 萧夙朝的身形微顿,指尖在妆奁的边缘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漫不经心:“急什么?方才在轿子里是谁说‘快到寝殿了,忍忍嘛’?” 澹台凝霜把脸埋得更深,双臂收得更紧,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软糯:“好哥哥~”她往他背上蹭了蹭,像只讨食的小猫,“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嘛。” 殿内的地龙烧得正旺,暖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萧夙朝转过身,顺势将人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道理多。” 语气里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哪里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第361章 侍宠生娇 澹台凝霜仰着脸,眼尾还带着方才笑出的红晕,伸手环住萧夙朝的脖颈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发腻:“哥哥抱抱霜儿。”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自己衣襟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在她腰侧捏了捏:“你的目标,是哄它开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澹台凝霜却故意装听不懂,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下颌:“那先抱抱嘛,抱够了才有力气呀。” “贪心。”萧夙朝低笑一声,终究还是顺着她的意,拦腰将人抱起,大步走向那张铺着云锦软垫的床榻。他把人放在榻边,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纵容的催促,“好了,该哄哄它了,嗯?” 澹台凝霜乖乖应了声“嗯”,却没立刻动手,反而转身从榻边的小几上端起一盏刚沏好的热茶。她跪坐在榻上,裙摆铺展开像朵盛放的绯色牡丹,双手捧着茶盏递到他面前:“先喝茶。” 萧夙朝挑眉,视线在茶盏上转了圈,明知她没安好心,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故意逗她:“这里面,该不会下了情药吧?” 澹台凝霜鼓了鼓腮帮子,眼神飘忽却嘴硬:“才没有,是下了酸梅精。” 萧夙朝挑了下眉,竟真的仰头一饮而尽。那股子尖锐的酸意瞬间从舌尖窜到天灵盖,他眉头猛地拧紧,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连带着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平日里冷冽的模样荡然无存,倒添了几分难得的狼狈。 澹台凝霜早有准备,飞快地从袖袋里摸出手机,对着他连按了好几下快门。屏幕上定格了他蹙眉掉泪的模样,配上她早存好的“委屈巴巴”“酸到变形”的表情包边框,简直天衣无缝。她捂着嘴偷笑,趁着萧夙朝还没缓过神,转身就往床内侧爬,想把手机藏起来。 可还没爬出去两步,脚踝就被人猛地攥住。萧夙朝稍一用力,她便像只被拎住尾巴的小猫,“嗷”地一声被拽了回去,结结实实地摔进他怀里。 澹台凝霜揉着被撞疼的额头,抬头对上他沉下来的脸,声音不自觉地弱了几分:“哥哥?” 萧夙朝没说话,只是沉着脸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几分被捉弄后的愠怒,又夹杂着一丝无奈,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闹,再闹。”尾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指尖却没真的用力。 澹台凝霜见状,立刻识趣地服软。她手脚并用地攀上他的脖颈,主动凑上朱唇,在他微凉的唇瓣上轻轻啄了啄,声音甜得发腻:“好哥哥~人家不是故意的嘛,就是看你方才太严肃了,想逗逗你。” 萧夙朝被她这声“好哥哥”叫得心头微松,却依旧板着脸,朝她摊开手,语气不容置喙:“手机给朕。”他可没忘方才那几道闪光灯——这小丫头片子,定是拍了些不该拍的东西。 澹台凝霜把手机往身后藏得更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抗拒:“不嘛,就不给。”她才舍不得删那些照片,萧夙朝平日里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冷峻模样,哪有这般生动的表情,简直是百年难遇的珍藏。 萧夙朝却没跟她多费口舌,目光扫过桌上那瓶还剩小半的酸梅精,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他伸手拿起玉勺,舀了满满一勺深褐色的浓稠液体,不等澹台凝霜反应过来,便捏住她的下巴,利落地把酸梅精塞进了她嘴里。 “唔!”那股子比茶水浓烈十倍的酸意瞬间炸开,澹台凝霜腮帮子一鼓,酸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手里的手机也顾不上藏了。 萧夙朝趁机从她掌心抽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划开屏幕。相册里存着七八张他蹙眉掉泪的特写,连带着刚生成的表情包都赫然在列。他面无表情地一张张勾选删除,连最近删除的文件夹都仔细清了一遍,两个系统备份愣是没留半分痕迹,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咽下去。”他把手机揣进自己袖袋,低头看向还在龇牙咧嘴的澹台凝霜,语气听不出喜怒。 澹台凝霜酸得舌尖发麻,却不敢违逆,乖乖地把那口酸梅精咽了下去,酸意顺着喉咙往下窜,连带着心口都泛着涩。她一把抱住萧夙朝的脖颈,把脸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眼泪混着委屈的鼻音:“哥哥坏,就知道欺负霜儿……” 萧夙朝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哪坏了?方才不是你捧着茶盏给朕‘奉茶’?不是你笑眯眯地往里面加酸梅精?”他忽然顿住,目光转向屏风后搭着的那件衣物,声音沉了几分,“去,把那件薄纱换上,就在这儿换。”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屏风杆上搭着一套月色纱衣——上身是精致的挂脖式文胸,仅用两根细带系在颈后,下身是堪堪遮住大腿根的超短裙,外面罩着一件半透的薄纱罩裙,料子轻薄得能看清底下的肌肤。她光是看着就觉得脸颊发烫,这哪是穿衣,分明是……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头摇得更厉害了:“不嘛不嘛,哥哥换别的好不好?这个太……” 话没说完,就被萧夙朝捏住了下巴。他眼底的笑意早已敛去,只剩下沉沉的欲望,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由得你选?”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翻涌的欲望看得心头一跳,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她知道这时候再犟下去只会更糟,索性微微仰头,用柔软的唇瓣轻轻咬了咬他停在下巴上的指尖,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几分讨好的试探。 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混着她唇齿间若有似无的气息,萧夙朝的眼神瞬间暗沉如墨,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榻中间带了带。 锦被被他随手拨到一旁,露出底下光滑的缎面褥子。萧夙朝俯身,先解了她腰间的玉带,又慢条斯理地褪去她身上那件绯色寝衣,动作算不上温柔。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浑身发僵,下意识地想拢住衣襟,却被他按住手背。“别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那件挂脖式文胸被他拎起,冰凉的缎面贴上脊背时,澹台凝霜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萧夙朝的手指在她颈后灵巧地打了个结,细带勒得不算紧,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精致的锁骨线条。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肌肤,引得她一阵轻颤。 换短裙时,他的掌心几乎贴着她的大腿根划过,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绷紧了身子,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最后那件月色薄纱罩裙落下,朦胧的纱料遮不住底下玲珑的曲线,反而更添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萧夙朝直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想往他怀里躲,却被他捏住腰肢按在原地。 萧夙朝的指尖还停留在她腰侧,那处的薄纱下肌肤细腻温热,隔着料子都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目光像淬了火的钩子,一寸寸描摹着她被薄纱衬得愈发玲珑的曲线,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朕真想现在就办了你。” 这话直白得近乎粗鲁,却让澹台凝霜心头猛地一颤,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惹火,也清楚萧夙朝的忍耐已到了极限。索性破罐子破摔般,双臂猛地收紧,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似的挂在他身上,双腿灵巧地圈住他的腰,脚背甚至故意在他后腰轻轻蹭了蹭。 她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他颈窝,鼻尖蹭过他颈侧跳动的脉搏,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和藏不住的羞赧:“来啊。”尾音微微上扬,像根羽毛轻轻搔在萧夙朝的心尖上。 萧夙朝被她这主动的姿态烫得浑身一紧,手臂下意识地箍住她的臀,将人往上托了托。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曲线和温热的呼吸,那点仅存的理智瞬间崩塌。 “这可是你说的。”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已经开始解自己腰间的玉带,金属扣环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萧夙朝的呼吸粗重得像要燃起来,他抬手松了松颈间的衣襟,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声音沉得发哑:“趴床榻上去。” 澹台凝霜从他身上滑下来,指尖还带着些微的颤抖,乖乖应了声“好”,转身便顺从地趴在了床榻边缘。月色薄纱被压出褶皱,裙摆往上翻卷,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腿,腰肢弯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萧夙朝站在床榻边,玄色长袍早已散落,他抬手捏住她的后颈,迫使她微微抬头,语气不容置喙:“张嘴。”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终究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萧夙朝舒服得喉间发出一声低吟,声音里带着几分喟叹与懊恼:“早这么乖该有多好,省得朕费这许多功夫。”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心里却不服气——谁让他总爱欺负人。她悄悄腾出一只手,指尖探入他敞开的衣襟,摸到他紧实的腹肌,趁他不注意,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 指腹下的肌肉瞬间绷紧,再松开时,那处已经泛起淡淡的青痕。 萧夙朝动作一顿,低头就看见她埋在被褥里的侧脸,嘴角还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他简直无语——这小家伙怎么专爱跟他的腹肌过不去?前几日掐的印子才消,这又添了新的。 他没好气地加重动作,另一只手扬起,“啪”的一声落在她的屁股上。薄纱根本挡不住力道,澹台凝霜顿时闷哼一声,被打的地方瞬间泛起一片绯红。 “敢掐朕?”萧夙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指尖还按在那片发烫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澹台凝霜被打得浑身一颤,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湿意,却又不敢再胡闹。 萧夙朝的呼吸渐渐平复,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缓缓抽出,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角,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好了,消气没?” 澹台凝霜抬眸看他,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却没像往常那样闹别扭,反而主动凑上前,伸手解开他腰间最后一道系带。她仰头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没生气,要抱抱。” 萧夙朝动作一僵,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怀里的人温热柔软,呼吸轻轻拂在他颈间,这主动温顺的模样,是头一次。他的宝贝素来娇气,稍有不顺便要闹脾气,此刻却乖得让他心头发软。 他抬手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哑声道:“好,抱抱朕的宝贝。乖,坐好。”说着便扶着她的腰。 澹台凝霜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在他胸口蹭出些微痒意,仰头看他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拖长了调子喊:“好哥哥~”尾音未落,便凑上前在他唇角响亮地亲了一下,“人家爱你呦,mua~” 萧夙朝被这声“好哥哥”喊得心头一跳,低头睨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挑眉道:“缺钱了?”这小狐狸,每次用这种腔调说话,准没好事。 澹台凝霜立刻不满地晃着他的手臂撒娇,指尖还在他胸口画着圈:“哥哥~人家哪有嘛?就是忽然想跟你说呀。” 萧夙朝的指尖还停留在她腰间,闻言动作一顿,喉间溢出低哑的笑。他低头看着怀中人亮晶晶的眼睛,那点狡黠里藏着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便故意板起脸,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挠了下:“没听清,再跟朕说一遍。” 澹台凝霜被他挠得痒,咯咯笑着往他怀里缩,却还是乖乖地趴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声音甜得像浸了蜜:“爱你呦,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刻意的软糯,连带着心口都泛着暖。 萧夙朝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穿过顺滑的发丝,语气是化不开的纵容:“宝贝乖。” 澹台凝霜仰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下巴上亲了口:“哥哥,咱们玩个游戏嘛。” 萧夙朝挑眉,明知她一准没什么好主意,却还是乐意纵着她胡闹。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指尖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轻划着:“什么游戏?” 澹台凝霜咬着唇笑,眼神里的狡黠藏不住,故意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输一次,脱一件。” 温热的气息混着她身上的香,萧夙朝顿时低笑出声,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他眼底的欲望又开始翻涌,却偏要逗她:“哦?那得看玩什么。投壶还是猜拳?”投壶他胜算大,猜拳倒多了几分变数,这小丫头怕是打着什么歪主意。 澹台凝霜果然眼睛一亮,立刻拍板:“猜拳!就猜拳!”她心里打着小算盘——猜拳全凭运气,指不定能让他输得明明白白,到时候看他还怎么板着脸装严肃。 萧夙朝看着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啊,就依你。不过先说好,若是朕赢了……”他故意顿住,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半透的薄纱,喉结轻轻滚动,“可就由不得你耍赖了。”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却还是梗着脖子逞强,伸手握拳抵在他胸口:“谁耍赖谁是小狗!来,剪刀石头布!”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几乎不着寸缕的人,月白色薄纱堪堪遮到大腿根,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稍一动弹便有春色泄出。他指尖捏了捏她泛着红晕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你不去穿几件衣裳?待会儿着凉了又该闹着头疼。” 澹台凝霜却不怕,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柔软的身子几乎贴在他冰凉的衣襟上,声音带着刚被情事濡湿的软糯:“去啊,那你先出去嘛。”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眼神却亮得像藏了星星。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滑到她下巴处轻轻抬起,迫使她仰头看自己。他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情欲,此刻却染上几分戏谑:“乖乖亲朕一下。” 澹台凝霜毫不犹豫,仰起脸就在他薄唇上“mua”地亲了一大口,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点湿润的暖意,像颗刚剥开的糖。 萧夙朝被她这主动的一下烫得心尖发痒,低笑一声,抽出,他看着她下意识绷紧又放松的身子,指尖在她腰间摩挲片刻,才松了手:“去吧。” 澹台凝霜这才从他怀里滑下来,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床沿站稳。她转头看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对了,袜子算两件哈,一件五万。”说着还得意地挑了挑眉,仿佛已经算好了待会儿能赢多少。 萧夙朝望着她那副小财迷的模样,实在觉得好笑。他坐拥万里江山,金银珠宝于他不过是数字,偏生宠出来的宝贝就爱跟他算这些小钱。他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朝内室的衣帽间走去,玄色长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响。 片刻后,萧夙朝身着一整套墨金色帝服走了出来。玄色底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龙纹,腰间系着玉带,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眉宇间的冷峻威严又回来了几分,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刚走到外间,就见一抹绯红朝自己扑了过来。澹台凝霜不知何时换上了件绯红色的一字肩宫装,裙摆层层叠叠像朵怒放的花,肩头白皙的肌肤露在外面,领口处缀着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萧夙朝眼疾手快,伸手就将人稳稳抱进怀里。那抹亮眼的绯红瞬间被深沉的墨金色包裹,像烈火撞入寒潭,奇异地交融成一幅动人的画面。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笑靥如花的人,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慢点,仔细摔着。” 澹台凝霜被他抱在怀里,指尖却不安分地勾着他腰间的玉带,指腹顺着龙纹刺绣的纹路轻轻摩挲。她仰头望着萧夙朝棱角分明的下颌,忽然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颈侧,指尖故意往他衣襟里探了探,摸到他紧实的腹肌时轻轻捏了一把。 “哥哥这龙纹绣得真好看。”她嘴里说着正经话,眼神却像沾了蜜的钩子,黏在他喉结滚动的弧度上,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这儿摸摸,那儿瞅瞅,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萧夙朝被她撩拨得心头一热,低头就想咬她的唇,却被她笑着躲开。她退开半步,抬手拨了拨自己发间的珠钗,鬓边的金步摇随着动作叮咚作响,语气带着点狡黠的委屈:“人家的簪子戴少了,方才找首饰盒翻了半天,才凑了这满头的。” 萧夙朝垂眸看去,她乌黑的发间果然插满了各式簪钗,珍珠、翡翠、赤金错杂其间,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光,倒真像把整个首饰盒都搬在了头上。他低笑一声,忽然打横将人抱起,大步走向妆台。 “砰”的一声轻响,他将人摁在冰凉的妆台边缘,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怀里。铜镜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低头看着她微颤的睫毛,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戴了也白戴。” 澹台凝霜刚想反驳,就听他继续道:“猜拳的规矩改了,首饰不算,只有衣裳算。”说着,他伸手捻住她鬓边一支嵌红宝的金簪,轻轻一拔,那支簪子便落在妆台的锦盒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别动,朕给你摘了。” 澹台凝霜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应了声“好”。指尖划过妆台冰凉的玉石台面,看着他耐心地一支支摘下她发间的簪钗,金步摇、珠花、玉簪……转眼就堆了小半盒,乌发如瀑般散落在肩头,衬得她脸颊愈发莹白。 摘完最后一支簪子,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才抱着她转身,大步坐回蟠龙榻上。锦缎软垫陷下一个浅浅的坑,他将人放在自己腿上,掌心还贴在她温热的腰侧。 澹台凝霜刚坐稳,就伸手去解他腰间的玉带。那玉带扣环精致,她捣鼓了半天也没解开,反而弄得指尖发红。 萧夙朝捉住她作乱的手,挑眉看她:“这是做什么?” 澹台凝霜顺势往他怀里一趴,双臂勾住他的脖颈,脸颊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声音软得像团棉花:“人家不习惯嘛。”她偏过头,鼻尖蹭过他衣襟上绣着的金线,“哥哥穿这么整齐,抱起来都硌得慌。” 萧夙朝被她这直白的撒娇逗笑,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腰间一带,稍一用力便解开了玉带。墨色外袍松垮地敞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他忽然低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尖,掌心隔着衣料按在她小腹上。 “这样呢?”他声音哑得像浸了酒,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小腹,“摸摸?” 澹台凝霜的指尖带着些微的颤抖,却还是抬手握住,连带着心跳都乱了半拍。往日里总是被他引着、逗着才肯往前挪半步,今日这般主动,连萧夙朝都微怔了瞬,眼底漫开几分意外的惊喜,喉间不自觉地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 他腾出一只手,横在她纤细的腰上轻轻一带,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锦缎衣料下,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过来,熨帖得他心口发暖。萧夙朝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些微的胡茬摩挲感,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纵容:“来。” 澹台凝霜这才想起猜拳的事,咬着唇抬起了另一只手。掌心刚要展开,就被萧夙朝的拳头稳稳罩住——她出的是剪刀,他出的是石头。 “输了。”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她的掌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脱。” 澹台凝霜却不肯,反而把握着他的手收得更紧,指尖甚至故意轻轻动了动。她仰头望着他,眼尾泛着情动后的绯红,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人家忙着伺候哥哥呢,没手啦。”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耍赖的娇憨,“你帮帮人家嘛。” 她说着,还往他怀里蹭了蹭,柔软的身子几乎贴在他敞开的衣襟上,另一只没被占着的手也顺势缠上他的脖颈,指尖在他发间轻轻挠着,活脱脱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 第362章 妖妃,勾人 萧夙朝看着她那副明摆着耍赖的模样,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合着在这儿等朕呢?就不怕朕趁机占你便宜?”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眼尾的红晕还没褪去,声音细若蚊蚋:“怕……”嘴上说着怕,却把握着他的手收得更紧,指尖甚至故意蹭了蹭,活脱脱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 萧夙朝被她这小动作撩得心头一热,低头在她唇角咬了口,才伸手去解她肩头的系带。绯红色的一字肩宫装本就系得松,他指尖轻轻一挑,那两根细带便松了开来,露出底下莹白的肩头。他将滑落的披肩往她臂弯上一搭,语气带着几分算准了的笃定:“这披肩算一件,继续玩。” 澹台凝霜乖乖应了声“好”,却故意把握着他的手又动了动,引得萧夙朝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她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刚展开,就被萧夙朝的拳头稳稳盖住——又是她输了。 “你是游戏黑洞?”萧夙朝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连着两把都输,倒是让朕省了不少功夫。” 澹台凝霜鼓了鼓腮帮子,眼神飘忽着往他敞开的衣襟里瞟,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撒娇:“人家注意力没办法集中嘛……谁让哥哥总在这儿捣乱。”她说着,还故意用膝盖轻轻蹭了蹭他的腰侧。 萧夙朝捉住她作乱的膝盖,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摩挲片刻,忽然道:“你这宫装再脱两次就没了,这次你自己来,朕陪你一件。”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应了声“好”。她松开握着他的手,指尖麻利地解开腰间的玉带,将外层那件拖曳着裙摆的绯红色宫装褪了下来,露出里面一件同色的短款抹胸和衬裙,裙摆刚及大腿,衬得双腿愈发纤长白皙。 萧夙朝看着她褪下的宫装被随手扔在榻边,忽然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腰间带,语气带着几分诱导:“宝贝乖,帮朕摘个玉佩。” 澹台凝霜指尖刚触到他腰间那块温润的墨玉佩,就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他:“不是说首饰不算吗?” “这是配饰,不算首饰。”萧夙朝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口,耐心解释道,“朕的头冠不算,你手上脖子上戴的那些也不算,什么镯子、戒指、项链、耳环……通通不算数。” 澹台凝霜被他绕得有些晕,指尖捏着那块玉佩转了转,忽然耍赖般往他怀里一靠,声音软得发腻:“手好酸,人家不要弄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忽然伸手将她按在榻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间,指尖探入她的衬裙,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灼热:“手酸?那便让它疼你,省得你总想着偷懒。” 萧夙朝的指尖探入衬裙时,忽然顿住,他低笑一声,抬眼看向怀里的人,眼底漾着戏谑的波光:“哟,怎么回事儿?”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瞬间烧起来,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牢牢按住,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朕的宝贝这般好心?” “才没有!”澹台凝霜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点嘴硬的倔强。身子却不自觉地发颤,连她自己都觉得窘迫。 萧夙朝低笑出声,忽然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像浸了酒:“换个规矩如何?” 澹台凝霜的呼吸乱了半拍,只听他继续道:“你若连着输两局,今夜朕想如何便如何。”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添了几分诱惑,“若你赢了,随你摸朕的腹肌,摸多久都成,如何?” 这话像根羽毛搔在澹台凝霜的心尖上。她想起方才掐他腹肌时那紧实的触感,又想起连输两局的后果,咬着唇想了想,忽然撑着他的胸膛微微起身。 萧夙朝挑眉看着她,只见她红着脸,抬起腰,她咬着唇,缓了片刻才重新趴在他身上,胸口贴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点微颤的笃定:“好。” 萧夙朝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与灼热:“这么主动?倒是让朕有些受宠若惊了。”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脸颊更烫,索性往他颈窝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颈侧的肌肤,声音闷闷的:“主动点……还能少受点罪。”话虽如此,尾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连带着埋在他颈间的脸颊都泛着滚烫的温度。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穿过顺滑的发丝,语气里满是纵容:“倒是学会算计了。”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 “专心点,该猜拳了。”萧夙朝捉住她的手,迫使她抬起掌心,自己则用另一只手覆了上去,指尖还故意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下,“出什么?”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呼吸都乱了,只能胡乱应道:“石头……” 话音未落,两人的手同时展开——她出的是石头,他出的是布。 “又输了。”萧夙朝低笑,“还剩一局,若再输,今夜可就真由着朕了。” 澹台凝霜咬着唇,眼角沁出点湿意,既有情动的水渍,也有被他逗弄的委屈。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再来!” 萧夙朝挑眉,依言覆上她的手。这一次澹台凝霜倒是卯足了劲,脑子里反复想着“剪刀”,可掌心展开时,却见他出了石头,自己依旧是剪刀。 “输了。”萧夙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自己,眼底的欲望早已翻涌成浪,“记住了?今夜,朕想如何,便如何。”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那势在必得的笑意,忽然瘪了瘪嘴,睫毛上还挂着点湿意,看着竟有几分泫然欲泣的模样。她猛地往他怀里一扑,双臂死死圈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肩窝不肯抬头,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浓浓的耍赖意味:“不算不算!” “嗯?”萧夙朝挑眉,手还停在她腰间,感受着怀中人儿微微的颤抖,明知她是故意的,却还是耐着性子问,“怎么不算了?” “你、你出老千!”澹台凝霜从他肩窝抬起半张脸,鼻尖红红的,眼神却带着点不服气的狡黠,“你肯定偷看我要出什么了,不然怎么会次次都赢?”她说着,还伸手去捂他的眼睛,掌心贴在他温热的眼皮上,软软的肉垫蹭得他心头发痒。 萧夙朝被她这副蛮不讲理的小模样逗笑,捉住她作乱的手腕按在榻上,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亲了亲,语气带着戏谑:“朕是天子,犯得着出老千?” “就有!”澹台凝霜梗着脖子,另一只手又缠上他的脖颈,身子像条小蛇似的往他怀里钻,“反正我不管,这局不算数,得重来!”她一边说,一边用膝盖轻轻蹭着他的腰侧,指尖还在他敞开的衣襟里乱摸,试图用撒娇耍赖混过去。 萧夙朝被她蹭得心头火起,低头咬了咬她的唇瓣,尝到点清甜的滋味,才哑着嗓子道:“输了就是输了,耍赖也没用。”话虽如此,任由她在怀里折腾。 澹台凝霜见他态度松动,立刻得寸进尺,仰头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声音软得能掐出水:“陛下~ 再玩一次嘛,就一次~”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着,“这次我肯定不分心,好不好?” 看着她那副又娇又赖的模样,萧夙朝实在没辙。他这位小祖宗,平日里在旁人面前是端庄得体的模样,偏偏在他这儿,把耍赖撒娇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他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就一次。再输了,可不许闹了。” 澹台凝霜立刻眉开眼笑,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用力点头:“好!”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反正输了也能接着耍赖,左右他舍不得真对自己动气。 萧夙朝见她答应得爽快,眼底那点狡黠却没逃过他的眼。他故意放缓了动作,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那这次可得想好了,出什么?” 澹台凝霜被他磨得心慌,却偏要装得镇定,抿着唇想了半天,忽然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算数了。” 萧夙朝低笑,依言覆上她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微微一颤,随即绷紧了些。他故意放慢了展开的速度,等她的拳头刚松开一线,才猛地摊开——她出的是布,他出的是剪刀。 “又输了。”萧夙朝的声音里笑意更浓,低头在她发顶吹了口气,看着那乌黑的发丝轻轻晃动,“这下没话说了吧?” 澹台凝霜看着他摊开的手掌,那把“剪刀”像在嘲笑她的运气,她鼓了鼓腮帮子,忽然眼珠子一转,拽着他的衣襟晃了晃,语气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耍赖:“那换个玩法。” 萧夙朝挑眉,指尖在她腰侧捏了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又耍赖,这可是第二次了啊。” 澹台凝霜才不管,往他怀里一钻,软乎乎的声音裹着甜腻的尾音:“哥哥~”那声“哥哥”像根羽毛轻轻搔在他心尖上,连带着尾音都带着点颤巍巍的讨好。 可这次萧夙朝却没顺着她,澹台凝霜细碎的呜咽卡在喉咙里。他低头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发沉,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没用。输了就是输了,叫朕多少声哥哥都没用。”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腿软,眼底泛起水汽,知道这次耍赖是行不通了,只能蔫蔫地应了声:“那好吧。”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委屈,像只被戳破了计谋的小狐狸。 萧夙朝看着她耷拉着眉眼的模样,心头软了软,却没松口,只是拍了拍她的腰侧,语气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命令:“坐好了,朕问你点事。” 澹台凝霜乖乖地调整了姿势,脸颊埋进他颈窝,鼻尖蹭着他颈侧温热的肌肤,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她轻轻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慵懒:“什么事啊?” 萧夙朝的指尖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滑动,感受着她肌肤下细微的战栗,沉默片刻,才低声问道:“今儿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变主动了?” 往日里都是他步步紧逼,她才肯半推半就,像今日这般毫无保留的主动,倒是头一遭。他指尖顿在她蝴蝶骨处,等着她的答案,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澹台凝霜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他颈侧的肌肤,声音含糊得像含了颗糖:“没什么。” 萧夙朝指尖在她脊背上轻轻按了按,语气沉了沉,带着不容闪躲的认真:“听话,说出来。”他太了解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藏了心事。 她犹豫了片刻,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裹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是……觉得你太忙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好不容易歇下来,还要应付我闹脾气,我想着……想着让哥哥高兴些嘛。” 萧夙朝的心猛地一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声音放得柔缓,却字字清晰:“第一,”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那不叫应付,是朕的心甘情愿。能陪着你,朕从来都觉得是松快事。” “第二,”他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个轻吻,“朝政是忙,却是朕的本分,再累也不会迁怒到你身上。在你面前,朕从不用端着帝王的架子。” 最后,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你若想让朕高兴,倒杯茶,撒个娇,或是安安静静陪朕坐会儿,朕就已经很高兴了。不必在这种事上下功夫,嗯?” 他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带着沉稳的暖意,像温水漫过心尖。澹台凝霜听着,忽然鼻子一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却轻快了些:“知道了。” 原来她这点小心思,他全都懂。 萧夙朝指尖在她腰侧画着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在她耳边轻笑:“话说回来,你这般娇气,从前对这种事向来嗤之以鼻,如今怎么突然精通起这些来了?”他记得她刚谈恋爱时,连牵个手都会脸红半天,哪像现在这般懂得勾人。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小圈圈,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嘿嘿,是暴室那边有个妖妃教我的。” 萧夙朝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峰微挑,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是不是总穿件红色宫装?” 澹台凝霜仰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嗯嗯,你怎么知道?” “怎么想起来去那种地方?”萧夙朝的指尖收紧了些,暴室阴冷潮湿,向来是关押罪妇之地,她金枝玉叶的,跑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就是无聊嘛。”澹台凝霜瘪瘪嘴,想起那日的情形,“在御花园逛得乏了,听宫人说附近有处冷宫,冷宫旁边就是暴室,我一时好奇,就想去瞧瞧。” 萧夙朝低哼一声,语气沉了沉:“那是先帝留下的妖妇,算不得宠妃。当年魅惑先帝,诬陷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萧太后红杏出墙,还挑唆先帝把从民间选来的女子都带去殉葬。朕登基后,头一件事就是把她扔进暴室,让她好好反省。” 澹台凝霜听得咋舌,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戳了戳他的下巴:“你的帝位还是我帮你夺来的呢,这种陈年旧事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萧夙朝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在她指尖咬了口,声音带着点无奈:“封你做皇后那日下的密令,除了朕,就只有江陌残、夏栀栩、萧清胄和太后知道。那时朝局不稳,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澹台凝霜这才悻悻作罢,又想起那妖妃的模样,忍不住嘀咕:“说起来,她说话时媚眼勾人得很,还问我想不想抱抱她呢。她……是男女不忌?”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沉,捏着她下巴的力道重了些,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抱了没有?”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模样逗笑,连忙摇头:“哪敢啊。”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就让太监在她面前清出一片空地,自己搬了把椅子坐着听她说话,连靠近都没敢靠近呢。” 看着她乖乖巧巧的模样,萧夙朝这才松了口气,低头在她唇上咬了口,语气带着点后怕:“以后不许再去那种地方,更不许听那妖妇胡言乱语。”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翻涌的灼热看得心头发颤,乖乖点了点头,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萧夙朝低笑一声,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声音哑得像浸了酒:“净学些狐媚手段,朕倒要验验,这些手段用在朕的宝贝身上,能有多好看。” “哥哥。”澹台凝霜被他逗得浑身发软,那声“哥哥”喊得比往常更勾人,尾音带着情动的颤音,像根羽毛轻轻搔在他心尖上,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 萧夙朝被她这声叫得心头一热,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咬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喟叹:“这声哥哥倒是勾人,看来那妖妇没白教,倒是让朕捡了个大便宜。” 他忽然扬声朝殿外喊:“江陌残!” 守在殿外的江陌残立刻应声:“臣在。” “去暴室,把那穿红宫装的妖妃带来。”萧夙朝的声音透过殿门传出去,带着帝王的威严,“朕倒要亲自听听,她都教了些什么狐媚手段。” 澹台凝霜闻言,忽然有些慌乱,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软下来:“别呀,我就是随口说说……”她哪想到他会真的把人带来,万一那妖妃再说出些更露骨的话,她怕是要羞得找地缝钻了。 萧夙朝却没理她,只是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指尖在她唇上轻轻划着,语气带着点故意的逗弄:“怎么?怕了?方才学手段的时候不是挺能耐?” 殿外的江陌残虽不知殿内情形,却也不敢耽搁,立刻应声:“臣遵旨。”脚步声渐远,想来是去了暴室。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却还是没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哥哥坏。” 萧夙朝低笑出声,不再逗她,只是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间:“放心,她教的哪有你天生的勾人?朕只要你就够了。” 澹台凝霜趴在萧夙朝身上,鼻尖蹭着他颈侧的肌肤,忽然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点刚被情事浸润的沙哑:“渴了。” 萧夙朝低头看她,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温柔,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捏了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戏谑:“你在朕身上趴着,要朕怎么喂你喝水,嗯?难不成让朕把你扛去桌案边?” 澹台凝霜却耍赖,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软乎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任性:“我不管,就要喝。” 萧夙朝被她这副黏人模样逗笑,终究还是拗不过她。他小心地托着她的腰,不让她滑落,另一只手伸到桌案上,端起那杯尚有余温的茶水。“好好好,张嘴。”他微微倾身,将杯沿凑到她唇边,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澹台凝霜乖乖张开嘴,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可她喝完却并不老实,待萧夙朝收回手时,她忽然微微仰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他的指尖。那一下又轻又软,带着点湿润的痒意,像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在她唇角轻轻刮了下:“没规矩的小东西。”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江陌残的声音:“陛下,人带到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江陌残的动作倒是快得很。 此时的澹台凝霜刚被萧夙朝疼宠过,脸颊还泛着情动后的绯红,乌发散乱地铺在肩头,唇瓣被吻得格外红润。身上那件绯红色的短款衬裙松松垮垮,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一眼便能看出方才的缠绵。她下意识地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想把自己藏起来,却被他稳稳按住。 萧夙朝抬眼看向殿门口,目光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冷冽威严,与方才对澹台凝霜的温柔判若两人。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带进来。” 江陌残应声,侧身让开。随即,一个身着艳红色宫装的女子被押了进来,虽穿着囚服,却难掩一身媚骨,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被关押多日的憔悴。她抬眼看向殿内,目光在萧夙朝身上转了圈,最后落在他怀里的澹台凝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萧夙朝抬眼看向那妖妃,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帝王的威压:“都教了皇后什么?”话音刚落,怀里的澹台凝霜忽然不安分地动了动,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划着圈,他便又放缓了声音,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宝贝乖,别闹朕,等处理完这事,哥哥一会儿陪你玩。” 澹台凝霜却不依,往他颈窝里蹭了蹭,软腻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抗议他分神。 萧夙朝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里满是纵容:“闹,随你闹。” 那妖妃站在殿中,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忽然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声音带着点苍老的沙哑,却依旧难掩媚态:“小姑娘生得美艳,是块好料子。老身也不过是提点了几句男女间的趣事,她便红着脸跑开了,倒是比当年的薛柠语有趣多了。” 萧夙朝的脸色沉了沉,指尖在澹台凝霜腰间微微收紧:“为何要提点皇后?” 妖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还不是薛柠语那个贱人!”她抬眼看向澹台凝霜,眼神里带着怨毒,“小姑娘,你的婆母当年为了陷害老身,亲手端了一碗红花,堕了自己腹中的孩子,愣是把罪名扣在老身头上,害得老身被先帝禁足了三年!”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萧夙朝,语气带着点嘲讽:“陛下是薛柠语的亲生骨肉,如今坐在这龙椅上;这小姑娘又是陛下的心尖宠,老身提点几句,不过是想让她看清,这深宫里的人,哪有什么心慈手软?” 澹台凝霜听得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攥紧了萧夙朝的衣襟,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太后……太后真狠,竟亲手堕了自己的孩子。” 萧夙朝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冷硬:“那妖妃也不是好东西。就她那勾人的本事,当年愣是哄得先帝昏了头,夜夜传召心腹,要她偷偷去御书房侍寝,搅得后宫鸡犬不宁。” 澹台凝霜却忽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好奇,看着萧夙朝,认真地说:“我想学。” 萧夙朝一愣,随即低笑出声,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学什么?学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口,语气带着点戏谑,“你若想学勾人,不用学别人,就你现在这样,朕早就招架不住了。” 第363章 澹台凝霜破防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他颈侧轻轻扫过,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娇憨:“哥哥不喜欢吗?”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心头一热,低头在她唇上咬了口,声音喑哑却满是纵容:“喜欢,想学便学。”他才不管什么规矩体统,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他也想摘下来给她。 一旁的妖妃听得直皱眉,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一声荒唐。合着她方才说的那些恩怨情仇,这两人压根没往心里去,竟是拿她当起了教习嬷嬷?真是白瞎了她那番苦水。 萧夙朝却没理会她的神色,抬眼看向殿外的江陌残,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江陌残,传旨。” 江陌残立刻躬身应道:“臣在。” “当年之事查有疏漏,今已查明原委,”萧夙朝顿了顿,目光落在妖妃身上,带着几分权衡,“将太妃放出暴室。”话锋一转,又添了句,“但她当年构陷太后一事属实,罪不可赦,贬其为奴。皇后既对她感兴趣,便留在皇后身边听用吧。” 这旨意看似宽宥,实则将人牢牢攥在了澹台凝霜手里,既解了当年的“冤屈”,又没让她翻身,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妖妃脸上的讥诮淡了些,她在暴室待了这些年,早已磨平了棱角,如今能离开那鬼地方已是万幸。她敛了敛神,屈膝行礼,声音虽低却还算平静:“喏。” 澹台凝霜听得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萧夙朝,眼底满是雀跃,像得了新玩意儿的孩子:“真的能留在我身边?”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嗯,让她好好教你,省得你总惦记。” 妖妃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忽然觉得这深宫或许还有点意思。至少,这位新后瞧着天真烂漫,总比当年那些藏着刀的宫娥顺眼些。 澹台凝霜眨着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语气里带着点看好戏的雀跃:“太后要是知道把她留在我身边,会不会气疯啊?” 站在一旁的妖妃闻言,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的阴翳:“放心,老身保管让她气疯。当年她欠我的,总得一点一点讨回来。” 萧夙朝的指尖在澹台凝霜发间顿了顿,想起自己那位母亲薛柠语——当年亲手将他送上质子马车,任他在异国他乡受尽磋磨,眼底便漫上几分冷意。他淡淡哼了一声,语气里没半分在意:“气疯便气疯,与朕何干。” 澹台凝霜见他这般态度,心里便有了数。她转头看向妖妃,忽然甜甜地喊了声:“姐姐。”那声“姐姐”喊得又软又俏,倒让妖妃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萧夙朝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起身:“好了,朕该去御书房了。政务堆了两天,再不处理怕是要翻天。”他低头看了眼漏刻,“两个时辰后回来陪你。” 澹台凝霜虽有些不舍,却还是乖乖应了声:“好吧。”她从他怀里滑下来,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看着他整理好帝服,身姿挺拔地往外走。 妖妃看着萧夙朝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才转头看向澹台凝霜,语气缓和了些:“老身以后便在娘娘身边伺候,不知可否唤一声‘霜儿’?”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冷硬:“想的美。”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看向殿门口,却见萧夙朝早已走远,想来是特意回头叮嘱这一句。 澹台凝霜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看着妖妃有些尴尬的神色,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叫吧,他就是嘴硬。” 妖妃这才松了口气,眼底漾开一抹难得的柔和,轻轻应了声:“哎,霜儿。” 澹台凝霜看了眼妖妃身上那身沾着尘土的囚服,皱了皱眉,扬声唤道:“落霜。” 守在殿外的落霜立刻应声而入,躬身行礼:“奴婢在。” “带她下去好好洗洗,换身干净衣裳,”澹台凝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安置在偏殿,缺什么物件就去库房取。” 落霜虽对这妖妃的来历有些好奇,却也不敢多问,恭敬地应了声:“喏。”说罢,便引着妖妃往偏殿走去。 两人刚走没多久,栀意便端着件厚些的披风走了进来。她见澹台凝霜只穿着单薄的衬裙,连忙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娘娘,夜里风凉,您身子骨一向弱,仔细着凉了。”她将披风搭在榻边,又道,“这宫装还是穿好稳妥些,奴伺候您更衣?” 澹台凝霜正觉得有些凉意,闻言便点了点头:“行。” 栀意手脚麻利地取过方才被褪下的绯红色宫装,先替她披上中衣,再小心翼翼地将宫装套上,指尖灵巧地系好颈后的系带和腰间的玉带。她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自家娘娘,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叨:“方才陛下在时奴不敢多嘴,您瞧瞧这领口开得这般低,仔细被风灌了进去。” 澹台凝霜任由她伺候着,听着她的唠叨,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暖炉。她抬手理了理裙摆,笑道:“知道了,就你话多。” 栀意嗔了她一眼,替她理好散落的发丝:“奴这不是担心您嘛。” 栀意替她理好衣襟,又取来一面菱花镜放在妆台上:“娘娘瞧瞧,这样才妥当。” 澹台凝霜抬眼望去,镜中女子眉眼如画,绯红的宫装衬得肌肤胜雪,方才被情事染上的靡丽尚未完全褪去,反倒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风情。她指尖划过镜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方才妖妃……哦不,如今该叫她什么?” 栀意想了想:“陛下既贬她为奴,又没赐新名,娘娘随意唤便是。” 正说着,殿外传来落霜的声音:“娘娘,人已安置妥当,换了身素色襦裙,正在偏殿候着。” “知道了。”澹台凝霜应了声,起身往殿外走,“去瞧瞧。” 偏殿里,妖妃已洗去了一身污秽,换上的素裙虽简单,却掩不住那身骨子里的媚态。见澹台凝霜进来,她微微屈膝行礼,倒比先前规矩了些。 澹台凝霜在桌边坐下,示意她也坐,开门见山:“你说太后当年堕了自己的孩子,可有证据?” 妖妃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当年那碗红花是她亲手端给先帝看的,药渣埋在冷宫老梅树下,若没被翻出来,或许还在。” 澹台凝霜指尖敲着桌面,若有所思:“老梅树……” 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娘娘,御书房那边送了些点心过来,说是陛下怕您饿了。”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刚要应声,却见妖妃忽然轻笑一声:“陛下对娘娘,倒是真上心。” 她转头看过去,见妖妃正望着那盘刚送进来的桂花糕,眼神里带着几分怅然,便随口道:“尝尝?这是御膳房新做的。” 妖妃迟疑了一下,终是拿起一块尝了尝,轻声道:“比当年先帝赏赐的,甜些。” 澹台凝霜捻起一块桂花糕,只轻轻咬了一小口,便蹙着眉放下了,舌尖还萦绕着一股甜得发腻的味道:“腻的慌。” 落霜见状,脸色微变,急忙取过银簪,往旁边几碟糕点里挨个戳了戳。银针探入那盘刚送来的芙蓉糕时,针尖瞬间泛出乌青。 澹台凝霜瞥了眼那变色的银针,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道:“不用试了。这点伎俩,除了她也没旁人了。”她抬眼看向妖妃手中那块没动过的桂花糕,“你手里那块没毒,她倒是算准了我会赏你吃食。” 说罢,她扬声唤道:“青篱。”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正是青云宗暗影卫右护法青篱:“属下在。” “去取青云宗的‘红樱桃’,让人做成最精致的糕点,送到太后宫里。”澹台凝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就说本宫体恤她老人家,算计本宫辛苦,特意送些点心让她尝尝。再备一碗补药,一起送过去。” 青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沉声应道:“遵旨。”身影一闪,已消失在殿中。 妖妃捏着糕点的手指紧了紧,看向澹台凝霜:“这‘红樱桃’是……”她在宫中多年,从未听过这名号。 落霜在一旁冷笑一声,解释道:“红樱桃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宝贝,只产自青云宗。说是补药,能让衰老的女子一夜回春,也能让男子强身健体,药效霸道得很。”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讥诮,“太后这些年一直惦记着这东西,却不知这红樱桃若搭配红枣、桂圆这些温和补药,便成了致命的情药。这事儿,她老人家怕是到死都不知道。” “况且,”落霜抬了抬下巴,带着几分傲气,“六界所有的大夫太医,皆是药王谷出身。而药王谷谷主凌初染,正是我家娘娘的手帕交。真要查起来,谁能说清太后是补过了头,还是……” 话未说完,意思已再明显不过。 澹台凝霜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落在妖妃震惊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不咸不淡:“现在,还觉得本宫性子软吗?” 妖妃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娇憨天真的女子,忽然明白过来——能被萧夙朝放在心尖上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是朵任人拿捏的软花。方才那副撒娇耍赖的模样,不过是她愿意在萧夙朝面前展露的一面罢了。 她放下手中的糕点,低头道:“娘娘心思深沉,是老身看走眼了。” 澹台凝霜放下茶盏,忽然转头看向妖妃,眉眼弯起,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先前的娇俏:“好姐姐,早听闻你在宫里时绣工一绝,眼界又高,帮我看看这几件衣裳好不好?”她说着,示意落霜取来衣架上挂着的几件新裁的宫装。 妖妃见她忽然转了话题,虽有些疑惑,却还是依言走上前。指尖拂过那件绯红色的宫装,触感细腻,绣工精巧,她抬眼看向澹台凝霜,中肯道:“你身上这件就极好,绯红衬得你肤色愈发莹白,领口的珍珠缀得也巧,既不张扬又显贵气,最衬你。”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青篱略显急促的声音,夹杂着萧太后的冷哼:“太后您慢着些,容属下先去禀明皇后娘娘。” 萧太后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却隐隐透着几分不耐:“也好,哀家倒要看看,她敢不见哀家。” 青篱快步走进殿内,脸色微沉:“娘娘,太后……太后到了。” 澹台凝霜闻言,缓缓起身,抬手理了理肩头的披肩,动作从容不迫。她朝妖妃使了个眼色,妖妃会意,悄无声息地躲进了寝殿的珠帘后。 “快请。”澹台凝霜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到访早有预料。 片刻后,萧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身着暗紫色凤袍,头戴赤金点翠步摇,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澹台凝霜依着宫规,屈膝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萧太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抬脚往前走时,故意碾过她落在地上的手。那力道带着刻意的羞辱,澹台凝霜的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痛,她却硬生生忍着没吭声。 萧太后自顾自坐到主位上,端起宫女奉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才斜睨着她,语气冰冷:“免礼吧。既然来了,就站着伺候。” 澹台凝霜缓缓直起身,指尖微微蜷起,掩去那点不适,依旧恭顺地应了声:“喏。”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萧太后喝茶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张力。珠帘后的妖妃将这一幕看得真切,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新后,倒是比她想象中能忍。 萧太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自己绣着金凤的鞋尖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刁难:“哀家的鞋脏了,皇后既是晚辈,该进进孝道吧?” 澹台凝霜垂眸,没说什么,只是缓缓跪坐在冰凉的金砖地上,从袖中抽出一方绣着并蒂莲的锦帕。她低着头,动作轻柔地擦拭着萧太后鞋面上并不明显的浮尘,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 萧太后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忽然俯身,用涂着蔻丹的指甲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指尖的力道带着刻意的羞辱,捏得澹台凝霜下颌生疼。 “好一个美人儿。”萧太后眯着眼打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薄的赞叹,“这张脸,这身段,饶是哀家一介女子看了都忍不住动心,难怪能夜夜霸着陛下,让他魂不守舍。” 澹台凝霜忍着下颌的疼痛,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清澈,语气却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嘲讽:“臣妾方才让人给您送了红樱桃,那可是能让女子一夜回春的宝贝。”她顿了顿,看着萧太后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继续道,“若论起美貌,臣妾这点姿色,还得给您让道呢。” 这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萧太后最在意的年纪与容貌。她捏着澹台凝霜下巴的手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偏要维持着太后的体面,冷笑一声:“皇后倒是有心了。” 珠帘后的妖妃将这一幕看得清楚,见澹台凝霜明明受了辱,却还能笑着说出这般绵里藏针的话,不由得在心里暗赞——这小姑娘,嘴上说着让道,实则句句都在往萧太后心窝子里戳,比她当年的手段可高明多了。 澹台凝霜忽然往前挪了挪,轻轻伏在萧太后膝头,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太后也知道,臣妾自幼便没了母亲,与陛下成婚以来,心里是真把太后当亲娘看待的。”她微微抬眼,睫毛上仿佛沾着水汽,“臣妾真心实意献了红樱桃这等至宝,怎么就换不来太后一个好脸色呢?” 这番话软中带柔,又句句戳在“母女情分”上,萧太后本就因“一夜回春”动了心,此刻被她这般依偎着,心头那点硬气竟莫名软了大半。她抬手,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澹台凝霜的背,语气缓和了些:“莫恼莫恼,哀家不是不喜,是……是近来心绪不宁。”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终究还是问起了正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那荣亲王……是怎么回事?陛下竟把他扔进了兽窟?” 澹台凝霜埋在她膝头的脸掠过一丝冷意,声音却愈发哽咽,带着难以言说的羞耻与痛苦:“荣亲王萧清胄……他逼着哥哥退位,还当着哥哥的面……强要了臣妾。” 这话一出,萧太后的手猛地顿住,脸色瞬间煞白——当年先帝在位时,也曾有贼人闯宫,当着先帝的面轻薄过她,那是她毕生的耻辱。 澹台凝霜仿佛没察觉她的僵硬,继续道:“以前总听宫人隐晦提起,说有贼人当着先帝的面……欺辱过太后,臣妾那时不懂其中滋味,如今亲身体会了,才晓得太后当年有多心酸。”她微微抬眼,眼底满是泪意,“哥哥是忍无可忍,才会那般动怒,把他扔进兽窟的。” 萧太后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当年的屈辱与眼前这小姑娘的哭诉重叠在一起,让她瞬间没了疑虑,只剩下同病相怜的愤懑。她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该!那样的畜生,就该有此下场!” 珠帘后的妖妃听得暗暗咋舌——这皇后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萧太后的旧伤疤揭开,还顺势将荣亲王的罪名坐得死死的,既报了仇,又得了太后的怜惜,一箭双雕。 澹台凝霜见她动了怒,便知目的达成,悄悄往她怀里又蹭了蹭,声音低低的:“太后能懂臣妾,臣妾就放心了。” 萧太后被她蹭得心头微漾,指尖却忽然顿住,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她想起那日在大殿上,眼前这女子以正一品女帝的身份,逼着自己行请安礼时的冷硬模样,心头那点刚软下来的怜惜瞬间消散无踪。 “美人计用的不错,绾华女帝。”萧太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刻意咬重了“绾华女帝”四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澹台凝霜还想撒娇,刚唤出一声“太后~”,尾音便被萧太后冰冷的眼神冻在了喉咙里。 “嗯?”萧太后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诮,“你委身于哀家的两个儿子,一边承着陛下的宠,一边勾得清胄魂不守舍,让他们兄弟二人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不该给哀家个解释?” 澹台凝霜的眼神骤然一沉,方才那副温顺模样荡然无存。她抬手示意落霜搀扶,自己则缓缓起身,径直走到萧夙朝平日里坐的龙椅旁,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甚至还学着萧夙朝的模样翘起了二郎腿,周身瞬间散发出属于女帝的凛冽气场:“太后想要朕给什么解释?” 萧太后看着她这副登堂入室的姿态,气得指尖发颤:“自然是勾得他们兄弟二人心系你一人的解释!” 澹台凝霜忽然抬手解开束发的玉簪,乌黑的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妖异。她抬眼看向萧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朕与太后交过手,不是吗?便是夺嫡那阵子。” 萧太后瞳孔骤缩,猛地想起夺嫡期间那些层出不穷的狠辣手段——几次将自己逼入绝境的计谋,暗中调换的兵符,甚至在围猎时亲自挽弓射向自己座驾的冷箭……那些手段绝非寻常女子能有。 “原来是你!”萧太后失声惊呼,“一直压着哀家的是你,给陛下出谋划策夺嫡的是你,甚至亲自上场搅弄风云的也是你!你一个小姑娘,何来那般狠辣的夺嫡手段?” 澹台凝霜缓缓抬眼,眼底翻涌着不属于凡人的幽光,声音带着几分森然的冷冽:“朕从来都不是康铧的端华帝姬,朕是万鬼妖王,澹台凝霜。” 萧太后被这名号惊得后退半步,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原来你不是人,是孤魂野鬼!” “你才不是人!”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澹台凝霜心里,她猛地拍案而起,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愤怒,“孤魂野鬼怎么你了?朕是从鬼魂一步步修炼成神的!论根基,论血脉,不知道比你这汲汲营营的凡人高贵多少!”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散落在肩头的青丝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黑雾缭绕。原来那些温柔缱绻都是伪装,此刻褪去所有假面,她才是那个从万鬼丛中杀出的妖王,带着骨子里的桀骜与尖锐。 珠帘后的妖妃看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温室里的娇花,分明是头藏着利爪的猛兽,先前的温顺不过是没被触到逆鳞罢了。 萧太后被她周身的戾气震慑,却仍强撑着太后的体面,冷笑道:“神?一个靠着鬼魂修炼的东西,也配称神?” “你!”澹台凝霜气得指尖发颤,正要发作,却见落霜悄悄递来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坐回龙椅,只是眼底的寒意更甚,“是不是神,太后很快就会知道了。” 萧太后看着她强压怒火的模样,反而像是找到了她的软肋,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字字诛心:“反正不是人。”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澹台凝霜所有的伪装。她猛地从龙椅上弹起来,周身的黑雾瞬间翻涌如浪,青丝狂舞间,连声音都带上了破防的尖锐:“你他妈满口喷什么粪!” 这声带着脏字的怒骂在殿内炸开,连珠帘后的妖妃都惊得瞳孔一缩——谁能想到,平日里娇俏或冷冽的女帝,竟会被激得这般失态。 而此时,养心殿外,江陌残刚护送萧夙朝走到廊下,就听见殿内传来澹台凝霜那明显带着哭腔的阴阳怪气,还夹杂着几句没忍住的粗话。他脸色微变,连忙压低声音凑近轿帘:“陛下,里头……娘娘像是快被太后气疯了。” 萧夙朝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猛地掀开轿帘,玄色龙袍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大步流星地往殿内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沉怒:“朕不聋。” 离殿门还有几步远,就听见澹台凝霜带着哭腔的嘶吼:“我是不是人关你屁事!你个毒妇害死自己孩子还有脸说别人!” 萧夙朝心头一紧,推门的力道都重了几分。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一眼就看见站在殿中浑身发抖的澹台凝霜,青丝散乱,眼底泛红,哪里还有半分女帝的威严,分明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而萧太后正坐在椅上,脸上带着几分得色,见他进来,刚要起身行礼,就被萧夙朝冰冷的眼神冻在了原地。 “谁让你气她的?”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目光死死锁在萧太后身上,那股子戾气,比澹台凝霜方才的怒意还要吓人。 澹台凝霜见他进来,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眼圈一红,带着哭腔喊了声“哥哥”,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萧夙朝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哪还顾得上萧太后,几步冲过去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替她顺气:“好了好了,不哭了,哥哥在呢。” 被晾在一旁的萧太后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一阵荒谬——这九五之尊,竟真的把个“非我族类”的女子宠上了天。 第364章 姐弟俩一个模子 萧夙朝搂着浑身发颤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又柔又哄,偏句句都往萧太后心窝子里扎:“哭什么?跟个将死之人置气犯不着。”他抬眼扫了萧太后一眼,语气凉薄如冰,“她一个半只脚迈进棺材的,过不了多久也是阴间鬼魂,跟你这‘万鬼妖王’迟早是街坊,犯得上动这么大肝火?” 澹台凝霜被他这不着调的安慰逗得“嗤”地一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 萧太后听得这话,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着萧夙朝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这个逆子!” 萧夙朝根本没看她,只低头用指腹蹭掉澹台凝霜脸颊的泪珠,语气陡然转厉,冲着殿外扬声道:“来人,送太后回慈宁宫。” 他顿了顿,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萧太后:“回去在你的地盘作威作福,别死在养心殿——脏了这儿的地,还要碰瓷朕的宝贝,污了朕的眼。” 萧太后好不容易顺过气,闻言气得眼前发黑,拍着桌子站起来:“萧夙朝!哀家是你的生母!你就是这么尽孝道的?” “孝道?”萧夙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搂着澹台凝霜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当年把朕塞进质子马车时,您怎么没想过‘母子情分’?看着朕在敌国被灌毒药、打板子时,您怎么没提‘孝道’?” 他脚步没停,声音却像鞭子似的抽在萧太后脸上:“如今朕坐稳了帝位,您倒想起自己是生母了?晚了。” “您最好祈祷长命百岁,”萧夙朝的声音从殿门口飘回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别哪天闭眼了,还得劳烦朕给您哭丧——朕怕笑出声,折了您那点薄福寿。” 这话堵得萧太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宫女们惊呼着上前搀扶,乱作一团。 而萧夙朝早已搂着澹台凝霜进了内殿,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闹剧隔绝在外。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人,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又软了回来:“好了,跟死人置气不值当。她那嘴,当年能把先帝气晕三次,你跟她计较什么?” 澹台凝霜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骂:“老东西……” “嗯,老东西。”萧夙朝顺着她的话哄,轻轻拍着她的背,“回头朕让人把慈宁宫的桂树砍了,她不是最爱闻桂花香吗?让她闻土腥味去。” 澹台凝霜被他这幼稚的报复逗笑了,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还是哥哥疼我。” “不疼你疼谁?”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睑,“再哭,眼睛该肿了。” 澹台凝霜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鼻尖还泛着红,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委屈:“我就是委屈。她凭什么那样骂我?我招她惹她了?” 萧夙朝心疼地揉着她的头发,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后背轻轻拍着,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狠劲:“不凭什么,就是欠收拾。”他想了想,眸色沉了沉,“这样,传朕的旨意,从今往后,慈宁宫的月例俸禄、伺候的人手,通通减半。” 见澹台凝霜还是瘪着嘴,他又添了句,语气带着点哄孩子的意味:“再过几日便是万国来朝,各国贡品一向是紧着你先挑。到时候你挑剩下的,再让人打包送去慈宁宫,让她瞧瞧,谁才是这宫里最金贵的。” 澹台凝霜这才稍稍缓了些,忽然伸手在萧夙朝腰间摸了摸,掏出他那部贴身带着的手机。屏幕亮起,她指尖飞快地划开,找到“阿岳”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澹台岳略显急促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翻动奏折的沙沙声——想来是正忙着处理青云宗的事务:“姐夫?” 澹台凝霜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刚压下去的委屈又涌了上来,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阿岳……” 澹台岳敏锐地听出不对,手里的朱笔猛地一顿,语气立刻沉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谁惹你哭了?是不是萧夙朝那厮欺负你了?我现在就带人闯宫砍了他!” 萧夙朝在一旁听得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瞪了眼怀里告状的人——这小子,眼里就没他这个姐夫。 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萧夙朝颈窝,对着手机嘟囔:“不是哥哥……是萧太后……” 电话那头的澹台岳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冷笑,带着山雨欲来的怒意:“她活腻歪了?” 澹台凝霜吸着鼻子,声音哽咽得像被雨水打湿的小猫:“她骂我不是人……还说我是孤魂野鬼……” 电话那头的澹台岳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极冷的嗤笑,笔砚砸在案上的脆响透过听筒传来:“行了,我知道了。”他扬声对门外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来人,传我令——让青云宗术法部准备,今夜就安排萧国先帝给薛柠语托个‘好梦’。另外,让药庐那边想办法,把她体内红樱桃的药效提前发作。” 萧夙朝在一旁听得真切,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掉金豆豆的人,眸色沉沉地对殿外喊:“江陌残。” 江陌残立刻推门而入:“臣在。” “安排个侍卫,去趟慈宁宫送道圣旨。”萧夙朝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冰,“就说太后近日操劳,朕体恤她辛苦,特准她闭门休养,无诏不得出慈宁宫半步。” 江陌残心头一凛,这哪里是休养,分明是软禁。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陛下,真要这么做吗?那红樱桃搭配补药……可是致命的情药啊。若太后药性发作,要不要传太医过去?” 澹台凝霜猛地抬头,眼底还挂着泪,语气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劲:“不准!谁也不准给她找太医!” 电话那头的澹台岳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还是我姐明白事理。忘忧!” “属下在。”一道清冷的男声立刻应道,想来是青云宗暗影卫左护法忘忧就在旁边。 “带上青云宗那几只最通人性的魔兽,去萧国皇宫慈宁宫外候着。”澹台岳的声音带着摄政王的威严,“告诉那些宫人,谁敢给薛柠语递消息、找太医,就先让魔兽尝尝他们的骨头硬不硬。真当我姐娘家没人了,任由她拿捏?” 忘忧沉声应道:“喏。” 澹台凝霜握着手机,听着弟弟雷厉风行的安排,心里那点委屈终于散了些。她抬头看向萧夙朝,眼眶红红的:“哥哥,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宠溺又果决:“对付她,这还不够。”他转头看向江陌残,“还愣着干什么?去传旨。” 江陌残不敢再劝,躬身应道:“臣遵旨。” 殿外,夜色渐浓。慈宁宫的方向隐隐传来几声诡异的兽吼,惊得宫雀乱飞——忘忧带着青云宗的魔兽,已经到了。而此刻的慈宁宫内,萧太后正觉得浑身燥热难耐,眼前阵阵发黑,隐约间,竟真的看到了先帝的虚影站在床前,眼神怨毒地盯着她…… 澹台凝霜听着殿外隐约传来的动静,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哥,人家想去慈宁宫那边看看热闹。” 话音刚落,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澹台岳大步闯了进来,手里还攥着半件没系好的外袍,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他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弯腰刚把鞋套在脚上,就兴冲冲地蹦了两下:“走啊!我倒要看看那老虔婆怎么收场!” 澹台凝霜眼疾手快,抬脚就把他刚穿上的一只鞋踢飞了出去,鞋子“嗖”地掠过门槛,落在了殿外的台阶下。 澹台岳单脚站在地上,气得瞪圆了眼睛:“澹台凝霜你耍赖!咱俩到底谁是大的那一个?我可是你亲弟弟,亲的!” 澹台凝霜抬了抬手,作势要敲他的脑袋。澹台岳立刻条件反射地捂住后脑勺,脖子缩了缩,语气秒变乖巧:“姐,我错了。” “知错就好。”澹台凝霜慢悠悠地收回手,下巴往桌案的方向抬了抬,“去,倒杯水。” “欸,来了!”澹台岳立刻应着,单脚跳着去了桌边,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温水,双手捧着递过去,还不忘欠揍地加了句,“您请喝水,小的伺候您舒坦了,能不能把鞋给我捡回来?” 萧夙朝在一旁看得发笑,瞥了眼忙前忙后的澹台岳,慢悠悠地吐出一句锐评:“真是个合格的阿岳牌店小二。” 澹台岳接过落霜递来的另一只鞋,一边往脚上套一边哼了声,语气却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得意:“什么店小二,格局小了。”他拍了拍胸脯,冲澹台凝霜眨眨眼,“我是我姐祖传的仆人,打化形就定下的那种。” 澹台凝霜被他逗笑,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眼底的阴霾彻底散了去:“算你识相。” 萧夙朝看着这姐弟俩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替澹台凝霜理了理散落的发丝:“想看就去瞧瞧,不过别靠太近,仔细沾了晦气。” 澹台岳已经蹦到了门口,正弯腰去捡那只被踢飞的鞋,闻言头也不回地喊:“放心吧姐夫!有我在,保证让我姐看得清清楚楚,还沾不到半点灰!” 说着他拎着鞋往脚上一套,转身就去拉澹台凝霜的胳膊:“走了姐,再晚可就错过重头戏了!” 澹台岳拉着澹台凝霜走到慈宁宫门口,探头往里头瞅了瞅,压低声音问:“姐,咱是进去光明正大地看,还是找个角落躲着看?” 澹台凝霜理了理衣袖,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自打化形起,本宫修的便是逍遥道,万年来行事向来随心所欲。看热闹这种事,自然没有躲躲藏藏的道理。” 澹台岳闻言,用力点头:“有道理!咱姐弟俩做事,就得光明磊落!”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迈开步子往慈宁宫里头走。只见他们步伐稳健,肩背挺直,连甩袖的弧度都分毫不差。走到殿门处时,又同时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殿内的景象,那眼神里的探究与戏谑如出一辙,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跟在后面的江陌残看得嘴角直抽,忍不住抬手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汗。这姐弟俩,还真是从骨子里透着一样的性子,连走路的神态都能做到这般神同步,说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没人信。 殿内,萧太后正被药效折磨得神志不清,时而哭喊,时而尖笑,哪里还有半分太后的体面。见有人闯进来,她浑浊的眼睛勉强聚焦,看到澹台凝霜的身影时,忽然挣扎着要扑过来:“妖女!是你害我!” 澹台凝霜与澹台岳同时往旁边一侧身,动作整齐划一,恰好避开了萧太后的扑腾。两人还同时挑了挑眉,那副“就这”的表情,看得江陌残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得,这下更像了。 慈宁宫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上皇与太皇太后由宫人搀扶着,匆匆从寿康宫赶来。太皇太后年事已高,走得有些喘,扶着宫女的手站稳后,抬眼看向殿内的澹台凝霜与澹台岳,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喃喃道:“这姐弟俩……怎么连眼神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太上皇眯着眼打量片刻,沉声解释:“他们是阴阳双生的姐弟,魂魄本就同源,性子神态像也正常。” 话音刚落,殿角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原本只是托梦幻象的先帝虚影,在魔兽灵力的催动下竟渐渐凝实,化作了身着龙袍的实体模样,正幽幽地盯着萧太后。 太上皇见状,惊得后退半步,指着那道虚影,声音都发颤了:“朕的儿???你……你怎么会在这?” 澹台凝霜与澹台岳听到动静,同时转头看向太上皇与太皇太后。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想法——见了长辈,总得走个过场。于是几乎在同一瞬间,他们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如同复刻,连垂眸的角度都分毫不差:“见过太上皇,见过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哪还有心思管他们行礼,指着状若疯癫的萧太后,气得手都抖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打晕!别让她在哀家面前胡闹!” 旁边的太监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拿出帕子蘸了些安神药,趁萧太后挣扎的间隙捂住了她的口鼻。不过片刻,萧太后便软倒在地,没了动静。 太皇太后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那道先帝虚影,眼眶微红:“皇帝,你既来了,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澹台凝霜用脚尖在背后轻轻踹了澹台岳一下,眼神示意他赶紧处理。澹台岳被踹得踉跄半步,回头瞪了自家姐姐一眼,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抬手结印。指尖灵光闪过,那道先帝虚影忽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响,渐渐能清晰地说话:“父皇,儿臣想跟朝儿说说话。” 太上皇听到这声“父皇”,眼圈瞬间红了,连连点头:“好,好,你说,朝儿就在这儿。” 澹台岳收了手,对太上皇和太皇太后解释:“先帝魂魄刚凝实,不稳得很,最多只能维持三天。得找口弱水冰棺养着,不然过不了今夜就得散了。” “好好好,”太上皇连忙吩咐身边的太监,“快,去库房取弱水冰棺来!”又转头对澹台岳道,“辛苦你了。” 澹台岳摆摆手,从袖中摸出一颗莹白的灵珠,弹指送进先帝虚影体内,嘟囔道:“不辛苦,命苦。这是三千年灵力,先给先帝吊着气。” 正说着,萧夙朝迈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殿内的景象,眉头微蹙,却还是先朝太上皇与太皇太后行了礼,随即自然地揽过澹台凝霜的细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才看向那道虚影,沉声唤道:“父皇。” 澹台凝霜见事情告一段落,又在背后踹了澹台岳一脚,示意他该退场了。澹台岳揉着被踹的地方,没好气道:“别踹了别踹了,我这就走,回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载体能让先帝多撑些日子。”说罢,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殿外。 先帝虚影的目光落在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手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轻声问:“孩子,这是?”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身边的人,眼底瞬间漾开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儿臣的妻,澹台凝霜。” 澹台凝霜抬眼看向先帝虚影,依着萧夙朝的姿态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先帝虚影望着她,又看了看萧夙朝眼中的珍视,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好,好……” 澹台凝霜忽然抬手,指尖翻飞间结出复杂的印诀,周身泛起淡淡的幽蓝灵光。 刚走到殿门口的澹台岳瞥见她这手势,脚步一顿,眼睛亮了起来:“还阳术?姐,算我一个!”他反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小鼎,鼎身刻满繁复的符文,正是青云宗镇宗之宝混元鼎,“用这个聚灵,事半功倍!” 澹台凝霜瞥了眼那尊鼎,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萧夙朝见状,立刻揽着太上皇和太皇太后往后退了几步,低声解释:“还阳术只有鬼魂一族能施为,灵力霸道,咱们离远点。”他望着殿中央那两道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难怪这姐弟俩总透着股异于常人的默契,原来真是鬼魂一族那万年难遇的阴阳双生,放眼六界,如今也只剩他们二人了。 澹台岳将混元鼎抛到半空,单手结印催动灵力,鼎身瞬间暴涨数倍,悬浮在殿中,散发出温润的白光,将先帝虚影笼罩其中。 澹台凝霜指尖灵光更盛,另一只手往空中一抓,一尊栩栩如生的玉质人偶凭空出现,正是为还阳准备的人形载体。她屈指一弹,先前储存在灵珠里的千年灵力化作一道流光,一半注入玉人,一半汇入混元鼎中。 “起!”姐弟二人同时低喝。 玉人在灵光中渐渐染上血色,肌肤变得温润如活物。混元鼎内的先帝虚影被白光牵引着,缓缓融入玉人眉心。随着最后一缕虚影消散,玉人忽然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与先帝生前一般无二。 澹台岳收了混元鼎,抹了把额头的汗:“成了。刚还阳身子虚,得好生养着。” 澹台凝霜也收了印诀,脸色微微发白,显然耗损不小。萧夙朝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里带着心疼:“辛苦了。” 刚醒的先帝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目光落在萧夙朝身上时,终于有了真切的暖意:“朝儿……” 澹台岳看着那尊已经有了生气的玉人载体,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澹台凝霜道:“早说你这儿有现成的载体,我还折腾着要回去翻库房……”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抬脚就朝他膝盖弯踹了过去。澹台岳没防备,“哎哟”一声往前扑了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捂着膝盖瞪她:“澹台凝霜!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有你这么动不动就踹人的吗?我这膝盖都快被你踹出茧子了!” 澹台凝霜眼皮都没抬,冷冷吐出三个字:“别逼逼。” 澹台岳被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反驳:“你清高!你了不起!就因为薛柠语骂了你句‘不是人’,就大老远把你弟从紫宸殿拽过来——合着我那儿堆成山的青云宗奏折不用批?你去批啊?” 澹台凝霜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你试试”明晃晃的。 澹台岳被那眼神看得一怂,硬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挠了挠头嘟囔:“批就批,多大点事。反正我化形那天起,就注定是给你当牛做马的命,谁让你是我姐呢。” 萧夙朝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揽着澹台凝霜的腰,慢悠悠地开口:“你这台阶修得,倒是挺及时。” 澹台岳脖子一梗,冲他挤眉弄眼:“看破不说破,咱们还是好小舅子和姐夫。”说完还不忘又提了一嘴,“再说了,我姐乐意踹我,那是疼我。” 这话说得,连澹台凝霜都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这边姐弟俩拌嘴的功夫,太上皇早已快步走到先帝萧程乾面前,声音发颤地伸出手,又怕惊扰了似的缩了缩:“程乾?真的是你?” 萧程乾刚适应了这具新身体,动作还有些僵硬。他抬眼看向太上皇,眼中涌上真切的孺慕之情,缓缓屈膝行礼,声音虽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是儿臣,父皇。” 太上皇这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澹台凝霜指尖萦绕起一缕幽蓝灵力,轻轻往萧程乾身上一送。那灵力如流水般漫过玉质载体,原本还带着几分玉石冷光的肌肤,瞬间染上了鲜活的暖意。 “行了,”她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下您老的载体算是恢复得透彻了,寻常磕碰都不怕损坏。” 她抬眼看向萧程乾,补充道:“方才注入的是万年鬼魂之力,可保这载体万年不腐不坏。今夜过后,载体便能自行幻化成凡人肉体,与生人无异。” 顿了顿,她又道:“至于灵力,儿臣施还阳术时祭出的三千年灵力,此刻已融在载体经脉中,足够支撑千年之用。往后行事,与生前并无二致。” 萧程乾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暖意,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触感与活人一般温热,不由得露出几分讶异:“竟能如此神奇?” 澹台岳在一旁插嘴:“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出手。我姐这万年修为可不是白练的。”说着还冲澹台凝霜扬了扬下巴,活像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澹台凝霜没理他,只对萧程乾微微颔首:“安心休养便是。” 澹台岳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凑到萧程乾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添油加醋的告状:“顺道补充一句啊,先帝陛下,您那位皇后薛柠语,先前可是把我姐骂得难听极了,说她是孤魂野鬼,还说她根本不是人。” 澹台凝霜听得眉梢一挑,没理他,反而摸出手机,翻到“洛芸”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洛芸,青云宗摄政王澹台岳的月俸减半,手头所有政务全权交给他处理,若是出半分岔子,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电话那头的洛芸显然早已习惯这般指令,干脆利落地应道:“喏,属下这就去办。” “澹台凝霜你不带这样的!”澹台岳一听就急了,转身冲萧夙朝嚷嚷,“姐夫你看她!就因为我说了句实话,她就公报私仇!” 澹台凝霜轻咳两声,抬眼看向萧夙朝。 萧夙朝立刻会意,揽着她的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瞥向澹台岳的眼神带着几分嫌弃:“看什么看?你姐做得对。谁让你专挑这些添堵的话说?”他扬声对殿外喊,“江陌残。” 江陌残立刻应声而入:“臣在。” “去御膳房看看,把那上好的燕窝、鹿茸都取些来,给皇后补补身子。”萧夙朝吩咐道,语气里满是关切,“她方才施术耗损不小。” 澹台岳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澹台凝霜,见她脸色确实有些苍白,气焰顿时消了大半,语气也软了下来:“姐,你没事吧?”他挠了挠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连忙道,“对了,先前你说荣亲王萧清胄被扔进兽窟,我让人去忘川河、黄泉路都查了一圈,压根没见着他的魂魄——那家伙,没死。”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愣。萧夙朝眉头瞬间拧紧:“没死?” 第365章 天伦之乐 萧程乾闻言,眉头微蹙,看向萧夙朝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沉郁:“朝儿,清胄再怎么说也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纵然有错,教训一番便是,为何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他话音刚落,澹台岳忽然从袖中摸出颗墨色药丸,快步走到萧太后晕倒的软榻边,捏开她的嘴就塞了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道:“打住打住,先不说这个。”他指了指萧程乾的载体,“您这刚还阳的身子禁不住折腾,一会儿再把载体气崩了,我姐可没多余灵力给您修补。” 他转头冲太上皇和太皇太后笑了笑,语气活络起来:“说起来,我姐前些日子刚给您添了几个孙儿孙女儿,一个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得紧。我已经让人留了几个太医在这儿守着薛柠语,咱们不如回养心殿慢慢说?” 太上皇一听“曾孙”,脸上顿时漾开笑意,连连点头:“那几个小家伙,眉眼随极了朝儿和凝霜,朕疼爱的紧!” 萧程乾连忙上前要扶太上皇,太上皇却摆摆手,自己拄着拐杖站稳了,笑道:“哪能让你这刚回来的人扶着?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 一行人刚要往外走,澹台凝霜忽然朝澹台岳递了个眼神。澹台岳瞬间心领神会,凑到萧夙朝身边道:“姐夫,我先不跟你们回去了。得去趟禁忌蛮荒找容妤,问问先帝还阳的手续该怎么跟冥界报备,免得日后出岔子。” 萧夙朝点头:“嗯,早去早回。” 澹台岳刚要转身,澹台凝霜忽然从腰间摸出张莹润的灵卡递过去,淡淡道:“卡里有八千万灵力,算你半年的生活费,省着点花。” 澹台岳眼睛一亮,一把抢过灵卡揣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姐!亲姐!还是你最疼我!”说罢,身影一晃就消失在殿外,想来是急着去办正事了。 萧夙朝看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转头揽住澹台凝霜的肩,对萧程乾道:“父皇,走吧,路上我再跟您细说清胄的事。” 养心殿内暖意融融,萧夙朝亲自扶着萧程乾在主位坐下,又让宫人奉上热茶。刚安置妥当,江陌残便在殿外通报:“陛下,太上皇,太子殿下、睢王爷带着翊王爷、锦瑟帝姬、锦华公主到了。”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从寝殿侧门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正是刚满五个月的萧景晟。小家伙穿着件鹅黄色的襁褓,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瞧,嘴里还发出“咿呀”的软声。 萧夙朝见状,连忙快步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语气里带着嗔怪:“坐着歇着便是,哪能让你抱孩子?仔细累着。”他低头逗了逗怀里的小儿子,指尖被婴儿攥住时,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这时,殿门被推开,几个孩子鱼贯而入。八岁的太子萧尊曜穿着一身杏色锦袍,怀里抱着还没满三岁的弟弟萧翊,小大人似的走进来,先规规矩矩地行礼:“母后,曾祖母,曾祖父,父皇。”他抬眼瞥见主位上的萧程乾,有些好奇地问,“父皇,这位是?” 被哥哥抱着的萧翊眨巴着大眼睛,看到太皇太后时,立刻伸出小胖手,奶声奶气地喊:“曾祖母抱——” 紧随其后的是萧尊曜的双生弟弟睢王萧恪礼,他性子比哥哥急些,回头冲身后喊:“念棠、锦年,快点走,别墨迹!” 五岁的锦瑟帝姬萧念棠穿着件粉色襦裙,拉着双生妹妹萧锦年的手,小步跑进来,脆生生地喊:“曾祖母,曾祖父,父皇,母后!” 萧尊曜再次看向萧程乾,目光里满是孩童的好奇:“曾祖父,这位是我的皇爷爷吗?” 太上皇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萧尊曜的头:“是啊,这就是你皇爷爷。尊曜都长这么高了,比上次见时又壮实了些。” 萧程乾望着眼前这几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一时有些怔忡。他看着萧尊曜眉眼间酷似萧夙朝的英气,看着萧翊伸着小胖手要抱抱的憨态,看着念棠和锦年梳着一样的双丫髻,像两朵娇艳的小花儿……眼眶忽然一热。 “好孩子,好孩子……”他声音有些哽咽,伸手想摸摸孩子们,又有些拘谨地缩了缩,最终只是温柔地笑,“都长这么大了,真好。” 萧尊曜悄悄用手肘往后怼了怼萧恪礼,给了个眼神示意。萧恪礼领会,往前站了半步,对着萧程乾拱手作揖,小大人似的朗声道:“皇爷爷,孙儿叫萧恪礼,恪守的恪,礼制的礼,取自恪守礼制之意。” 萧尊曜紧跟着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标准的君臣礼,声音沉稳:“孙儿萧尊曜,给皇爷爷请安。” 萧程乾被这两个懂事的孩子逗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萧夙朝见孩子们围着萧程乾亲近,便趁机问道:“父皇,您今晚想住在哪处宫殿?儿臣让人先去打点妥当。” 萧程乾正忙着逗弄凑到膝前的萧翊,随口答道:“就住慈安宫吧,离着孩子们近,方便些。” “行。”萧夙朝应下,转头便对江陌残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安排。 这时,萧念棠拉着萧锦年的手跑到萧程乾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说:“皇爷爷,我叫萧念棠。‘晚夜微雨问海棠’的棠,是二哥给我起的名字呢!” 萧锦年性子文静些,跟着姐姐小声道:“皇爷爷,我叫萧锦年,锦绣的锦,年华的年。取自‘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被太皇太后放回地上的萧翊也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萧程乾的裤腿,奶声奶气地仰脸道:“皇爷爷,翊儿……翊儿单名一个翊,飞翔的翊!”他边说边张开小胖胳膊,模仿着飞鸟的样子。 萧程乾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好,好,爷爷都记住了。念棠清雅,锦年温婉,翊儿有朝气,真是个个都好。” 萧念棠眼珠一转,趁机拉着萧程乾的衣袖晃了晃,小脸上满是委屈:“皇爷爷,我二哥总欺负我!明知道我最喜欢海棠花,还让人把我殿里的海棠都挪到院子里去了,现在想看花得跑老远呢!”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瞪向萧恪礼:“萧恪礼,你皮又痒了是吧?连妹妹都欺负?” 萧恪礼急得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谁欺负她了?她殿里的海棠摆得跟迷宫似的,多的没地方落脚!前日我去找她拿话本,走两步磕一下花盆,三分钟不到摔了六七次,膝盖都青了,不该给她挪出去?” 萧尊曜在一旁听得头疼,没等萧恪礼说完便扬声道:“宋安。” 他的贴身侍卫宋安立刻从殿外走进来,躬身待命:“属下在。” “去东宫库房挑个最高的花架,送到锦瑟帝姬殿里,”萧尊曜吩咐道,“让工匠把海棠都架起来,既不占地方,也不耽误她赏花。” 宋安应声:“喏。” 萧恪礼没想到哥哥会帮着妹妹,愣了愣,拉着萧尊曜的衣袖小声喊:“曜哥哥……” 萧尊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别叫得这么黏糊,你哥没弯。” 萧翊在一旁听得新奇,学着萧恪礼方才那黏糊糊的音调,张开小胖手朝萧尊曜喊:“曜哥哥抱抱——” 方才还一脸正经的萧尊曜,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堪称“不值钱”的笑,快步走过去把萧翊捞进怀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欸,哥哥抱。” 萧恪礼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冲萧念棠小声辣评:“看看那不值钱的样儿,啧啧啧。还太子爷呢,我看就是个全职管家,天天围着咱们几个转,没眼看!” 萧念棠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二哥别说了,大哥最记仇了,小心他回头给你派一堆功课。” 这边兄妹几个拌嘴的功夫,萧夙朝把怀里的萧景晟递向萧程乾,笑着说:“父皇,您抱抱这小家伙。您这孙儿黏人得很,方才还攥着我的手指不肯放呢。” 萧程乾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家伙似乎不认生,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瞅着他,还伸出小手去抓他的胡须,逗得萧程乾哈哈大笑。 被萧尊曜抱在怀里的萧翊见了,立刻不依地扭了扭身子,嚷嚷道:“皇爷爷不能抱弟弟!要抱翊儿!翊儿也很乖的!” 太上皇看着这满堂的热闹,笑着摇了摇头,对太皇太后道:“你们闹吧,朕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先回寿康宫歇着了。” 太皇太后连忙应道:“欸,我跟你一起回去,让他们年轻人带着孩子折腾去。” 说着,两人由宫人搀扶着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别让孩子们闹太晚,仔细着了凉。” 萧夙朝和澹台凝霜连忙应下,看着太上皇和太皇太后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才转头看向还在争风吃醋的孩子们,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萧尊曜见萧程乾被萧翊缠得没法子,主动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接过萧景晟。小家伙许是闹累了,在他臂弯里乖乖靠着,小嘴还抿了抿。萧尊曜轻轻拍着弟弟的背,动作熟练又轻柔,倒真有几分兄长的沉稳模样。 萧程乾这才腾出手,把吵着要抱抱的萧翊揽进怀里,指尖摩挲着孩子柔软的发顶,方才被热闹冲淡的凝重又浮上脸来,沉声问萧夙朝:“现在可以告诉朕,清胄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非要置他于死地?” 萧夙朝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语气沉得像浸了冰:“他带兵逼宫,要儿臣退位让贤,还命人打断了儿臣的手脚筋,逼得儿臣险些丧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痛楚:“他还……强要了霜儿。” 澹台凝霜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却没说话。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冷了几分:“最让儿臣不能忍的是,他竟指使姜越,在御书房外打了尊曜三十大板。那时尊曜才多大?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硬生生扛着板子没哭一声,后背都打烂了……” “那会儿孙儿才七岁。”萧尊曜抱着萧景晟,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成了拳,“太医说,再重三分,就该伤及肺腑了。” 萧程乾怀里的萧翊似懂非懂,见气氛不对,也乖乖收了声,只往他怀里缩了缩。 萧程乾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个畜生……他怎么敢?!” 殿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辨。许久,萧程乾才哑着嗓子道:“这样的逆子,留着确实是祸害。是朕从前太纵容他了。” 他看向萧夙朝,目光里带着愧疚与痛惜:“苦了你们了……” 澹台凝霜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指尖触及微凉的缎面,忍不住打了个轻颤。萧夙朝眼尖,立刻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大氅,仔细披在她肩头,还细心地系好领口的玉带,低声问:“这样好受点了吗?” “嗯,暖和多了。”澹台凝霜往他身边靠了靠,指尖却仍有些凉,“就是还是有点冷。” 一旁的萧锦年眨着大眼睛,小声道:“母后,你的体质好像比从前差了好多呀。” 萧夙朝闻言,眉头微蹙,却没动气,只温声对小女儿说:“你母后自从生了景晟,身子就亏得厉害,腰酸背痛是常事,一年四季都畏寒畏暑的。”他揉了揉萧锦年的头,“哪能拿这个嘲讽母后?”又指了指内殿的软榻,“朕让宫人在被子里放了几个暖手宝,你先去躺会儿,别跟着熬夜。” 萧程乾抱着萧翊,闻言不舍地蹭了蹭孩子的脸蛋:“朕这刚抱上曾孙,还没抱够呢,哪舍得让他们走?” 萧翊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翊儿今晚想陪皇爷爷睡!” “这感情好啊!”萧程乾笑得眉眼弯弯,转头看向萧夙朝,“你这做爹的,该不会不答应吧?” 萧夙朝看着萧翊期待的眼神,无奈点头:“您说了算。” 萧程乾立刻来了精神,拍了拍萧翊的屁股:“走,翊儿,叫上你哥哥姐姐,还有景晟,这两天都跟皇爷爷住慈安宫去,让皇爷爷好好疼疼你们。” 萧尊曜抱着已经睡着的萧景晟,沉稳应道:“行。”他转头看向萧恪礼,“你去嘱咐景晟的奶娘和乳母,让她们带上常用的物件跟上。慈安宫的侍卫再加三成,务必仔细些。另外,从禁卫营调几个擅长隐匿的妖兽,去慈宁宫外盯着,别让薛柠语那边出什么幺蛾子。” “欧了!”萧恪礼脆生生应下,转身就往外跑,还不忘回头喊,“念棠、锦年,走了!” 萧念棠拉着妹妹的手,蹦蹦跳跳地跟上:“来啦!” 萧尊曜抱着萧景晟,最后看了眼萧夙朝和澹台凝霜,叮嘱道:“父皇母后也早点休息,有事让人去慈安宫传信便是。” 萧程乾早已迫不及待,抱着萧翊往外走,还回头冲他们摆手:“你们也歇着吧,孩子们有朕看着呢!” 看着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出了养心殿,澹台凝霜才靠在萧夙朝肩头,轻声道:“其实……让孩子们多陪陪他也好。” 萧夙朝握住她微凉的手,放进自己掌心暖着:“嗯,他欠咱们的,总得在孩子们身上补回来些。” 萧夙朝不等澹台凝霜反应,拦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寝殿走去。他步伐稳健,手臂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微微发烫:“你干嘛?孩子们还没走远呢。” 萧夙朝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绯红色一字肩宫装上,眼底渐渐燃起一簇火焰。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云锦软垫的拔步床上,俯身靠近,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板上,形成一个不容逃脱的包围圈。 “朕想要了。”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把你给朕。” 他视线缓缓扫过她的肩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朕还没仔细看过你穿绯红色宫装。以前那些都太素净了,虽美,却衬不出你的风华。”他指尖轻轻划过她露在外面的肩颈,语气带着几分迷恋,“你该穿这样明艳的颜色,妖艳得让人移不开眼,才配得上你。”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握住手腕按在枕侧。烛火摇曳,映得他眼底的情愫愈发浓烈,连带着殿内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几分绯色的暧昧。 澹台凝霜眼波流转,抬手轻轻抚上萧夙朝的衣襟,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盘扣。她没有躲开他的吻,反而微微仰头,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扫过他的下颌。 “陛下急什么,”她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衣裳还没瞧够呢。” 说罢,她缓缓抬手,解开肩头松垮的玉带。绯红色的宫装顺着手臂滑落,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被烛火映得泛着暖玉般的光泽。她没有完全褪下,只让衣袖松松垮垮地挂在肘间,指尖勾着衣襟轻轻晃了晃,眼底漾着狡黠的光。 “这样……算不算妖艳?”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陛下还满意么?” 萧夙朝的呼吸陡然一滞,喉结滚动得愈发明显。她却偏要逗他,指尖从他颈侧滑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方才还说要日日看,怎么这会子反倒愣着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被他猛地按在床榻上。萧夙朝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灼热落下,她却在他俯身时,故意侧头避开,只让他吻在颈间,唇角弯起一抹得逞的笑。 “陛下,”她指尖缠绕着他的发丝,声音轻得像叹息,“今夜的月色这样好,不如……让臣妾伺候您宽衣?” 一句话说得又柔又媚,眼尾微微上挑,分明是在勾人,偏又带着几分纯真的无辜。萧夙朝哪里还忍得住,低咒一声,彻底沉溺在她织就的温柔陷阱里。 帐幔被夜风掀起一角,漏进半盏月光,恰好落在澹台凝霜微敞的衣襟上。她抬手勾住萧夙朝的后颈,指尖轻轻碾过他发间的玉簪,声音里裹着笑意:“陛下不是要瞧新衣裳么?怎的只顾着欺负人。” 萧夙朝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厉害:“再瞧下去,朕怕自己先燃起来。” 她却偏不依,忽然翻身坐起,绯红色的裙摆散开如盛放的花,衬得她肌肤胜雪。抬手将他按在锦枕上,她俯身去解他的玉带,发间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坠子擦过他的锁骨,惹得他低喘一声。 “陛下别急呀,”她眼波流转,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臣妾学了支新舞,配这身衣裳正好。” 说罢,她当真在床榻边旋身起舞。裙摆翻飞如烈火,肩头的衣料滑落得更多些,露出精致的蝴蝶骨。月光与烛火交织在她身上,明明是魅惑的姿态,眼底却含着清澈的笑,像淬了蜜的刀,勾得人心脏发紧。 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将她拉入怀中。她顺势靠在他胸口,指尖划过他的喉结,轻声问:“陛下……还想看舞么?” 他咬住她的唇,声音含糊却带着笑意:“不想了。” “那陛下想做什么?” “只想把你这勾人的小妖精,拆吃入腹。” 帐幔再次落下,将满室春色与月光一同掩住。只余下帐外摇曳的烛火,映着窗纸上交缠的影,伴着偶尔泄出的轻笑与低吟,缠缠绵绵直到天明。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帐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萧夙朝轻轻拨开澹台凝霜汗湿的鬓发,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累得狠了。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 起身时,锦被滑落,露出她肩头淡淡的红痕。萧夙朝眸色沉了沉,伸手替她掖好被角,才转身走向外间。 “江陌残。”他扬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微哑,却依旧沉稳有力。 暗卫统领江陌残应声从阴影中现身,一身玄衣几乎与晨光未明的殿宇融为一体,垂首躬身:“属下在。” “进来给朕更衣。”萧夙朝走到梳妆台前,目光扫过铜镜里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朕今日还要上朝。皇后醒了之后,按往日规矩伺候,不必特意叫醒她,让她好生歇着。” 江陌残应了声“喏”,上前为他解下寝衣,一边取过朝服一边低声道:“您昨晚歇得晚,属下让人在偏殿沏了参茶,您要不要先用些?” 萧夙朝颔首:“呈上来吧。”指尖摩挲着朝服上绣着的金龙纹样,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还有,去知会一声,让慈安宫那边的孩子们安分些,别闹得太厉害,扰了父皇休息。”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先帝还阳之事已昭告,尊为景泰帝,迁居慈安宫的仪制要尽快落定,不得有误。”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江陌残将腰带系好,动作利落无声。 萧夙朝接过内侍递来的参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驱散了些许倦意。他放下茶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内殿的方向,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还有,让尚宫局把新做的那些艳色宫装——就是昨儿吩咐的那些绯红、绛紫的料子,尽快送到养心殿来。” 江陌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头应道:“喏,属下这就去催。” 萧夙朝整理着袖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等她醒了瞧见那些衣裳,不知又会是怎样一副娇羞又勾人的模样。他放下衣袖,转身走向殿外,晨光恰好越过宫墙,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沉稳而威严。 萧夙朝踏出寝殿时,晨露正沾在阶前的梧桐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江陌残已候在廊下,见他出来,低声禀报:“参茶备在御书房了,早朝还有两刻钟,您可先去歇口气。” 萧夙朝“嗯”了一声,脚步未停,目光却扫过慈安宫的方向。远远能听见孩子们隐约的笑闹声,他眉峰微蹙,又很快松开——罢了,父皇难得开怀,些许喧闹便由着他们去。 行至御书房外,贴身内侍已捧着奏折候着。萧夙朝接过参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忽然想起昨夜澹台凝霜泛红的眼角,喉间微痒。他呷了口参茶,沉声对江陌残道:“皇后醒了若问起,就说朕下朝便回。” “属下记下了。”江陌残顿了顿,又道,“尚宫局那边回话,新制的宫装巳时便能送到,料子都是您特意嘱咐的云锦,配色比先前更艳几分。”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翻着奏折的手顿了顿:“让她们仔细些,针脚别糙了。” “喏。” 待萧夙朝入了御书房,江陌残才转身安排事宜。他遣人去慈安宫传了话,又让人盯着尚宫局的进度,末了站在宫道旁,望着天边渐亮的晨光,无声叹了口气——陛下对皇后的心思,真是藏都藏不住。 而寝殿内,澹台凝霜直到近午才悠悠转醒。身侧的位置早已凉透,她动了动身子,只觉浑身酸软,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正羞赧着,殿门被轻轻推开,侍女捧着温水进来:“娘娘醒了?陛下临走前吩咐,让您醒了先喝些参汤补补。” 澹台凝霜接过汤碗,指尖微颤,忽然想起昨夜的绯色宫装,低声问:“陛下……可有说什么?” 侍女笑道:“陛下让您好生歇着,还说巳时会有新衣裳送来呢。”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尚宫局女官的声音。澹台凝霜抬眼望去,只见十几个宫女捧着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叠着一件件衣裳,绯红如霞,绛紫似茄,明黄胜金,皆是流光溢彩的云锦料子,样式比昨夜那件更显娇媚。 她看着那满殿的艳色,又想起萧夙朝昨夜的话,咬着唇低笑出声——这九五之尊,竟是把她的玩笑话当了真。 第366章 艳色宫装 落霜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边,从软榻上取过一个绣着缠枝莲纹样的靠枕,小心翼翼地垫在澹台凝霜背后,又掖了掖她身侧的锦被:“娘娘慢点靠,仔细腰。” 澹台凝霜舒了口气,目光落在侍女捧着的托盘上,那些艳色宫装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处露出的云锦流光溢彩。她抬手示意:“展开,本宫瞧瞧。” 两个侍女立刻上前,轻轻将一件石榴红的宫装展开。那料子是上好的妆花云锦,上面用赤金丝线绣着缠枝海棠,针脚细密,阳光下仿佛有流霞在衣料上滚动。领口是斜襟设计,缀着细碎的珍珠扣,袖口收得恰到好处,既显身段又不失端庄。 澹台凝霜看着那抹明艳的红,眼尾微微上扬:“这件石榴红的倒好看,比昨日那件更显气色。”她指尖轻点衣料,忽然想起什么,“有相配的首饰么?” “有的娘娘。”为首的侍女笑着回话,“方才陛下特意差人送了一箱首饰过来,说是给您搭新衣裳的。栀意姐姐正领着人在偏殿清点,这就往殿里搬呢。” 话音刚落,就见栀意带着几个小内侍,捧着描金漆盒鱼贯而入。打开最上面的盒子,里面躺着一套赤金点翠的头面,凤凰步摇上缀着的红宝石,正与石榴红的宫装相映成辉,流光溢彩,一看便知是尚宝局新制的珍品。 澹台凝霜看着那些璀璨的首饰,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着笑意。这萧夙朝,倒是把“投其所好”做得十足,偏生她还真挑不出错处来。 澹台凝霜指尖拂过那套赤金点翠头面,红宝石在烛火下折射出潋滟的光,她抬眼看向栀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别的吗?” 栀意笑着应道:“有呢娘娘,陛下特意嘱咐多备几套,说让您换着搭。”说着示意侍女打开其余漆盒。 第二只盒子里是一套珍珠首饰,圆润饱满的东珠串成璎珞,间或缀着几颗鸽血红宝石,衬得那白珠愈发莹润,瞧着便知是南海进贡的珍品,配绛紫色宫装定是雅致又华贵。 第三只盒子打开时,澹台凝霜不由得“咦”了一声——里面竟是一套银镀金嵌碧玺的头面,碧玺颜色浓艳,从鸽血红到孔雀蓝渐变,流光溢彩,倒与那明黄色宫装的张扬相得益彰。 澹台凝霜目光从碧玺首饰上移开,指尖在锦盒边缘轻轻一点,抬眼看向捧着宫装的侍女:“宫装呢?除了方才那件石榴红的,还有别的样式么?” 侍女们连忙应着,又陆续展开十来件宫装。殿内霎时像落了一片霞光——绯红的绣着鸾鸟衔枝,绛紫的缀着珍珠缠边,明黄的用孔雀羽线绣了凤凰朝日,连深粉、茄紫、海棠红这些稍显娇嫩的颜色,都做得各有巧思。 更难得的是,这十来件衣裳愣是没一件重样的。款式上,有的是斜襟垂带,有的是对襟收腰,还有的在袖口做了暗褶,走动时能露出里面绣着花纹的衬里,心思精巧得很。 澹台凝霜的目光最终落在最末一件上——那是件桃色宫装,用鲛绡裁制,料子轻薄得几乎能透光,却在衣料底下用极细的金线打了底,阳光透过窗棂照上去,桃色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像初春枝头刚绽的桃花沾了晨露,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这件倒是别致。”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鲛绡冰凉柔滑,金线在指尖下微微发亮,“鲛绡配金线,倒是舍得。” 栀意在一旁笑道:“陛下说,寻常料子配不上娘娘,这些都是尚衣局寻遍了库房才凑齐的珍品呢。” 澹台凝霜看着满殿流光溢彩的衣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不住笑意。这萧夙朝,是铁了心要把她往“妖艳”里打扮了。 澹台凝霜对着铜镜转了半圈,石榴红的裙摆轻轻扫过地面,赤金丝线绣的海棠花仿佛活了过来。她望着镜中明艳的自己,唇角噙着一抹浅笑:“这颜色挑得确实好,陛下眼光倒是不错。”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单膝跪地的闷响。 “东宫太子侍卫宋安,求见皇后娘娘。”宋安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却依旧保持着规矩。 澹台凝霜微微挑眉,从铜镜里看向殿门方向:“让他稍等片刻。”她转头对栀意道,“快些梳妆,别让外头等急了。” 栀意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用桃木梳将她的长发梳得顺滑,又取过那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小心翼翼地簪在发髻一侧。 落霜则快步走出寝殿,对着仍跪在地上的宋安福了福身:“宋侍卫久等了。我家娘娘才刚起身,正在梳妆,还劳烦您多等片刻。” 宋安连忙拱手道:“不敢叨扰皇后娘娘,是属下来得唐突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还请姑姑代为传话,今日是世家贵女与夫人们进宫请安的日子,陛下已吩咐在凝露台设宴。太子殿下、睢王爷带着两位公主和翊王,此刻都已在凝露台候着了,特让属下前来请娘娘移驾。” 落霜点头应道:“我晓得了,这就进去回禀娘娘。”说着便转身入内,将宋安的话一一转告。 澹台凝霜听了,对栀意道:“加快些,别让孩子们等久了。”她抬手抚了抚鬓边的步摇,那红宝石在晨光里闪了闪,恰与石榴红的宫装相映,愈发显得容光焕发。 栀意最后拿起那枚赤金嵌红宝石的戒指,轻轻套在澹台凝霜右手的无名指上,宝石的棱角恰好贴合指节,凉丝丝的触感透过肌肤漫上来。她又取过一对小巧的凤凰耳环,耳坠上的红宝石随动作轻轻晃动,与发间那支凤凰步摇交相辉映。 “好了娘娘。”栀意退后半步,细细打量着,眼里满是赞叹,“这一身配得正好,走出去定要惊煞旁人。” 澹台凝霜对着铜镜略一颔首,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耳环的流苏,漾起细碎的颤音。她站起身,石榴红的裙摆如绽放的花,在地面铺开一层明艳的浪。 “走。”她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落霜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栀意则捧起一方绣着海棠花的手帕紧随其后。 殿门缓缓推开,晨光倾泻而下,落在她肩头的金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廊下的宫人纷纷垂首行礼,目光掠过那抹石榴红时,都忍不住在心底暗赞——皇后娘娘这一身,倒是衬得那些世家贵女如同圆月旁的星辰。 澹台凝霜款步走向凝露台,石榴红的宫装在廊下光影里流动,赤金丝线绣的海棠花仿佛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远远望见露台上的景致,萧夙朝正坐在御座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噙着笑意,对身旁的萧尊曜道:“你瞧,这颜色当真衬你母后。” 萧尊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稳颔首:“父皇挑的好。” 一旁的萧恪礼早看直了眼,愣愣地盯着那抹明艳的红,直到萧尊曜用手肘悄悄捅了他一下,才猛地回神,脱口而出:“我母后好看!”声音响亮,惹得露台上几位夫人忍俊不禁。 此时一位身着月白襦裙的世家贵女已起身,敛衽行礼,声音清脆:“臣女苏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澹台凝霜的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过,未言片语,只颔首示意她起身。可那苏姓贵女起身时,目光却若有似无地往萧尊曜那边瞟,眼底的倾慕藏都藏不住。 澹台凝霜心头微哂——她儿子才八岁,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竟也被这般惦记上了?这姑娘的心思,未免也太活络了些。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径直走到萧夙朝面前,屈膝行礼:“臣妾恭请陛下圣安。” 萧夙朝哪舍得让她跪,忙不迭起身扶住她,亲自将人引到自己身旁的空位坐下,语气里满是疼惜:“别跪别跪,地上铺的青石砖凉得很,你这身子骨哪受得了?仔细又疼起腰来。” 澹台凝霜顺势坐下,指尖拂过微凉的椅面,抬眼看向他:“谢陛下体恤。” 萧夙朝替她拢了拢披在肩头的纱巾,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颈侧,想起昨夜的光景,喉间微痒,低声道:“刚瞧着你走来,倒像一团火烧进了这露台上,把旁人的颜色都比下去了。” 澹台凝霜嗔了他一眼,余光瞥见那苏姓贵女又在偷瞄萧尊曜,眸光微沉——看来往后东宫的门槛,得盯紧些了。 露台上的世家贵女与夫人们见澹台凝霜落座,纷纷起身敛衽行礼,一时间衣袂窸窣,满场都是恭敬的问安声。 澹台凝霜抬手虚扶,声音清和:“今日既是家宴,不必这般多礼,都坐下吧。” 众人谢了恩,才陆续落座,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御座旁那抹石榴红上瞟,又或是悄悄落在两位皇子身上。 萧尊曜早察觉到那苏姓贵女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今年才八岁,这些人究竟在急什么?他从萧恪礼腰间摸过那枚常戴的银质半边面具,往脸上一扣,遮住了大半眉眼。 谁知这面具一戴,非但没挡住视线,反倒添了几分神秘感。原本盯着他看的贵女们,目光更热切了,连带着几位夫人都低声议论起太子的气度。 萧尊曜扶着额角,只觉心累。 萧恪礼回头瞅了他一眼,嗤笑出声:“你还是个人吗?不戴面具时俊朗,戴了倒添了层锐气,这破玩意在你脸上简直是摆设,反而更惹眼了!” “我也不想的。”萧尊曜压低声音,指节往那些贵女的方向点了点,“你自己看她们的眼神,快把你哥生吃了。一个个盯着太子妃的位子,关键是你哥我才八岁,八岁!”他加重了语气,又推了推萧恪礼,“你也戴一个,剩下的一半目光可不都在你身上?” 萧恪礼摸了摸下巴,哼道:“就那一个,早被你抢去了。”说着扬声唤宋安,“去跟江陌残说,往后这种宴会,本王跟太子殿下一概不来了。知道的是皇家家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我俩办的相亲宴!” 宋安应声上前,忽然从怀里摸出个物件递过来:“殿下,这是江统领早前备下的。” 那是个赤金打造的眼罩,镂空处雕着细密的云纹,倒比面具更显别致。萧尊曜眼睛一亮,果断把银面具摘下来塞回给萧恪礼。萧恪礼手忙脚乱接住,连忙往自己脸上扣,生怕慢了一步又要被那些目光扫射。 萧尊曜则利落地戴上赤金眼罩,刚松了口气,就听宋安压低声音道:“两位爷,您二位这一折腾,世家贵女们的目光……更在您二位身上打转儿了。” 萧尊曜:“……” 萧恪礼:“……” 这日子没法过了。 澹台凝霜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这两个孩子倒是会折腾,不过瞧着苏姓贵女那副进退两难的模样,倒比看歌舞有趣多了。 苏姓贵女显然没料到太子会这般不给面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强撑着笑意,捧着那支刚折的红梅上前几步:“太子殿下,这是臣女方才在御花园新折的梅花,寒香沁脾,聊表对殿下的敬重之意。” 萧尊曜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平静无波:“宋安。” “属下在。”宋安立刻上前。 “去取三百两白银来。”萧尊曜淡淡道,“孤素来不喜梅花,再者御花园的梅花多是上供的珍品,随意攀折本就不妥。这三百两白银,权当孤替苏小姐赔给御花园的,这支梅花便算孤赠予苏小姐了。”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意味深长,“苏小姐还是仔细养着这株梅花,好自珍重才是。” 一番话不软不硬,既点出她擅折御花的错处,又堵死了她借花亲近的路,三百两白银更是像打了她一记无声的耳光。苏姓贵女的脸瞬间血色尽褪,捧着梅花的手微微发颤。 她咬了咬唇,目光一转,竟又看向萧恪礼:“那……睢王殿下呢?臣女瞧着这梅花配殿下的气度正好……” 萧恪礼正抱着胳膊看戏,冷不丁被点名,顿时一脸纳闷——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是什么体验?他挑眉看了眼那支蔫头耷脑的梅花,嗤笑道:“本王可不爱这寒酸玩意儿,本王喜芙蓉。” “噗嗤——”澹台凝霜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用帕子掩着唇角,眼角余光瞥见萧恪礼那副嫌弃的模样,更是觉得有趣。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笑靥如花的美人,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纵容。孩子们的闹剧闹得正欢,他乐得看她开怀,自然不会去阻止。 这时萧尊曜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苏小姐精于琵琶?” 苏姓贵女一愣,连忙点头:“回殿下,略通皮毛。” “哦?”萧尊曜微微侧头,赤金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神,却挡不住语气里的清冷,“孤近来爱听《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苏小姐若能弹得入孤的耳,方才那支梅花的账,孤便不同你计较了。” 这话听似宽宥,实则更不留情面——弹得好,不过是抵消过错;弹得不好,便是罪加一等。苏姓贵女握着琵琶的指尖泛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苏姓贵女的琵琶声落时,露台上静了片刻。她额角沁着薄汗,指尖微微发颤,正等着萧尊曜发话,忽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三皇子萧翊不知从哪里跑了来,像只小炮弹似的扎进萧尊曜怀里,仰着小脸皱着眉,奶声奶气地抱怨:“曜哥哥,她弹得像酸梅,涩得人耳朵难受!翊儿不要听这个!” 童言无忌,却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苏姓贵女的脸霎时红透,几乎要埋进胸口。 萧夙朝低笑出声,揽着澹台凝霜的肩,目光温柔:“霜儿,不如你来一曲?朕记得你不仅精通音律,当年那支《兰陵王入阵曲》的舞,更是惊艳了整个上京。” 澹台凝霜抬眸看他,眼尾带着几分笑意:“好。” 落霜连忙上前扶她起身,栀意已跟着宫人往台下走去,低声吩咐着什么。不多时,两名小太监抬来一架紫檀木古筝,摆在露台中央,又添了把铺着锦垫的梨花木椅。 澹台凝霜缓步走下台,石榴红的裙摆扫过地面,如同一朵缓缓舒展的花。她在椅上坐定,素手轻抬,指尖先在弦上轻轻拨弄了几下,试了试音色。清越的琴音漫开,像山涧清泉滴落石上,瞬间压过了方才琵琶的涩意。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她皓腕翻转,指尖起落间,曲风陡然一变——不再是寻常闺阁乐的柔婉,而是带着金戈铁马的凛冽。《兰陵王入阵曲》的调子从琴弦上奔涌而出,时而如战鼓擂动,急促得让人揪心;时而如号角长鸣,苍凉中透着孤勇;偶有片刻舒缓,却像两军对垒前的屏息,藏着千钧一发的张力。 她端坐椅上,身姿未动,可那双眼眸里仿佛映着漫天烽火。赤金嵌红宝石的戒指在弦上流转,与琴音共振,竟生出几分杀伐之气。廊下的风卷着衣袂,石榴红的裙摆在光影里起伏,恍惚间,竟让人觉得不是在听琴,而是亲眼见了兰陵王披甲入阵,长枪所向,万军辟易。 萧夙朝望着她的侧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染上几分痴迷与敬重。他的皇后,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她的风骨,藏在这琴音里,藏在那看似温婉的眉眼间。 露台上再无半分声响,连萧翊都忘了吵闹,扒着萧尊曜的肩,睁大眼睛望着台下——原来琴声可以这样好听,像父皇说的故事里,将军打仗时的样子。 古筝余音渐歇,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风里,露台上静得能听见廊下风铃轻响。 萧翊最先反应过来,拍着小手欢呼:“母后弹得好听!比酸梅甜!” 萧夙朝率先鼓起掌,笑声爽朗:“果然还是霜儿的琴艺最合朕心。这曲里的豪气,怕是那些梨园乐师也弹不出来。” 澹台凝霜起身,落霜连忙上前扶住。她抬眼看向萧夙朝,浅浅一笑:“陛下谬赞了,不过是旧曲重弹,让孩子们听个新鲜。” 话音刚落,就见那苏姓贵女脸色惨白地跪了下去,声音发颤:“臣女……臣女技不如人,甘受责罚。” 萧尊曜摘了眼罩,淡淡瞥了她一眼:“罚倒不必,只是往后莫要再随意折御花园的花,也别总想着些不合时宜的事。”八岁的太子妃?亏她想得出来。 萧恪礼跟着补了句:“我母后的琴,能让你听着已是恩典,别不知足。” 萧夙朝亲自走下台,握住澹台凝霜的手将她扶回御座,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腕间的玉镯,温声对众人道:“都起来吧。今日既是家宴,不必拘束。方才皇后已作了表率,你们若有什么拿手的节目,大可上台演示一番。” 萧尊曜在一旁听着,唇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有苏姓贵女这前车之鉴,他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不长眼,惦记着太子妃的位子。 正想着,就听身旁的萧恪礼压低声音,用扇子挡着嘴道:“哥,你瞧那边。” 萧尊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自家两位妹妹萧念棠与萧锦年并肩坐着,目光却齐齐落在斜对面——那是御史大夫的孙子,穿着件翠绿锦袍,领口绣着暗红纹样,瞧着倒有几分稚气。 “这俩丫头,盯着人家挪不开眼了。”萧恪礼啧了一声,“刚歇了太子妃的心思,这就改惦记驸马了?” 萧尊曜心头一跳,眉头瞬间蹙起——合着不是没人惦记,是目标换了?这算哪门子的事? 萧恪礼转头对侍立在侧的栀意道:“替本王把那碟杏仁酥送去给两位帝姬,就说是本王送的。” 萧尊曜立刻接话:“还有孤面前这碟红豆沙糕,也一并送去。这东西黏牙得很,孤吃不惯。”实则是想借着送点心的由头,打断妹妹们的注视。 栀意笑着应了,端着点心送到两位公主面前。 萧念棠与萧锦年正凑在一起咬耳朵,见点心送过来,萧念棠先捏了块杏仁酥塞进嘴里,含糊道:“你看那御史家的孙子,穿得跟个红绿灯笼似的,丑死了。”她顿了顿,又皱着眉,“再说了,他才十岁,毛都没长齐呢。” 萧锦年戳了块红豆沙糕,慢悠悠道:“我瞧着倒像二十岁的,老气横秋的。” 萧尊曜与萧恪礼在一旁听得真切,兄妹俩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还好,没真看上那小子。 萧恪礼用胳膊肘撞了撞萧尊曜:“看来是咱们想多了。” 萧尊曜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目光扫过露台——管他们惦记谁,只要别打上皇家孩子的主意,爱折腾便折腾去。 落霜瞥见澹台凝霜递来的眼神,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警示。她心领神会,悄悄退到露台角落,走到宋安身边,压低声音道:“宋侍卫,你可得盯紧些太子殿下和睢王爷。方才我瞧着,好几家贵女的眼神都快黏在二位主子身上了,更有几个胆大的夫人,正凑在一起嘀咕,说等宴会散了,要找皇后娘娘替自家女儿议亲呢。” 宋安脸色一凛,拱手道:“姑姑放心,属下定当护好二位殿下。” 落霜点点头,转身回了澹台凝霜身边。宋安则快步走到萧尊曜与萧恪礼身后,单膝跪地,将落霜的话简要说了一遍。末了还补了句:“方才户部尚书家的夫人,已经第三次往这边看了。” 萧尊曜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茶水溅出些许在袖口。萧恪礼也差点把手里的玉佩捏碎——好家伙,这是明晃晃要把他们兄弟俩打包送出去? 两人同款烦躁地皱起眉,却碍于场合,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萧尊曜端起茶杯抿了口,试图压下心头的火气;萧恪礼则把玩着玉佩,目光扫过那些跃跃欲试的贵女,眼底满是嫌恶。 接下来的节目,果然如他们所料。不论是舞剑的、作画的,还是唱曲的,目光总绕不开他们兄弟俩。有位贵女弹箜篌时,甚至借着转身的动作,明目张胆地往萧尊曜这边抛了个眼波。 一旁的萧翊早被这吵闹的场面晃得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蜷在萧尊曜怀里睡熟了,小呼噜打得均匀。 萧尊曜忍无可忍,抬眼看向御座上的萧夙朝,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父皇,我能走不?再待下去,她们怕是要把我和恪礼生吞活剥了!” 萧夙朝接收到儿子的求救信号,却只是微微挑眉,用口型无声回应:“不行。你们俩要是走了,那些人的目光,就得全黏到你母后身上,催着议亲了。” 萧尊曜:“……” 合着他们兄弟俩,成了挡箭牌?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安稳的萧翊,又瞥了眼身旁一脸“生无可恋”的萧恪礼,只觉得这凝露台的风,吹得人头皮发麻。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留在东宫练字——至少清静。 第367章 太子发飙 萧尊曜指尖在茶盏边缘重重一磕,压低声音对萧恪礼道:“宋安。” “殿下?”宋安立刻凑近。 “去慈安宫,请景泰帝过来。”萧尊曜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又转向萧恪礼,“恪礼,为了咱俩不被这群人打包送出去,一会儿你铆足了劲找茬,越离谱越好。” 萧恪礼正被斜对面那位吏部侍郎家的小姐看得浑身发毛,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我看行!哥,我实在顶不住了——我才八岁!凭什么要被一群姐姐妹妹盯着看?”他攥着折扇的手都在发紧,“这比上骑射课还累!” 萧尊曜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也想知道,我招谁惹谁了?不过是上个宴,怎么就成了供人挑拣的物件?”他瞥了眼那些明里暗里往这边瞟的贵女,眉头拧得更紧,“一个个眼冒绿光,攀龙附凤也太急切了些。” 宋安领了命,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凝露台。 御座上的萧夙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早已沉了下来。他低声对身旁的江陌残道:“去,给各家朝臣敲敲警钟。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太子和睢王跟前凑,他们是疯了不成?真当皇家子弟是随便能攀附的?” 江陌残领命退下,萧夙朝这才缓和了些脸色,看向澹台凝霜。 澹台凝霜正端着茶盏,眼角余光瞥见萧尊曜兄弟俩坐立难安的模样,眼底漾起一抹浅笑,随即给落霜递了个眼色。 落霜心领神会,忽然提高声音道:“都停一停!” 正献艺的舞姬猛地顿住动作,满露台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落霜福了福身,语气急切:“方才席间人多手杂,皇后娘娘不慎丢了颗东珠——那是陛下前几日特意寻来的贡品,鸽卵大小的单颗,娘娘原打算留着打支步摇,还没来得及让人动工呢。” 她扫过众人,语气郑重:“这东珠对娘娘意义非凡,还请诸位暂且停了才艺,帮着仔细找找。劳烦各位挪动时小心些,莫要踩着了。” 这话一出,谁还敢再盯着皇子看?满露台的贵女朝臣顿时忙了起来,有的弯腰查看桌底,有的低头扫视地面,方才那股子围着萧尊曜兄弟俩打转的势头,顷刻间烟消云散。 萧恪礼趁机往椅背上一靠,长舒一口气,用扇子挡着脸对萧尊曜道:“还是母后有办法。” 萧尊曜没说话,却悄悄松了松紧绷的肩——总算能喘口气了。 那苏姓贵女跪在人群里,看着众人忙着找东珠,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方才受的折辱像根刺扎在心头,她偏不信凭着自己的容貌,竟入不了皇家的眼。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地面上,她悄悄挪着步子,借着桌椅的遮挡,一点点往萧尊曜身后凑去。 萧恪礼眼角余光早瞥见她鬼鬼祟祟的身影,忙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萧尊曜,同时抬眼朝他身后递了个眼神。 萧尊曜正烦躁地捻着袖口,见弟弟神色异样,狐疑地转过头——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都快冲上头顶。那苏姓贵女不知何时竟摸到了他身后,手里还攥着一枝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残梅,正想往他袖口里塞,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羞怯。 “放肆!” 萧尊曜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里淬着冰碴,惊得满露台的人都停了动作。这还是众人头一次见太子发这么大的火,连眼神都带着骇人的戾气。 萧恪礼见状,连忙起身从萧尊曜怀里抱过被惊醒的萧翊。小家伙本就睡得浅,被这声怒喝吓得一哆嗦,小嘴一瘪就开始掉金豆豆。萧恪礼抱着他轻轻拍着背,抬眼看向那苏姓贵女时,眼神已是一片冰冷。 萧尊曜胸口剧烈起伏,方才被压抑的火气彻底爆发出来,周身的气场竟有了几分未来君王的狠厉:“方才在御花园折梅花,孤没与你计较;此次皇家家宴,你竟敢屡次窥伺孤,还做出这等登徒子行径!” 他猛地扬声:“来人!把这不知廉耻的东西拖下去,重责二十板!再派两名教习嬷嬷,去她家里好好教教苏家女眷什么是规矩!”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苏姓贵女,语气冷得像数九寒冬:“从今往后,苏家所有女眷,不必再踏入宫门半步。孤看了,心烦!” “大哥,消消气。”萧恪礼一边轻拍着怀里哭得更凶的萧翊,一边温声哄道,“翊儿乖,不哭不哭,大哥不是凶你呢,是在凶那酸梅一样让人倒胃口的东西。” 谁知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萧翊哭得更厉害了,小胳膊小腿一个劲往萧恪礼怀里缩,显然是被萧尊曜方才的模样吓到了。 萧恪礼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弟弟转向萧尊曜,用口型道:“完了,把小的也惹哭了。” 萧尊曜看着弟弟怀里哭得抽噎的小家伙,心头的火气消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烦躁。他狠狠瞪了眼被侍卫拖下去时还在哭喊的苏姓贵女,转身坐回原位时,指节都捏得发白。 这皇家宴,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萧尊曜重重坐回椅中,指腹摩挲着方才被那苏姓贵女碰过的袖口,眉头拧成个疙瘩,低低咒骂一声:“这都什么事啊?” 话音刚落,怀里的小家伙忽然哭得上气不接,小奶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一抽一噎地往萧恪礼怀里拱:“曜哥哥抱……不要二哥抱……” 萧恪礼手一顿,低头看怀里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团子,无奈地扬了扬眉。萧尊曜虽还憋着气,听见这软糯的哭腔却不由心头一软,刚要伸手,就见斜对面的萧夙朝朝江陌残递了个眼神。那眼神极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显然是嫌苏家女眷失了规矩,竟敢在皇家宴上对太子行此孟浪之举。 江陌残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皇家颜面岂容轻辱,苏家今日是栽定了。 萧尊曜接收到父亲那无声的示意,却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抬眼看向萧夙朝,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快炸毛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萧夙朝端起茶杯掩住唇角笑意,回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干得好儿子,要不你现在登基? 萧尊曜差点被自己的气呛到,悄悄翻了个白眼,口型无声地怼回去:免了吧,我再玩两年。 萧夙朝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太子比皇帝更难做,朕不想上朝批奏折了。 “我想?”萧尊曜眉峰一蹙,用口型无声反驳,“您老哪只眼睛看到儿臣想批奏折上朝了?您儿子我才八岁,不怕权臣干政?” 萧夙朝被这话堵得一噎,索性扶着额侧过脸去。这儿子,越来越会噎人了,这天是没法聊了。 正这时,怀里的澹台凝霜轻轻动了动。萧夙朝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去,方才还带着几分帝王威严的眼神霎时柔了下来,环在她细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压得极柔,像怕惊着怀里的珍宝:“怎么了?” 澹台凝霜脸颊微红,悄悄抬眼瞥了瞥周围,见众人注意力还在方才的风波上,才敢凑到他耳边,气息如兰却带着几分嗔怪:“还有旁人在呢,你注意一点。” 萧夙朝喉间滚过一声低笑,热气拂在澹台凝霜耳廓:\"实话说,朕现在就想把你带回寝殿做事儿。\"他指尖故意在她腰侧轻轻一拧,见她眼神逃避,眼底笑意更浓,\"偏你还不安分,一动就勾得朕心头发痒。乖,喂朕喝杯酒。\" 澹台凝霜脸红得快要滴血,悄悄抬眼瞪他,却被他眼底的灼热烫得慌忙垂眸。她拿起桌上的白玉酒盏,倒了半盏琥珀色的酒液,却没递过去,只是轻轻碰了碰他手中的杯子,声音细若蚊蚋:\"顶多......顶多跟你碰杯。\" \"啧,越来越小气。\"萧夙朝低笑,指尖却顺着她宫装背后的系带慢慢往下滑,他指尖灵活地挑开系带,\"不喂就算了,反正......\"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她咬着唇,声音带着微颤:\"陛下......\",像根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嘘——\"萧夙朝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沉哑如大提琴,\"喂朕喝杯酒,喝完就带你回宫。那些东珠让他们找去,朕疼你。\"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的浑身发软,逼得她眼眶泛起水光。她咬着唇把酒杯递到他唇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气闷:\"回了宫......回了宫还不是被你折腾......\"话说到一半,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萧夙朝含住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唇角淌下几滴,他却没擦,只是低头吻上她的颈侧,\"那你就别动,也别用这身子勾朕。\"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粗粝,呼吸都烫了几分,\"你再动一下,朕可就真忍不住要在这里收拾你。\"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她连忙放松下来,乖乖靠在他怀里,只用鼻音轻轻应了声:\"嗯。\"尾音像小猫似的哼唧,反而更勾人。 萧夙朝低咒一声,只是维持着姿势,他偏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滚动:\"再忍忍,等这宴散了......\"话没说完,却在她轻轻打颤时猛地收紧手臂,把脸埋在她发间深吸一口气,\"该死,你这身子骨,真是天生勾人于无形。\"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上发烫,却不敢再动,只能任由他圈着,远处传来宫人们寻珠的细碎声响,近处是他灼热的呼吸,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折腾的浑身发酥,偏偏他还不肯停手,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将人烧化。见他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终是按捺不住,伸手搭在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微哑的嗔怪:“别闹了。” 她抬眼扫过周围,见众人虽还未完全从方才的风波中回过神,却已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顿时脸颊更热。她轻轻挣了挣,“一会儿让宫人仔细再找找那珠子便是,本宫乏了,先行离席。” 这话一出,萧尊曜正抱着渐渐止住哭声的萧翊顺气,闻言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母亲。方才那场闹剧闹得他心烦意乱,正想着找个由头脱身,母亲这时候离席,难道就不能顺手把他也带走?他眉峰紧蹙,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不带我一个?”,活像只被丢下的小兽。 萧夙朝却像是没看见长子的眼神,指尖在澹台凝霜掌心轻轻挠了挠,才扬声对萧尊曜和萧恪礼道:“这里剩下的事,便交由太子和睢王主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澹台凝霜趁他说话的功夫,伸手拍了拍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羞恼:“拿出来,我要生气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终是依言抽回手。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锦帕擦了擦手,仿佛在擦拭什么珍宝,随后长臂一伸,又稳稳揽住她的细腰,语气慵懒:“嗯。” 两人相携起身,萧夙朝身姿挺拔如松,澹台凝霜步态轻盈若柳,明明刚经历过那般隐秘的狎昵,此刻却端得一派帝后威仪,只是澹台凝霜微红的耳根泄露了几分不自在。 路过萧尊曜身边时,澹台凝霜停下脚步,弯腰从他怀里接过还在抽噎的萧翊。小家伙一见是母后宫装的裙摆,立刻伸出小胳膊,软软地搂住她的脖颈,小脑袋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带着浓浓的依赖。 “母后……”萧翊的小奶音还带着哭腔,却比刚才安稳了许多。 萧翊被母亲抱在怀里,小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寻到个舒服的姿势,小胳膊还紧紧圈着她的脖颈,一副十足依赖的模样。 萧夙朝看在眼里,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方才还被他视作珍宝般搂在怀里的人,此刻却成了小家伙的港湾,他忍不住微微蹙眉,眼神里带着几分“被抢了东西”的不爽。 一旁的萧尊曜将这幕尽收眼底,见父皇那副明显吃醋却又不好发作的模样,嘴勾起一抹弧度。这小不点,总算干了件让他顺眼的事。 正这时,萧翊忽然从澹台凝霜怀里抬起头,小脑袋转过去,正好对上萧夙朝那还未完全收敛的眼神,顿时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带着哭腔问澹台凝霜:“母后,爹地他那是什么眼神呀?好凶哦,他是不是想凶翊儿?” 萧夙朝被儿子这直白的问话噎了一下,方才那点嫉妒霎时散了,只剩下无奈。他揽着澹台凝霜的细腰往外走,故意板起脸逗他:“你皇爷爷刚还阳没多久,不去陪陪他,倒赖在你母后怀里撒娇,还好意思说?” “去!翊儿这就去!”萧翊立刻应道,小身子在澹台凝霜怀里扭了扭,一副乖巧模样。 话音刚落,就见萧程乾拄着拐杖缓缓走来,显然是听闻这边的动静赶过来的。萧夙朝停下脚步,拍了拍澹台凝霜怀里的小家伙,示意他看过去:“你扭头看看,谁来了?” 萧翊一转头,瞧见萧程乾,眼睛顿时亮了,立刻伸出小胳膊:“皇爷爷!皇爷爷抱抱翊儿!”他一边喊,一边告状,小奶音委屈巴巴的,“大哥刚才发火了,好大声,翊儿好害怕……” 萧程乾被这声“皇爷爷”喊得心头一软,连忙从澹台凝霜怀里接过他,颠了颠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温声哄道:“不怕不怕,皇爷爷在呢。你大哥那是在教训不懂规矩的人,不是凶我们翊儿。” 站在原地的萧尊曜听得嘴角直抽,满脸无语。他招谁惹谁了?明明是那苏姓贵女自己不像话,他发顿火怎么了?这小不点倒好,转头就告他一状,还说得他跟个凶神恶煞似的。 他看着被皇爷爷护在怀里、还偷偷朝他做了个鬼脸的萧翊,只觉得这皇家宴不仅烦心事多,连这小不点都成了“麻烦制造者”,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萧程乾抱着萧翊,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咯吱窝,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方才的哭腔早已散得无影无踪。他温声哄道:“走,跟皇爷爷回偏殿玩去,爷爷那儿有新做的糖人儿,比御膳房的还甜。” “好!”萧翊立刻欢呼雀跃,小胳膊搂住萧程乾的脖子,还不忘回头冲萧尊曜做了个俏皮的鬼脸,那模样得意又狡黠。 萧尊曜望着那祖孙俩离去的背影,额角青筋跳了跳,随即转头给了萧恪礼一个眼刀。那眼神明晃晃写着:等这小不点长大了,必须给他安排上奏折,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看他还怎么有空撒娇告状! 萧恪礼秒懂,连忙回了个“深表赞同”的眼神,嘴角还憋着笑:我看行!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先别跟小屁孩计较——主要是弟弟我实在待不下去了,这宴没完没了的,浑身不得劲。 “你哥我也早想溜了。”萧尊曜低声吐槽,话音刚落,就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跑了过来,正是萧念棠和萧锦年。 萧念棠仰着小脸,拉了拉他的衣袖:“大哥,我们想去玩,宴上太闷了。” 萧锦年也跟着点头,小辫子晃悠晃悠:“对呀大哥!我想去太液池看鹅,听说那里的鹅脖子都是一梗一梗的!” 萧尊曜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满脸黑线地瞪着这对双生妹妹。有必要吗?六岁时他随口说的一句傻话,到现在还被这小丫头记着,逮着机会就拿出来遛一遍,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当年的黑历史?他磨了磨牙:“萧锦年,你哥我招你惹你了?连你也来挤兑我?” 萧恪礼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拍着大腿道:“哈哈哈哈!脖子一梗一梗的,太子殿下,这话如今听着,可不就像专门砸你脑门上的吗?”他看向两个小姑娘,摆了摆手,“你们俩想去就去吧,跑快点,省得你们大哥反悔,把你们抓来陪他听老臣们讲经论道。” 萧锦年眨巴着大眼睛,拉了拉萧念棠的衣角:“二哥,那‘脖子一梗一梗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你跟我们讲讲呗?” 五岁的萧念棠比妹妹心思活络些,她凑到妹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别问二哥,他怕大哥的血脉压制,不敢说。回头咱们问母后去,母后肯定知道。” “哦!那走!”萧锦年立刻拉着姐姐的手,像两只小蝴蝶似的往太液池方向跑,清脆的笑声远远飘过来,还夹杂着几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的童声。 夜色已深,养心殿寝殿内烛火摇曳,将一室静谧晕染得暖融融的。殿门刚阖上,萧夙朝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目光如炬地落在澹台凝霜身上,绕着她细细打量了一圈。方才宴上那点克制早已烟消云散,此刻他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灼热,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不等澹台凝霜站稳,他忽然从身后将人紧紧圈住,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宫装渗进来,烫得她心头一颤。“嗯?” “唔……”澹台凝霜身子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带着急切,惹得她呼吸都乱了几分,软着嗓子轻哼出声。 萧夙朝低笑一声,下巴搁在她肩窝,湿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带着浓重的占有欲:“美,朕的美人儿,总算是没人来碍眼了。”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却偏过头,指尖从他小腹缓缓滑下,勾住那根玉带轻轻一扯,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哥哥今日倒清闲,没折子要批?” “啧,怎么一张嘴就是扫兴的话。”萧夙朝咬了咬她的耳垂,惹得她轻颤,“那些奏折哪有你重要?乖,先喂饱朕,别的事往后放放。”他说着,手上动作愈发没规矩。 澹台凝霜眼底漾起一抹浅笑,反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好啊。”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萧夙朝喉结滚动,猛地把她转过来,眼神里的火焰几乎要烧起来:“今日朕要疼你,把宴上欠的都补回来。”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她抬眼瞟了瞟不远处的紫檀木椅,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萧夙朝哪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低笑一声,拦腰将她打横抱起。澹台凝霜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裙摆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他大步走到椅边坐下,将怀里的人顺势按在自己腿上。 “这样吗?”他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灼热,“还是说,换一个?” 寝殿内烛火跳跃,映得澹台凝霜眼底水光潋滟。她勾着萧夙朝的脖颈,指尖轻轻蹭过他下颌的胡茬,声音软得像一团云絮:“人家全听哥哥的。”惹得萧夙朝喉间滚过一声低笑。 萧夙朝捏着她的下巴抬了抬,目光暗沉沉的,:“你哄哄它。”他语气里的纵容混着强势,像在逗弄一只顺从的猫儿。 澹台凝霜脸颊微红,却没半分迟疑。她缓缓从他腿上滑下,带着一阵淡淡的冷香。膝盖触到冰凉的金砖地时,她仰头看他,眼尾泛红,乖的像只被驯服的小兽。纤细的手指探到身后,轻轻解开宫装的系带,石榴红的锦缎应声而松,如花瓣般散落在臂弯,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 她跪在他身前,仰视的角度更显乖顺。抬手时,指尖发颤,轻轻解开他腰间的玉带。 “真棒。”萧夙朝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指尖抚过她散落的发丝,“听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臂弯里的石榴红宫装,添了句,“一会儿穿这身宫装,给朕跳支舞。” 第368章 美人在怀 澹台凝霜闻言,眼睫轻轻颤了颤,伸手按住他探向自己衣襟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怯怯的委屈:“不行……上次的印子还在呢。若是再留下痕迹,明日穿礼服见外臣,岂不是要被看出端倪?”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到时候可怎么见人呀。”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的火莫名消了大半,反倒生出几分怜惜。他低笑一声,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按回自己腿上坐稳,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那还真是苦了你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动作却放柔了许多,“乖,起来让朕抱会儿,不闹你便是。” 澹台凝霜刚坐稳,身子微微一僵,抬眼瞥见萧夙朝眼底欲火,犹豫了片刻,轻声道:“你别去冲凉水澡了,对身体不好。” 萧夙朝挑眉,指尖在她腰间轻轻画着圈:“朕不洗凉水澡憋的难受,你又不管朕,想要朕怎么办?”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挑逗。 澹台凝霜脸颊微红,却没躲闪,只是缓缓抬起手,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她咬着唇,说了句“我帮你。”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萧夙朝耳中。 他喉结猛地滚动,反手按住她的手背声音低哑如磨砂:“那就辛苦朕的乖宝儿了。” 烛火映着寝殿,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过了好一会儿,澹台凝霜手酸得发软,她嘟着唇,带着浓浓的鼻音撒娇:“手酸了。”指尖微微颤抖,实在撑不住了。 萧夙朝呼吸粗重,眼神却愈发灼热,喉间溢出低哑的催促:“继续。”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听话,嗯?”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心头咯噔一下——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这分明是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架势。她暗自叫苦,这几天若是想好好下床,此刻可千万不能让他彻底失控。可眼下这情形,哪里由得她退缩? 正怔忡间,萧夙朝的大手已探入,“宝贝,专心点。”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烫得惊人。 澹台凝霜被他弄得浑身发颤,她伸手想去推他,却被他十指相扣。“这样……这样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混杂着压抑的轻吟,“会、会疼的。” 可萧夙朝哪里肯听,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将两人一同焚毁。他知道她在怕什么,偏就故意逗弄,只盼着她彻底溃不成军,乖乖承了自己的心意。 澹台凝霜指尖抵着他的胸膛轻轻推拒,眼尾泛红,带着几分气恼又无奈的嗔怪:“无赖……哪有你这样的,天天让人家顶着那些红痕见人?”她偏过头,避开他凑过来的吻,声音软得发颤,“轻些好不好?再这样折腾,我明日真的没法见人了。” 萧夙朝见她虽嘴上抱怨,身子却已放松下来,眼底的抗拒渐渐化作了默许,便知她这是应了。他低笑一声,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指尖放缓了动作,语气里带着诱哄:“放心,明日又没什么要紧事。”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朝堂明后连休五天,这几日朕都陪着你,好好疼你,嗯?” 澹台凝霜闻言一怔,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怀疑:“这才刚到中午呢,你可得说到做到。”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强调道,“不准被政务叫走,也不准理会你的那些兄弟、儿子们——今日你只能是我的。” 萧夙朝被她这副独占欲十足的模样逗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好,都听你的。”他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朕今日下午还有几个折子要批,耽搁不得。”见她眉头微蹙,立刻加了句,“朕抱着你批,好不好?让你坐在朕腿上,既不耽误事,也能陪着你。”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又瞥了瞥未消退的滚烫,脸颊微红,终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指尖在他胸前画着圈,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人,怕是连批折子的时候都不会安分。 萧夙朝正低头吻着澹台凝霜的颈侧,闻言含糊地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方才宴会上那群人叽叽喳喳,说的不是攀附就是算计,吵得朕头疼。”他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还是霜儿你清净。”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夏栀栩轻细的叩门声:“陛下,皇后娘娘,几位夫人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想向娘娘禀明。” 萧夙朝眉头微蹙,显然不悦被打扰,却瞥见澹台凝霜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忽然勾唇一笑,对门外道:“拉起帘子,让她们进来。” 澹台凝霜心头一紧,转身想推开他整理衣襟,却被他圈得更紧。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警告:“你要是想,动作就得小点。” 萧夙朝低笑,在她耳边呵气如兰:“好。”一个字轻飘飘的,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纵容。 很快,屏风后的软帘被轻轻拉起,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鱼贯而入,见了御座方向(萧夙朝已带着澹台凝霜隐在屏风侧的软榻上),立刻屈膝跪地:“臣妾等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努力稳住声线,指尖却暗暗掐了把他作乱的手背:“免礼吧。落霜,赐座。” 落霜连忙搬来锦凳,几位夫人谢恩落座,眼神却忍不住往屏风方向瞟,显然对帝后同处一室的情景好奇不已。 御史夫人坐稳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谢娘娘恩典。臣妾今日斗胆,是想问一问……太子殿下与睢王殿下年纪渐长,不知陛下与娘娘可有为二位殿下择定婚配的打算?” 这话一出,萧夙朝忽然变本加厉——另一只手更是直接滑进去。澹台凝霜浑身一颤,差点咬不住唇,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抽气声。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他分明也快忍不住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 澹台凝霜猛地按住他的手腕,借着他一愣神的功夫,用力挣脱怀抱。她快步走到屏风外,背对众人整理了一下松垮的宫装,确保看不出丝毫凌乱,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端庄平和的神色。 “御史夫人多虑了。”她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太子与睢王不过是半大的幼童,谈婚论嫁未免太早。皇家子孙的婚事,自有章法,不劳诸位操心。” 屏风后,萧夙朝看着她强装镇定的背影,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软,低低骂了句:“小东西,倒是会装。” 御史夫人被澹台凝霜一句话堵得噎了噎,却不肯就此罢休,眼珠一转,又带着几分谄媚笑道:“娘娘说的是,只是太子与睢王毕竟是嫡长,身份尊贵。不若咱们世家与皇家联姻,亲上加亲,既能稳固朝局,也能让孩子们彼此有个照应,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一出,其他几位夫人立刻跟着附和—— “御史夫人说得极是!咱们家中女儿皆是知书达理,配太子与睢王再合适不过!” “是啊是啊,若能与皇家结亲,那是咱们的福气,定会尽心辅佐殿下!” “还请娘娘与陛下三思!” 一时间,殿内的声音此起彼伏,句句不离“联姻”二字,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澹台凝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盖轻磕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她抬眼看向众人,嘴角噙着一抹浅淡却疏离的笑意:“几位夫人的心意,本宫与陛下领了。”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不咸不淡:“只是不妨将眼光放长远些。” “翊王刚满两岁半,粉雕玉琢的,正是讨喜的年纪;瑞王更是才出生五个月,襁褓里的娃娃,将来也是皇家的栋梁。” “何苦一门心思紧盯着太子与睢王?” 这话看似温和,却像一根软刺,轻轻扎在众人心上——既点出太子与睢王年纪尚幼,又不动声色地提醒她们:皇家子嗣众多,别把算盘打得太响,也别太瞧不上年幼的皇子。 几位夫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澹台凝霜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瓷杯与描金托盘相触,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她抬眼看向几位面露讪色的夫人,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想来在座诸位的令千金,皆是精心教养的人中龙凤。” 她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可她们到底年幼,性情未定,见识尚浅,如何担得起太子妃、睢王妃这等关乎国本的位子?”言下之意,既是提醒她们莫要痴心妄想,也是暗指皇家择媳,绝非仅凭家世便能定夺。 几位夫人被说得面红耳赤,正想再辩几句,却见落霜端着茶盏从屏风后绕出来,走到澹台凝霜身侧,压低声音急道:“陛下,娘娘,方才宫门口来报——锦瑟帝姬与锦华公主得了太子殿下的准许,出宫去玩,在城南的锦绣庄挑好了些珠花配饰,付钱时,却被节度使之女拦了下来。” 落霜语速极快,眼底带着几分愤懑:“那节度使之女当众撒泼,说自己是未来的睢王妃,还指着帝姬与公主的鼻子,要她们跪下给她道歉呢!太子殿下与睢王爷听闻消息,已经赶过去了!” “砰!” 屏风后传来一声闷响,显然是萧夙朝按捺不住怒意,一拳砸在了软榻扶手上。他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夏栀栩!” 侍卫统领夏栀栩应声从殿外跨步而入,单膝跪地:“臣在!” “带人去节度使府,”萧夙朝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把那不知死活的节度使给朕抓过去,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教出的好女儿,是如何在外面丢人现眼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几位夫人,语气更冷:“帝姬与公主受了什么委屈,原封不动,连本带利给朕还回来!谁敢轻饶,朕便摘了他的脑袋!” “喏!”夏栀栩沉声领命,起身时,腰间的佩刀发出一声轻响,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殿外,不消片刻,殿外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显然是带人去执行命令了。 殿内的几位夫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方才还想着攀附皇家的心思,此刻早已被这雷霆之怒吓得烟消云散,只盼着这场风波别牵连到自己头上。 澹台凝霜见萧夙朝怒火中烧,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臂,柔声劝道:“陛下别急,太子与睢王已经赶过去了,以他们兄弟俩的性子,断不会让帝姬和公主吃亏的。”她抬眼看向他紧绷的下颌线,语气沉静,“咱们先收拾完眼前的事,永绝后患才是要紧的。”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戾气,反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紧紧抱进怀里,仿佛这样才能平息几分怒火。他抬眼扫过殿内瑟瑟发抖的几位夫人,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还不滚?” 几位夫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叩首谢恩,慌不择路地往外退,裙摆扫过门槛时差点绊倒,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攀附权贵的从容。 萧夙朝却仍觉不解气,扬声对隐在暗处的江陌残道:“江陌残!传朕旨意——从今往后,谁敢再明里暗里打探、算计皇室子弟的配偶之位,不管是哪家的,朕一概摘了他的脑袋!” 暗卫统领江陌残显然没料到陛下会发这么大的火,吓得身形一僵,连忙从阴影里现身,单膝跪地:“喏!”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待江陌残退下,澹台凝霜才端起桌上的水杯,递到萧夙朝唇边:“消消气,喝杯水润润喉,仔细气坏了身子。” 萧夙朝却没接水杯,反而低头吻住她的脖颈,齿尖轻轻啃咬着细腻的肌肤,带着几分暴戾的占有欲。方才被压抑的怒火与欲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迫切地想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以此宣泄心头的躁怒。 “哥哥~”澹台凝霜被他咬得微微发疼,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娇嗔,试图让他冷静些。 可这声撒娇不仅没换来萧夙朝的怜惜,反倒像火上浇油。他的吻一路下移,越过精致的锁骨,最终落在她柔软上,张嘴咬了下去。 “痛。”澹台凝霜闷哼一声,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朱唇被死死咬住,愣是没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响。 萧夙朝察觉到她的隐忍,抬眼看向她泛白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暗火,声音低哑得吓人:“叫出声。”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松开紧咬的唇,“像平时承宠那样叫出来,别咬自己,听见没有?”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浑身发颤,眼角泛起水光,抬手抵着他的额头轻轻推拒,声音带着慌乱的哀求:“别……还有人在呢……”她能清晰听见殿外隐约的脚步声,显然宫人还未完全退远,若是此刻泄了声,岂不是要被听去不该听的?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指尖猛地挑开她背后的系带,锦缎应声滑落,露出整片细腻的肌肤。他腾出一只手,掌心覆上另一侧的柔软,与此同时,齿间的啃咬也愈发用力,在那抹雪白上烙下清晰的红痕。 不等澹台凝霜缓过神,另一只手已探入禁地,又急又快地作乱。他分明是故意的,用这种蛮横的方式逼她溃不成军,逼她在这半公开的殿宇里,动情。 “嗯……”澹台凝霜呼吸紊乱,腰肢不受控制地轻颤,偏偏唇瓣还被自己咬得发疼,只能任由细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殿内荡开暧昧又危险的涟漪。像要将她整个人拆解开,揉进骨血里才肯罢休。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发软,指尖深深掐进他的肩肉里,隐忍的压抑终于绷不住,泄出一串娇喘,那声音又软又媚,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她下意识地微微仰起头,朱唇轻启,本是想凑过去吻他,动作却在中途顿了顿——殿外隐约传来落霜收拾茶盏的轻响,那细微的动静让她心头一颤,竟鬼使神差地偏开了脸。 这片刻的迟疑,却像火油泼在了萧夙朝心头的烈焰上。他眼底的暗沉瞬间翻涌成汹涌的怒意,原本还带着几分克制的动作骤然变得更加蛮横。 “唔!”澹台凝霜只觉胸前猛地一疼,他竟在那处狠狠拧了一把,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戾惊得眼眶泛红,刚要开口求饶,却被他猛地扣住后颈,一个凶狠的吻不由分说地砸了下来,将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狠又急,仿佛要将她的呼吸都一并掠夺干净。澹台凝霜被吻得晕头转向,只能任由他在自己唇齿间肆意横行,连带着身体的颤栗都愈发厉害,那股又怕又慌的羞恼。 萧夙朝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性,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唇齿间肆意掠夺,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怒意。澹台凝霜被吻得几乎窒息,眼角的水光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他手背上,滚烫的触感却没让他有半分收敛。 他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殿内的龙床,将她重重掷在锦被上。 “陛下!”澹台凝霜被他这近乎粗暴的动作吓得心头一跳,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被他死死按住肩背,动弹不得。锦缎裙摆被他随手一扯,便凌乱地堆在腰间,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 萧夙朝扯开自己的龙袍腰带,动作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金扣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俯身压上她,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脊背。 “方才为何躲?”他咬着她的耳廓,声音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质问,“在你心里,朕还比不上那些碍眼的脚步声?” 不等她回答,他已褪去衣物。 澹台凝霜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被,指节都泛了白。他太过蛮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怜惜? “疼。”她哽咽着开口,声音破碎不堪,“萧夙朝,你混蛋。” 可他像是被这声直呼其名的哭喊彻底激怒,更加凶狠,龙床发出呻吟,伴随着他粗重的喘息和她压抑不住的痛呼,在殿内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浑身发颤,意识都开始模糊,只能徒劳地抓着他的手臂,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铁钳似的手臂箍着她的腰,让她无处可逃,只能承受着他带着怒火的掠夺。 胸前的红痕被他的胸膛蹭得发疼,钝痛也越来越清晰。 萧夙朝听见这声呻吟,顿了顿,随即更加疯狂。他低头咬住她后颈的肌肤,在那片细腻上留下深深的齿印,声音低哑得如同困兽的嘶吼:“说!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胡乱地点着头,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被。她能感觉到他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汹涌的欲望,从最初的蛮横,慢慢染上几分失控的急切。 殿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烛火摇曳,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影影绰绰,带着几分靡丽的疯狂。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终于低吼一声,热流喷涌而出,他紧紧抱着她,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汗湿的颈窝,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灼热。 澹台凝霜瘫软在他怀里,浑身都在发颤,连指尖都抬不起来,让她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萧夙朝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一丝清明。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和眼角未干的泪痕,以及她身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痕,心头猛地一紧,涌上浓浓的悔意。 澹台凝霜趴在萧夙朝汗湿的胸膛上,软绵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下巴搁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疼……想洗澡……你个大暴君。”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却又藏不住实打实的控诉。 萧夙朝抬手轻轻抚着她汗湿的发丝,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语气里满是纵容:“是,朕是暴君。”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放得更柔,“可暴君的心尖宠,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先喝点水,嗯?” 他说着便要起身去拿案上的水盏,澹台凝霜却忽然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抬眼时眼底还蒙着层水汽,睫毛湿漉漉地颤着,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得萧夙朝心头一软。 “朕喂你喝。”他立刻改了口,小心翼翼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确保她趴得稳当,才伸长手臂够到那盏微凉的温水。 玉盏刚递到她唇边,澹台凝霜却忽然脖子一抻,脑袋往后缩了缩,随即又往前蹭了蹭,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哼唧声比刚才更委屈了:“疼……浑身上下哪都疼……”她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指尖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后背被你按得疼,腿也酸,还有……”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悄悄染上一层薄红,显然是想到了那些更私密的酸痛处。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又气又娇的模样,心头的悔意更甚,方才的暴戾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溢的怜惜。他放下水盏,重新将她搂紧了些,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摩挲着,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是朕的错,弄疼你了。”他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等下朕亲自给你沐浴,再叫太医来看看,给你上点安神的药膏,好不好?” 澹台凝霜却不接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闷闷地哼了一声,像是还在生闷气。可那轻轻搭在他腰侧的手,却悄悄收紧了些,泄露了她并非真要推开他的心思。 萧夙朝低笑一声,也不戳破,只拿起水盏,舀了一勺温水递到她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张嘴,就喝一小口,不然等下该渴了。” 澹台凝霜犹豫了一下,终是微微启唇,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她却还是忍不住又哼唧起来:“脖子也酸……方才被你按在床榻上,头都抬不起来……” “嗯,朕知道。”萧夙朝耐心地应着,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着水,眼神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等下给你按按脖子,保证让我们霜儿舒服些。” 烛火在帐外明明灭灭,映得帐内两人交缠的身影愈发缱绻。方才的暴戾与冲撞仿佛都被这温柔的低语抚平,只剩下满室的温情,缠绕着彼此的呼吸,一点点漫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第369章 萧太后气懵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哼唧个不停的小女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扬声朝门外唤道:“落霜,备水。”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暴戾,带着几分慵懒的温和,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门外廊下,江陌残正屏息凝神地守着,听见殿内传来传唤,紧绷的脊背悄悄松了松,暗自长舒一口气。方才帐内的动静有多惊心动魄,他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只觉得后颈发凉——陛下与娘娘亲热时的阵仗,实在不是他一个暗卫统领能消受的。他偷偷抬眼瞥了瞥远处巡逻的禁军,心里已经盘算起来:下次说什么也得跟夏栀栩换换,这守殿的差事,还是让那粗神经的家伙来做更合适。 帐内,萧夙朝将澹台凝霜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舒服地窝在自己臂弯里。怀里的人儿似乎累极了,哼唧声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也变得绵长,却依旧下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襟不放,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看得萧夙朝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尾的红痕还未褪去,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覆在眼下,透着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方才的疯狂与她此刻的温顺交织在眼前,让他既心疼又满足,只觉得怀里软绵的温热,是他坐拥万里江山也换不来的珍宝。 “小没良心的,方才还骂朕暴君。”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角,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如今倒赖在朕怀里不肯走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殿外传来落霜轻细的回话:“回陛下,热水已备好,就在内室浴桶里。” 萧夙朝“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被惊动,不满地嘤咛一声,却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紧,像只眷恋着巢穴的小猫。 萧夙朝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抱着她缓步走向内室,步履沉稳,生怕惊扰了怀里的珍宝。烛火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这世间最烈的酒是她,最软的软肋也是她,暴君的铁骨柔情,从来都只为她一人展现。 内室的浴桶早已注满了温热的水,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梅花瓣,氤氲的水汽里飘着淡淡的香氛,驱散了殿内残留的暧昧气息。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走近,小心地将她放在桶边的软凳上。她身上还带着未褪的红痕,被暖光一照愈发显眼,萧夙朝指尖拂过那片细腻的肌肤,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琉璃:“慢点,朕帮你脱。” 澹台凝霜眼皮耷拉着,任由他解开松垮的衣襟,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肌肤,她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颤一颤,嘴里嘟囔着:“水烫不烫?” “试过了,正好。”萧夙朝替她褪尽衣衫,弯腰将她抱进浴桶。温水漫过腰际时,澹台凝霜舒服地喟叹一声,往桶壁上靠了靠,眼尾的红痕还未消,却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态。 萧夙朝褪去龙袍,也跟着坐进桶里,宽大的浴桶刚好容下两人。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背靠着自己的胸膛,轻轻的给她揉腰:“这样好些?” “嗯……”澹台凝霜往他怀里蹭了蹭,下巴搁在他手臂上,声音含糊不清,“暴君洗起澡来倒还温柔。” 萧夙朝低笑,指尖划过水面带起一圈涟漪,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只对你温柔。”他拿起旁边的浴球,沾了些沐浴露,泡沫细腻地覆上她的肩头,“方才在殿外,听见江陌残那小子脚步声都飘了,想来是被吓坏了。” 澹台凝霜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微微颤抖:“谁让你方才那么凶……”她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水汽,“下次不许在有人的时候……”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脸颊被水汽蒸得愈发红润。 “好,听霜儿的。”萧夙朝顺着她的话应下来,低头在她颈窝处吻了吻,“不过下次再敢躲朕的吻,可就不止这样了。”尾音带着几分戏谑的威胁,指尖却在她腰间轻轻挠了下。 “唔!”澹台凝霜痒得缩起身子,伸手拍开他的手,“就躲!偏躲!”嘴上逞强,身子却往他怀里钻得更紧。 萧夙朝被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逗得发笑,舀起一捧水淋在她背上,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的后颈,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浴桶里的花瓣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香气混着水汽漫上来,缠得人心里发暖。 洗到一半,澹台凝霜忽然困得睁不开眼,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水面栽,萧夙朝赶紧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困了?” 她迷迷糊糊地点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嗯,腰疼腿也疼哪都疼。” 萧夙朝替她擦净身上的泡沫,用浴巾将她裹成个团子抱起来。回到床榻边时,澹台凝霜已经靠在他肩头睡着了,睫毛上还沾着水汽,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他替她擦干头发,又取了安神药膏,指尖沾了些,轻轻涂抹在她后背的红痕上。药膏微凉,澹台凝霜在睡梦中嘤咛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只寻暖的小兽。 萧夙朝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低头在她眉间印下一个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静谧得不像话。 他想,这万里江山再壮阔,也抵不过怀里的她。暴君的铠甲再坚硬,遇上她,也只会化作绕指柔。 翌日清晨的天光刚漫过窗棂,澹台凝霜便先醒了。身侧的萧夙朝还沉睡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柔和了许多,均匀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安稳的暖意。 她动了动身子,想往他怀里再钻钻,却被腰间的酸痛牵扯得轻嘶一声,脸颊悄悄泛起热意,她转头看了眼萧夙朝熟睡的模样,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软糯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哥哥。” 回应她的是萧夙朝无意识的闷哼,他翻了个身,反倒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发顶蹭了蹭,像头温顺的巨兽。 澹台凝霜被他箍得动弹不得,索性放弃了挣扎。目光扫过床头,忽然想起昨夜萧夙朝随手放在枕头下的手机——他昨晚批阅奏折时顺手带来的,说是怕半夜有急报。她眼珠一转,小心翼翼地从他枕下摸出手机,解锁时还特意回头看了眼,见萧夙朝依旧睡得沉稳,才偷偷点开短视频软件。 指尖飞快地划过屏幕,直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帅哥出现在画面里,澹台凝霜顿时眼睛一亮。视频里的人正在弹吉他,阳光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笑起来时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嗓音干净又温柔。她忍不住放慢了手速,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嘴角悄悄扬起,活脱脱一副犯花痴的模样,手指还在屏幕上点了点,给对方点了个关注。 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轻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宝贝,你忘带耳机了。” 澹台凝霜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飞快地回头,见萧夙朝不知何时醒了,正支着脑袋看她,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她却面不改色地转过头,指尖飞快地点开那个帅哥的主页,私信框里敲下一行字:“帅哥你好呀,吉他弹得真好听~”发送成功后,才慢悠悠地起身,故作镇定地在床头柜上翻找蓝牙耳机:“对哦,光顾着看了,多谢提醒。” 指尖刚触到耳机盒,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是那个帅哥发来的消息。澹台凝霜心里一喜,点开就听见一段语音传出来,那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却格外磁性:“姐姐早上好。” 清亮的男声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澹台凝霜的脸“唰”地红了——她光顾着私聊,竟忘了开蓝牙! 她正手忙脚乱地想去按音量键,手腕却被萧夙朝一把攥住。他抽走她手里的手机,黑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也发了段语音过去。他刻意压着嗓子,声音低沉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不早了。看你那样倒像个非洲土着,是打小被酱油腌入味了?” 澹台凝霜见他拿着手机不肯还,急得伸手去夺,指尖刚碰到屏幕边缘,就被萧夙朝按住手腕。他抬眼睨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坐那。” “那你把手机给我。”澹台凝霜挣了挣没挣开,索性往床沿一坐,双臂抱在胸前,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痕,倒像只炸毛的小猫。 萧夙朝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捏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陡然沉下来:“大早上的,皇后当着朕的面看别的男人,还私下发消息勾搭,按宫规,这叫私通,叫私相授受。”他刻意顿了顿,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脸,慢悠悠补充道,“按律,是要凌迟的。澹台凝霜,这笔账,朕一会儿再跟你算。”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跳,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仰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带着赌气的倔强:“那你现在就让人把我拖下去砍了啊。”她知道他舍不得,可话一出口,眼圈还是悄悄红了,“反正我在你眼里,也比不上那些会弹吉他的小白脸。” “反了你了?”萧夙朝低喝一声,却没真动气,只是伸手将她拽进怀里。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眼底的戏谑渐渐化作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朕舍不得砍,也舍不得凌迟。”他低头在她唇上咬了口,力道不轻不重,“但有的是办法罚你。再闹别想走路了。” 澹台凝霜被他这话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嘴硬:“你敢!” “你看朕敢不敢。”萧夙朝挑眉,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挠了下,惹得她痒得直颤,“先老实坐着,等朕处理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再回来好好伺候皇后娘娘。”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帅哥的主页,“敢勾搭朕的人,就得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澹台凝霜见他脸色稍缓,立刻顺着他的力道往他怀里钻,软乎乎的身子趴在他胸膛上,下巴搁着他的锁骨轻轻蹭着,声音甜得发腻:“能不能不罚霜儿?”她指尖在他衣襟上画着圈,眼尾的红痕还未消,瞧着格外可怜。 萧夙朝低头睨着她,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方才恨不得把朕踹下床,这会儿倒是会装乖觉了?”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点开那个帅哥的主页,指尖飞快地戳着屏幕,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澹台凝霜见他动了真格,赶紧往他颈窝里缩了缩,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人家知错了嘛。”她抬眼时眼底还蒙着层水汽,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哥哥在睡觉,人家一个人躺着无聊,才……才点开看了两眼的。好不好嘛,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根羽毛搔在人心尖上,“哥哥最疼霜儿了,肯定舍不得罚人家的,对不对?” 萧夙朝被她这声“哥哥”叫得心头一软,刚删完好友的戾气顿时散了个干净。他将手机扔回床头柜,翻身便把人压在身下,龙袍的衣料蹭过她细腻的肌肤,带着滚烫的温度,他咬着她的唇瓣,声音喑哑得像含着火:“叫出来。” 澹台凝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轻颤,感受着他的急切,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娇喘从唇间溢出,混着他粗重的呼吸在帐内荡开:“哥哥~” 殿外的夏栀栩听得头皮发麻,心里把江陌残骂了千百遍——好你个江陌残,不就是守个殿门吗?至于大清早让人把他从被窝里抬来换班?更要命的是,来的人竟然是太后!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都在发颤:“属下给太后请安。” 萧太后的凤袍扫过地面,发出窸窣的声响。她刚走到殿门口,就听见里面女子娇媚喘息和男人低吼声,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她袖子一甩,就要往里闯:“不像话!” “太后娘娘!”夏栀栩赶紧扑过去拦住,双臂张开挡在门前,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回太后,娘娘正在侍寝,陛下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不若您先去旁边的暖阁歇会儿,属下这就去通报陛下?” “歇什么歇?”萧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门怒斥,“白日宣淫,成何体统!皇家的脸面都被他们丢尽了!”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从宫道尽头传来:“朝儿这两日处理政务累着了,歇会儿怎么了?”萧程乾穿着明黄常服,慢悠悠地从慈安宫方向走来,眼神淡淡扫过萧太后,“霜儿侍寝是天经地义,薛柠语,朕看你是管得太宽,疯魔了。” 萧太后听见这声“薛柠语”,身子猛地一僵,转身屈膝行礼时,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 宫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孩童清脆的呼喊:“皇爷爷!皇爷爷!” 萧程乾闻声回头,见萧翊穿着件藕荷色小袄,像只小炮弹似的朝这边冲来,连忙张开双臂迎上去:“小祖宗,跑这么快做什么?”他稳稳将人抱进怀里,指尖捏了捏那肉嘟嘟的脸颊,“仔细摔着了,回头又要趴在皇爷爷膝头哭鼻子。” 萧翊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辩解:“翊儿才不会哭呢。”他忽然瞥见一旁的萧太后,又甜甜地叫了声,“皇祖母。” 萧程乾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抱着萧翊转向萧太后,语气里没了半分温度:“薛柠语,前朝这几日休沐,你若再敢在宫里兴风作浪,别怪朕收回当年让朝儿护你稳坐太后之位的旨意,重新下旨废了你这太后之位。”他冷哼一声,眼底闪过厉色,“朕才刚还阳,就听说了你做的那些破事。总说朝儿白日宣淫,你一个太后,堵在帝王寝殿门口听墙角,就体面了?” 萧翊被这严肃的气氛吓得缩了缩脖子,小手抓着萧程乾的衣襟,怯生生地又喊了声:“皇祖母。” 萧太后本就看澹台凝霜生的孩子不顺眼,此刻见萧翊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平日里碍于萧夙朝的威势不敢发作,此刻被萧程乾训斥,一股邪火没处撒,竟猛地抬手,狠狠掐了把萧翊的胳膊。 “哇——”萧翊哪里受过这种疼,小嘴一瘪,顿时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疼……皇爷爷……翊儿疼……” “混账!”萧程乾勃然大怒,抱着萧翊后退一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连个孩子都下得去手?当真恶毒!” 寝殿内的动静丝毫未受影响。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折腾得浑身发软,忽然听见殿外传来萧翊撕心裂肺的哭声,心头一紧,推了推他:“翊儿在哭……好像受委屈了……” 萧夙朝哪里肯停,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像含着沙:“半道上了,朕总不可能停下吧?”他伸手按住她乱晃的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专心点,嗯?” 殿外的哭闹声与殿内的喘息声隔着一道门,交织成诡异的声响。萧程乾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萧翊,冷冷瞪着萧太后,而那扇紧闭的寝殿门后,依旧上演着属于帝王与后妃的缠绵。 萧翊哭得小脸通红,眼泪糊得满脸都是,抽噎着往萧程乾怀里缩:“疼,父皇母后都没这么掐过翊儿……”他忽然想起什么,哭声里又添了几分委屈,“曜哥哥—翊儿疼—呜呜呜—” 萧程乾心疼地揉着他被掐红的胳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不哭了不哭了,皇爷爷带你去找尊曜好不好?”见孩子还是抽抽搭搭的,又哄道,“那……吃不吃山楂糕?上次御膳房新做的,裹着糖霜的那种。” 萧翊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嗓子哭得沙哑:“不吃……”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萧程乾的明黄常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萧程乾眼底的心疼瞬间化作厉色,他抬头看向夏栀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通知江陌残,把太子给朕叫来!朕在慈安宫等着。再让人取些治掐伤的上好膏药来,要最快的速度!”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面如死灰的薛柠语,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还有,传朕旨意,废黜薛柠语太后之位,贬为庶人!萧清胄当年强占皇嫂,如今看来,能教出这等逆子,你也绝非善类,留着你只会祸乱宫闱!” “陛下!”薛柠语猛地扑过来想抓萧程乾的衣摆,却被侍卫拦住,她头发散乱,状若疯癫,“当年那帮贼人作乱,当着您的面就……就把臣妾那般欺辱了啊!您怎能如此狠心?臣妾也是受害者啊!” 萧程乾正低声哄着怀里仍在抽噎的萧翊,闻言眼皮都未抬,只冷冷斥道:“朝儿当年有没有给你报仇?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滚到偏殿去说!”他抱着萧翊转身就走,明黄的常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凌厉的风,“若再敢吓着孩子,朕现在就了结了你。” 薛柠语被他眼底的杀意吓得浑身一颤,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哭喊,被侍卫半拖半架地往偏殿去了。殿门口只剩下夏栀栩,他望着萧程乾远去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这位老陛下刚还阳就如此雷霆手段,看来宫里的天,是真要变了。 慈安宫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殿外的寒气。薛柠语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发髻散乱,凤袍被扯得歪歪扭扭,早已没了往日的太后威仪,只敢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程乾坐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上,将萧翊放在膝头,小心翼翼地往那道红紫的掐痕上涂药膏。药膏微凉,萧翊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胳膊,小嘴一撇又要哭,萧程乾赶紧拿起块蜜饯塞进他嘴里,温声哄着:“乖,涂了药就不疼了,一会儿就好。” 正说着,殿门被轻轻推开,睢王萧恪礼穿着宝蓝色锦袍走进来,身姿已经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挺拔。他规规矩矩地行礼:“孙儿请皇爷爷安。” “不必多礼。”萧程乾头也没抬,指尖还在萧翊胳膊上轻轻揉着,“坐吧。你大哥呢?” 萧恪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沉稳得不像个孩子:“大哥忙着查西北军饷贪污的案子,这几日都宿在刑部。”他转头看向萧翊,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木牌晃了晃,“翊儿往这儿看,你大哥差人送了张新做的书案来,还替你寻好了太傅,说是明日就进宫。” 萧翊含着蜜饯的小嘴一撅,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学书!” 萧恪礼低笑一声,慢悠悠地摸出手机,点开一段语音。萧尊曜沉稳的声音立刻在殿内响起:“翊儿到了启蒙的年纪,该学书了。孤替他相看了太傅和教书先生,鉴于他年纪还小,先从练字开始,每日写半张即可。” “听见了?”萧恪礼收起手机,捏了捏萧翊的脸颊,“你大哥说的。” 萧翊眼圈一红,带着哭腔喊:“曜哥哥坏!翊儿不要学书!” 萧恪礼故作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要不,我给你大哥打个电话,你自己跟他说?” 萧翊立刻点头,小奶音带着急切:“好!”他就不信,平日里最疼他的大哥,会真的逼他学那些枯燥的字。 萧程乾坐在椅上,看着膝头小孙子急得直蹬腿的模样,又瞥了眼旁边故作正经的萧恪礼,忍不住低笑出声,捋着胡须乐呵道:“行了,看你们小哥俩闹。” “恪礼哥哥快打电话!”萧翊急得在萧程乾腿上扭了扭,小手抓住萧恪礼的袖子晃了晃,眼里还含着泪,却透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萧恪礼被他拽得没办法,只好伸出胳膊,单手轻轻摁住他乱动的肩膀,另一只手划开手机屏幕,找到萧尊曜的微信头像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萧尊曜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萧恪礼,你哥我话费没那么多,没事别老打电话。” 萧恪礼挑了挑眉,把手机往萧翊耳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戏谑:“亲哥,看清楚,这是微信通话,不花钱。” 萧尊曜那边顿了顿,随即传来一声轻咳,语气稍缓:“抱歉,没细看。孤让你给翊儿送的书案送到了?他看着还喜欢吗?怎么说?” “书案刚送到慈安宫偏殿,他还没看过呢。”萧恪礼低头看了眼怀里探头探脑的萧翊,故意拖长了语调,“不过嘛——”他顿了顿,看着萧翊急得要去抢手机的模样,才慢悠悠补充道,“人家说了,不想学书。” 听筒里瞬间没了声音,过了两秒,才传来萧尊曜沉下来的嗓音,显然是对着电话那头的萧翊说的:“萧翊?” 萧翊被这声低喝吓得缩了缩脖子,抓着萧恪礼袖子的手紧了紧,却还是梗着脖子没出声——在学书这件事上,他是打定主意要反抗到底了。 第370章 睢王黑历史 萧恪礼把手机往萧翊嘴边又凑了凑,故意用激将法:“说话啊,跟你大哥说你不要学书。方才不是还挺横的?” 萧翊把脸往萧恪礼怀里埋了埋,小手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闷声闷气地说:“恪礼哥哥说。” 萧恪礼低笑一声,对着听筒扬了扬眉:“哥,你听听,他跟你这亲大哥都不熟似的,怕不是表的吧?连‘不想学书’这几个字都不敢跟你说。” 听筒那头的萧尊曜没接话,只传来一阵轻缓的呼吸声,显然是在耐心等着。过了片刻,才听见他慢悠悠开口:“笑够了?既然这么闲,去把你今日没批完的奏折处理了,再抄十遍《资治通鉴》,就当给你找点事做。” 萧恪礼立刻收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行啊,臣弟领罚。不过——”他拖长了尾音,余光瞥见萧程乾正饶有兴致地听着,故意提高了音量,“那只九尾银狐,好像翻到太子殿下藏的私房钱了,就在……” “打住打住!”萧尊曜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透着几分慌乱,“别抄了别抄了!你去帮哥再藏藏,钱现在在皇爷爷寝殿床头的枕头里,快被发现了!” 萧恪礼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故意逗他:“我看那狐狸刚又跑去扒龙涎宫的花瓶,说不定早就把你藏在瓶底的钱叼出来了……” “停!”萧尊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哥给你发几个新位置,你帮哥重新藏一遍,藏严实点。” 萧恪礼慢悠悠地应着:“行倒是行,不过——”他低头看了眼正趴在旁边九尾银狐背上晃悠的萧翊,小家伙被狐狸毛茸茸的尾巴扫得咯咯直笑,“翊儿正趴狐狸背上玩得欢呢。再说了,我帮你藏私房钱,总该有点奖励吧?” “给你哥藏钱还要奖励?”萧尊曜的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大嘴巴子吃不吃?” 萧恪礼挑眉,故意往慈安宫深处瞟了眼,语气慢悠悠的:“那我叫母后了啊?就说太子殿下私藏了好多私房钱,还让弟弟帮忙藏……” “你敢!”听筒里传来萧尊曜气急败坏的低喝,紧接着又软了下来,“算你狠。说吧,想要什么?只要别太过分。” 萧恪礼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低头对怀里的萧翊挤了挤眼——看来,拿捏住大哥的软肋,比什么都管用。 萧恪礼对着听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慢悠悠讨价还价:“太子殿下藏的那些钱,分本王一半就成。三七分太欺负人,显得本王不懂事,五五分,公平公道。” 听筒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萧尊曜冷飕飕的声音:“行啊。” 萧恪礼刚要欢呼,就听萧尊曜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不过孤得告诉你,方才的话孤都录音了。顺便提一句,孤的钱压根没往别的宫殿藏,全在东宫库房锁着呢——哦对了,半个时辰前,已经一五一十上交给父皇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过来:“睢王殿下,洗好脖子等死吧。” “嘟嘟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萧恪礼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嘴角抽搐着,活像被雷劈过的稻草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萧程乾看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恪礼啊,你哥这小子,阴的一批,跟他斗你还嫩了点。” 萧恪礼哭丧着脸转头,怀里的萧翊还在好奇地盯着他,他垮着肩膀哀嚎:“翊儿,你说说,这真是咱们亲哥?哪有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他怕不是来索命的吧?”他抓了抓头发,满脸绝望,“这下倒好,别说套钱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保不齐还得挨父皇一顿好打。” 萧翊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小手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补刀:“恪礼哥哥,你跟曜哥哥真的是双生子吗?怎么你们俩的智商差这么多呀?”他掰着小胖手指点数,“翊儿自打会说话,就见曜哥哥变着法儿欺负你,从来没见过你欺负他。说真的,怎么感觉曜哥哥玩你,跟逗小狗似的?” 萧恪礼抬手扶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摊上这么个腹黑又阴损的双生哥哥,他这辈子怕是都别想翻身了。他瞪了萧翊一眼,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好了好了,别说了,句句都往心窝子里扎,真够疼的。” 萧翊却还没说完,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上次你偷偷藏了太傅的戒尺,想嫁祸给曜哥哥,结果被他反过来诬陷你偷了母后宫里的珍珠,最后你被罚抄了十遍《论语》呢……” “闭嘴!”萧恪礼捂着他的嘴,满脸生无可恋。这小屁孩,记什么不好,净记这些黑历史。 萧程乾看着萧恪礼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哥啊,八成是逗你玩呢,哪能真跟你计较这点事。” 萧恪礼却苦着一张脸,连连摇头:“皇爷爷您是不知道,他对底下那几个弟弟或许还会逗弄着玩,对孙儿向来是重拳出击。”他想起过往种种,简直一把辛酸泪,“说坑就坑,半点不含糊,还贼记仇。偏生他生来就腹黑,最爱的就是变着法儿整蛊孙儿,我这十几年算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一旁的萧翊听得眼睛发亮,小手扒着萧恪礼的胳膊,凑到萧程乾跟前爆料:“皇爷爷,恪礼哥哥有次把曜哥哥气坏了,曜哥哥一脚就把他踹下床了!好像是冬天的时候,他趁曜哥哥睡着,往人家被子上泼冰水呢。”他顿了顿,又想起一桩,“对了!有次下雨,他跟曜哥哥衣服湿了去父皇那儿换衣裳,穿衣服的时候恪礼哥哥偷偷踩了曜哥哥一脚,结果被曜哥哥怼了一路,说他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还说父皇发怒时跟太液池旁的大鹅一样,脖子一梗一梗的,逗得旁边太监都不敢笑。” 萧程乾听得眉飞色舞,饶有兴致地追问:“哟,还有这等事?还有吗?” 萧恪礼听得脸都绿了,伸手想去捂萧翊的嘴:“你这小屁孩,怎么净记你哥我的黑历史?就没点别的可说了?” 萧翊灵活地躲开,掰着小胖手指继续数:“恪礼哥哥那次泼冰水,后来还泼了第二次呢!还有还有,他小时候最喜欢给宫里的猫狗剃毛,把御花园的牡丹花整根拔出来再插回去,害得花匠爷爷哭了好几回。哦对了,他还总爱拆顾修寒叔叔的怀表,拆完就拼不回去,每次都得顾叔叔重新修!” 萧恪礼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干脆一把将萧翊拎了起来,像拎着只肥嘟嘟的小团子,咬牙切齿地问:“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谁跟你说的?” 萧翊在空中晃了晃,理直气壮地答:“念棠姐姐说的呀!她说恪礼哥哥小时候是宫里的混世魔王,比翊儿还能惹事呢!” 萧恪礼顿时泄了气,单手托着萧翊往椅子上一放,有气无力地揉着眉心。得,又是萧念棠那个小叛徒,合着满宫就他的黑料最多,还代代相传了不成?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江陌残一身玄色劲装走进来,神色严肃得像要宣读什么圣旨。他先是朝萧程乾行了个礼,随即转向萧恪礼,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睢王殿下,陛下请您去趟养心殿。” 萧恪礼心里“咯噔”一下,眼皮直跳——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江陌残顿了顿,又补充道:“陛下还让属下捎句话,说皇后娘娘这会儿睡得正香,希望您待会儿挨揍的时候能小点声。若是吵醒了娘娘,陛下说,今日怕是要请太子殿下来‘亲自’治您的罪了。” 萧恪礼嘴角抽了抽,合着连父皇都知道他要挨揍了?还特意点名让大哥来补刀,这是生怕他死得不够惨? “您请吧。”江陌残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又转向椅子上的萧翊,语气缓和了些,“翊王爷也走一趟,陛下说,皇后娘娘醒了念叨您呢,让您过去陪陪。” 萧翊一听“母后想他了”,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小短腿迈得飞快:“好!”他跑到萧恪礼跟前,还不忘补一刀,“恪礼哥哥,你可得忍着点疼,别叫太大声哦,不然曜哥哥来了,说不定会把你绑在太液池边喂大鹅呢。” 萧恪礼被他说得脸都绿了,抬手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就你话多。” 萧翊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跟着江陌残往外走,路过萧恪礼身边时,还特意放慢脚步,小声嘀咕:“上次你被曜哥哥绑在柱子上,还是我偷偷给你松的绳子呢,这次你要是喊疼,我可不帮你了。” “闭嘴!”萧恪礼压低声音吼了句,看着那小家伙欢快的背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江陌残憋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睢王殿下,走吧?” 萧恪礼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耷拉着脑袋往外挪,心里把萧尊曜骂了千百遍——这腹黑的双生哥哥,怕是真要把他往绝路上逼了。 萧恪礼望着萧程乾,那张平日里带笑的脸此刻写满了哀怨,拖长了调子喊:“皇爷爷——”那语气里的委屈,活像被人抢了糖的孩子。 萧程乾捻着胡须,慢悠悠地晃着脑袋:“你父皇那脾气,对着你向来是雷声大雨点小,下不了重手的,安心去吧。”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对了,完事之后记得把你弟弟萧景晟从养心殿抱过来,那小家伙肉嘟嘟的,皇爷爷正稀罕着呢。” 萧恪礼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天塌了——挨罚还不够,还得给他那刚满周岁的小弟弟当劳力?他索性心一横,单手拎起椅子上的萧翊,小家伙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悬空晃了晃。“孙儿告退。”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萧翊被拎得双脚离地,倒也不恼,只挥着小胖手朝萧程乾喊:“皇爷爷拜拜!” 萧程乾摆了摆手:“嗯,去吧。” 刚走到养心殿外,就见八岁的萧尊曜一身锦蓝太子常服,手里竟拎着根马鞭,正倚在廊柱旁等着。那马鞭乌黑油亮,鞭梢轻晃,看得萧恪礼眼皮直跳。 被萧恪礼拎在半空的萧翊这会儿才有功夫抱怨,小手扒拉着勒在腋下的胳膊:“恪礼哥哥,脖子疼!你勒到我脖子啦!” 萧尊曜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单手稳稳地将萧翊接了过去,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萧恪礼!” 萧恪礼被这声低喝惊得一激灵,下意识应道:“欸!” 萧尊曜没再看他,只扬手甩了甩马鞭,“啪”一声轻响在廊下回荡。他腾出另一只手,轻轻帮萧翊揉着脖子,语气瞬间软了八度:“还疼吗?” 萧翊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奶音带着委屈:“疼,想要母后抱。” “母后还睡着呢,”萧尊曜耐心哄着,指腹轻轻摩挲着他颈间的红痕,“曜哥哥抱你好不好?或者让父皇抱你?” 萧翊把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要大哥抱。” 萧尊曜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抬眼看向萧恪礼时,眼神又冷了下来:“江陌残说的,你都听清了吧?” 萧恪礼缩了缩脖子,小声应:“对。” “听清了就好。”萧尊曜抱着萧翊转身就走,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养心殿受完罚,就滚去校场等着。孤先带翊儿去跑两圈马。” 萧翊趴在萧尊曜肩头,还不忘回头冲萧恪礼做了个鬼脸,小短腿在半空蹬了蹬,像是在为他“饯行”。 萧恪礼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后颈发凉——校场等着?听这意思,父皇那儿的罚还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呢。他磨磨蹭蹭地挪向养心殿大门,心里把萧尊曜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偏生又没胆子真跟这位腹黑大哥叫板,只能认命地叹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寝殿内静悄悄的,窗棂上糊着层薄如蝉翼的鲛绡,将外头的日光滤得柔和温润。澹台凝霜侧卧在铺着云锦软垫的拔步床上,青丝如瀑般散在枕间,颊边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呼吸轻浅均匀,显然睡得正沉。 萧夙朝一身玄色常服,领口袖缘绣着暗金龙纹,他端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捧着本线装古籍,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只时不时往床榻方向瞟一眼,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 “吱呀”一声轻响,殿门被推开,萧尊曜抱着萧翊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刚迈过门槛,怀里的小家伙就挣扎着要往下滑,小奶音脆生生地喊:“母后!母后!” 萧夙朝立刻抬眼,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声音压得极低:“你母后睡得多香,闭嘴,别吵醒她。” 萧尊曜顺势屈膝行礼,动作轻缓得没带起半分声响:“儿臣见过父皇。” 萧夙朝“嗯”了一声,视线转向门口,眉峰微挑:“萧恪礼人呢?磨磨蹭蹭的,是等着朕亲自去请?” 话音刚落,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萧恪礼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衣袍下摆扫过门槛时还带起阵风,他双手插在袖袋里,脸上挂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这儿呢这儿呢,父皇您喊魂呢?” 萧夙朝放下书卷,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听不出喜怒:“尊曜,把翊儿给朕。” 萧尊曜刚将萧翊递过去,小家伙就搂着萧夙朝的脖子蹭了蹭,奶声奶气地汇报:“父皇抱,皇爷爷方才说想景晟了,让恪礼哥哥一会儿把弟弟抱过去呢。” “知道了。”萧夙朝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目光却冷不丁射向萧恪礼,“一会儿让落霜抱过去就行。”他顿了顿,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睢王殿下,如今本事越发大了,连朕的太子爷都敢威胁,方才在慈安宫那番威风,真是让朕开了眼。” 萧恪礼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挠了挠头想辩解:“父皇您听谁说的?那不是威胁,是……是兄弟间的友好协商……” “友好协商?”萧夙朝挑眉,随手将萧翊放在腿上,慢悠悠地翻了页书,“用母后做要挟,逼你大哥答应你的条件,这就是你说的友好协商?”他抬眼扫过去,眼神陡然沉了几分,“看来前几日罚你抄的《论语》,是半点没进脑子。” 萧恪礼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犟嘴,只能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得,看来今日这顿罚,是躲不掉了。 萧夙朝正低头逗着怀里的萧翊,指尖挠着他软乎乎的下巴,余光抽空往萧尊曜那边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示意。 萧尊曜接收到父皇的目光,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合着什么得罪人的事都让我来做。”话虽这么说,他却毫不犹豫地从萧恪礼手里接过戒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尺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看得萧恪礼后颈直冒凉气。 “历练历练总是好的。”萧夙朝慢悠悠地开口,指尖捏了捏萧翊的耳垂,“你是太子,也是长子,管束弟弟妹妹本就是你应尽的义务。” 这话像是给萧尊曜注入了强心剂,他瞬间来了精神,扬了扬手里的戒尺,冲地上的萧恪礼挑了挑眉:“来吧,孤的好弟弟,好好尝尝这戒尺的滋味。” “啪!” 一声闷响,不是戒尺落手的声音,而是个软枕精准地砸在了萧尊曜脸上。 萧尊曜吃痛地捂着脑袋,疼倒是不疼,就是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愣了愣——他母后这准头,怕是偷偷练过吧?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软枕砸落时,里面掉出个浓妖紫的玉镯,莹润的光泽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看向床榻。 帐幔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澹台凝霜坐起身,青丝有些凌乱,睡眼惺忪地扫了眼地上的镯子,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吵死了,大清早的闹什么?这谁的镯子?” “母后母后!”萧翊一听她的声音,立刻从萧夙朝怀里挣出来,小短腿蹬蹬蹬跑到床边,扒着床沿仰着小脸看她。 萧夙朝一把将他捞了回来,按在怀里拍了拍:“闭嘴,你母后刚醒,只能朕来抱。”说着,他抬眼看向萧尊曜,眼神带着审视,“太子殿下,这镯子是送谁的?” 萧尊曜挠了挠头,硬着头皮道:“是……是给定国公的荣乐郡主准备的。她才六岁,儿臣想着先攒攒聘礼,将来好娶她。” 澹台凝霜听得直扶额,这孩子才多大,就开始惦记人家小姑娘了?她没好气地白了萧尊曜一眼。 “栀意,”萧夙朝扬声喊了句,“把那镯子捡过来。” 殿外的侍女应声而入,刚要弯腰,萧翊已经像只小炮弹似的挣脱萧夙朝的怀抱,扑到澹台凝霜床前,手脚并用地爬上床,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在她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奶声奶气地撒娇:“母后,我好想你呀!二哥刚才欺负我,大哥还拿戒尺要打他,父皇说我跳起来够不着马镫……” 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脑袋在澹台凝霜怀里蹭来蹭去,把方才的委屈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澹台凝霜听着萧翊的哭诉,又瞥了眼地上跪着的萧恪礼,眼底泛起几分无奈的笑意。她没说话,只抬眼给了萧夙朝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几分敲打之意。 萧夙朝立刻会意,悄悄伸手拉了拉萧尊曜的衣角。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事不妙”四个字。下一秒,“扑通”两声闷响,萧夙朝竟也跟着萧尊曜一起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厚重的声响,两人脊背挺得笔直,膝盖以上半点不敢松懈,那模样比刚才萧恪礼跪着时还要规矩几分。 萧恪礼本还缩着脖子,见父皇和大哥竟齐齐跪下,顿时来了底气,梗着脖子嘚瑟起来:“哎哟,这不是太子殿下吗?方才不是还要拿戒尺打本王手心?怎么这会儿也跪下了?”他故意扬高了声音,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得意。 澹台凝霜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淡:“看来睢王殿下是觉得跪得不够舒坦,要不要本宫叫暗卫来‘招呼’你一下?” 萧恪礼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母后饶命,儿臣知错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萧夙朝和萧尊曜却异口同声道:“他用。” 父子俩一唱一和,倒把萧恪礼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愤地瞪了他们一眼,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妈咪,”萧翊在澹台凝霜怀里蹭了蹭,小手扒着她的衣襟,委屈巴巴地仰起脸,“你看看翊儿的脖子,二哥勒的!他就那么拎着我,从慈安宫一直走到养心殿,走了好长好长一路呢!” 澹台凝霜伸手轻轻摸了摸他颈间的红痕,眉头微蹙。她将左手小臂随意搭在身侧的软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缎的纹路,慢悠悠开口:“现在是午后,正是歇午觉的时辰。陛下扰了本宫清净,太子在本宫面前动戒尺想行私刑,睢王殿下呢,竟敢拎着本宫的小儿子耍威风。” 她每说一句,目光便扫过一人,语气平静无波,却让跪在地上的三人都莫名心头一紧。 萧恪礼眼珠一转,趁机补刀:“母后,还有呢!大哥不光拿戒尺吓人,他还偷偷攒聘礼呢!那浓妖紫的镯子一看就价值连城,保不齐是冲着定国公府的权势去的,哪是真心想娶人家小姑娘?” 这话一出,萧尊曜顿时急了,刚想辩解,却被澹台凝霜一个眼神制止了。她看着萧尊曜,眼底带着几分探究:“哦?攒聘礼?太子殿下倒是说说,这心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萧尊曜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说自己是觉得国公府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看着比宫里的点心还讨喜吧? 萧夙朝见状,赶紧打圆场:“小孩子家家不懂事,随口胡说的,霜儿你别当真。” “陛下也觉得是胡说?”澹台凝霜挑眉,目光转向他,“那方才是谁说‘历练历练’,还让太子管束弟弟妹妹?如今他连自己的心思都管不住,陛下倒来替他圆谎了?” 萧夙朝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陪着笑:“是朕考虑不周,该罚,该罚。” 一旁的萧翊看得津津有味,小手还在澹台凝霜怀里拍着,像是在给这场“家庭审案”叫好。殿内跪着的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心虚,偏生做主的这位还没发话,谁也不敢先起来——看来今日这养心殿,是注定要热闹一阵子了。 澹台凝霜指尖漫不经心地梳理着萧翊柔软的发丝,忽然抬眼看向萧尊曜,语气平静地喊了声:“萧尊曜。” 萧尊曜脊背一挺,应声如雷:“欸!”那架势,比在朝堂上应答还要恭敬几分。 澹台凝霜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却冷了几分:“昨日那位节度使之女,你是怎么处理的?本宫倒是不知,何时睢王殿下已有了王妃,还是个敢在宫外锦绣庄对锦瑟帝姬、锦华公主出言不逊的主儿。” 萧尊曜闻言,脸上不见半分慌乱,条理清晰地回禀:“回母后,念棠与锦年受的委屈,儿臣已让她加倍还回来了。那节度使之女竟敢自称为恪礼的王妃,儿臣已下令,罚她一个月内日日掌嘴三十下,省得她再满嘴胡吣。”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厉色,“至于她藐视帝姬、公主之罪,儿臣已奏请父皇,将节度使从正五品降为庶七品巡抚,其府中女眷每日受淋水之刑一个时辰,为期半年,以儆效尤。” 澹台凝霜听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殿内:“念棠、锦年擅闯养心殿,惊扰本宫歇息,各写一千字检讨,明日卯时前交到本宫这儿。” 两个小姑娘在地上乖乖应了声:“儿臣遵旨。” “萧恪礼,”澹台凝霜看向地上的人,“拎着翊儿胡闹,还敢威胁太子,罚抄三千字《礼记》。”她又转向萧尊曜,“你动用私刑,虽事出有因,但规矩不能废,罚抄五千字《贞观政要》。” 最后,她侧了侧身,对着萧夙朝柔声道:“夙朝,起来给本宫揉揉腰,方才被你们吵得,这腰都快疼死了。” 萧夙朝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来了来了。”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替澹台凝霜按揉着腰侧,力道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萧恪礼一听罚抄字数,顿时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喊:“这不公平!您的大儿子方才还要用戒尺要打我手心呢,怎么没算上?” 澹台凝霜掀起眼皮看他,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原则上来说,确实不太公平。”她顿了顿,指尖在萧翊手背上轻轻点了点,“可原则这东西,向来是握在本宫手里的。怎么,睢王殿下打算以下犯上?” 萧恪礼瞬间蔫了,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澹台凝霜却没打算放过他,转头对萧尊曜扬了扬下巴:“太子爷,方才恪礼不说,本宫倒忘了。戒尺,补上。” 萧尊曜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脆生生应道:“好嘞!”他弯腰捡起方才掉在地上的戒尺,走到萧恪礼面前,扬手就作势要打。 “别别别!”萧恪礼吓得赶紧闭眼,却半天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他偷偷睁眼,见萧尊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戒尺悬在半空没落下。 “母后只是说补上,没说现在就得打。”萧尊曜慢悠悠地收回戒尺,“校场还等着呢,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萧恪礼一听“校场”二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看来今日这罪,是注定要受全了。 澹台凝霜看着兄弟俩这副模样,又瞥了眼正专心替她揉腰的萧夙朝,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她拍了拍萧翊的背:“好了,都起来吧,杵在这儿碍眼。” 地上跪着的几人这才松了口气,萧念棠和萧锦年互相搀扶着起身,萧尊曜揣着戒尺站到一旁,萧恪礼则慢吞吞地爬起来,揉着发麻的膝盖,心里把这一家子都念叨了个遍。 唯有萧翊还赖在澹台凝霜怀里,小手揪着她的衣襟,好奇地问:“母后,什么是淋水之刑呀?” 澹台凝霜捏了捏他的脸颊,柔声道:“是不听话的人该受的罚。翊儿要乖乖的,就不用知道啦。” 萧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很快又被窗外飞过的鸽子吸引了注意力,叽叽喳喳地指给她看。殿内的气氛,总算从方才的凝重,渐渐回暖了些。 第371章 姐弟切磋 萧翊在澹台凝霜怀里扭了扭,小肚皮“咕噜”叫了一声,他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母后,饿了。” 澹台凝霜随手从床头的描金食盒里拿起块芙蓉糕递给他:“先吃个点心垫垫。” 萧翊却皱着小眉头把点心推开:“不吃,腻得慌。”他挣了挣,伸手朝萧尊曜的方向够,“曜哥哥抱。” 萧尊曜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不为所动:“不抱。什么时候答应好好学书了,什么时候再抱你。” 萧翊又转头看向萧恪礼,眼睛里满是求助。萧恪礼赶紧摆手,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别看我,我向来不掺和你们的事。”他清了清嗓子,摆出副老成的样子,“奉劝一句,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学书这事,躲不过去的。” 萧翊小眉头皱得更紧了,转头看向萧尊曜,讨价还价道:“曜哥哥,一天要学几个字啊?” 萧夙朝正在给澹台凝霜剥橘子,闻言随口接了句:“一百。” “太多了!”萧翊立刻抗议,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萧尊曜挑眉:“你二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开始啃那些晦涩难懂的典籍了。孤像你这么大,早就开始背古诗了。一百个字,不算多。” 萧翊眼珠转了转,伸出小胖手比了个“二”:“曜哥哥,二十个字,不能再多了。” “给你脸了?”萧念棠从旁冷冷插了句,眼神里带着点“小屁孩还敢讨价还价”的不屑。 萧翊梗着脖子,又加了五个:“二十五!” 萧锦年挽了挽袖子,慢悠悠地说:“萧翊,想清楚再说。大哥二哥没姐姐,你可有两个亲姐姐。”她特意加重了“亲姐姐”三个字,语气带着点戏谑,“要不要感受一下什么叫血脉压制?” 萧翊被激得小脸一扬,拍着胸脯说:“来就来!谁怕谁!” 他话音刚落,澹台凝霜就笑着把他放在了地上,还不忘叮嘱一句:“动手归动手,别打脸。” 这话像是给萧念棠和萧锦年发了信号。只见萧念棠眼疾手快,一把抽出了萧尊曜腰间的玉带,萧锦年也不甘示弱,顺手扯走了萧恪礼的锦带。 “欸!” “干什么?” 萧尊曜和萧恪礼同时低呼出声,吓得兄弟俩瞬间解锁同款姿势——一手攥紧衣襟,一手护住腰间,脊背挺得笔直。他俩可不敢在御前失仪,这要是锦袍散开,成何体统?这对姐妹花也太野了,抽腰带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萧念棠把玩着手里的玉带,玉带扣上的翡翠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她抬眼看向萧翊,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行啊,既然你想试试,那姐姐们就陪你玩玩。” 萧锦年也晃了晃手里的锦带,布条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说吧,是想先尝尝大哥的玉带结实,还是二哥的锦带够软?” 萧翊被这阵仗吓得往后缩了缩,小短腿不自觉地往澹台凝霜身后躲,却还嘴硬:“谁……谁怕你们啊!” 萧夙朝正剥着橘子的手一顿,低头瞥了眼缩在澹台凝霜身后的萧翊,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躲什么?去,跟你两个姐姐比划比划。”他挑眉看着儿子,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打赢了,算你有本事——堂堂翊王,还能不知道让着女孩?打输了,那就是菜鸡。要是打平了,就再打一次,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这话一出,萧尊曜和萧恪礼顿时不乐意了,异口同声地喊:“您老偏心还能再明显点吗?重女轻男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萧尊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还有孤的玉带!”萧恪礼紧跟着补刀,扯了扯刚系好的锦带,“本王的锦带也差点被你们这群疯丫头扯坏了!” 澹台凝霜没理会兄弟俩的抱怨,扬声朝门外喊:“落霜,快去把那两条腰带拿给太子和睢王。” “奴婢这就去!”落霜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片刻后便捧着两条腰带快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递给萧尊曜和萧恪礼。 这边刚接过腰带系好,那边的萧翊还没来得及摆出架势,萧念棠已经动了。她身形利落得像只小豹子,抬脚就朝萧翊小腿弯踹去,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哎哟!”萧翊只觉腿弯一麻,身形一晃就“扑通”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闷响,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萧恪礼刚系好锦带,见状顿时乐了,拍着大腿笑道:“哥,快拍!这画面多珍贵,等他生辰那天放出来,再配个字幕——字幕就写‘给皇姐请安’,保管他能记一辈子!” 萧尊曜动作更快,系好玉带的同时已经摸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下萧翊跪地的模样,还特意调了个高清模式:“拍了,角度正好。” 萧翊跪在地上又羞又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头被惹急的小兽,直扑向离得最近的萧锦年。他什么章法也不讲,抱住萧锦年的胳膊就狠狠咬了下去,牙齿嵌进皮肉里不肯松口,手脚还胡乱扑腾着,指甲在她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嘶——”萧锦年没防备他来这么一手,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想推开他,却被他缠得更紧。不过片刻功夫,她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就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伤和咬痕,渗出来的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萧尊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意。 萧恪礼更是惊得变了脸色,冲过去想掰开萧翊的嘴,急声吼道:“萧翊你疯了!松口!你二姐她有凝血障碍,你想害死她吗?” 萧锦年被他咬得疼极了,眼泪直流,哭喊着求饶:“疼……翊儿松口……母后,他咬我……我好疼啊……” 一旁的萧念棠本还抱着看戏的心思,见妹妹被咬伤流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本来只是闹着玩,这小混蛋竟敢下死口咬她妹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一把揪住萧翊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从萧锦年身上拽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眼底却淬着冰:“敢动我妹妹,我看你是忘了上次被我按在雪地里埋着的滋味了。”话音未落,扬手就朝萧翊背上拍去,巴掌带着风,一下比一下重。 萧夙朝本就疼女儿疼得厉害,何况萧念棠和萧锦年是这群孩子里最像澹台凝霜的,姐妹俩那双凤眸简直和澹台凝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见萧锦年手臂流血,心疼得不行,冲想去拉架的萧尊曜厉声道:“不准拉!”又蹲下身把萧锦年搂进怀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锦年乖,父皇看看伤……哎哟,都流血了,我的乖女儿,疼不疼?” “疼……”萧锦年疼得声音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萧夙朝抬头朝门外喊:“江陌残!快拿止血药和纱布来!” 萧尊曜看着萧锦年手臂上不断渗血的伤口,怒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冲门外的侍卫吼道:“宋安!传太医!马上去!”他转头瞪着被萧念棠按在地上的萧翊,声音冷得像冰,“萧翊你给我听着,你二姐平时哪怕被针扎破点皮,血都要流半天才能止住,你敢下这么重的口?” 澹台凝霜见状也急了,撑着身子想下床,却被萧夙朝按住肩膀:“你别动,地上凉,仔细伤了身子。” 萧锦年本就痛觉比常人敏感一倍,这会儿又疼又怕,眼前一黑,竟直接痛晕了过去。 “锦年!”萧夙朝脸色骤变,连忙掐她人中,“乖女儿醒醒,父皇在呢……” 萧念棠也顾不上揍萧翊了,扑到萧锦年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妹妹!锦年!” 殿内瞬间乱成一团。萧翊被这阵仗吓傻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晕过去的二姐和急得团团转的众人,眼眶一红,带着哭腔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先踹我的……” 萧恪礼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在他后脑勺狠狠拍了一下:“现在知道怕了?你二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父皇怎么收拾你!” 萧尊曜已经没心思管萧翊了,蹲在一旁帮着萧夙朝给萧锦年按止血点,眉头拧成了疙瘩——早知道会这样,刚才说什么也该拦住这小子。 很快,江陌残拿着药箱匆匆赶来,太医也紧随其后。殿内的喧闹渐渐被焦急的低语取代,只有萧翊站在角落里,看着被太医围着诊治的二姐,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第一次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萧尊曜俯身摸了摸萧锦年的额头,触感还算正常,幸好没发烧,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他直起身,摸出手机看向澹台凝霜:“母后,初染阿姨的电话号码您知道吗?我没加她微信,她医术好,让她也来看看才放心。” 澹台凝霜早已没了方才的从容,指尖都有些发颤,她摸出自己的手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来打,让她赶紧过来。太医这边怕是应付不来,锦年这情况特殊。”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凌初染温和的声音:“凝霜?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澹台凝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急得眼眶都红了,话里带着哭腔:“初染,你快来养心殿!我家锦年……锦年刚才跟念棠、翊儿闹着玩,没设防被翊儿抓伤咬伤了,身上好多伤,这会儿已经疼晕过去了,你快来看看她!” 凌初染那边的语气瞬间凝重起来:“别急,我这就带药箱过去,最多一刻钟到,你们先让太医处理着,千万别慌。” “好,好……”澹台凝霜挂了电话,胸口还在不住起伏。 恰在此时,太医拎着药箱匆匆赶来,刚进殿就被萧尊曜一把拉住胳膊,语气急促:“快!给锦华公主上药!她伤得重,还有凝血障碍!” 太医不敢耽搁,连忙跪在萧锦年身边,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伤口。他先是拨开散乱的衣袖,看清胳膊上纵横交错的抓伤,又仔细检查那处深可见肉的咬痕,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萧夙朝抱着昏迷的萧锦年,见太医神色不对,心又提了起来:“怎么样?” 太医收回手,对着萧夙朝和澹台凝霜叩首,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回禀陛下、娘娘,锦华公主身子骨本就比常人弱,又有凝血障碍,伤口愈合本就艰难。更要紧的是……”他顿了顿,指了指那处咬痕,“公主胳膊上这处咬痕,恰好咬在了浅表动脉上,这会儿血还在渗,怕是不容易止住。” 萧夙朝闻言,脸色瞬间冷得像冰,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女儿,指节攥得发白。 萧念棠站在一旁,死死盯着角落里的萧翊,眼眶通红——若不是这小混蛋下死手,妹妹怎么会遭这份罪? 萧翊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缩在墙角不敢吭声,方才的戾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悔意。他看着太医忙碌的身影,听着父皇压抑的怒火,第一次明白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殿内静得只剩下太医处理伤口的轻响,以及澹台凝霜压抑的呼吸声。萧尊曜和萧恪礼站在一旁,谁也没说话,只盼着凌初染能快点到——这宫里,怕是只有她最清楚该怎么应付锦年这棘手的状况了。 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凌初染拎着药箱快步闯了进来,素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进门就急声问:“锦年呢?” 萧夙朝连忙侧身让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在这儿。” 凌初染几步冲到榻前,正见太医拿着纱布要往萧锦年伤口上缠。她眼神一厉,抬脚就把太医踹开了去,药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里面的瓶瓶罐罐滚了一地。“庸医!”她怒声斥道,“伤口没彻底消毒就敢包扎?不知道她有凝血障碍?你是想让她伤口烂掉吗?” 太医被踹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想辩解:“臣……臣只是想先止血……” “闭嘴!”萧尊曜和萧恪礼早已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一人架着太医一条胳膊就往外拖。萧尊曜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之怒:“拖下去,鞭责八十,就在御花园当众行刑,让宫里所有宫人都看着——看看对公主不敬、草菅人命的下场!” 太医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求饶,却被两人毫不留情地拖出了殿门,很快,殿外就传来了他凄厉的惨叫声。 殿内,凌初染已经利落地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质的针具和几瓶瓶罐罐,动作娴熟地给萧锦年清理伤口。她先用烈酒消毒过的棉布反复擦拭那些抓伤和咬痕,又取出特制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 “这是凝血草和止痛花熬的药,”凌初染一边忙活,一边对澹台凝霜说,“我带来的药粉不够,得现熬一副,你让宫女去殿外的小炉上盯着,火不能太旺,得用文火慢慢煨。” 澹台凝霜连忙点头,吩咐宫女去准备。不多时,一股清苦的药香就从殿外飘了进来。 药熬好后,宫女端着药碗进来,凌初染试了试温度,才递给澹台凝霜:“慢点喂,她还晕着,别呛着。” 澹台凝霜接过药碗,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将萧锦年的头扶起来,用小勺舀了些药汁,一点点往她嘴里送。药汁顺着唇角流下些许,她连忙用帕子擦去,眼神里满是心疼。 萧夙朝站在一旁,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又看了看角落里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萧翊,眼底的怒火又窜了上来,却被凌初染一个眼神制止了。 “现在不是罚他的时候,”凌初染一边给萧锦年缠纱布,一边低声道,“锦年这情况,得先稳住伤势,等她醒了再说。” 萧翊缩了缩脖子,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看着母后耐心喂药的模样,听着殿外隐约传来的鞭声,心里又悔又怕——他从没想过,只是一场打闹,会闹到这般地步。 殿内的药香越来越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萧尊曜和萧恪礼处理完太医的事回来,见殿内气氛凝重,也都识趣地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等着萧锦年醒来的那一刻。 澹台凝霜喂完最后一口药,轻轻将萧锦年放平,替她掖好被角,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萧夙朝,眼底带着几分疲惫:“把女儿给我抱着吧,你去偏殿睡会儿。” 萧夙朝低头望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心都碎成这样了,哪睡得着?”他抬手碰了碰萧锦年缠着纱布的胳膊,指尖都在发颤,“这丫头从小就怕疼,如今遭这么大罪……” 萧念棠站在榻边,眼眶红红的,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劝道:“父皇,您心疼妹妹儿臣知道,可母后身子骨儿一向弱,您是清楚的。”她瞥了眼澹台凝霜眼下的青黑,“锦年这情况,少不得要熬几天,您这会儿不跟母后倒班歇着,万一母后累得发烧晕倒了,咱们可就真手忙脚乱了。” 萧尊曜也跟着点头,上前一步扶住萧夙朝的胳膊:“就是,父皇。这儿有儿臣和妹妹守着,您去偏殿眯一会儿,有动静儿我们立刻叫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儿臣扶您过去。” 萧夙朝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澹台凝霜和萧锦年之间转了转,终究还是松了口。他弯腰在萧锦年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又握住澹台凝霜的手捏了捏,声音放软了些:“那你也别硬撑着,累了就叫念棠替你。”他转头看向萧尊曜,叮嘱道,“你妹妹醒了,头一件事就是让你母后歇着,听见没有?” 萧尊曜连忙应声:“儿臣省得。” 萧夙朝这才跟着萧尊曜往偏殿走,脚步有些沉重。路过萧翊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冷冷瞥了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寒意,足以让萧翊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萧翊缩在角落,听着殿外渐歇的鞭声,又看了眼榻上昏迷的二姐,心里那点委屈忽然压过了恐惧。他梗着脖子嘟囔出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殿内众人听清:“我以前也咬过二哥啊,上次他抢我点心,我咬得比这还重,他都没怎么样。二姐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娇气了?” 这话像根火星子,“噌”地引燃了殿内本就紧绷的弦。 萧念棠猛地转头,凤眸里瞬间淬了冰,手里攥着的锦带“啪”地抽在旁边的鎏金烛台上,火星子溅起老高。“你说什么?”她一步步朝萧翊走去,莲步踏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萧翊,是你飘了忘了自己几斤几两,还是你觉得大姐我今天拿不动刀了?”她抬手就想去揪他的耳朵,却被澹台凝霜一声低唤截住了动作。 “念棠。” 澹台凝霜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素白的裙摆扫过地砖,带起一阵轻响。她身形本就纤弱,此刻脸色苍白,更显得摇摇欲坠。“陛下。”她望着刚走到殿门口的萧夙朝,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萧夙朝果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见她光脚站在地上,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快步回身弯腰就将她打横抱起,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急怒:“地上凉不知道?又不穿鞋,是嫌前几日的药白喝了?” 澹台凝霜顺势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微凉的龙袍上,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喟叹:“我身子骨太弱了,才会连带着锦年也……”她抬眼看向榻上的小女儿,眼圈泛红,“陛下,锦年才五岁啊。她从生下来就没少受罪,一岁时发疹子差点没熬过来,三岁那年又染了风寒,太医都说凶多吉少……她哪里是娇气?她是真的受不住啊。” 萧夙朝抱着她走到蟠龙榻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又抽过一旁的锦毯裹住她的脚,语气里的怒意渐渐化作无奈的叹息:“朕知道锦年才五岁,朕也知道她受不住。”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脚踝,声音沉得像压了铅,“可你呢?你身子骨不好,从小汤药就没断过,如今赤足下榻,回头再烧起来,你让朕怎么办?让这一屋子的孩子怎么办?” 他抬头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心疼与后怕:“凝霜,你总说自己连累了孩子,可你若倒下了,谁来护着他们?” 澹台凝霜望着他紧锁的眉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微发颤:“是我失态了。”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按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听话,在这儿歇着,朕去看看锦年。” 他起身时,目光扫过角落里的萧翊,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萧翊被看得一哆嗦,方才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二哥萧恪礼上次被他咬伤后,虽没像二姐这样出血不止,却也肿了好几天,只是二哥怕他挨罚,一直瞒着没说。 萧念棠冷笑一声,走上前踹了踹萧翊的小腿:“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下嘴咬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告诉你萧翊,今天这事没完。等锦年醒了,你要是敢再嘴硬一句,我就把你那身翊王蟒袍扒了,扔去御膳房劈柴半个月,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萧翊抿着嘴没敢应声,只是看着榻上二姐缠着纱布的胳膊,小手攥得更紧了。殿内的药香仿佛钻进了骨头缝里,带着苦涩的味道,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明白——有些玩笑开不得,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暮色漫进窗棂时,榻上的萧锦年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殿内只点了两盏宫灯,暖黄的光晕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倒添了几分血色。 “乖女儿可算醒了。”守在榻边的萧夙朝连忙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放得柔极,“还疼不疼?胳膊上的伤有没有好些?” 萧锦年眨了眨眼,视线在殿内转了一圈,小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刚醒的软糯鼻音:“疼……姐姐呢?”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你这小家伙,跟你大姐最亲。念棠守了你一下午,熬不住了,在偏殿睡着呢。你大哥二哥在外头守着,听见动静该进来了。” 话音刚落,殿门就被轻轻推开。萧尊曜端着个青瓷药碗走在前头,碗沿还冒着热气,萧恪礼则捧着个白玉粥碗紧随其后,两人步子都放得极轻。 刚进殿,萧尊曜就把药碗往桌案上一搁,反手就揪住了萧恪礼的两只耳朵,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烫!没长眼睛?粥碗边都红透了。” 萧恪礼疼得“嘶”了一声,把粥碗往桌上一放就去拍他的手:“我也烫得指尖发麻!萧尊曜你没长耳朵?没听见碗底蹭桌子的动静?” 萧尊曜松手时,萧恪礼的耳朵尖果然红扑扑的。榻上的萧锦年看得清楚,忽然脆生生开口:“大哥把二哥掐成兔子耳朵啦。”她转头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父皇,我想吃麻辣兔头、酸辣粉、麻辣烫……还有还有,曹氏鸭脖!要特辣的那种!” 萧夙朝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家霜儿嗜辣也就罢了,怎么这群孩子一个个都跟着染上了这口癖?那红彤彤的油辣子,他光是闻着都烧心,偏这娘几个吃得津津有味,果真是血脉里带的偏好。 他正头疼,就见萧尊曜和萧恪礼偷偷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喉结都动了动——显然也是馋这口了。“好了再说。”萧夙朝板起脸,指了指桌案上的粥,“先把粥喝了,养好了身子,想吃什么父皇都给你买。” 萧锦年撇撇嘴,刚要撒娇,就闻见一阵熟悉的香辣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勾得人舌尖发麻。 偏殿里,萧念棠刚睡醒,正捧着个粗瓷碗呼噜呼噜吃酸辣粉,粉条吸得滋滋响。澹台凝霜坐在她对面,手里拎着个油纸袋,正低头啃着鸭脖,油汁沾了点在唇角,被她漫不经心地用帕子擦去。 “锦年现在吃不得辣,你爹也没这口福。”澹台凝霜嚼着鸭脖,含糊道,“多好的东西,偏他们没品,不懂欣赏。” 萧念棠吸溜着最后一口汤,点头附和:“就是,要是再来瓶冰可乐,那才叫完美。” 寝殿里的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默契。萧尊曜清了清嗓子,冲榻上的萧锦年摆摆手:“那什么……我跟你二哥去劝劝母后她们,免得她们吃独食。再会咯,小锦年。” “父皇!我也要吃!”萧锦年急得想坐起来,被萧夙朝按住了肩膀。 “安分点。”萧夙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听着偏殿隐约传来的笑声,再看看怀里急得直蹬腿的小女儿,只觉得这满宫的香辣味,怕是今夜都散不去了。他这一家子,怕是把“无辣不欢”四个字刻进骨子里了。 第372章 无辣不欢 萧锦年趴在榻边,小手扒着床沿,眼巴巴望着萧尊曜的背影:“大哥!给我带一小口就行!就一小口!” 萧尊曜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扬声:“你伤还没好,这几日只能喝白粥吃小菜,听话。”他转头冲萧恪礼使了个眼色,“去,把翊儿那小子拎上,跟咱们去偏殿‘劝劝’母后和念棠——吃辣居然不叫上咱们,也太不够意思了。” 萧恪礼立刻心领神会,几步走到角落拎起萧翊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人拽起来:“听见没?快走,去晚了别说鸭脖,怕是连辣汤都剩不下了。”萧翊被他拽得踉跄几步,却没敢挣扎,只偷偷咽了咽口水——那香辣味勾得他肚子都咕咕叫了。 偏殿里,萧念棠正把最后一根酸辣粉吸溜进嘴,砸吧砸吧嘴,眼睛瞟向澹台凝霜手里的鸭脖袋:“母后,我还想吃鸭脖。” 澹台凝霜刚啃完一根,指尖沾着红油,闻言扬声朝殿外喊:“落霜,让小厨房把卤好的鸭脖再送两斤来,多撒点芝麻。”待宫女应了声,才转头冲女儿笑,“别急,刚让她们做了,一会儿就送来。” “好耶!”萧念棠眼睛一亮,从桌上抽了副一次性手套戴上,捏起一块油光锃亮的鸭脖,转身就往寝殿走,“我去给父皇和锦年瞧瞧,馋馋他们。” 寝殿里,萧锦年正缠着萧夙朝撒娇,见萧念棠举着鸭脖进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醒啦?”萧念棠晃了晃手里的鸭脖,冲萧夙朝递过去,“父皇,尝尝?” 萧夙朝连忙摆手:“朕可消受不起,你娘俩爱吃的东西,朕闻着都烧心。” 萧念棠也不勉强,拿着鸭脖在襁褓里的萧景晟眼前晃了晃。小家伙刚醒没多久,本还乖乖的,闻着那香辣味,小鼻子动了动,忽然咧嘴急得直蹬腿,小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哼唧声,那模样分明是馋坏了。 萧夙朝看得无奈扶额——得,这才多大点的小不点,居然也遗传了这嗜辣的性子,真是没辙。 “好姐姐,六界最好的姐姐!”萧锦年急得直拍床板,“景晟太小了,吃了要闹肚子的,不能给他!我都五岁了,我能吃!就一小口,真的就一小口!” 萧念棠咬了口鸭脖,故意发出“嗷呜”的满足声,含糊道:“真香~你就算啦,太医说了,你得忌口。”她咂咂嘴,慢悠悠补充,“母后刚让小厨房备了麻辣小龙虾,还说等你好利索了,明天就开个辣底火锅,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说完,她拎着剩下的半袋鸭脖转身就走,留下萧锦年在榻上气得直哼哼,萧夙朝在一旁哭笑不得地哄着——这满宫的辣味,怕是要把他这不能吃辣的人,活活馋出相思病来了。 萧尊曜和萧恪礼一前一后走进偏殿,萧翊被他二哥像拎小鸡似的提着后领,脚尖在地上拖沓着,活像只被拎住命运后颈的小猫。 澹台凝霜正低头往麻辣烫碗里加小米辣,红亮的辣油溅起几滴在桌布上,她眼皮都没抬:“别急着坐,方才点的外卖送错地方了,去凡间的御叱珑宫拿一趟。” 萧尊曜往椅子上一靠,随手拿起桌上的冰镇酸梅汤灌了口:“早让宋安去了,他脚程快,估摸着这会儿该往回赶了。” 澹台凝霜这才抬眼,夹起一筷子裹满红油的鱼丸塞进嘴里,辣得舌尖发麻也不肯停:“那行,坐吧。” 萧尊曜放下酸梅汤,凑到她身边,嬉皮笑脸地晃了晃她的胳膊:“母后,亲妈,咱商量个事呗?您以后点外卖,能不能别再用我跟恪礼、翊儿的手机号?父皇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念棠和锦年就算被发现了,撒个娇就没事。可我们哥仨不一样啊,每次都被父皇罚抄《论语》,手都快断了。” 澹台凝霜嚼着鱼丸,含糊不清地应:“行吧行吧,下次用你俩妹妹的号。” 话音刚落,萧念棠就一阵风似的冲进偏殿,“噔噔噔”跳上床榻,学着澹台凝霜的样子盘腿坐下,冲萧恪礼伸手:“二哥,我的酸辣粉呢?” 萧恪礼正捧着她剩下的半碗粉吃得香,闻言抬眼挑眉:“我不嫌弃你剩下的。” “我嫌弃你啊!”萧念棠伸手去抢,“谁让你动我碗的?赶紧给我!” “得得得,别吵了。”澹台凝霜放下筷子,拍了拍桌子,“把这些吃完让宫人收拾了,都回去拿手机。本宫今晚心情好,带你们去凡间搓一顿,特辣锅底的那种。” 萧念棠瞬间忘了抢粉的事,眼睛亮得像星星:“好耶!到时候拍张满桌红汤的照片发父皇,馋死他!” 萧翊在一旁小声嘟囔:“我手机没电了……” “我那有充电宝,一万毫安的,够你用到明天。”萧尊曜随口道,“实在不行,母后的车后座还备着车载充电线。” 澹台凝霜拿起湿巾擦了擦手,指尖敲着桌面琢磨:“烤肉?还是火锅?凡间新开的那几家,哪家更对胃口?” 萧恪礼立刻举手:“我想吃熊喵来了!他们家的抹茶雪冰解辣一绝!大哥爱吃海底捞,但我觉得熊喵的锅底更够劲。” 萧翊也跟着点头:“吃熊喵来了!我要吃他们家的芝士鱼豆花!” 萧念棠却有不同意见,晃着腿道:“不如吃自助?想吃多少拿多少,还能顺带啃几串烤腰子,多爽!” 澹台凝霜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忽然眼睛一亮:“既然去了凡间,索性住上一星期?正好避开宫里这些规矩,痛痛快快玩几天。” 萧尊曜立刻应道:“行啊,正好把凡间新开的几家店都尝个遍。” 澹台凝霜笑着起身下床,裙摆扫过榻边的小几,慢悠悠往寝殿走:“都把嘴擦干净了,回去收拾东西。落霜,让人把这儿拾掇利索,换身凡间的衣裳,多拿两身换洗衣物。” “得嘞。”萧尊曜冲萧翊扬了扬下巴,“翊儿,别啃那鸭脖了,赶紧回去收拾衣裳。” 萧翊正举着半根鸭脖啃得香,闻言含糊道:“就最后一口,马上就好。” 萧恪礼拽了把萧念棠的袖子,挑眉道:“哥,念棠,咱走,让他在这儿慢慢啃。” 话音刚落,萧翊就三口两口咽下嘴里的肉,把骨头一扔:“好了好了,吃完了!等等我!” 寝殿里,萧夙朝正坐在榻边给萧锦年讲画本,见澹台凝霜进来,抬眼笑道:“什么时候醒的?刚听着偏殿热闹得很。” 澹台凝霜没应声,径直扑进他怀里,胳膊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衣襟上蹭了蹭:“陛下,我们要去凡间住一星期,你给我开个亲属卡呗?不然钱不够花。” 萧夙朝被她蹭得心头发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道:“早就给你备着呢,手机上给你弄好了。”他顿了顿,又叮嘱,“记得把胃药带上,你那胃经不起天天吃辣折腾。” “知道啦。”澹台凝霜抬头在他下巴上啄了口,眼睛弯成月牙,“等我们吃火锅的时候,给你发视频解解馋。”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纵容:“去吧,照顾好孩子们,有事随时给朕打电话。” 榻上的萧锦年听得直着急,拽着萧夙朝的衣袖晃:“父皇,我也要跟母后去!我保证乖乖听话,不偷吃辣的!” 澹台凝霜转头冲她眨眨眼:“等你伤口再好些,母后让人接你过去,好不好?” 萧锦年这才点头应了,看着澹台凝霜转身去妆台的背影,已经开始盘算到了凡间要先吃哪样——当然,得等伤口好了才行。 萧夙朝把澹台凝霜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每天晚上九点半,必须给朕打视频。朕好不容易歇两天,你倒好,带着这群小崽子出去玩,一去还要去那么多天。”他指尖划过她的发丝,声音沉了沉,“宫里没你,冷清得很。” 澹台凝霜正对着铜镜理鬓发,闻言回头瞪他一眼,眼底却漾着笑意:“说这些没用的。对了,我那支枫叶红的口红呢?老公你见了吗?方才还在梳妆台上呢。” 萧夙朝伸手从镜台角落拿起口红递过去,指尖故意在她手背蹭了蹭,低笑一声:“少勾朕。等你一个星期回来,朕可是要你好好承宠的,到时候可别求饶。” 澹台凝霜接过口红旋开,对着镜子往唇上涂,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好啊,谁求饶还不一定呢。”她抿了抿唇,将口红塞回包里,“我走了。” “嗯。”萧夙朝松开手,目光追着她的身影,“到了御叱珑宫,给朕打个电话报平安。路上让司机开慢点,注意安全。” 偏殿里,夏栀意正蹲在行李箱前忙活,听见澹台凝霜的吩咐,连忙应道:“娘娘放心,高跟鞋给您装了三双,化妆品都用绒布裹好了,换洗衣物挑了您常穿的十来件,连睡衣都备了两套。” 澹台凝霜走到穿衣镜前,身上的石榴红漏肩长裙剪裁别致,裙摆是不规则的斜裁设计,一侧及膝,一侧拖曳在地,走动时像燃着一团流动的火焰。她理了理肩头的蕾丝花边,转头冲萧夙朝扬了扬下巴:“我们只在御叱珑宫住,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你要是想我了,晚上悄悄过来便是。” 她拎起小巧的链条包,走到殿门口时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眼尾的红痣在灯光下格外勾人:“拜拜啦,老公。” 萧夙朝坐在榻边,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那抹石榴红像道滚烫的光,晃得人心里发暖。他低声应道:“嗯,拜拜。”直到殿门合上,他才缓缓抬手,指尖碰了碰方才被她吻过的下巴,眼底的不舍渐渐化作纵容的笑意——罢了,只要她开心,多等几日又何妨。 养心殿外的白玉阶下,萧夙朝那辆黑色保时捷正静静停着,车身在暮色里泛着冷冽的光。宋安站在驾驶座旁候着,江陌残和落霜也侍立在侧,见澹台凝霜带着孩子们出来,连忙上前迎了两步。 “母后这边请。”萧尊曜伸手想接过澹台凝霜手里的行李箱,却被她轻巧避开——那箱子看着小巧,实则装了半箱化妆品,她宝贝得紧。 “二哥,咱们的行李都放好了吗?”萧念棠拽着牛仔短裤的裤脚蹦了蹦,脚上的小白鞋踩得石板路哒哒响,眼里满是雀跃。 后备箱里,江陌残正踮着脚往里塞最后一个大背包,听见这话直起身抹了把汗,喘着气,萧恪礼:“催什么催?没看见我正忙着吗?”他刚把背包塞进去,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卤香味,顿时挑眉,“谁带的卤味?还没封严实,香味都跑出来了。” 萧翊立刻举起小胖手,声音清脆:“是大哥!我瞧见他往包里塞了好几袋!” 萧尊曜刚接过澹台凝霜的链条包,闻言屈指在萧翊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骂道:“小白眼狼,白疼你了?那是给你解馋的,再嚷嚷就全没收。” 宋安拉开车门,萧翊抢先一步窜进副驾驶,还不忘回头冲后排的萧恪礼做了个鬼脸。萧尊曜扶着澹台凝霜坐进中间的单人座,自己则坐了另一侧,两人动作一致地翘起二郎腿,随手从储物格里摸出墨镜戴上,倒有几分凡间富家姐弟的慵懒气场。萧恪礼和萧念棠挤在后排,刚坐稳就抢起了中间的扶手箱,一个想放胳膊,一个想搁零食袋,闹得不可开交。 江陌残和落霜带着剩下的行李上了另一辆车,刚系好安全带,就见前车忽然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裹住,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他连忙拍了拍司机:“快跟上,殿下动法术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空间裂隙,再落地时,眼前已是凡间御叱珑宫的庭院。保时捷稳稳停在雕花门楼前,萧尊曜摘下墨镜,推开车门的动作行云流水。 澹台凝霜理了理裙摆下车,转头对宋安吩咐道:“一会儿到了住处,先把行李放下让他们收拾着。你和江陌残落霜先歇口气,本宫带几位殿下直接去吃火锅——早就馋这口了。” 萧念棠已经从后排蹦了下来,闻言立刻欢呼:“太好了!我要坐在靠窗的位置,拍照发朋友圈!”萧恪礼也紧随其后,摸着肚子念叨:“希望熊喵来了还没关门,我现在能吃下三盘肥牛卷。” 萧翊扒着车门探头探脑,看着眼前陌生的庭院,小脸上满是好奇,嘴里却不忘惦记:“我的芝士鱼豆花可别忘了点!” 澹台凝霜被这群馋嘴的小家伙逗笑,拎着包率先往宫门走:“都跟上,谁掉队谁就只能喝白粥。”晚风拂过她的石榴红裙摆,掀起好看的弧度,带着满车的期待,往烟火气最盛的地方去了。 江陌残和宋安刚把行李搬下车,澹台凝霜就利落地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系安全带的动作干脆利落,脚下轻轻一点油门,保时捷发出一声低鸣,平稳地滑了出去。 萧尊曜坐在副驾的单人位上,正对着手机屏幕划拉:“妈,导航显示十分钟就到。我刚看了眼号,前面还有三桌在排队,我先在小程序上点好酸梅汤和冰粉,到了直接能喝。” 澹台凝霜方向盘打了个漂亮的弧度,闻言笑应:“欸,还是你想得周到。” 后排顿时热闹起来。萧念棠抢了萧恪礼的手机要刷短视频,萧恪礼伸手去挠她咯吱窝,两人在座位上扭作一团,座椅被撞得咚咚响。萧翊则从背包里摸出个油纸包,刚解开绳结,卤鸭脖的香辣味就漫了满车。 澹台凝霜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挑眉道:“在你爹的车里吃卤味,油点子蹭到真皮座椅上有你好受的。不愧是翊王殿下,胆子就是大。” 萧翊手一顿,连忙把油纸包往怀里拢了拢,摸了摸鼻子嘿嘿笑:“我小心点,不掉渣。” 正说着,萧恪礼往后一仰,冷不丁踹在萧尊曜的椅背上。萧尊曜毫无防备,整个人往前“飞”了半寸,又被安全带猛地拽回来,肩带勒得他心口一阵发紧。他疼得倒抽口冷气,猛地回头,照着萧恪礼的后背就甩了一巴掌:“作死啊你!” “再闹就给我滚出去!”萧尊曜的声音沉了沉,眼神里带了几分真怒,“萧恪礼,等回了御叱珑宫,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萧恪礼被打得“嘶”了一声,却还嘴硬:“谁让你坐前面当排头兵,不踹你踹谁?”萧念棠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萧翊赶紧把卤味往旁边藏了藏,生怕战火波及到自己的宝贝鸭脖。 澹台凝霜握着方向盘,听着后排的动静,嘴角却悄悄勾了勾。车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映着满车的喧嚣,倒比宫里的寂静更让人觉得鲜活——这样热热闹闹的凡间烟火气,果然没让人失望。 萧恪礼被萧尊曜那巴掌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梗着脖子嘟囔:“暴力太子爷,就知道动手。咱说好了,吃完饭能不能去逛逛?听说凡间新开了家潮玩店,里面有限量版的机甲模型。” 澹台凝霜刚把车拐进商场地下车库的入口,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可以啊。御叱珑宫本就建在市中心,往南走两条街是步行街,往北拐个弯就是商圈,离哪儿都近,逛到半夜都成。” 萧恪礼眼睛一亮,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可御叱珑宫的门禁是晚上十一点半吧?真逛到半夜,侍卫会不会拦着不让进?” 澹台凝霜停稳车,拉上手刹回头看他,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傻儿子,你父皇要是知道本宫被拦在宫外,你猜他是先哄本宫,还是先罚那些不长眼的侍卫?” 萧恪礼摸着被点的地方,嘿嘿笑起来:“那还用说?肯定先哄您啊,这事儿板上钉钉的。” 说话间,保时捷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稳稳停进车位。澹台凝霜解开安全带,率先推开车门:“走了,火锅在四楼,坐观景电梯上去,正好看看底下的夜景。” 一行人跟着她往电梯口走,萧翊仗着腿短动作却快,像只小炮弹似的蹦在最前面。观景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透明的轿厢缓缓上升,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成一片星河,萧念棠趴在玻璃上直咋舌,萧恪礼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刚到四楼,电梯门一滑开,萧翊就迫不及待地往外冲,想先去看看火锅店的招牌在哪儿。没成想步子迈得太急,迎面正撞上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 那女人手里拎着个鳄鱼皮手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萧翊其实根本没碰到她半片衣角,甚至还刻意收了脚步,可那女人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手直指萧翊的脑袋,尖酸的话像淬了冰似的砸过来:“哪来的小野孩?没长眼睛啊?穿着地摊货就敢往商场里冲,碰坏了我的衣服你赔得起吗?看你这毛躁样,家长怎么教的?” 萧翊被她骂得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半袋没吃完的卤鸭脖,小脸上满是茫然,嘴角沾着的红油衬得那副模样格外委屈。 澹台凝霜慢悠悠地从电梯里走出来,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地摊货?”她上下扫了眼对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貌似这位小姐从上到下都是香奈儿?外套是去年的秋冬款,手袋是经典款,连鞋子都是今年的新款呢。” 那女人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却梗着脖子扬声道:“是又怎么样?这一身可是我的全部身家!不像某些人,穿得花里胡哨,指不定是哪里来的野路子。” 澹台凝霜往前走了两步,将萧翊护在身后,指尖轻轻掸了掸儿子卫衣上的褶皱:“我的全部身家?”她轻笑一声,“我儿子身上这件衣裳,料子是云锦混了桑蚕丝,袖口那只绣着的小老虎,是苏绣非遗传人花了三天绣成的。倒是你,刚才说他撞到你了?” 那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硬声道:“没……没碰到,但他差点撞到我!吓了我一跳!” 澹台凝霜从链条包里抽出一沓现金,随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块:“这是医药费,拿着去医院看看脑子。你说一个两岁半的孩子撞到你了,可实际上我儿子离你八丈远,连你的影子都没碰到。平白无故被你指着脑袋骂,我儿子的精神损失费,怎么着也得一百万吧?你觉得过分吗?” “一百万?”那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叫道,“你怎么不去抢?敲诈也没你这么敲的!” 澹台凝霜懒得跟她废话,目光落在她攥着的手机上,那手机壳边缘都磨掉了漆,印着廉价的卡通图案。“因为我的资产,远比一百万值钱得多,犯不着跟你抢。”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对了,建议你把那九块九包邮的手机壳换了,跟你这身‘全部身家’的香奈儿放在一起,啧啧,实在太掉价了。” 那女人被她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垃圾桶盖上的一千块钱,又看看澹台凝霜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石榴红长裙,再想想自己那确实九块九买的手机壳,竟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第373章 火锅局 那女人被戳中痛处,脸上红得快要滴血,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叉起腰,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我老公可是青云宗旗下公司市场部的王经理!掌管着好几个大项目呢,你知道他一个月挣多少吗?你们家是干嘛的?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他现在就过来,告你敲诈勒索!” 澹台凝霜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弯腰将还愣在原地的萧翊捞进怀里,小家伙立刻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她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安抚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青云宗?” 她抬眼看向那女人,唇角噙着抹凉丝丝的笑:“不巧,青云宗现任女帝,就是我。你老公那个市场部经理的职位,还是我去年批的任命书呢。” 那女人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女帝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澹台凝霜抱着萧翊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扬声,“顺便帮我传个话,你老公王经理,从现在起被开除了。理由?纵容家属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失察之过。” 她走到萧念棠几人身边,伸手揉了揉萧翊的头发,声音立刻柔和下来:“念棠,恪礼,尊曜,走了。跟我们翊儿吃火锅去,刚才点的冰粉该化了。” 萧念棠冲那女人做了个鬼脸,快步跟上:“早就该走了,跟这种人浪费时间。”萧恪礼憋着笑,故意撞了下萧尊曜的胳膊:“还是妈厉害,一句话就给人老公开了。”萧尊曜没理他,只是加快脚步护在澹台凝霜身侧,目光扫过那呆若木鸡的女人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女人僵在原地,看着他们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火锅店,玻璃窗上映出澹台凝霜从容优雅的背影,还有几个孩子脸上灿烂的笑。她手里那只鳄鱼皮手袋忽然变得无比沉重,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是老公发来的消息,问她逛完了没有。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回不出去,只觉得刚才那番撒泼,活像个跳梁小丑。 萧尊曜故意慢了半步,等澹台凝霜带着弟妹们走进火锅店,才转身对门口候着的服务员温和一笑:“麻烦给我们安排一下靠窗的位置,之前在小程序上约过号的。” 服务员连忙点头应着,刚要引路,就见他补充道:“对了,锅底要鸳鸯锅——不过麻烦都做不辣的,清汤那边多放些菌菇,番茄锅那边少放些糖。”他指了指里面正扒着玻璃看菜单的萧翊,“小家伙们今天不太方便吃辣。” 服务员愣了愣,这家人方才还透着股无辣不欢的气场,倒没想到会点全不辣的锅底,却还是麻利应道:“好的,没问题。” “还有,”萧尊曜又道,“麻烦拿几个围裙过来,辛苦你们了。孩子们年纪小,吃饭爱蹭到衣服上。” “您稍等,我这就去取。”服务员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靠窗的位置视野好,麻烦尽量安排安静些的角落,多谢。”萧尊曜客气地颔首,目光掠过店内热闹的堂食区,终究还是记着萧翊刚才受了委屈,想让他吃得舒心些。 萧尊曜快步追上前面的人时,萧恪礼正凑在澹台凝霜耳边嘀咕着什么,见他过来,立刻挑眉冲他挤了挤眼。这对双生子今年明明才八岁,站在人群里却格外惹眼——萧恪礼已经窜到了一米七五,萧尊曜更是比他高出小半头,足有一米七八,往那儿一站,竟比旁边不少成年男子还要挺拔。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时,那股子鲜活又带点桀骜的气性,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连笑起来时嘴角微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分明是萧夙朝年轻时那副“野得没边偏又帅得扎眼”的模样,只是萧尊曜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萧恪礼眼底则藏着更多跳脱的锋芒。 “也不怪旁人总把你俩当少年郎,”澹台凝霜瞥了眼身边两个半大的孩子,无奈地摇摇头,“这身高,说是十三四岁都有人信。” 萧恪礼得意地挺了挺胸:“随爹!我爹一米九七呢,咱这是潜力股!” 萧尊曜没接话,只是想起上次进宫时,撞见萧夙朝把澹台凝霜圈在怀里看奏折的模样——他母后一米七的个子,往萧夙朝那宽厚的身板旁一站,竟真像个精致的小手办,连脑袋都只到父皇的肩窝。他当时忍不住笑出声,还被萧夙朝瞪了一眼。 这会儿想起那画面,萧尊曜嘴角偷偷勾了勾,恰好被萧恪礼瞥见:“笑什么?是不是也觉得咱爸妈那身高差特萌?” “闭嘴,好好走路。”萧尊曜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澹台凝霜那边飘了飘——也难怪父皇总把母后护得紧,这般模样,确实让人想往怀里揣。 萧尊曜先一步走到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让澹台凝霜坐下,又弯腰将萧翊抱到自己身旁的儿童椅上,顺手替他系好安全带。萧恪礼本想抢窗边的位置,被萧念棠一眼瞪回去,只好悻悻地让出座位,看着妹妹毫不客气地把胳膊肘架在窗台上,对着楼下的夜景啧啧称奇。 “点份虾滑?你上次说熊喵家的虾滑加了马蹄粒,挺鲜的。”澹台凝霜翻着菜单,指尖点在虾滑那一页,侧头问萧念棠。 “再来份芝士鱼豆花!翊儿刚才念叨好几遍了。”萧念棠抢过菜单,又勾了勾肥牛卷和蔬菜拼盘,“毛肚也得要,就算不辣,七上八下涮清汤也好吃。” 这边母女俩商量得热闹,那边萧尊曜正拿桌上的小番茄逗萧翊——他把番茄抛起来又稳稳接住,惹得小家伙伸着小胖手直嚷嚷“我也要玩”。萧恪礼在一旁帮腔,故意把番茄往萧翊够不着的地方举,气得萧翊蹬着小短腿直拍桌子。 正闹着,几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大腹便便,金链子在脖子上晃得刺眼,显然是喝多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澹台凝霜的背影,嘴里还嘟囔着“这大美人儿真带劲”。他身后跟着的几人也跟着起哄,脚步虚浮地围了过来。 那领头的男人胆子最大,竟直接伸出手,想去碰澹台凝霜的头发。 “啧。” 一声轻响,他的手腕被人死死攥住。萧尊曜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想手脱臼,就把你的手拿远点。” 男人疼得“嘶”了一声,醉眼朦胧地打量着他,见是个半大孩子,顿时蛮横起来:“小屁孩滚开!这是你姐姐?长得真不赖,让她陪哥几个喝两杯……” 话没说完,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男人疼得额头冒汗。萧尊曜眉峰挑得更厉:“你管不着。” 其余几人见状,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前动手。萧恪礼动作更快,一把将还在愣神的萧翊塞进萧念棠怀里,拍了拍手站起身,挡在桌前,嘴角噙着抹痞气的笑:“怎么着?人多欺负人少?想干嘛?” 他个子本就高,往那儿一站,阴影正好罩住半张桌子,眼神里的桀骜混着少年人的锐气,竟把那几个醉汉唬得顿了顿。萧念棠抱着萧翊往后缩了缩,却不忘冲他们翻白眼:“一群醉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澹台凝霜慢条斯理地放下菜单,抬眼看向那几个男人,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没说话,眼底的寒意却比两个儿子更甚。 领头的醉汉被萧尊曜攥得手腕生疼,酒意醒了大半,却仍仗着几分势力放狠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这家商场的负责人!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们赶出去,以后再也别想踏进来半步!” 萧尊曜眼神一冷,手上猛地使力,顺势往前一送。那醉汉踉跄着后退几步,“砰”地撞在身后的空桌上,餐盘摔得满地都是。“负责人?”萧尊曜掸了掸衣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记住了,这家商场,包括隔壁三条街的商铺,都是我的。” 周围的食客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议论纷纷时,一个穿着西装、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正是商场的总经理。他看清萧尊曜的脸,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小萧总,您怎么在这儿?是属下管理不周,让这些人扰了您的兴致!” 萧尊曜瞥了眼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醉汉,淡淡道:“处理得干净点。恪礼,通知人事部,他被解雇了。另外,让审计部查一下他这几年吃了多少回扣,最好让他老老实实吐出来,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好嘞,这就去办。”萧恪礼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打着字,嘴角噙着抹看好戏的笑。 那醉汉这才如梦初醒,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惹到的竟是商场的真正主人。 萧尊曜转过身,澹台凝霜已递过一方绣着银线的锦帕。他接过擦了擦手,目光扫过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跟班,补充道:“还有,刚才他想轻薄的那位,是我父亲的原配妻子。你们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这话一出,连总经理的脸色都白了几分,连忙摆手:“小萧总放心,属下一定严肃处理,绝不让他们有好果子吃!” 萧尊曜没再理会,回到座位上坐下,见萧翊正扒着桌子看热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吓到了?” 萧翊摇摇头,小脸上满是崇拜:“大哥好厉害!” 澹台凝霜笑着敲了敲桌:“好了,别耽误吃火锅。经理,麻烦让后厨快点上锅底,孩子们都饿了。” 一场闹剧消弭于无形,窗外的霓虹依旧璀璨,锅里的清汤渐渐沸腾,将方才的不快都煮进了袅袅热气里。 锅底端上桌时,蒸腾的热气瞬间模糊了玻璃窗上的夜景。清汤锅里飘着菌菇和枸杞,番茄锅里浮着鲜红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萧翊扒着桌边,小脑袋快凑到锅沿上了,眼睛瞪得溜圆;萧念棠早就举着筷子跃跃欲试,指尖在肥牛卷的盘子上敲得哒哒响;连一向沉稳的萧尊曜都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落在翻滚的汤面上。 澹台凝霜刚拿出手机,就被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催促:“别拍了别拍了!”她笑着把手机揣回包里,对着小镜子照了照,理了理鬓发:“不拍了,吃吧。我看看这一路折腾的,妆花了没?” “没花,母后还是美美哒!”萧念棠嘴甜地应着,眼睛却没离开锅里的食材。 萧尊曜拿起一整盘肥牛卷,“哗啦”一声全倒进番茄锅,动作干脆利落:“得嘞,就等您这句话了。” 澹台凝霜看着他那副生怕晚一秒就吃不上的样子,无奈地在心里嘀咕:……她这是哪里亏着这位太子爷了?吃个火锅而已,至于这么急吗? 正想着,萧恪礼端着个托盘回来了,上面摆着五个调好的麻酱碟,他挨个往桌上放:“给您的,特意没放香菜,您和念棠都不吃这个。”他把其中一个推到澹台凝霜面前,又敲了敲萧翊的小脑袋,“翊儿,自己拿一个,光看着能看饱?” 萧翊连忙抢过离自己最近的碟子,小勺子在里面搅来搅去。 “再去拿几个甜品,”萧尊曜往锅里下着虾滑,头也不抬地吩咐,“芒果布丁和抹茶雪冰,翊儿刚才就等着了。” “行,这就去。”萧恪礼转身又往取餐区走,步子都带着风。 澹台凝霜拿起公筷,刚想夹块豆腐给萧翊,就被萧尊曜伸手夺了过去。“您还是歇着吧,”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点活哪用得着您动手?回头让我爸瞧见了,又该说我没照顾好您,指不定怎么给我脸色看呢。” 澹台凝霜被他逗笑了,松开手往后一靠:“好好好,你来你来。我们太子爷最能干了,连夹菜都不让母后沾手。” 萧尊曜没接话,只是专注地盯着锅里的肥牛卷,见差不多熟了,先夹了一大筷子放进萧翊碗里,又给澹台凝霜和萧念棠各分了些,动作行云流水,倒真有几分当大哥的样子。 萧恪礼端着甜品回来时,正见萧尊曜一手拿着漏勺捞肥牛,一手还要给澹台凝霜递纸巾,忙得脚不沾地。萧翊则坐在旁边,小大人似的指挥:“大哥,我要那个芝士鱼豆花,煮软点!” “萧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萧恪礼把芒果布丁往他面前一放,没好气道,“妈跟念棠是女孩子,你又不是,没瞧见你大哥都顾不上自己吃吗?”他转头看向萧尊曜,挑眉提议,“要不咱俩一人接管一位?我看着念棠和翊儿,你专心伺候咱妈?” 萧尊曜刚把一碗剥好的虾滑推到澹台凝霜面前,闻言头也不抬地应:“我看行。” 澹台凝霜刚用公筷夹了块豆腐,闻言笑着摆手:“我自己能行,不用你们特意照顾。” 萧尊曜像是没听见,夹了一筷子裹满番茄汁的肥牛塞进嘴里,含糊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又往自己碗里扒了两大勺,那架势,像是要把刚才耽误的功夫全补回来。 萧恪礼看着他那副样子,挑了挑眉——合着刚才说“接管”是假,想趁机多吃两口才是真? “二哥,我也能行!”萧念棠举着筷子晃了晃,夹起一块鱼豆腐就往嘴里送,“我又不是小孩儿,不用人看着。” “行,你自己来。”萧恪礼没再管她,转头瞪向还在东张西望的萧翊,“萧翊,吃饭!再磨蹭甜品都被你大哥吃光了。” “哦。”萧翊连忙低下头,舀起一勺芒果布丁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刚才的指挥欲,专心致志地跟甜品较上了劲。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作响,窗外的霓虹透过氤氲的热气,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晕。萧尊曜偶尔给澹台凝霜夹一筷子菜,萧恪礼则忙着跟萧念棠抢最后一块鱼豆腐,萧翊抱着布丁碗吃得满脸都是奶油——这顿没有辣味的火锅,竟比想象中还要热闹香甜。 没一会儿,澹台凝霜看着桌上堆起的空盘子,忍不住扶额。这吃相也太生猛了些,尤其是萧尊曜和萧恪礼,两人面前的骨碟早就堆成了小山,筷子几乎没停过,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她无奈地拿起手机,点开小程序重新加单,顺手又在另一家店下单了炸小酥肉和椒盐蘑菇——看这架势,不追加一桌怕是填不饱这群小饿狼的肚子。 “别这么小气嘛。”萧尊曜眼疾手快地拿过她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宽粉、水晶粉、拽面,各加两份,这才够蘸麻酱吃。” 萧恪礼嚼着嘴里的鱼丸,含糊不清地补充:“肥牛卷再来三盘,还有那龙利鱼,没刺,多来几份给翊儿。” “还有羊肉卷!”萧念棠立刻举手,“牛腱子肉也不能少,涮清汤最嫩了!” 萧翊在一旁举着勺子附和:“要鱼!刚才的鱼豆花没吃够!” 萧尊曜“库库”一顿猛点,把兄妹几个报的菜名全加了进去,末了还不忘添上几盘绿叶菜:“点了点了,素菜也有,别到时候说我只点肉。” 他刚放下手机,就听见后厨方向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隐约还夹杂着厨师的吆喝声——怕是这突如其来的大单,直接把后厨给忙疯了。 澹台凝霜看着他那副“大功告成”的样子,哭笑不得:“你们这是打算把人家的库存都清空?” “好不容易来趟凡间,不多吃点多亏。”萧恪礼塞了块羊肉进嘴,含糊道,“再说了,回头让父皇报销。” 萧尊曜点头附和:“对,记账上。” 澹台凝霜刚舀了勺番茄汤,闻言抬眼笑了笑,晃了晃手机:“忘了说,我出门的时候,你父皇给我开了亲属卡,额度还不小呢。” “您不早说!”萧尊曜眼睛一亮,伸手就去够她的手机,“早知道有这好事,刚才就该多点两盘和牛!手机拿来,你们几个赶紧报菜名,别客气,今天管够!” 萧恪礼立刻接话:“我要那份雪花肥牛,还有上次没吃到的手打鱼丸!”萧念棠跟着嚷嚷:“我要芝士年糕,再加点鱼豆腐!”萧翊也举着勺子喊:“我还要鱼豆花!要两大份!” 澹台凝霜把手机递过去,看着萧尊曜手指翻飞地加单,无奈又好笑:“给给给,都依你们。话说回来,下次要不直接去吃自助?想吃多少拿多少,省得在这儿一遍遍加单,把后厨都忙得鸡飞狗跳。” “好啊好啊!”萧念棠第一个举双手赞成,“自助还有哈根达斯随便吃,我能炫十个球!”萧恪礼也跟着点头:“自助好,想吃什么自己拿,不用等上菜。” 萧尊曜把手机还给澹台凝霜,屏幕上已经多了满满一屏菜名,他拍了拍手:“搞定!自助的事就这么定了,等小锦年过来,咱们一起去。”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冒泡,新点的菜很快又端了上来,堆得桌子都快放不下了。澹台凝霜看着几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亲属卡开得值——毕竟,能看着他们这样无拘无束地胡闹吃喝,比什么都让人舒心。 三个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时,脸上都带着点生无可恋的表情——餐车上堆得像座小山,肥牛卷、羊肉片、各色丸子和蔬菜摆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为首的服务员放下车,揉着发酸的胳膊,强打起精神问:“您好,这是您追加的菜品,请问还需要别的吗?” 澹台凝霜看着那座“菜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笑问:“对了,你们这儿办会员是免费注册,还是需要充钱?充钱的话,你们有提成吗?” 服务员愣了愣,连忙点头:“办卡是免费注册的,充值的话……我们确实有一点点提成,不多。” “那就充五万。”澹台凝霜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孩子们正长身体,青春期吃得都多,以后估计常来。辛苦各位跑这么多趟了,我刚在隔壁星巴克点了咖啡,一会儿就送到,大家分着喝点。” 几个服务员眼睛都亮了,连忙道谢:“谢谢您!太客气了!” 正说着,萧尊曜拎着几个星巴克的纸袋回来了,里面装着七八杯咖啡,他分给服务员几杯,笑着说:“辛苦各位了,店员都有份,别客气。”他转头冲萧恪礼扬了扬下巴,“你去通知一下商场管理处,这层楼的商户,这个季度的租金全免了。我母亲不知道大家爱喝什么,索性点的都是招牌款,不合口味的话再说。” 服务员们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拿稳,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太感谢了!小萧总太体恤我们了!” 萧恪礼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闻言笑着摆手:“应该的,你们把菜伺候好就行。” 萧尊曜指了指前台的方向,对服务员道:“剩下的咖啡我放前台了,是给后厨师傅们的,他们忙完了自己去拿就行,别耽误了干活。” “好的好的,谢谢小萧总!他们一会儿自己过去取。”服务员们连忙应着,脸上的感激藏都藏不住。 萧尊曜这才转过身,语气随意地问:“我就是个跑腿的,真正该谢的是我父母。今天让你们跑了这么多趟,确实辛苦。对了,刚才那几个醉汉,在你们这儿吃饭给钱了吗?” 为首的服务员愣了愣,有些迟疑:“这……我不太清楚,要不我去问问收银员?” “欸,好,麻烦了。”萧尊曜点头应着,目光落在汤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沿。 萧恪礼在一旁看着,悄悄摇了摇头——他这大哥,看着不动声色,心思倒细。 没一会儿,收银员小姑娘红着脸跑了过来,怯生生地对萧尊曜说:“小萧总,那几个人……他们每次来吃饭都不给钱,今天还……还对那位漂亮姐姐(指澹台凝霜)动手动脚的。” 萧恪礼瞬间读懂了萧尊曜眼底的暗示,不动声色地回了个眼神——意思是宋安已经带着侍卫去堵人了,保准跑不了。他开口道:“没事,他们那桌的账我来结。”说着掏出手机,“你扫我的二维码就行。” 收银员扫完码,脸颊更红了,犹豫了半天,小声问:“那个……可以加您一个微信吗?” 恰好三个服务员推着空车路过,萧恪礼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我?” “不不不!”收银员连忙摆手,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是……是小萧总。” 萧尊曜正给澹台凝霜夹了块鱼豆腐,闻言抬眼,淡淡应了声:“可以。”说着拿出手机,通过了好友申请,全程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萧恪礼在一旁看得直乐,用胳膊肘撞了撞萧尊曜:“行啊哥,魅力不小。” 萧尊曜没理他,只是把刚涮好的虾滑放进萧翊碗里,低声道:“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窗外的夜色渐浓,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玻璃,将这小小的插曲也一并融在了热闹的烟火气里。 第374章 谣言四起 饭局散时,桌上的空盘已经摞得老高。澹台凝霜起身想解围裙,手指在背后摸索了半天,那结打得死紧,怎么也解不开,不由得蹙起了眉。 “别动了,我来吧。”萧尊曜走过来,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后背,没两下就把死结解开了,动作干脆利落。 这一幕恰好被萧恪礼拍个正着。他举着手机飞快按了快门,嘴角勾着促狭的笑,转手就把照片发给了萧夙朝,还配了句:“父皇你看,大哥多孝顺。” “照片给我撤了。”萧尊曜眼尖瞥见,语气沉了沉,伸手就要去抢他的手机。 萧恪礼敏捷地躲开,晃了晃手机:“晚了,父皇刚回消息,说照片已经保存了,等回宫再跟你算账。”他上下打量着萧尊曜,故意拖长了调子,“说真的,你俩站一块儿还挺配……” “配你个大头鬼!”萧念棠拎着包走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脑子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罔顾人伦也敢磕?有病得治!” “有你这么跟二哥说话的?”萧恪礼被噎了一下,佯怒道,“没大没小!” “总比你整天磕骨科强!”萧念棠拉着澹台凝霜的胳膊就往外走,“母后,咱们走,别理这个脑子不清醒的。” 澹台凝霜被她拽着走,回头看了眼闹别扭的兄弟俩,无奈地笑了笑。 萧恪礼撇撇嘴,认命地弯腰抱起还赖在椅子上的萧翊,把他放到地上:“自己跑,再磨蹭跟不上队伍了。” 萧翊“哦”了一声,小短腿迈得飞快,追着前面的人影跑,嘴里还喊着:“等等我!我要去买冰淇淋!” 萧尊曜瞪了萧恪礼一眼,快步跟了上去,萧恪礼摸着鼻子,也赶紧跟上——罢了,跟这群人置气,最后吃亏的总是自己。 萧夙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指尖几乎要把屏幕戳穿。照片里,萧尊曜低着头替澹台凝霜解围裙,两人离得极近,灯光落在澹台凝霜发顶,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亲昵。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的霜儿,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多少年的人,萧尊曜这臭小子居然敢靠那么近! “暴君”模式瞬间上线,萧夙朝猛地站起身,龙袍的衣摆扫过桌案,砚台都被带得晃了晃。“锦年,收拾一下!”他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咱们抱着景晟,现在就去御叱珑宫!” 榻上的萧锦年正举着受伤的胳膊看画本,闻言一脸无奈地晃了晃绷带:“亲爹,您要不看看我的胳膊?刚拆了夹板,太医说最好别乱动。” “无妨,让夏栀栩跟着,他懂医术,路上能照应。”萧夙朝半点不带犹豫,转身就往外走,“夏栀栩,跟朕走一趟!栀意,去帮锦华公主收拾几件换洗衣物,动作快点!” 他走到殿门口,又沉声补充:“传朕旨意,朕暂离皇宫期间,由景泰帝监国。所有人,半个时辰后在宫门口集合,去御叱珑宫!” 夏栀栩刚应声“是”,就见萧夙朝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偏殿去了——看这架势,是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御叱珑宫,把他的霜儿从那群“觊觎者”(尤其是萧尊曜)身边抢回来。 萧锦年揉了揉受伤的胳膊,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得,这哪是去探亲,分明是去‘捉奸’的吧?”话虽这么说,还是乖乖掀开被子,喊来宫女帮忙穿外衣——能去凡间凑热闹,胳膊疼点也值了。 半个时辰的时限刚到,宫门口已经停好了一辆黑色宾利,车身在宫灯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萧夙朝抱着襁褓中的萧景晟站在车旁,龙袍尚未换下,明黄的丝线在暗夜里格外扎眼,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夏栀栩一身劲装站在车侧,手里拎着药箱,额角沁出细汗——刚从太医院飞奔过来,这位主子的速度简直要赶上追命的无常了。栀意则抱着个描金漆盒,里面是给锦华公主备好的衣物,此刻正大气不敢出地候着,生怕触了龙鳞。 “父皇!”萧锦年拖着还不太灵便的胳膊跑过来,白色的绷带在袖口露出一截,被宫女扶着钻进后座时还龇牙咧嘴了一下,“慢点慢点,胳膊要散架了……” 话音刚落,一道沉稳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萧程乾。他目光扫过萧夙朝怀里的孩子,眉头微蹙:“把景晟留下。” 萧夙朝像是早等这句话,立刻把怀里的小团子递过去,语气急躁得很:“父皇,儿臣去去就回,这几日景晟就劳您费心了。” 萧程乾接过软乎乎的孙子,指尖在小家伙脸颊上碰了碰,头也不抬地挥挥手:“知道了,滚吧。”末了又补了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砰”的一声,萧夙朝摔上车门,真皮座椅被他坐得咯吱响。车刚启动,他攥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屏幕上那张照片还亮着,萧尊曜低头的弧度、澹台凝霜微垂的眼睫,怎么看怎么刺眼。不行,不能在锦华面前动粗,那丫头最护着她母后,真闹起来反而让霜儿难做……可胸腔里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他索性解开龙袍领口,呼吸都带着火星子。 后座的萧锦年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父皇,您别瞎琢磨了。照片是二哥发的,刚才姐姐跟我通了话,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就是母后解不开围裙的结,大哥顺手帮了个忙,二哥闲得慌偷拍,还被姐姐骂了一顿呢。” 萧夙朝梗着脖子哼了一声,视线瞥向窗外飞逝的宫墙:“知道了。”嘴上这么说,指节却依旧泛白——顺手帮忙需要靠那么近?那臭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夏栀栩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家主子紧绷的下颌线,默默把车速又提了提。得,这位“暴君”的醋坛子算是彻底翻了,看来御叱珑宫那边,怕是要上演一出龙颜大怒的戏码了。 萧锦年偷偷掏出手机给萧念棠发消息:【姐,做好准备,父皇带着一肚子火过来了,估计是冲着大哥来的】 消息刚发出去,就见前排的萧夙朝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给谁发消息呢?” 萧锦年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赔笑道:“没、没谁,就问问姐姐他们到哪儿了……” 萧夙朝冷哼一声,转回头去,心里却把萧尊曜从头到脚骂了一百遍。臭小子,等见面了看朕怎么收拾你!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澹台凝霜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萧夙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划开了接听键,脸上的怒容还没来得及敛去,屏幕里就传来澹台凝霜带着笑意的声音:“哥哥~” 那声“哥哥”软得像浸了蜜,可萧夙朝脑子里全是照片里的画面,语气硬邦邦的:“萧尊曜碰你哪了?”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就解个围裙绳,碰了下后背而已。再说了,是恪礼那孩子给我打的死结,我自己解了半天都没弄开,尊曜才帮忙的。” 话音刚落,屏幕里就晃过萧尊曜的身影。他坐在澹台凝霜身边,手里剥着个橘子,指尖灵巧地撕去白丝,掰下一瓣递到澹台凝霜嘴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镜头,语气带着点促狭:“恪礼,听见了?母后把你卖了。” 橘子瓣刚要碰到澹台凝霜的嘴唇,萧夙朝的声音骤然拔高,隔着屏幕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把橘子还给萧尊曜!朕过去给你剥!”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张口就把橘子瓣含进嘴里,还故意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就吃。” “澹台凝霜!”萧夙朝彻底炸了,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胸腔里的火气直冲天灵盖——他的人,他的霜儿,居然当着他的面吃别的男人递的东西! 屏幕那头的澹台凝霜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慢悠悠地按了挂断键。 一旁的萧恪礼目睹了全程,咂咂嘴:“啧,没劲,父皇这醋坛子翻得也太快了。”他转头看向萧念棠,“念棠,打游戏不?双排,带你上分。” “走。”萧念棠正嫌这气氛尴尬,立刻应了下来。 “等等我!我也要玩!”萧翊从沙发上蹦下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追着两人就跑。 萧恪礼弯腰拎起他的后领,把人往三楼电竞房带:“带你带你,再吵把你扔门外罚站。”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萧尊曜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嗤笑一声:“醋劲真大。” 澹台凝霜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眼底却满是纵容:“儿子,去给我拿个火龙果。” 萧尊曜起身去厨房,很快端着切好的火龙果回来,递到她手里时还不忘叮嘱:“慢点吃,刚吃完饭别吃太多凉的。” 澹台凝霜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咱们也打游戏?” “行。”萧尊曜拿起平板电脑,点开游戏界面,“玩你擅长的辅助,我带飞。” 母子俩刚点开匹配,门外就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关门巨响——不用想也知道,某位“暴君”陛下,到了。 汽车还没停稳,萧夙朝就已经推开车门,龙袍的衣摆被夜风扫得猎猎作响。萧锦年拖着受伤的胳膊跟在后面,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拆门而入的架势,忍不住小声吐槽:“父皇,您慢点行不行?这阵仗,别说是母后了,我都要被您吓到了……” 话音未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萧夙朝抬脚就踹在了御叱珑宫的大门上。门板剧烈晃动,门环撞得叮当作响,这已经是他今晚踹的第二扇门了。 屋内,萧尊曜正和澹台凝霜凑在一起看游戏加载界面,听到这声震耳欲聋的动静,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将澹台凝霜护在了身后。他抬头看向门口,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场骤然绷紧——这来势汹汹的架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澹台凝霜被他护在怀里,鼻尖蹭到他胸前的衣襟,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她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拍了拍萧尊曜的胳膊:“没事,是你父皇来了。” 可萧尊曜没动,依旧保持着护着她的姿势,目光警惕地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在他眼里,此刻的萧夙朝就是个被醋意冲昏头脑的“猛兽”,谁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来。 门板又晃了晃,随着第二声更响的撞击,门闩“咔哒”一声断了,大门应声而开。萧夙朝站在门口,逆着光,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萧尊曜护着澹台凝霜的那只手上。 “萧尊曜,你给朕滚开!”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屋顶。 萧锦年跟在后面,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得,这下是彻底没法善了了。 萧尊曜眼神未动,只侧头对门口的夏栀栩沉声吩咐:“关门。” 夏栀栩手忙脚乱地合上那扇快被踹散架的门,心里把萧恪礼骂了八百遍——要不是这睢王殿下没事找事拍照片,哪来这么多风波? “父皇,”萧尊曜转回头,目光与萧夙朝对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吓到母后了。” 萧夙朝胸口起伏,视线死死锁在萧尊曜身上,像是要喷出火来:“她是朕的皇后!朕与自己的皇后说话,轮得到你在这儿挡着?” “她同时也是儿臣的生母。”萧尊曜寸步不让,身形挺拔如松,“儿臣护着母亲,天经地义。” 气氛瞬间僵住,空气里仿佛有电光石火在噼啪作响。澹台凝霜轻轻拍了拍萧尊曜的胳膊,指尖带着温软的力道。萧尊曜感受到母亲的示意,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动,缓缓侧身让开了位置。 澹台凝霜站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她走到萧夙朝面前,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又软了下来:“哥哥~” 这一声刚落,萧夙朝浑身的戾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将人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点没消下去的闷火:“萧恪礼那混小子人呢?” 萧尊曜在一旁凉凉开口:“三楼电竞房打王者呢。您老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照片是您二儿子拍的,要算账找他去,别在这儿迁怒我母亲。”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箍在怀里,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软糯地劝道:“对啊,人家就是解不开那根绳子,尊曜才帮忙的嘛。而且念棠当时就说过恪礼了,他就是小孩子心性瞎胡闹。老公,你别气了好不好?” 她刻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指尖还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萧夙朝抱着怀里温软的人,闻着她发间熟悉的香气,那股子冲到头顶的火气总算一点点往下压。可一想到照片里两人亲近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咬牙:“那臭小子拍照片也就罢了,你……你还吃他递的橘子!”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从他怀里挣出点空隙,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那不是想气气你嘛,谁让你一上来就凶巴巴的?” 萧夙朝被这一下亲得心头一麻,剩下的火气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又气又疼的无奈。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放软了些:“下次再敢吃别人递的东西……” “知道啦,”澹台凝霜伸手捂住他的嘴,笑着眨眼,“下次等你来了再吃,行了吧?” 一旁的萧尊曜看得眉峰直跳,默默转身去拿茶几上的火龙果——得,这俩人一腻歪起来,根本没别人什么事。 萧尊曜看这架势,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是多余,索性转身默默回了房间。门板合上的轻响刚落,萧夙朝便头也不抬地对身后的萧锦年道:“下去吧。” 萧锦年早就想溜了,闻言立刻抬脚往楼梯走,心里嘀咕着父皇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方才还剑拔弩张,这会儿眼里就只剩母后了。 门外的夏栀栩和栀意见状,也识趣地退到廊下守着,一人一边倚着廊柱,默契地做起了“门神”。这夫妻俩的独处时间,还是别去打扰为妙。 客厅里终于只剩两人,萧夙朝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沙发,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腿上。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方才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眼底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把你给朕。”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缱绻,“朕的皇后,朕想你了。方才那样,有没有吓到?” 澹台凝霜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没。” 萧夙朝喉结微动,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声音又低了几分:“今夜……可以吗?” 澹台凝霜脸颊微红,轻轻推开他一点,小声道:“不可以,来那个了。” 萧夙朝一愣,随即了然,眉头微微蹙起,满是心疼。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愈发温柔:“无妨。朕昨日给你囤了货,夜用、日用、护垫、安睡裤,不同尺寸的都有,都是你用惯的牌子,放在衣帽间最下层的柜子里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你先歇会儿,朕去给你煮碗红糖姜茶暖暖身子,加了桂圆和红枣的,不苦。” 澹台凝霜却抓紧了他的衣襟,不让他走,声音带着点软糯的依赖:“要你陪我。” 萧夙朝心头一软,重新坐回沙发,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得像春水:“好,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三楼电竞房里,键盘鼠标的敲击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萧恪礼却没心思操作,盯着屏幕上“失败”的字样气鼓鼓地砸了下桌子:“什么破队友!坑死了!” 萧锦年坐在旁边的电竞椅上,单手划着手机刷热搜,忽然“咦”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屏幕上一条热搜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标题赫然是“神秘男子与贵妇人举止亲密,疑是豪门秘辛”,点进去一看,视频里正是萧尊曜给澹台凝霜解围裙的画面,只是被剪得只剩下两人靠近的片段,配上暧昧的背景音乐,怎么看都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们快看这个!”萧锦年把手机递过去,语气凝重,“大哥给母后解围裙的视频被人恶意剪辑了,还冲上热搜了。” 萧恪礼凑过去一看,瞬间炸了:“我靠!这谁干的缺德事?我明明只把照片发给父皇了,连朋友圈都没发!”他急得抓了抓头发,“完了完了,这要是被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还不得把母后骂死?” 萧念棠也停了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肯定是有心人故意搞事,看咱们不顺眼想泼脏水。” 正说着,房门被推开,萧尊曜走了进来,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神色冷冽:“不用猜了,孤知道是谁干的。”他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咱们这次来御叱珑宫是临时决定的,行程根本没对外透露,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在饭局上动手脚,还能精准拍到那一幕?” 萧恪礼摸着下巴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是那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还有饭局上被你甩出去的那个醉汉!那女的当时看母后的眼神就不对劲,那醉汉更不用说,被大哥扔出去的时候还放狠话来着。” “还算有点脑子。”萧尊曜颔首,“穿香奈儿的那个,顶多知道咱们家非富即贵,未必清楚具体身份。母后刚才给孤发消息,说已经让人去咱们吃饭的那家商场查监控了。”他顿了顿,补充道,“父皇已经让人去删热搜了,这事暂时别往外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他看向萧恪礼:“恪礼,你去查查那两个人现在在哪,盯紧了。” “行,包在我身上!”萧恪礼立刻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起来。 就在这时,电竞房的门被推开,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腰走了进来。澹台凝霜脸色还算平静,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轻声道:“不用那么麻烦。” 她看向萧尊曜,语气从容:“让江陌残去那家火锅店开个直播,就说粉丝偶遇,顺便让店员配合着查查当时的监控。尊曜,你去给那两个人‘上点强度’,别太过火,让他们知道厉害就行。” 萧尊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让江陌残开直播是为了制造舆论,让商场总经理不得不放出监控;查监控是为了拿到那两人出现在现场的证据;而所谓的“上点强度”,不过是施压让他们露出马脚。只要能证明是这两人恶意剪辑,以澹台凝霜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明白。”萧尊曜点头应下,转身就往外走,步伐沉稳,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敢动他母亲,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萧夙朝搂紧了怀里的人,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都交给他们去办就好,别累着自己。”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指尖划着手机屏幕,看着评论区那些不堪入目的话,眉头越皱越紧,语气里带着委屈:“真懒得跟他们闹了,人家明明什么都没做嘛……你看这些评论,一口一个骂我不知检点的,气死了。” 萧锦年坐在旁边,看着父皇母后旁若无人地腻歪,举着受伤的胳膊晃了晃:“母后,您老人家能不能关照一下您小女儿这只刚拆夹板的胳膊?要秀恩爱回房间行吗?这儿还有伤员呢,看不得这个。” 萧夙朝眼刀立刻飞过去:“怎么跟你母后说话的?没大没小!” 澹台凝霜忽然蹙了蹙眉,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我肚子疼。” 萧夙朝顿时慌了神,哪还顾得上教训小女儿,连忙扶着她起身:“回房回房,走走走,朕给你揉肚子去。锦年,记得按时吃药,别偷懒。” 萧锦年看着两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她转头看向旁边啃苹果的萧翊,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萧翊你看你干的好事!当初要不是你咬我胳膊,你姐我能气得火急攻心发烧?不发烧能喝那么苦的药?我还有凝血障碍呢,这简直是buff叠满了!话说回来,我真是充话费送的吧?” 萧念棠在一旁补刀:“你是垃圾桶里捡的,比充话费送的还不如。” “姐!”萧锦年瞪了她一眼,气鼓鼓地往电竞椅上一靠。 萧恪礼刚查完那两人的踪迹,闻言乐了:“没事,你二哥我比你还惨。萧尊曜以前还说过,我是顺着河飘到宫里,父皇母后于心不忍才把我捡回来养大的。跟他比起来,你这算什么?不过说真的,别惹你们太子哥哥,那家伙嘴忒毒,做事忒损还忒阴,惹了他没好果子吃。” 萧念棠啧啧两声:“啧啧,锦年,你现在知道自己不是最惨的了吧?你二哥才是真·天选倒霉蛋。” 萧锦年眼睛一亮,凑过去跟萧念棠咬耳朵:“姐,二哥跟我说,母后当年生你的时候,你死活不肯出来,还是我在娘胎里一脚把你踹出来的呢。” 萧念棠伸手敲了她一下:“胡说八道!不管怎么说,你都得管我叫一辈子姐姐!”她转头看向萧恪礼,眼神里带着威胁,“还有你,萧恪礼,别以为你是我二哥就能随便造我谣,你信不信我见一个人就跟谁说你的黑历史?” 萧恪礼一脸茫然:“我有什么黑历史?” 萧念棠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锦年,你可不知道,你二哥小时候有多蠢。他把父皇最宝贝的那套笔墨纸砚给弄坏了,不敢跟父皇坦白,跑去跟大哥说。结果大哥正查看被弄坏的砚台呢,就被父皇逮了个正着。” 她顿了顿,看着萧恪礼越来越黑的脸,笑得更欢了:“大哥为了报复他,愣是让他在寒冬腊月里,跑着去拿自己的俸禄,买了套乌金木的文房四宝赔给父皇。最绝的是,大哥还从中吃了回扣,把他那点俸禄克扣得所剩无几。后来他跑去跟父皇告状,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弄坏砚台的事说漏嘴了,父皇气得罚他半年俸禄,用来赔那套新的笔墨纸砚——等于说,他不仅白跑了一趟,还倒贴了半年俸禄,冤不冤?” 第375章 下一任暴君 萧恪礼的脸黑得像被墨汁泼过,瞪着萧念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事当年这事儿发生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难不成是大哥那厮跟你说的?” 萧念棠抱着胳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故意吊他胃口:“想知道啊?给点好处,我就告诉你。温馨提示一句,大哥刚教会我几招怎么欺负你,你要是不配合,往后有你好受的。” 萧恪礼咬牙切齿:“多少?”他就知道这丫头没那么好心,果然是来敲竹杠的。 “也不多,”萧念棠伸出两根手指,笑得狡黠,“我跟锦年都到了要打扮的年纪,你把宫外那家锦绣庄盘下来,写我跟锦年的名字就行。” 萧恪礼差点没气笑了,指着旁边还在摆弄发绳的萧锦年:“两个五岁的小屁孩打扮什么?锦年上次偷用母后的胭脂,把脸抹得跟猴屁股似的,还敢说要打扮?” 萧锦年正拿着手机玩录音功能,闻言慢悠悠地抬起头,晃了晃屏幕:“怎么办啊二哥?我刚才手滑,不小心把你那句‘两个五岁的小屁孩打扮什么’录音发给大哥和父皇了。你说,你是不是要经历一场父兄混合双打?” 萧恪礼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闻言“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水花溅得键盘上到处都是。他指着萧锦年,手都在抖:“你……你是真坑你哥啊?!”这小丫头看着软乎乎的,心眼怎么比蜂窝煤还多? 萧锦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把手机往他面前凑了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指不小心按到发送键了。你看,消息都显示已读了呢。” 萧念棠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拍着萧锦年的肩膀:“干得漂亮!锦年,回头姐姐把父皇赏赐的那盒蜜饯分你一半。” 萧恪礼看着屏幕上“已读”两个字,只觉得眼前发黑——萧尊曜那家伙本就看他不顺眼,这会儿得了由头,指不定要怎么折腾他;父皇更不用说,最疼这两个女儿,听见他说女儿家打扮是“小屁孩行径”,少不得又是一顿训斥。 他捂着胸口,感觉自己这二哥当得太憋屈了,上有太子哥压制,下有妹妹们挖坑,真是腹背受敌。 萧恪礼正捂着胸口唉声叹气,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太子大哥”四个字让他浑身一激灵。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生怕慢了半秒,那头就有更损的招数等着自己:“喂,大哥?” 听筒里传来萧尊曜清冷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让你查的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萧恪礼连忙端正态度,语气恭敬得像在面圣:“查到了查到了,位置已经发你微信了,那俩人这会儿正凑在一块儿呢。” “城西夜瑟酒吧?”萧尊曜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意味深长,“萧恪礼,那不是你的场子吗?” 萧恪礼心里咯噔一下,声音瞬间弱了八度,透着股可怜又无助的委屈:“嗯……是、是臣弟的。”他就知道这事瞒不过大哥,这位太子爷简直是火眼金睛,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哦?”萧尊曜拖长了调子,像是在盘算着什么,“盈利了还是亏了?要是生意不好,大哥免费帮你宣传宣传怎么样?比如让人把‘睢王爷开酒吧藏污纳垢’的消息捅给御史台,保管全京城都知道。” 萧恪礼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连忙赔笑道:“盈利盈利!这个月刚盈利三十万!我这就让人把酒吧里的摄像头都关了,再叫几辆车在门外等着,太子爷放心,已经清场了,保证没人打扰您办事!” “那倒不必。”萧尊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不过话说回来,皇子私下打理的场所,所有盈利按规矩都该上缴萧国国库吧?不用孤另外通知户部去抄睢王府的账本吧?” 萧恪礼额头冒汗,刚想辩解,就听萧尊曜继续说道:“听锦年说,你觉得两个五岁的小女孩打扮也没人看?”他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女为悦己者容,跟年纪无关。锦绣庄的事,赶紧盘下来,写念棠和锦年的名字。” “还有,”萧尊曜补充道,“你的王爷年终考核还捏在孤手里,打分高低,全看你这几日的表现。” 萧恪礼哪还敢讨价还价,连忙点头如捣蒜,语气谄媚得像换了个人:“欸,好嘞好嘞!臣弟这就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 “三天。”萧尊曜只丢下两个字,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萧恪礼瘫坐在电竞椅上,半天没缓过神。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欲哭无泪——得,这位太子大哥是把他的软肋捏得死死的,别说盘一个锦绣庄,就是让他把夜瑟酒吧的盈利全交上去,他也得乖乖照办。谁让人家手里攥着他的考核打分呢? “二哥,你脸怎么白了?”萧锦年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 萧恪礼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别烦我,你二哥我得赶紧去给两位小祖宗盘锦绣庄,不然年终考核就得被你大哥打零分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最不能惹的就是太子大哥,那才是真正的笑面虎,杀人不见血啊! 萧念棠抱着胳膊,一脸困惑地看向萧恪礼:“二哥,我有点不懂,为什么皇子私底下不管在六界哪个角落经营的场子,盈利了都要上交萧国国库啊?而且咱们现在在凡间,总不好直接动用萧国的律令吧?” 萧恪礼正对着手机屏幕给手下发消息,闻言抬了抬眼皮,解释道:“你当咱们父皇母后是白当神界正一品帝王的?凡间虽说不能随便动用灵力,但论势力,打个电话的事就能让底下人跑断腿。再说了,咱们萧国皇室在凡间还有个响当当的名号——龙头企业。你随便看凡间人用的东西,要么是咱们公司的乙方供货,要么就是咱们自家产业做出来的,各行各业几乎都有涉及。说白了,父皇就是那个藏在幕后的最大老板,这凡间的经济脉络,多少都得看咱们萧家的脸色。” 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语气里带了点无奈:“至于皇子盈利要上交国库,那是因为咱们生下来就得当父皇的左膀右臂,将来要挑大梁的,哪能私藏油水?但你们公主就不一样了——说白了,我们这些皇子就是给你们帝姬、公主免费打工的。” 萧锦年听得眼睛发亮,凑过来问:“那我们有什么好处啊?” “好处多着呢,”萧恪礼看着两个妹妹,语气认真了些,“咱们萧国规矩,皇室原配皇后生的女儿,二十岁成年那天,当朝陛下得亲自把国库钥匙打两把给你们,里头的东西你们想拿就拿,谁也管不着。将来嫁人了,还能带着宫里的禁军住进男方府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给你们的底气,谁敢欺负你们,禁军直接把人拖出去杖责,看谁还敢造次。” 萧念棠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角:“那为什么我是帝姬,锦年是公主?听着就差了一截似的。” 萧恪礼放下手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傻了,这规矩可不是随便定的。咱们萧国历来立嫡立长,符合条件的长子自打落地就是太子,长女自然就是帝姬,这是祖宗传下来的礼法,六界都认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六界有条铁律——两个字封号的公主,只能是原配皇后的次女。你俩身份金贵着呢,帝姬和双字封号的公主,这辈子都不用掺和和亲那档子事,下嫁也好、自选夫婿也罢,全凭自己心意。将来要是看男方不顺眼,或是受了半分苛待,直接回皇室搬救兵,自有你大哥这位太子爷替你们主持公道,谁也不敢拦着。” 他瞥了眼旁边的萧锦年,语气带了点严肃:“可那些单字封号的公主就不一样了,不管是不是皇室直系,说白了就是用来和亲异域、笼络朝臣的棋子,跟商品没两样。所以啊,你俩该偷着乐了。”说着又缓和了语气,“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等咱们从凡间回去,我就陪你俩去锦绣庄,我付钱,你俩写名字,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 萧锦年托着下巴,眼珠转了转:“既然皇子私下盈利都要上交国库,那你们费劲巴力盈利干什么呀?图什么?” 萧恪礼弯腰单手抱起正扒着他裤腿的萧翊,把小家伙架在胳膊上:“还能图啥?给你们撑腰呗。一般皇子幼年时就会被封王,成年后晋封亲王,就像清胄皇叔那样的荣亲王级别。你以为王府建得离公主府、帝姬府那么近是为啥?就是为了方便随时给你们撑腰啊。一个王爷手里得有点势力、有点银子,才能替皇家卖命,也才能在你们受委屈时,腰杆硬气地站出来说句话,你说是不?” 萧翊在他胳膊上咯咯直笑,伸手去抓他的发带,萧恪礼腾出一只手按住他的小爪子,听着萧念棠又问:“那母后呢?她是不是也能直接从国库拿珠宝首饰?” “那可比你们的档次高多了,”萧恪礼笑得无奈又带点自豪,“这么跟你俩说吧,每次国库、尚宫局、司珍房那边有好东西或是稀奇宝贝,头一份准是给当朝皇后送去的,母后头一个挑,剩下的才轮得到旁人。而且皇后能享受跟帝王同等的待遇,哪怕是垂帘听政,朝臣们也只能憋着,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可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谁也改不了。” 萧念棠听得眼睛发亮,拍了下手:“怪不得母后的首饰盒永远装不满,原来有这层讲究!” 萧锦年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了然:“那我以后想要新的发绳,直接跟母后说就行啦?反正她挑剩下的也够我用了。” 萧恪礼闻言,板起脸来敲了敲萧锦年的额头:“凡事得有个度,别太没分寸。母后主动送你们的自然没话说,可要是敢动歪心思拿不属于自己的,你们俩就等着吧——深夜里被太子殿下的暗卫从被窝里拖出来,一路拖到东宫,直到你们哭着说出皇后的首饰是从哪来的为止,少一根头发丝都得扒层皮。” 萧念棠缩了缩脖子,又追着问:“那要是我跟锦年的首饰被偷了呢?偷东西的人会怎么样?” 萧恪礼抱着萧翊的胳膊紧了紧,语气陡然沉了几分:“杖责一百,九族抄家。这还是偷你们的,若是敢动母后的首饰,轻则抄家流放,永世不得翻身;重则直接九族消消乐,连带着旁支都得从六界除名。” 萧念棠咋舌:“那要是被她跑了呢?天底下这么大,总能藏起来吧?” “跑?”萧恪礼嗤笑一声,抱着萧翊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夜空,“整个六界,咱们萧国说得上话的地方多了去了。寻常时候咱们求人办事,都是被求的人主动跪着回话,咱们只消坐在椅子上发号施令。再者说,青云宗号称六界宗门之首,可你父皇母后还是禁忌蛮荒的神尊,真要较起真来,直接让底下人通知天帝一声,他老人家再不情愿,也得乖乖代劳抓人。” 萧锦年眨着大眼睛,拽了拽他的衣摆:“禁忌蛮荒是什么地方呀?听着好厉害的样子。” 萧恪礼转身喝了口温水,慢悠悠解释:“神界本就在其他五界之上,而禁忌蛮荒,却在神界更上头,是连神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你父皇是禁忌蛮荒话事人帝启临的师兄,你母后则是第一位凭着真本事打上禁忌蛮荒的女帝,厉害得能让六界抖三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青云宗,那是从任何方面都不输于七位帝王势力的宗门。哦对了,刚才说的七个帝王,是指六界里最安稳、站在权力顶峰的七个国家或宗门的掌权者,都是凭实力打出来的位置,能世袭传承的。你父皇母后都在其中,除了康铧国的康雍璟、康盛国的康珺塬这两位,剩下四个帝王——你父皇、魔界帝王玄彦旭、宸朝陛下陈煜珩,还有神主顾修寒顾叔叔,全都是你母后一手扶上帝位的。” 萧恪礼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拿起来扫了眼屏幕,抬眼对萧念棠道:“念棠,你去跟父皇母后说一声,我带你们三个小的去看戏。大哥刚发来酒吧的具体消息,估计那边要动手了。记得在微信上也发一句,省得回头他们俩又说没通知,甩锅给咱们。” 萧念棠利落起身:“行,我这就去。”说罢转身就往门外走,步子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鹿。 萧恪礼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揪他衣襟的萧翊,又冲萧锦年扬了扬下巴:“凡间现在是冬天,都十一月底了,夜里冷得很,你们俩赶紧去多穿点衣服,裹厚实点,别冻着了。” 正说着,一直候在门外的江陌残推门进来,身姿挺拔如松,垂首应道:“王爷,车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嗯,”萧恪礼点头,“我们十分钟后就过去,你先去把车里的暖气开足。” 江陌残拱手领命:“喏。”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萧锦年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到衣帽间翻找外套,嘴里还念叨着:“看戏?是看大哥怎么收拾那两个坏蛋吗?会不会很吓人啊?” 萧恪礼捏了捏萧翊的小脸,笑着答:“放心,有你大哥在,保证让他们哭得比杀猪还惨,又能让你们看得明明白白。赶紧穿衣服,别磨蹭。” 萧翊似懂非懂,在他怀里咯咯笑着拍手,小奶音混着萧锦年翻找衣物的窸窣声,倒让这即将奔赴“战场”的氛围添了几分热闹。 十分钟后,御叱珑宫门口已经停好了一辆黑色商务车,江陌残守在车门旁,见几人出来连忙拉开门。萧恪礼抱着裹得像个小粽子的萧翊先走进去,萧锦年穿着件毛茸茸的白色外套,跟在萧念棠身后钻了进来,鼻尖冻得红红的。 “暖气开得挺足啊。”萧锦年搓了搓手,往座位里缩了缩。 萧恪礼调整好萧翊的姿势,拿出手机点开萧尊曜发来的定位:“江陌残,按这个路线走,稳着点,别惊动旁人。” “明白。”江陌残应声发动车子,轮胎碾过路面的枯叶,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里很安静,萧翊趴在萧恪礼腿上,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指着远处的霓虹灯喊:“灯!好看!” 萧锦年凑过去跟他一起看,小声嘀咕:“二哥,大哥真的会让我们亲眼看着他‘上强度’吗?会不会太吓人了?” “放心,”萧恪礼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大哥做事有分寸,既能让那俩人知道疼,又不会脏了你们的眼。说白了就是让你们看看,敢惹咱们萧家的人,下场有多难看。” 萧念棠靠在椅背上,指尖划着手机:“我刚在微信上跟母后说了,她让咱们注意安全,别瞎凑热闹。”她顿了顿,笑着晃了晃屏幕,“父皇回了个‘嗯’,估计正忙着给母后暖肚子呢,压根没空管咱们。” 萧恪礼低笑:“算他还有点良心,没追出来念叨。” 车子很快驶到城西夜瑟酒吧附近,远远就看见门口停着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酒吧招牌的霓虹灯明明灭灭,透着股诡异的安静。江陌残把车停在街角阴影里,低声道:“王爷,到了。太子殿下的人已经清场了,里面就剩目标人物。” 萧恪礼抱着萧翊率先下车,给身后的萧念棠和萧锦年拢了拢围巾:“进去后紧跟着我,别乱跑。” 酒吧里果然空无一人,只有吧台方向传来隐约的争执声。萧尊曜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寒松,身前跪着一男一女——正是那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和醉汉,此刻早已没了饭局上的嚣张,抖得像筛糠。 萧恪礼抱着萧翊走近,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哟,这才不到三个小时的功夫,两位怎么就跪着求饶了?饭局上那股子嚣张劲儿呢?” 那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原本就憋着一股邪火,看见萧恪礼怀里的萧翊,眼睛瞬间红了,猛地从地上扑过来,尖利地喊着:“都怪这个小崽子!要不是他先撞上我,我怎么会跟你们结仇?”指甲张牙舞爪的,眼看就要挠到萧翊脸上。 “放肆!”萧恪礼眼神一厉,抱着萧翊侧身避开,同时抬腿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正踹在女人小腹上。女人惨叫一声,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摔回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萧尊曜转过身,目光扫过萧恪礼,淡淡道:“有点进步。”随即看向几个孩子,语气缓和了些,“外面冷,你们进来多久了?冷不冷?锦年,胳膊怎么样了?今日的药按时喝了吗?” 萧锦年举了举受伤的胳膊,乖乖点头:“喝了,苦死了。” 萧尊曜拿起吧台上放着的几杯奶茶,分别递给三个孩子:“暖手的,少喝点。” 萧翊捧着温热的奶茶杯,小眉头皱了起来,奶声奶气地说:“母后不让喝这个,说对牙齿不好。” 萧恪礼嗤笑一声,戳了戳他的小脸:“你母后自己还背着咱们偷偷点外卖呢,上次我还看见她半夜躲在厨房吃冰淇淋。” 地上的女人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小腹喘着粗气,依旧不死心:“分明是那小崽子先撞上我的!我亲眼看见的!” 萧尊曜接过萧翊抱在怀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盯着那女人缓缓开口:“今晚翊儿出电梯时,离你足有八丈远,中间还隔着三个服务生,怎么可能撞上你?”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下次说谎前好歹打个草稿,实在不行就去看看脑子。你爸妈要是把生你的那十分钟精力用在别的地方,也不至于养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另外,”萧尊曜话锋一转,目光如刀,“你拍下我给母亲解系带的视频,恶意剪辑后发到网上,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萧恪礼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冲萧尊曜拱手:“哇偶,大哥你这张嘴是开了光吧?损人都不带重样的,借我用两天呗?保证把那些不长眼的怼得找不着北。” 萧尊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回去教你。” 萧恪礼立刻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从吧台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行,小萧总您喝水。不是弟弟我不给您上茶,实在是茶太提神,这都半夜了,喝了怕您睡不着。” 萧尊曜接过水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旁边眼睛亮晶晶的萧念棠和萧锦年,无奈地摇了摇头:“都教,都教。念棠、锦年,把你俩那星星眼收回去,大哥说话算数,回头一并教你们。” 萧念棠、萧锦年和萧恪礼三人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齐刷刷地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卡座沙发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哎——舒服!”那模样,活像三只得到承诺的小狐狸。 萧尊曜不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地上依旧瘫着的两人,眼神重新冷了下来:“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见两人还在支支吾吾,他对萧恪礼抬了抬下巴,“恪礼,跟咱们在凡间的人说一声,限他们两天时间。让他们发澄清视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咱们就撤销对他们的所有打压。如若不然……”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就请他们去坐坐‘海盗船’。” 萧恪礼掏出手机快速发了条消息,抬头应道:“吩咐下去了。” 萧锦年啃着奶茶里的珍珠,一脸困惑地看向萧恪礼:“二哥,海盗船不是游乐场里那种摇来摇去的设施吗?有什么好怕的?” 萧恪礼放下手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压得低低的:“此海盗船非彼海盗船。那是一种类似于五千米蹦极的刑罚,玩的就是心跳。绑人的绳子上涂了特制液体,由机器精准操控,能在蹦到一半时突然把人抛向高空,不等你缓过神来,又猛地极速下降,逼着你平行于那些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雕塑,就差一点点就要被吞下去。如此反复循环,折腾到你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这东西从不对外开放,除了我、大哥和父亲,没人知道它的存在。最狠的是,它能把人活生生逼成真正的疯子,连医术最高明的太医都治不好。” 萧尊曜扫了眼在座的几个孩子,语气严肃得不容置喙:“在座的诸位,此事为萧家绝密,若敢外传半个字,别怪我不顾情分,按家法处置。” 萧念棠和萧锦年脸上的好奇瞬间褪去,乖乖点头:“知道了。”萧恪礼也收了玩笑的神色,正色应道:“放心,大哥,绝不多嘴。” 地上的两人听到“海盗船”三个字时,脸色已经惨白如纸,此刻更是抖得像风中残烛,看向萧尊曜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群看似年轻的男女,手里握着的是能轻易碾碎他们的力量。 第376章 直播澄清 萧恪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直播功能,镜头“咔哒”一声对准地上的醉汉和香奈儿女人,嘴角噙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说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清楚,少一个字,或是敢添一句瞎话,我就直接追究你们造谣生事的责任,到时候可就不是坐‘海盗船’那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江陌残已经快步上前,极其有眼力见地从萧恪礼手里接过手机,稳稳举在胸前。开玩笑,哪能让太子殿下的双生弟弟亲自举着手机开直播?传出去怕是要被暗卫营的人笑掉大牙。 萧尊曜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萧翊,眼神轻轻一挑,递过去一个隐晦的示意。萧翊虽小,却极会看眼色,立刻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小身子一扭,从萧尊曜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镜头前站定。 小家伙小嘴一瘪,那双酷似萧夙朝的丹凤眼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奶声奶气地开了口,声音哽咽又委屈:“姨姨们好,我是萧翊……” 他吸了吸鼻子,小手指着地上的两人,眼泪终于“啪嗒”掉了下来:“我今天晚上跟妈咪还有哥哥姐姐,去大哥名下的一家商店吃火锅,坐的是观景电梯。我蹦哒出电梯的时候,这位姨姨就说我撞到了她,可我离她有八、八丈远呢!” “而且她还看不起我穿的衣服,说我穿的是地摊货,肆意羞辱我……”萧翊越说越委屈,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妈咪就是跟她就事论事说了几句,就被她偷偷拍下大哥给妈咪解围裙带的视频,还恶意剪辑了发到网上……视频里的那个男人,是我大哥呀,呜呜呜……我们根本没有做坏事……” 直播间里原本还有些不明真相的评论,此刻瞬间被“心疼小朋友”“这两个大人太恶毒了”的弹幕刷屏,之前那些攻击澹台凝霜的言论,眨眼间就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香奈儿女人看着镜头里哭得肝肠寸断的萧翊,又瞥见弹幕里的怒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几岁的小娃娃,居然比成年人还会拿捏人心。 萧恪礼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冲萧尊曜递了个眼色:行啊,这招“以情动人”,比硬怼管用多了。 萧尊曜面无表情地回了个眼神:学着点。 萧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奶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抽噎着补充:“我妈咪……我妈咪当时还拿了一千块给她,想息事宁人,可她还说我穿的是地摊货,说我们家穷……”他忽然梗着脖子,小脸上满是倔强,“我可是萧夙朝最喜欢的儿子!才不是什么穷人家的孩子!”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萧夙朝这名字,在凡间商界可是如雷贯耳,谁不知道那位是跺跺脚就能让经济抖三抖的大人物? 就在这时,萧尊曜适时走到镜头前,单手将还在抽噎的萧翊抱起来,转身坐在卡座沙发上,姿态闲适地翘着二郎腿,目光平静地看向镜头:“各位晚上好,我是萧尊曜,视频里的男主角。至于那位被造谣的女士,是我的母亲。”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今年才八岁,父母感情一直很好,实在没必要做撬自己父亲墙角这种荒唐事。母亲近日来身子不适,父亲心疼她,便让我先来核查此事,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目前我们已经安排人去调取各处监控,所有证据很快就会公布。”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萧翊,语气放软了些:“小家伙,喝点水,才有力气继续哭。” 萧翊吸了吸鼻子,把头埋在他颈窝里,瓮声瓮气地说:“不喝水,要喝奶茶。” “给你惯的!”萧恪礼在一旁敲了敲他的小脑袋,“老实喝水!” 萧尊曜没理会两人的拌嘴,重新看向镜头,眼神锐利了几分:“关于这两位恶意造谣、剪辑视频传播谣言的行为,我们萧氏集团的法务部会立刻联系业界最好的律师团队,追究其法律责任。此事绝不含糊,还请广大网友做个见证,等待最终的处理结果。”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起来,“支持维权”“严惩造谣者”的评论刷得密密麻麻,之前那些质疑和谩骂早已不见踪影。地上的醉汉和香奈儿女人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脸色惨白如纸,终于意识到——他们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是能把他们碾碎成粉末的那种。 醉汉被直播间里铺天盖地的怒骂声吓得魂不附体,又瞥见萧尊曜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撑不住了,抖着嗓子哀求:“我们发……我们发澄清视频,现在就发,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萧念棠从卡座上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镜头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人,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发视频多费事儿啊,还容易被人说我们逼你们剪了新的花样。”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江陌残把镜头对准两人,“这儿不就有直播吗?当着这么多网友的面,直接道歉吧。” 这话堵得两人哑口无言。直播道歉,意味着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所有的狼狈和忏悔都要被公之于众,可眼下这情形,哪里还有他们讨价还价的份? 香奈儿女人嘴唇哆嗦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萧尊曜冷冷的眼神扫了回去。那眼神分明在说:“最好想清楚该说什么,别耍花样。” 江陌残很有分寸地调整了镜头角度,既能让网友看清两人的脸,又不会让画面太过狼狈——毕竟,萧家人做事,向来要的是体面的胜利。 醉汉咽了口唾沫,率先矮下身子,对着镜头磕磕巴巴地开口:“对、对不起……我们不该……不该恶意剪辑视频造谣……” 香奈儿女人咬着牙,眼眶通红,却也不得不跟着道歉,声音细若蚊蝇,却被直播间的收音清晰地传了出去。 萧念棠抱着胳膊,听着两人毫无诚意的道歉,轻轻“嗤”了一声:“就这?看来是还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要不,再让他们体验体验‘海盗船’的心跳?” 这话一出,两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说“我们错了”,终于端正了态度,对着镜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一遍遍地向澹台凝霜和萧尊曜道歉,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悔意。 直播间里的弹幕渐渐平息,不少人开始刷“知错能改就好”“差不多行了”。萧念棠见目的达到,冲江陌残使了个眼色:“行了,关了吧。” 江陌残利落地点了结束直播,酒吧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瘫在地上喘气的声音。 萧尊曜看了眼瘫在地上的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道歉了,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写下来,签字画押。江陌残,拿去给法务部,让他们盯着后续的澄清公告,若是敢有半个字含糊,直接按原计划处理。” “是。”江陌残应声上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纸笔,扔在两人面前。 醉汉和香奈儿女人哪敢怠慢,哆嗦着爬起来,趴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却透着满满的恐惧。 萧恪礼抱着手臂靠在吧台上,看着两人的狼狈样,对萧念棠和萧锦年挤了挤眼:“瞧见没?这就是惹咱们萧家的下场。以后在外面别让人欺负了去,咱们腰杆硬着呢。” 萧锦年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萧尊曜的衣角:“大哥,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我有点困了。” 萧尊曜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便对江陌残道:“处理好这里的事,让人把他们送回去‘反省’。”他顿了顿,补充道,“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属下明白。” 一行人走出酒吧时,夜风吹得更紧了,萧翊早已趴在萧尊曜怀里睡熟,小脸红扑扑的,刚才哭肿的眼睛还泛着水光。萧锦年也打了个哈欠,被萧恪礼半搂着往前走。 萧念棠抬头看了眼漫天星辰,忽然笑道:“今天这戏看得真解气,就是有点冷。” 萧恪礼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了两圈:“忍忍,车里暖和。等回去了让厨房给你们煮点热汤,暖暖身子。” 车子驶离夜瑟酒吧,萧尊曜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对萧恪礼道:“明天让公关部发个声明,把完整视频放出去,顺便提一句,萧氏旗下所有产业,永不接待这两位。” “得嘞,保证办妥。”萧恪礼应着,又忍不住笑,“大哥,你这招够绝的,以后他们在凡间可没好日子过了。” 萧尊曜低头拍了拍怀里的萧翊,声音放柔了些:“对萧家的人不敬,就得付出代价。” 车里渐渐安静下来,萧念棠和萧锦年靠在后座上睡着了,萧翊的小呼噜声轻轻响起。萧恪礼看着三个熟睡的小家伙,又看了眼身旁神色淡然的萧尊曜,忽然觉得,有这样的大哥在,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萧尊曜感觉到身旁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脸上,挑眉看向萧恪礼,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看什么?” 萧恪礼嘿嘿一笑,往他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点讨好:“看你长得有多帅啊。说真的,你能在外人面前护着我吗?万一有人给我使绊子,你可得帮我撑腰。” 萧尊曜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实打实的维护:“谁敢欺负你,让他直接来找孤。怎么,最近有人给你脸色看了?” 萧恪礼被他这话哄得心里暖洋洋的,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随口问问。我哥最好了!” 萧尊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换了个姿势抱稳怀里的萧翊,淡淡道:“你上次没舍得买的那套绝版手办,孤给你买了,等着收快递吧。寄到御叱珑宫,明天应该就能到。” 萧恪礼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你没给念棠他们三个小的买礼物?要是没买,我可就动手了啊?” “他们喜欢的那些,可比你的手办贵多了,”萧尊曜斜睨着他,“你舍得?” 萧恪礼拍着胸脯:“给家里人花钱,有什么舍不得的?大不了买完就剩一百万了呗。” 萧尊曜挑眉:“一百万还不够你花?” “够是够,”萧恪礼叹了口气,带着点哭笑不得,“可架不住他们仨买东西都走我的账啊。念棠的限量版首饰,锦年的进口药膏,还有翊儿那些奇奇怪怪的玩具,哪样不要钱?” 萧尊曜闻言,眉头微蹙:“岂有此理。你这几年没少挣吧?分孤一半。” 萧恪礼立刻苦着脸,摊开手:“没了,真没了。挣来的早就按规矩上交国库了,我这儿就剩点零花钱。” 萧尊曜看着他这副模样,低笑一声,没再追究。车里暖光昏昏,映着萧恪礼偷偷扬起的嘴角——有个嘴上不饶人却总把他放在心上的大哥,好像也挺不错的。 萧恪礼见萧尊曜没再追问,悄悄松了口气,又凑过去小声嘀咕:“其实吧,我偷偷给他们备了礼物。念棠念叨了半年的那支星空钢笔,锦年想要的那款恒温按摩仪,还有翊儿盼着的智能机器人,都下单了。” 萧尊曜嗯了一声,视线落在窗外掠过的路灯上:“算你还有点当二哥的样子。” “那是,”萧恪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过话说回来,大哥你这手办买的是全套吧?我上次看的那家店只剩最后一套,老板还死活不肯降价呢。” “嗯,”萧尊曜淡淡道,“让江陌残去谈的,他总有办法让老板‘心甘情愿’割爱。” 萧恪礼啧了两声:“还是大哥你厉害。对了,那老板不会知道是你买的吧?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把价格抬到天上去。” “他不敢,”萧尊曜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萧家的名字,还没那么不值钱。”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御叱珑宫的大门。江陌残轻手轻脚地停稳车,刚要开门,就被萧尊曜按住:“别惊动他们。”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萧翊,萧恪礼也轻手轻脚地推开车门,分别把后座睡着的萧念棠和萧锦年打横抱起。三个小家伙睡得沉,被人抱着也只是咂咂嘴,往温暖的怀里缩了缩。 穿过庭院时,廊下的宫灯明明灭灭,映着几人轻缓的脚步。萧恪礼低头看着怀里萧锦年被风吹乱的刘海,忽然凑近萧尊曜耳边:“哥,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宠坏他们了?” 萧尊曜侧头看了眼他怀里的小姑娘,又看了看自己臂弯里的小不点,声音轻得像风:“咱们萧家的孩子,宠着点怎么了?只要他们不闯祸,想要天上的星星,都得想法子摘下来。” 萧恪礼低笑出声,脚步轻快了些。 把三个孩子送回各自的房间,掖好被角,两人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门。走到回廊拐角,萧恪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手办记得让江陌残别放客厅,放我书房就行,免得被翊儿瞧见了,又要吵着拆我的包装盒。” “知道了。”萧尊曜应着,抬手揉了揉眉心,“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萧恪礼点点头,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哥,谢了啊。” 萧尊曜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尽头。 夜风穿过庭院,带着草木的清香。萧恪礼摸了摸鼻子,心里暖融融的——有这样的大哥,大概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萧恪礼回到自己的院子,刚推开房门,就见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旁边压着张便签,是管家的字迹:“二公子,厨房特意留的桂圆莲子汤,暖暖身子再睡。” 他端起汤碗喝了两口,甜而不腻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夜里的寒气。正喝着,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银行发来的到账提醒——一串长长的数字看得他眼皮跳了跳,末尾的零差点数不过来。 紧跟着,萧尊曜的消息弹了进来:“给三个小的买礼物别委屈自己,这钱拿去填你的账。” 萧恪礼看着屏幕笑出声,手指飞快地回了句:“就知道大哥最疼我!”想了想又补了句,“明天拆手办给你直播?” 那边秒回:“幼稚。” 萧恪礼撇撇嘴,把手机揣回兜里,喝完最后一口汤,洗漱完躺到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毯上,暖融融的。他翻了个身,想起萧尊曜刚才那句“萧家的孩子宠着点怎么了”,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萧翊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他揉着眼睛爬起来,就见萧恪礼蹲在房间中央,正小心翼翼地拆一个巨大的包装盒,旁边堆着好几个精致的礼盒。 “二哥,你在拆什么?”萧翊光着脚丫跑过去,扒着盒子边缘往里看。 萧恪礼头也没抬,手里正捏着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包装盒的胶带,闻言随口道:“回床上去。”他瞥了眼扒着箱子边缘的小家伙,忍不住敲了敲他的额头,“你这小不点站起来还没箱子高,待会儿拆出点硬边角料,划伤了怎么办?” 萧翊被敲得缩了缩脖子,却不肯挪步,小爪子把箱子边缘抓得更紧了,仰着小脸耍赖:“我要看嘛,二哥拆的是什么好东西?” 萧恪礼知道这小家伙的倔脾气,干脆放下刀,双手抱胸看着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使出杀手锏:“三——” 这声“三”刚落地,萧翊就识趣地软了下来,小奶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二哥~就看一眼,看完我就回床上好不好?”他还偷偷眨了眨眼,试图用卖萌蒙混过关。 萧恪礼不为所动,眉梢一挑,继续数:“二——” “我真的想看嘛……”萧翊瘪着嘴,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却还是不肯挪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巨大的包装盒,好奇得不行。 “一!”萧恪礼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再不走,真打屁股了啊。”他作势抬起手,佯装要起身。 萧翊见状,知道二哥是来真的了,不敢再犟,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往床边挪,小短腿蹭到床沿时,还不忘回头嘟囔:“看一眼都不行……二哥真小气……” 萧恪礼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扔过去:“接住,回床上含着,待会儿拆完了给你看一眼。” 萧翊眼疾手快地接住糖,眼睛瞬间亮了,剥了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二哥快点拆呀!”说完,乖乖爬上床,盘腿坐好,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盯着他,活像只等投喂的小馋猫。 萧恪礼摇摇头,重新拿起裁纸刀,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这小家伙,倒是会拿捏他的软肋。 萧恪礼笑着从包装盒里捧出那台银灰色机甲,金属外壳在晨光里泛着冷亮的光泽,连指尖大小的武器细节都雕刻得清清楚楚。 萧翊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猛地从床上蹦下来,小跑到他面前,鼻尖都快蹭到机甲上了:“二哥!这是送我的吗?”声音里的惊喜像泡泡似的往外冒。 “不然留着给你当传家宝?”萧恪礼故意逗他,指尖点了点机甲的驾驶舱,“上次在专柜,某个小屁孩抱着展示柜腿不肯走,店员都快给你鞠躬了。这可是全球限量三台的绝版货,玩坏了可没地方给你配零件。”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描金礼盒,“对了,这里面是给父皇母后的礼物,你拿去送过去,就说是咱们几个凑的心意。” 萧翊抱着机甲往怀里缩了缩,头摇得像拨浪鼓:“没空,我得研究我的机甲。”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萧尊曜带着晨醒微哑的嗓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萧翊!你二哥刚给你塞了礼物,让你给父母送个礼露个脸,你就敢说没空?是想挨揍,还是想扎马步?” 萧尊曜刚醒,额前碎发还带着点凌乱,手里端着个白瓷水杯,倚在门框上,眼神淡淡扫过来。 萧恪礼在一旁煽风点火,胳膊肘捅了捅萧翊:“听见没?扎马步几个小时起步啊,大哥?” “五个。”萧尊曜言简意赅,呷了口温水。 “自求多福吧你。”萧恪礼冲萧翊挤了挤眼。 萧翊被戳中痛处,抱着机甲嘟囔起来:“都怪二哥让我跑腿,他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 “砰”的一声,萧尊曜把水杯塞给萧恪礼,大步跨进房间,单手就把萧翊捞了过来,小家伙在他臂弯里扑腾得像条离水的鱼。“反了你了?怎么跟你二哥说话呢?” 萧恪礼捧着温热的水杯,慢悠悠补刀:“友情提醒啊,咱们家的地位排序是母后第一,念棠锦年顺延,父皇第四——剩下的嘛,你除了能欺负欺负还在学爬的景晟,也就没什么人可拿捏了。” “我又没说错!”萧翊在萧尊曜怀里挣得更凶,小脖子梗得笔直,“萧恪礼你本来就有手有脚……”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萧翊屁股上。 萧尊曜眼神沉了沉:“跟谁俩呢?以下犯上,直呼你二哥名讳,该打。” 萧翊被打得一懵,随即眼眶就红了,却梗着脖子不肯哭,只是抱着机甲的手抓得更紧了。 萧尊曜捏着萧翊的后领,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给你二哥道歉。” 萧翊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梗着脖子:“我不!” “啪、啪、啪!”又是几巴掌落在屁股上,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萧翊疼得身子一缩,却依旧嘴硬:“凭什么要我道歉?他就是故意使唤我!” 萧恪礼原本还带着点看戏的心思,见这小家伙半点不知错,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几步走过去,从萧翊怀里一把薅出那台机甲,转身就往外走,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来人!” 守在门外的侍卫立刻应声:“属下在。” “盯着翊王,”萧恪礼把机甲递给侍卫,眼神扫过萧翊,“若是敢碰这物件一下,直接杖责三十戒尺。还有,萧翊要是敢偷偷溜进本王房间,或者找旁人求情,本王保证,你哭的可比现在惨十倍。” 萧尊曜在一旁抱着胳膊,慢悠悠地看戏:“活该。”他转头对候在一旁的宋安吩咐,“断翊王一个月的蜜饯,孤回去睡个回笼觉。让他在这儿自己反省,什么时候睢王消气了,他再去拿机甲。若是敢威逼利诱耍手段,别怪孤把他直接送到陛下那儿,让父皇亲自教他规矩。” 宋安躬身领命:“属下遵令,太子殿下。” 萧尊曜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萧恪礼:“等等,我的杯子。” 萧恪礼头也没回,扬声道:“给你放回桌上了。” “那行,”萧尊曜随口应着,脚步没停,“那杯子就一个,摔坏了可没地方配。”说完,身影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萧翊憋着气的抽噎声。他站在原地,屁股还隐隐作痛,看着侍卫手里那台心心念念的机甲,又想起被断了一个月的蜜饯,终于后知后觉地委屈起来,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却还是拉不下脸认错,只是梗着脖子站在那儿,活像只斗败了却不肯认输的小公鸡。 宋安垂手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半句多余的话也不说——主子们的家事,轮不到他一个下人插嘴,只需照令行事便是。 第377章 萧翊告状 萧翊站在原地僵了半晌,看着侍卫捧着机甲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跺了跺脚,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依旧嘴硬地嘟囔:“不就是个破机甲吗……我才不稀罕……” 宋安在一旁轻声提醒:“翊王殿下,太子殿下吩咐了,让您在此反省。” 萧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膝盖里。屁股上的痛感一阵阵传来,心里又气又委屈——二哥明明有手有脚,偏要让他跑腿;大哥也偏心,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他;现在连最爱的机甲都被收走了,连蜜饯也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萧念棠和萧锦年的说话声。 “翊儿怎么还在这儿坐着?”萧念棠推门进来,见他孤零零坐在地上,连忙走过去,“地上凉,快起来。” 萧翊听见萧念棠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逮着人就开始告状,只是话里早就变了味:“大姐姐!二哥他欺负我!我就不想去送个礼物,他就把我的机甲抢走了,还说要打我三十戒尺!大哥也帮着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屁股……” 他把自己说得委屈极了,半点没提自己直呼二哥名讳、顶嘴耍横的事,反倒添油加醋,把萧恪礼说成了蛮不讲理的恶人。 萧念棠听得眉梢微挑,没立刻接话。萧锦年在一旁悄悄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点了几下,屏幕上正亮着录音界面——刚才萧翊那番掐头去尾的控诉,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她抬眼跟萧念棠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这小子,能耐了啊,还学会告黑状了?待会儿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萧念棠顺着他的话柔声说:“哦?还有这种事?那我带你去找父皇,让父皇给你评评理。” 萧翊一听这话,立刻破涕为笑,扑过去抱住萧念棠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还是大姐姐疼我!父皇最疼我了,肯定会骂二哥和大哥的!” 萧锦年适时开口:“你们先去,我去趟厕所,马上就来。” 萧念棠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嘴角弯了弯:“行,我们在父皇书房门口等你。” 萧锦年转身快步走向厕所,关上门就点开微信,把那段录音分别发给了萧尊曜和萧恪礼,还附带一句:【某人告黑状,等着看好戏】。发送成功后,她洗了把手,慢悠悠地往外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要怎么“帮”萧翊把话说得更“圆满”些。 这边萧念棠牵着萧翊往萧夙朝的书房走,小家伙还在兴奋地念叨:“等父皇骂了二哥,我就让他把机甲还给我,还要让他给我买两盒蜜饯赔罪……” 萧念棠摸摸他的头,没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这孩子,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告状的证据,亲手送到了“敌人”手里。 萧念棠牵着萧翊的手走到萧夙朝的书房外,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萧夙朝温低的哄劝声:“霜儿,再吃一口,今早的虾饺是你爱吃的水晶皮,凉了就不好吃了。”紧跟着是澹台凝霜带着点慵懒的嗓音:“不要,没胃口。” 萧念棠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守在门口的江陌残,轻声问:“母后也在里面?” 江陌残躬身回话:“是,锦瑟帝姬。陛下心疼娘娘畏寒,知道御叱珑宫里属陛下这处书房的暖气最足,特意让属下去年冬天在里头添了张铺着白狐裘的床榻。昨儿夜里天凉,娘娘和陛下便是在这儿歇下的。” 萧念棠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个粉嘟嘟的猫爪型暖手宝,绒毛软乎乎的,看着就暖和。“我想进去看看母后。” “属下这就通报。”江陌残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去,低声说了几句,很快又退出来,对萧念棠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念棠牵着萧翊走进书房,暖意瞬间裹了过来。只见萧夙朝正坐在窗边的软榻旁,澹台凝霜半靠在他怀里,身上盖着条绣着缠枝莲的薄毯,面前的小几上摆着精致的早膳。萧夙朝手里还拿着个虾饺,正耐心地哄着:“就吃一口,嗯?不吃饭怎么有力气看孩子们。” “父皇,母后。”萧念棠走上前,把手里的锦盒递过去,“这个给您。” 澹台凝霜抬眼瞧见那猫爪暖手宝,眼睛亮了亮,从萧夙朝怀里直起身:“给我的?” “嗯,”萧念棠笑着点头,“这是大哥、二哥,还有我跟锦年一起挑的,怕您手凉,特意让我收着带来。” 澹台凝霜伸手接过来,指尖触到软乎乎的绒毛,忍不住捏了捏,眉眼都柔和下来:“谢谢我的宝贝女儿,真贴心。” 一旁的萧翊早就按捺不住,一骨碌爬上旁边的茶几,盘腿坐好,刚要开口告状,就被萧夙朝淡淡瞥了一眼:“大清早的跑到这儿来,有事?” 萧翊被那眼神看得一噎,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偷偷瞄了眼萧念棠,见她正低头跟澹台凝霜说暖手宝的用法,只好暂时按捺住,心里却嘀咕着:等会儿一定要让父皇好好治治二哥! 澹台凝霜摩挲着手里的猫爪暖手宝,眉眼弯弯,从床头的小匣子里抓了把金瓜子递到萧念棠手里:“这暖手宝我瞧着欢喜,赏你的。跟你妹妹平分了,别让她又说我偏心。” “谢母后!”萧念棠笑着接过来,金瓜子在掌心沉甸甸的,晃得人眼晕。 正说着,萧锦年一阵风似的跑进来,手里举着个镶钻的小王冠,献宝似的凑到萧夙朝面前:“父皇你看!这是二哥给我买的礼物,动画片里的公主戴的就是这样的!”她把王冠往头上一戴,转了个圈,“好看吗?” 萧念棠戳了戳她的王冠:“我的呢?拆了没?” “没敢动你的,”萧锦年吐了吐舌头,“给你收在首饰盒里了,看着也像是顶王冠,比我的还精致些。”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萧尊曜和萧恪礼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者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后者揉着眼睛打哈欠,显然是被萧锦年从被窝里硬拽出来的,脸上都挂着没睡醒的困倦。 萧尊曜先定了定神,对着软榻上的两人规规矩矩行了礼:“父皇,母后。” 萧恪礼也连忙收了哈欠,跟着喊人:“父皇,母后早啊。” 萧夙朝瞥了眼两个睡眼朦胧的儿子,没好气地说:“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也就锦年有本事把你们从床上薅起来。” 澹台凝霜笑着拍了拍萧夙朝的胳膊:“行了,孩子们昨晚忙到半夜,让他们多睡会儿怎么了?”她说着看向萧尊曜,“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嗯,”萧尊曜点头,“后续让法务部盯着,不会再出乱子。” 萧恪礼趁机凑到萧锦年身边,压低声音问:“你把我俩拽过来干嘛?再睡半小时多好。” 萧锦年冲他眨眨眼,用下巴指了指坐在茶几上的萧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戏啊,某人要告状了,不得来凑个热闹?” 萧恪礼立刻精神了,挑眉看向萧翊,眼底写满了“有好戏看了”的期待。 萧翊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刚想开口,就见萧夙朝端起粥碗递给澹台凝霜:“先不管他们,霜儿,再喝一口粥,嗯?” 澹台凝霜被他哄得没法,只好张嘴喝了一口,余光瞥见萧翊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笑着问:“翊儿今儿怎么这么安静?不是最喜欢在父皇这儿翻箱倒柜吗?” 这话正好给了萧翊台阶,他立刻从茶几上跳下来,扑到萧夙朝腿边:“父皇!二哥和大哥欺负我!” 萧翊一嗓子喊出来,满屋子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他梗着脖子,把刚才跟萧念棠说的那套添油加醋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只是这次嗓门更大,委屈也装得更足:“二哥让我去给父皇母后送礼物,我就说他自己有手有脚为啥不自己去,他就抢了我的机甲!大哥还打我屁股,说我以下犯上,凭什么呀……”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萧夙朝的脸色,见父皇眉头微蹙,心里正窃喜,冷不防听见萧恪礼慢悠悠开口:“哦?那你直呼我名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凭什么’三个字?” 萧翊一噎,刚想反驳,萧尊曜已经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口,淡淡道:“父皇,儿子这里有段录音,或许能说明些情况。” 萧夙朝挑眉:“什么录音?” 萧尊曜没说话,直接点开手机里萧锦年发来的音频。萧翊那番掐头去尾的告状声,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来,连他得意洋洋说“要让父皇骂二哥大哥”的话都没落下。 萧翊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刚才的委屈劲儿瞬间跑没了,只剩下心虚,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没有……是她乱录的!” 萧锦年晃了晃手机,笑眯眯地补刀:“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而且啊,二哥给你买机甲的时候,特意让柜姐留了最后一台,还说你要是知道是绝版款,能高兴得睡不着觉呢。” 萧念棠也帮腔:“是啊翊儿,你早上抱着机甲不肯撒手的样子,我和锦年都看见了。” 澹台凝霜把暖手宝揣进怀里,看着萧翊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拿着二哥给你买的礼物,还骂他使唤你,甚至跑去父皇这儿告黑状?” 萧翊被问得抬不起头,脚趾头在地板上抠出个小坑,嘴里还硬撑着:“可他就是故意让我跑腿……” 萧锦年忽然捂着胳膊“嘶”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委屈:“萧翊啊,你怕是忘了,本公主的胳膊昨日跟你打闹时,被你狠狠咬了一口,到现在还没跟我道歉呢。” 她说着撸起袖子,白皙的胳膊上果然留着一圈清晰的牙印,旁边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牙印正好落在靠近手腕的地方。“你瞧瞧,又是抓痕又是咬伤的,偏偏还咬在动脉。我可有凝血障碍,昨晚疼得一整夜没合眼,我姐守了我整整一夜呢。”她转头看向萧念棠,眼眶微微泛红,“姐,我胳膊现在还疼。” 萧念棠本就护着妹妹,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看向萧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而萧尊曜记着今早萧翊直呼萧恪礼名字的事,本就没打算轻易放过他,此刻见他不仅告黑状,还伤了锦年,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萧翊!” 声音不大,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像两块石头砸在萧翊心上。小家伙吓得一哆嗦,刚才还硬撑着的气焰瞬间灭了,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这边剑拔弩张,那边萧恪礼和萧锦年却已经切换到看戏模式。萧恪礼冲门外的侍从扬了扬下巴:“再来一笼小笼包,要玉米鲜肉馅的,锦年爱吃。本王要一笼烧麦,多放些笋丁。” 萧锦年托着腮帮子补充:“就这些?怕是不够吧?” “不够再要,”萧恪礼说得理所当然,“反正父皇这儿的早膳管够。” 萧尊曜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这俩倒先吃上了?给我跟念棠留点儿,我们俩也没吃早饭呢。” 萧恪礼刚塞了个烧麦在嘴里,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连忙竖起大拇指比了个“oK”的手势,含糊不清地应着。 萧夙朝看着小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推了推面前的食盒:“你快吃你的,省得待会儿他们真跟你抢。” 澹台凝霜看着满桌的吃食,又看了看围在旁边的几个孩子,笑着摇头:“这么多,哪里吃的过来?再添两双筷子,大家一起吃吧。” 萧翊缩在一旁,看着哥哥姐姐们说说笑笑准备吃饭,自己却成了没人理的那个,鼻子一酸,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这下好了,不仅机甲没指望,好像所有人都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他偷偷瞄了眼萧锦年胳膊上的牙印,心里终于泛起一丝悔意,却还是拉不下脸来认错,只能别扭地站在原地,活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 萧尊曜见萧翊缩在一旁不肯吭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爱说不说,念棠,咱们吃饭去,不用理他。” 萧念棠瞥了眼杵在原地的萧翊,故意扬高了声音问:“他要是死犟着不认错呢?” “那就让他犟着,”萧尊曜拿起一双新筷子,慢条斯理地掰开,“这宫里的帝姬、公主、王爷,不管成没成年,只要在孤这儿,就得守孤的规矩。真要犟到最后,有的是他哭鼻子的时候。”他冲萧念棠偏了偏头,“走,妹,吃饭去,别让这点事耽误了胃口。” 萧念棠应了声“行”,转身就走向餐桌,路过萧翊身边时,脚步都没顿一下。 萧翊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地夹起烧麦,玉米鲜肉馅的小笼包在蒸笼里冒着热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攥紧了衣角,心里又悔又急——刚才要是早点认错,是不是就能跟着一起吃了?可让他就这么低头,又实在拉不下脸。 萧恪礼啃着烧麦,用胳膊肘碰了碰萧锦年,压低声音笑:“你看他那样,跟被丢在雨里的小狗似的。” 萧锦年抿着嘴偷笑,故意把一个小笼包咬得“吧唧”响:“谁让他嘴硬呢,活该。” 萧锦年正得意地吧唧着嘴,冷不防被嘴里的小笼包噎得直翻白眼,脸瞬间涨成了红苹果。 萧念棠眼疾手快地推了碗白粥过去,没好气地瞪她:“你是猪吗?吃这么急,生怕有人跟你抢?就萧翊那胆子,借他个豹子胆也不敢跟你抢食。快喝点粥顺顺。” 萧锦年猛灌了几口粥,总算把那口噎在喉咙里的馅料咽下去,捂着胸口顺气:“差点噎死我……” 她这边刚缓过劲,就见萧翊趁乱伸手,从她盘子里捏走了最后一个蟹黄汤包,飞快地塞进嘴里。 “萧翊!”萧念棠眼一瞪,反手就抽出了萧尊曜腰间的玉带——这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了。她把玉带往掌心一拍,发出“啪”的脆响,“给你脸了是吧?刚还没认错呢,就敢抢你二姐的东西吃?” 萧尊曜急得两只手紧紧揪着外袍前襟,嘴角抽了抽——这妹妹怎么就这么爱抽他的腰带?他这玉带可是父皇赐的,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要被抽散架。 “跪下!”萧念棠扬着玉带,一声令下。 话音刚落,屋里四个男人竟齐刷刷“咚”地一声跪了下去——萧夙朝刚想伸手扶澹台凝霜,闻言条件反射地弯了膝盖;萧尊曜本就急着护腰带,顺势就矮了身子;萧恪礼正啃着烧麦,被这气势一逼,嘴里的烧麦都掉了;最冤的是萧翊,刚嚼完汤包,还没反应过来就跟着跪了,膝盖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 澹台凝霜看着齐刷刷跪在地上的四个男人,忍不住嗤笑一声:“啧,这家庭弟位算是坐实了。你就跪着吧,给咱们女儿撑撑场面。” 萧夙朝:“……”他这一国之君,怎么就稀里糊涂跪了? 萧尊曜跪在地上,仰头看向萧念棠,语气带着点无奈:“妹,我的腰带……” “借我用用,又不是不还你。”萧念棠掂了掂手里的玉带,眼神扫过地上的萧翊,“谁让你抢东西吃?说,错哪儿了?” 萧尊曜见萧念棠把玉带甩得呼呼作响,还故意在他面前耍帅似的转了个圈,忍不住伸手想去拿:“好了好了,别玩了,这腰带……” 话没说完,就被萧念棠甩过来的玉带抽中胳膊,“啪”的一声脆响。萧念棠吓了一跳,连忙收起腰带,吐了吐舌头:“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玩得兴起没注意……” 萧尊曜揉了揉胳膊,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事,回去擦擦药就行。”他顿了顿,朝还跪在地上的萧夙朝抬了抬下巴,“实在过意不去,你先把父皇扶起来。” 萧念棠赶紧把玉带往自己腰上一别,快步走过去扶起萧夙朝,嘴里还念叨着:“父皇您快起来,地上凉。” 萧尊曜看着自己腰上松垮的外袍,嘴角抽了又抽——他的玉带啊!妹妹你倒是看哥哥一眼!外袍都快散架了,要不是他双手死死拽着裤腰,怕是早脱到地上了,这模样要是传出去,太子的颜面何在? 这边还没消停,那边萧锦年忽然眼冒精光,趁萧恪礼没防备,一把抽走了他的腰带。萧恪礼吓得魂飞魄散,双手瞬间死死揪住外袍前襟,被迫解锁了萧尊曜同款姿势,俩人手忙脚乱护着裤子的样子,活像两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那俩姊妹花别太过分啊!”萧恪礼急得直瞪眼,转头冲萧尊曜求救,“哥!你管管她们!再这么折腾下去,咱们兄弟俩就得光着膀子跪这儿了!” 萧尊曜瞥了眼腰上别着两条玉带、正得意洋洋对视的姐妹俩,又看了看自己和萧恪礼狼狈的模样,气笑了:“管?我现在连自己的裤子都快管不住了,怎么管?” 萧夙朝刚被扶起来,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眉心——这俩女儿,是把他这书房当成戏台子了?再看那俩儿子憋屈的样子,忽然觉得,刚才跪着也不算太亏。 澹台凝霜看着女儿们闹得欢,忽然眼波流转,目光落在萧夙朝腰间的玉带扣上。她伸出手指,轻轻勾住那缕玉带,慢悠悠地往自己这边抽了抽,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萧夙朝一把摁住她的手,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指尖:“乖宝,给朕留点面子。当着孩子们的面呢。” 澹台凝霜偏不撒手,反而晃了晃手腕,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撒娇:“不嘛,她们能玩,我怎么就不能玩玩?” 萧夙朝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松了手。澹台凝霜却没再抽他的腰带,反倒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处轻轻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儿,嘴上嘟囔着:“算了,不抢了,看她们闹着玩也挺好。” 萧夙朝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任由她靠着,目光扫过屋里的闹剧,眼底满是纵容。 这边萧念棠正把玩着萧尊曜的玉带,萧锦年也拿着从萧恪礼那儿抢来的腰带甩得欢,两人你一下我一下,把两条玉带甩得像鞭子似的。 萧尊曜拽着松垮的外袍,看着自己那条被妹妹别在腰间、还时不时被甩得飞起的玉带,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俩差不多够了啊。太子和王爷跪在这儿攥着裤子,好看吗?”他说着还拽了拽裤腰,生怕手一松就出洋相。 萧夙朝却凉凉地补了句:“攥着就攥着,多大点事。你妹妹们难得玩得这么开心,玩会腰带怎么了?” 萧尊曜:“……”父皇您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他偷偷瞥了眼萧恪礼,见他也正苦着脸瞪着那俩姐妹花,活像两只被拔了翎羽的孔雀,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日子没法过了,兄弟俩的腰带领盒饭就算了,还得被父皇补刀。 萧恪礼实在扛不住了,梗着脖子喊:“妹啊,差不多就行!再玩下去,哥俩的裤子真要掉了!” 萧锦年甩着手里的腰带,笑嘻嘻地回嘴:“总比拿鞭子抽你们好吧?这玉带软乎乎的,抽着也不疼,顶多算给你们松松筋骨。” 萧尊曜闻言一噎,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比起小时候被这俩姐妹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的经历,被玉带抽两下确实算轻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明镜似的:他爹是出了名的女儿奴,他和萧恪礼更是天生的妹控,别说被抢两条腰带,真要是妹妹们闹着要天上的月亮,他们怕是也得想法子搭个梯子试试。 “行吧行吧,算你们有理,”萧尊曜撑着膝盖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拽了拽松垮的外袍,又提了提裤子,动作像只被拔了毛的鸭子,“玩够了就把腰带放着,让萧翊待会儿给我送回房去。”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蹦,生怕动作慢了外袍真散架,“萧恪礼,走了走了,再磨蹭一会儿,咱俩该走光了!” 萧恪礼正跟自己那条不听话的外袍较劲,闻言哭丧着脸喊:“我这已经快掉了!你看这外袍,腰带一没,直接往下滑!”他双手死死揪着前襟,腰都不敢直,生怕稍一用力,裤子和外袍就一起堆到脚踝。 萧念棠看着俩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冲他们喊:“跑慢点!腰带我们会收着的,保证不弄丢!” 萧锦年也挥了挥手里的腰带:“放心吧二哥,等我们玩腻了,就让萧翊给你们送过去——前提是他得先把欠我的道歉说够一百遍!” 萧翊蹲在地上,看着俩哥哥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手里把玩着腰带的姐姐们,默默抱紧了自己的膝盖——看来今天这关,是很难过去了。 第378章 实力坑弟 萧念棠和萧锦年看着萧尊曜与萧恪礼落荒而逃的背影,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人慢悠悠地坐回餐桌旁,萧念棠把萧尊曜的玉带随手放在桌角,萧锦年也将萧恪礼的那条搭在椅背上,继续对付桌上剩下的早膳。 蟹黄汤包的汤汁还泛着油光,烧麦里的笋丁脆嫩爽口,萧念棠夹起一个水晶虾饺,细细咀嚼着,萧锦年则捧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着,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昨夜看的综艺,惬意得很,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等桌上的餐盘空了大半,萧念棠才拿起两条玉带掂量了掂量:“这玉带做工倒是精致,上面的云纹绣得真细。” 萧锦年凑过去摸了摸,眼睛一亮:“二哥那条好像还镶了银丝,咱们回房研究研究,看能玩出多少花样来。” “正有此意。”萧念棠把两条玉带往胳膊上一搭,起身时还不忘踹了踹蹲在地上的萧翊,“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待会儿罚你给我们端茶倒水。” 萧翊不情不愿地应了声,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姐妹俩一路说说笑笑回了萧念棠的寝殿,刚进门就把玉带往桌上一扔,萧锦年立刻翻出个锦盒,把玉带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又搬来个小炭炉:“听说玉烤热了能暖手,咱们试试?” 萧念棠找了块绒布垫在桌上:“别瞎折腾,先看看能不能拆下来当发带。”说着就拿起萧尊曜的那条,研究起上面的活扣。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两条静静躺着的玉带上,折射出温润的光。姐妹俩围着桌子捣鼓起来,时不时为了“该把玉带缠在手腕上还是系在发间”争两句,清脆的笑声顺着窗缝飘出去,惊飞了廊下栖息的几只麻雀。 至于被忘在角落的萧翊?早被指派去厨房拿点心了——谁让他是今天的“罪臣”呢。 萧锦年手指刚触到腰带上的银丝配饰,忽然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眼神看得萧念棠都觉得后背发毛。 “你又想干嘛?”萧念棠挑眉,太了解这双生妹妹的德性了,这表情一出来,准没好事。 萧锦年没说话,只是冲她挤了挤眼睛,指尖在萧翊那条备用的小外袍上点了点。 萧念棠瞬间明白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该不会想把萧翊打扮成女孩,让他穿着裙子去给大哥二哥送腰带吧?” “不然呢?”萧锦年已经开始拆腰带上的银丝配饰,把那些亮晶晶的小坠子摘下来攥在手里,眼睛亮晶晶的,“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裙子?最好是粉的,再给他梳个双丫髻。” “正有此意。”萧念棠说着就转身打开衣柜,从最里面翻出一堆小时候穿的小裙子,粉色的蓬蓬裙、鹅黄的襦裙,还有条绣着桃花的纱裙,“你看这条怎么样?纱质的,风一吹还飘,保准他走两步就想钻地缝。” 两人正翻得热闹,萧念棠忽然从衣柜夹层里摸出个相框,吹了吹上面的灰,递到萧锦年面前。照片上是小时候的萧翊,被她们俩按着套了条粉色公主裙,脸上还被涂了红胭脂,正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又滑稽又可怜。 萧锦年一看就乐了,拍着大腿笑:“好家伙,这可是杀手锏!有萧翊这把柄在,还怕他不乖乖干活?以后不管咱们闯了什么祸,就让他当替罪羊,保管一抓一个准。” 萧念棠把照片揣进怀里,冲她比了个手势:“oK,就这么定了。先把裙子藏好,等他拿点心回来,咱们就……”她故意拖长了音,冲萧锦年眨眨眼。 萧锦年立刻心领神会,把那些银丝坠子往发间一别,拍了拍手:“等会儿他要是不听话,就把照片拿出来给他瞧瞧,我就不信他还敢犟。”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门外传来萧翊哼哧哼哧的脚步声,手里还拎着个食盒。萧念棠和萧锦年对视一眼,飞快地把裙子和照片藏好,脸上瞬间换上人畜无害的笑容,等着“猎物”上门。 萧翊刚推门进来,还没来得及把食盒放在桌上,就见萧锦年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相框,举到他面前晃了晃,故意拖长了语调:“呀,这是谁家的小宝贝,两岁生辰当天拍的写真啊?瞧这粉嘟嘟的小脸,现在该快三岁了吧?” 照片上的小娃娃穿着蓬蓬裙,脸蛋被涂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蛋糕渣,正是他两岁生辰时被这俩姐姐坑惨了的证据。萧翊的脸“腾”地红透了,伸手就去抢:“是我!你们什么时候偷拍的?快撕了!” “撕了也行啊,”萧锦年轻巧地避开他的手,把相框往身后一藏,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不过嘛,姐求你个事儿,你要是答应了,这照片立马给你。” 萧翊咬着牙瞪她:“什么事?” 旁边的萧念棠适时开口,指了指沙发上那条粉色纱裙:“穿上这个,把腰带给大哥二哥送去。” “什么?”萧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我可是堂堂翊王!让我穿女装?做梦!我不干!” 萧念棠挑眉,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连串照片——有他睡觉时流口水的样子,有偷吃点心被噎得翻白眼的瞬间,还有上次摔进泥坑变成小泥猴的窘态。“你瞧瞧这些,可都是你的‘黑历史’。父皇母后还不知道呢,你说,本帝姬要是把这些发给他们看……” 萧翊的脸瞬间垮了,看着那些照片,又看了看萧锦年手里的相框,终于蔫了下来,磨磨蹭蹭地说:“我去……还不行吗?” “这才乖嘛。”萧锦年笑得眼睛都弯了,把那条粉色纱裙往他怀里一塞,又从柜子里翻出顶乌黑的假发,“快穿上,就穿这个粉的,再把这假发戴上,我给你梳个双丫髻,保证好看。” 萧翊抱着裙子和假发,脸皱得像个包子,却不敢再反驳,只能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哦……” 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萧念棠和萧锦年对视一眼,偷偷憋笑——这招果然百试百灵,对付萧翊,还得用杀手锏。 萧翊穿着那条粉色纱裙,踩着不合脚的绣花鞋,一步一晃地挪到萧尊曜的房门口,裙摆扫过地面时总绊得他差点摔跤。假发上的双丫髻歪歪扭扭,银丝坠子随着他的动作晃悠,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挪到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细若蚊蚋:“大哥……二哥……” 屋里传来萧尊曜头也不抬的声音:“进。” 萧翊咬咬牙,推门进去时还不忘拽了拽裙摆,生怕走光。一进门就看见萧尊曜和萧恪礼正凑在桌前,两人都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快放大招啊!对面刺客过来了!”萧恪礼急得直拍桌子。 “别急,我这技能还没冷却好……”萧尊曜眉头紧锁,手指在屏幕上滑得飞快。 两人正打排位打得入迷,压根没注意门口站着的人。萧翊站在原地,抱着两条玉带,看着他们专注的样子,忽然有点犹豫——就这么进去?会不会被笑掉大牙? 他正磨蹭着,萧恪礼输了团战,懊恼地抬头想抱怨两句,余光瞥见门口的粉色身影,瞬间愣住了,手机“啪”地掉在桌上:“……这谁啊?” 萧尊曜也跟着抬头,看清萧翊那身装扮时,刚到嘴边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粉裙子、双丫髻,还有那别在发间的银丝坠子……这不是他那条腰带上的配饰吗? 空气静了足足三秒,萧尊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萧翊?你这是…… cosplay?” 萧恪礼盯着萧翊那身粉裙看了三秒,果断点了退出游戏,手机往桌上一扔,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那什么……挂机拍几张照?这造型不记录下来,简直对不起咱们兄弟一场。” 萧尊曜也麻溜地退了游戏,起身就堵在门口,反手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萧翊“咔嚓咔嚓”拍了起来,嘴角还噙着坏笑:“一人拍几张,公平合理。” 萧翊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气鼓鼓地把两条玉带往桌上一放:“二位的腰带,拿好!拍完了没有?” 萧恪礼捡起自己的玉带,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忽然计上心头,冲萧尊曜挤了挤眼:“你要知道,咱们可不止这一条压箱底的‘宝贝’。萧翊,转个圈让哥瞧瞧裙摆飘起来的样子。”他顿了顿,拍了下手,“哎对了,哥,咱们三四岁穿的那条荧光绿亮片裙,是不是还在樟木箱里?拿出来给他换上,肯定更出彩。” 萧尊曜立刻点头,往门口又靠了靠,确保萧翊插翅难飞:“我在这儿堵门,你去储物间找。多翻几套,越花哨越好,什么红配绿的、镶亮片的,有多少来多少。拍完照片给念棠和锦年发过去,资源共享,省得她们总拿萧翊的黑料拿捏咱们。” “得嘞!”萧恪礼应得爽快,转身就往外跑,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萧翊做了个鬼脸,“小‘公主’别急,二哥这就给你找新衣裳去!” 萧翊看着萧恪礼的背影,又看了看堵在门口举着手机的萧尊曜,气得脸都绿了,攥着裙摆的手指关节发白:“你们太过分了!我要去告诉父皇!” “尽管去,”萧尊曜举着手机换了个角度,笑得不怀好意,“不过在那之前,先让哥拍够九宫格——你说父皇要是看见他的宝贝儿子穿成这样,会不会笑得把粥喷出来?” 萧翊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尊曜的手机屏幕里,自己那身滑稽的装扮被拍了个清清楚楚,心里把这俩哥哥和那对姐妹花一起骂了个遍——今天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萧恪礼风风火火地跑回来时,怀里抱着个樟木箱,箱子一打开,晃得人眼晕——亮片缀的红袄、紫得发蓝的纱裤、还有条绣满金孔雀的绿裙子,堆在一起活像打翻了染坊。 “看看这几件怎么样?”萧恪礼拎起那条荧光绿亮片裙,在萧翊面前抖了抖,亮片“哗啦”作响,“这可是当年母后宫里最时兴的款式,穿上保证闪瞎大哥的钛合金眼。” 萧翊往后缩了缩,后腰都快贴到墙上去了:“我不穿!这颜色晃得人眼睛疼!” “由不得你。”萧尊曜放下手机,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换!今天不把这箱子里的衣裳试个遍,别想出这扇门。”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萧翊,硬是把那条荧光绿亮片裙套在了他身上。萧恪礼还嫌不够,又翻出个镶着假宝石的额饰往他脑门上一扣,拍着大腿笑:“瞧瞧,活脱脱一个刚从话本里走出来的妖精!” 萧尊曜举着手机又是一顿狂拍,连萧翊皱鼻子瞪眼睛的模样都没放过,拍完还特意挑了几张最滑稽的,配上文字“翊王殿下变装秀”,直接发到了家庭群里。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澹台凝霜秒回:【[捂脸笑] 这亮片裙真衬肤色,让他多拍几张。】 萧夙朝紧跟着发了条语音,背景里还能听见他的笑声:【告诉翊儿,父皇赏他两盒点心,换套粉的再拍几张。】 萧念棠和萧锦年更是直接甩来一堆表情包,全是“哈哈哈哈”的熊猫头。 萧翊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消息,终于绷不住了,眼圈一红,带着哭腔喊:“你们都欺负我!” 萧尊曜见他哭鼻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却依旧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严肃:“你还好意思哭?你没欺负过我们?”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萧翊泛红的眼眶,慢悠悠地细数:“某人在母后肚子里的时候,折腾得母后那叫一个遭罪。母后生我和你二哥的时候,别说孕吐,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生你两个姐姐时,虽说吐了些日子,但也没像怀你那会儿,从早吐到晚,吃什么吐什么,把父皇急得团团转,请遍了全国的太医。到了生产那天,更是难产加大出血,母后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缓过来。” 萧翊的哭声渐渐小了,咬着嘴唇听着。 “再说从你记事起,”萧尊曜继续道,“刚会伸手就抓孤的头发,稍大点就追着你二哥打,现在更是三天两头闯祸。你一天闯的祸,跟我们四个加起来比,怕是我们四个一年的量,都没你一个月折腾得多。” 他抬手敲了敲萧翊的额头:“现在让你配合拍几张照,就委屈成这样?赶紧把眼泪擦干,配合点。” 萧翊被说得哑口无言,刚才的委屈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抹掉眼泪,小声应了句:“哦。” 那声“哦”里没了之前的抵触,反倒带着点蔫蔫的顺从。萧恪礼在一旁听得直乐,偷偷碰了碰萧尊曜的胳膊——还是大哥有办法,三言两语就把这小魔王治得服服帖帖。 萧尊曜冲他使了个眼色,拿起手机重新对准萧翊:“笑一个,不然就把你刚才哭鼻子的样子也发到群里。” 萧翊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扯了扯嘴角,那模样算不上笑,倒像是被人逼着做鬼脸,看得萧恪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萧翊身上那件荧光绿亮片裙上,晃出细碎的光斑。这一次,他没再躲,只是乖乖站着,任由两个哥哥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原来自己从在娘胎里起,就没少让家里人操心啊。 萧恪礼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个黄澄澄的柠檬,用指甲划开个小口,笑眯眯地递到萧翊面前:“来,尝尝这个,刚从御膳房拿来的,新鲜得很。” 萧翊盯着那柠檬看了看,想起之前姐姐们说酸东西能提神,犹豫着张嘴咬了一小口。下一秒,酸意瞬间从舌尖窜到天灵盖,他眼睛猛地瞪大,眉头拧成个疙瘩,嘴巴下意识地咧开,脸颊的肉都皱到了一起,活脱脱一个被酸出灵魂的表情包。 “咔嚓”一声,萧尊曜眼疾手快地按下快门,把这精彩瞬间定格在屏幕里,笑得直不起腰:“这表情绝了,必须存进黑料库。”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兄弟俩像是找到了新乐趣。萧恪礼变着法儿地逗萧翊——一会儿让他学小媳妇捂嘴笑,一会儿拿羽毛挠他痒痒,逼得他连连躲闪,各种龇牙咧嘴、哭笑不得的模样,全被萧尊曜用手机拍了下来。 等玩够了,萧尊曜挑了几张最有“代表性”的照片,一股脑发到家族群里,刚点发送,就看见萧念棠和萧锦年也紧跟着甩出一堆照片,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存货,两人发的数量比他还多,全是萧翊穿粉裙时的各种窘态。 萧尊曜收起手机,拍了拍萧翊的肩膀,语气总算正经了些:“记住了,这是我们四个联手报仇。之前你折腾我们的那些事,今天一笔勾销,扯平了。” 萧翊刚被柠檬酸过的嘴巴还有点发麻,听了这话,乖乖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含糊:“嗯。” 澹台凝霜窝在软榻上刷着家族群里的照片,看着孩子们闹得欢,忽然也起了玩心。她眼珠一转,偷偷摸过萧夙朝放在枕边的手机,解锁后径直点开相册,手指飞快滑动,把几个孩子小时候出糗的照片一股脑全发到了群里——有萧尊曜被奶猫追得爬上树的窘态,有萧念棠偷抹胭脂把脸涂成猴屁股的傻样,还有萧锦年掉进荷花池变成落汤鸡的狼狈。 其中最惹眼的一张,是她怀萧翊那年冬天,萧夙朝带着萧尊曜出征琉璃国,结果萧尊曜趁人不注意,用空间法术把在家偷懒的萧恪礼硬生生拽到了冰天雪地的琉璃国,还把他摁在雪地里埋了半截,照片里萧恪礼只露出个脑袋,冻得龇牙咧嘴,萧尊曜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弹出萧恪礼的消息:“母后这是报复咱们呢?” 萧尊曜看着那张埋雪的照片,嘴角抽了抽:“不像报复,应该就是想凑个热闹玩。” 话音刚落,萧夙朝的消息紧跟着进来:“萧翊手机没收,尊曜,去把他手机收了。” 萧翊正捧着手机翻照片,看见消息顿时瘪了嘴,一脸委屈地看向萧尊曜。 “手机拿来。”萧尊曜朝他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凭什么只收我的?”萧翊哀嚎起来,把手机往身后藏,“大哥二哥也发我照片了,姐姐们也发了,凭什么就收我的?” “因为你还没给锦年道歉,也没给二哥认错。”萧尊曜挑了挑眉,“想拿回手机,就把该认的错认了,该做的事做了。” 翊王殿下的嘴撅得能挂油壶,眼眶又开始泛红,满是委屈和哀怨,却偏偏梗着脖子不肯再说一个字,只是死死攥着手机,活像只被抢了食的小兽。 萧恪礼在一旁看得直乐,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老弟,认了吧,跟母后父皇犟,没好果子吃。” 萧翊狠狠瞪他一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慢吞吞地放在萧尊曜手心,那模样,仿佛交出的不是手机,而是心尖尖上的宝贝。 萧尊曜接过萧翊的手机,手指翻飞间,先把他偷偷存下来的哥哥姐姐们的丑照删得一干二净,随后又从自己相册里挑了几张萧翊穿粉裙的“经典之作”,存进了他的手机相册——美其名曰“留作纪念”。 这边刚收拾完,家族群里又炸开了锅。萧夙朝不知从哪儿翻出更多老照片,还专挑萧翊的发,有他尿床后被嬷嬷拍屁股的,有偷喝醉酒酿晕乎乎啃桌腿的,每张都把萧翊的窘态拍得清清楚楚。 萧翊看着群里滚动的照片,急得直跺脚,偏偏够不着手机,索性原地蹦跶起来,伸出小短腿去踢萧尊曜和萧恪礼的膝盖,活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萧尊曜:“……” 萧恪礼:“……” 这蹦跶的模样,配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倒真像只上蹿下跳的兔子。萧恪礼揉了揉被踢到的膝盖,故意板起脸:“真想把这小崽子拎到厨房,做成麻辣兔头下酒。” 萧尊曜配合地挑眉,作势就要去抓萧翊的后领:“那现在就拎?我去起锅烧油,让御厨多放把辣椒。” “不要!”萧翊吓得往后一缩,紧紧抱住旁边的柱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嘴硬,“我才不是兔子!我是翊王!” 萧恪礼被他这又怕又犟的样子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逗你的,还当真了?再闹,父皇该把你所有的机甲模型都没收了。” 萧翊一听“机甲模型”,果然老实了些,只是依旧抱着柱子不肯撒手,眼睛却偷偷瞄着萧尊曜手里的手机,显然还在惦记那些照片。 萧尊曜看着他那副模样,摇了摇头——这小魔王,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萧尊曜晃了晃手机,冲还抱着柱子气鼓鼓的萧翊扬了扬下巴:“别蹦了,你跳起来打咱俩膝盖的照片,我已经发群里了。” 萧恪礼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晃了晃,笑得不怀好意:“我不仅拍了照片,还录了视频,小家伙,你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全宫上下怕是都要欣赏到了。”说着便点了发送。 消息刚发出没两秒,群里就跳出两个亮闪闪的“赞”,正是萧夙朝和澹台凝霜的头像。紧接着,澹台凝霜的消息弹了出来:“翊儿还小,手机先没收着,以后周六日节假日,每天只准玩半个小时。至于尊曜、恪礼、念棠、锦年,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交手机,次日早上八点再发还。”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条:“还有你们藏起来的话本、小说、漫画,以及那个新弄来的游戏机,通通都交上来,由我统一保管。@所有人” 萧夙朝紧随其后发了条语音,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都给朕自觉遵守,今晚就开始执行。” 群里瞬间安静了。 萧翊听得眼睛都直了,抱着柱子的手慢慢松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不仅手机要收,连漫画和游戏机都保不住了? 萧恪礼戳了戳他的后背,故意逗他:“听见没?小魔王,以后想玩游戏,得看日子了。” 萧尊曜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摸了摸萧翊的头:“行了,别耷拉着脸,父皇母后也是为了咱们好。”他心里却在默默盘算——晚上十一点交手机,那他睡前看的兵法注解岂不是得提前看完? 萧翊没说话,只是小嘴撅得更高了,眼眶又开始泛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一劫,谁也逃不过。 远处传来萧念棠和萧锦年的笑声,想来也是看到了群消息。萧恪礼朝着声音的方向喊:“喂,那俩姊妹花,听见母后的话没?赶紧把藏起来的漫画交出来吧!” 回应他的是一阵清脆的笑声,夹杂着萧锦年的喊声:“急什么,晚上再交也不迟!” 阳光穿过廊檐,落在几个孩子身上,带着点暖融融的意味。一场由照片引发的闹剧,最终以“全家限玩令”落下帷幕,只是谁也说不清,这规矩能撑过几个晚上——毕竟,这家里的孩子,个个都有藏东西的本事。 第379章 变相熬夜 书房内暖香浮动,萧夙朝半靠在软榻上,怀里是他的霜儿。澹台凝霜只着一件月白寝衣,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他指尖不经意拂过,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乖宝,”萧夙朝的声音带着点喑哑,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摩挲,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什么时候才能?嗯?朕快疯了。” 澹台凝霜仰头看他,眼底漾着水光,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语气带着点慵懒的勾人:“你自己弄呗,我又没拦着。” 萧夙朝动作一顿,喉结滚动了下,声音软了些:“今天第二天?” “嗯,”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衣襟,“嗯。” 萧夙朝低笑一声,带着点无奈的宠溺:“现在不能动你,亲你总能行吧?” 澹台凝霜没说话,只是微微仰头,主动凑近了些。 这无声的纵容像火星落进干柴堆,萧夙朝瞬间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澹台凝霜主动撬开他的牙关,他的理智便轰然崩塌。吻变得愈发炽热,带着隐忍多日的渴望,直到怀里人喘不过气来轻轻推他,他才猛地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得厉害。 “该死……”萧夙朝低咒一声,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水润的唇瓣,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不敢再碰,小心翼翼把人安置在铺着白狐裘的蟠龙塌上,替她盖好薄毯,转身大步走向内室的浴室——再不走,他怕自己真要失控。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却丝毫浇不灭心头的火焰,萧夙朝望着水汽氤氲的镜面,无奈地笑了——他这一辈子,也就栽在这小女人手里了。 七天后,凡间之旅结束,众人踏着祥云回到萧国皇宫。刚踏入寝殿,萧夙朝便反手锁了门,几步走到客厅,将正想去倒茶的澹台凝霜堵在了紫檀木椅上。他双手撑在扶手上,将她圈在怀里,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沙哑:“霜儿,七天到了。” 东宫暖阁里暖意融融,铜炉火锅咕嘟咕嘟煮着高汤,各色食材码在青玉盘里,肥牛卷泛着细腻的油光,虾滑透着粉嫩的色泽。萧尊曜窝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一手拿着公筷涮毛肚,一手漫不经心地划开手机,把香奈儿醉汉后续的处理文书拍了张照片,发给萧夙朝。 “动筷啊,愣着干嘛?”他抬眼冲桌边的弟妹们扬了扬下巴,“今天食材管够,敞开了吃。” 萧念棠立刻夹起一片烫好的雪花肥牛,沾了沾麻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道:“大哥威武!这火锅比御膳房做的还地道。” 另一边,萧锦年正举着勺子跟萧恪礼抢最后一勺杨枝甘露,她胳膊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动作灵活得很,硬是凭着耍赖把甜品舀进了自己碗里。萧恪礼气得敲了敲她的手背:“幼不幼稚?再抢我把你那碗也端走!” 而养心殿内,萧夙朝刚看完萧尊曜发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被身边的澹台凝霜勾住了脖颈。她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到了,走了三天了。”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他攥着她腰侧的手紧了紧——天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忍过来的,怀里揣着块暖玉却不能碰,简直是酷刑。 “去换身艳色衣裳。”他捏了捏她的耳垂,眼底的暗火几乎要溢出来。 澹台凝霜眼波流转,应了声“好”,转身走向内室。片刻后,她穿着一身石榴红长裙走出来,一字肩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双高开叉的裙摆随着步伐摇曳,衬得双腿愈发白皙修长。 她径直走到萧夙朝面前,跨坐在他腿上,裙摆铺在萧夙朝腿上,萧夙朝的手掌立刻覆在美人儿腰上,声音低哑得像淬了火:“这身真好看。” 澹台凝霜的细腰轻轻一拧,柔若无骨的美人儿攀上萧夙朝,裙摆随着动作滑开更高的弧度,她鼻尖蹭着他的喉结,娇嗔:“哥哥今日可要怜惜人家。” 萧夙朝低笑一声,呼吸瞬间沉了几分。一只大手横在她腰后,稍一用力便将人往怀里摁得更紧。 “哦?”他挑眉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宝贝听见滴答滴答的动静了吗?” 澹台凝霜眼波流转,主动仰起脖颈,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细若蚊吟,却带着笃定:“没有,人家想哥哥了。” 这话像根火星,瞬间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火焰。他不再克制。 “好。”萧夙朝低哑的嗓音混着粗重的呼吸,尽数落在她耳畔,“这么久了,也该好好疼疼我的霜儿了。”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另一只手早已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澹台凝霜被他折腾的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寝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投在屏风上,影影绰绰。澹台凝霜指尖勾着萧夙朝腰间的玉带,轻轻一抽,那精致的活扣便松了开来。她抬眼望他,眼波流转间带着水光,一声“哥哥。”尾音拖得绵长,像羽毛般搔在人心尖上。 萧夙朝低笑一声,“乖宝,哄哄。”他嗓音喑哑得厉害,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差不多半个月没有,气得很。” 澹台凝霜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吟:“嗯。” 话音未落,萧夙朝另一只手已滑进衣襟,精准覆上,不过片刻,便引得澹台凝霜闷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 “哥哥。”她咬着唇轻唤,声音里已带了几分难耐的水汽。 廊下寒风凛冽,萧清胄混在侍卫队列里,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他恶狠狠地盯着寝殿内那道模糊的帝王背影,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嫉妒——凭什么?霜儿本该坐在他腿上,而他才是这萧国真正的帝王,怀里该拥着她这样的美人儿。他的霜儿,爱的应该是他,该在他怀里撒娇,该用那样软糯的声音求他……这些念头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几乎要将他逼疯。 寝殿内的温存仍在继续。萧夙朝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轻颤,低笑问:“朕的乖宝儿受不了了?” 澹台凝霜红着眼圈点头,呼吸都乱了节奏。 萧夙朝指尖滑过她的下颌,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那便好好哄哄。” 澹台凝霜依言起身,裙摆扫过地面的软垫,她缓缓坐在软垫上,仰起头,张口。 萧夙朝的动作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喘息的沙哑:“松口,用这儿。” 澹台凝霜会意,抬手解开他的腰带,又解开自己的系带。衣服滑落的瞬间,美人儿轻颤。 萧夙朝低头望着她泛红的眼角,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撒娇八连会吗?” “会……”她声音细弱,带着浓浓的羞赧。 “来一个。”他指尖摩挲着她的侧脸,眼底的火焰愈发炽烈,“让朕听听,朕的霜儿有多勾人。” 澹台凝霜咬着唇,眼尾泛着水润的红,抬眸望他时,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你最好啦~” 萧夙朝指尖一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她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软了些,像羽毛搔在心上:“行不行嘛?” “嗯?”萧夙朝低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继续。” 澹台凝霜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羞怯,却又乖乖照做,声音里裹着依赖:“求求你啦。” “还有呢?”他的呼吸渐渐粗重。 “拜托拜托。”她微微仰头,发丝扫过他的手腕,带着淡淡的香,“我不管嘛!” 这声“我不管”带着点小女儿家的耍赖,让萧夙朝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他低头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接着说。” 澹台凝霜脸颊绯红如霞,声音细若蚊吟,却字字清晰:“最爱你啦~” “最后两句。”萧夙朝的嗓音已经哑得厉害,握着她脸颊的手微微用力。 “人家爱你。”她轻轻晃了晃腰身,引得他低喘一声,“好不好嘛?” 八句话说完,她早已羞得不敢抬头,只把脸埋在他的小腹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萧夙朝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满足与喟叹,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底的欲望几乎要将人吞噬:“果然是我的好宝贝。” 话音未落,他已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这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与炽热,将满室的暧昧都搅得愈发浓稠。 吻至深处,萧夙朝忽然打横将人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怀中美人儿的石榴红裙摆早已被凌乱。 萧夙朝不再克制,澹台凝霜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指甲轻轻掐进他的肩头。 “憋着做什么?”萧夙朝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像淬了火,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澹台凝霜细碎的喘息从唇间溢出,混着断断续续的求饶:“哥哥,疼霜儿,人家,受不了了,好痒。” 萧夙朝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像头终于捕猎到猎物的狼。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带着病态的温柔:“好乖的宝贝。”指腹摩挲着她脸颊,“朕许久没听朕的宝贝叫老公了,叫朕老公。” 澹台凝霜意识都有些模糊。她咬着唇,喉间溢出软糯的呜咽,最终还是被他逼得轻唤出声:“老公。” 这声称呼刚出口,萧夙朝便低笑一声,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再叫一声。”他吻着她的唇,霸道地撬开牙关,“叫老公,说你是朕的。” “老公。”澹台凝霜浑身颤抖,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却又透着无法言说的媚意,“霜儿是老公的。” 寝殿内的烛火被两人的动作晃得明明灭灭,织成一张缠绵的网,将相拥的两人紧紧裹住。萧夙朝的偏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要她的声音,要她的眼泪,要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从里到外,一丝一毫都不能分给旁人。 寝殿内的香气愈发浓郁,烛火映得萧夙朝眼底的偏执更甚。他指尖有薄茧,覆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哑蛊惑:“再叫一声。”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眼尾的绯红愈发明显。她仰头望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声音软得发腻:“哥哥。”尾音勾着娇媚,像春水漫过心尖。 萧夙朝喉结滚动,俯身便狠狠吻了上去。这吻带着不容喘息的掠夺,迫不及待地与她缠绵缱绻。与此同时,两只手猛地钻进她凌乱的衣襟,精准地覆上。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快要窒息,让她忍不住抬手圈住他的脖颈,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随即又试探着咬了咬他的下唇,带着几分求饶的娇嗔。 这轻咬像是点燃了引线,萧夙朝猛地抱起她,大步走向妆台。红木妆台上的铜镜映出两人缠绵缱绻的模样,他将她狠狠摁在冰凉的台面上。 “面朝镜子。”萧夙朝的声音冷硬如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掌心按在她的后背上,镜中清晰地映出她泛红的眼角与凌乱的发丝,还有他眼底那抹病态的占有欲——他要让她在镜中看着自己是如何被他掌控。 澹台凝霜被按在妆台上,镜面贴着脸颊,激得她浑身发颤。听见那声冷硬的命令,她连忙偏过头,发丝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颈间,眼底浮着水光,带着几分委屈的祈求:“不嘛。” 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刻意讨好的娇憨,“人家不喜欢那样……冷冰冰的,骨头都要冻僵了。”她抬手抓住萧夙朝按在背上的手腕,指尖轻轻蹭着他的肌肤,“除了刚才那样,人家任哥哥处置好不好?”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掌心下的脊背微微发颤,像只受惊的小兽。他沉默片刻,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得逞:“这可是你说的。” 指尖猛地收紧,捏了把她的腰侧,引得她娇吟出声。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声音喑哑如砂纸磨过:“一会儿乖乖在床榻上,等朕。” 语气里的强势不容置喙,却又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纵容,像是在逗弄即将入笼的猎物。澹台凝霜咬着唇瓣,脸颊埋在臂弯里,轻轻点了点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知道,自己又要被这个偏执的帝王折腾得彻夜难眠了。 萧夙朝愈发狠戾,台上的胭脂水粉罐被震得摇摇欲坠。 他低头咬住澹台凝霜汗湿的颈侧,留下一个深紫的印记,粗重的喘息声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抱紧朕。” 澹台凝霜早已被他折腾得发软,手臂搭在他肩头,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听见这话,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像只无措的小兽。 萧夙朝感受到怀中人儿的依赖,眼底的偏执稍稍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更汹涌的占有欲。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按在妆台边缘方便稳住身形,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镜中映出交缠的身影,石榴红的裙摆被弄得不成样子,散落的发丝与汗滴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气息。 直至深夜九点,烛火早已燃尽,殿内只余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清冷。澹台凝霜终究抵不住连折腾,累得昏昏睡去,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萧夙朝起身净了手,用温热的帕子细细替她擦拭干净,眼底却掠过一丝暗沉——这小女人竟敢挑衅他,总得让她尝尝不听话的滋味。 翌日清晨五点,天色刚泛出鱼肚白,澹台凝霜便被灼热惊醒。萧夙朝早已醒了,正将她牢牢压在身下,刺进禁地。 她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折腾,像只被驯服的小兽。 直到八点,晨光透过纱帘铺满床榻,澹台凝霜才勉强睁开眼,浑身酸软得像卡车碾过。萧夙朝已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擦拭着一柄长剑,见她醒了,抬眼睨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起来就跪着,跪好了。鹿血酒的效果还没过去,你昨儿个挑衅的,必须负责到底。” 澹台凝霜动了动手指,才发现手腕上多了条精致的银锁链,一端系在床柱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她瘪了瘪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满是委屈:“不嘛,人家好累,骨头都快散了。” 萧夙朝擦拭长剑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她,眼神骤然冷了几分:“你确定吗?” 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让澹台凝霜打了个寒颤,她连忙撑起身子,乖乖跪坐在锦被上,裙摆凌乱地铺在腿边,小声嘟囔:“不太确定。” 萧夙朝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将锃亮的长剑提起,剑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用剑脊轻轻抵在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声音低沉如冰:“整整衣裳,像什么样子。” 待她不情不愿地整理好衣襟,他才扬声道:“江陌残,把萧清胄带进来。” 门外传来一声恭敬的应答,很快,便有侍卫押着脸色铁青的萧清胄走进来。萧清胄一眼便看见跪在床榻上、手腕系着锁链的澹台凝霜,眼底瞬间燃起嫉恨的火焰,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瞥见被押进来的萧清胄,澹台凝霜下意识地别过脸,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手腕上的锁链轻轻晃动,冰凉的触感让她更觉委屈,索性朝着萧夙朝伸出双臂,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哥哥抱抱霜儿。” 萧夙朝正用剑脊挑着萧清胄的下巴,闻言回头看她,眼神沉了沉,语气带着警告:“再敢多说一个字,朕便当着他的面来一次。” 这话非但没吓住澹台凝霜,反倒让她来了劲。她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不顾腰间的酸软,一头扑进萧夙朝怀里,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衣襟上蹭了蹭,随即微微仰头,用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喉结,力道不重,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被她咬得低笑一声,抬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脑袋:“干什么?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澹台凝霜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抵触:“他是强奸犯,霜儿不想看他,脏眼睛。”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收得更紧,“就要哥哥抱抱,抱着就不怕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像只受惊小兽的人,眼底的冷冽渐渐融化,染上几分无奈的宠溺。他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放软了许多:“好好好,抱抱抱。”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带着点警告,“但得安分点,不准乱动。” 说着,他抬眼看向被押在一旁的萧清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剑脊在萧清胄下巴上用力一压,声音里淬着冰:“听见了?朕的女人嫌你脏,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萧清胄被侍卫按得死死的,却仍梗着脖子嘶吼,眼底是近乎疯狂的执念:“霜儿!霜儿你看清楚!那时你是朕的皇后!是朕明媒正娶的妻!这窃国贼凭什么占了你去!” 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伸出大手,轻轻托住澹台凝霜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温柔,带着哄诱的意味:“别理疯狗,现在你是朕的宝贝,乖一点,嗯?” 澹台凝霜本就懒得看萧清胄那副丑态,被萧夙朝这么一哄,索性将他的话当耳旁风。她仰头望着萧夙朝,眼尾还带着晨起的慵懒红痕,指尖探向他腰间,解开玉带。 抵在了她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灼得人发颤。她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得像猫儿撒娇:“哥哥~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勾人意味。 萧夙朝低笑一声,握住她作乱的手,指腹捏了捏她的掌心:“坐好,听话。”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还是乖乖应了声:“哦。”说着便乖乖地坐直了身子,只是那双眼依旧含着水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分明是在等他兑现承诺。 一旁的萧清胄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被侍卫死死捂住了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在别的男人怀里巧笑倩兮,那副娇媚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第380章 攀比心 澹台凝霜刚坐直身子,腰间便传来一阵酸软,她蹙了蹙眉,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撒娇:“哥哥,人家腰疼,快散架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微微用力,比先前轻柔了些。同时,他腾出一只大手,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掌心带着温热的体温,轻轻揉按着那片肌肤,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缓解几分不适。 澹台凝霜被他按药按的舒服,忍不住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肌肤,发出满足的呻吟。 萧夙朝看着她乖顺的模样,忽然想逗逗她,便故意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你这么美,不若把萧清胄放开,让他也来尝尝滋味,同朕一起?” 这话本是想惹她炸毛,谁知澹台凝霜从他颈窝抬起头,眼尾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红,唇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根针似的扎过来:“好啊。” 她伸出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眼神带着故意的挑衅:“说起来,他的可比你的好呢。” 萧夙朝的动作猛然一顿,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戾气。他捏住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力道重得让澹台凝霜闷哼出声。 “再说一遍?”他咬着牙,声音里淬着冰,“谁的好?” 澹台凝霜着唇不肯服软,反而仰起脸,眼底漾着狡黠的水光:“不是你先说要放开他的吗?人家不过是实话实说,这也有错?”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还在他胸口画着圈,像是笃定他舍不得真动怒。 萧夙朝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潮。他猛地掐住她的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皇后既这么说,就别怪朕无情。” 他扬声朝外喝道:“来人!放开萧清胄,让他过来!” 江陌残闻言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跪地叩首,声音带着急切的劝阻:“陛下不可!皇后娘娘是您心尖上的人,怎能让那乱臣贼子碰分毫?万万不可啊!” “朕说放开萧清胄,让他过来!”萧夙朝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眼神如刀般刮过江陌残,“还是说,你耳聋了?” 江陌残被他眼底的狠戾慑住,喉头滚动了几下,终究不敢再违逆,只能咬牙朝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们迟疑着松开手,萧清胄立刻踉跄着扑过来,眼神黏在澹台凝霜身上,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贪婪。 澹台凝霜这才慌了神,下意识地往萧夙朝怀里缩,指尖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怯意:“萧夙朝,你疯了?” 萧夙朝却不看她,只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萧清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既然皇后觉得他好,朕便让你好好尝尝。” 萧清胄刚挣脱侍卫的束缚,便像头脱缰的野兽般猛地扑过来,一把将澹台凝霜从萧夙朝怀里拽出来,狠狠按在床榻上。他眼中燃着疯狂的占有欲,粗糙的手掌正要撕扯她的衣襟,却听得“咔哒”一声轻响——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质控制器,指尖在控制器轻轻一摁。最低档的电流瞬间席遍萧清胄全身,他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猛地瘫软在地,四肢一阵剧烈的麻痒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看向萧夙朝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澹台凝霜趁机灵巧地从床榻上爬起来,扑回萧夙朝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脸颊在他颈间蹭来蹭去,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讨好:“人家错了嘛,哥哥……霜儿再也不胡说八道刺激你了,你别生这么大气好不好?” 萧夙朝低头看她泛红的眼角,指尖摩挲着控制器的边缘,语气听不出喜怒:“乖宝。” 澹台凝霜见他神色稍缓,胆子又大了些,她晃了晃他的手臂,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好奇的狡黠:“哥哥,他身上是不是装了什么好东西?能不能把那东西取出来给我?我也想玩。” 萧夙朝挑眉,捏了捏她的脸颊:“想玩?那他好不好?”他抬眼扫过地上还在抽搐的萧清胄,语气漫不经心,“他这条命现在捏在你手里,想怎么折腾都行。” 澹台凝霜却立刻摇了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不好。万一现在折腾狠了,以后他要是找机会报复我怎么办?我才不要惹这个麻烦呢。”她眼珠一转,又蹭了蹭他的下巴,“还是哥哥陪着我玩最好啦。” 萧夙朝扬声唤道:“江陌残滚过来。” 江陌残应声走近,见地上抽搐的萧清胄,又瞥了眼萧夙朝手中的控制器,立刻明白过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银质控制器,双手奉上:“陛下,这是另一个。” 萧夙朝接过递给澹台凝霜:“这东西本是驯化天牢里那些硬骨头的,有分寸些,不准乱玩。”他拿起旁边一个巴掌大的黑箱,“乖宝看好了,这个是电箱,连着体内的芯片,这个是控制器,按一下最低档,能让他麻上半个时辰,按到最高档?”他顿了顿,语气漫不经心,“能把人电得只剩一口气。” 澹台凝霜捏着冰凉的控制器,眼睛亮晶晶的:“好,我记下啦。” 萧夙朝揉了揉她的发顶:“给你防身用的,别拿去胡闹。”说着转向江陌残,声音冷硬,“把萧清胄拖去慈安宫,让父皇看看他的好儿子,是怎么逼兄退位的。” “喏。”江陌残应着,示意侍卫拖人。 萧清胄被电得浑身发软,却仍梗着脖子嘶吼:“你认谁做父?别忘了,咱们父皇早已殡天十载有余!萧夙朝,你这窃国贼连父皇都敢冒充——” 话音未落,殿门被推开,萧程乾抱着襁褓中的婴孩走进来,原是想带小孙子萧景晟去慈安宫晒晒太阳。他听见萧清胄的话,脚步一顿,挑眉看向被拖得狼狈不堪的小儿子:“清胄,跟父皇说说,你是怎么逼兄退位?”又看向萧夙朝,目光落在萧清胄抽搐的四肢上,“朝儿,他这是被电击了?” 萧夙朝顺手拿起一旁的狐裘大氅,仔细披在澹台凝霜肩上,遮住她颈间未褪的红痕:“嗯,儿臣做的。” 萧程乾低头拍了拍怀中出生仅半年的萧景晟,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瞧,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软音。他抬眼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儿还有孩子,霜儿也在,血腥气重了不好。以后要动私刑,等没人了再说。” 萧夙朝凑近襁褓,指尖轻轻碰了碰萧景晟的小脸蛋,小家伙立刻抓住他的手指,咯咯笑起来。他眼底漾起柔色:“行。景晟,朕的四皇子真乖,来,叫父皇,叫爹地也行。” 萧程乾失笑:“他才半岁,你忘了?你自己十个月才肯叫朕爹地。急什么?有翊儿还不够?” 萧夙朝挑眉看向萧程乾,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控诉:“您老自己说,自从翊儿从凡间御叱珑宫回来,整日里上蹿下跳没个安分,您带他和带景晟,哪个更省心?”他戳了戳萧景晟的小脸蛋,“也就咱们景晟乖,安安静静的,才像个皇家子嗣。” 萧程乾被他说得哑然失笑,低头看了眼怀里正揪着他衣襟玩的小孙子,忽然想起一事,对萧夙朝道:“景晟是省心。对了,昨儿个拟的废太后诏书,你抽空批了,那老虔婆在宫里兴风作浪太久,也该处置了。” “行。”萧夙朝应得干脆,伸手想去抱萧景晟,“来,景晟,父皇抱抱咱们瑞王爷。” 谁知萧景晟根本不给面子,小手一挥拍开萧夙朝的手,反而精准地揪住了萧程乾下巴上的山羊胡,咯咯笑着往嘴里塞。 “哎哟,疼疼疼!”萧程乾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去掰小孙子的手,“乖孙松手,爷爷的胡子要被你拽掉了……” 话音未落,只听“滋啦”一声轻响,一小撮花白的胡子竟真被萧景晟硬生生拽了下来。小家伙举着那撮胡子,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萧程乾愣了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下巴:“得,省得朕待会儿叫人来剃胡子了。”他点了点萧景晟的小鼻尖,“你这小家伙,跟你爹小时候一样,专爱揪人胡子,长大了怕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萧夙朝低笑出声,顺势将澹台凝霜往怀里带了带,看向萧程乾:“父皇要是嫌胡子碍事,儿臣让人取剃须刀来?” 萧程乾摆了摆手:“不用,这点小事还犯不着兴师动众。”他掂了掂怀里的萧景晟,小家伙正把那撮胡子往嘴里塞,被他轻轻拍掉小手,“朕先带景晟回去了,你抓紧把废太后的诏书批了,让人给朕送过去。” 提及薛柠语,他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那薛柠语,仗着是朕的发妻,在后宫里兴风作浪,残害皇嗣、构陷忠良,桩桩件件都够凌迟处死了,真乃气煞朕也!” 被侍卫拖着的萧清胄听见“薛柠语”三字,忽然挣扎着抬头,嘶哑着唤了声:“父皇……” 萧程乾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像冰:“朕没有你这种弑兄篡位的逆子,勿要再叫朕父皇。” 萧清胄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声道:“其实……儿臣也有个孩子!那个孩子的母亲是霜儿,只是还未出世,就被薛家的人害死了!”他看向澹台凝霜,眼神里竟带着几分祈求的恳切,“霜儿,你说是不是?” 澹台凝霜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萧夙朝的衣襟。一年前那段被迫委身于萧清胄的日子涌上心头——那时她确实怀过一个孩子,却在一个月时“不幸”流产。旁人都说是薛家动手脚,只有她自己清楚,那碗堕胎药是她故意接过穗淑递来的,也是她亲手喝下去的。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真的?”萧程乾闻言皱紧了眉,看向澹台凝霜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惜。 澹台凝霜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应了声:“嗯。”声音轻得像叹息。 萧程乾立刻转头瞪向萧清胄,怒声道:“你自己看看!你把人家姑娘逼成什么样了?若不是你当年丧心病狂逼兄退位,又强占皇嫂,怎会有那个孩子的事?如今还好意思拿出来说嘴,简直不知廉耻!” 萧清胄被骂得面如死灰,嘴唇嗫嚅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萧夙朝将澹台凝霜往怀里紧了紧,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看向萧程乾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父皇,这种败类多说无益,还是早些处置了干净。” 萧程乾叹了口气,抱着萧景晟转身:“罢了,先去慈安宫再说。”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满殿的压抑与萧清胄绝望的喘息。 萧夙朝看向萧程乾的背影道:“您先回,儿臣还有些话要跟他说。” 萧程乾没回头,只摆了摆手,带着侍卫抱着萧景晟径直离去,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天光也隔了大半。 澹台凝霜从萧夙朝怀里起身,缓步走到瘫在地上的萧清胄面前,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瓷片,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缓缓蹲下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狰狞的脸上,声音清浅却字字如刀:“那个孩子,是我故意流产的。” 萧清胄像是被雷劈中,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挣扎着想去抓她的衣角,却被侍卫死死按住。“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疯狂,“那是我们的孩子!是你我唯一的孩子啊!” 澹台凝霜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也配?”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会生下你的孩子,让他将来跟我儿子萧尊曜争江山吗?萧清胄,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萧清胄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随即又燃起一种近乎毁灭的偏执,他死死盯着澹台凝霜的背影,声音里带着泣血的哀求:“是不是只有萧夙朝去死,你才会真正属于我?霜儿,霜儿你别走……我是爱你的啊!从年少时见你第一眼起,我就……” “爱?”澹台凝霜猛地回头,眼底翻涌着嘲讽的浪潮,“你的爱就是逼宫篡位,就是将我囚禁折磨?萧清胄,你的爱太廉价,我嫌脏。”说罢,她转身便走,再没看他一眼。 萧夙朝眸光一沉,反手从腰间抽出匕首,银亮的刀锋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芒。他将匕首丢给江陌残,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处理干净些。” 江陌残双手接刀,刀刃入手冰凉,他低头应了声“喏”,拖着地上气息奄奄的萧清胄往外走。萧清胄喉咙里还在发出嗬嗬的哀鸣,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只留下一道拖拽的血痕,很快被殿外的积雪掩盖。 萧夙朝起身理了理衣襟,玄色龙纹常服上沾染的褶皱被他抚平,转身看向榻上的澹台凝霜时,眼底的戾气已淡去不少:“朕去趟御书房处理奏折,你先歇着,嗯?” 澹台凝霜却掀开被子赤脚走下来,冰凉的地砖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脚,随即几步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得像:“人家舍不得哥哥走嘛。” 正说着,殿门被轻轻推开,夏栀栩一身墨色锦袍走进来,单膝跪地时衣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声响:“陛下,宸朝陛下差人送了批美人儿来,还有整车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另有几箱西域来的稀奇宝贝,说是给陛下与皇后娘娘的贺礼。” 萧夙朝低头捏了捏澹台凝霜的耳垂,语气漫不经心:“美人儿没入教坊司听用,其余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和那些稀奇玩意儿,都先送到养心殿,让皇后先挑。”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从他怀里抬起头,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我刚才听送贡品的小太监说,有套首饰是银链串着的,两端分别坠着戒指和手镯,银链上还镶了细碎的月光石,在夜里会发光呢。人家想要那个。” 这时江陌残已处理完萧清胄的事回来,见殿内情景便垂手立在一旁,听见这话时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跳——那套“缠心链”是前几日西域小国进贡的,据说链身能随体温变色,本是他想着给自家夫人留着的,没成想竟被皇后先看上了。 萧夙朝没注意他的神色,只低头对澹台凝霜笑道:“想要便给你。”又抬眼对夏栀栩道,“去库房找找那套银链首饰,送来给皇后玩。” 夏栀栩应声“喏”,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礼单双手奉上:“陛下,其实不必去库房找。六界最近进贡的贡品里恰好有三套类似的,一套是方才说的月光石缠心链,一套是南珠嵌的同心扣,还有一套是鸽血红宝石串的,礼单都在这儿,您瞧着要不要都给皇后送来?” 萧夙朝扫过礼单上的字,指尖在“鸽血红宝石串”那行顿了顿,抬眼对夏栀栩道:“都送来吧。” “喏。”夏栀栩应声退下,不多时便领着四个内侍走进来。内侍们手捧描金托盘,上面覆着明黄色的绸缎,行走间脚步轻缓,连托盘碰撞的声响都压到了最低。 待托盘在紫檀木桌上摆稳,夏栀栩亲自上前掀开绸缎——月光石缠心链泛着清冷的莹光,南珠同心扣圆润饱满,鸽血红宝石串则在灯光下燃着明艳的火,赤金底座衬得那抹红愈发夺目,颗颗宝石都切割得恰到好处,转动间流光溢彩。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红宝石串上,伸手拿起那套首饰。赤金手镯掂在掌心颇有分量,链条上的宝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簇簇跳动的火焰。他转头看向澹台凝霜,眼底漾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把这套鸽血红赤金的拿来。” 他执起她的手腕,将手镯缓缓套上去,又把配套的戒指往她指节上推了推,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肌肤,声音压得低了些:“这颜色烈,适合那时戴,衬得你肌肤赛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衣柜的方向,“等你穿那身石榴红的蹙金宫装时戴上,更是相得益彰。”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耳尖发烫,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嗔道:“就你主意多。”话虽如此,指尖却忍不住摩挲着手镯上的宝石,眼底的欢喜藏不住。 萧夙朝低笑一声,替她理了理鬓发:“你先在这儿玩,朕去御书房处理公务。” 澹台凝霜挥了挥手,注意力已被桌上的首饰吸走大半:“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去瞅瞅这些新首饰。” 萧夙朝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朝殿外走去。玄色龙纹常服的衣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夏栀栩连忙跟上,脚步轻快地紧随其后,低声汇报着方才积压的要事。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澹台凝霜拿起月光石缠心链在颈间比划着,铜镜里映出颈间的清辉,倒与她素日里清冷的气质相合。可目光一转,又被那抹鸽血红勾了去,伸手碰了碰,冰凉的宝石竟像是能灼人一般。 她把玩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守在一旁的宫女道:“宸朝送来的那些美人儿,可有会跳舞、弹箜篌的?” 一旁的宫女垂首回话,声音恭敬:“回娘娘,教坊司刚递来的册子上记着,有位姓冯名祀琬的美人,原是宸朝乐府的头牌舞姬,最擅《惊鸿舞》,身段柔得像三月的柳;还有位姓柳单名一个雪字的,据说能把箜篌弹得泣鬼神,去年在宸朝的秋宴上,一曲《广陵散》惊了四座呢。” 澹台凝霜指尖捻着月光石链子,眸光微动:“既如此,去趟教坊司。你先去备撵。” “喏。”宫女应声正要退下,殿门却被轻轻推开,落霜端着描金托盘走进来,碗里的燕窝还冒着热气。她见澹台凝霜正理着衣襟,不由奇道:“娘娘这是要去哪儿?刚炖好的血燕,您先垫垫肚子?” 澹台凝霜瞥了眼燕窝,摇头道:“不了,去教坊司瞧瞧。” 落霜闻言脚步一顿,将托盘往桌上一放,眉头蹙了起来:“娘娘要不等会儿再去?方才奴婢从御花园过,见教坊司那边乱哄哄的——宸朝送来的美人儿跟咱们萧国本地的舞姬打起来了,说是为了争练舞的场地,都动了家伙。奴婢正回来拿大内总管的令牌去镇场子呢。”她见澹台凝霜神色未改,又补充道,“那些人都是初来乍到,性子野得很,您若实在想去,奴婢多带几个侍卫过去护着?” 澹台凝霜倒来了兴致,唇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哦?还敢在宫里动手?”她转身走到妆镜前,指了指镜中那件绯红一字肩宫装,“取那件来。” 宫女连忙取来衣裳,落霜上前伺候着换上——绯红纱衣裁得极巧,一字肩下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上用赤金绣着缠枝莲,走动时流光婉转。澹台凝霜又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玄色大氅,那是萧夙朝昨日落在这儿的,衣摆上绣着暗金龙纹,罩在她身上竟比寻常披风长出半截,反倒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发鬓,将鬓边的碎发别进珍珠发钗里,抬手道:“也好,多带些人,省得污了本宫的眼。走吧。” 落霜赶紧取了令牌揣进袖中,又朝外喊了声“传侍卫”,这才扶着澹台凝霜往外走。养心殿外的空地上,十六抬的鎏金轿撵早已备好,轿身雕着鸾凤和鸣的纹样,四角挂着银铃,风吹过时叮咚作响。八个侍卫守在轿撵两侧,腰间的佩刀闪着寒光。 刚走到轿边,就见栀意正指挥着内侍调整轿帘,见了澹台凝霜便笑着迎上来:“娘娘瞧着这轿撵还妥当?昨儿个陛下特意让人给轿顶镶了层暖玉,这会儿坐进去定是暖烘烘的。”她伸手拂了拂轿撵的扶手,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放眼整个六界,哪有第二位主子能得这份体面?也就咱们娘娘,出行用的是十六抬的轿撵,连西天的王母娘娘见了,都得赞一声陛下疼人呢。” 澹台凝霜被她说得笑了笑,搭着落霜的手弯腰进了轿撵。轿内铺着白狐裘,果然暖融融的,她靠在软垫上,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见落霜正指挥着侍卫列队,又点了点人数,确认足有二十人才放心。 “走吧。”她放下轿帘,声音透过薄薄的纱帘传出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银铃轻响,十六抬的轿撵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路时悄无声息。落霜骑着一匹枣红马跟在轿侧,腰间的令牌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晃动,眸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谁都知道,这位皇后娘娘是陛下心尖上的肉,哪怕只是去趟教坊司,也容不得半分差池。 第381章 皇后亲临教坊司 轿撵行至教坊司门前时,远远便见青石板路上的碎瓷片已被清扫干净,廊下的灯笼也重新挂好,只是廊柱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划痕,显然方才的争执闹得不小。 教坊司的管事正叉着腰站在院中训话,十几个美人儿垂头立在两侧,有几个鬓发散乱,衣袖上还沾着脚印,显然是刚挨过教训。他唾沫横飞地说着“在宫里当差就得守宫里的规矩”,眼角余光瞥见远处驶来的十六抬轿撵,那明黄轿帘和四角银铃再熟悉不过,吓得腿肚子一软,连忙甩开袖子往门口跑。 待轿撵停稳,管事早已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带着几分抖:“奴、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他偷眼瞧着轿帘,又道,“您要的练舞场和箜篌都给您备妥当了,暖炉也烧得旺,就等您来了。只是这三九天的,天寒地冻的,您怎么亲自来了?打发人传句话,奴才把人给您送到养心殿去便是啊。” 轿帘被落霜轻轻掀开,露出澹台凝霜裹在玄色大氅里的身影。她抬手搭在管事奉上的手背上,指尖微凉,踩着云纹锦鞋缓缓下撵。玄色大氅的下摆扫过管事的肩头,带着淡淡的龙涎香——那是萧夙朝惯用的熏香。 “宫里待着闷,出来转转。”澹台凝霜的声音清浅,目光扫过院内垂首的美人儿,落在那个捂着胳膊的冯祀琬身上,又淡淡移开,“本宫来的事,没跟陛下说。”她顿了顿,低头看向管事,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叮嘱,“待会儿陛下若问起,你知道该怎么回话。” 管事心里一咯噔,连忙磕头:“奴才省得!奴才省得!就说娘娘在养心殿瞧首饰呢,没出过门!”他这才敢抬头,见澹台凝霜的绯红宫装从大氅下露出一角,衬得那截皓腕愈发莹白,忙又低下头,“娘娘里面请,奴才这就把冯美人儿和柳美人儿叫过来伺候?” 澹台凝霜“嗯”了一声,踩着落霜铺好的毡毯往里走。玄色大氅的兜帽边缘扫过廊下的红梅,落了几点碎雪在肩头,她却浑不在意,只淡淡道:“让她们先整理好仪容,一刻钟后到西暖阁来。” 管事连声称“是”,看着那抹绯红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身对着院里的美人儿厉声道:“都听见了?皇后娘娘仁慈,没怪罪你们打架的事,还不快去拾掇拾掇!要是惹得娘娘不痛快,仔细你们的皮!” 一刻钟后,西暖阁内暖意融融。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映得墙上的仕女图都添了几分暖意。澹台凝霜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指尖把玩着那枚鸽血红戒指,目光落在门口。 冯祀琬和柳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冯祀琬换了身水绿色舞衣,鬓边簪着支珍珠步摇,方才打架的戾气已敛去,只剩下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意。柳雪则穿了件月白长衫,怀抱箜篌,素净的脸上带着书卷气,只是指尖微微泛白,显然还没从方才的争执中缓过神。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两人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拘谨。 澹台凝霜抬手,银质手镯在腕间轻轻晃动,鸽血红宝石折射的光落在她眼尾,添了几分慵懒的艳色。“免礼吧。”她声音清浅,目光掠过冯祀琬水绿色的舞衣,“既然是宸朝乐府的头牌,便舞段你最拿手的,让本宫瞧瞧你们宸朝的风采。” 冯祀琬闻言,指尖下意识绞了绞舞衣的系带,偷眼望了望柳雪。柳雪会意,抱着箜篌走到暖阁角落的锦垫上坐下,素手轻扬,指尖刚触到琴弦,便有清越的乐声流淌而出——竟是段极难的《胡笳十八拍》,激昂处如金戈铁马,低回时似孤雁哀鸣。 冯祀琬眸光一振,先前的拘谨散去大半。她旋身退到暖阁中央,水绿色舞衣随动作旋开,像骤然绽放的碧荷。足尖点地时轻如蝶翼,腰肢扭转处却带着股韧劲,方才打架时藏在眼底的锋芒,此刻全化在了舞姿里。珍珠步摇随着她的腾跃轻轻颤动,叮咚声与箜篌乐声交织,竟生出几分荡气回肠的意味。 澹台凝霜斜倚在软榻上,指尖依旧摩挲着戒指,目光却渐渐沉了下去。这冯祀琬的舞姿里藏着野心,柳雪的琴声中裹着锋芒——宸朝送来的哪是什么美人,分明是两把淬了火的刀。 她端起落霜刚递来的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眼底的神色。“停。” 乐声与舞步同时顿住。冯祀琬喘着气停在原地,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沾得鬓发微微打湿。柳雪也停下拨弦的手,望着澹台凝霜,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澹台凝霜呷了口茶,慢悠悠道:“舞是好舞,只是太急了些。”她目光落在冯祀琬微微发颤的膝盖上,“在萧宫当差,最要紧的是沉得住气。” 澹台凝霜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矮几上,瓷杯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暖阁里的寂静。她抬眼看向冯祀琬与柳雪,目光淡淡扫过两人尚未完全舒展的眉头,随即朝落霜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得了,本宫乏了,该回了。”她缓缓起身,玄色大氅的下摆扫过软榻边缘的狐裘,留下一道浅浅的褶皱。 落霜心头瞬间明了——自家娘娘这是瞧着这些宸朝美人初来乍到便敢在教坊司生事,分明是没把萧宫的规矩放在眼里,这是要借着由头敲打敲打,也好让她们知道谁才是这后宫的主子。 落霜上前一步,扶着澹台凝霜的手臂,转脸时脸色已沉了下来,声音陡然凌厉:“来人!” 守在门外的侍卫立刻应声而入,垂手立在两侧。 落霜目光如刀般扫过冯祀琬与柳雪,又瞥了眼院外那些仍垂首而立的宸朝美人,冷声道:“此等贱婢刚入萧宫便敢寻衅滋事,与本地宫人争斗,简直目无宫规!方才参与争斗的宸朝美人,通通拖下去,按宫规杖责五十,也好让她们长长记性,知道在萧宫当差该守什么本分!” 冯祀琬脸色骤变,方才跳舞时扬起的意气瞬间被惊慌取代,她踉跄着上前一步,想要辩解:“娘娘饶命!方才只是误会,并非有意……” “误会?”落霜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在教坊司的地界上动了手,惊扰了皇后娘娘,这便是天大的罪过!还敢说是误会?”她朝侍卫扬了扬下巴,“愣着做什么?拖下去!” 侍卫们上前擒住冯祀琬与柳雪,其余参与争斗的宸朝美人也被一一揪出,哭喊声与求饶声此起彼伏。柳雪抱着箜篌的手被硬生生掰开,那把精致的乐器“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琴弦断了一根,发出一声刺耳的颤音。 澹台凝霜自始至终未曾回头,只任由落霜扶着往外走。玄色大氅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没人瞧见她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冷意。 教坊司的管事早已吓得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落霜经过他身边时,冷冷丢下一句:“杖责之后,好生看管。若再出乱子,仔细你的皮!” “奴、奴才遵旨!”管事磕头如捣蒜。 轿撵早已在门外候着,澹台凝霜踩着落霜的手登上轿撵,玄色大氅的一角垂落在轿帘外,随着轿身的晃动轻轻扫过地面的残雪。 直到轿撵缓缓驶离,教坊司内才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嚎与杖责声,只是那声音再响,也传不进那顶隔绝了风雪的十六抬轿撵里了。 轿撵刚行出半盏茶的功夫,澹台凝霜忽然掀开车帘一角,冷风卷着细雪扑进来,她却浑不在意,只对紧随轿侧的落霜道:“杖责时盯着些,别真打死了。” 落霜愣了愣,随即会意——娘娘是要立威,却不是要取命。这些美人毕竟是宸朝送来的,真出了人命,反倒容易让两国生隙。她连忙应声:“奴婢省得,已经让人手下留情了,只让她们受些皮肉苦,记牢教训便是。” 澹台凝霜这才放下轿帘,指尖摩挲着腕间的赤金手镯,漫不经心道:“咱们去御书房。你说,陛下这会儿还在那儿吗?” “陛下今儿个堆了不少奏折,估摸着还在御书房呢。”落霜扶着轿杆,转头对抬轿的内侍厉声道,“都仔细着些!雪天路滑,抬稳当了,别颠着娘娘!” “喏!”内侍们齐声应着,脚步放得更缓,十六抬的轿撵在覆雪的宫道上平稳前行,银铃轻响被风雪滤得愈发清脆。 轿内暖意融融,澹台凝霜靠在软垫上,玄色大氅上沾的雪粒早已化尽,只留下淡淡的潮气,混着龙涎香的味道,竟让人觉得格外安心。她想起萧夙朝方才在养心殿说的话,指尖无意识地勾了勾轿帘的流苏——那套鸽血红首饰,他说适合衣物褪去时戴,此刻想来,耳根还是有些发烫。 “快到御书房了。”落霜的声音从轿外传来。 澹台凝霜理了理绯红宫装的领口,将萧夙朝的大氅裹得更紧了些。她倒是想瞧瞧,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处理公务的人,见了她突然到访,会是什么模样。 御书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积了层薄雪,江陌残一身玄色劲装立在廊下,腰间的佩刀沾着细碎的冰碴。他望见远处驶来的十六抬轿撵,那熟悉的明黄轿帘在风雪中格外醒目,连忙整了整衣襟,待轿撵停稳,便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属下江陌残,恭请皇后娘娘安。” 他垂着眼帘,余光瞥见轿帘被轻轻掀开,露出澹台凝霜裹在玄色大氅里的身影,忙又补充道:“娘娘稍候,陛下此刻正在里头批奏折,许是正忙。属下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澹台凝霜搭着落霜的手缓缓下撵,脚下的云纹锦鞋踩在落霜早已铺好的毡毯上,半点雪水也沾不上。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江陌残,声音清浅:“有劳江统领了。” 江陌残这才应声“属下分内之事”,起身时脚步轻缓,转身往御书房内走去。廊下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朱红柱子上,发出簌簌的声响,澹台凝霜立在原地,玄色大氅的兜帽边缘沾了些雪粒,衬得她露在外面的肌肤愈发莹白。 落霜替她拂去肩头的碎雪,低声道:“娘娘稍等片刻,陛下知道您来了,定会立刻出来的。” 澹台凝霜没说话,只望着御书房紧闭的门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手镯。方才在教坊司立威的戾气已敛去,眼底只剩下几分浅浅的期待——她倒是想看看,那个说要忙公务的人,见了她突然出现,会不会分神。 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萧夙朝一身藏蓝色常服立在门内,墨发用一根玉簪束着,袖口微敞,露出腕间一道浅淡的青筋——显然是刚被打断批阅奏折的思路。他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先是一怔,随即快步上前,不等她说话,便伸手将人牢牢摁在怀里。 “怎么穿得这样薄?”他眉头紧蹙,指尖划过她露在大氅外的纤细脖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低头看向一旁的落霜,“不是让你好生伺候?为何不多给皇后添几层衣裳?就披着朕的大氅便往外跑,你当这三九天是春日暖炉?” 落霜连忙垂首:“是奴婢疏忽了。” 澹台凝霜被他箍在怀里,鼻尖蹭着他衣襟上淡淡的墨香,声音闷闷的:“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想穿得轻便些。”她顿了顿,仰头看他紧绷的下颌线,乖乖认错,“我没有理。” 萧夙朝这才缓和了些神色,却仍是没松开手,反而打横将她抱起。澹台凝霜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绯红宫装的裙摆垂落下来,扫过他藏蓝色的衣摆,像一团燃在雪地里的火。 他大步流星走进御书房,将她稳稳安置在龙椅上,自己则坐了下来,顺势让她落在腿上。御书房内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檀香,案几上堆着高高的奏折,朱笔还斜斜搁在一本摊开的奏章上。 “不是让你在养心殿玩首饰?怎么跑来了?”萧夙朝低头捏了捏她冻得微红的鼻尖,语气已软了下来。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藏蓝色常服的衣襟,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人家想你了嘛。” 她微微仰头,眼尾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绯红,眼底漾着细碎的水光,像是受了委屈的猫儿:“在养心殿瞧那些首饰,越瞧越没意思。月光石再亮,也不如你案头的烛火暖;红宝石再艳,也不及你袖口的玉扣耐看。” 指尖轻轻勾住他束发的玉簪流苏,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撒娇的软糯:“想着你在这儿批奏折,定是累坏了,便想来给你松松筋骨。再说了……”她往他颈间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喉结,“离了你,坐也坐不稳,睡也睡不香,可不就只能跑来找你了?” 萧夙朝被她这番话说得心头一软,先前那点被打断批阅奏折的不耐早已烟消云散。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染着笑意:“就你会说。” 掌心却收紧了些,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仿佛要将这团软玉温香揉进骨血里。案头的奏折还堆得老高,朱笔的墨痕未干,可此刻,什么江山社稷、政务烦忧,都抵不过怀中人一句温软的“想你了”。 他抬手合上摊开的奏章,将朱笔搁回笔山,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既来了,便陪着朕。” 半个时辰的光景悄然而过,御书房内只剩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澹台凝霜在萧夙朝膝头换了无数个姿势,最后索性侧着身,指尖百无聊赖地抠着他腰间的白玉佩。那玉佩被摩挲得温润剔透,上面的龙纹雕刻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她指尖顺着纹路划来划去,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慵懒:“还有多少啊?这都快把人坐出茧子了,人家好无聊。” 萧夙朝正批阅着一本关于漕运的奏折,闻言头也未抬,笔尖蘸了蘸朱砂,在折子里圈点了几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最后两本,马上就好。”他顿了顿,偏头看了眼怀里蔫蔫的人,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实在无聊,便在这儿承宠,也省得你闲得发慌。”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耳尖一热,伸手捶了下他的胸膛,却顺势解下肩头的玄色大氅,随手递给旁边侍立的内侍。绯红的一字肩宫装露出来,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纤细,她倾身勾住萧夙朝的脖颈,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声音软得像春水:“谁要承宠,人家想要哥哥陪人家玩会儿。” 萧夙朝恰好落下最后一笔,将朱笔重重搁在笔山上,发出清脆一响。他合上奏折,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即转过脸,在她唇角亲了亲,又啄了啄她泛红的耳垂:“好了,批完了。”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乖,想玩什么?”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像找到了新奇玩物的孩童,拍手道:“打游戏!就玩上次你说的那个掷骰子猜大小,输了的要罚酒。” 萧夙朝却往椅背上一靠,长舒了口气,连动都懒得动,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不打,累。”批阅了一下午奏折,肩背早就僵了,此刻只想抱着怀里的温软歇会儿,哪还有力气折腾什么游戏。 澹台凝霜见他确实面露倦色,也不再强求,只是两条裹在绯红宫装里的长腿从龙椅边缘垂下来,轻轻晃悠着,脚尖偶尔蹭到他的靴面,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撒娇:“好吧,不玩就不玩。” 可她这副模样,偏偏比方才勾着他脖颈时更勾人。绯红裙摆随着腿部的晃动轻轻扫过他的膝头,露出的一截皓腕搭在他肩头,指尖还无意识地捻着他衣襟的盘扣。 萧夙朝只觉得喉头发紧,方才批阅奏折压下去的燥意又被勾了上来,目光落在她晃悠的腿上,眼底的疲惫渐渐被浓墨般的欲望取代。他喉结微动,忽然扬声喝道:“都退下。” 殿内侍立的内侍与宫女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连殿门都替他们轻轻合上了。 御书房内瞬间只剩下两人,暖炉里的炭火烧得噼啪响,映得彼此眼底的光都添了几分灼热。 萧夙朝抬手,指尖捏住她晃动的脚踝,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轻轻一颤。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磁性:“坐好。” 澹台凝霜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却乖乖听话,双手撑着他的肩头,微微起身,随即稳稳地跨坐在他腿上。绯红的裙摆散开,恰好遮住两人交叠的部位,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鼻尖抵着他的下颌,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混着淡淡的龙涎香。 “这样……算坐好了吗,陛下?”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带着点勾人的颤。 萧夙朝低头,视线落在她敞开的一字肩领口,喉结又滚了滚,掌心顺着她的腰侧缓缓向上,声音哑得像淬了火:“嗯,乖。” 萧夙朝的指尖隔着绯红宫装落下,声音沉得发哑:“方才去哪了?” 澹台凝霜被他揉得呼吸发乱,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教坊司……那些宸朝美人不安分,略施了点惩戒。”她微微抬眼,睫毛扫过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棉花,“弄疼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正要俯身吻她,殿外忽然传来侍卫的通传声,伴随着夏栀栩恭敬的回应:“太子殿下。” 紧接着是萧尊曜沉稳的少年音:“有劳侍卫统领通报一声,孤有急事求见父皇。” 萧夙朝的动作骤然顿住,眉头微蹙。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衣衫微乱的人,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警告:“别让儿子瞧见你这副样子,乖乖躲一会儿。” 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却听话地掀开御案垂下的遮布。那布料厚重,垂到地面恰好能遮住一切。她弯腰钻进去,稳稳坐在案下铺好的地毯软垫上,抬头时正对上萧夙朝松开的腰带。指尖轻轻一扯,玉带便松松垮垮垂落下来。 “这样躲着,好不好?”她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随即俯身含住。 萧夙朝的指尖猛地攥紧了龙椅扶手,指节泛白,强压下悸动,努力让声线维持平稳:“传太子进来。”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尊曜一身玄色骑装,带着室外的寒气躬身行礼:“儿臣请父皇安。” “有事说事。”萧夙朝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只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摩挲着,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沉郁。 御案下的澹台凝霜听见他刻意端着的语调,唇角悄悄勾起。她缓缓吐出,在底部轻轻亲了一下,鼻尖蹭过青筋虬结的肌肤,随即抬手,指尖缓缓划过。 萧夙朝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半拍,端坐在龙椅上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萧尊曜没察觉异样,只从袖中抽出一卷课业,展开时气得发笑:“父皇您瞧瞧,这都是三弟萧翊干的好事!”他将课业往案上一放,纸张哗啦作响,“近日儿臣与恪礼在射圃练箭,用的靶子全被他换了。那小子竟躲在靶子后头,靶子高一米八,他才刚到人家腰际,就敢在那儿探头探脑!”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些:“校场那么大,他偏要到处乱跑,好几次儿臣与恪礼的箭矢都擦着他头皮飞过去,险些就……” 御案下的光线昏昏暗暗,只借着殿内烛火漏下几缕微光。澹台凝霜仰着头,发丝垂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像铺开的墨色绸缎。她听见萧尊曜怒气冲冲的声音,又瞥见萧夙朝放在膝头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眼底便漾起几分狡黠的笑意。 下一刻,她微微仰头,再度含住。不同于方才的试探,这次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舌尖灵活地打着转,连呼吸都带着刻意的温热,尽数拂在那敏感的肌肤上。 她像只天生懂得魅惑的狐狸,眉眼含情,哪怕只是隔着布料的阴影,也能让人想象出她此刻眼底的水光与唇边的绯红。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侧,指尖偶尔在他绷紧的腰线处轻轻掐一下,引得他喉间滚过一声闷哼。 萧夙朝端坐在龙椅上,面上依旧是帝王的沉稳,可搭在扶手上的手早已攥得死紧,指腹甚至掐进了木雕的纹路里。他望着殿中还在数落三弟不是的萧尊曜,声音却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他一贯顽劣,回头朕自会罚他。” 话虽如此,尾音却还是泄了半分不易察觉的颤。御案下的美人儿太过勾人,都像羽毛似的搔在心上,偏生他还要强撑着应付儿子,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几乎要让他绷不住脸上的镇定。 澹台凝霜听得他声线发紧,唇角弯得更厉害,动作却愈发温柔,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将那处的敏感点一一照顾到,引得他腰间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第382章 唱歌跑调,追魂索命 萧尊曜还在气鼓鼓地说着萧翊的顽劣事,什么偷偷在太傅的茶里加桂花蜜,又或是把御花园的锦鲤捞出来装在琉璃瓶里把玩,全然没注意到父皇放在膝头的手,指节已泛出青白。 御案下的澹台凝霜听得有趣,舌尖的动作却没停。她能清晰感受到萧夙朝身体的紧绷,连呼吸都比刚才急促了些,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蹭过她的发顶,带着几分克制的颤抖。 忽然,萧夙朝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一拍,声音陡然拔高:“够了!” 萧尊曜被这声呵斥吓了一跳,话头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父皇。往日里父皇虽威严,却极少对他这般动怒,更何况他说的全是萧翊的不是,怎么反倒惹得父皇不快? 萧夙朝也察觉到自己失态,喉结滚了滚,强压下心头的燥热,声音放缓了些:“此事朕已知晓,回头定让他给你和恪礼赔罪。你先退下,朕还有要事处理。” 他说“要事”时,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扫了眼御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催促。 萧尊曜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能躬身行礼:“儿臣遵旨。”转身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父皇紧绷的侧脸,只当是父皇批阅奏折累得心烦,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 殿门刚合上,萧夙朝便再也绷不住,俯身一把掀开御案的遮布。 遮布下的澹台凝霜还维持着半跪的姿势,鬓发被殿内暖风吹得微散,几缕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见萧夙朝掀布看来,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仰头冲他弯了弯眼,指尖还轻轻勾了下他垂落的玉带穗子,声音带着刚受过温热的软:“陛下这‘要事’,可是要继续了?” 萧夙朝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笑,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微凉的肌肤,将人从案下拉了出来。澹台凝霜起身时没站稳,顺势跌进他怀里,绯红宫装的裙摆扫过他的膝头,像团燃得正旺的火。 “继续?”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烫得人发颤,“方才在案下胡闹时,怎么没见你怕?”说话间,掌心已顺着她的腰侧往上,隔着轻薄的宫装,也能触到她腰腹细腻的肌肤。 澹台凝霜被他揉得呼吸发乱,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怕什么?有陛下护着,就算被太子瞧见……” 话没说完,便被萧夙朝狠狠吻住。他的吻带着几分克制后的急切,唇齿间满是龙涎香与墨香混合的气息,将她剩下的话全咽进了喉间。御案上的奏折还摊着,朱笔滚落在软垫旁,可此刻,哪还有人顾得上那些。 萧夙朝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殿内的软榻。玄色大氅被他随手丢在地上,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紧绷,显然是忍了许久。将人放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时,他动作却又放轻了些,指尖轻轻拂去她颊边的发丝,眼底的浓欲里掺了几分柔:“再闹,仔细待会儿下不了榻。” 澹台凝霜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往下拉了拉,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间满是灼热:“下不了榻才好,省得陛下总想着批奏折。” 话音落时,她主动凑上去吻他,舌尖轻轻舔过他的下唇。萧夙朝低笑一声,再也没了顾忌,俯身将人牢牢压住。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噼啪响,烛火摇曳着映在墙上,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殿内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与偶尔溢出的轻吟,窗外的风雪再大,也闯不进这满是暖意的方寸之地。 一吻毕,两人气息交缠,澹台凝霜的指尖还勾着萧夙朝的衣襟,绯红宫装的领口被蹭得微敞,露出的锁骨上沾着细碎的吻痕。萧夙朝正低头望着她眼底的水光,指腹刚要触上她泛红的唇角,裤袋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尖锐的铃声瞬间划破了殿内的旖旎。 “啧。”萧夙朝低咒一声,眉峰拧得能夹死苍蝇,周身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被打断的不耐。他从怀中摸出手机,瞥见屏幕上跳跃的“谢砚之”三个字,语气阴恻恻的,几乎是咬着牙开口:“哪个傻冒,没看见朕正忙着?” 话音刚落,他便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对面说话,又补了句:“有屁快放,别耽误事。”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听见他这副炸毛的模样,忍不住闷笑出声,指尖轻轻在他腰侧掐了下——往日里对朝臣对皇子都端着帝王威仪,也就对着谢砚之这群发小,才会露出这般接地气的烦躁。 手机那头的谢砚之显然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火药味,声音里满是雀跃,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出他挑眉笑的模样:“朝哥!跟你说个好事,咱们今儿个去凡间晃一圈呗?修寒刚发消息说他值完这班就空了,司礼也把他那套新收的汉服找出来了,就等你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冷冽:“谢砚之,几点,在哪?” 谢砚之的声音嘶哑:“晚上八点,凡间销金窟。” “行,知道了。”萧夙朝应得干脆,随即利落挂断电话。 澹台凝霜这才捶了他一下,脸颊泛着潮红,语气又娇又嗔:“哪有下午五点就这般折腾人的?”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指尖放缓,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一会儿得化妆换衣裳,没力气可不行。”见她蹙眉,才低笑一声,“嗯?” 澹台凝霜趴在他肩头,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喘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含糊地应了声:“嗯。” 约莫过了十分钟,谢砚之又打了群聊过来,萧夙朝随手划开接听,语气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却已染上几分不耐烦:“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没事滚蛋。” 祁司礼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带着点试探:“朝哥,霜儿在吗?” “在。”萧夙朝言简意赅,指尖正把玩着澹台凝霜的发丝。 “那让她,”祁司礼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帮几个女孩化个妆?晚上不是要去销金窟么,大家想弄得精致些。” 萧夙朝想也没想就怼回去:“滚。” 顾修寒在那头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哎呀,朝哥,别这么小气。我们自带化妆品,不麻烦她多跑路。” 萧夙朝没理会顾修寒,转头看向怀里的人,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放软了些:“宝贝,可以吗?就独孤徽诺、时锦竹她们几个。” 澹台凝霜正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闻言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可以啊。”她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补充,“一个人五万两白银,概不赊账。” 祁司礼在那头咋舌:“你这还不如去抢钱呢!” 澹台凝霜挑眉,作势要让萧夙朝挂电话:“那我不伺候了。”反正她本就懒得动,有人送上门来让她拿捏,何乐而不为? 萧夙朝低笑,伸手按住她要去按挂断键的手,对着听筒道:“嫌贵?嫌贵就自己弄。” 澹台凝霜蜷在萧夙朝怀里,指尖点了点他的下巴,笑得像只精明的小狐狸:“丑话说在前头,只管上妆。卸妆另算五十两,搭衣裳首饰一套三百两,自带化妆品也得给我加辛苦费。”她推了推他的肩,“我要回养心殿拾掇自己了,放我下来。” 萧夙朝却没动,只扬了扬下巴示意殿角的描金食盒:“让人把你的梳妆匣子送过来了,就在那儿。”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今晚穿那件绯红长裙,裙摆缀珍珠的那件。”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伸手勾住他的领带晃了晃:“好啊,那得搭哥哥的黑西装外套。你上次穿的那件,袖口绣银线的,配着好看。” “嗯。”萧夙朝应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挑眉,“刚才那笔账,他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听筒里就炸开一片应和声—— 谢砚之率先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刚歇下来的慵懒:“给我们家初染来一份,钱马上转。” 祁司礼紧随其后:“我们家锦竹也要,不就是五万两么,小意思。” 顾修寒那边传来轻咳声,语气却透着爽快:“舒儿也来一套,不差钱。” 连康时绪都难得没跟独孤徽诺拌嘴,沉声道:“诺诺也来一份,账记我头上。” 澹台凝霜一听,立刻直起身伸手要拿手机:“转钱转钱,先到先得,概不赊账啊。” 萧夙朝看着她急吼吼的样子,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没出息,看你那财迷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朕平日里亏待了你,让你缺这点银子。” 澹台凝霜立刻把手机往怀里一揣,警惕地瞪他:“这是我的辛苦钱,你不许抢。” “不抢。”萧夙朝被她那副护食的模样逗乐了,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浅吻,“都给你存着,买糖吃。” 他说着,终于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往内殿走去:“先给你上妆,再去收拾他们几个。”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指尖飞快地划着手机查收转账,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啧,这一趟还没出门,就先赚了二十万两,果然还是当化妆师划算。 澹台凝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明艳夺目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绯红的一字肩丝绒长裙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露背的设计将蝴蝶骨衬得愈发精致,裙摆垂落至脚踝,走动时泛着细腻的光泽。脚上是十二厘米的酒红色细闪高跟鞋,稳稳撑起她修长笔直的双腿,搭配上明艳的妆容——眼尾扫过的绯红比裙摆更烈,唇上的正红似淬了火,一双凤眸顾盼间,尽是夺魂摄魄的风情。 萧夙朝换好墨金色西装走过来时,目光落在她身上便挪不开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划过她露在外的脊背,引得她轻轻一颤。拎起沙发上的黑色手包递过去,他点开群聊发了两个字:“出门。” 凡间的销金窟酒吧正是热闹的时候,三楼包间外都能听见里面的喧嚣。谢砚之不知在唱什么歌,调子跑得没边儿,活像鬼哭狼嚎。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细腰推门进去,目光扫过沙发上歪歪扭扭的一群人,语气凉飕飕的:“这是唱歌呢?还是厉鬼来追魂索命?” 谢砚之手里还举着麦克风,看见门口的两人顿时眼睛一亮,笑着打哈哈:“哟,来了两位?” 萧夙朝挑眉,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冻死人:“眼瞎?” 谢砚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他朝哥今天怎么回事?攻击力强得没边儿,莫不是他打电话那会儿,正赶上这位好事儿? 旁边的顾修寒靠在沙发上,指尖转着酒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霜儿,惹朝哥生气了?怎么回事儿?”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在萧夙朝腰侧掐了一把,却被他反手握住。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别急,回头再跟他们算账。”说着,便揽着她往沙发走去,路过谢砚之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却足够让对方明白——别惹他。 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往沙发走,路过顾修寒时脚步一顿,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宝贝,怎么办?”他指尖在她露着的后腰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沙哑,“平常这个点,正是行鱼水之欢的好时候。”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在场的都是人精,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得,这位爷是嫌他们搅黄了二人世界,这会儿正明里暗里地摆脸色呢。 顾修寒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抓起桌上的麦克风塞给谢砚之:“唱歌唱歌,刚那首没唱完呢。” 结果他自己接过另一支麦克风,跟着伴奏一开口,调子跑得比谢砚之还离谱,简直是魔音灌耳。澹台凝霜忍不住扶额,瞥了眼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的时锦竹和凌初染,吐槽道:“一时竟分不清,咱们是来玩的,还是来这儿给耳朵受重伤的。” 顾修寒挑眉,把麦克风递到她面前:“你行你上。” 澹台凝霜也不怯场,接过麦克风站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珍珠坠子发出细碎的声响:“行啊,点哪个?” “你看着来,随便来首能听的就行。”顾修寒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oK。”澹台凝霜比了个手势,走到点歌台前翻了翻,选了首旋律舒缓的古风歌。 伴奏响起,她清了清嗓子,刚唱出第一句,声音清亮婉转,带着恰到好处的戏腔,瞬间压过了先前的嘈杂。众人都安静下来,连萧夙朝都挑眉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意外的欣赏。 可唱到副歌部分,谢砚之忽然皱起眉,掏出手机看了看:“不对啊。”他指着屏幕上的伴奏列表,“我找的明明都是纯伴奏,没带原唱啊?”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正好唱到高音,音色干净得像山涧清泉,半点不像是假唱。她转头瞥了谢砚之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怎么?还不允许本姑娘自带声卡?” 萧夙朝在沙发上低笑出声,朝她招了招手:“唱得不错,过来。” 澹台凝霜唱完最后一句,把麦克风随手丢给目瞪口呆的谢砚之,踩着高跟鞋走到萧夙朝身边坐下,被他顺势揽进怀里。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纵容:“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那是,”她仰头得意地眨眨眼。 第383章 阴晴不定 谢砚之还拿着手机对着伴奏列表翻来翻去,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澹台凝霜:“你是不是偷偷放列表了?不然怎么唱《年轮》这歌能这么好听?我刚才听着跟唱片里的似的!” 这话刚落,萧夙朝的脸就沉了下来。他收紧手臂将澹台凝霜往怀里带了带,眼神像淬了冰似的射向谢砚之:“看不得旁人比你好?谢砚之,你的眼睛是摆设?还是嘴欠得慌,满嘴喷粪?” 澹台凝霜把玩着麦克风线,抬眼看向谢砚之,语气轻飘飘的:“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凌初染赶紧拽了拽谢砚之的袖子,对着澹台凝霜赔笑:“他胡说八道呢,那两句话不算数,作废作废。” 萧夙朝却不依不饶,指尖在澹台凝霜腰间轻轻敲着,语气冷硬:“话如覆水,既出无回。吐出来的唾沫还能舔回去?”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顾修寒抿着唇没敢接话,祁司礼低头给时锦竹剥橘子假装没听见,康时绪干脆掏出手机刷起了消息——谁都看得出萧夙朝是真动了气,这时候插嘴纯属找不痛快。 澹台凝霜瞥见果盘里的荔枝,伸手想去拿,刚碰到果皮就被萧夙朝攥住了手腕。他偏头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别吃这儿的,脏。”他意有所指地扫了眼谢砚之,“有些人眼脏,看什么都觉得脏,这地方的东西,谁知道沾了什么晦气。” 谢砚之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又被凌初染死死按住,只能悻悻地别过脸去。时锦竹偷偷拽了拽祁司礼的衣角,用口型说了句“好凶”,祁司礼赶紧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别吭声。 包间里的气氛僵了片刻,澹台凝霜忽然揉了揉肚子,打破沉默:“有点渴了,我想点杯奶茶,你们要喝吗?” 时锦竹正啃着橘子,闻言眼睛一亮,又飞快地瞟了眼萧夙朝紧绷的侧脸,小声嘟囔:“你家暴君在这儿,我哪敢喝啊?要不……你劝劝他?” 澹台凝霜心里明镜似的,却还是转过身,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子,将脸颊往他颈间贴了贴,声音软得像:“哥哥,我想喝奶茶,珍珠要双倍的,再多加份椰果好不好?” 萧夙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眉峰微挑,没应声。 他这反应让澹台凝霜心里咯噔一下——平常她撒个娇,别说奶茶,便是天上的月亮他都想摘下来。可这会儿,他眼底的寒意还没散,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分明是真动了气,而且是她撒娇也未必管用的那种。 她悄悄收紧手臂,指尖在他西装后颈的布料上轻轻蹭了蹭,没敢再往下说。时锦竹在旁边看得清楚,偷偷缩了缩脖子,把到了嘴边的“我也想喝”咽了回去——得,这位爷的气还没消,这时候提要求纯属撞枪口。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里人蔫蔫的模样,眼底那点冷意里掺了丝无奈,却依旧没松口,只任由她用脸颊蹭着自己的颈窝,像只讨不到糖就耍赖的小猫。他这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倒比疾言厉色更让人心里发怵。 顾修寒在旁边看得坐不住了,赶紧拿起桌上的洋酒瓶子,往几个空杯里挨个倒了酒,举着杯子打圆场:“来来来,喝酒喝酒,刚开的这瓶口感不错,尝尝?” 他说着,还朝萧夙朝那边递了个眼色,试图缓和气氛。可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保持着沉默,只有指尖偶尔在澹台凝霜腰间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冰块在酒杯里融化的轻响都格外清晰。顾修寒举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干笑着把杯子往自己嘴边凑了凑,心里暗自嘀咕:这位爷今天的气性,怕是没那么容易消了。 澹台凝霜瞥见顾修寒手里那杯泛着琥珀色的酒,忽然有了主意。她挣开萧夙朝的怀抱,伸手端过那杯还带着冰块的酒,仰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舌尖,带着辛辣的暖意,却没往下咽。 她转身重新攀上萧夙朝的脖颈,迫使他微微低头。不等他反应,便微微仰头,将口中的酒液渡了过去。朱唇相触的瞬间,带着酒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故意用舌尖轻轻勾了勾他的唇角,将那口酒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酒液顺着两人交缠的唇齿滑落,浸湿了他墨金色西装的领口,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萧夙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尽数咽下,指尖却猛地攥紧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调皮。”他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未散的寒意,眼底却泛起一丝松动的涟漪,低头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带着酒气的吻。 吻至深处,萧夙朝忽然微微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被酒液濡湿的唇角。澹台凝霜喘着气,鼻尖抵着他的,眼尾还带着点被吻出来的潮红,小声试探:“嗯哼,你消气了吗?” 萧夙朝挑眉,指尖在她下巴上轻轻捏了捏,语气依旧淡淡的:“谁惹朕生气,谁就得给朕赔罪。至于消不消气——”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得看朕的心情。” 澹台凝霜闻言,干脆双手一摊,往后靠在沙发上。得,这倔脾气上来了,说什么都没用,她是没辙了。 顾修寒在一旁看得无奈,又重新倒了杯酒递过去,陪着笑:“朝哥,刚才是我多嘴,这杯我敬你,你随意。” 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不吃这套。 谢砚之见状,赶紧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个精致的锦盒递过来:“朝哥,这是我特意给霜儿买的珠钗,你看……” “不必了。”萧夙朝瞥了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这种便宜货,配不上朕的宝贝。” 祁司礼在旁边默默腹诽——还好今儿这局不是他撺掇的,顾修寒和谢砚之这两位,怕是要一路走好,他可不敢送。正想着,他偷偷给澹台凝霜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再劝劝,谁知刚眨了下眼,就被萧夙朝逮了个正着。 “祁司礼!”萧夙朝的声音陡然转冷。 祁司礼一个激灵,立马挺直了背,响亮地应了声:“欸!”手心里瞬间沁出点汗来——这位爷的气场也太吓人了,连递个眼神都能被抓包,果然还是少掺和为妙。 萧夙朝眼神沉沉地盯着祁司礼,指尖在澹台凝霜膝盖上轻轻敲着,那节奏听得人心里发紧:“有话不妨直说,跟朕的人递什么眼色?” 祁司礼头皮一麻,赶紧摆手:“没、没什么,就是看霜儿姐头发乱了,想提醒她整理一下。”他边说边往时锦竹身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时锦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被祁司礼狠狠掐了把胳膊,才强憋住笑意打圆场:“对对,刚唱歌头发确实散了些,霜儿你顺顺。” 澹台凝霜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发尾的弧度,目光不经意扫过沙发上坐立难安的几人。 顾修寒实在熬不住这低气压,往前凑了凑,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朝哥,您到底怎样才能消气啊?小弟我这心都快被您吊到嗓子眼了,再这么下去,非得被折磨疯不可。” 萧夙朝掀起眼皮,视线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澹台凝霜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想要朕消气,也容易。”他顿了顿,刻意放慢了语速,“朕想看朕的宝贝穿那套狐狸装束,她若肯换上,朕便既往不咎。”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可若是你们谁敢多嘴,把人惹得不痛快了——”他眼神一扫,在座的人都觉得后颈一凉,“那在座诸位,可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澹台凝霜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她拢着发丝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那套狐狸装束,是萧夙朝前几日寻来的奇装,领口开得极低,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尾巴上的绒毛蹭着皮肤时总让人痒得难受,偏生他还喜欢看她穿那身时脸红耳赤的模样。 光是想起那套衣裳的样式,澹台凝霜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往沙发上一靠,别过脸去,明摆着是不乐意。 萧夙朝瞥了眼气鼓鼓别过脸的澹台凝霜,慢悠悠地往沙发里靠了靠,语气带着几分看戏的慵懒:“霜儿不乐意,可朕今晚偏想看。”他抬眼扫过众人,唇角勾着冷峭的笑,“你们可得好好劝劝,加油。” 顾修寒听得腿肚子都打颤,心里把萧夙朝骂了八百遍——这位爷分明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他哭丧着脸往前凑了凑:“朝哥,要不您换个条件?比如罚我自罚三杯?或者让谢砚之唱十首跑调的歌?” “换条件?”萧夙朝挑眉,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朕这儿是菜市场,由得你们讨价还价?还是说,朕的话如今已经管不住你们的项上人头了?”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澹台凝霜听得心头火起,猛地转过身来——这都叫什么事!明明不是她惹他生气,怎么到头来遭殃的却是她?那破狐狸装领口能开到肚脐眼,裙摆短得像块遮羞布,谁爱穿谁穿去! 谢砚之赶紧从沙发上滑下来,半蹲在澹台凝霜面前,陪着十二分的小心:“霜儿,刚才是我混账,我给你赔罪,你别往心里去。”说着就要去拿桌上的酒瓶,“我自罚……” “她不喝酒。”萧夙朝冷冷打断,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谢砚之的手。 澹台凝霜刚端起酒杯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讪讪放下。她眼珠一转,忽然勾唇笑了,看向萧夙朝时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行啊,听他的。” 她倒要看看,没有她点头,这群人难道还能硬拖着她去换衣裳?真当萧夙朝是摆设不成?他要是敢纵容旁人逼她,她今晚就把这销金窟的房顶掀了。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小算盘,低笑一声没戳破,只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既然你说听,那可得说到做到。” 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顿时气结——好啊,这人明摆着是给她下套!她那句“听他的”本是想将计就计,没成想反倒被他攥住了话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边她正暗自懊恼,那边顾修寒几人已经围了上来。 “霜儿姐,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朝哥这气要是不消,我们今晚谁都别想好过。”顾修寒搓着手,脸上堆着哀求的笑,活像只讨食的哈巴狗。 谢砚之也跟着帮腔:“是啊霜儿,刚才是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朝哥就听您的,您就松松口呗?” 祁司礼从时锦竹身后探出头,小声劝:“霜儿姐,那衣裳料子摸着挺软和的,穿一次就当陪朝哥玩个新鲜?” 康时绪端着果盘凑过来,往她手里塞了颗葡萄:“消消气消消气,朝哥就是小孩子脾气,您顺着他点,等会儿他指定反过来哄您。” 凌初染拉着她的手腕轻轻晃:“霜儿姐姐,我帮您梳头好不好?那狐狸耳朵毛茸茸的,戴起来肯定好看。” 叶望舒抱着手臂在一旁叹气:“你就当救我们一命,不然明儿个咱们这群人怕是都要顶着黑眼圈上班了。” 时锦竹笑得无奈:“其实那套衣服我见过,刺绣可精致了,配你的肤色正好。” 连一直沉默的独孤徽诺都开了口,声音低沉:“朝哥难得有想看的东西,霜儿你成全一次吧?”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好话几乎说尽,恨不得把那套狐狸装夸成天上有地下无的珍品。 澹台凝霜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把手里的葡萄核扔进垃圾桶,抬眼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又不是我惹他生气的,刚才我都替你们哄了,还想怎么样?”她往沙发上一靠,双臂环胸,摆明了油盐不进的架势,“要去你们去穿,反正我不穿。” 顾修寒偷偷抬眼瞄向萧夙朝,见他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指尖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那节奏分明是半点不肯松口的意思。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这把是彻底废了。一边是说一不二、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帝王,一边是被帝王捧在掌心里、说不得碰不得的心尖人儿,这夹板气简直要把人逼疯。 正进退两难时,旁边的祁司礼忽然眼神一凛,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他猛地抄起桌上半杯没喝完的冷水,手一抖,整杯水“哗啦”一声全泼在了澹台凝霜的裙摆上。 冰水顺着绸缎面料往下淌,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贴在腿上凉得人一激灵。澹台凝霜愕然抬头,看向罪魁祸首时,眼眶都气红了:“祁司礼!你干什么?!” 祁司礼吓得往后跳了半步,双手乱摆,声音都带着哭腔:“对、对不起啊霜儿!我不是故意的!”他偷瞄了眼萧夙朝,见对方眼皮都没抬,赶紧又补充道,“这、这不是没办法了嘛……朝哥不松口,我是真害怕啊……你裙子湿了,总得换件衣裳吧?”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在疯狂道歉——霜儿啊霜儿,对不住了,谁让朝哥铁了心要你穿那套衣裳,我这也是被逼无奈,总不能真看着咱们几个今晚被折腾到天亮吧?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先换件衣裳避避祸,回头我请你吃顿好的赔罪! 澹台凝霜盯着裙摆上那片刺目的湿痕,指尖猛地攥紧,随即缓缓松开,伸手拿起桌上一把银质剪刀。她修长的手指捏着冰凉的剪刀柄,慢悠悠地开合着,刃口相撞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三九天。”她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里淬着冰,“我就穿了这么一件裙子。” 湿冷的布料贴在腿上,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她气得心脏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祁司礼这混小子,为了讨好萧夙朝竟真敢对自己下狠手! 祁司礼被那剪刀声吓得汗毛倒竖,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赔着最谄媚的笑:“更衣室里有新衣裳!是朝哥特意让人备的,料子厚实着呢,您就大发慈悲去换一件,成吗?”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手腕一扬,那把剪刀“嗖”地飞了出去! 谢砚之与祁司礼正肩并肩缩在一处,只听耳侧“呼”地掠过一阵风,紧接着“当啷”一声巨响,剪刀狠狠钉进身后的实木门板里,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两人吓得同时僵住,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方才那一下,再偏半寸,怕不是要见血了! 澹台凝霜缓缓站起身,湿裙摆扫过小腿,带来一阵刺骨的凉。她冷冷扫过脸色惨白的两人,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等着。” 她转身往更衣室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打每个人的神经。走到门口时,她顿住脚步,后脑勺对着众人,声音冷得像冰:“我记住你们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目光。萧夙朝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门板上那把还在颤动的剪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随即又被深沉的墨色掩盖。 顾修寒咽了口唾沫,偷偷碰了碰祁司礼的胳膊:“你说……霜儿姐会不会把更衣室砸了?” 祁司礼捂着狂跳的胸口,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砸、砸就砸吧……只要她肯换衣裳,砸多少都值了……” 更衣室里,澹台凝霜盯着那套挂在衣架上的狐狸装束,指节捏得发白。 猩红的缎面在暖灯下泛着妖冶的光,领口处缝着圈雪白的狐毛,顺着开襟往下蜿蜒,堪堪遮住心口;裙摆短得不像话,走动时定要露出大半截小腿;最惹眼的是那对竖在发间的狐耳,绒毛蓬松得像团雪,身后还缀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一碰就晃悠。 她咬着牙扯过衣裳,指尖触到冰凉的缎面时,气又不打一处来——萧夙朝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最讨厌这种过分惹眼的装扮,偏要逼着她穿。 可裙摆上的湿痕还在往下滴水,寒意顺着肌肤往骨头缝里钻,三九天的冷气裹着湿衣贴在身上,冻得人指尖发麻。 “该死的祁司礼……”她低咒一声,终是愤愤地褪下湿裙。 缎面滑过肌肤时带着凉丝丝的触感,领口的狐毛蹭着颈侧,痒得人想躲。她对着镜子系好腰间的蝴蝶结,尾巴上的绒毛扫过脚踝,惹得她猛地跺了下脚。 镜中的人眉眼本就明艳,此刻衬着猩红的衣料,偏偏耳尖还竖着对无辜的白狐耳,像只被惹恼却又无可奈何的小兽,眼底的愠怒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竟比平日多了几分勾人的艳色。 外面的人等得坐立难安,门板突然被人从里面踹了一脚,吓得顾修寒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澹台凝霜站在门口,猩红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身后的狐尾被她攥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 萧夙朝的目光瞬间就黏在了她身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方才的冷硬全化作眼底的惊艳,连带着周身的低气压都散了大半。 澹台凝霜站在门口没走两步,忽然转身折回更衣室,拎起那条还在滴水的绯红长裙。裙摆上的湿痕沉甸甸地坠着,她走到祁司礼面前,手腕一扬,裙子“啪”地砸在他头上,带着冰凉的水渍。 “洗干净,熨平整了给我送回来。”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意,丢下这句话便径直走向沙发,重重坐下。 她蜷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个抱枕,下巴抵着抱枕边缘,一言不发地生闷气。那双狐耳软塌塌地垂着,身后的尾巴也蔫蔫地搭在沙发上,明摆着是不想理人。 萧夙朝见状,眉峰不自觉地蹙起——这可不行。往常她闹脾气,总会瞪着眼睛跟他吵两句,或是往他怀里钻着撒娇,哪像现在这样,浑身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他心里那点因她穿了狐狸装而起的雀跃,瞬间被不满取代,周身的气压又开始往下沉。 他冷眼瞧着顾修寒几人围着沙发打转,七嘴八舌地想哄人,却没一个敢凑得太近。终于耐不住开口,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哄不好霜儿,在座的一个都别想跑。” 谢砚之正拿着果盘往澹台凝霜面前递,闻言忍不住嘟囔:“又来这套?她哪有那么娇贵,摔摔打打都没事的……” “朕说过,霜儿换了衣裳,看的是朕的心情。”萧夙朝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朕可没说过,一定要原谅你们。”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澹台凝霜心里。她本就憋着一肚子气,被祁司礼泼冷水、被逼着穿不喜欢的衣裳,这会儿听谢砚之还说她“娇贵”,委屈突然就涌了上来。 她没哭出声,只是眼眶倏地红了。下一秒,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抱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无息地往下掉,顺着下巴滴进衣领里,洇出点点深色。 那双方才还带着怒意的凤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着,看着竟比哭出声来更让人心头发紧。 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揪,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几步走到沙发边,弯腰想碰她,却见她往旁边缩了缩,眼泪掉得更凶了。 “谢砚之。”萧夙朝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谢砚之本就被萧夙朝的话堵得憋火,见澹台凝霜掉眼泪,心里那点愧疚瞬间被烦躁冲散。他猛地踹了脚旁边的酒箱,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红着眼吼道:“有完没完啊?!” “我是说错话了,我认!我也哄了!你说让她穿狐狸装,我好赖话都说尽了,嘴皮都快磨破了!”他指着缩在沙发角落的祁司礼,语气越发激动,“司礼一瓶水泼过去,她才肯去换衣裳,我们容易吗?” “现在又闹这么一出,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澹台凝霜,你特么给谁甩脸呢?”谢砚之扯了扯领带,满是不耐,“爱谁哄谁哄去,老子不伺候了!” 这话像把钝刀,狠狠割在澹台凝霜心上。她没抬头,只是默默摸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找到谢砚之先前转来的五万两,指尖颤抖着点了“退回”。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她才缓缓抬眼,泪水糊了满脸,声音却异常平静:“这钱你收着。”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一字一顿道,“以后咱们别联系了,后会无期。” 萧夙朝见状心头一紧,生怕她气极了转身就走,赶紧蹲下身,伸手想替她擦眼泪,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乖宝,别哭了,不值得。”他往她手里塞了块温热的帕子,指腹轻轻蹭过她冰凉的脸颊,“不气了好不好?” 凌初染在一旁看得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厉声对谢砚之喝道:“谢砚之,跪下!” 她眼底的寒意比萧夙朝更甚,几步走到谢砚之面前,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顾修寒死死拉住。“初染!”顾修寒急声道,“别冲动!” 谢砚之被那句“后会无期”砸懵了,看着手机上的退款提示,又看看澹台凝霜那张泪痕交错的脸,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祁司礼缩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阵仗,腿肚子都在打转——完了,这下是真把天捅破了。 第384章 秋后算账 谢砚之被凌初染那双淬了冰的眼睛盯着,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他“咚”一声跪在地板上,膝盖撞得生疼,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比起自家夫人的怒火,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凌初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在气头上:“今天下午,是谁非要组这个局?啊?” “霜儿唱歌助兴,又是谁没头没脑说人家开了原唱,平白惹得萧夙朝不高兴?”她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谢砚之的头埋得更低,“萧夙朝打从一开始,就是想看霜儿穿那身狐狸装,可那又怎样?赔罪本就是被冤枉的一方提要求,你照做就是!” “祁司礼为了脱困,泼了水在霜儿裙子上——整件事里,霜儿做错了什么?”凌初染的声音陡然拔高,“她甚至为了帮你们哄萧夙朝,连渡酒这种事都做了,结果呢?谢砚之你转头就说人家娇贵?”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谢砚之心上,也砸在澹台凝霜紧绷的神经上。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萧夙朝怀里,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西装前襟,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 那哭声带着浓浓的委屈,断断续续,抽噎得几乎喘不上气,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幼兽。 萧夙朝环紧双臂把她圈在怀里,掌心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安抚。听着凌初染的话,再感受着怀里人颤抖的哭声,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好啊,真是好得很。 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他不发火,真当他是泥捏的,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萧夙朝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暴戾。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连澹台凝霜的哭声都小了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吓到。 暴君模式,正式上线。 他抬眼看向缩在角落的祁司礼,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祁司礼,去再定些烈酒,要最烈的那种。” 祁司礼被那眼神扫得浑身一哆嗦,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应了声:“哦。”话音刚落,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时候要最烈的酒,哪是要喝,分明是要算账了。可他哪敢多问,只能硬着头皮往门口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顾修寒站在一旁,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他看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戾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是真把这位爷逼到绝境了,今天这事,怕是没法善了了。 澹台凝霜哭了许久,声音都带上了浓重的鼻音,身体也因抽噎微微发颤。她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温热的颈侧,哑声吐出一个字:“冷。” 萧夙朝心头一紧,立刻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墨金色大氅。天鹅绒的面料厚重保暖,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他轻柔地披在澹台凝霜肩上,将边缘仔细掖好,随后拦腰将人抱起,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 澹台凝霜顺势跨坐在他腰间,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毛茸茸的狐耳蹭着他的下颌,身后的尾巴也无意识地缠上他的腰,像是在汲取安全感。 萧夙朝抬手顺着她的长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汗湿的鬓角,声音低哑而温柔:“这样暖和些了?” 怀里的人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在他衣料上蹭了蹭,像在回应。 萧夙朝眼底漾起一丝怜惜,抬手刮了刮她泛红的鼻尖,随即抬眼看向门口,声音陡然转冷:“祁司礼,回来。” 刚摸到门把手的祁司礼一个激灵,连忙转身:“朝、朝哥?” “朕记得,凡间的酒都是十二瓶为一组。”萧夙朝指尖在澹台凝霜后背轻轻画着圈,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定白酒,度数最高的那种,先来三组。” 祁司礼心里“咯噔”一下——三组就是三十六瓶,还专挑最烈的白酒……这位爷哪是要喝酒,分明是要拿酒“行刑”啊!他不敢多问,只能苦着脸应道:“是……” 说完便转身一溜烟跑了,生怕晚一步就要被这低气压冻成冰雕。 顾修寒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偷偷瞄了眼地上还跪着的谢砚之,暗自叹气——今晚这关,怕是真要脱层皮才能过了。 澹台凝霜在萧夙朝怀里趴了许久,哭声渐渐歇了,只剩下偶尔的抽噎。她把脸从他颈窝抬起来,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带着浓重的鼻音嘟囔:“祁司礼……他泼我水,我的裙子……” 那语气里满是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人,说着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眼看新一轮的眼泪就要掉下来。 萧夙朝一看这架势,心都揪紧了,连忙抬手捂住她的眼睛,指腹轻轻擦去刚冒出来的泪珠,声音放得又柔又哄:“别哭别哭,乖宝,不哭了。” 他另一只手紧紧环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声细语地哄:“不就是条裙子吗?回头让尚衣局给你做一百条、一千条,什么样式的都有,比那条好看百倍千倍,好不好?” “祁司礼那混小子不懂事,回头朕让他给你赔罪,让他把全京城的绸缎庄都包下来,任你挑任你选,嗯?” 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毛茸茸的狐尾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萧夙朝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是把这小祖宗哄住了,不然这眼泪再掉下去,他真要把祁司礼那小子的皮扒了。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澹台凝霜汗湿的额发,抬眼时眼底已无半分温度,对着地上的谢砚之冷冷吐出几个字:“谢砚之,滚起来。” 谢砚之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撑着地板起身,膝盖麻得发颤,却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欸。” 话音刚落,祁司礼就抱着个沉甸甸的酒箱进来了,箱子“咚”地放在茶几上,里面的玻璃瓶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刚喘了口气,就见澹台凝霜忽然拽了拽萧夙朝的衣领,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我也想喝。”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不容置喙:“你胃不好,别想着喝酒。” 澹台凝霜撇撇嘴,往他怀里缩了缩,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哦,那你抱我。” 萧夙朝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顺了顺她背后的狐毛尾巴,随即扬声道:“江陌残。” 暗卫统领江陌残应声从阴影里现身,单膝跪地:“属下在。” “拆瓶酒,泼祁司礼身上,记得泼匀些。”萧夙朝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喏。”江陌残领命,伸手就要去拆酒箱。 祁司礼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别别别!朝哥!我那是被当时的情形逼的啊!再不泼那杯水,您老的气消不了,我们几个都得遭殃不是?” 萧夙朝没说话,只抬眼给了夏栀栩一个眼神。夏栀栩立刻上前,一把摁住祁司礼的肩膀,他顿时动弹不得。 就在江陌残拧开酒瓶时,澹台凝霜忽然伸手揪住了萧夙朝的耳朵,力道不算轻:“我说过了,我不喜欢闻酒味儿。” 萧夙朝疼得嘶了一声,连忙去掰她的手:“松松手,乖宝,耳朵要被你揪掉了。”见她没松劲,他连忙放软了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讨饶,“别别别,朕怕了怕了还不行吗?放开祁司礼。” 夏栀栩闻言,立刻松开了手。祁司礼揉着肩膀,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偷偷给澹台凝霜递了个感激的眼神——还是霜儿姐靠谱,不然这瓶烈酒泼下来,他今晚怕是要带着一身酒气回家了。 萧夙朝被揪得耳朵发红,却半点不敢恼,只低声哄着怀里的人:“好了好了,不泼了,都听你的。”他捏了捏她的指尖,“气消点了没?嗯?” 澹台凝霜把脸埋在萧夙朝颈窝,闷闷地吐出一个字:“没。” 萧夙朝指尖一顿,顺着她的长发柔声问:“那是生他们几个谁的气?告诉朕,朕替你罚他们。” 怀里的人却忽然直起身,狐耳竖得笔直,眼神清亮地看着他:“生你的气。”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萧夙朝,你今天晚上睡御书房。” 说着,她扬声对一旁的夏栀栩吩咐:“夏栀栩,去把御书房的床榻撤了。” 夏栀栩愣在原地,看看脸色沉下来的萧夙朝,又看看一脸认真的澹台凝霜,进退两难。 萧夙朝眉头紧蹙,伸手想把她拉回怀里,声音急了几分:“今晚预报有雷雨,你确定要赶朕走?”他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哄劝,“朕错了昂,真的错了。原本就是想借着由头,给谢砚之那个混小子一个台阶下,没成想会闹这么大,让你受委屈了……”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紧张,心里那点气其实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她被他这副难得的慌张模样逗得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却故意板着脸,半晌才松口:“好吧,勉强原谅你了。” 她说着,张开双臂,像只求抱抱的小猫:“要抱抱。” 萧夙朝心头一松,连忙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低头在她发顶狠狠亲了一口,哑声笑:“遵命,我的乖宝。” 怀里的狐尾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带着毛茸茸的暖意,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风波,仿佛都随着这声“抱抱”烟消云散了。 顾修寒看着两人和好,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刚在心里松了口气——这关总算过了。 下一秒,就听萧夙朝冷飕飕的声音响起:“不泼酒了,改灌酒。来人。” 话音未落,夏栀栩与江陌残已如鬼魅般上前,一人一边架住顾修寒,谢砚之刚想躲,也被江陌残反手摁住,祁司礼更是被夏栀栩死死按在地毯上,三人呈“大”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江陌残转身拆开酒箱,“啪”地拧开一瓶白酒,浓烈的酒气瞬间散开。夏栀栩则慢悠悠从袖中摸出几枚银针,指尖转得飞快,与此同时,不知何时出现的几个小太监,已在三人头顶各悬了个装满水的气球,薄薄的乳胶绷得紧紧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唔——”顾修寒刚想挣扎,江陌残已捏着他的下巴,将瓶口狠狠怼进他嘴里,冰凉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呛得他眼泪直流。 凌初染、叶望舒几人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还想着劝两句,可看萧夙朝那眼神,分明是动了真怒,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三人遭罪。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本想看看热闹,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他侧脸上。灯光勾勒着他利落的下颌线,鼻梁高挺,连抿紧的唇线都透着股凌厉的俊朗——这家伙还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看都挑不出半分丑态。 她心里莫名有些郁闷,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指尖划过他微蹙的眉峰,小声嘟囔:“你真帅。” 话音刚落,她忽然凑上前,在他微凉的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像只偷腥的猫,迅速缩回他怀里。 萧夙朝浑身一僵,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随即低笑出声,大手猛地覆上她胸前柔软,力道带着几分惩罚性的揉捏:“小狐狸精,就知道勾朕。”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得能滴出水来:“刚才还罚朕睡御书房,现在又来撩拨,嗯?” 澹台凝霜被他捏得轻颤,伸手去推他,脸颊却蹭得更红,狐尾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软乎乎的绒毛扫着他的手腕,反倒像在撒娇。 地上的三人被灌得晕头转向,听着头顶这亲昵的动静,心里更是苦不堪言——这位爷撒气归撒气,能不能顾及一下他们这些“阶下囚”的感受啊? 澹台凝霜被他捏得脸颊发烫,却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应了声:“昂。”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胸前的狐毛领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朕还没正经看过你穿这狐狸装的样子,起来,让朕好好瞧瞧。” “不要。”澹台凝霜把脸埋进他颈窝,刚说完就被他伸手挠了挠腰侧。她最怕痒,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哈哈哈哈哈痒!萧夙朝你耍赖!不许挠了!” 萧夙朝手下没停,唇角噙着笑追问:“让不让朕看?” “就不让。”澹台凝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去拍他的手,却被他反握住手腕。 “行啊。”萧夙朝抬眼看向地上,声音陡然转冷,“继续灌。” 江陌残得令,立刻抓起另一瓶酒往谢砚之嘴里塞。辛辣的白酒呛得他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心里把这对祖宗骂了八百遍——这哪儿是罚他们,分明是拿他们当调情的道具! 萧夙朝瞥了眼地上快要断气的谢砚之,皱眉对江陌残道:“太温柔了。” 凌初染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别过脸——这还叫温柔?谢砚之都快被灌得背过气了,这位爷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澹台凝霜笑得差不多了,见谢砚之实在可怜,连忙抓住萧夙朝的手:“别挠了!让你看还不行吗?”她喘着气,眼底还泛着笑泪,“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萧夙朝立刻抬手示意停手,江陌残和夏栀栩默契地松开了手。地上三人瘫在地毯上,像三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什么条件?”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还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澹台凝霜拢了拢微乱的狐毛裙摆:“让他们三个给我道个歉,你把你的大氅拿走——还有,不许再灌他们酒了。” 萧夙朝挑眉:“分明是三个条件,宝贝,你这筹码可不成立啊。” 澹台凝霜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腹肌上狠狠掐了一把:“现在呢?成立了没?” “嘶——”萧夙朝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握住她的手,讨饶道,“成立了成立了。”他扬声对江陌残和夏栀栩吩咐,“去给他们拿三把椅子。” 夏栀栩应声而去,江陌残则默默收拾起地上的酒瓶,偌大的包间里总算安静了些,只剩下澹台凝霜整理裙摆的窸窣声,和萧夙朝落在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 夏栀栩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搬来三张梨花木椅,轻轻放在地上。 凌初染见状,赶紧上前扶起瘫软的谢砚之,半拖半架地把人安置在椅子上。她回头看了眼萧夙朝怀里的澹台凝霜,飞快地递过去一个眼神——眼底藏着感激,带着几分“大恩不言谢”的默契。 澹台凝霜接收到那眼神,心里暗自叹气——摊上这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夫君,她是真没什么招数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萧夙朝伸手解开她身上的墨金色大氅,厚重的衣料滑落,露出底下那身猩红的狐狸装束。他指尖划过她肩头的狐毛,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朕答应你的,都做到了。” 澹台凝霜深吸一口气,从他腿上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站定。 暖灯落在她身上,猩红的缎面泛着柔亮的光泽,领口的狐毛衬得她脖颈愈发白皙,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纤细笔直。身后的狐尾轻轻晃动,蓬松的绒毛扫过脚踝,那双狐耳竖着,配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竟真像只灵气逼人的小狐狸。 她有些不自在地攥着裙摆,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从发顶一路扫到脚尖,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灼热。 萧夙朝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方才只匆匆瞥了几眼,此刻细看才发现,这衣裳竟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每一处剪裁都恰到好处,把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忽然低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果然……朕的宝贝穿什么都好看。”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抬脚轻轻踢了下他的膝盖:“看完了没?” “没。”萧夙朝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再让朕看会儿。” 地上的三人好不容易缓过劲,见这架势,识趣地闭紧了嘴。顾修寒偷偷碰了碰祁司礼,用口型说:“看来咱们是真多余。” 祁司礼连连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只要别再灌酒,让他们当背景板都行。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抬手捂住胸口,嗔了句:“坏蛋。” 萧夙朝挑眉,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膝盖:“手拿下来。” 那边祁司礼、顾修寒、谢砚之、康时绪四人交换了个眼神,眼底都闪过同个念头——这狐狸装也太勾人了,回头必须给自家夫人也安排上,保准让她们穿上试试。 时锦竹、叶望舒、凌初染、独孤徽诺却莫名打了个寒颤,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夫君那发亮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澹台凝霜这一身,怕是让这群男人动了歪心思。 “不错。”萧夙朝的目光黏在澹台凝霜身上,喉结滚了滚,“转个圈。” 澹台凝霜咬着唇,不情不愿地转了半圈。猩红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狐尾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地面,惹得萧夙朝低笑出声。 顾修寒赶紧用眼神示意叶望舒,挤眉弄眼的——咱们也买一件? 叶望舒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凌初染却一眼看穿谢砚之的心思,没好气地哼了声:“买买买,你敢买,我就敢穿。” 时锦竹无奈地拍了下祁司礼的胳膊:“行了,别盯着看了,回头我穿还不行吗?” 康时绪最直接,凑到萧夙朝身边:“妹夫,这衣裳哪儿买的?给个链接?” “没链接。”萧夙朝慢悠悠地把玩着澹台凝霜垂落的发丝,“朕让尚衣局的绣娘量身做的。” 康时绪咂咂嘴:“行吧。” 萧夙朝忽然扬声:“朕一共做了五件,款式各不同,都让人拿过来了,就在更衣室里。” 这话一出,四个女子脸色齐齐变了。凌初染咬着牙站起身,率先往更衣室走——穿就穿,谁怕谁。独孤徽诺二话不说跟了上去,时锦竹和叶望舒对视一眼,也硬着头皮挪步。 萧夙朝看着她们的背影,对怀里的澹台凝霜笑道:“另外四个款式,朕各留了一份,落霜已经送去养心殿了。” 澹台凝霜听得眼皮直跳,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萧夙朝,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连她们的份都备着,合着今晚这场闹剧,就是为了让我们穿这些奇装异服给你看?” 萧夙朝捉住她作乱的手,往唇边亲了亲,笑得坦荡:“不然呢?朕的宝贝穿什么都好看,她们几个穿了,正好凑成一局,热闹。” 正说着,更衣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凌初染走在最前面,身上穿了件银灰色的狐装,领口的狐毛是罕见的烟灰色,裙摆裁成不规则的形状,走动时像有月光在上面流淌。她本就性子飒爽,穿上这一身,倒添了几分野性的媚。 谢砚之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想吹声口哨,就被凌初染一个眼刀瞪了回去,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独孤徽诺紧随其后,她选了件月白色的,狐毛是雪一样的白,裙摆长及脚踝,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配上她清冷的气质,像只误入凡尘的雪狐。 顾修寒看得喉头滚动,悄悄往叶望舒身边凑了凑——自家夫人穿上,定也不输旁人。 时锦竹选了件湖蓝色的,袖口和裙摆都绣着缠枝莲纹,狐毛是浅浅的冰蓝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她本就温婉,此刻倒像只灵动的玉狐,看得祁司礼傻笑个不停。 最后出来的是叶望舒,她穿了件桃粉色的,狐毛是暖融融的粉白色,裙摆上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叮当作响。她本就娇俏,这下更像只娇憨的小狐狸,顾修寒看得心都化了,连忙上前扶她:“慢点走,别摔着。” 萧夙朝忽然从袖中摸出一叠房卡,在掌心轻轻拍了拍,挑眉看向众人:“时辰不早了,去吧。” 澹台凝霜瞅着那花花绿绿的房卡,又看了眼自家夫君眼底那抹不怀好意的笑,故意叹了口气,冲凌初染几人挤眉弄眼:“姐妹几个的腰,今晚怕是保不住咯。” 时锦竹红着脸啐了一口,眼神却往祁司礼那边飘了飘,嘴上不饶人:“我们的还好说,反正他们三个今晚喝了不少,估计折腾不动。倒是你,”她促狭地眨眨眼,“你家这位清醒得很,你确定……你不会晕过去?” “好了!”澹台凝霜脸颊发烫,伸手去捂时锦竹的嘴,“小嘴巴赶紧闭起来,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萧夙朝低笑出声,扬声道:“江陌残,让人把解酒药送上来。” 时锦竹一听就急了,指着萧夙朝道:“你这是打击报复!故意的吧?” 萧夙朝没理她,率先拿起一张烫金的房卡,上面印着“VIp总统套房801”。他捏着房卡在澹台凝霜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危险:“那又如何?” 他抬眼扫过祁司礼三人,慢悠悠补充道:“对了,你们几个的房间里,朕让人点了合欢散,还备了一杯鹿血酒。” 这话一出,祁司礼、顾修寒、谢砚之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不等江陌残把解酒药递过来,三人就主动上前,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有这等好事,傻子才不喝。 时锦竹看得气结,抬脚就往祁司礼小腿上踹了一下:“祁司礼!你出息了啊!” 祁司礼嘿嘿笑着躲开,伸手去牵她的手:“夫人息怒,咱们也该去休息了。” 顾修寒也揽住叶望舒的腰,低声道:“走吧,晚了就赶不上‘好戏’了。” 凌初染瞪了谢砚之一眼,却还是任由他牵着手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回头冲澹台凝霜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澹台凝霜被看得心头发慌,刚想往后躲,就被萧夙朝拦腰抱起。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咬一口,声音哑得能滴出水来:“轮到我们了,乖宝。” 狐尾的绒毛扫过他的手臂,软得人心头发颤。澹台凝霜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萧夙朝,我后悔了……” “晚了。”萧夙朝低笑一声,抱着她大步往电梯口走,“801房,今晚咱们不天亮不罢休。” 第385章 主动承宠 澹台凝霜被他抱在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胸前的纽扣,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喝不喝鹿血酒?” 萧夙朝低头在她鼻尖上啄了口,眼底笑意深沉:“咱们房间也点了合欢散,桌上就放着一杯鹿血酒,特意给朕备的。” “明天退房?”澹台凝霜指尖发烫。 萧夙朝抱着她走进电梯,按了八楼的按键,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不退。难得来凡间,玩几天再走。宫里的事,朕已经让尊曜和恪礼监国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澹台凝霜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忽然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明天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神气。” 萧夙朝低笑出声,声音在电梯里荡开,带着蛊惑的磁性:“都听你的。” 电梯“叮”一声到达八楼,门刚开一条缝,他就抱着人大步走向801房,房卡刷开的瞬间,情香便顺着门缝涌了出来。 与此同时,812房。 时锦竹刚被祁司礼拽进门,后背就狠狠撞在门框上,她闷哼一声。祁司礼滚烫的呼吸洒在她颈窝,她推搡着他的胸膛,又气又急:“开头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什么时候喝的鹿血酒?我怎么没看见?” 祁司礼咬着她的耳垂低笑,手往上探:“玄关柜上就放着,进门顺手拿起来就喝了,夫人没瞧见?” 805房里,叶望舒缩在沙发角落,看着步步逼近的顾修寒,双手抱胸往后缩:“你别过来啊……” 顾修寒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舒儿,别躲了,听话。”他几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卧室时,桃粉色的狐尾从他臂弯垂落,轻轻扫着地板。 809房的动静最大。谢砚之像是被点燃了引线,银灰色的狐毛凌乱地铺了一地。凌初染又气又笑:“谢砚之你疯了?我跟你没完!” “跟我没完?”谢砚之咬住她的唇,声音含糊不清,“那就一直到天亮,看谁先认输。”他往卧室的方向偏了偏头,“朝哥他们在801,那套房的隔音,好得很。” 唯有807房稍显安静。独孤徽诺干脆横躺在床上,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反正躲不过,不如摆烂。康时绪洗完澡出来,腰间只松松垮垮系着条浴巾,看着床上乖巧的人,低笑一声:“真乖。” 而801总统套房里,萧夙朝刚把澹台凝霜放在大床上,猩红的狐尾就缠上了他的腰。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声音哑得像淬了火:“乖宝,准备好了吗?”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亮了满室的旖旎。 澹台凝霜的声音细若蚊蚋,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她望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暗潮,轻轻“嗯”了一声:“准备好了。” 萧夙朝俯身,指尖描摹着她的眼角,喉间溢出低哑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的纵容:“乖。”他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乖一点,朕的心肝儿,听懂了么?” “你起来。”澹台凝霜被他说得浑身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脸颊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软得发黏,“人家知道了。” 萧夙朝低笑出声,却没动,反而抬手捏了捏她竖在发间的狐耳,绒毛软得人心尖发痒:“试一次?告诉朕,嗯?” “流氓。”澹台凝霜嗔了一句,抬手拍开他的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萧夙朝终是依了她,缓缓起身。他先是走到房门口,反锁了房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随后转身走进浴室,片刻后再出来时,身上已换了件松垮的黑色浴袍,领口大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流畅的锁骨线条,腰间的带子随意系着,平添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澹台凝霜跪坐在柔软的床榻中央,猩红的裙摆铺在床上,像一朵盛放的曼珠沙华。她微微仰头望着他,狐耳因紧张而轻轻颤动,身后的尾巴也绷得笔直,眼底的羞赧混着一丝懵懂,像只即将被驯服的小兽,乖乖等着主人的下一步指令。 萧夙朝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现在,该你了,我的小狐狸。” 澹台凝霜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猛地扑进萧夙朝怀里,解开他腰带,黑色浴袍滑落肩头,露出坚实的肌理。 她抬眼望了他一眼,眼底水光潋滟。 萧夙朝浑身一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乖宝,朕想跟你行鱼水之欢,好不好?”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萧夙朝心头一松。 过了一会,澹台凝霜微微发颤,朱唇早已发麻。 萧夙朝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暗如深渊,“小妖精,胆子不小。” 隔壁几间房的动静也丝毫不小。 812房里,时锦竹的裙摆被撕开一道口子,祁司礼按着她的腰,台上的瓶瓶罐罐摔了一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805房的床榻吱呀作响,叶望舒的桃粉色裙摆早已不成样子,顾修寒咬着她的肩头。 809房最是激烈,凌初染的银灰色狐装半褪,露出光洁的脊背。谢砚之不知疲倦,她气极了的骂声里带着哭腔,却被他堵在唇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唯有807房稍显安静,独孤徽诺的月白色裙摆铺在床尾,康时绪抱着她慢慢摇晃,只有偶尔溢出的轻吟,像雪狐在月夜下的低啸。 萧夙朝指尖轻轻揉了揉澹台凝霜软乎乎的狐耳,指腹蹭过温热的绒毛。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哑得像蒙了层雾:“好了,开始正题。”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低的“嗯”。 萧夙朝却忽然按住她的肩,不让她再有动作。他俯身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汗湿的发顶,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骨血里。浴袍早已滑落在地,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先别动。”他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朕想抱抱你,就抱一会儿。” 怀里的人温顺地没再动,只是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猩红的狐毛蹭着他的胸膛,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却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头翻涌的躁动。 方才的急切褪去后,只剩下满溢的怜惜。他知道她今晚受了委屈,也知道她此刻的顺从里藏着多少羞怯,便只想这样静静抱着,感受她在怀里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不安与委屈都揉碎在怀抱里。 良久,他才松开些力道,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准备好了么?”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狐尾轻轻勾住他的手腕,像是无声的回应。 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刚褪去几分情潮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乖,跪好了。” 澹台凝霜咬着唇,依言照做。狐尾因紧张而微微绷紧,蓬松的毛梢轻轻扫过床单。 萧夙朝站在床尾,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背影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澹台凝霜指尖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萧夙朝放缓,低头在她后颈上轻吻:“怎么了?” 她摇摇头,埋在枕间的脸颊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含糊地开口:“明天……我想出片儿。” 萧夙朝低笑出声,俯身咬住她的狐耳:“好啊,朕来拍。”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谑,“把你藏起来,只给朕一个人看。”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反手想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身后。床榻发出轻微的晃动。 “听话,”萧夙朝吻着她汗湿的脊背,声音低沉而蛊惑,“拍完片儿,朕带你去吃凡间的糖糕,甜的。” 怀里的人似乎被“糖糕”勾动了心思,稍稍放松:“说话算数。” “自然算数。”萧夙朝低笑,“毕竟是朕的心肝儿,想要什么,朕都给。” 澹台凝霜仰着头,眼底还蒙着层水汽,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怀疑:“真的?你可别骗我。” 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他抬手擦去她唇角的水光,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语气郑重得不像玩笑:“不骗你。说吧,还想要什么?” “我想去拍卖行玩儿,”澹台凝霜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忽然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还想看你点天灯。” “好。”萧夙朝应得干脆,低头在她鼻尖上咬了口。 澹台凝霜却忽然皱了皱鼻子,故意逗他:“你真的有那个财力吗?听说点天灯可贵了。”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狂妄:“富到能同时买下宸朝、康铧、康盛、魔界,还有这凡间、神界、禁忌蛮荒。”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唇上,“不过想看朕点天灯,你今晚得让朕尽兴。”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跳,忽然软下声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勾人的媚:“好哥哥~” 萧夙朝眼底的暗潮瞬间翻涌,他捏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哑得像淬了火:“哪方面的?” 澹台凝霜脸颊发烫,却故意迎上他的目光,吐气如兰:“普通的啊。” “是吗,继续?”萧夙朝语气里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 “别我错了。”澹台凝霜伸手拍开他的手,眼底却漾着笑意。 萧夙朝却忽然收了笑,捧住她的脸,眼神深邃得像要将人吸进去。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而偏执:“就算你与朕真有血缘,只要你皱一下眉,整个六界的罪名,朕来担。”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放得又轻又狠,“只要你能待在朕身边,怎样都好。” 怀里的人愣了愣,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容错辨的疯狂与珍视,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萧夙朝眸色一沉,瞬间夺回了主导权。 缠绵的吻尚未结束,他已抱着她转身压回床上。裙摆揉作一团,这一次再无半分顾忌。 狐尾绷得笔直,又骤然松软。澹台凝霜的呜咽被淹没在唇齿间。 翌日中午,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榻上,澹台凝霜是被一阵悸动弄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散的水汽,就见萧夙朝正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 “醒了?”他吻了吻她的眼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动作却没停,“醒了就叫哥哥给朕听。” 澹台凝霜还没彻底清醒,软着声音应了句,尾音带着慵懒的颤:“哥哥~” 这声软糯的呼唤像羽毛搔过心尖,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含住她的唇,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房间里的暧昧气息却丝毫未减,仿佛要将这迟来的清晨,也彻底染成缱绻的颜色。 萧夙朝伸手将澹台凝霜捞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他靠在床头,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朕歇会儿,累了。” 澹台凝霜咬着唇瞪他,眼底还蒙着层刚睡醒的迷蒙,语气里却带着嗔怪:“你把人家折腾醒了,坏死了。”话虽这么说,却也惹得萧夙朝低笑出声。 “朕累了,乖宝儿。”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狐耳,语气放得又软又哄,“乖,让朕抱抱。” 澹台凝霜哼了一声,终是俯身,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耳朵贴着他有力的心跳,一声声沉稳而清晰,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头的些许羞赧。她犹豫了片刻,双手撑在他肩头,主动承宠。 萧夙朝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纵容:“对,就是这样。”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是咬着唇继续。阳光透过纱帘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狐尾不自觉地缠上他的手臂,像是在寻求支撑,又像是在无声地撒娇。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颈窝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儿的主动,喉结滚动,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沉。他就这么靠着,任由她慢慢折腾。 萧夙朝靠在床头,惬意地享受着怀里美人儿的主动承宠,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汗湿的脊背。见她渐入佳境,他低笑一声,咬了咬她的耳垂:“乖宝真棒,越来越懂得怎么取悦朕了。” 澹台凝霜抬眼望他,眼底水光潋滟,声音软得发黏:“哥哥喜欢吗?” 萧夙朝笑着吻了下美人儿额头,惹得她轻颤着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低哑着嗓音,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宠溺:“喜欢,朕的乖宝,做什么朕都喜欢。” 这话听似温情,澹台凝霜却忽然心念一动,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划着圈,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慵懒:“若有一日,陛下下朝回到养心殿,看见臣妾正与旁人暗通款曲呢?” 话音未落,萧夙朝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声音却平静得可怕:“那朕会让人把你摁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朕亲手把那个男人的骨头碾成粉末,再逼着你一口一口干咽下去。” 他俯身凑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血腥的寒意:“至于你?”他指尖猛地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朕会把你锁在养心殿的暖阁里,日夜守着,让你再也见不到除了朕以外的任何活物。”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忽然轻轻挣了挣,指尖划过他绷紧的下颌线,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我若不是自愿的呢?” 萧夙朝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他语气里淬着冰碴:“乖宝儿坐稳了。”他低头咬住她的唇,“宝贝听过人彘吗?”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令人胆寒的狠戾:“朕会把他削成人棍,断了手脚,割了舌头,再扔进粪缸里,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颤,却偏要抬眼望他,眼底浮起一层水雾,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不够。”她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带着几分撒娇的怨怼,“人家的名声,就这么不值得哥哥为人家费心吗?” 这话像根软刺,轻轻扎在萧夙朝心上。他攥着她腰的手松了松,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你的名声自然金贵。”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水光,声音低哑如叹息:“所以朕会让所有见过、听过这件事的人,都跟着一起陪葬。挖个万人坑,把他们的骨头碾碎了混在一起,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这样,就没人敢再提半个字,你的名声,永远干干净净。” 澹台凝霜被他这番狠戾的话惊得呼吸一窒,眼底的水雾却愈发浓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那哥哥可要护好我,别让旁人有机会污了我的名声。”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抚过她泛着红的眼角,语气里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自然。”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朕的乖宝,只有朕能碰,旁人连看一眼都得剜了眼睛。”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哼唧了一声,狐尾放在他手心,像是在无声地依赖。她抬眼望他,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忽然张口咬住他的喉结。 “小妖精。”萧夙朝低喘一声。 他不再给她继续试探的机会,夺回主动权,阳光透过纱帘在两人身上投下光影,将那些带着血腥气的话语,都揉碎在缠绵的喘息里,和那句无需言说的占有—— 你是朕的,从身到心,从生到死,无一例外。 萧夙朝忽然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狠狠摁了摁,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低沉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记住了乖宝儿,你的心,你的这具身子,连同你的生死,从来都是朕的。” 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拭去那点将落未落的泪珠,语气里添了几分偏执的温柔:“就连眼泪珠子,也只能因为朕而流。为旁人掉一滴,朕就剜了他的眼,再罚你……罚你在朕怀里哭上三天三夜,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澹台凝霜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乖乖地没挣扎。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却也藏着让她心悸的珍视。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声音软得像:“哥哥待霜儿这般好,霜儿怎么会舍得离开。” 她仰起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甜:“霜儿心里只有哥哥,爱都来不及呢,哪有心思看别的男人一眼。” 萧夙朝闻言,眼底的戾气瞬间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笑意。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指尖把玩着她身后蓬松的狐尾:“这话说得,倒还中听。”惹得她一声轻吟,随即低笑:“既然这么爱哥哥,那就让朕看看你的诚意。” 第386章 怼人艺术 澹台凝霜正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忽听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吓得连忙抬手捂住萧夙朝的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门外,祁司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小声点!朝哥要是知道咱们在这儿偷听,非打死咱们三个不可!” 顾修寒却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揶揄:“就你胆子小。再说了,你家锦竹昨天还跟初染她们念叨,说你的技术不如朝哥,你还不赶紧在门外学着点?” 谢砚之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坏笑:“就是,听听人家房里的动静,再看看你。哎?怎么没声了?” 顾修寒也侧耳听了听,纳闷道:“还真是,刚才不是挺热闹的吗?” 祁司礼被他俩说得心头发毛,又怕真被萧夙朝发现,忙转头往812房走:“你们俩爱玩就玩,我回房补觉去。我可有预感,朝哥八成已经知道你们在这儿晃悠了,不想死的赶紧回自己房间!” 顾修寒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哪能啊?朝哥正忙着呢,哪有空管咱们。”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往谢砚之身边靠了靠,显然也没刚才那么笃定了。 房内,澹台凝霜听得脸颊发烫,偷偷抬眼瞧萧夙朝,见他眼底早已没了笑意,眸色沉沉的,显然是把门外的话全听了去。她刚想松手,就被他按住手背,随即听到他贴着她的掌心,用极低的声音说:“别急,让他们再聊会儿。” 那语气里的寒意,让澹台凝霜没来由地替门外两人捏了把汗。 澹台凝霜被门外的动静搅得心神不宁,又被萧夙朝身上骤然散发的寒意吓得缩了缩,指尖攥着他的衣襟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办嘛……人家好难受……” 萧夙朝眸色一沉,忽然扬声朝门外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顾修寒、谢砚之,在门外聊什么?这么热闹,不如带朕一个!滚进来!” 门外的两人顿时没了声息。过了片刻,顾修寒才讪讪地开口,声音透着几分心虚:“这……这不合适吧朝哥?方才听动静,霜儿不是正在……主动承宠么?我们进去怕是打扰了……” 萧夙朝没理他,低头对怀里的澹台凝霜柔声道:“乖,抱紧朕。” 澹台凝霜心头一跳,听话地收紧手臂,将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应了声:“嗯。” 萧夙朝抱着她转身,大步走向玄关。他猛地抬手,将澹台凝霜按在冰冷的玄关门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因那突如其来的凉意和碰撞轻颤出声,眼角瞬间泛起水光,显然是疼了。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翻涌着戾气与怜惜,却没松劲,反而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忍着点,待会儿有好戏看。” 话音刚落,他扬手猛地拉开了房门。门外的顾修寒和谢砚之正凑在一起嘀咕,冷不丁被开门声吓了一跳,两人脸上的表情僵住,像被抓包的顽童般手足无措。 澹台凝霜被按在玄关上,后背的凉意驱散了几分燥热,她抬眼望着萧夙朝,眼底水光潋滟,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好哥哥,方才听他们念叨,说那两个房间里有水床呢,我还没玩过……”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娇憨:“可人家不想去那边,多冒昧呀。这种听墙角的事,人家可做不来呢。” 这话软中带刺,明晃晃地往顾修寒和谢砚之脸上扎。两人愣在门口,脸上的讪讪瞬间变成了尴尬,哪里听不出这是在阴阳他们偷听,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澹台凝霜却像没瞧见他们的窘迫,继续勾着萧夙朝的脖颈撒娇,狐尾轻轻扫过他的腰侧:“还有哦,我也不确定阿染和舒儿醒了没,贸然过去怕是要扰了她们休息,还是不去的好。” 她忽然歪了歪头,看向门口的两人,眼神纯良得像只懵懂的小狐狸:“对了,刚才你们说的‘技术’,是什么技术呀?是酿酒的技术,还是织布的技术?” 这一问更是把两人堵得哑口无言。谢砚之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敢看她;顾修寒干咳两声,转头去看走廊的天花板,假装没听见。 澹台凝霜看着两人躲闪的模样,忽然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的颤音:“哥哥,他们不回答我,是不是看不起我呀?” 萧夙朝本就憋着气,听她这么一说,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刀子,扫向门口的两人,语气里淬着戾气:“哑巴了?没听见霜儿问你们?” 顾修寒和谢砚之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那骇人的气场压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澹台凝霜见状,故意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上仿佛挂了层水雾,声音软得发黏:“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她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喉结,“哥哥,霜儿委屈。” 这声委屈像根火星,瞬间点燃了萧夙朝心头的怒火。他本就没耐心跟这两个蠢货耗,此刻见他们惹得怀里人委屈,更是火冒三丈。 “砰——” 一声巨响,萧夙朝扬手猛地甩上门,门板撞击门框的力道震得墙壁都仿佛颤了颤。门外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灰溜溜地转身就跑,连脚步声都透着慌乱。 房内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故作委屈的人,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染上几分无奈的宠溺,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不委屈了?” 澹台凝霜抬头望他,眼底哪还有半分委屈,分明闪着狡黠的光,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有哥哥在,霜儿就不委屈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人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狡黠,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危险:“乖宝这算盘打得,是把朕当枪使了?” 澹台凝霜被掐得轻颤一下,连忙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蹭着他的颈窝撒娇,声音软得像团云絮:“人家哪敢呀,哥哥是天上的皎月,霜儿不过是地上的萤火,哪敢拿哥哥当枪使呢?” 她这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想来是那两人还没跑远。萧夙朝眉峰一蹙,扬声朝外冷喝:“还杵在那儿干什么?滚回自己房里去!等朕从拍卖行回来,再好好收拾你们两个蠢货!” 门外立刻传来顾修寒如蒙大赦的应声:“好嘞!朝哥您忙,我们这就走!”紧接着便是一阵仓促远去的脚步声,显然是怕慢一步就遭殃。 房内再次安静下来,澹台凝霜抬眼望进萧夙朝带着笑意的眼眸,忽然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声音甜得发腻:“哥哥要收拾他们,那……收不收拾人家呀?” 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咬住她的唇瓣轻轻厮磨,声音混着齿间的摩挲带着蛊惑的磁性:“你说呢?”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眼底的笑意里藏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等从拍卖行回来,朕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故意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让哥哥‘收拾’得尽兴些。”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尖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语气里满是纵容的危险:“哦?那朕可要好好期待了。” 他忽然打横将人抱起,转身走向浴室:“先洗干净,待会儿去拍卖行,总不能让旁人瞧见朕的乖宝一身汗湿的模样。” 温热的水流很快注满了浴缸,萧夙朝抱着她坐进去,泡沫细腻地漫过肌肤,驱散了几分黏腻的燥热。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指尖拨弄着水面的泡沫,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哥哥带够钱了吗?万一遇到喜欢的东西,不够拍怎么办?”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狂妄:“整个凡间的拍卖行,还没什么是朕买不起的。放心,看中什么只管说,朕给你点天灯。”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财大气粗的模样逗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水汽的吻:“那我可要狮子大开口了。” “尽管来。”萧夙朝低头加深了这个吻,温热的水流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荡,将暧昧的气息融入蒸腾的水雾里,“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朕也给你摘下来。” 澹台凝霜指尖在水面划出细碎的涟漪,忽然抬眼看向萧夙朝,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嘿嘿,其实人家想试试在水里。”温热的水汽漫在她脸上,把那点不怀好意的期待衬得愈发勾人。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腹轻轻刮过她泛着水光的脸颊,眼底带着纵容的暗哑:“回来再试。”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方才乖宝的主动承宠,朕喜欢得紧。”那语气里的缱绻混着未散的侵略性,让澹台凝霜脸颊更烫,故意往水里缩了缩,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忽然想起什么,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烦:“哥哥,宸朝送来的那些美人儿能杀吗?”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袖,“她们实在好烦,每天都因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吵架,有时候还动手撕扯,我去说了几次,她们根本不听,反倒觉得我是在针对她们。” 萧夙朝闻言,眸色微沉,方才被温情柔化的冷戾悄然浮了上来。他抬手托住她的下颌,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朕的乖宝想杀便杀。” 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抬眼与自己对视,他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也配让你烦心?”他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带着警告的意味,“下次再有人惹你不快,不必跟她们废话,直接处理了便是。朕的人,何时轮得到旁人置喙。”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狠厉惊得心头一跳,却又莫名觉得安心,她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锁骨轻哼:“还是哥哥最疼我。” 萧夙朝低笑一声,抬手关掉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停了,浴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捞起一旁的浴巾裹住她,打横将人抱起,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先换衣服,拍卖行那边该开始了。” 澹台凝霜搂住他的脖颈,忽然想起什么,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那等回来,哥哥可不许耍赖。” 萧夙朝低头看她眼底闪烁的期待,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带着沙哑的笑意:“不耍赖。”只是这“收拾”的方式,怕是要比她想的更让人脸红心跳。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回到梳妆台前,将她轻轻放在铺着丝绒软垫的座椅上。镜中的女子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眼尾那抹水汽尚未散尽,被他这样盯着看,不由得微微垂下眼睫,指尖绞着裙摆轻轻晃了晃。 澹台凝霜起身走向衣柜,指尖划过一排精致的衣裙,最终挑了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垂落时泛着细腻的光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领口处的珍珠缀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添了几分温婉又不失明艳的气度。她利落地换好衣裳,转身坐在梳妆台前,纤细的手指捏着眉笔细细描画,又蘸了点胭脂在颊边晕开,瞬间让那张本就绝色的脸庞更添了几分生动。 最后,她弯腰从鞋架上拿起一双细跟红底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扶着梳妆台缓缓站起,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露在裙摆外的小腿线条纤细匀称,踩着高跟鞋的模样愈发显得身姿挺拔,既有女子的柔媚,又透着几分不经意的张扬。 萧夙朝这时已换好衣裳,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宽肩窄腰的身形,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姿愈发修长。领口处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的腕表低调奢华,平日里的慵懒与狠戾都被收敛在沉稳的气场里,只那双看向她的眼眸,依旧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 他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她耳后垂落的发丝,声音低沉而磁性:“真美。” 澹台凝霜被他夸得心头一跳,抬眼望进镜中他深邃的眼眸,故意踮起脚尖凑近,吐气如兰:“那哥哥可得抓紧些,免得被旁人瞧去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谁敢?”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走吧,该出发了。” 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腰肢往外走,走廊里静悄悄的,想来顾修寒他们是真的躲回房里不敢再露头了。电梯下行时,镜面倒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他一身黑西装衬得愈发挺拔冷峻,她一袭红裙配高跟鞋,明艳得像团跳动的火焰,偏偏被他圈在怀里,眉眼间又染着几分依赖的柔意。 “待会儿拍卖行里要是有看上的,不用顾忌价格。”萧夙朝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哪怕是颗不起眼的石头,只要你说喜欢,朕也给你拍下来。” 澹台凝霜忍不住笑,抬手捏了捏他的领带:“哪有那么夸张,我又不是小孩子。”话虽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不过要是真有合眼缘的,自然要劳烦陛下破费啦。”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一楼,萧夙朝率先迈步出去,伸手替她挡开电梯门。酒店大堂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两人的身影,来往的侍者见了都恭敬地低头行礼,显然是对这位气场强大的贵客早有耳闻。 门口早已备好黑色的劳斯莱斯,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萧夙朝弯腰护着澹台凝霜的头顶,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坐进车里,自己才随后跟上。真皮座椅柔软舒适,他伸手将她揽到腿上,指尖把玩着她垂落的发丝:“困不困?要是累了就靠会儿,到地方了我叫你。” 澹台凝霜摇摇头,侧头靠在他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不困,想跟哥哥说说话。”她抬眼望他,车窗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你说,今天的拍卖行会不会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萧夙朝低笑,指腹轻轻刮过她的脸颊:“说不定有能让乖宝眼睛发亮的宝贝。”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不过再好玩的,也没你好玩。”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身侧。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蛊惑的磁性:“等今晚回去,让你好好玩。” 那语气里的暗示太过明显,澹台凝霜瞬间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连忙转头看向窗外,假装看风景,耳根却悄悄红透了。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耳廓,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没再逗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看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子平稳地驶入拍卖行专属的停车场,萧夙朝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绅士地替澹台凝霜拉开车门。她搭着他的手下车,酒红色长裙扫过地面,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他一身黑西装的沉稳气场相得益彰,引得周围几道目光悄然投来,惊艳中带着敬畏。 “走吧。”萧夙朝揽住她的腰,指尖隔着丝绒面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肌肤,掌心微微收紧,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拍卖行内部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槟气息。衣香鬓影间,不少人认出了萧夙朝,纷纷颔首示意,却没人敢轻易上前搭话——这位主儿的性子向来冷冽,尤其身边还跟着个一看就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澹台凝霜挽着他的手臂,目光好奇地扫过四周,忽然被展台角落里一块泛着幽蓝光泽的石头吸引,脚步下意识顿了顿:“哥哥,你看那个。” 萧夙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是块巴掌大的月光石,石面流淌着如水的光晕,在灯光下变幻出梦幻的色泽。他低头看她眼底闪烁的兴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喜欢?” “有点好看。”澹台凝霜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臂,“不过好像也没特别想要。” 正说着,顾修寒和谢砚之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两人换了身正装,却还是掩不住眼底的几分促狭。顾修寒刚想开口,对上萧夙朝冷冷的目光,立刻识趣地收了声,转而朝澹台凝霜挤眉弄眼:“霜儿今天这身真漂亮,比展台上的宝石还晃眼。” 谢砚之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朝哥好福气。” 澹台凝霜瞥了他们一眼,故意往萧夙朝身边靠了靠,声音甜软却带着刺:“刚才在酒店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会儿倒拘谨了?” 两人顿时被噎了一下,想起方才在门外偷听被抓包的事,脸颊微热,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萧夙朝冷哼一声,没理会他们,揽着澹台凝霜走向前排的贵宾席:“拍卖会要开始了,安分点。” 顾修寒和谢砚之连忙跟上,缩在后排的座位上,不敢再乱说话,只偷偷交换了个眼神——看来朝哥这气还没消,今晚回去怕是真要遭殃。 拍卖师站在聚光灯下,抬手示意全场安静,温和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欢迎在座诸位百忙之中莅临本次‘流光之夜’拍卖会。今夜呈献的拍品皆是甄选珍品,相信定能不负各位期待……” 他说着开场白,语速不疾不徐,澹台凝霜端起面前的香槟杯,指尖捏着纤细的杯脚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漾出细密的涟漪。她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目光却百无聊赖地拖着下颌四处张望,显然对这些冗长的铺垫没什么耐心。 萧夙朝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声音低沉带笑:“乖宝儿嫌他们太慢?” 澹台凝霜侧头看他,眼尾弯出一抹娇俏的弧度:“还是哥哥懂我。”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她下意识回头,只见后排座位上坐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一身浮夸的金表金链晃得人眼晕,怀里搂着个妆容浓艳的女人,看打扮倒像是夜店里的公主。那男人正眯着眼打量她,见她望过来,非但没收敛,反而冲身边的女人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排的人听见:“这娘们倒是娇贵,喝杯香槟跟赏人似的,摆什么谱。” 澹台凝霜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她端着酒杯转过身,手腕轻轻一扬,半杯香槟竟不偏不倚地泼在了男人油光锃亮的脑门上。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昂贵的衬衫领口,看着格外狼狈。 “噗嗤——”男人怀里的女人没忍住笑出声,又被他狠狠瞪了一眼,连忙抿住嘴低下头。 澹台凝霜放下空了大半的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这杯就赏你了,不用谢。” 男人抹了把脸上的酒液,气得脸色涨红,肥硕的手指着她骂道:“你他妈……公主病!” 澹台凝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指尖沾到的酒渍,抬眼看向他时,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是太监吗?看谁都像公主。” 男人被噎得脸色铁青,肥硕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澹台凝霜的手抖个不停:“你……你这是有公主病没公主命!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 澹台凝霜闻言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他怀里那脸色发白的女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你怀里这位不也是个‘公主’吗?”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尾的余光瞥见女人不安绞着裙摆的手,“只不过是夜店里的公主,跟你这个满嘴喷粪的太监站在一起,倒还真是天生一对。”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男人彻底炸了,猛地拍了下扶手,“她比你懂事多了!至少不像你,喝杯香槟都摆出副给谁赐恩的高贵模样!” 澹台凝霜没理会他的怒吼,反而从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一条备用的薄毯,递过去,眼神落在那女人花了大半的眼线上:“姐妹,你的妆花了。”她声音忽然放软,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是被什么人糟蹋得不舒服,才哭花了妆吗?” 女人接过薄毯的手微微一颤,指尖冰凉。澹台凝霜又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看你脸色这么差,该不会是来月事了,被他逼着陪酒才这么难受吧?”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女人的痛处。她攥着薄毯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眶泛起红意,却只是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谢谢。” 澹台凝霜这才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她转身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声音瞬间变得软糯委屈:“哥哥,我冷。” 萧夙朝眼底早已积了层寒冰,若不是顾及着澹台凝霜在这儿,后排那男人怕是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顺势将薄毯接过,细心地裹在她身上,指尖替她拢了拢边缘,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没回头也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有些人若是嫌脖子太轻松,不妨试试被拧断的滋味。” 那男人原本还想骂骂咧咧,被这话吓得瞬间噤声,看着萧夙朝挺拔背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惧——他再蠢也看得出,这男人绝非他能招惹的。怀里的女人趁机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些距离,眼眶里的红意却愈发明显。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感受着他掌心透过薄毯传来的温度,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她指尖在他西装纽扣上轻轻敲了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还是哥哥的怀抱最暖和。”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下次再惹事,可没人替你收场了。”话虽如此,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将她牢牢护在怀里,仿佛在宣告着不容侵犯的主权。 第387章 点天灯 拍卖师终于结束了冗长的铺垫,示意助手推上第一件拍品。聚光灯打在展台上,那是一对翡翠琉璃袖口,通体莹润通透,绿得像淬了晨露的翡翠,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边缘雕刻着细密的云纹,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一件拍品,清晚期翡翠琉璃袖口一对,起拍价八十万。”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澹台凝霜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原本慵懒的眼神亮了亮。她盯着那对袖口看了片刻,忽然侧头看向萧夙朝,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这物件若是别在他黑色西装的袖口上,定是说不出的俊朗矜贵。 她正想开口说什么,萧夙朝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回应她的想法。紧接着,他抬手招来不远处侍立的侍者,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跟拍卖师说,今日的所有拍品,朕都点天灯。” “点天灯”三个字掷地有声,侍者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躬身应道:“是,萧先生。”他快步走向后台,显然清楚这位贵宾从来说一不二。 场内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点天灯——这是拍卖场里最霸气的做法,意味着无论后续有多少人竞价,最终都由点天灯者以最高价收入囊中。寻常人就算有财力,也不会如此行事,这分明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绝对底气。 后排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嘲讽几句“人傻钱多”,对上萧夙朝投来的冷冽目光,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怀里的女人也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前排那对相拥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感受着周围投来的震惊目光,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哥哥这是要把整个拍卖会都搬回家?” 萧夙朝低头看她,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只要是乖宝可能喜欢的,多收几件又何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对翡翠琉璃袖口上,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尤其是能衬得朕更帅的物件,自然不能落了旁人手里。”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棉花:“谁说是给你看的,我自己留着玩不行吗?” “自然行。”萧夙朝低笑,吻了吻她的发顶,“你的就是你的,想怎么玩都随你。” 拍卖师很快得到了消息,脸上堆起更加恭敬的笑容,对着萧夙朝的方向微微欠身:“既然萧先生有意点天灯,那这对翡翠琉璃袖口便先行归萧先生所有。接下来,我们继续呈现第二件拍品……” 场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原本跃跃欲试的竞价者们纷纷收敛了心思——有这位主儿在,再好的东西也轮不到他们,与其白费力气,不如安安静静当个看客。只有澹台凝霜依旧兴致勃勃,目光在一件件拍品上流转,偶尔对萧夙朝低语几句,眼底的笑意明媚动人,显然对这份独属于她的纵容,满意得很。 拍卖会还在继续,一件件珍品轮番上阵,翡翠、字画、古董摆件……每一件都引得台下啧啧称奇。可澹台凝霜的兴致早已淡了,方才那对翡翠琉璃袖口带来的新鲜感褪去后,剩下的拍品在她眼里都成了大同小异的物件。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薄毯滑落到腰间也懒得去拉。过了一会儿,她抬眼看向他,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哥哥,想回去了。” 萧夙朝低头看她,见她眼底确实蒙了层倦意,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只困极了的小兽。他刚要应声,一直候在不远处的江陌残已经上前一步,显然是将夫人的话听在了耳里。 江陌残走到侍立一旁的侍者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去,语气沉稳:“这是我家先生下榻酒店的地址。”他目光扫过台上正待拍卖的物件,淡淡补充道,“不必再继续竞拍了,夫人困了。今日所有拍品,劳烦按地址送去,后续款项会有人对接。” 侍者双手接过名片,看清上面的酒店名称和专属标识后,连忙躬身应道:“是是是,您放心,我们这就安排。” 萧夙朝这才搂着澹台凝霜站起身,黑色西装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低头替她拢了拢薄毯,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些,只对江陌残说了两个字,语气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回了。” “是。”江陌残应声,转身率先往出口走去,不动声色地为两人隔开周围投来的目光。 澹台凝霜任由萧夙朝抱着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经过后排时,她眼尾的余光瞥见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对方正张着嘴一脸震惊,显然没料到这说走就走的架势——哪有人点了全场的天灯,却连看都懒得看完就离场的? 她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往萧夙朝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管他旁人怎么想,她困了,自然要回家。 走出拍卖行,晚风带着凉意拂来,萧夙朝将薄毯往她肩上拉了拉,弯腰将人塞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指腹不小心碰到她温热的颈侧,引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萧夙朝坐进后排,车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霓虹。他看着身边靠着座椅闭目养神的人,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的发丝,声音低沉温润:“困了?” 澹台凝霜缓缓睁开眼,眼尾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红,她摇摇头,往他身边凑了凑:“没,就是觉得无聊。那些拍品看着都差不多,没什么意思。” 江陌残早已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萧夙朝没再说话,直接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柔软的身子落进怀里,带着熟悉的馨香,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澹台凝霜顺势往他身上趴,脸颊贴着他熨帖的衬衫,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闷笑一声,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哥哥今天点天灯的时候,真是帅呆了。全场都傻了,那模样想想就好笑。” 萧夙朝低笑,指腹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再帅,也没你刚才怼人时那副牙尖嘴利的模样帅。”想起她方才把那男人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前排的江陌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适时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挡板,将小小的空间彻底隔成私密的天地。挡板合上的刹那,萧夙朝身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侵略性。 澹台凝霜忍不住颤了颤,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牢牢按住腰肢。 “咱们试试新场景?”他低头凑近她耳边,湿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方才乖宝儿不是想请朕玩水么?” 澹台凝霜心神不宁,脸颊泛着潮红,偏过头咬着唇瓣小声道:“人家没钱……玩不起。” 萧夙朝低笑出声,引得她一声轻吟。他贴着她的耳垂,语气暧昧又带着几分得意:“哪用得着钱?”顿了顿补充道“你看,有现成的。”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还真是朕的乖宝,让朕发疯。”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衬衫,指尖攥得发白。车厢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燥热,混合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在这方寸天地里弥漫开暧昧的气息。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映在她泛红的眼角,像揉碎了的星辰,诱人得让他只想沉沦得更深。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呼吸渐渐乱了节奏。她咬着唇瓣偏过头,眼角泛着水光,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颤音:“别在这儿,你坏,江陌残还在前排。”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里满是不容抗拒的强势:“哦,是吗?”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带着灼人的热度,“若朕偏要在这儿呢?” 话音刚落,前排忽然传来轻柔的音乐声——江陌残不知何时打开了音乐软件,舒缓的旋律流淌在车厢里,恰好掩盖了后排隐约的动静。萧夙朝低笑一声。 “你听,”他贴着她的耳廓低语,“听到了吗?” 澹台凝霜心神俱裂,理智在情欲的边缘摇摇欲坠。她攥着他衬衫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最终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软唤:“老公~” “不听话。”萧夙朝咬着她的唇角,语气带着蛊惑的沙哑,“叫哥哥。叫出来,让朕听听你有多喜欢。” “好哥哥~”澹台凝霜再也忍不住,带着浓重的鼻音。话音刚落,不自觉的收紧。 萧夙朝眼底瞬间燃起烈火,他低笑一声:“哦?宝贝这是在邀宠?”顿了顿:“乖宝贝,在车上。”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偏偏脑子却清明了一瞬,她含着泪瞪他一眼,声音带着几分讨价还价的娇憨:“想要镯子……” 萧夙朝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捏了捏她腕间叠着的几只玉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看看你手上都戴了几个了?你不嫌累?” “我不管!”澹台凝霜被他磨得没了办法,只能耍赖般往他怀里蹭,声音又软又急,“你都要在这里对人家做这种事了……一个镯子还舍不得给吗?” 她这话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却像羽毛般搔在萧夙朝的心尖上。他低笑出声,咬着她的颈侧哑声道:“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只要你在朕怀里。” 车厢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车窗外的霓虹明明灭灭,映在澹台凝霜泛红的脸颊上,像一幅被情欲晕染的画,诱人得让他只想彻底沉沦。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偏生脑子转得飞快,借着喘息的间隙哼唧道:“要浓妖紫,还要玻璃种的。”她特意加重了语气,指尖在他胸口胡乱抓着,“既要有浓妖紫的艳,又得有玻璃种的透,少一样都不行。” 这要求苛刻得近乎刁难,萧夙朝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净给朕出难题。这等成色的翡翠,怕是要翻遍整个国库才能寻到。” 话音刚落,前排忽然传来江陌残沉稳的声音,透过挡板的缝隙清晰地传进来:“回禀陛下,这不算难题。”他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汇报寻常公务,“咱们附属国今年进贡的贡品里,有一件紫罗兰玻璃种手镯,质地颜色正合娘娘心意,眼下就收在您的私库里。” 萧夙朝的动作骤然一顿,眉峰微挑,眼神冷了几分:“偷听?” 江陌残早有准备,语气依旧恭敬:“皇后娘娘承宠,您的心情才会舒畅。属下绝非有意偷听,若当真存了那心思,方才便不会特意放音乐遮掩。”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恳切,“属下做这些,不过是想让您能安心与娘娘相处,心情能更好些罢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忠心,又暗指自己只是在尽心办差。萧夙朝冷哼一声,没再追究——江陌残跟着他多年,分寸向来拿捏得极好,今日这事,确实像是他会做的周全考量。 萧夙朝冷哼一声,没再追究——江陌残跟着他多年,分寸向来拿捏得极好,今日这事,确实像是他会做的周全考量。 他低头看向怀里鬓发微乱的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潮的肌肤,方才被打断的情欲重新翻涌上来,眼神暗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镯子是小事。”他忽然俯身,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锁骨,声音哑得厉害,“眼下,朕才是大事。” 话音未落,他已经拦腰将人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萧夙朝低头吻住她的唇,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不休。 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誓要将怀里的人彻底拖入情欲的深渊。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攀着他的肩颈,任由他予取予求。在这方寸天地里织就一张暧昧的网,将所有理智都吞噬殆尽。 萧夙朝吻着她泛红的眼角,喉间溢出低哑的笑:“果然是朕的宝贝,当真让朕惊喜。”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声音带着气音的娇嗔:“不许说了……” 萧夙朝低笑,含住她的指尖,眼底的情欲未散,却多了几分戏谑的温柔:“不说了不说了。”他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着掌心下有力的心跳,“再说下去,朕的乖宝该害羞得钻地缝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平稳驶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江陌残熄了火,降下些许车窗透气,随即推门下车。他绕到后排,恭敬地站在车门旁,待萧夙朝摇下车窗后,将车钥匙递了过去,动作一丝不苟:“属下先行告退。” 萧夙朝接过钥匙,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时微微一顿,头也没抬地应了声:“嗯。”随即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声音瞬间放软,“宝贝乖,抱紧朕。” 澹台凝霜一听就知道他想做什么,连忙按住他的手臂,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别别别!这儿是停车场,万一有人来?” “放心。”萧夙朝打断她,指腹轻轻刮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朕的酒店,这片地下停车场从未对外开放,除了江陌残,没人敢进来。”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乖,听话。主动些,朕宠你。” 他的话语像带着钩子,勾得澹台凝霜心头发颤。她咬着唇瓣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眼底的灼热,颤抖着手解开了他的腰带。金属扣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你不许笑我。”她抬眼瞪他,眼底却蒙着层水光,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恳求。 萧夙朝低笑,声音哑得厉害:“不笑你,快。” 澹台凝霜忽然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这儿太硬了,坐着不舒服。”她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软,“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去我一定。” 话未说完,就被萧夙朝看穿了心思。他低笑一声,没再勉强,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裙摆,又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那便整整衣裳,朕抱你回去。” 澹台凝霜如蒙大赦,连忙抬手拢了拢衣襟,将被推至腰间的裙摆拉回原位,只是脸颊的红晕和眼底的水光,却怎么也遮不住方才的情动。萧夙朝看着她乖巧整理衣裳的模样,摁下开锁键,眼底的笑意更深,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推开车门大步走向电梯——看来今晚的“好戏”,得换个更舒服的地方继续了。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八楼,门刚开一条缝,萧夙朝便抱着人迈了出去,大步流星地走向801房。刷卡、推门、关门,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门板合上的闷响刚落,他便转身将澹台凝霜按在了沙发上。 柔软的皮质沙发陷下一个浅浅的坑,萧夙朝顺势坐下,随即捞过她的腰,迫使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彼此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带着车厢里未散的暧昧气息。 不等澹台凝霜坐稳,萧夙朝的大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入裙摆,引得她一声细碎的呜咽。 “乖宝儿,”他低头吻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欲,“朕的宝贝,朕的美人儿……”喉结剧烈滚动着。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颈,呼吸乱得像风中的残烛。她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吻,喘息着笑道:“不是说……要看人家主动承宠吗?怎么反倒自己先急了?” 话音未落,她瞬间绷紧了身子,尾音被掐断在喉间,化作一声娇媚的轻吟。 他咬着她的唇瓣,声音哑得厉害,“朕的乖宝这么诱人,祸国妖姬。”说话间,誓要将怀里的人彻底拖入情欲的漩涡,再无半分理智可言。 澹台凝霜浑身发颤,偏生不肯服软,她微微仰起脸,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裹着情欲的黏意:“哥哥不想看人家主动承宠吗?方才在车里还说……” 话没说完就被萧夙朝含住了唇角,他低笑一声,引得她闷哼出声:“想。”他咬着她的唇瓣,声音含糊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但朕得先尽兴了,再慢慢看朕的乖宝怎么主动承宠。” 澹台凝霜下意识地递上朱唇。柔软的唇瓣相触的瞬间,她像是被点燃了引线,舌尖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纠缠不休。 两只手撑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指尖攥着昂贵的衬衫。明明是想要占据主动,可被他死死圈在怀里,连吻都带着几分溃不成军的慌乱。 萧夙朝低笑,任由她放肆,另一只手却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指腹的粗糙与布料的光滑形成鲜明对比。 “这就忍不住了?”他退出唇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水光潋滟的唇,声音里满是戏谑,“方才不是还说要主动么?怎么这会?”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不肯松口,反而凑得更近,舌尖舔了舔他的唇角,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媚意:“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呢。”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却偏要逞那点主动的姿态。她垂着眼睫,细腰轻轻往前蹭了蹭。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在她胸前留下浅浅的红痕:“乖宝儿,别玩了。”声音喑哑,显然已到了忍耐的边缘。 可她像是没听见,反而微微低头,吻上他滚动的喉结。柔软的唇瓣轻轻厮磨着,随即用贝齿轻轻咬了咬喉结,留下浅浅的齿痕,又伸出舌尖舔舐,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细腰上也没停。 萧夙朝长舒一口气,索性放松了些,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放肆。他享受着怀里美人儿难得的主动承宠。 澹台凝霜轻喘,她颤抖着手,再次解开他的腰带。 她咬着唇瓣抬了抬腰。 澹台凝霜眼角的水光终于滑落,却带着几分餍足的媚意。 萧夙朝低笑一声,抬手掐住他的乖宝儿的腰:“这才乖。”眼底的火焰彻底燎原,再没了半分忍耐的余地。 第388章 主动承宠 萧夙朝缓缓松开捏着她腰的手,指尖只轻轻勾着她散落的发丝把玩,享受着怀里美人主动承宠的滋味。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滚动着,声音带着蛊惑的慵懒:“乖。”指腹蹭过她汗湿的鬓角。 澹台凝霜本就没了力气,咬着唇瓣,借着起伏的动作喘着气撒娇:“好哥哥,”她抬眼望他,“来嘛。” 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朱唇:“再魅些,”他凑近了些,呼吸喷在她的唇上,“那种能让朕的骨头都酥了的调子。” 澹台凝霜心头一颤,她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的嗔怪:“流氓……” 话音刚落,萧夙朝忽然按住她的腰。一声娇吟破唇而出,比刚才任何一声都要勾人。 “这才对。”他咬着她的耳垂,“朕的乖宝,就该这么魅……”说话间,他已经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只余下那些娇媚入骨的动静,在空旷的房间里此起彼伏地回荡着。 萧夙朝的大手仍流连,惹得澹台凝霜只能软软地伏在他汗湿的肩颈上,鼻尖蹭着他颈间跳动的脉搏,声音黏得像化了的蜜糖:“哥哥~”尾音拖着长长的媚意,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与依赖。 萧夙朝低笑一声,缓缓抽回手,他转而将大手落在她后颈的发丝间,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嗯?怎么了,朕的乖宝儿?”顿了顿补充道:“乖,继续主动些,嗯?”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只能乖乖点头,鼻尖在他锁骨处蹭了蹭。 恰在此时,萧夙朝脑中忽然闪过那个早已成了枯骨的亲弟弟,眼底的柔情瞬间掺了些冷厉。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声音却依旧带着笑意:“好乖的宝贝。”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语气陡然转沉,“告诉朕,有没有在萧清胄怀里,像这样主动承宠过?”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摇头,声音清亮又干脆:“没。”她眼底没有丝毫闪躲,只有被问起不相干的人时的几分茫然。 这份干脆利落像颗糖,瞬间取悦了萧夙朝。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下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这才乖。”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萧清胄虽死,你也不准念着他,听没听明白?” “人家没念着他。”澹台凝霜皱了皱眉,像是觉得这个名字污了口舌,往他怀里缩了缩,“心里只有哥哥。”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全然的满足。他重新将人按进怀里,力道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的宝贝只能是他的,从身到心都该刻满他的印记。萧清胄?那个敢觊觎他所有物的蠢货,本就罪有应得。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将那些不该有的杂念悉数碾碎在唇齿交缠间,仿佛在无声宣告:从今往后,她眼里心里,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床头的电话忽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余韵。萧夙朝随手接起,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微哑:“喂。” “萧总,”前台恭敬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您给夫人点的奶茶到了,是现在送上去还是……” “送上来。”萧夙朝打断她,目光落在怀里懒洋洋的人身上,“敲敲门就行,不用送进来。” “好的,萧总。” 电话挂断的瞬间,窝在他怀里的澹台凝霜忽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奶茶?”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显然是馋了。 萧夙朝低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嗯,知道你喜欢这些甜的,朕把你常喝的那几种都点了。” “那……”澹台凝霜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人家还想喝雪王的柠檬水,冰的。” “巧了。”萧夙朝指腹刮过她的鼻尖,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已经让江陌残去买了,估计也快到了。”他说着,忽然将手探进她的睡裙,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身子骨到底有没有骨头?娇得像没骨头似的,倒是让朕欢喜得紧。” 澹台凝霜被他摸得发痒,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有的呀……”她抬眼望他,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不过人家学过好几年的舞,柔韧度本来就比旁人好而已。” “哦?”萧夙朝挑眉,眼底瞬间燃起几分兴味,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声音低沉带笑,“那正好,让朕好好看看,乖宝的柔韧性到底有多好。” 话音未落,敲门声轻轻响起,奶茶送到了。萧夙朝没动,只是扬声说了句“放门口”,随即低头吻住怀里人的唇,将那些未尽的话语都吞进了唇齿之间。 窗外,冬日的夕阳正缓缓沉落,橘红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澹台凝霜的发丝被阳光染成浅金色,萧夙朝看着她在怀里眼波流转的模样,心头忽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管他什么权谋纷争,什么陈年旧怨,此刻怀里的温软,才是他唯一想牢牢攥住的东西。 缠绵的吻渐渐加深,萧夙朝的气息灼热地笼罩下来,几乎要将澹台凝霜的呼吸彻底吞噬。她被吻得浑身发软,脑子里却还惦记着门口的奶茶,终于忍不住伸出小手抵在他胸前,轻轻推了推,声音带着吻后的喑哑和几分急切:“我的奶茶~再不去拿要凉了……” 萧夙朝低笑,咬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吮,眼底还燃着未熄的欲火。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身侧,声音沙哑得像揉过沙砾:“现在朕要紧。”他故意挺了挺腰身“方才被你分心,乖宝不哄哄它?”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偏偏那点对奶茶的执念占了上风,她皱了皱鼻子,故意板起小脸:“我也生气了。”她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些距离,眼尾却偷偷瞟着门口的方向,“奶茶要是凉了,我一整天都不理你。” “好好好,莫恼莫恼。”萧夙朝见她是真急了,终是无奈地妥协。他在她鼻尖上重重亲了一口,带着几分宠溺的纵容,“朕这就去拿,我的小祖宗。” 说罢,他翻身下床,随手抓过搭在沙发上的睡袍披在身上,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时,微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奶茶甜腻的香气。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纸袋,指尖触到杯壁,还好,还是温的。 转身回来时,就见澹台凝霜已经支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细腻的肩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纸袋,像只等着投喂的小馋猫。萧夙朝心头一软,走过去将纸袋递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笑意:“喏,你的宝贝奶茶,没凉。” 澹台凝霜在纸袋里翻找片刻,很快摸出那杯冰镇的柠檬水,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透着沁人的凉意。她献宝似的递到萧夙朝面前,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媚色:“哥哥,柠檬水。” 萧夙朝挑眉接过,从旁边抽了根吸管撕开,利落地插进杯口。他没立刻递回去,反而自己低头啜了一口,酸甜的凉意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余韵的燥热。随即才抬臂,将杯子送到澹台凝霜嘴边,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尝尝,刚买的,还冰着。” 澹台凝霜却没张嘴,反而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银色剪刀——那是她平日里剪花枝用的,此刻正被她捏在指间。她微微倾身,避开萧夙朝递来的杯子,纤细的手指捏着吸管露在外面的部分,“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将他方才碰过的那截吸管剪了下来。 动作流畅又自然,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萧夙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方才还带着宠溺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眸底翻涌着愠怒,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他猛地抽回手,柠檬水在杯里晃了晃,溅出几滴在他手背上,冰凉的触感却丝毫浇不灭心头的火气。 “几个意思?”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被冒犯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嫌朕脏?” 澹台凝霜握着剪刀的手顿了顿,抬眼望他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懵懂,似乎没料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她捏着那截被剪掉的吸管晃了晃,小声嘟囔:“不是呀……”她指了指杯口,“吸管沾了你的口水,我怕……怕不够冰了嘛。” 这话听着荒唐,偏她眼神清澈,倒像是真的在纠结那点凉意似的。萧夙朝的脸色却没缓和半分,他盯着她手里的剪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何曾被人这般嫌弃过?即便是当年夺嫡最艰难的时候,也没人敢在他面前做这等划清界限的举动。 “澹台凝霜。”他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住,“你再把方才的话重复一遍。” 澹台凝霜被他陡然沉下来的语气吓了一跳,手里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她慌忙扑过去抓住萧夙朝的手腕,指尖冰凉地蹭着他紧绷的皮肤,声音里带着哭腔似的委屈:“不是的哥哥……” 她仰着脸望他,眼底水光潋滟,鼻尖微微泛红,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哥哥的口水……只能是在方才那样的时候呀……”尾音软软地缠上来,带着几分无措的讨好,“人家不是嫌脏……哥哥喂我好不好?就像平时那样……”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眼角,喉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笑意却没半分抵达眼底。他没说话,只反手将人打横抱起,不顾她惊呼一声,睡袍本就松垮。 澹台凝霜瞬间绷紧身子。 萧夙朝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欲火与怒意:“故意找事是不是?”他低头咬了咬她颤抖的唇瓣,声音哑得像淬了火,“不是要喝吗?喝。” 他将那杯柠檬水凑到她唇边,冰凉的杯壁贴着她滚烫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只能偏过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杯里的液体,酸甜的凉意滑进喉咙,却压不住四肢百骸烧起来的热度。 刚喝了两口,萧夙朝忽然按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每一次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喂朕。”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里裹着滚烫的气息。 澹台凝霜眼冒金星,却还是听话地又喝了一口,酸涩的液体含在舌尖,她抬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微微仰头,将带着凉意的朱唇凑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相触的瞬间,萧夙朝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掠夺着酸甜的凉意。 一吻毕,两人的呼吸都乱得厉害。澹台凝霜伏在他肩头大口喘气,鬓边的发丝被汗水濡湿,黏在泛红的脸颊上。 萧夙朝抚着她汗湿的脊背,指腹带着灼热的温度碾过细腻的皮肤,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砾冲她勾了勾手指:“别磨叽。” 这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澹台凝霜咬着唇瓣,眼角沁出细密的泪珠,却不敢违抗。她颤抖着撑起身子,每一次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独有的痴迷。 萧夙朝靠在床头,抬手扯开睡袍的系带,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听着她压抑在喉间的呜咽,指腹忽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朕。” 澹台凝霜泪眼朦胧地望过去,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怒意与占有欲,却又在她望过来的瞬间,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她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缠在他耳边,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的呼吸与心跳,都牢牢系在了一起。 萧夙朝的指尖在她汗湿的脊背上游走,带着刻意的灼热碾过每一寸细腻的肌肤,目光沉沉地锁着她泛红的眼角。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混着沙哑的嗓音钻入耳膜:“告诉朕,”尾音拖得慵懒又危险,“让朕看看,乖宝儿到底能软成什么样。” 他愈发狠戾,澹台凝霜浑身发颤,理智早被碾成了碎末。那声“哥哥”破唇而出时,带着哭腔似的媚意,尾音缠缠绵绵地卷着,像根浸了蜜的丝线,轻轻搔刮着人的耳膜。 萧夙朝低笑一声,视线却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床脚那堆揉皱的狐狸装束上——火红的皮毛蹭着银白的流苏,昨夜她穿着这身趴在锦被上,尾巴毛茸茸地扫过他的手臂,被他缠缠绵绵地疼到今日午时,连指尖都还残留着那身皮毛的软滑触感。 “一会儿把那身衣裳换上。”他忽然开口,声音里裹着未散的欲望,惹得她又是一阵细碎的轻颤。“现在,跪下。”他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不容置喙,“朕累了,换个地方歇脚。”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撑着他的肩头勉强起身时,她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发丝凌乱地垂在胸前,手指颤抖着去解背后的系带。 不等她抬手遮掩,萧夙朝俯身靠近,滚烫骤然挤进中央。 “我不要……”她偏过头躲开他凑近的呼吸,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萧夙朝抬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转过头来,指腹摩挲着她的朱唇,眼底翻涌着暗沉的笑意:“那给朕认个错。”顿了顿补充道:“乖宝儿自己说,错哪儿了?” 澹台凝霜眼圈更红,泪珠终于忍不住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若蚊蚋:“错……错在不该剪吸管……” “嗯?”萧夙朝挑眉,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没听清,大点声。” “错在不该剪吸管……”澹台凝霜没办法,只能抬高了些音量,尾音却依旧软得发颤,“以后……以后再也不会了……哥哥……” 萧夙朝的指腹还抵在她泛红的唇上,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像含着冰碴子,又带着点化不开的热:“该罚。” 澹台凝霜被这两个字说得心头一紧,方才被折腾出的泪意又涌了上来。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汗湿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依赖:“哥哥抱抱霜儿……”尾音软得像,轻轻蹭着他的皮肤。 萧夙朝沉默片刻,指尖在她后颈的发丝间顿了顿,终是心软,声音沉哑地吐出一个字:“来。”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已经像只寻到港湾的小猫,手脚并用地扑进他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方才被吓到的委屈才渐渐散了些。 萧夙朝让她坐得更稳些,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脊背。他忽然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那剪吸管的法子,谁教你的?”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含糊:“网上……” “撒谎。”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再说。” 不算疼,却足够让她慌了神。她瑟缩了一下,小声嘟囔:“是……是顾修寒……” 萧夙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再追问,只是缓缓松开环着她的手,先替她拢好滑落的衣裳,系带系得严严实实,连脖颈处的领口都仔细理了理,确保没露出半分不该露的肌肤。随即才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系好自己的睡袍,动作间带着一种压迫感。 “行,朕知道了。”他整理衣襟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语气听不出喜怒,“陪朕去一趟他房间?” 澹台凝霜还赖在他怀里没动,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伸手又环住他的脖子,声音软软地撒娇:“要抱抱。” 萧夙朝低头看了看她圈在自己颈间的手臂,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将她重新抱起。这次的动作稳当又轻柔,完全没了方才的狠戾。他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时,走廊里的冷风吹进来,他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嗯。”他应了一声,抱着她稳步走出801房间,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出沉闷的回响,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走到807门口时,萧夙朝才将怀里的人轻轻放下,手臂却没松开,依旧牢牢揽着澹台凝霜的细腰,,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他抬眼瞥了眼门板上的房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随即抬脚,毫不客气地对着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过去。 “砰——” 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带着震耳的声响撞在墙壁上,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房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进眼里——顾修寒正将叶望舒死死抱在怀里,衬衫的扣子崩开了两颗,正剧烈地起伏着。惹得叶望舒鬓发散乱。 骤然响起的巨响让两人同时僵住,顾修寒猛地抬头,看清门口的人时,瞳孔骤然收缩,脱口而出一句粗话:“卧槽!” 他慌忙想拉过旁边的毯子遮掩,却因为太过慌乱而显得笨拙。 萧夙朝却像没看见这尴尬的场面,反而揽着澹台凝霜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衣衫不整的两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打扰顾少的好事儿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顾修寒那张涨红的脸上,慢悠悠地补充道:“怎么,不请朕坐会儿?” 说话间,他揽着澹台凝霜的手臂又紧了紧,指尖故意在她腰侧捏了捏,惹得怀里的人往他身上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这副亲密无间的模样,与地上两人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声地透着一股压迫感。 顾修寒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丝绒被子,胡乱盖在叶望舒身上,将那片春光严严实实地遮了个住。他自己则狼狈地爬起来,裤链都没顾上拉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对着萧夙朝讪讪地笑:“朝哥哪儿的话,您大驾光临,是给我面子。”他手忙脚乱地拽过沙发上的外套系在腰间,“快请坐,快请坐。” 萧夙朝没看他那副窘迫模样,只揽着澹台凝霜走到沙发旁,大马金刀地坐下,长腿一伸,悠闲地翘了个二郎腿,睡袍的下摆被带得敞开些,露出线条利落的脚踝。他抬眼扫向顾修寒,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去把谢砚之叫来,省得朕一个个去找。”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正好,有些账该一起算了。” 他偏头看向身边的人,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霜儿,坐那儿看戏。” 澹台凝霜点点头,拎着没喝完的奶茶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裙摆扫过地毯时带起些微的褶皱。她小口啜着奶茶,目光好奇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通红眼睛的叶望舒身上。 叶望舒咬着唇瓣,刚才那阵惊吓还没缓过来,见澹台凝霜望过来,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姐,这……这是怎么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澹台凝霜吸了口奶茶的珍珠,鼓着腮帮子含糊道:“还不是你昨晚。”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你跟顾修寒说的那些话,估计是刺激到他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今天一大早,他就跟谢砚之跑到我们房门口偷听。” 说到这儿,她想起刚才的阵仗,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老实交代:“方才萧夙朝给我拿奶茶,我……我不是剪了他用过的吸管嘛,他就气了。”她吸了口奶茶,像是在压惊,“你姐夫现在正憋着气呢,我喝杯甜的压压惊。” 话音刚落,顾修寒刚拨通谢砚之电话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第389章 上官家倒台 叶望舒眼看气氛越来越沉,连忙绞尽脑汁想转移话题,目光在澹台凝霜身上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扬声说道:“对了姐,我看你最近朋友圈发的那些照片,背景里的帅哥挺多啊。”她赶紧往轻松的方向扯,“你最近看《魔道祖师》了吗?我前几天刚二刷完。” 澹台凝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给自己找台阶,心里默默叹口气——这丫头倒是机灵。她配合地接话,眼睛亮了亮:“看了看了!蓝二哥哥简直是白月光啊!”说起这个,她顿时来了兴致,“不光看剧,我还喜欢看耽美小说呢,最近刚追完一本,主角人设超带感。” “真的吗?哪个作者的?我最近正书荒呢!”叶望舒立刻接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动漫角色聊到小说剧情,又说到澹台凝霜朋友圈里那些偶遇的帅哥,越聊越起劲儿,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沙发上的萧夙朝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听着怀里人跟别人聊得眉飞色舞,那些鲜活的话题、亮晶晶的眼神,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她跟自己在一起时,要么是软糯的依赖,要么是媚入骨的娇缠,何曾这样眉飞色舞地说过这些?一股莫名的火气从心底窜上来,攥得他指节微微泛白。 就在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快要结冰时,“砰”的一声轻响,祁司礼拎着个防尘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滑进了房间,身后还跟着一脸茫然的谢砚之。 祁司礼刚站稳就瞥见萧夙朝黑沉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将防尘袋往前递了递,声音发虚:“朝哥,那衣裳……实在是没救了,洗坏了。”他咽了口唾沫,“您说个数,多少钱我赔。” 澹台凝霜一听“洗坏了”,刚才聊八卦的兴致瞬间烟消云散。她“腾”地站起来,几步走到祁司礼面前,皱着眉伸手:“我看看。” 祁司礼硬着头皮拆开防尘袋,那条绯红长裙被揉成一团塞在里面,原本光滑的绸缎皱得像块抹布,领口的珍珠链断成几截,裙摆处还留着大片洗不掉的水渍印子,简直没眼看。 “嘶——”祁司礼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冲顾修寒喊,“修寒,快!速效救心丸呢?赶紧拿来!”他又转向澹台凝霜,语气慌张,“那什么……你先坐会儿?或者躺会儿?别激动啊……” 澹台凝霜盯着那条被毁得面目全非的裙子,眼前一阵发黑,胸口闷得厉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背过气去。她最喜欢的裙子,就这么成了一堆破烂! 眼看澹台凝霜身子一软就要栽倒,萧夙朝眼疾手快地长臂一伸,稳稳将人捞进怀里。他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臂,眉峰瞬间蹙起,低头就见她脸色惨白,嘴唇都泛了青。 “霜儿?”他沉声唤她,掌心贴着她的后心轻轻摩挲,试图让她顺过气来。 缓了好一会儿,澹台凝霜才猛地吸了口气,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砸,砸在萧夙朝的手背上,滚烫的一片。她揪着他的衣襟,哭得浑身发颤,上气不接下气:“那是我最喜欢的裙子啊……” “我就穿了一次……就一次啊……”她捶着他的胸膛,声音里满是心疼的哽咽,“就这么毁了……你赔我……” 她抽噎着,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鼻音:“那料子是蜀锦的……上面的花纹是苏绣……找了三个老师傅才绣好的……” 眼泪糊了满脸,她抬头望着萧夙朝,眼底是滔天的委屈,鼻尖红得像颗熟透的樱桃:“哥哥……你看他洗的……跟块抹布似的……我的裙子……”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泣不成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带着声音都发了抖。那模样,像是被人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委屈得让人心头发紧。 萧夙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黑得像泼了墨。他垂眼瞥了眼那条皱成一团的裙子,又看了眼缩在角落、头快埋到胸口的祁司礼,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怀里的人还在哭,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颈间的肌肤,带着灼人的温度。他抬手抚着她的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祁司礼。” 祁司礼一个激灵,腿一软差点跪下:“朝、朝哥……” “蜀锦苏绣,三个老师傅。”萧夙朝一字一顿地重复,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他,“你说,该怎么赔?” 祁司礼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只挤出三个字:“我赔……我赔……”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看都不敢看萧夙朝一眼。 “赔?”萧夙朝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子,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的顾修寒和谢砚之,最后落回祁司礼身上,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好得很。”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不愧是跟朕一块长大的兄弟,做事就是‘敞亮’。” 他指尖在膝盖上重重一叩,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洗坏了她的裙子,当赔。”视线转向顾修寒,“他俩跑到房门口偷听,还教了些不该教的混账东西,当罚。” 最后,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谢砚之,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裂:“更何况,谢砚之昨日辱骂霜儿的账,到现在还没算。” 萧夙朝缓缓站起身,怀里的人早被他周身骤然暴涨的戾气吓得噤了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三个大气不敢出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朕看,你们这圈子,也不用混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惊涛骇浪。顾修寒脸色煞白,谢砚之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澹台凝霜原本还揪着萧夙朝的衣襟抽噎,听到这话时动作顿了顿。她瞥了眼地上那条皱巴巴的裙子,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却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于是她挣了挣,从萧夙朝怀里挣脱出来,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背对着他们,故意把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截紧绷的脊背,明摆着在生闷气。 沙发上的抱枕被她攥得变了形,显然是还在心疼那条被毁的裙子。 沙发角落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着陌生的号码。澹台凝霜瞥了一眼,皱了皱眉,显然没兴趣接,只把脸往抱枕里埋得更深了些。 萧夙朝看她这副模样,随手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指尖还残留着她方才的体温。他走到窗边,声音听不出情绪:“青篱?” 听筒那头传来青篱恭敬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陛下,请问我家女帝陛下在吗?有要事禀报。” 萧夙朝回头看了眼沙发上赌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语气却沉稳:“她情绪不太好,正闹别扭呢。有什么事跟朕说,朕正哄着。” “是这样的。”青篱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康铧国的康雍璟递来消息,说蒋翎珏那边……因为您之前吩咐上官家做的事——就是害死蒋家老夫人那桩,迁怒到了上官璃月身上,把人打了一顿。” “现在康雍璟正在彻查此事,上官家已经被牵连,彻底倒台了。”青篱语速加快了些,“上官璃月和蒋翎珏正闹着离婚,闹得挺大。” 末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添了句:“康雍璟还说……挺想女帝陛下的,问您二位什么时候回去。” 这话刚落,沙发上的澹台凝霜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她几步走到萧夙朝身后,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汗湿的后颈上,声音闷闷的:“我不回去。”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上官璃月绑架过我,我不想看见她。” 萧夙朝握住她环在颈间的手,对着听筒淡淡道:“听见了?” 青篱立刻会意,连忙应道:“明白了陛下。那……那属下就不叨扰二位了,有事再禀报。” 电话挂断没多久,青篱发来一张照片。萧夙朝点开递给澹台凝霜,她扫了一眼,忍不住嗤笑一声——照片里的上官璃月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凝着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哪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只剩奄奄一息的狼狈。 “活该。”澹台凝霜哼了一声,把手机丢回给萧夙朝,转身又坐回沙发,只是这次脸上的闷气消了些,眼底多了几分快意。 萧夙朝随手拿起沙发上澹台凝霜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目光骤然定住——屏幕顶端弹出的消息预览里,赫然显示着他的名字被改成了“大傻逼+流氓”。 那几个字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窜了上来。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低头瞥了眼正抱着抱枕、假装看窗外风景的澹台凝霜,眼底掀起一阵阴恻恻的风暴。 这小东西,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屏幕朝上,那刺眼的备注名明晃晃地摆在众人面前。萧夙朝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缩在一旁的顾修寒,语气冷得吓人:“谁教她改的备注?给朕的备注是‘大傻逼+流氓’。” 顾修寒正偷偷往嘴里塞着饼干,闻言“咔哒”一声咬碎了一块,差点没噎着。他猛地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朝哥你别看我!真不是我!我可没那胆子教她这个!”生怕被迁怒,他恨不得当场对天发誓。 澹台凝霜听见动静,从抱枕后探出头,看见那屏幕上的备注,非但没怂,反而梗着脖子哼了一声:“看什么看?我自己改的,没人教我。” 她瞥了眼萧夙朝黑沉沉的脸色,心里有点发虚,却还是嘴硬:“本来就是……” 萧夙朝盯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眸色沉得像深潭。好,很好。他舔了舔后槽牙,决定晚上再跟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好好算这笔账。现在,先解决眼前这几个碍眼的家伙再说。 萧夙朝的目光从澹台凝霜脸上移开,落在缩成一团的三人身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谢砚之,道歉。” 谢砚之浑身一颤,连忙走到澹台凝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发颤:“澹台小姐,对不住,昨日是我口无遮拦,说了混账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萧夙朝这才转向祁司礼,指了指地上那条废裙:“你,去找最好的绣娘和织工,看看能不能复原。若是办不好,就自己去领罚。” 祁司礼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哭丧着脸的顾修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至于你——既然这么闲,就去给翊儿当太傅,好好教教他规矩。” 顾修寒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苦哈哈地凑上前:“朝哥,咱打个商量成不?”他搓着手,试图讨价还价,“你看我,平时能帮你平那么多事,留着我有用啊。” 他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回忆:“再说翊儿那小祖宗,才三岁不到,前阵子把锦年咬伤了,气得恪礼现在都不肯给玩具他玩。” “还有你出来的前一晚,”顾修寒哭丧着脸补充,“他把砚台里的墨水全泼在我写的治水患奏折上,那字迹糊得跟水墨画似的!” 萧夙朝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顾修寒欲哭无泪地指了指自己:“那奏折是我熬夜写的啊!你倒好,原封不动给我退回来,上面还留着翊儿那小爪子印。再加上他递奏折时那心虚的小眼神,我想不知道都难!” 他跺了跺脚:“那可是关乎几十万百姓的治水折子啊!就被他当画纸霍霍了,朝哥你忍心让我去受那份罪吗?”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澹台凝霜的发顶,抬眼看向顾修寒,语气平淡无波:“那就先给朕平个事。” 顾修寒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数:“您是说……上官家跟蒋家那摊子烂事?还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您弟弟萧清胄的死因?或是上阳宫倒台的余波?” 萧夙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点,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嗯,神主大人神通广大,这些事,该动动了。” “得嘞!”顾修寒拍着胸脯应下,随即转头冲裹在被子里的叶望舒挤眉弄眼,“舒儿,你老公我要是真被你姐夫发配去给翊儿当太傅,记得每天给我泡杯养生茶。”他夸张地抹了把脸,“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被子里的叶望舒翻了个白眼,闷声闷气地怼回去:“气死才好,正好我改嫁。” “叶望舒!”顾修寒顿时炸毛,指着被子里的人急道,“你再说一遍?” 两人拌嘴的功夫,萧夙朝的大手已经不老实起来。 澹台凝霜浑身一僵,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脸颊发烫地往旁边躲了躲,声音细若蚊蚋:“这儿还有人呢……” 萧夙朝低笑一声,哪管旁人在场,手臂一伸,干脆利落地一拖一拽,直接将人捞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他低头在她耳边呵气,声音又哑又撩:“疼美人儿啊,怕什么?”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过来吧你。” 怀里的人软得像团棉花,挣了两下便没了力气,只能红着脸埋进他颈窝,惹得萧夙朝低笑连连,眼底的戾气早被这温软的触感磨得烟消云散。 澹台凝霜被他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脖颈,听着身后顾修寒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她伸手攥住萧夙朝的衣襟,小声嘟囔:“这儿不是咱们房间……” 萧夙朝低头轻笑,惹得她轻颤了一下,才扬声对身后的人丢下一句:“朕给你们三天时间。”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冷意透过衣料传过来,“三天后若是还没办妥,就自己去刑房领八十庭杖。” 话音落,他抱着人径直走出807。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顾修寒那句带着哭腔的“不是吧朝哥”,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步子没停。 大步走进801房间,反手落锁的“咔哒”声刚落,澹台凝霜就被他按在沙发上。她顺势坐在他腿上,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啊,禁欲啊,再这么折腾,我迟早被你榨干,到时候可别怪我改嫁。” 萧夙朝低笑一声,惹得她闷哼出声。“改嫁?”他咬着她的唇角,声音哑得厉害,“你敢?”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的慵懒:“不若咱们明日就在酒店里待一天,什么都不做,只为这事?” 澹台凝霜被他揉得浑身发软,指尖抵着他的胸膛轻轻推拒:“不行,会晕的。”上次被他缠了大半天,她醒来时浑身骨头像拆散再拼起,现在想起来还发怵。 “晕了正好。”这句话引得她猛地绷紧了身子。“醒了咱们再接着来。”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猛地收紧,布料被绞出深深的褶皱。 “萧夙朝你……”她咬着牙,试图挣开却被他箍得更紧,惹得她浑身发软,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啊啊啊啊——你干脆去选秀纳妃好了!” 她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眼眶泛红,带着被欺负狠了的委屈:“那么多莺莺燕燕等着你,随便你折腾!我是真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明天就得躺进棺材里!” 话虽如此,她跨坐在他腿上的腰肢,被他指尖碾过的地方像是燃了火,连带着声音都发飘。明明是气话,听在萧夙朝耳里,却更像是情动时的娇嗔。 他低笑一声,俯身在她颈间重重咬了口:“纳妃?”他停下动作,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柔软,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独占欲,“她们配吗?” “整个六界,能让朕这么折腾的,只有你一个。”他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沉得像浸了蜜,“乖乖受着,嗯?” 澹台凝霜被他那句“乖乖受着”吓得心头一跳,哪还敢再坐下去。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他的胸膛,借着沙发的支撑猛地起身,赤着脚就往玄关跑——那道门是她此刻唯一的指望,先逃出去再说! 可她刚跑出两步,一道黑影“嗖”地一下从旁边掠过,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萧夙朝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攥住她的后领,那力道不大,却让她怎么挣都挣不开。 这场景莫名熟悉——就像萧恪礼拎着调皮捣蛋的萧翊时,总能用这招让小家伙瞬间老实。 “唔!”澹台凝霜被他拖着后领往回拽,脚步踉跄着,差点被地毯绊倒。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力道甩回沙发,柔软的坐垫弹了弹,将她稳稳接住。 萧夙朝俯身逼近,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慵懒早已褪去,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活脱脱一副病娇暴君的模样。 “能耐了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磨牙般的狠劲,指腹用力碾过她的唇瓣,“敢在朕面前跑了?谁给你的胆子?” 他凑近了些,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灼热的气息:“跑啊,再跑一步试试。”他的指尖滑到她的脖颈,轻轻摩挲着,语气危险得像在把玩猎物,“看朕能不能把你这双腿给卸了,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朕的视线。”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那股偏执的狠劲吓得心头一缩,却还是梗着脖子,眼眶红红地瞪着他。她蜷在沙发角落,双手抱膝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像只受了气的小兽:“我不要承宠了!” “你看看我这腰,”她委屈地瘪着嘴,伸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腰,那里还泛着酸麻的钝痛,“昨天被你折腾得快断了,你连句软话都没有,更别说给我揉一揉了。” 她越说越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哪有你这样的?只知道自己痛快,根本不管人家疼不疼!我今天说什么都不依你了,要折腾你自己折腾去!” 话虽带着气,尾音却不自觉地发颤,混着眼泪滚落的声音,倒像是在撒娇讨饶。她偷偷抬眼瞄他,见他脸色没那么吓人了,又小声嘟囔:“你要是再这样,我……我就真不理你了。” 萧夙朝看着她红着眼眶、气鼓鼓的模样,心头那点戾气忽然就散了。他低笑一声,直起身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去碰她的腰:“好了,不闹你了。”他语气温和了些,带着几分妥协的纵容,“朕给揉,嗯?保证比上次轻。” 手还没碰到布料,澹台凝霜就抬脚往他膝盖上踹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撒娇的嗔怪。“不要你揉!”她别过脸,故意不去看他,伸手摸过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她点开朋友圈,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刻意,“我要看帅哥,看那些比你温柔一百倍的帅哥。” 她滑动屏幕的手指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你看这个,笑起来多好看,比你整天凶巴巴的强多了……还有这个,听说会给女朋友揉腰呢……” 萧夙朝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盯着她手机屏幕上那些陌生男人的脸,指节捏得咯吱作响。这小东西,真是越来越会惹他生气了。 他忽然俯身,一把将手机抽走丢在茶几上,不等她抗议,已经将人按进怀里。“看什么帅哥?”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占有欲,“朕不够你看的?” 温热的呼吸喷在颈间,惹得澹台凝霜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嘴硬:“就是不够!” “是吗?”萧夙朝低笑,大手已经探进她的衣襟,轻轻覆上她的腰,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按揉起来,“那朕就揉到你满意为止,看你还有没有心思看别人。” 萧夙朝的指腹还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着,力道不轻不重,正好缓解了那股酸麻的钝痛。澹台凝霜舒服得哼唧了两声,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忽然顿住了动作。 她眨了眨眼,又反复对比了两下,忽然“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我好像发现了个事儿。” 萧夙朝正低头吻着她的发顶,闻言抬眸,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温情:“说来听听。” 澹台凝霜抿着唇憋笑,指尖在屏幕上戳了戳,随后把手机举到他眼前,屏幕上赫然是两个并排的微信头像——都是墨色山水图,构图几乎一模一样,若不细看,根本分不清差别。 “你看。”她用下巴点了点屏幕,“你冤枉我了。” 萧夙朝挑眉,目光落在那两个头像上,眉头微蹙:“这是……” “左边这个是你,右边这个是慕容临渊。”澹台凝霜憋着笑解释,指尖飞快地点开备注界面,“之前你总说我给你改的备注难听,还说我心里没你,你看,这不是分不清嘛。” 说话间,她手指一动,把原本标注着“大傻逼+流氓”的昵称改成了“哥哥”,字体旁边还加了个软软的爱心符号。改完后,她特意把手机往萧夙朝眼前凑了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喏,这下清楚了吧?” 紧接着,她又点开慕容临渊的对话框,毫不犹豫地把对方的备注改成了“傻逼”,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加,那嫌弃的模样,跟刚才给萧夙朝改备注时的小心翼翼截然不同。 “你看,这样就不会弄混了。”澹台凝霜把手机揣回兜里,仰头看着萧夙朝,眼底亮晶晶的,带着邀功般的期待,“我对你好吧?” 萧夙朝盯着她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傻逼”备注,又看了看自己那个软乎乎的“哥哥”,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是是是,你最好了。” 这小东西,歪理一套一套的,偏生他还就吃这一套。 第390章 偷偷潜入,欲行不轨 澹台凝霜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那两个几乎分不清的头像,忽然凑近萧夙朝,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语气半真半假:“你说你们俩头像这么像,总不能是你背着我在外面藏了个吧?”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轻轻戳着他的胸口:“再说了,你俩又都是男的,真要是凑一块儿……嗯?谁是0?谁是1啊?” 这话刚落,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黑了大半。他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指,指腹用力捏了捏她的掌心,语气里带着被冒犯的愠怒:“你看清楚!朕是萧夙朝!” 他眉头拧得死紧,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跟慕容临渊那个蛮荒来的叛徒苟合?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混账东西?” 那语气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提到慕容临渊的名字都脏了他的嘴。 澹台凝霜却不怕他,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了钻,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笃定的笑意:“我不管,反正你是0。”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画着圈:“你看啊,你对我这么好,什么都依着我,不就是……” 话音未落,就被萧夙朝狠狠捏住了后颈。他低头逼近,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灼热的气息,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火:“澹台凝霜,你再说一遍?” 他咬着牙,指腹在她颈侧轻轻摩挲,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再敢把朕和那叛徒相提并论,或者说这种没规矩的浑话……” 他忽然低头,在她唇角重重咬了一口,留下清晰的牙印,声音哑得发沉:“今晚就让你知道,朕到底是0还是1。” 澹台凝霜浑然不觉萧夙朝周身翻涌的低气压,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颐指气使:“0,我想吃提拉米苏了,要街角那家老店做的,上面得撒满可可粉。” 她抬眼望了望窗外暗沉的天色,又掰着手指头补充:“再来点琥珀炸鸡,要蜂蜜芥末酱的。哦对了,还有巷尾那家的酸辣粉,多加醋多加辣,再来两个肉夹馍。” 萧夙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节捏得发白,胸腔里那股火气像是被泼了油,“噌”地一下窜到天灵盖。这女人是故意的!明知道他最忌讳这个字眼,还一口一个“0”叫得顺口,简直是往他心上扎刀子。 他正想发作,就见澹台凝霜忽然凑过来,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乎乎的:“你看这天,怕是要下雨了。买完吃的回来,咱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好不好?我选了部恐怖片,据说吓死人呢。” “操!” 一声粗粝的爆喝骤然从萧夙朝喉间滚出来,惊得澹台凝霜猛地缩回脖子,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认识萧夙朝这么久,从未见他如此失态,更别说爆这种粗口了。 萧夙朝喘着粗气,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攥着她的手腕往怀里拽了拽,眼神凶狠得像头被惹毛的狮子:“澹台凝霜你他妈故意的是吧?啊?” “一口一个0,你他妈觉得很有意思?”他低吼着,语气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暴躁,“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办得哭爹喊娘,让你知道老子到底是0还是1?!” “还提拉米苏炸鸡酸辣粉?吃个屁!”他咬着牙,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再敢胡咧咧一句,今晚就让你饿着肚子在床上哭!” 窗外恰好滚过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衬得他此刻的怒容愈发吓人。可怀里的小女人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踮脚在他脑门上拍了拍,语气轻快得像只偷腥的猫:“哟,急了?急了就是承认了呗。” 萧夙朝被澹台凝霜那句“急了就是承认了”堵得一口气没上来,胸腔里的火气烧得更旺,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地上砸,布料摩擦的闷响里混着他低哑的咒骂:“他妈的一个个都来添堵是吧?” 顾修寒刚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就被他眼刀刮得一个激灵,缩回去时还撞翻了走廊的花瓶,萧夙朝隔着门板吼:“滚!再敢出现在老子面前,腿给你打断!” 祁司礼抱着刚送来的赔罪礼物在楼梯口徘徊,听见动静想溜,还是被他抓个正着,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废物东西!连条裙子都护不住,留你有什么用?!” 正骂得昏天黑地,手机忽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霜儿”两个字。萧夙朝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猛戳,接起时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戾气:“你又想干嘛?” 听筒那头传来澹台凝霜带着哭腔的声音,尾音发颤,听得人心头发紧:“有人……有人在我房间里……是沈赫霆……我害怕……哥哥~” 最后那个“哥哥”喊得又软又怯,像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萧夙朝浑身的戾气瞬间褪了大半,只剩下陡然升起的焦躁:“待在原地别动!老子现在就过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沈赫霆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话别这么说啊,凝霜。”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似乎有人在靠近。萧夙朝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听见沈赫霆又说:“比起某些动不动就爆粗口的人,我至少没对你讲过一个脏字儿,不是吗?” “你乖乖过来,让我抱一下,我就走。”沈赫霆的声音越来越近,“毕竟……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何必这么见外?” 电话里传来澹台凝霜压抑的惊呼,像是被抓住了手腕。萧夙朝心头一紧,低吼一声“沈赫霆你他妈找死”,转身就往门外冲,走廊里的摆件被他撞得七零八落,脚步声急促得像擂鼓。 沈赫霆的手刚要碰到澹台凝霜的肩膀,就见她忽然停下挣扎,原本带着惊惧的眼神骤然变了。那点水光从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全然没了刚才的怯懦。 “萧夙朝不在啊……”她轻轻挣开沈赫霆的手,指尖在他手腕上划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也是,这种场合,确实好久没参与过了。” 话音落时,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窗外的雨声仿佛被隔绝在外,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若有似无地缠绕在鼻尖。澹台凝霜缓缓站直身体,周身的气压陡然变得凌厉,那股属于万鬼妖王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压得沈赫霆呼吸一滞。 她抬眼看向他,眸色深沉得像淬了毒的寒潭,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既然你这么想靠近,那就来吧。” 指尖微动,几缕黑雾从她袖中溜出,在地板上蜿蜒游走,发出细碎的嘶鸣。沈赫霆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这才惊觉眼前的女人早已不是刚才那个会怯生生喊“哥哥”的模样——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戾气,分明是能轻易撕碎一切的狠厉。 澹台凝霜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怎么?怕了?刚才不是说要抱我吗?”她向前一步,黑雾随着她的动作攀附上沈赫霆的脚踝,冰凉的触感像毒蛇缠上猎物,“还是说……你只敢欺负没亮出爪子的?” 黑雾骤然收紧,像淬了冰的锁链狠狠勒住沈赫霆的腰腹,下一秒便将他猛地拽离地面。沈赫霆猝不及防,后背撞在天花板的水晶灯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整个人被灵力吊在半空,手脚徒劳地挣扎着,脸色因窒息涨得通红。 “你……你不是没灵力吗?”他艰难地挤出一句话,眼底满是惊骇与不解。他明明查得清清楚楚,澹台凝霜当年被扔下天元鼎,历经十世轮回早已灵力尽散,如今不过是个普通凡人,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澹台凝霜缓步走到他下方,仰头望着空中挣扎的身影,指尖缠绕着一缕黑雾,语气漫不经心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跟你说过我没灵力吗?” 她忽然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冷:“还是说,你一直在监视我?” 黑雾又勒紧几分,沈赫霆疼得闷哼出声,感觉魂魄都在被那股阴寒的力量撕扯。澹台凝霜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脚踝上,那处肌肤瞬间覆上一层冰霜般的凉意。 “几万年没尝过凡人的滋味了。”她舔了舔唇角,眼底翻涌着属于万鬼妖王的贪婪与冷戾,“你的魂魄倒是比寻常凡人醇厚些,想来……会很美味。” 话音未落,黑雾便顺着沈赫霆的七窍钻了进去,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被抽空般迅速干瘪下去。澹台凝霜微微仰头,唇边溢出满足的喟叹,周身的戾气却愈发浓重——那是积攒了数万年的怨恨,是对天界的憎恨,是对这十世轮回的不甘。 “霜儿!住手!” 一声急切的嘶吼撞开房门,萧夙朝踉跄着冲进来,一眼便看见半空中魂飞魄散的沈赫霆,以及下方被戾气笼罩的澹台凝霜。他心头一紧,知道她这是被怨恨冲昏了神智,情急之下猛地甩出弑尊剑。 银白的剑光划破黑雾,带着凌厉的杀气直逼澹台凝霜面门。 “唰——” 剑风擦着她的耳畔掠过,斩断了她指尖的一缕黑雾。澹台凝霜猛地回神,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持剑而立的萧夙朝身上,那双翻涌着戾气的眸子里瞬间涌上滔天的不可置信。 “为了一个凡人……你竟要伤我?”她的声音发颤,像是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心口传来尖锐的疼,“在你心里,我终究比不上这些天界的走狗,比不上这些虚伪的凡人?” 萧夙朝连忙收剑,剑刃“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他几步冲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却被她猛地避开。他急得眼眶发红,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不是的,霜儿,你听我说!” “这里是凡间,沈赫霆是个凡人!”他指着半空中已经快要消散的身影,语气急促,“你吸食凡人魂魄,会乱了轮回秩序,天界那群老东西会借机找你麻烦的!” 澹台凝霜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的红。她抿着唇,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他的衣襟,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可他欺负我啊。” “他闯进我的房间,还想碰我……”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你不来护着我,反倒凶我……” 萧夙朝看着她泪汪汪的模样,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刚才的急怒瞬间化作漫天的心疼。他伸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动作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笨拙:“朕没想凶你。”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几乎是哄劝的语气:“朕是怕天界那些蛆虫找你麻烦。他们盯着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盼着你出错,好抓你的把柄。” 澹台凝霜却别过脸,任由眼泪往下掉,声音带着倔强的委屈:“我不管!我就要吸食他的魂魄,我想吃。”她抬手抹了把脸,眼底又泛起戾气,“他对我欲行不轨,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向着他说我,我才是受害者啊!” “是,你是受害者,朕知道。”萧夙朝赶紧顺她的意,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见她没挣扎,才敢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你转世轮回十世,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珍视:“就是……咱们能不能换个法子罚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怎么罚都行。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朕舍不得你沾这些因果,更舍不得……再让你离开朕半步。”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朕就想多抱抱你,把这十世欠的拥抱都补回来,好不好?乖宝儿。” 温热的呼吸洒在发间,带着他独有的气息,那语气里的恳求与珍视,像温水慢慢漫过心尖,冲淡了那些翻涌的戾气。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 她沉默了片刻,听见他胸腔里传来沉稳的心跳声,那声音让她莫名安心。最后,她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发堵:“好吧。” 萧夙朝瞬间松了口气,连忙收紧怀抱,像是怕她反悔似的,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珍重的吻。怀里的人终于不再闹了,软软地靠在他胸前,像只收了爪子的小兽,让他心头一片柔软。 萧夙朝低头拍了拍澹台凝霜的背,见她情绪渐渐平复,才扬声对着空处吩咐:“江陌残。” 阴影里迅速掠出一道玄色身影,单膝跪地,动作利落无声,正是萧国暗卫统领江陌残。他垂着眼帘,沉声应道:“属下在。” “把沈赫霆那厮弄下来,送到顾修寒那里去。”萧夙朝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沉,指尖还在轻轻安抚着怀里的人,“让他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首尾。” 江陌残领命起身,目光扫过被黑雾吊在半空的沈赫霆,指尖扣住腰间的短刃,正欲出手破解那缠绕的灵力,却见黑雾忽然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晕,隐隐透着威压。他指尖一顿,尝试着探入一丝内力,刚触到黑雾边缘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弹了回来,虎口微微发麻。 江陌残眉头微蹙,收回手,对着萧夙朝躬身道:“陛下,属下无能。” 他抬眼看向那层黑雾,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娘娘的灵力太过精纯,属下……破解不了。” 要知道他江陌残在暗卫营浸淫数百年,什么样的禁制没见过,可澹台凝霜这灵力看似散漫,实则内里蕴含的力量深不可测,绝非他能撼动的。 萧夙朝闻言,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赌气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听见了?还不把你的小玩意儿收起来?” 澹台凝霜哼了一声,别过脸不去看他,却还是抬手挥了挥。那缠绕着沈赫霆的黑雾瞬间褪去,失去支撑的沈赫霆“咚”的一声摔在地板上,昏死过去。 江陌残见状,立刻上前扛起人,对着萧夙朝行了一礼,迅速消失在门外。 黑雾散去的瞬间,澹台凝霜便从萧夙朝怀里退开半步,双臂环在胸前,下巴微微扬着,眼底还蒙着层没散的水汽,却偏要摆出副冷硬的模样:“你就是向着外人。” 她声音里的委屈藏不住,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像是在控诉他刚才的“偏袒”。明明是沈赫霆先闯进来惹事,他却一上来就护着那个凡人,还敢对她亮剑——这笔账她可记着呢。 萧夙朝被这话堵得一噎,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心疼。他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被她“啪”地一下拍开,只好无奈地举了举手,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天地良心!” “朕要是向着他,刚才就不会急着冲进来了。”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哄劝的意味,“朕那是怕你一时动了真怒,坏了自己的根基。你想想,为了那种杂碎脏了自己的手,值得吗?” 他看着她依旧紧绷的侧脸,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见她没再躲开,才继续道:“真要论起来,朕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可这儿是凡间,规矩多,朕得护着你周全,不能让你落人口实,懂吗?” 澹台凝霜还是没吭声,只是肩膀微微垮了垮,那副明明委屈却强撑着的样子,看得萧夙朝心都揪紧了。他叹了口气,干脆上前一步将人重新揽进怀里,紧紧抱着:“好了好了,是朕不好,刚才说话急了点。” “朕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有什么外人。”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气了,嗯?” 怀里的人终于不再紧绷,闷闷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声音瓮声瓮气的:“那你刚才还拿剑指着我。” 萧夙朝心口一紧,连忙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眼神里满是懊悔:“是朕混账,那剑是冲着黑雾去的,绝没有半分想伤你的意思。”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霜儿,你信朕,这辈子朕的剑永远不会对着你,只会为你挡下所有刀光剑影。” 澹台凝霜抬眼望他,那双刚褪去戾气的眸子里还汪着水光,像含着两汪清泉,看得他心头发软。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得补偿我。” “你说,要什么都给你。”萧夙朝立刻应道,只要她能消气,别说补偿,就算要他摘星揽月也在所不辞。 澹台凝霜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提拉米苏,琥珀炸鸡,还有酸辣粉,一样都不能少。”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恐怖片也得看,你得抱着我,不许闭眼。” 萧夙朝失笑,原来是还惦记着这个。他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声音宠溺得能滴出水来:“好,都依你。现在就叫人去买,买回来咱们就窝在沙发上,你想看多少遍都行。”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淅淅沥沥的雨声敲在玻璃上,倒添了几分缱绻的意味。澹台凝霜终于露出点笑模样,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这还差不多。” 萧夙朝收紧手臂,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触感,心头一片滚烫。十世轮回,他寻了她太久,如今她终于回到身边,哪怕是闹点小脾气,在他眼里也是天大的恩赐。 “那现在,能不能让朕好好抱抱?”他轻声问,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就抱一会儿,等吃的来了再松开。” 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算是默认了。萧夙朝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仿佛要将这十世的空缺,都在这一刻填满。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夏栀栩的声音:“陛下,娘娘点名要的吃食送来了。”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从萧夙朝怀里挣出来,语气里满是雀跃:“快进来,早就饿了!” 餐车轱辘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动。夏栀栩推着车走进来,银质托盘上摆得满满当当:提拉米苏上撒着细密的可可粉,琥珀炸鸡泛着油亮的光泽,酸辣粉的红油还在碗里轻轻晃悠,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澹台凝霜几步冲过去,也顾不上什么仪态,直接伸手捞起一小块提拉米苏塞进嘴里,奶油沾在唇角,眼睛弯成了月牙:“唔,还是这个味道最合心意。” 萧夙朝跟在后面,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又好笑,伸手想去擦她嘴角的奶油,顺便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慢点吃,也给朕尝一口。” 他微微低下头,等着她投喂,谁料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脸颊,澹台凝霜手腕一翻,带着灵力的指尖就扫了过来。萧夙朝只觉得手背一麻,低头看去,白皙的手背上已经浮起几道青痕,像是被什么锐物刮过。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还在埋头苦吃的人,又气又笑,“你这小家伙,怎么还护食呢?” 澹台凝霜鼓着腮帮子瞪他一眼,含糊不清地说:“我的。” 她把剩下的半块提拉米苏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像是护着宝藏的小兽,又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不许碰”。 夏栀栩站在一旁,见陛下手背青了也不敢多言,只是低着头忍笑,眼角的余光瞥见萧夙朝那副无奈又纵容的模样,心里暗暗咋舌——这位万鬼妖王,在吃食面前竟像个孩子似的,也只有陛下能受得住这份“特殊对待”了。 萧夙朝揉了揉发疼的手背,看着澹台凝霜护食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几道青痕也没那么疼了。他走上前,从餐车里拿起湿巾,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奶油,语气带着点委屈:“那给朕尝口酸辣粉总行了吧?就一口。” 澹台凝霜这次倒没拒绝,只是用勺子舀了一小口递过去,眼神却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像是生怕他多吃似的。萧夙朝笑着张口接住,酸辣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头涌上一阵暖意——这样鲜活的、带着烟火气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心安。 恐怖片的光影在墙上明明灭灭,伴随着刻意营造的惊悚音效。澹台凝霜却看得兴致缺缺,指尖在萧夙朝手臂上轻轻划着圈,忽然指着屏幕嗤笑一声:“哥哥你看,女主这妆花得跟花猫似的,眼泪混着血浆糊了一脸,哪有半分被鬼追的惊惧?” 她顿了顿,又撇撇嘴点评那只刚飘出来的“鬼”:“还有这个,特效也太假了,斗篷底下露着运动鞋呢,还不如我当年养的小鬼长得吓人。” 萧夙朝没心思看什么电影,怀里温软的触感让他心头发紧。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屏幕的光,却丝毫没有对鬼怪的恐惧,反倒满是挑剔的漫不经心。他知道,这是她见惯了真正的阴邪诡谲,凡间这些刻意营造的恐怖,在她眼里不过是拙劣的戏码。 可这漫不经心的背后,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惊心动魄? 万年前,他眼睁睁看着她被那群道貌岸然的仙者扔进天元鼎,烈焰吞噬她衣袂的瞬间,他的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几乎窒息。十世轮回,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辗转浮沉,到底见识过多少比这恐怖片可怖千万倍的景象,才练就了如今这份处变不惊? 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将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替她挡住那些过往的风霜。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落在她发顶。 澹台凝霜察觉到他的沉默,仰头撞了撞他的下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慵懒:“哥哥,这电影太无聊了,还没巷尾那家鬼屋有意思呢。” 她忽然眼睛一亮,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晃了晃:“我想打游戏了,咱们双排好不好?上次你答应我的,要带我上王者的。” 萧夙朝低头,对上她期待的眼神,心头那点翻涌的酸涩瞬间被抚平。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珍视的温度:“好。” 话音未落,就见澹台凝霜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跑到茶几旁捞起平板,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指尖在上面飞快点着,语气雀跃:“快快快,我选辅助,保你carry全场!” 萧夙朝跟着起身,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毯子裹在她身上,又弯腰替她把拖鞋摆好:“慢点,地上凉。” 等他在她身边坐下时,澹台凝霜已经建好房间,把邀请链接怼到他面前。她指尖在屏幕上戳戳点点,选了个软萌的辅助英雄,头上顶着毛茸茸的兔耳朵,跟她此刻亮晶晶的眼睛相得益彰。 “哥哥选那个打野!”她指挥着,语气里满是信赖,“上次看你玩那个可厉害了,一枪一个准!” 萧夙朝依言选了英雄,加载界面的间隙,他侧头看着身边的人。她正专心致志地调试音效,鼻尖微微翘起,唇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那副鲜活灵动的模样,比万年前那个冷傲的万鬼妖王更让他心动。 游戏开始的提示音响起,澹台凝霜立刻精神一振:“来了来了!哥哥冲,我给你加血!” 萧夙朝看着她指尖在屏幕上翻飞,听着她时不时发出一两声雀跃的欢呼或是懊恼的轻哼,心头一片柔软。原来这就是人间烟火气,是他寻了十世,盼了万载的温暖。他抬手,悄悄握住她放在沙发上的另一只手,指尖传来的温度,安稳得让他几乎落泪。 只要她在身边,哪怕只是打一局寻常的游戏,也足以抵过这世间所有的漫长与荒芜。 第391章 公敌帝启临 游戏结束的提示音刚落,澹台凝霜就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扔,身子一扭,干脆利落地跨坐在萧夙朝腿上。她双手撑着他的肩膀,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慵懒:“不好玩,一点意思都没有,人家都要无聊死了。” 话音刚落,萧夙朝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一紧。他低头看着她,眉心微蹙,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别说那个字。” 澹台凝霜愣了一下,随即挑眉,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故意拖长了调子:“哪个字啊?”她明知故问,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是‘死’字吗?可人家这不是好好的,活生生坐在你腿上呢吗?” 她仰头,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语气带着点委屈的控诉:“你好凶哦,不过就是说句话而已。” 萧夙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松开,转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他沉默了半晌,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后怕与珍视。 “乖宝,”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能尽量……别说那个字吗?”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朕……朕害怕。” “万年前没护住你,眼睁睁看着你坠进天元鼎,那滋味太疼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发颤,“这十世寻你的时候,总怕下一秒就听到你不在了的消息。朕真的怕,怕哪一天又护不住你,怕你再从朕眼前消失……” 澹台凝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她看着他眼底的红,听着他声音里的脆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好。” 就一个字,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萧夙朝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他重重地松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帝启临”三个字。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接起电话时,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戾气:“干嘛?” 听筒那头传来帝启临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点邀功的雀跃:“师兄,上号上号!我刚抽了个新皮肤,带你飞一把!” “玩你个大头鬼!”萧夙朝想也不想就怼了回去,眼底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没看见朕忙着陪你嫂子?滚远点!” 帝启临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瞬间正经起来:“别啊师兄,跟你说正事呢。”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严肃,“明天早上十点,禁忌蛮荒那边要开大会,各族首领都到。你记得穿帝服,别又跟上次似的,穿个便装就去了,像话吗?” 萧夙朝皱眉,禁忌蛮荒的大会?他怎么没收到消息?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他瞥了眼怀里正好奇地竖着耳朵听的澹台凝霜,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生怕那聒噪的声音扰了怀里的人。 萧夙朝刚挂了电话,低头就对上澹台凝霜好奇的眼神,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明日的会,朕的女帝陛下自然也要去。” “啊?!”澹台凝霜瞬间垮了脸,往后缩了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能不能穿常服啊?那劳什子帝服又沉又闷,上次试穿差点没把我勒断气。” 她正哀嚎着,手机“叮咚”响了一声,点开一看竟是帝启临的私信。那端显然是早有预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调侃:“霜儿,明日你也得来。记得穿黑金色那套帝服,别想偷摸穿常服糊弄事,各族首领都在,规矩不能乱。” 澹台凝霜气得指尖在屏幕上戳出残影,转头就扑进萧夙朝怀里,晃着他的胳膊撒娇:“你看他!还特地来警告我!哥哥你快管管他!” 她鼓着腮帮子,语气里满是委屈:“我才九十斤,那帝冠镶了那么多宝石,少说也有一百多斤,比我还重呢!戴在头上脖子都要断了,我才不要穿那身行头!” 萧夙朝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纵容:“好,朕跟他说说。” “真的?”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语气雀跃得像只偷到糖的小兽,“好耶!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鼻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不过……”他拖长了调子,看着她瞬间绷紧的小脸,才慢悠悠地补充,“能不能成,朕可就不敢保证了。” 毕竟帝启临那性子看着跳脱,在这种关乎体面的事上向来固执得很,尤其涉及到“规矩”二字,怕是没那么容易松口。 澹台凝霜脸上的笑意垮了一半,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那你跟他好好说嘛,就说……就说我最近脖子不舒服,戴不了重东西。” 萧夙朝失笑,这丫头为了不穿帝服,连这种借口都想得出来。他点头应下:“好,朕尽力。”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已盘算起来——大不了明日他多替她分担些帝冠的重量,实在不行,中途找个由头让她先退席便是。总归不能让他的小姑娘受委屈。 翌日清晨六点,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带着雨后的清润。澹台凝霜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涂涂抹抹。粉底液在脸上推开,遮住了昨夜没睡好的淡青色,她正拿着眉笔细细勾勒眉形,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带着起床气的低气压。 萧夙朝赤着脚从床上下来,睡袍松垮地挂在身上,头发微乱,眼底还带着惺忪的倦意。他走到澹台凝霜身后,伸手想把人往怀里带,却扑了个空——她正忙着夹睫毛,灵活地躲开了。 “起这么早干嘛?”他声音哑得发沉,带着浓浓的鼻音,伸手从背后圈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蹭了蹭,“离开会还有四个小时呢,再陪朕睡会儿。” 澹台凝霜头也不回,拿着眼线笔小心翼翼地描画:“你不懂,化妆至少要两个小时,做妆造更麻烦,那套帝服的头饰就得折腾半天,至少两个小时起步。”她侧头看了眼镜子里他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再不起就赶不上了。” 萧夙朝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低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又瞥了眼床头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金色帝服,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帝启临!”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声音里满是被扰了清梦的暴躁,“朕特么跟你没完!” 好好的休息日,非要搞什么劳什子大会,害得他的小姑娘大早上就得爬起来折腾,连个懒觉都睡不成。 澹台凝霜刚画好眼线,闻言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刀,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别光骂他,你也得做妆造。你的帝王冠比我的还沉,发髻也得梳得一丝不苟,估计也得折腾一个多小时。” 萧夙朝的脸彻底黑了,对着空气低骂一声:“傻逼帝启临。” 这头气鼓鼓的咒骂刚落,千里之外的禁忌蛮荒行宫,帝启临正被容妤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唔……才四点……”他揉着眼睛哼哼唧唧,脑袋还没清醒,就被容妤一把掀开被子,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阿嚏——” “谁骂我?”他嘟囔着,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挨了自家小鱼一巴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容妤叉着腰,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睡意,语气却很坚决:“别磨蹭了,大叔。你那套帝服的玉带得提前熨烫,头冠上的宝石也得擦干净,不然赶不上时辰了。” 帝启临瘫在床边,一脸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唉……” 他转头看着容妤,试图用年龄打感情牌:“小鱼儿,你才十八岁,正是贪睡的年纪,就不能体谅体谅我这个三十四的‘老人家’?让我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魔界大紫明宫的琉璃灯泛着冷幽幽的光,玄彦旭斜倚在贵妃榻上,看着连卿雅对着镜子描眉画眼,语气里满是不耐:“折腾什么呢?不过是去趟禁忌蛮荒,犯得着这么给帝启临面子?还特地化妆?” 连卿雅手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眉梢眼角带着精心描画的妩媚:“谁给帝启临面子了?他的面子有那么大?”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将唇釉晕开,语气瞬间雀跃起来,“我偶像是澹台凝霜!她这次也要去,我化妆是给她看的,跟旁人无关。” 玄彦旭嗤笑一声,指尖敲着榻沿:“澹台凝霜?你觉得萧夙朝那护犊子的性子,能让你好好看她一眼?怕是眼神刚黏上去,就被他冻成冰碴子了。” “闭嘴!”连卿雅拿起眉笔作势要砸,“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能不能盼我点好?” 同一时间,807房间里,独孤徽诺已经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女子眉眼精致,指尖正细细调整着耳坠的角度。康时绪则一身朝服,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回康铧处理些奏折,完事就过去找你。”独孤徽诺点头,镜子里映出她唇角浅浅的笑意:“路上小心。” 812的房门被祁司礼踹开一条缝,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能把魂儿都喷出来的哈欠:“睡了仨钟头就把我薅起来做妆造?时锦竹你是不是疯了?真给帝启临脸了?” 时锦竹正对着清单核对物品,闻言头也不抬:“我是禁忌蛮荒的第二位阁主,你说为什么?”她猛地抬头,眼底带着点暴躁,“她们几个是祖宗,迟到了有人护着,我能行吗?还得提前去检查场地,调试阵法,哪样不要亲力亲为?” 805的寝殿里,顾修寒刚从床榻上坐起身,揉着发僵的脖颈,一脸茫然:“我一个神主,跑去禁忌蛮荒凑什么热闹?那里的灵力能熏得我神格都晃三晃。” 叶望舒已经换好了衣衫,闻言转身扔给他一套玄色常服:“少废话,赶紧的,别墨迹。各族首领都到,你不去镇场子?” 顾修寒看着那套衣服,认命地叹了口气:“知道了,催命似的。” 809的房间里,凌初染抬手对着谢砚之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荡。谢砚之猛地坐起来,头发炸得像个鸡窝:“卧槽!谁啊?总有刁民要害朕!” 凌初染收回手,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收收你的神通吧,谢侯爷。造型师都在外面等着了,再不起真要迟到了。” 谢砚之耷拉着脑袋,嘟囔着爬起来:“帝启临这老东西,开个破会还定那么早,诚心折腾人……” 这一日清晨,从魔界到凡间,从神邸到侯府,但凡有伴侣的主儿,都被妆造这事搅得没了好脾气。玄彦旭摸不着连卿雅的发梢,萧夙朝空着怀抱睡不着,祁司礼盯着时锦竹的背影磨牙,顾修寒对着叶望舒的侧脸叹气,谢砚之被凌初染催得想掀桌子—— 五个男人凑在一起(哪怕是在心里),把帝启临翻来覆去骂了一千多遍。从他小时候尿床的糗事,到上次开会记错时辰的蠢事,桩桩件件都没放过,最后统一总结:“帝启临这狗东西,就不该让他组织大会!” 而此刻正在禁忌蛮荒指挥侍女摆花的帝启临,没来由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吓得手里的鎏金花瓶差点摔在地上。他揉着鼻子嘀咕:“谁又在骂我?” 容妤递过一杯热茶,憋着笑:“估计是惦记你的人太多了。” 帝启临哼了一声,没再细想,转身继续盯着侍女摆地毯——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全天下“怨夫”的公敌。 801房间里,鎏金铜炉燃着安神香,烟丝袅袅缠上雕花窗棂。萧夙朝站在镜前,玄黑色的帝服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衣料上绣着的暗金龙纹在晨光里流转着细碎的光泽。 夏栀栩正替他系腰封,指尖刚要收紧,就被他按住手腕。“系到71,”萧夙朝垂眼瞥着腰间的刻度,语气带着点不耐,“松些,勒得慌。” 夏栀栩手一顿,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人,忍不住多嘴:“陛下平常不都系70吗?今日怎么松了一格?” 萧夙朝没回头,目光落在镜中自己那截劲瘦的腰身上,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昂,朕腰围70,正儿八经的宽肩窄腰大长腿。”他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梳妆台前的澹台凝霜,唇角微扬,“今日不是要陪小姑娘坐着?松快点舒服。” 澹台凝霜正被三个造型师围着摆弄头发,闻言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她头上已经簪了两支金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流苏扫过脸颊,带着点痒意。“德行,”她嗤笑一声,忽然眼珠一转,对着他扬了扬下巴,“叫声姐姐听听?说不定我待会儿帮你跟帝启临说情,让他少念叨你两句。” 萧夙朝刚被系好腰封,闻言转身看她。晨光透过窗纱落在他肩头,黑金色的帝服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偏偏语气带着点促狭:“朕年长你两岁,老实叫哥哥,小孩儿。” 他走过去,伸手替她拂开垂到颊边的碎发,指尖不经意碰到她耳尖,惹得她瑟缩了一下。“别闹,”澹台凝霜拍开他的手,看着他那身跟自己同款不同型的帝服,忽然故意拖长了调子,试探着唤道:“那……大叔?” 萧夙朝闻言挑了挑眉,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她胸前,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大叔?你确定这么叫朕?”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是觉得……朕这‘大叔’的身板,还不够让你服气?”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尤其是旁边还有造型师在,更是觉得耳根都烧了起来。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却软了下来,拖长了调子撒娇:“不太确定嘛……哥哥~” 这声“哥哥”叫得又甜又软,像羽毛轻轻搔在萧夙朝心尖上。他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还差不多。”目光落在她系得紧紧的腰封上,眼神忽然暗了暗,语气带着点暧昧的调侃,“就是这小腰……夜里真能承宠?可得当心些,别再跟上次似的,折腾到后半夜就哭着说受不住,第二天走路都打晃。” “萧夙朝!”澹台凝霜又气又窘,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偏偏力道不大,更像是打情骂俏,“你胡说什么呢!”旁边的造型师们都低着头,肩膀却忍不住轻轻颤抖,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 正说着,最后一支金簪被插进发髻,造型师们齐齐松了口气:“陛下,娘娘,妆造好了。” 澹台凝霜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暗纹,转身看向萧夙朝。黑金色的帝服穿在她身上,既衬得她肌肤胜雪,又添了几分迫人的气场,偏偏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娇憨,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走到萧夙朝面前,仰头看他,语气带着点委屈的控诉:“还不都怪你,每次都那么……那么折腾人,时间又长,害得我第二天浑身都酸。” 萧夙朝顺势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带着点痒意。他低头,在她耳垂上偷亲了一口,声音低沉而暧昧:“那是因为你太招人疼,一碰到就舍不得松手。” 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他鼻尖蹭着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戏谑:“都这样了还敢叫朕大叔,嗯?是觉得朕昨晚不够卖力,没让你记清楚,到底是谁在你耳边叫‘哥哥’?”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都红透了,伸手推他却没推动,只能气鼓鼓地说:“你再胡说,我待会儿就故意在会上给你使绊子!” “哦?”萧夙朝低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布料,“那朕倒要看看,我的小姑娘打算怎么给朕使绊子。”他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目光落在她头顶那顶沉甸甸的帝冠上,伸手替她扶了扶,语气瞬间温柔下来,“累不累?冠冕沉不沉?” 澹台凝霜摇摇头,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有你在,就不累。” 萧夙朝心头一暖,握住她的手紧了紧:“走吧,该出发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黑金色的衣摆轻轻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棂落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明明是即将奔赴庄重的大会,却愣是走出了几分岁月静好的缱绻。 禁忌蛮荒的入口处,结界泛着淡紫色的光晕,时锦竹穿着一身银灰色劲装,正叉着腰站在石阶上清点名册。听见脚步声回头,瞧见萧夙朝与澹台凝霜并肩走来,顿时吹了声口哨。 “哟,这是谁啊?”她挑眉笑了笑,目光在两人身上那套同款黑金色帝服上打了个转,语气带着点促狭,“穿得这么整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办喜酒,不是来开大会呢。” 澹台凝霜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闻言斜睨了她一眼,语气懒懒散散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滚呐,少贫嘴。” 时锦竹也不恼,侧身指了指旁边石桌上的托盘,托盘里已经放着几样别的首领交上来的防身器物。“规矩懂吧?”她扬了扬下巴,“例行检查,女帝陛下请吧。” 萧夙朝眉头微蹙,刚要说话,却被澹台凝霜按住了手腕。她冲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到石桌前,抬手便开始解腰间的锦囊。银针、袖箭、甚至连发间那支看似普通的金簪都被拔了下来——簪尖旋开,赫然藏着一截淬了药的短刃。 叮叮当当几声轻响,所有暗器都被摆在托盘里,看得时锦竹眼皮跳了跳。 澹台凝霜拍了拍手,随后张开双臂,抬眼看向时锦竹。那一瞬间,她眼底的娇憨褪去,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凛冽与威严,仿佛整个蛮荒的风都为她静止。君临天下的眼神扫过时锦竹,竟让后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愣了片刻才回过神。 “看够了?”澹台凝霜挑眉。 时锦竹轻咳一声,刚要伸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萧夙朝那护犊子的主儿正盯着她呢。 “陛下放心,”时锦竹故意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走向澹台凝霜,“我手脚干净得很。” 指尖刚碰到澹台凝霜的腰侧,时锦竹就忍不住啧了一声。那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布料下的肌肤细腻温热,手感好得让她下意识多捏了两把。“啧,腰挺细啊,”她抬眼看向澹台凝霜,语气带着点玩笑,“说真的,你真没抽肋骨?不然怎么能细成这样?” 澹台凝霜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没那闲工夫。”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时锦竹往左边看,“你再摸下去,往左边瞅瞅——我家哥哥的眼神,估计能把你凌迟成三百六十片。” 时锦竹转头,果然对上萧夙朝那双淬了冰的眼。他站在几步开外,双手负在身后,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眼神像刀子似的刮在她刚才碰过澹台凝霜腰的手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时锦竹被萧夙朝的眼神冻得一缩,却偏要嘴硬地扬起下巴,手指还故意在澹台凝霜腰侧虚虚划了一下,对着她抛了个媚眼:“来,美人儿,亲一个?就当是……检查合格的奖励了。” 话音刚落,一道流光“唰”地掠过,一柄折扇稳稳挡在两人中间,扇骨泛着清冷的玉色光泽。澹台凝霜不知何时已将谪御扇握在手中,扇面半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而坚定的眼。 她手腕轻转,折扇顺势往回一带,带着利落的风势隔开时锦竹的靠近。“时阁主,”她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娇俏,只剩下属于女帝的端庄与凛然,“朕是执掌一方的女帝,不是供人调笑的玩物。” 目光扫过时锦竹带笑的脸,她一字一句道:“何况,朕并非同好,更不屑于逢场作戏。” 折扇“咔哒”一声收合,她抬手将扇子拢在袖中,抬头看向萧夙朝的方向,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涟漪,那抹柔情与方才的冷冽判若两人。 “朕心有所属,”她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掷地有声的郑重,“自始至终,钟情一人。” 萧夙朝站在原地,原本冰封的眼神渐渐融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看着澹台凝霜挺直的脊背,看着她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的维护与宣告,心头像是被暖炉熨帖过一般,滚烫而柔软。 时锦竹被那折扇带起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摸了摸鼻尖,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行吧行吧,算我输了。”她瞥了眼萧夙朝明显缓和下来的脸色,撇撇嘴,“真是怕了你们这对‘眼里只有彼此’的活宝了。” 她侧身让开道路,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再晚点帝启临该念叨了。” 澹台凝霜颔首,转身时恰好对上萧夙朝望过来的目光,两人眼神相触的瞬间,无需多言,已将千言万语融进眼底。她抬步往前走,萧夙朝紧随其后,黑金色的衣摆再次并肩扫过地面,仿佛连步伐都透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身后的时锦竹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对着空气轻嗤一声,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这俩人,腻歪是真腻歪,可这份眼里容不下旁人的笃定,倒真是让人……羡慕得紧。 第392章 绾华宸曜二帝的排场 踏入会场的刹那,原本喧闹的殿内瞬间静了下来。穹顶垂下的鲛绡灯轻轻晃动,将光线洒在各族首领身上——魔族的玄色长袍、神族的云纹锦服、凡间的朱红官袍……各色衣袍交织,却在两人踏入的瞬间齐齐定格。 “下君给绾华女帝请安!” “请宸曜帝安!” 数百道声音同时响起,众人纷纷起身,对着并肩走来的两人拱手作揖,动作整齐划一,带着难以言喻的敬畏。黑金色的帝服在灯火下流淌着威仪,澹台凝霜微微颔首,抬手虚扶,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免礼。” “谢女帝陛下!”众人齐声道,这才缓缓直起身,目光却仍不自觉地追随着两人的身影。 萧夙朝始终半步落后于澹台凝霜身侧,眼神淡淡扫过全场,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直到行至主位旁,澹台凝霜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坐在首位的帝启临——他正摇着折扇,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见她看来,连忙坐直了些。 澹台凝霜敛了敛衣袖,竟对着他微微屈膝,拱手作揖:“请启皇安。” 这一下不仅惊了旁人,连帝启临都吓得差点把扇子甩出去。他“噌”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用折扇挡住她的动作,扇骨都磕在了她手背上:“别别别!姑奶奶你可饶了我吧!” 他苦着脸,压低声音急道:“你这大礼一拜,我头顶非劈下道天雷不可!真当六界的规矩是摆设?” 澹台凝霜直起身,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被扇骨碰过的地方,语气平淡无波:“六界以品阶论尊卑,该行的礼,一个都不能少。” 她抬眼看向帝启临,眼底没什么情绪,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我按规矩给你行礼,是尽了本分;你受不受得住,那是你的事。给你台阶下是情分,你接不住,也怪不得旁人。那份藏在平静语气里的嚣张,像根软刺,轻轻扎在帝启临心头。 帝启临被她堵得没话说,索性往椅背上一瘫,哀嚎道:“我的亲嫂子哎,你是正一品的绾华帝,我就是个从三品的启皇,哪敢受你的礼?”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卖惨,“你可怜可怜我,修行万年好不容易混到这个位置,真被雷劈了,岂不是亏大了?” 澹台凝霜看着帝启临那副苦哈哈的模样,终是松了口,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行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最后落回帝启临身上,一字一句道:“天元鼎的事,上点心儿。” 话音刚落,殿内所有人都齐齐打了个寒颤,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天元鼎……那可是当年绾华女帝被天帝所害、坠入轮回的根源。女帝此刻重提此事,明摆着是要翻旧账了。 天界这下,怕是要惨了。 帝启临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敛去,难得正经起来,拱手应道:“欸,行。您被天帝扔下天元鼎、轮回十世的事,小的亲自盯着,保证给您一个交代。”他侧身让出主位,做了个请的手势,“您二位快请坐。” 萧夙朝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抬眼看向帝启临。那眼神沉沉的,像结了冰的寒潭,看得帝启临心里一突,连忙拉着身边的容妤往旁边挪了挪,把最中间的位置彻底空出来,讪笑道:“您坐您坐,这位置本就该是您的。” 容妤也跟着点头,悄悄拽了拽帝启临的衣袖——她能清晰感觉到,萧夙朝周身的气压正在急剧下降。 果然,下一秒,萧夙朝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起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意,仿佛有烈火在灼烧,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带着凛冽的杀气。 谁都看得出来,他想起了万年前的事——想起澹台凝霜被天帝亲手扔下天元鼎,想起她历经十世轮回的苦楚,想起自己寻了十世才找回她的煎熬。 那是刻在他骨血里的痛,是无论过多久都无法磨灭的伤疤。此刻被帝启临亲口提起,那道伤疤瞬间被撕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肉。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若不是澹台凝霜在旁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怕是下一秒就要掀翻这张桌子。 “坐吧。”澹台凝霜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戾,目光却依旧像淬了毒的刀子,冷冷剜了帝启临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若是天元鼎的事办不好,或是查不出当年天帝的罪证,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帝启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这位师兄此刻心里正火大,万年前没能护住澹台凝霜的愧疚,加上十世寻而不得的煎熬,早已在他心底积成了火山,此刻只差一点火星就要喷发。 萧夙朝这才扶着澹台凝霜在主位坐下,黑金色的衣袍扫过椅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大殿。 殿内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谁都清楚,今日的大会,怕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了。 容妤坐在帝启临身侧,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她偷偷抬眼看向主位上的澹台凝霜,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要不是顾及场合,怕是早已扑上去要签名了——那可是亲手布下万载封印阵、历经十世轮回仍能重登帝位的绾华女帝,是她刻在本命玉佩上的信仰。 连卿雅更是按捺不住,频频往澹台凝霜那边瞟,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她悄悄拽了拽玄彦旭的衣袖,用气音激动道:“你看你看!她今天的发冠比上次在画册里见的还好看!”玄彦旭皱眉拍开她的手,却被她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别过脸。 主位上,澹台凝霜感觉到掌心下的手微微收紧,知道萧夙朝还在为天元鼎的事动气。她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指节,随后抬眼看向帝启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帝启临,有事说事,别耽误时辰。” 帝启临这才收起嬉皮笑脸,清了清嗓子,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卷拍在案上:“今日召集诸位,实则有两件要事。” 他展开羊皮卷,上面浮现出天元鼎的虚影,光晕里隐约能看见万年前的残像。“其一,彻查万年前绾华女帝坠鼎一事,”他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天界那些老东西藏了万年的猫腻,也该抖搂出来了。” 座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魔族首领更是嗤笑出声——天界当年那点龌龊事,谁不是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像女帝这般,敢当众掀翻了说。 帝启临又指向羊皮卷另一侧,那里显现出一道闪烁着黑气的结界:“其二,天界天帝最近不安分,竟暗中勾结魔界某个魔物,想联手推翻禁忌蛮荒门外的封印阵。”他看向澹台凝霜,语气带着点恳切,“那封印阵的钥匙,还得劳烦你整几个。” “你是废物?”萧夙朝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六界那么多能工巧匠,偏要找她?你自己不会做?” 帝启临被噎了一下,连忙摆手:“师兄你别上火啊!这不是我不想做,是真做不了!”他指着羊皮卷上的阵法纹路,“万年前那封印阵本就是她亲手布的,阵眼与她的灵力同源,钥匙自然也得是她的灵力所铸。换了旁人来做,别说开锁,刚碰到阵眼就得被灵力反噬,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 萧夙朝冷哼一声,显然还是不满,指尖却被澹台凝霜轻轻捏了捏。 “行,”澹台凝霜开口应下,目光落在那道结界虚影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我知道了。三日之后,给你钥匙。”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仿佛无论多棘手的事,到了她这里都能迎刃而解。 帝启临顿时松了口气,刚要道谢,就见萧夙朝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三日之后要是敢再麻烦她,仔细你的皮”。他连忙识趣地闭了嘴,转而清了清嗓子:“既然女帝应了,那咱们就来聊聊第二件事的细节……” 议事正到关键处,萧夙朝的手臂忽然毫无预兆地揽住了澹台凝霜的腰。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分,掌心贴着细腻的衣料,指尖还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截纤细的弧度。 澹台凝霜肩头微僵,随即放松下来,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干嘛?”她太了解他的性子,看似沉稳克制,骨子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占有欲,此刻在这满殿目光下做出这般举动,定是按捺不住了。念头闪过,她便任由他的手停在腰间,算是默许了他这当众的“揩油”。 帝启临刚说完封印阵的隐患,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魔帝玄彦旭趁众人注意力分散,不动声色地将身旁的连卿雅往怀里带了带,指尖攥着她的手腕,像是在宣示主权,随后才扬声道:“魔物与天帝勾结这档子事,本帝可不知道。魔界的叛徒,本帝自会清理。” 他话音未落,萧夙朝的气息已贴近澹台凝霜耳畔,声音低哑得像淬了火:“朕忍得很难受。”他的指尖轻轻掐了掐她的腰侧,带着点难耐的喑哑,“昨日没尽兴。” 澹台凝霜耳廓发烫,斜睨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昨晚脑子里就只有那档子事?”明明后半夜她累得睁不开眼,他还抱着她讲了半宿的话,怎么转头就只记得温存了。 萧夙朝的手忽然顺着衣摆缝隙探了进去,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引得她轻颤了一下。“只对你有,”他的声音裹着滚烫的气息,“换了旁人,朕连看都懒得看。” 就在这时,殿角传来一阵轻响。一位穿着青灰色常服、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端着酒杯起身,正是慕容临渊。他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对着主位举杯:“绾华女帝,臣敬您一杯。当年秦族之事……” “不喝酒。”澹台凝霜没等他说完,就嫌恶地扭过了头。灭她这一世母族的刽子手,也配在她面前提“秦族”?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连声音都冷得像淬了毒。 萧夙朝的手猛地收紧,显然也认出了慕容临渊,周身的戾气瞬间翻涌。但他没先对付那人,反而低头咬了咬澹台凝霜的耳垂,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昨晚才到十一点就被你踹开了,朕忍得实在难受。你帮帮朕。”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心头一颤,又气又窘,压低声音:“等结束了……” “现在就给朕。”萧夙朝打断她,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大手还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摆明了不肯等。 澹台凝霜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站起身。殿内众人见状,也跟着齐齐起身,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理了理衣摆,语气平静无波:“朕身子不适,去趟洗手间。”说罢,她侧头看向萧夙朝,眉梢微扬,“宸曜帝,不打算照顾照顾?” 萧夙朝眼底瞬间漾起笑意,起身时还不忘恶狠狠地剜了慕容临渊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等回来再收拾你”。他揽住澹台凝霜的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走。” 两人并肩往殿外走,黑金色的衣摆轻轻扫过地面,留下一串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帝启临摸着下巴嘿嘿直笑,玄彦旭则嗤了一声别过脸,只有慕容临渊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两人刚拐进洗手间的回廊,萧夙朝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将澹台凝霜抵在冰冷的石壁上。廊外的风裹挟着草木气息涌进来,却吹不散他眼底翻涌的灼热。他低头就去吻她,呼吸滚烫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澹台凝霜偏头躲开,发丝被气流拂得贴在颊边,声音带着点慌乱:“这不是在皇宫……求你了,别撕我衣裳。”这身帝服是时锦竹盯着做的,要是弄皱了撕破了,那女人指不定要念叨到明年。 萧夙朝的手攥着她的腰,指节泛白,喉结滚动得厉害:“那你帮朕。”语气里的隐忍几乎要绷不住,尾音都带着点发颤。 “回去就给你,”澹台凝霜抬手按住他凑近的脸,眼神里带着恳求和保证,“我主动承宠,绝不骗你。你想怎样就怎样,想怎么要我都依你。”她轻轻捏了捏他的下颌,声音放软,“这个会只有三个小时,忍忍好不好?” “把你给朕,现在。”萧夙朝却不吃这一套,滚烫的掌心顺着衣摆往上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他太清楚她的性子,真等散了会,指不定又要找借口耍赖——昨晚她就躲了他半宿,今早又被妆造折腾得没精打采,他实在等不及了。 澹台凝霜一时哑言。萧夙朝的体力有多好,她比谁都清楚。那股子缠人的劲儿上来,别说三个小时,就是三天三夜都未必能让他餍足。再者,昨晚她确实借着累了的由头推拒了他,此刻看着他眼底的红,心里难免软了几分。 她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别管。”萧夙朝的手已经探到她腰间的系带,指尖灵巧地勾了勾。 澹台凝霜吓得按住他的手,脸都白了:“求你了……顶多、顶多让你的手进去。”这话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偏过头不敢看他。 萧夙朝却挑了挑眉,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狡黠的意味:“也行。” 他俯身贴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颈侧,语气却让澹台凝霜浑身一僵:“那就回殿里弄。” 澹台凝霜:“……” 她猛地抬头瞪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萧夙朝你疯了?!”那满殿的人,各族的首领都在,他居然想在那种地方…… 萧夙朝却像是没看见她的震惊,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指尖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耳垂,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笃定:“反正他们不敢看。” 他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诱哄:“还是说,你想在这里?”他扫了眼四周空旷的回廊,“这里倒是清净,就是石壁太凉,冻着你怎么办?” 澹台凝霜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眼底却渐渐染上了一层水汽——这人怎么就这么无赖! 澹台凝霜被他那番惊世骇俗的话堵得胸口发闷,抬眼时眼底已蒙上一层薄怒,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警告:“萧夙朝,你敢?” 她就不信他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乱来,这人再无法无天,也该顾及几分帝王的体面。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那话里的火气,只是慢条斯理地抬手,指尖勾住她腰间松了半分的玉带,轻轻一扯。澹台凝霜顿时被带得往前踉跄半步,撞进他滚烫的怀里。 “要么就在这儿,”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人烧化,声音却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要么回殿里。选一个。” 他的手还按在她后腰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显然没打算给她第三个选择。回廊的风穿堂而过,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光影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竟显得有些莫测。 澹台凝霜咬着唇,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可对上他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终究还是泄了气。在这里?光是想想石壁的凉意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风险,她就头皮发麻。 两相权衡,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回殿里。” 话音刚落,就见萧夙朝眼底瞬间漾起得逞的笑意,那抹狡黠藏都藏不住。他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语气轻快得像偷到糖的孩子:“早说嘛。”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刚才那个提出荒唐要求的人不是他。 “走吧,”他揽住她的腰,脚步轻快地往大殿方向走,“别让他们等急了,免得又要念叨。” 澹台凝霜被他半扶半搂着往前走,气鼓鼓地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任由他拖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回殿里该怎么应付——总不能真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胡闹,大不了……大不了就假装不舒服,让他也没法得逞。 这么想着,她偷偷抬眼瞪了萧夙朝一下,却见他正低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 澹台凝霜心头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人怕是早就把她的后路都堵死了。 两人回到殿内时,议论声正渐渐平息。萧夙朝率先落座,玄色衣摆扫过椅面,带起一阵轻响。澹台凝霜刚挨着他坐下,腰间忽然一热——萧夙朝的大手已经顺着衣摆缝隙滑了进去,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探入那片隐秘的禁地。 她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趁着众人目光尚未完全聚焦过来,她不动声色地将外袍拢了拢,宽大的袖摆垂落,恰好遮住了那只在衣下作乱的手,从外看竟瞧不出半分异样。 帝启临正站在案前收拾羊皮卷,见两人回来,拍了拍手笑道:“行,正事就说到这儿。”他忽然朝容妤和连卿雅挤了挤眼,扬声道,“想要签名的赶紧啊,歇会儿三个小时一到,咱就撤回去补觉——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话音刚落,萧夙朝像是早有准备,猛地收回手,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摸出一方锦帕,动作极快地擦了擦指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偶像!给签个字!” 两道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容妤和连卿雅已经捧着卷轴冲到澹台凝霜面前,眼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连卿雅甚至忘了玄彦旭还在身后,直接把他挤开了半步。 澹台凝霜刚松了口气,抬眼就瞧见两人身后黑压压跟着几千号人,各族首领、蛮荒修士……连平日里最矜持的神族长老都捧着玉简站在队尾,活脱脱赶上了凡间的签售会。她一时愣住,嘴角抽了抽——这阵仗,比她登基时的朝拜还热闹。 萧夙朝那边也没闲着,几位天界女仙红着脸围上来,手里还攥着绣着他名字的帕子。他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挑眉扫了眼众人:“没笔。” “我们带了!”容妤立刻从袖中摸出一把金笔银毫,连卿雅也跟着掏出几锭朱砂,显然是早有准备。 萧夙朝:“……” 他看着那排得整整齐齐的笔具,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哪是粉丝,分明是铁杆后援团啊。罢了,看在小姑娘也被围着的份上,认命吧。 殿内瞬间分成几团热闹的人潮。顾修寒被一群求丹方的修士围在中间,谢砚之的折扇刚打开就被抢去当签名板,祁司礼对着递来的剑穗皱眉,却还是接过了笔。时锦竹被蛮荒弟子堵在角落,手里的阵法图都快被翻烂了;叶望舒和凌初染被凡间的文臣围着要墨宝,独孤徽诺面前则堆着小山似的生辰帖……个个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热闹得像开了集市。 唯独帝启临和玄彦旭那边空无一人。 澹台凝霜看着眼前举得高高的卷轴、玉简、甚至还有几片精心晒干的花叶,终是无奈地拿起金笔,指尖在微凉的笔杆上顿了顿,扬声道:“坐坐坐,都别站着了。” 她这话一出,前排的人立刻拉来旁侧的锦凳坐下,后排的也找了合适的位置,竟自发排起了整整齐齐的长队。容妤第一个把卷轴递到她面前,那绢布上绣着的绾华女帝战裙纹样,针脚细密得连裙摆上的流云暗纹都栩栩如生。澹台凝霜低头落墨,金粉在绢布上晕开,恰好与那流云纹融成一片,引得容妤低呼一声“绝美”。 另一边,萧夙朝刚接过一支狼毫,就见一位女仙捧着块龙凤呈祥的玉佩凑上来,脸颊绯红:“宸曜帝,求您在这玉佩背面题个字……” 他笔尖一顿,抬眼扫过那玉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界限感:“不好意思,朕有家室。”他将玉佩推回去,目光扫过众人手里的物件,补充道,“龙凤呈祥、寓意永结同心的,都不用拿给朕签了。” 女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讪讪地退到了后面。其余人见状,连忙把手里那些绣着鸳鸯、刻着姻缘的物件往身后藏了藏,只敢递上些剑穗、令牌之类的东西。 这头刚安静些,隔壁的人潮里又响起三道整齐的声音。 顾修寒正被一群捧着丹炉的修士围着,其中一位女修递上块刻着并蒂莲的玉牌,刚要开口,就见他蹙眉摆手:“不签那些示好的。”他指尖轻点丹炉,语气温和却坚定,“有家室了。” 威远侯谢砚之那边,折扇刚签了一半,就有贵女捧着绣帕上前,帕子上绣着“相思”二字。他挑眉合起折扇,指节敲了敲帕面:“姑娘,这帕子留着自用吧。”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众人看他腰间那枚刻着“安”字的玉佩,“侯爷我早有家室了,示好的物件可不敢收。” 镇国将军祁司礼更直接,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顿,震得地砖轻颤。面对递来的香囊,他只冷冷吐出一句:“不签。”见对方愣着,又补充道,“有家室,避嫌。”那眼神锐利得像枪尖,吓得递香囊的小仙童立刻缩回了手。 殿内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低的笑声。 帝启临抱着胳膊看热闹,见玄彦旭还在生闷气,忍不住撞了撞他的胳膊:“你看你看,这群有妇之夫,一个个把‘有家室’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玄彦旭瞥了眼正踮着脚给澹台凝霜递卷轴的连卿雅,冷哼一声:“总比某些人,连个让自己避嫌的人都没有。” 帝启临:“……”得,又被扎心了。 澹台凝霜签得手都酸了,抬眼时恰好对上萧夙朝望过来的目光。他手里正拿着块令牌,笔尖悬在上面,眼神里带着点揶揄,仿佛在说“看,还是朕提醒得及时”。 第393章 大型签售会 澹台凝霜被他那眼神看得耳尖发烫,忙低头去看手里的卷轴,假装没瞧见,只清了清嗓子想转移注意力。 “偶像!”连卿雅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的期待,“我要私印!” 她这话像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霎时间,整个大殿都炸开了锅。 “对!要私印!” “绾华女帝的私印才够珍贵!” “宸曜帝也给盖一个吧!” 此起彼伏的声音浪涛似的涌来,澹台凝霜握着笔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私印哪能随便给?那玩意儿盖出去可就是认了身份的,真要是流出去,指不定要惹出多少争抢事端。她飞快地转着念头,私印是保不住了,但绝不能用自己的。 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众人,扬声道:“行啊。” 喧闹声顿时静了半截,个个都屏息等着她下文。 澹台凝霜话锋一转:“带印章了吗?” 连卿雅眼睛一亮,立刻从袖袋里摸出枚玄铁小印,献宝似的递过去:“带了带了!这是我老公的私印哦!” 她话音刚落,容妤也跟着掏出枚玉印,身后的众人更是哗啦啦掏出一堆印章,玉石的、青铜的、甚至还有兽骨雕刻的,显然都是有备而来。容妤笑得眉眼弯弯:“我们都带了!” 玄彦旭刚端起茶杯要喝水,听见连卿雅那句“我老公的私印”,猛地一顿,茶水差点泼在衣襟上。他扭头看向自家那口子举着他的玄铁印献殷勤的模样,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这是……偷家?他的私印什么时候成了给别人追星的工具了? 澹台凝霜看着那一堆五花八门的印章,指尖在金笔上转了两圈,彻底没了脾气:“……”这群人,连这都准备得这么周全? 旁边的顾修寒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实在忍无可忍,周身陡然释放出一股无形的威压。那威压如静水沉渊,瞬间压得殿内的喧闹声低了大半。 “安静。”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吵就提前收摊。都坐好等着,渴了去外面买水,饿了去殿外买饭,账我来结。”他顿了顿,指节敲了敲案几,“要盖印可以,统一换成帝启临的私印。” 他容易吗?好好的议事变成签售会就算了,现在还要被这群人吵得脑仁疼。 可殿内众人像是没听见似的,该递卷轴的递卷轴,该喊私印的照样喊。顾修寒嘴角抽了抽,算了,爱咋咋地,就这么签吧。 帝启临正抱着胳膊看戏,听见自己的名字,乐呵呵地摆手:“用吧用吧!”他的私印看着金贵,实则是特制的,用过之后灵力便会消散,虽没了实际效力,却自带流光纹路,当个收藏品倒也不错。 叶望舒不知何时从袖中摸出一叠小巧的木印,分发给身边的人,淡淡道:“用自己的,这一批。” 众人低头一看,那些木印上刻着各自的名字,边角还缀着细小的符文,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最妙的是,叶望舒指尖在印面上一点,符文便亮起微光——竟是和帝启临的私印一样,用过即失效的款式。 各人手里被塞了枚现成的私印,顿时喜笑颜开。澹台凝霜捏着那枚刻着“绾华”二字的木印,看着上面流转的微光,忍不住朝叶望舒投去个赞许的眼神。还是这位想得周到,既满足了众人的心愿,又免得日后生出事端。 萧夙朝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指尖在她手里的木印上碰了碰,低笑道:“还是望舒细心。”他转身拿起自己那枚刻着“宸曜”的木印,在刚签好的令牌上盖了一下,暗红的印泥落在令牌上,瞬间泛起层淡淡的金光,随即又隐去不见。 澹台凝霜看着那枚令牌,忽然觉得这场荒唐的签售会,倒也多了几分别样的趣味。她低头,在容妤递来的卷轴上盖下私印,金粉与暗红的印泥交相辉映,引得周围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叹。 澹台凝霜在卷轴上盖完最后一下,抬眼看向容妤,指尖还沾着点暗红的印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满意了?” 容妤捧着卷轴笑得见牙不见眼,那金粉题字配着暗红私印,在绢布上流光溢彩,看得她眼睛都直了:“满意满意!太满意了!”她忽然又往前凑了凑,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偶像,那……合个影?” 澹台凝霜想也没想就拒绝:“免了。” 她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啊对啊,合个影吧!” “和绾华女帝拍一张,回去能裱起来!” “宸曜帝也来一张呗!” 此起彼伏的请求像潮水似的涌来,澹台凝霜握着木印的手一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得,刚应付完私印,又来合影,这群人的花样还真不少。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算是彻底麻了。 旁边的萧夙朝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看来你的魅力比朕还大。” 澹台凝霜没好气地肘了他一下,转头看向排着队的众人,扬声道:“下一个。”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算是变相拒绝了合影的请求。手里的金笔再次落下,笔尖划过玉简的声音清脆悦耳,将那些嗡嗡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容妤见状,识趣地捧着卷轴退到一边,心里却在偷偷盘算——合影不成,等会儿偷偷画张画像总可以吧? 排在后面的人见状,也不敢再提合影的事,只是递上物件时,眼神里的激动又浓了几分。毕竟能得女帝亲手签名盖章,已是天大的殊荣,再强求合影,倒显得不知好歹了。 澹台凝霜飞快地在一片玉简上落下名字,余光瞥见萧夙朝那边也在有条不紊地签名,偶尔抬眼与她对视,眼底总带着点揶揄的笑意。她抿了抿唇,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赶紧签完赶紧结束,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 帝启临和玄彦旭在角落里看了半晌热闹,忽然对视一眼,竟也默契地拿起案上的纸笔,慢悠悠地加入了排队的行列。玄彦旭还特意绕到连卿雅身后,趁她捧着卷轴傻笑的功夫,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敢拿他的私印给别人盖,回头再算账。 此时殿内的队伍早已换了光景。先前围在澹台凝霜面前的人,见她签得差不多了,竟自发地往萧夙朝那边挪;萧夙朝跟前的粉丝领完签名,又默契地转向顾修寒;连叶望舒那处,也有刚从谢砚之队伍里转过来的文臣,手里还捧着刚签好的诗集。 仿佛约定好了似的,这群人竟要把殿里九位有头有脸的人物挨个“打卡”一遍。 澹台凝霜看着自己面前刚空了没半刻钟,又被从萧夙朝那边分流过来的人重新填满,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嘴角抽了抽:“……” 萧夙朝刚送走一位捧着令牌的老臣,抬眼就见顾修寒那边的人潮往自己这儿涌,眉峰微挑,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顾修寒刚把最后一枚丹方签完,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见祁司礼那边的武将们扛着长枪排了过来,指尖在案几上敲了敲,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叹气:“……” 叶望舒低头给诗集盖章的动作一顿,瞥见凌初染那边的女眷们笑着朝自己走来,笔尖悬在纸上,眸色微顿:“……” 凌初染和时锦竹对视一眼,看着从叶望舒那边转过来的人,一个捏了捏发簪,一个理了理袖口,异口同声地在心里腹诽:“……”独孤徽诺更是直接,刚把生辰帖叠好,就见新的队伍排到了面前,干脆闭着眼抬手盖章,懒得再看。 谢砚之摇着刚签完的折扇,见祁司礼那边的人扛着兵器过来,忍不住低笑一声:“这是要把咱们当话本里的十全十美图来集?” 祁司礼长枪往地上一顿,闷声道:“他们不用修炼?不用理政?” 殿内众人像是没听见这些腹诽似的,依旧排着队,手里的物件换了又换,从卷轴到令牌,从诗集到兵器,恨不得让每个人都留下痕迹。 澹台凝霜看着手里刚签好的第五块玉简,忽然明白过来——这群人哪是来要签名的,分明是想集齐他们九个的笔迹印章,凑个九宫格发朋友圈! 她抬眼看向萧夙朝,对方恰好也望过来,两人眼里都带着哭笑不得。 “绝了,”澹台凝霜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无奈,“他们是觉得这三个小时太长,特意找点事做?” 萧夙朝低笑一声,提笔在令牌上落下名字:“大概是觉得,错过了今日,往后再难有这么齐的场面了。” 话是这么说,可看着面前源源不断的队伍,澹台凝霜还是忍不住想——等这场“集邮”结束,她怕是要手酸到明天抬不起来了。 旁边的帝启临倒是乐在其中,一边给人签名,一边朝玄彦旭挤眉弄眼:“你看,咱哥俩这不也有排面了?” 玄彦旭瞥了眼手里刚签下的名字,又看了看远处捧着他私印到处炫耀的连卿雅,终是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无聊。” 虽说是这么说,手里的笔却没停。毕竟,能让这群平日里各忙各的人凑在一起,像凡间孩童集卡似的排队,倒也算是难得的热闹了。 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时,窗外的日头已斜斜坠向天际,殿角的铜钟“当——当——”敲了两下,沉闷的声响里透着几分解脱。 随着最后一波人捧着签满名字的物件欢天喜地地退去,大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瘫在各自座位上的九个人。案几上散落着笔砚印泥,地上还留着几枚掉落的锦帕,处处透着方才的喧闹痕迹。 叶望舒揉着发酸的手腕,发间的玉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看着空荡荡的殿门,语气里带着点脱力的沙哑:“可算完了。这哪是开大会,分明是搁这儿集邮呢?又是签名又是盖章的,比抄十卷经文还累。” 没人接话,只有此起彼伏的揉手腕声。澹台凝霜蜷着手指活动了两下,指节酸得发僵,刚才握笔太用力,连指尖都泛着红。萧夙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平日里挺拔的脊背难得显出几分松懈。 歇了约莫一刻钟,殿内忽然响起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帝启临!!!” 正捧着茶杯小口嘬饮的帝启临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在衣襟上。他茫然地抬头,就见另外九双眼睛齐刷刷地瞪着他,眼神里的控诉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要是不安排这场大会,至于这样吗?”澹台凝霜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她晃了晃发酸的手腕,“有事在群里说得了!发个传讯符也比这强,非得穿帝服现身禁忌蛮荒,折腾这一出!” 萧夙朝睁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现在好了,手快废了。回头批阅奏折时,怕是得让内侍代笔。” 顾修寒难得没端着神主的架子,指尖捏了捏眉心:“我丹房里还有一炉药等着收,耽误了时辰,药效得折损三成。” 谢砚之摇着折扇的手都慢了半拍,故作痛心状:“你看我这手,签了一下午名,待会儿怕是连剑都握不稳了。” 祁司礼更直接,长枪往地上一顿,闷声道:“下次再搞这排场,我直接把枪架你殿门上。” 凌初染和时锦竹对视一眼,一个理了理微乱的鬓发,一个抚平衣袖上的褶皱,异口同声道:“女子的手是要保养的,这下倒好,指节都僵了。” 独孤徽诺抱着手臂靠在柱上,冷冷地补了句:“我的生辰帖,怕是要延迟发了。” 玄彦旭在一旁看了半晌,忽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方才连卿雅用了本帝的私印盖来盖去,帝启临,你给本帝打个新的来。” 帝启临被这阵仗吓得缩了缩脖子,手里的茶杯都快捏变形了。他瞅瞅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落在玄彦旭身上,一脸不可置信:“连你也来踩我一脚?” 合着这群人是商量好了,非要把今日的账都算在他头上? 他放下茶杯,干咳两声试图辩解:“我这不是想着,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更稳妥吗?谁知道这群人……”他话没说完,就被澹台凝霜一个眼刀制止了。 “行了,”萧夙朝站起身,活动了两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再多说也晚了。手废了也好,正好歇三个时辰。” 他看向众人,眼底带着点笑意:“走吧,回偏殿歇着去。帝启临——” “哎!”帝启临立刻应道。 “茶水点心,你负责备齐。”萧夙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就当是……赔罪了。” 其余人纷纷附和,脸上终于露出点轻松的神色。帝启临看着这群人勾肩搭背地往偏殿走,嘴里还念叨着“得让他多备两盘点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扬声吩咐内侍:“把库房里那罐雪顶含翠拿出来,再备些刚出炉的芙蓉糕——要甜口的。” 毕竟,能让这群平日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因为一场签名闹得手酸,倒也算是件难得的趣事。只是下次……下次还是乖乖在群里说事吧。帝启临摸着下巴想,免得再被集体讨伐。 偏殿里的茶点刚摆上,澹台凝霜就按捺不住地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她手腕还酸着,连带着声音都透着点蔫蔫的疲惫:“哥哥,我待不下去了,想回酒店。” 萧夙朝正替她揉着腕骨的指尖一顿,抬眼便见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一下午应付那群“集邮爱好者”,饶是她性子沉稳,也熬得没了精神。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泛红的指节上轻轻按了按,语气干脆利落:“走。” 话音刚落,旁边的顾修寒也侧过头,看向正端着茶杯出神的叶望舒。他声音放得柔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舒儿,咱们也回去?” 叶望舒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哐当”一声放下茶杯,眼底的倦意再也藏不住:“早就不想在这儿待了。回酒店。”她抬眼扫过旁边几位,扬声道,“你们回吗?” “回!”时锦竹几乎是立刻接话,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再待下去,我这胳膊怕是要废了。” 凌初染和独孤徽诺也难得默契,一个理了理微乱的裙摆,一个直起身舒展了下脊背,异口同声道:“回。” 祁司礼和谢砚之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前者拎起靠在桌边的长枪,后者收起折扇往袖中一揣,两人二话不说跟着起身。 九人浩浩荡荡地往殿外走,留下帝启临对着满桌茶点哭笑不得。玄彦旭路过连卿雅身边时,还不忘伸手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把,换来对方一个吐舌鬼脸,倒也没真动气。 凡间酒店801房间的门被“咔嗒”一声反锁,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萧夙朝刚转身,就顺势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再将她稳稳放在自己腿上。 美人儿跨坐于帝王膝头,柔软的裙摆垂落下来,恰好遮住两人交叠的双腿。澹台凝霜下意识想挣动,却被他圈在腰间的手臂牢牢按住。他掌心带着薄茧,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她刚褪去热度的耳尖又泛起红。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额角。他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混着殿里茶点的甜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漫开。“还记得你答应朕的吗?”他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暗示。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小声应道:“记得。” 下午在殿里被人群围着时,她随口应了他一句“等回去了任凭处置”,没想到他竟记这么牢。 萧夙朝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颌线,目光落在她沾过印泥的指尖上——那点暗红早已被水洗去,只留下指腹淡淡的红痕。“把衣裳换了,”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去冲个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抿了抿唇,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好。” 更衣室里,鎏金镜面映出澹台凝霜解下帝冕的动作。黑金色的帝服沉重繁复,十二章纹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她抬手卸下玉带时,腕间还隐隐发酸——下午握了太久的笔,连带着解扣子的指尖都有些发颤。 褪去层层叠叠的朝服,镜中露出素白的中衣。她望着搁在衣架上的帝服,那玄黑底色上绣着的金龙仿佛还在游动,却远不如手里那几件衣物来得让人心跳。卡其色包臀裙裁得利落,香槟色挂脖吊带缀着细碎的银线,最惹眼的是那件半透明的薄纱外衫,料子轻得像雾,指尖一碰就簌簌往下滑。 她捏着衣角深吸口气,转身进了浴室。水声淅淅沥沥响起时,外间的萧夙朝也开始宽衣。他的帝服同样是黑金色系,玄纹滚边衬得肩背愈发挺拔,解腰带时动作利落,随手将朝服搭在另一侧衣架上,露出底下劲瘦的腰身。片刻后,他已换上一身玄色暗纹睡袍,领口松松垮垮敞着,露出半截锁骨,随手拿起案上的线装书,在沙发上坐定。 书页翻动的声音混着浴室里的水声,倒生出几分难得的静谧。萧夙朝看似在看书,目光却时不时掠过浴室门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直到那水声渐歇,才重新垂下眼睫。 一个时辰后,浴室门被轻轻拉开。 澹台凝霜站在门口,香槟色吊带勾勒出纤细的肩颈,卡其色包臀裙裹着窈窕的曲线,走动时裙摆微微晃动,勾勒出流畅的弧度。最妙的是那件薄纱外衫,松松地罩在外面,灯光透过料子,在她肌肤上投下朦胧的光影,连带着发梢滴落的水珠都染上几分旖旎。 萧夙朝合上书的动作顿了顿,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滚。他原本想说些什么,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却忽然改了口,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累了吧?先歇会儿。” 他抬手指了指茶几,“朕定了晚饭,估摸着一会儿就到。你先吃着,朕去洗澡。” 说着便要起身,却在路过她身边时,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当然,”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刻意的戏谑,“如果你想进来……跟朕玩点别的,”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纱衫,“朕也不介意。”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想推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温度烫得惊人,只轻轻捏了捏,便松开手转身进了浴室。 直到浴室门关上,澹台凝霜才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脸颊。她望着沙发上那本摊开的书,又瞥了眼浴室门板,忽然觉得这房间里的空气,好像比殿里的喧嚣更让人坐立难安。 浴室里的水声重新响起,哗啦啦的水流声像是给这方空间笼上了层朦胧的纱。澹台凝霜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高脚杯的杯壁,杯里的温水早已凉透,她却没心思喝,目光总忍不住往浴室的方向瞟。 墙上的时钟慢悠悠地走了半圈,水声刚弱下去几分,就传来萧夙朝低沉的嗓音,混着水汽漫出来:“霜儿,帮朕拿条浴巾。” “嗯。”澹台凝霜应了一声,起身往衣帽间旁的收纳柜走。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她嫌穿鞋麻烦,干脆光脚踩上去,微凉的绒毛蹭过脚底板,倒也舒服。 她刚从柜子里翻出那条绣着暗金龙纹的浴巾,身后就传来萧夙朝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些,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穿鞋。” 澹台凝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浴室门板,嘟囔了句:“管那么多呢?”嘴上这么说,还是趿拉着旁边的拖鞋,哒哒地走到浴室门口。 门只开了道缝,她刚把浴巾递过去,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萧夙朝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后,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落在敞开的睡袍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稍一用力,澹台凝霜就身不由己地往前踉跄了两步,直接撞进他怀里。浴室里的热气混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扑面而来,她鼻尖蹭到他温热的胸膛,刚想退开,就被他圈住腰牢牢按住。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底漾着戏谑的笑意,指尖故意在她腰间轻轻挠了下,“方才在外面还装模作样,这会儿倒主动了?”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去推他:“谁投怀送抱了,明明是你拉我——” 话没说完,就被他低头凑近的气息堵了回去。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里带着水汽的潮湿,还有点危险的暗示:“既然来了,不如……就在这儿玩点别的?” 他说着,另一只手轻轻带上门,浴室里的水汽更浓了,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交叠的身影。澹台凝霜的拖鞋不知何时掉了,光脚踩在微凉的瓷砖上,反倒是被他圈在怀里的地方,烫得惊人。 “萧夙朝!”她咬着唇瞪他,眼底却没什么怒意,反倒像是含着点水光。 萧夙朝低笑一声,没再逗她,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放软了些:“逗你的。”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被水汽熏红的脸颊,“外面凉,别总光脚跑。” 明明是关切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澹台凝霜把脸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浴室里的热气,好像也没那么让人难受了。 第394章 浓妖紫 萧夙朝松了手,随手扯过浴巾搭在腰间,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往下淌,在腰线处汇成细流。他赤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肩背的线条利落如刀刻,偏偏看向她时,眼神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好了,出去等着。” 澹台凝霜红着脸应了,趿拉着鞋往外走,刚拉开门就听见身后的叮嘱,尾音还沾着水汽:“别乱跑。” 她没回头,只闷闷地“嗯”了一声,耳根却烫得厉害。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萧夙朝低笑一声。方才在殿里憋了一下午,此刻独处的时光倒显得格外珍贵。他速战速决地洗漱完,换上干净的玄色里衣,敞着领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推门时就见澹台凝霜正蜷在沙发角玩手机,薄纱外衫滑落肩头,露出香槟色吊带下细腻的肌肤。 “送餐的还没来?”他走过去,带着刚沐浴完的清爽气息。 澹台凝霜抬头,刚想说什么,就被他拦腰抱起,稳稳放在腿上。让裙摆往上缩了缩,她下意识想拢住,却被他按住手。萧夙朝的掌心滚烫,隔着薄纱按在她腰侧,指尖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意。 “没动静。”澹台凝霜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双手搭在他肩膀上,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人家一天没好好吃东西了,饿。” 萧夙朝低头,唇瓣擦过她的耳垂:“朕来喂饱你。” 他话音刚落,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细若蚊蚋:“管管。” 萧夙朝低笑一声,引得她浑身轻颤。“那你跟它商量商量,让它别闹了。”他咬着她的耳垂。 澹台凝霜忍不住娇吟出声,身体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薄纱外衫滑落手肘,露出肩头泛红的印记。 萧夙朝语气带着戏谑的笑意:“哟,朕的乖宝儿怎么回事儿?”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想怎么玩?”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抬手勾住他的脖颈,鼻尖泛着红,声音带着哭腔似的软糯:“好不好嘛?”她往他怀里凑了凑,“疼霜儿。” 萧夙朝低低地笑出声,偏不让她彻底舒坦。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儿微蹙的眉峰,看那层薄红从脸颊漫到耳尖,看她呼吸渐次急促,喉间溢出的气音像羽毛似的搔着心尖,终于慢腾腾地开口,声音里裹着几分戏谑的纵容:“求朕。”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扫过心尖,让人愈发难耐。澹台凝霜身子一僵,随即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发间的香气混着暧昧的气息漫开来。“哥哥。”她声音发颤,尾音勾着蜜糖似的甜,侧脸在他颈间轻轻蹭过。 萧夙朝偏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求人的话,总要拿出点诚意。”看她不自觉绷紧,眼底的笑意终于染上几分真切的纵容。 澹台凝霜适时扬起脸,鬓角的碎发被汗湿的水汽浸得微潮,黏在泛红的耳廓边。“嗯。”她适时加重了鼻音,声音里裹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根软绳缠上他的手腕,轻轻一勒,便勒得人心头发紧。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终于不再逗弄,澹台凝霜薄纱外衫顺着肩头滑落大半,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来,好好疼疼朕的乖宝儿。”他语带笑意。 “嗯~”澹台凝霜适时扬起脖颈,声音里裹着浓重的鼻音,尾音发颤,像被风拂过的银铃。她下意识腰肢扭动,恰到好处的迎合让气氛愈发灼热。 萧夙朝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声音沉得像浸了蜜:“乖,叫老公。”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儿咬着唇瓣隐忍的模样,看那层薄红从脸颊漫到脖颈,终于低笑一声,声音沉得发哑:“乖,跟朕学,老公。”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把脸埋得更深,偏不肯如他所愿。“不嘛~”那声音软得像,裹着点撒娇的喑哑。 萧夙朝低笑,“再说一遍?”他语气里添了几分强势。 “好哥哥~”澹台凝霜终于绷不住,像小猫似的蹭着他的颈窝,那声“哥哥”喊得又软又媚。 萧夙朝这才满意,他抬眼看向她:“是不是该侍候侍候朕了?” 澹台凝霜脸颊发烫,却还是依言起身。她刚解开挂脖吊带的系带,薄纱外衫便顺着肩头滑落。随后她缓缓坐在地毯上。 萧夙朝便微微俯身,便让澹台凝霜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乖,主动承宠,让朕看看。”萧夙朝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澹台凝霜抬眼瞪他,眼底却没什么怒意,反倒像含着水光,她小声嘟囔了句:“老男人。” 萧夙朝被她这句带着娇嗔的嘟囔逗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让澹台凝霜的脸颊更烫了几分。他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老男人?”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重,“老男人不也是你的夫君么?”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伸手按住后颈。 “主动点,嗯?”萧夙朝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方才在朕怀里撒娇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澹台凝霜咬着唇,眼底泛起水光,却还是依言缓缓抬起手,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解开腰带。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染上几分媚色,引得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这才乖。”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的发丝,“听话,继续,别停。” 澹台凝霜没说话,只是乖乖照做,让萧夙朝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抬手按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人吞噬:“叫朕什么?” “哥哥。”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点喘息的喑哑,在静谧的空气里荡开。 萧夙朝低笑一声:“再叫一声。” “好哥哥。”那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终于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只剩下纯粹的媚意。 萧夙朝低低地笑出声,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这才对。” 他没再催促,只静静看着怀中人儿微微起伏的肩头,那细碎的喘息像羽毛似的搔着心尖,惹得人愈发心猿意马,让他忍不住微微仰头,喉结滚了滚,将那声即将溢出的喟叹咽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澹台凝霜微微发颤。她往萧夙朝怀里靠了靠,脸颊贴在他的膝盖上:“酸了。” 萧夙朝闻言,立刻伸手将她捞了起来,“来朕怀里。”他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让她稳稳跨坐在自己腿上。 萧夙朝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澹台凝霜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伏在他肩头,薄纱外衫彻底滑落。 “乖,放松。”萧夙朝低头:“说个撒娇八连听听。” 引得她闷哼出声,才慢悠悠地补了句:“若是合朕心意,朕这就疼乖宝儿。” 澹台凝霜埋在他肩窝的脸烫得厉害,呼吸拂过他的肌肤,带着点发颤的痒意。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被没了脾气,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 尾音刚落,萧夙朝便退了退,她咬着唇,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里裹着浓浓的鼻音:“哥哥最好了~” “嗯。”萧夙朝低应一声,只等着下文。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手臂愈发收紧地圈住他的脖颈,将那点羞赧彻底抛在脑后:“好不好嘛~”“陪陪我嘛~”“哥哥哥哥~” 一句接一句,软得像,裹着湿漉漉的水汽,在他耳畔炸开。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哭腔,尾音勾着可怜兮兮的讨好:“哥哥可别欺负人家了~”“求求了~” 八句话说完,她早已羞得把脸埋进他颈间,连耳根都泛着熟透的红。萧夙朝听得心头发软,低笑一声:“这才乖。” 澹台凝霜舒服得轻吟出声,伏在他肩头的身子微微发颤。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儿伏在肩头轻颤的模样,听着那细碎的喘息在空气里荡开,终于低哑着开口,声音里裹着不容错辨的灼热:“吻朕。”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抬起泛红的眼,望进他深邃如夜的眸,她没再犹豫,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将带着水汽的朱唇凑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刚一碰触,萧夙朝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将积攒了一下午的燥热尽数倾泻,又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萧夙朝环在她细腰上的大手忽然收紧,将人狠狠往怀里摁了摁。 澹台凝霜闷哼出声,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萧夙朝却像是没事人似的,腾出一只手拿起旁边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他微微松开圈着她的手臂,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眼底泛着慵懒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自己来。”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听他这声“自己来”,顿时委屈得眼圈泛红。她伏在他肩头,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肌肤,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哥哥,来嘛。人家都准备好了。”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难耐的喑哑,腰肢还故意蹭了蹭。 萧夙朝正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心头火起,裤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瞥了眼来电显示,忽然勾起唇角,眼底漾开一抹促狭的笑意,将手机递过去:“替朕接个电话。” 澹台凝霜一愣,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顾修寒”三个字,再看看他眼底那抹坏笑,瞬间明白他想干什么。她咬着唇刚要摇头,只能不情不愿地接过手机,指尖发颤地摁下了接通键。 “喂?”她刚稳住气息,听筒里就传来顾修寒沉稳的声音:“沈赫霆的事儿解决了。是他自己私闯酒店在先,跟霜儿吸食他魂魄那茬没关系,查清楚了。” 话音未落,萧夙朝又快又重,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一声娇媚的喘息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溢出,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听筒那头的顾修寒明显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好奇:“朝哥?霜儿?你们那边怎么了?”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捂住嘴,腰肢却被萧夙朝牢牢的摁着,根本躲不开。她强忍着喉间的喑哑,挤出平稳的语气:“没、没事,你继续说,哥哥他、他在洗澡呢。” “洗澡?”顾修寒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怀疑,“鬼才信。” 澹台凝霜死死攥着手机:“别管这个了……沈赫霆的事,到底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顾修寒的声音沉了沉,“擅闯酒店房间,惊扰女帝,罪加一等。已经把他送回沈家了,顺便给沈家来了个软封杀,不出三日,他们就得乖乖上门赔罪。”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朝哥呢?今晚萧氏有个应酬,他这个总裁必须到场,忘跟他说了。” 萧夙朝像是嫌她不够狼狈,忽然加快,那狠戾让澹台凝霜再也撑不住,逼得她伏在他肩头,额头抵着他汗湿的颈窝,声音里裹着浓重的喘息:“时、时间地点。” 顾修寒在那头沉默了两秒,差不多已经猜透了七八分,语气里带上了点揶揄的无奈:“晚上八点半,君兰苑,就几个合作方,喝酒谈事。” 澹台凝霜“嗯”了一声,指尖几乎要把手机捏碎,萧夙朝却在这时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跟他说,朕知道了。”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她闭了闭眼,对着听筒哑着声道:“知道了,我转告他……先挂了。”不等顾修寒回应,便匆匆摁断了通话,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胆子不小,还敢骗顾修寒?”萧夙朝低笑一声,咬住她的耳垂,“现在,该继续我们的事了。” 手机刚落在地毯上,萧夙朝翻了个身,美人后背抵着沙发扶手,双腿被他架在臂弯,偏偏眼底却漾着狡黠的水光。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现在才四点呢,离八点半还有四个小时。” 萧夙朝顿了顿,低头看她眼底那抹勾人的媚色,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澹台凝霜得寸进尺,往他怀里蹭了蹭,她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喑哑:“再来两次嘛,奴家好寂寞。” 这话像是火星子,瞬间点燃了萧夙朝,引得她浑身轻颤。他低笑一声:“你这乖宝儿,是想让朕误了正事?” 嘴上这么说,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要朕依你也行。”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汽:“哥哥想怎样?” “一会儿找支口红。”萧夙朝低头在她颈间轻吻,声音里带着点坏笑,“在朕的衬衫上,想办法弄个口红印。”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自己的脖颈,“还有这里,给朕留个草莓印。”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萧夙朝低笑出声,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一根细巧的珍珠发圈正松松地套在那里“再给朕一个你的发圈。”他伸手碰了碰那发圈,“在哪放着?” 澹台凝霜抬了抬手腕,声音软乎乎的:“手上戴着呢。” “取下来,给朕戴上。”萧夙朝说着,摊开了自己的左手。他的手掌宽大,指骨分明,腕间还带着刚沐浴完的湿意。 澹台凝霜纤细的指尖捏着那串珍珠发圈,小心翼翼地往萧夙朝左手腕上缠。珍珠蹭过他带着薄茧的肌肤,发出细碎的声响,倒像是在这暧昧的空气里添了点清脆的调子。她缠了两圈才系好,抬头时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水汽:“好了。” 话音刚落,萧夙朝便低笑一声“好了,”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沉得发哑,“现在该疼疼朕的乖宝儿了。” 澹台凝霜浑身发颤,伏在他肩头大口喘息,忽然想起顾修寒说的应酬,便含糊着问:“哥哥晚上几点回来?” 萧夙朝低头在她颈间轻吻,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十一点左右。若是觉得无聊,便给朕打电话,朕这就往回走。” “好耶!”澹台凝霜眼睛一亮,像是瞬间被点燃了兴致,抬手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哥哥威武!爱你呦,mua~”那声亲吻的脆响混着她的娇喘。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笑,忽然从床头柜摸出个紫檀木锦盒。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只浓妖紫玻璃种的镯子,色泽浓郁得像化不开的墨,却又透着莹润的光泽,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美。他没等她反应,便轻轻摘下她手腕上那几只玉镯,将这只浓紫镯子套了上去。 冰凉的玉质贴着肌肤,倒让她清醒了几分。“乖一些,等朕回来疼你。”萧夙朝摩挲着那镯子,眼底带着难得的认真,“这镯子难得,是宸朝那边独有的,这只更是珍品中的珍品,配得上我的乖宝儿。” 澹台凝霜低头看着腕间的浓紫,忽然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叛逆:“哥哥最疼霜儿了,可人家不喜欢你温柔嘛。” 萧夙朝挑眉:“那是喜欢朕的暴戾?” 澹台凝霜立刻点头如捣蒜,眼底泛着兴奋的水光,“果然是朕的乖宝儿,”萧夙朝低笑一声,眼底的火焰再次燃起,“那朕便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将她抱起,混着那浓紫镯子偶尔碰撞的轻响。 第395章 喝酒应酬 晚上八点,距离萧夙朝出门还有半小时。澹台凝霜对着镜子,拧开那支常用的复古红口红,膏体划过唇瓣,瞬间染上明艳的色泽,像淬了蜜的朱砂。她转身走到萧夙朝身后,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迫使他微微低头。 冰凉的唇瓣贴上他熨帖的白衬衫领口,轻轻一印,便留下个清晰的唇印,像朵绽在雪地里的红玫瑰。萧夙朝刚要笑,颈侧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疼,她含住那处肌肤轻轻啃咬,直到留下个暧昧的红痕才松口,抬头时唇上的红蹭了点在他下巴上,倒添了几分冶艳。 “好了。”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指尖在那草莓印上轻轻戳了戳。 萧夙朝握住她作乱的手,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掌心拍了拍她的背:“乖宝儿早点歇着,朕去去就回。” “好。”澹台凝霜乖乖应着,目送他拿起西装外套出门。 门刚合上,她立刻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反套路联盟”的小群,飞快敲下一行字:“哥哥走了,咱们也出发,gogogo!” 时锦竹几乎是秒回:“祁司礼、顾修寒、谢砚之也都去应酬了,我去开车,楼下等你们。” 凌初染紧跟着发来条语音,带着点没缓过来的喑哑:“疼死了,谢砚之那家伙玩的忒花,腰都快断了。” 叶望舒:“附议,顾修寒也是,看着正经,疯起来没边。” 独孤徽诺:“加一,我家康时绪同样,闷骚得很,人前装君子,人后……” 澹台凝霜看得失笑,手脚麻利地换好衣服——黑色薄纱吊带裹着玲珑身段,外面披件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既性感又带点飒气。她对着镜子补了点口红,拎起手包踩着高跟鞋往外走,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节奏。 另一边,君兰苑的包间里烟雾缭绕。谢砚之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地挡在祁司礼身前,对着对面的薄总笑:“薄总,祁总不胜酒力,这杯我陪您喝。”他千杯不醉的酒量在此刻派上用场,三两下便替人挡了大半杯烈酒。 薄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扫过萧夙朝,意有所指地笑:“萧总不喝?这酒局没点乐子可没意思,要不叫几个公主来玩玩?”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酒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在下有佳人在家等着,就不奉陪了,薄总尽兴便好。” 薄总也不勉强,打了个响指叫来了领班,直接点了八个公主。莺莺燕燕刚进门,顾修寒的手机忽然震了震,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唰”地沉了下去,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萧夙朝刚抿了口轩尼诗,瞥见他这副模样,挑眉示意祁司礼问问。 祁司礼碰了碰顾修寒的胳膊:“修寒,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顾修寒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声音里憋着股火气:“秦灼今日休假,刚跟我说……叶望舒她们几个,带着澹台凝霜去夜店玩了,个个穿的吊带。” 包间里霎时静了静,谢砚之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祁司礼轻咳一声,像是想到了时锦竹那性子,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萧夙朝却忽然勾了勾唇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底闪过抹促狭的笑——看来今晚的应酬,得早点结束了。 包间里的公主们刚想上前攀附,其中一个穿着暴露的卷发女人眼波流转,径直往萧夙朝怀里扑,指尖都快碰到他衬衫上的口红印了。 萧夙朝眼神一冷,侧身避开那只不安分的手,下巴微抬,指了指自己颈侧那抹刺目的红痕,语气里带着冰碴:“朕脖子上的草莓印,不足以说明问题?” 那公主却不死心,娇笑着往他身边凑,香水味浓得呛人:“萧总,出来玩嘛,别这么扫兴,尽兴点~” “滚。”萧夙朝只吐出一个字,声音里的戾气吓得那公主脸色一白,讪讪地退到了一边。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眼底的烦躁毫不掩饰——这些莺莺燕燕,远不如家里那个磨人的小家伙顺眼。 顾修寒见状,不动声色地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朝哥,刚秦灼说,舒儿她们没去别的地方,就把人带到咱们这栋楼的夜店了,已经开了包间。要不……让礼哥去抓包?” 萧夙朝挑眉,指尖在酒杯沿上敲了敲,眼底闪过抹玩味:“朕看行。” 祁司礼立刻会意,放下酒杯站起身,对着众人颔首致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失陪,内人到访,去迎迎。”说罢便转身出了包间,步伐沉稳得像要去赴什么重要的约。 楼下白色布加迪里,澹台凝霜刚补完口红,透过车窗瞥见“君兰苑”三个鎏金大字,瞬间傻了眼:“这不废了吗?哥哥他们就在这儿应酬啊!” 时锦竹刚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哥,转身就撞见个熟悉的身影,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祁司礼?你怎么在这儿?” 祁司礼双手插兜站在车旁,目光在她们几个身上扫了一圈——澹台凝霜的黑色薄纱吊带露着精致的锁骨,时锦竹的露脐装配着工装裤,独孤徽诺、叶望舒和凌初染也是一水的清凉打扮,显然没打算乖乖待着。他挑眉看向时锦竹,语气听不出喜怒:“老婆,不是说在家歇着?怎么出现在夜店?嗯?” 顿了顿,他侧身让出条路,对着车里的人扬了扬下巴:“各位,请吧,朝哥有请。” 澹台凝霜知道躲不过,索性推开车门下车,踩着高跟鞋走到祁司礼面前,仰头迎上他的目光:“带路。”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倒不如坦荡点。 时锦竹撇撇嘴,拉着凌初染跟上去,叶望舒和独孤徽诺也紧随其后,几个姑娘排着队往电梯口走,倒像是要去赴什么鸿门宴,引得泊车小哥看得直愣神。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几人的身影,气氛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叶望舒悄悄拽了拽澹台凝霜的衣角,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姐,待会儿姐夫要是发飙,你可得帮我们说说情啊。”她想起顾修寒平日里那副看似温和实则说一不二的样子,后颈就直冒冷汗。 澹台凝霜正拢着西装外套的领口,闻言低头瞥了眼自己露在外面的锁骨,又想起萧夙朝临走时那眼神,嘴角抽了抽:“我能不能活过今晚还两说呢。”她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浓紫镯子,“尽力吧。” 祁司礼站在最前面,闻言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语气却带着点“过来人”的冷静:“放心,朝哥越是平静,就说明越生气。”他按下楼层键,金属门缓缓打开,“到了,往出走。” 走廊里的灯光暧昧不明,隐约能听见隔壁包间传来的喧闹。澹台凝霜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却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时锦竹跟在后面,偷偷瞪了祁司礼一眼,嘴硬道:“谁怕了?我们就是来……来视察一下工作!” 叶望舒和凌初染没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一副“早死早超生”的模样。独孤徽诺则掏出手机,飞快给康时绪发了条消息:【救我。】 祁司礼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几个故作镇定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抬手敲了敲包间门,里面的喧闹声顿时停了,随后传来萧夙朝低沉的声音:“进。” 门被推开的瞬间,澹台凝霜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她知道,今晚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包间门被推开时,烟草味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澹台凝霜抬眼望去,只见萧夙朝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指尖夹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桌上的合同已经签好,笔帽扣得整齐,显然薄总一行人走了有阵子了。 “衣裳挺好看。”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指尖的烟灰轻轻弹落在水晶烟灰缸里,“朕怎么不记得你有这身衣裳?”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刚想开口撒娇,墙角那八个公主却忽然动了。许是仗着几分酒意,又或是见惯了场面,她们嬉笑着往几个男人怀里扑——有两个缠上顾修寒的胳膊,谢砚之被人从背后搂住了腰,祁司礼身边也凑过来一个娇滴滴的身影。 唯有萧夙朝面前,那几个公主刚迈进一步,就被他眼底的寒意冻住了脚步。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仿佛能把人凌迟剁碎,吓得她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澹台凝霜定了定神,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萧夙朝面前,仰头望着他,声音软了下来:“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离萧夙朝最近的那个公主本就憋着气,见这女人毫不避讳地凑上前,又瞥见她唇上那抹复古红,再联想到萧夙朝衬衫领口那清晰的唇印——分明是同个色号!一股妒火瞬间窜了上来,她忍不住尖声讽刺:“哪来的夜店公主?旁的规矩没学会,倒先学会傍上萧总大腿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这话一出,包间里霎时静了。顾修寒正想推开怀里的人,闻言动作一顿;谢砚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公主;祁司礼更是直接皱起了眉,眼底带着几分不耐。 萧夙朝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目光从澹台凝霜唇上移开,缓缓落在那说话的公主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比刚才的寒意更让人胆寒。 澹台凝霜被那公主的话刺得眉峰一挑,没等对方再说下去,便径直扑进萧夙朝怀里,胳膊圈住他的脖颈耍赖。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拎着她的后颈把人往旁边沙发上一放,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他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公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会喝酒吗?” 那公主被他看得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应:“会。” 萧夙朝没再说话,从钱夹里抽出一叠现金,“啪”地拍在水晶茶几上,红色钞票散开,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顾修寒立刻接收到他的眼神暗示,忙不迭从酒柜里拿出十个高脚杯,一一倒满琥珀色的轩尼诗,酒液晃出细密的泡沫。 “喝完。”萧夙朝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那排杯子,“能不能拿钱,看朕心情。”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澹台凝霜的方向,“拿了钱,给她赔不是。” 说完便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语气缓和了些:“乖宝儿,告诉朕,跑来这儿做什么?” 澹台凝霜蜷在沙发里,手指绞着西装外套的纽扣,声音软乎乎的:“人家想去夜店玩嘛,可别的地方都满了,就……就来这儿了。” 萧夙朝拿起一杯酒晃了晃,递到她唇边:“陪朕喝点?” “不嘛。”澹台凝霜偏头躲开,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哥哥也不准喝,要抱抱。” 萧夙朝被她缠得没辙,索性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掌心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把,咬牙切齿道:“好,回去再跟你算账。” 这边刚消停,顾修寒便转头看向剩下的几个公主,脸色沉得像锅底——叶望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明摆着“看你怎么收场”的戏谑。他清了清嗓子,指着桌上剩下的空杯:“其他陪酒的,也喝。” 那几个公主顿时变了脸色,看着满桌烈酒腿都软了,却在顾修寒冷厉的目光下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端起杯子,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人眼眶发红。 叶望舒倚在顾修寒身后的沙发扶手上,指尖把玩着自己的发尾,眼尾扫过那几个面露难色的公主,忽然笑盈盈开口,声音甜得发腻:“修寒哥哥,光用杯子喝多没意思呀,让她们对瓶吹嘛~”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黠。 顾修寒本就憋着气,闻言斜睨了叶望舒一眼,却还是对着那几个公主冷声道:“照做。” 公主们脸色煞白,看着桌上那几瓶未开封的轩尼诗,手都在发颤。可对上顾修寒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只能硬着头皮拧开瓶盖,举起酒瓶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狼狈得不成样子。 另一边,时锦竹被个慌手慌脚的公主撞到了胳膊,她顺势往祁司礼身边靠了靠,故意皱着眉,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池哥哥,你看,她们撞到我了。”她晃了晃自己的胳膊,明明没什么事,却摆出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祁司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纵容的无奈,随即看向那几个还在喝酒的公主,语气淡淡却带着压力:“手脚放稳些。” 凌初染在一旁看得有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谢砚之,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她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凑了凑,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 谢砚之立刻会意,对着侍应生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换个度数高点的,威士忌就行。” 这话一出,那几个刚喝了半瓶轩尼诗的公主顿时腿一软,差点没拿稳酒瓶。可谁也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侍应生搬来几瓶更高度数的威士忌,空气里仿佛都飘着呛人的酒气,连包间里的灯光都似乎染上了几分灼人的意味。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在他衬衫的口红印上画着圈,忽然抬眼看向那个还在灌酒的公主,声音软得像裹了蜜,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哥哥,人家想看刚才骂人家的那个跳舞。” 萧夙朝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掌心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朕的乖宝儿想看什么舞?” “人家哪知道她会不会跳呀。”澹台凝霜故意拖长了尾音,眼角余光瞥见那公主浑身一僵的模样,唇角偷偷勾起。 萧夙朝没再多说,只抬眼往角落递了个眼神。一直候在门边的江陌残立刻会意,几步上前攥住那公主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人摁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公主吓得脸色惨白,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慌忙哭喊:“会跳!我会跳!” “哪个舞最费体力就跳哪个。”澹台凝霜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扫过她脚上的细跟鞋,补充道,“高跟鞋换双十五厘米的,那样跳出来才好看。” 萧夙朝忽然捉住她的手,牵着往自己裤子上按去。“去换。”他对着那公主冷喝一声,声音里不带丝毫温度。 公主连滚带爬地被侍应生拖了出去,包间里其余人都默不作声地看着戏。萧夙朝揽着美人儿的细腰往怀里带了带,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沉得发哑:“乖宝儿。” 时锦竹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咋舌:“不是,这就开始了?” 祁司礼立刻站起身,对着萧夙朝颔首:“朝哥,我带锦竹去车里拿个东西。” 时锦竹瞬间反应过来他想干嘛,脸“腾”地红了——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早上才逼着她穿了包臀裙,这会儿又想找借口跟她单独待着,她被祁司礼半拉半拽地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瞪他一眼。 顾修寒和谢砚之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目光。谢砚之端起酒瓶往空杯里续酒,对着剩下的公主扬了扬下巴:“快点喝,续上。” 澹台凝霜被想抽手,手腕却被萧夙朝死死摁住。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再敢乱动,朕便试试在这儿。” 温热的气息混着烟草味漫过耳畔,澹台凝霜浑身一僵,只能乖乖任他握着。包间里只剩下酒杯碰撞的轻响和公主们压抑的啜泣,而角落里的两人,早已沉浸在彼此的气息里,旁若无人。 萧夙朝话音刚落,握着澹台凝霜的手便顺势往下,指尖利落解开腰带,在这凝滞的空气里格外清晰。他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覆上,让澹台凝霜呼吸一窒——他的用意再明显不过,是真的气狠了,连多等一分钟都不肯。 她慌忙仰起脸,想递上朱唇讨个好,萧夙朝却偏头避开,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反而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澹台凝霜瞬间了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委屈的喑哑:“哥哥,还有人在呢……” 话音未落,包间门被推开,祁司礼带着时锦竹回来了。时锦竹怀里抱着几件女仆装,她挨个儿分发,递到澹台凝霜面前时,萧夙朝直接抬手挡了回去:“免了,她不需要。” “谁给她穿呀。”时锦竹翻了个白眼,晃了晃手里的衣服,“这是指定让刚才那几个公主穿的,给咱们解闷儿。” 萧夙朝这才收回手,眼神示意澹台凝霜收下。他瞥了眼那几个还在喝酒的公主,眼底没什么情绪——这些人来历不明,本就碍眼,若能借着这点玩意儿哄得怀里的小家伙展颜,倒也不算白费功夫。 澹台凝霜接过女仆装,忽然抬头看向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没说话,只是将衣服往旁边沙发上一放,反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哥哥要是消气了,回去……我穿给你看呀。”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萧夙朝握着她的手猛地一紧,随即低笑一声,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掐了下:“这可是你说的。” 角落里,顾修寒看着叶望舒抱着女仆装的模样,忽然咳嗽一声:“看来今晚的戏,还挺多。” 谢砚之挑眉,给凌初染递了杯温水:“好戏才刚开始。” 萧夙朝松开手的瞬间,澹台凝霜像只敏捷的小兽,顺势勾住他的脖颈,柔软的身子往他怀里贴得更紧。萧夙朝低笑一声,双臂稳稳兜住她的膝弯,打横将人抱起,目光扫过包间里狼藉的酒杯和瑟缩的公主们,语气里再无半分停留的意思:“没意思,江陌残,剩下的事你处理。” 江陌残颔首应是,眼神冷冽地落在那群还在发抖的公主身上。 萧夙朝抱着人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补充:“其他人,回酒店。” 谢砚之放下酒杯,指尖在凌初染手背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警告:“看来得回去好好教教我们谷主规矩了。”凌初染挑眉,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眼底却藏着丝狡黠的笑意。 顾修寒冷着脸瞥了叶望舒一眼,那眼神里的凉意让她下意识收了玩笑的心思,转身跟上他的脚步时,还听见他低低哼了声,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祁司礼则直接拎住时锦竹的后脖颈,像拎着只不听话的小猫往电梯走,时锦竹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气鼓鼓地被拖着走,嘴里还嘟囔着:“祁司礼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独孤徽诺早已大步走到电梯口,指尖在屏幕上重重按了下行键,侧脸线条冷硬,显然还在回味刚才群里的吐槽——等回去,定要让康时绪知道什么叫“君子报仇”。 黑色保时捷的车门被“咔哒”一声拉开,萧夙朝把怀里的人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坐下,安全带扣好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没发动车子,只是侧过脸,目光沉沉地看着澹台凝霜,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压迫感。 “没什么想说的?”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在包间里冷了几分,像是结了层薄冰。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头一跳,立刻软下语气,眼角微微泛红,伸手去拉他的袖口,指尖轻轻晃了晃:“有……对不起嘛哥哥。”尾音带着点刻意的软糯,像颗裹了蜜的糖,试图融化他眼底的寒意。 她知道,今晚这场“较量”,到了该真正认错的时候了。 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手指蜷了蜷,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不该穿成这样的……”她低头瞥了眼自己的黑色薄纱吊带,外面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滑到了臂弯,露出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更不该瞒着哥哥,偷偷跟她们去夜店玩。” 萧夙朝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没什么温度:“还有呢?” 澹台凝霜咬了咬下唇,长睫轻轻颤动,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兽,伸手覆上他放在膝头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蹭了蹭:“还……还不该让哥哥担心。” 她能想象出他在应酬时看到消息的模样,或许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惦记着家里的人。刚才在包间里,他颈侧那抹红痕被灯光映得格外清晰,分明是在无声宣告自己的归属,可她却还在这儿惹他不快。 想到这儿,她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声音里染上点鼻音:“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去哪儿都跟你说,再也不穿这样招摇的衣服了。” 第396章 认错,三棱核锥 萧夙朝的指尖终于停下了敲击方向盘的动作,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澹台凝霜微垂的眼睫上,语气里的寒意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沉缓的认真:“衣裳怎么穿,朕不拦着你。”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往后出门,朕会安排人跟着你。你别多想,这不是监视,是护着你。” 提及方才的事,他眼底倏地掠过一丝厉色,快得让人抓不住,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今晚那夜店公主说你是同行的那一瞬间,朕脑子里已经转过几十种方法,怎么让她彻底消失。” 澹台凝霜的指尖猛地一颤,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却又裹着一层小心翼翼的温柔。 “朕没有要困住你的意思。”萧夙朝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只是你是朕的乖宝儿,旁人连议论你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别想着甩开侍卫或者保镖,他们是朕的眼睛,替朕护着你。”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掠过她唇上那抹依旧明艳的口红,语气软了几分:“朕知道你爱玩爱闹,也懂你想跟她们凑热闹的心思。往后你想玩,朕陪着你玩,你想闹,朕陪着你闹。” 他忽然低笑一声,目光扫过她玲珑的身段,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也看出来了,朕今晚没怎么说你的穿着——很美,真的。怎么穿是你的自由,让你玩得开心,是朕这个做丈夫的本分。” 最后,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宠溺:“那些人,是给你撑腰的,不是来管着你的。明白了?” 保时捷平稳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车头精准对准车位时,萧夙朝单手打方向盘,倒车入库的动作行云流水,轮胎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引擎熄灭的瞬间,车厢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通风口还在送着微凉的风。 他侧过身,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别急着下车,朕跟你说件事儿。” 澹台凝霜刚解开安全带的手顿住,抬眸望进他眼底:“嗯?” “今日咱们刚到禁忌蛮荒的时候,慕容临渊一直盯着你,”萧夙朝的目光沉了沉,带着几分审视,“你有没有感受到?” 澹台凝霜想起那道黏在身上的视线,下意识皱了皱眉,指尖攥紧了裙摆:“感受到了。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好像要把我拆骨扒皮一样,恨不能当场杀了我。” 萧夙朝“嗯”了一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个乌木锦盒,盒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边缘还镶着圈细碎的银线。他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枚三棱核锥,通体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锥尖锋利得仿佛能划破空气,隐约有微光在纹路里流转。 “这是第一个要留心的点。”他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核锥,语气凝重,“这东西有多重要,你比谁都清楚——关乎咱们十二人的元神之力。帝启临提前安排了人跟着慕容临渊,查了些时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慕容临渊最常去的地方是秽魔窟,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排除是他父亲靳肆寒在背后撑腰,他手里的东西,多半也来源于此。” 澹台凝霜看着那枚核锥,忽然福至心灵,抬眼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哥哥这是担心慕容临渊会对三棱核锥出手,所以早就镜像了一个假的?”她伸手碰了碰盒里的核锥,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那这个就是真的,镜像的那个还在帝启临手里当幌子?” 萧夙朝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赞许:“乖宝儿真聪明。一会儿回房,你把这东西放进混元鼎里,再用空间封印术困住鼎。那封印术层层相扣,没有大法力的人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破法了。”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郑重:“乖宝儿,这件事办得牢靠些,别出半分差错。上去之后就着手处理。” 澹台凝霜点点头,指尖抚过三棱核锥,掌心泛起淡淡的黑气,鬼魅一族的本源之力顺着指尖渗入核锥,在表面留下层几乎看不见的暗纹——这是她独有的标记,若有异动,她能第一时间察觉。 做完这一切,她抬眼看向萧夙朝,眼底带着点狡黠的试探,声音软得像:“那人家今晚……” 萧夙朝看着她眼波流转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换上女仆装,朕好好疼你。”他忽然想起什么,挑眉问道,“刚才让你带的女仆装呢?” 澹台凝霜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地别开眼:“光顾着跟你认错了,忘拿了。”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声,指尖在她脸颊上捏了捏:“你啊……”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打开车门,掌心朝她伸过来,“走了,下车。朕那儿多的是让你穿的衣裳,保证比时锦竹那几件更合心意。” 澹台凝霜握住他的手,被他顺势拉下车时,高跟鞋踩在停车场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开浅浅的回音。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八楼,门缓缓滑开。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细腰迈步出去,掌心始终贴在她腰间,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力。801房间的门被推开时,走廊里的灯光恰好落在门牌号上,映得鎏金数字泛着暖光。 反手锁门的声响沉闷而清晰,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先办正事。” 澹台凝霜点点头,抬手结印,指尖腾起一缕青烟。随着她轻喝一声“来”,一尊巴掌大的青铜小鼎凭空出现在掌心,鼎身刻满繁复的符文,三足两耳,正是混元鼎。她随即从锦盒中取出三棱核锥,指尖轻扬,核锥便稳稳落入鼎中,沉至底部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与鼎身的符文产生了共鸣。 下一秒,混元鼎忽然腾起淡金色的光晕,表面的符文如活过来般流转,渐渐凝结成一幅万鬼图——无数鬼影在鼎身游走,或狰狞或凄厉,却奇异地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将核锥牢牢护在其中。澹台凝霜再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空间封印术如无形的网,层层叠叠罩住混元鼎,最后隐入虚空,连一丝气息都未泄露。 “好了。”她转过身,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眼底却闪着笃定的光。 萧夙朝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他另一只手打开衣帽间的门,里面挂着一排精致的衣裳,从蕾丝镶边的纯白女仆装,到缀着珍珠的黑色吊带裙,每一件都透着精心挑选的痕迹。 “选一件。”他的声音在她颈侧响起,带着点低哑的蛊惑,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柔软的布料,“今晚,穿给朕看。” 澹台凝霜的指尖在那些柔软的布料上轻轻划过,目光从蕾丝花边溜到珍珠纽扣,最后抬眼看向萧夙朝,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声音甜得发腻:“哥哥最想看人家穿哪个?今晚人家就穿哪个,定要讨哥哥高兴。”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不用讨朕高兴。”他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朕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情人,犯不着事事讨朕欢心。”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扫过那排衣裳,最终落在件海棠红的长裙上——挂脖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深V领口往下蜿蜒,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玲珑曲线,两侧的开叉几乎高到腰际,裙摆垂落时像朵半开的海棠,走动间定能瞥见肌肤胜雪。 “真要朕选,就穿这件。”他指尖点了点那抹明艳的红,语气里染上几分狎昵的热意,“浴室里、客厅地毯上、衣柜前、落地镜前都试试。”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颊瞬间烧得滚烫。那裙子挂在高处的衣架上,以她的身高垫着脚也够不着,只能仰头看向萧夙朝,伸手拽住他的领带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够不到嘛……哥哥帮帮忙。” 她微微踮脚,鼻尖蹭过他的喉结,长睫如蝶翼般颤动,眼底的水光潋滟,分明是故意在勾他。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勾住她作乱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松松便将那件海棠红长裙取了下来。丝绸面料滑过指尖,带着冰凉柔滑的触感,被他随手搭在臂弯里。 “求人办事,总得有几分诚意。”他俯身,鼻尖几乎要撞上她的,声音沉得发哑,“嗯?” 澹台凝霜哪会不懂他的意思,仰头便凑上唇去,柔软的唇瓣轻轻厮磨着他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萧夙朝顺势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微微退开,指腹擦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角:“这还差不多。” 他将长裙塞进她怀里:“去换。” 澹台凝霜抱着裙子转身往浴室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勾人的媚意:“哥哥可要等我。” 萧夙朝靠在衣柜上,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指尖摩挲着唇角,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又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颈侧那抹暧昧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惹眼。 等浴室门再次打开时,萧夙朝的呼吸明显顿了顿。 澹台凝霜站在门口,海棠红的长裙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挂脖处的细带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深V领口往下是令人心悸的沟壑,两侧的开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隐约能看见白皙修长的腿。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消失在那片诱人的风光里。 “好看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点水汽的濡湿。 萧夙朝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 澹台凝霜踩着地毯走到萧夙朝面前,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他拦腰抱起,稳稳放在腿上。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腰,指腹摩挲着丝绸裙摆下温热的肌肤,低头在她耳边轻笑:“好看,太好看了。” 他目光扫过衣帽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衣裳还多着呢,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试。” 澹台凝霜指尖勾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往自己这边拽了拽,眼尾泛着水润的红:“那得留几身好的,回萧国养心殿再试。” 萧夙朝低笑出声,引得她轻颤着往他怀里缩了缩。“自然留了。”他下巴点了点床边,“往那儿看。” 澹台凝霜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转头,呼吸猛地一滞。原本光洁的圆形床边,不知何时镶满了镜面,连头顶的天花板都铺着一层,将房间里的光影折射得明明灭灭,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能映出无数个交叠的身影。 床边立着个雕花支架,上面挂着件黑色薄纱女仆装,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纱料薄得能看清后面的墙壁。 “朕昨晚就让人安排了,特意嘱咐今天务必装完。”萧夙朝的唇贴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混着低沉的嗓音,“在这儿试够了,回宫再换别的花样。” 他的指尖已经探进裙摆,隔着薄薄的丝绸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语气里的热意几乎要将人融化:“现在让朕尝尝这海棠红的滋味。” 萧夙朝的大手覆上美人儿大腿惹得澹台凝霜轻颤着仰起脖颈。她眼角余光扫过床边,忽然瞥见叠得整整齐齐的一袭华服,料子在镜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不由得喘息着问:“那衣裳是……” “全身镶着细闪,”萧夙朝低头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混着粗重的呼吸,“照样是高开叉,深V领,料子薄得能透光。” 澹台凝霜的脸颊更烫了,指尖攥紧他的衬衫,指节泛白:“今晚……也要试吗?” “急什么。”萧夙朝轻笑一声,稍稍退开些,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明天晚上再试。明日穿得好看些,朕带你出去走走。”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记住,明天得穿严实点,别露太多。” 澹台凝霜没应声,忽然屈身,灵巧地翻身跨坐在他腿上,像朵盛放的海棠。萧夙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此刻被她圈住腰,鼻尖恰好对着她领口露出的风光,呼吸不由得一沉。 她垂眸看着他,指尖缓缓滑到他腰间,轻轻解开皮带扣,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覆上时,萧夙朝抬手按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低头靠近。 “去哪玩啊?”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软糯。 萧夙朝盯着她水光潋滟的眼,喉结滚动着吐出两个字:“保密。”话音未落,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将她所有的问话都堵在了唇齿之间。 澹台凝霜抬起另一只手,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轻轻抚上萧夙朝肌理分明的腹肌。那紧实的线条在掌心下起伏,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她下意识地蹬了蹬腿,裙摆被踢得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萧夙朝被她这无意识的撩拨弄得喉头发紧,猛地松开美人的唇,粗喘着骂了句:“妖精,腹肌摸得这么舒服?”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长睫上还挂着点水汽:“舒服。” 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少装什么纯良。”他拽着她的手往自己衬衫里探,直到掌心贴上,“想摸就敞开了摸,朕还能小气不成?” 温热的触感毫无阻隔地传来,澹台凝霜的指尖一颤,惹得萧夙朝闷哼一声,猛地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臂,将人死死按在怀里。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澹台凝霜蹙着眉轻颤,指尖却仍固执地贴在他紧实的腹肌上,喘着气嘟囔:“还是摸腹肌舒服……” 萧夙朝被她这没心没肺的话逗得又气又笑,抽出手按住她的后颈,迫使她的脑袋埋进自己颈窝,温热的呼吸扑在肌肤上,带着甜腻的香。他另一只手利落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毯上,又扯掉衬衫纽扣,敞开的衣襟露出流畅的肩背线条,肌理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蜜色。 “乖,咱们准备去浴室。”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顺着背脊轻轻往下滑。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揪着他的皮带扣不放,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黏糊:“不嘛……人家刚换的衣裳,这就去浴室,衣裳又该湿了,我一天天的跟个百变大咖秀似的。” 萧夙朝的大手覆在她后颈的长发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发丝,语气放得极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耐心:“好了,最后再去。”他捏了捏她的腰,声音沉得发哑,“乖宝。” 他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松开了环着她的手,目光沉沉地锁着她泛红的眼尾,掌心却始终虚虚护在她腰侧,随时准备接住可能脱力的人。丝绸裙摆早已被揉得皱巴巴,海棠红的色泽沾了点汗湿,贴在肌肤上,更显得身姿玲珑,媚态横生。 澹台凝霜浑身脱力般趴在萧夙朝身上,手臂松松勾着他汗湿的脖颈,脸颊往他颈窝深处蹭了蹭,鼻尖蹭过他跳动的喉结,发间的香气混着两人交缠的气息,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得愈发浓烈。 萧夙朝被她这温顺又依赖的模样勾得心尖发软,掌心贴着她汗湿的脊背轻轻摩挲,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宝贝……” 澹台凝霜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应,睫毛在他颈侧轻轻颤了,蹭过萧夙朝紧实的腰腹,指节捏着她的腰侧,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就在室内的喘息渐趋浓重时,隔壁805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桌椅被掀翻的动静,紧接着便是兵刃相击的脆响。 顾修寒几乎是瞬间将叶望舒护在身后,掌心凝起灵力,冷眸扫向破门而入的人影:“慕容临渊,你敢闯进来?” 慕容临渊一袭玄衣染了半旧的血迹,手中长剑直指顾修寒,嘴角却勾着抹诡异的笑:“看来上次围剿澹台凝霜,神主的暗伤至今没好利索。可惜啊……万年前她能以一己之力杀穿天界、踏碎神界,反手就用封印术将凡间以外所有生灵的灵力压至两成,这法术,到现在还没人能破。” 顾修寒瞳孔骤缩,护着叶望舒的手臂又紧了紧:“你是说,霜儿当年杀穿两界后,竟能以封印术压制所有非凡间生灵的灵力,让大家只剩两成修为?”他猛地看向慕容临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锐利,“你也在其中?” “自然。”慕容临渊扬了扬下巴,长剑上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阴翳,“这世上,除了被她特意放过的凡间,谁能例外?” 话音未落,顾修寒突然低笑一声,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竟比巅峰时期还要强盛几分。他指尖凝出的灵力刃泛着凛冽的光,直逼慕容临渊面门:“可惜,本尊的灵力从未被压制。” 他像是抓住了致命的破绽,眼神陡然凌厉如刀:“慕容临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灵力碰撞的轰鸣瞬间响彻整栋楼宇,连隔壁,两人都被这震耳的动静惊得动作一顿。萧夙朝皱眉看向墙壁,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这栋酒店的隔音本是顶级,能闹出这么大动静,显然是动了真格的杀招。 萧夙朝皱眉听着隔壁愈发激烈的打斗声,掌心在澹台凝霜汗湿的脊背上拍了拍,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换好衣裳,出去看看。” 澹台凝霜也收了方才的娇软,利落地从他身上起身,随手抓过床边叠好的青色衣衫——那是方便打斗的劲装,领口收紧,袖口束起,腰间系着宽腰带,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不过片刻功夫,她已换好衣物,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眼底的媚色褪去,只剩一片清冷的锐利。 “嗯。”她应了声,指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柄短刃,此刻却空空如也。 萧夙朝早已换好玄色锦袍,外罩一件便于行动的墨色劲装,推门时还不忘将她往身后护了护。两人刚走到805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顾修寒的身影便如断线风筝般被从房内扔了出来,直直往走廊尽头撞去。 澹台凝霜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单手快如闪电般扣住顾修寒的后领,硬生生将人拽了回来。顾修寒踉跄着站稳,嘴角溢出血丝,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来的正好。”慕容临渊的声音从敞开的房门里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玄衣染血,手中长剑滴着血珠,另一只手捂着肩头,显然刚才的打斗也没讨到便宜。 澹台凝霜没等他说完,手腕一翻,谪御扇凭空出现在掌心,“唰”地展开又合上,扇骨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飞出去。慕容临渊瞳孔骤缩,猛地侧身躲闪,那扇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噗”地刺进身后的承重墙里,嵌入半寸有余。 “破相了。”澹台凝霜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本来就丑,现在更没法看了。” 慕容临渊摸了摸脸颊,指腹沾了点血,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少废话!把三棱核锥交出来!” 澹台凝霜轻笑一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嵌在墙里的谪御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灵力光芒,嗡鸣着旋转着倒飞回来,扇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慕容临渊手腕。 “嗤——” 一声轻响,伴随着慕容临渊压抑的痛呼,一截断指掉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谪御扇卷着血珠,稳稳飞回澹台凝霜掌心。 她缓缓合上扇子,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慕容临渊,又瞥了眼周围因打斗而狼藉的景象,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朕给了天界、神界万年时间,让你们养精蓄锐。到头来,还是没一个能打的。” 萧夙朝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周身灵力悄然运转,显然已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慕容临渊粗重的喘息,和他眼中那既怨毒又忌惮的复杂目光。 第397章 万鬼妖王 慕容临渊捂着流血的断指,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声音因剧痛而发颤,却仍咬着牙威胁:“澹台凝霜,别以为伤了我就能耐了——你弟弟澹台岳,他可打不过我!” 这话像根针,精准刺中澹台凝霜的逆鳞。她周身的灵力瞬间冷了下来,一步步走到慕容临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你伤他哪了?” 慕容临渊被她眼底的戾气吓得后退半步,瞥见她手中紧握的谪御扇,那扇骨上还沾着自己的血,终究是忌惮那扇子的威力,紧抿着唇不肯吭声。 澹台凝霜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反手收了谪御扇,另一只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漆黑、刻满鬼纹的长剑凭空出现——正是绝帝剑。她手腕一沉,长剑“铮”地一声插进地板,裂纹顺着剑刃蔓延开,伴随着无数厉鬼的尖啸,数万名形态狰狞的厉鬼从虚空牢笼中挣脱,青面獠牙,怨气冲天,如潮水般涌向慕容临渊。 就在慕容临渊被厉鬼缠得狼狈不堪时,空中突然浮现出一道空间裂缝,法术构建的镜像里,靳肆寒正被澹台岳困在透明的空间牢笼中。澹台岳站在牢笼外,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指尖凝聚着幽蓝的灵力,骤然射出一支淬满剧毒的银针,“噗”地一声穿透靳肆寒的灵根。 “父亲!”慕容临渊看着镜像里灵根被毁、痛苦蜷缩的靳肆寒,目眦欲裂,嘶吼着扑向澹台凝霜,“澹台凝霜!我就算变成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澹台凝霜站在厉鬼群中,听着他的叫嚣,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你这么想见识,那我就动真格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突然爆发出滔天的怨气,黑色的鬼气如浓雾般席卷开来,将整层楼都笼罩其中。原本清丽的身影在鬼气中扭曲、变化,最终化作一尊高达数丈的虚影——青面獠牙,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着无数冤魂,正是万年前那个以杀戮闻名的万鬼妖王本体。 那是一个只知杀戮的厉鬼,一个让天界颤抖、神界胆寒的存在。此刻虚影睁开眼,猩红的目光锁定在慕容临渊身上,连空气都仿佛被那目光撕裂,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恐惧。 空间镜像中,澹台岳感受到姐姐爆发的滔天怨气,周身同样腾起浓郁的鬼雾。他身形一晃,原本清俊的少年模样瞬间褪去,化作一尊与澹台凝霜本体几乎一模一样的虚影——同样青面獠牙,同样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的冤魂更显凶戾,正是万鬼之尊的原型。 两尊只知杀戮的厉鬼虚影遥遥相对,怨气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连空气都被染成了墨色,带着令人牙酸的腐蚀味。 顾修寒看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下意识想往前冲,刚迈出半步就被萧夙朝按住了肩膀。他急得眼眶发红,声音发紧:“朝哥,这样下去……” 萧夙朝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紧锁着场中那尊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女厉鬼,语气凝重却异常冷静:“别过去。”他指尖泛白,显然也在极力克制,“如果你想被活生生吞噬灵力、抽走魂魄,最后变成一具形如枯槁的干尸,那就尽管往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复杂:“现在的霜儿也好,阿岳也罢,虽是只知杀戮的厉鬼,却偏偏记得谁不能伤。你看——” 顺着他示意的方向,顾修寒果然看见,那些被厉鬼撕碎的残肢断骸,全是慕容临渊带来的手下;而那些扑向慕容临渊的厉鬼,哪怕离萧夙朝只有半步之遥,也会下意识绕开,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怨气翻腾中,两尊厉鬼的虚影同时发出震耳的咆哮,声波震得墙壁簌簌掉灰,却在触及萧夙朝等人时悄然消散。 顾修寒攥紧了拳头,终于按捺住冲动——他信萧夙朝的判断,更信澹台凝霜哪怕化作厉鬼,也绝不会伤自己人。只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戾气,还是让他心脏阵阵抽紧。 萧夙朝目光扫过愈发浓重的鬼气,对着叶望舒沉声吩咐:“舒儿,去把司礼、砚之他们都叫来。” 叶望舒刚从方才的震撼中回神,忙不迭点头:“好嘞,姐夫!”话音未落,人已踩着灵力掠向楼梯口。 顾修寒望着场中愈发失控的怨气,喉结滚动着追问:“霜儿他们……后续会怎样?” 萧夙朝指尖凝着一道微弱的金光,护在众人身侧,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天雷很快会入场,漫天神佛也会现身镇压,万年前的场景怕是要重现了。”他抬眼看向那尊厉鬼虚影,语气陡然加重,“但花落谁家,犹未可知。” 他忽然对着厉鬼扬声喝道:“霜儿,记着,这儿是凡间,切不可动鬼道术法!” 那尊青面獠牙的厉鬼竟真的顿了顿,缓缓点了点头,周身翻腾的怨气似乎都收敛了些许。 下一秒,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祁司礼、谢砚之、时锦竹、凌初染、独孤徽诺齐齐赶到。祁司礼看着眼前几乎凝成实质的鬼气,素来温润的脸上难得爆了句脏话:“卧槽,凡间禁止动用鬼道术法,这是要捅破天?” 萧夙朝没接话,只是抬手结印,周身腾起耀眼的白光:“走。”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传送阵在脚下展开,将众人稳稳裹住。 再睁眼时,已是云雾缭绕的天界。萧夙朝望着熟悉的琼楼玉宇,淡淡道:“这下能了。” 祁司礼看着周围的天界景象,一时语塞——这动辄搬去天界的操作,也只有萧夙朝能干得出来。 萧夙朝没理会他的错愕,反手祭出弑尊剑。那剑刚一现世,便腾起冲天的杀气,剑身流转着暗紫色的雷光,在他操控下凌空劈向远处悬浮的天元鼎。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号称能镇住三界戾气的天元鼎,竟被一剑劈得粉碎,碎片如流星般四散坠落。鼎中积压万年的戾气瞬间喷涌而出,却没有如预想中那般肆虐,反而像找到了归宿般,疯狂涌入慕容临渊体内。 慕容临渊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扭曲,皮肤下青筋暴起,整个人被戾气包裹得如同鬼魅。 萧夙朝冷眼旁观,对祁司礼道:“司礼,记着,结束后去查查——为什么天元鼎的戾气没迎合霜儿和阿岳,反倒融进了慕容临渊体内?” 祁司礼颔首:“行,我亲自去查。”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天元鼎的碎片上,眼底翻涌着阴翳的寒意。这破铜烂铁,当年害得他的乖宝轮回十世,在凡间受尽剜心剔骨之苦,如今一剑毁了,倒像是便宜了天界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 天际骤然裂开一道紫金色的缝隙,密集的天雷如银蛇狂舞,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砸落下来。然而澹台凝霜的虚影只是扬手一挥,周身怨气化作巨大的鬼爪,竟硬生生将天雷捏碎在掌心——万鬼妖王的名号,从不是空穴来风。 混乱中,一只披头散发的鬼魂挣脱厉鬼群,直勾勾盯着谢砚之扑去。谢砚之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仪态,手脚并用地蹿到萧夙朝背上,死死搂住他的脖颈,声音都在发颤:“妈啊!是活的鬼!朝哥救我!” 萧夙朝被他勒得闷哼一声,看着背上抖得像筛糠的人,无奈扶额——倒是忘了,这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兄弟,唯独怕这阴邪之物。 顾修寒在一旁看得直乐,刚想打趣两句,就见时锦竹已展开时间长卷。古老的卷轴在空中舒展开来,鎏金的符文顺着卷面流淌,时间法术如涟漪般扩散,精准地将澹台凝霜与澹台岳的虚影笼罩其中。 只见漫天神佛的攻击落在时间结界上,瞬间变得迟缓如蜗牛,而澹台姐弟的动作却愈发迅猛。时锦竹站在结界外,指尖轻捻符文,气定神闲地调整着法术范围,将所有针对厉鬼的杀招一一化解。 “果然高端局还得看辅助。”顾修寒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场中——澹台凝霜挥出的鬼爪与澹台岳拍出的掌风,无论是角度、力道,甚至连周身冤魂的嘶吼频率都分毫不差,两人的打戏竟像是镜面复刻,看得人眼花缭乱。 谢砚之扒着萧夙朝的肩膀,从他臂弯里探出头,看着那同步率百分百的攻击,惊得张大了嘴:“卧槽卧槽,这也行?打戏还带复制粘贴的?” 就在这时,天帝带着一众仙官匆匆赶来,刚要开口呵斥,就被顾修寒抬手拦住。顾修寒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陛下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您那位在凡间强抢民女、作恶多端的小公主,打包送去食人族当祭品——听说他们最近正缺个娇贵的祭品呢。” 天帝的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到了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只能硬生生憋出个“……”。他看着场中那两尊无人能挡的厉鬼虚影,再看看一旁笑眯眯的顾修寒,终究是没敢再吱声。 萧夙朝瞥了眼憋屈的天帝,又看了眼背上还在瑟瑟发抖的谢砚之,最后将目光投向时锦竹撑起的时间结界——这场混战,才刚刚开始。 萧夙朝被谢砚之勒得脖颈发酸,忍不住皱眉扬声:“能不能来个人,把这玩意儿弄下去?” 话音刚落,凌初染周身已泛起莹莹绿光,身形化作一株巨大的万年灵芝——菌盖如伞,层层叠叠的菌褶间流淌着温润的灵力,与时间长卷的符文交相辉映,瞬间将时间法术的结界加固了数倍。 顾修寒和祁司礼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架住谢砚之的胳膊,硬是把他从萧夙朝背上拖了下来。谢砚之还在挣扎,余光瞥见时锦竹操控时间法术的模样,突然愣住:“你们知道我怕鬼还把我拖下来?等等……我老婆这么厉害?” 独孤徽诺指尖泛起蓝光,身形在水汽中变幻,转瞬化作一条银蓝色的鲛人,鱼尾轻甩带起一串水珠,语气带着点嘲弄:“现在才知道?晚了。” 顾修寒拍开谢砚之的手,捅了捅萧夙朝的胳膊,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咱们几个也上?” 天帝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这群人是巴不得把他的天宫拆了重建?他看着那两尊毁天灭地的厉鬼虚影,再看看摩拳擦掌的几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萧夙朝没理会天帝的憋屈,周身突然腾起金色的龙鳞,身形暴涨,化作一条通体金色的应龙——双翼遮天蔽日,龙角锋利如刀,金色的竖瞳扫视全场,声音如洪钟:“修寒,看好天帝。其余人,全部上场。” 祁司礼应声抬手,周身灵力凝聚成一柄红缨枪,枪缨如火,枪尖泛着寒芒,直指漫天神佛中最靠前的罗汉。谢砚之也终于定了神,指尖一转,聚灵折扇在掌心展开,扇骨间流转着治愈与攻击并存的灵力,虽仍对鬼魂避之不及,却稳稳护住了凌初染的灵芝本体。 一时间,应龙的龙吟、枪尖的破空声、折扇的灵力嗡鸣,与厉鬼的嘶吼、神佛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天宫都被卷入这场惊天动地的混战之中。天帝被顾修寒看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宫殿梁柱被灵力震得摇摇欲坠,心疼得直抽气,却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天帝望着摇摇欲坠的琼楼玉宇,心疼得眼圈发红,豆大的泪珠顺着胡须滚落。这新修缮的天宫耗费了他百年心血,雕梁画栋皆是稀世珍材,可如今梁柱崩裂,琉璃瓦碎了一地,处处是打斗留下的狼藉。 他捂着心口直抽气,脑子里全是几年前的场景——澹台凝霜带着萧夙朝和萧清胄,把旧天宫砸得只剩断壁残垣,他好不容易才重整好一切,怎么这劫数就没个尽头? “造孽啊……”天帝抹着眼泪,声音都带了哭腔。 另一边,叶望舒周身突然爆发出蓬勃的生机,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颗遮天蔽日的万年参天大树。粗壮的树干上布满古老的纹路,翠绿的枝叶间流淌着莹润的灵力,竟与凌初染的灵芝本体不相上下。无数枝条如灵活的手臂舒展,与时锦竹的时间长卷交织,在萧夙朝等人周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护网。 顾修寒把玩着一柄淬了幽蓝灵力的匕首,慢悠悠绕到天帝身后。没等天帝反应过来,他已释放出磅礴的威压,那威压带着神界至尊的凛冽,压得周围的天兵天将膝盖发软。匕首冰凉的刃口轻轻贴上天帝的脖颈,顾修寒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让你的人退后。”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匕首在天帝颈侧划出一道血痕:“否则,你们这位天帝,下一秒就会变成具灵力散尽的枯骨。” 天兵天将们见状,纷纷握紧兵器却不敢上前,面面相觑间,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天帝被那刺骨的寒意吓得浑身僵硬,脖子上的血珠顺着肌肤滑落,连哭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顾修寒用自己的性命,逼退了整个天界的兵力。 树影婆娑的防护网内,萧夙朝的应龙虚影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弑尊剑劈开漫天佛光,余光瞥见顾修寒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场混战,他们本就没打算给天界留任何余地。 时锦竹见神佛阵营的金光愈发炽烈,眼中寒光一闪,周身灵力骤然凝结成冰。她的元身应声显现——一柄通体莹白的冰锥与一口青铜神钟并立,冰锥泛着刺骨的寒气,神钟上刻满流转的时间符文。她亲自握着冰锥冲上战阵,神钟悬于半空嗡嗡作响,时间法术如潮水般层层叠加,连神佛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小心,神佛的援军到了!”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的厉鬼虚影已扬声长啸,绝帝剑化作万千剑影,组成密不透风的剑阵。那些剑影裹挟着万载怨气,所过之处佛光崩碎,神佛的金身被瞬间撕裂,残肢碎骸如雨般坠落,惨烈的哀嚎响彻天宫。 顾修寒把玩着神主令牌,在一片混乱中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威压:“停手。” 剑阵与佛光同时顿住。他慢悠悠举起令牌,令牌上的纹路在金光下流转:“天帝有话要说。” 天帝懵了——他哪有什么话要说?这分明是顾修寒给他台阶,逼着他承认当年澹台凝霜坠鼎之事,逼着所有牵涉其中的神佛认下这桩冤案。他攥紧了袖中的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本帝没话说。”天帝硬着头皮别开脸,语气带着最后的倔强。 顾修寒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收回令牌。这无声的动作,无疑是默认了天帝的拒绝,也意味着这场清算不会就此止步。 天帝见状,急得额头冒汗,索性搬出规矩:“六界铁律,禁止动用禁忌之术!澹台凝霜此举,早已越界!” 顾修寒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残碎的神佛金身,语气冰冷如刀:“陛下倒还记得规矩。那六界铁律里,‘禁止弑神杀戮’这一条,想必也没作废吧?” 他抬手指向那些被撕碎的神佛:“当年他们对霜儿痛下杀手时,怎么没想过越界?” 一句话堵得天帝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澹台凝霜的剑阵再次嗡鸣,怨气比刚才更盛。天宫的梁柱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在为这场迟来的清算作证。 澹台凝霜与澹台岳的虚影并肩而立,厉鬼的嘶吼与冤魂的尖啸交织成索命的乐章。两人招式愈发狠戾,鬼爪撕裂佛光,剑影绞碎金身,神佛阵营节节败退,天宫的白玉地面被染成一片猩红。 就在神佛即将溃散之际,禁忌蛮荒的空间壁垒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帝启临的身影踉跄着钻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站稳,更没来得及开口劝阻,萧夙朝所化的应龙已甩动长尾,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抽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帝启临像颗被打飞的石子,直直倒飞回去,重新摔进禁忌蛮荒的裂隙中。壁垒瞬间闭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裂隙另一端,帝启临捂着被抽中的后背,只觉得头昏脑涨,眼前金星乱冒。他扶着岩壁勉强坐起身,心里憋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他这师兄,怕不是眼里只有澹台凝霜?自己这刚露面就被扫地出门的待遇,也太拿不出手了。 “……”帝启临对着空荡荡的壁垒翻了个白眼,气结无言。 玄彦旭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抱着胳膊挑眉道:“你这地位是不是有点太低了?刚露头就被轰回来。”他啧了两声,显然是看不下去这场面,“算了,别杵着了,开门,咱俩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把咱俩都扔回来不成?” 帝启临揉了揉发疼的后背,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被师兄这么对待,他心里本就憋着股劲,此刻被玄彦旭一激,反倒生出几分执拗:“行。” 他抬手结印,指尖灵力注入空间壁垒,刚才闭合的裂隙再次缓缓打开,这一次,两道身影并肩而立,目光齐刷刷投向天宫的方向。 容妤指尖转着玉佩,连卿雅把玩着腰间的银铃,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我们也要去看。” 帝启临刚稳住身形,闻言回头瞪了她们一眼,语气带着点急怒:“看个屁!外头都杀红眼了,神佛的金身碎了一地,你们俩这点修为凑过去,怕是顷刻间就成了厉鬼的点心,命丧当场都算轻的!” 话音未落,玄彦旭已闪身穿过裂隙,瞬间出现在天宫混战中心。他周身魔气翻涌,抬手便挡在澹台凝霜的剑阵前,冷眸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后定格在天帝身上:“都给我住手!” 杀气腾腾的战场瞬间静了下来。玄彦旭盯着天帝,一字一顿地问:“当年的事,认还是不认?” 天帝被那魔气逼得后退半步,脖子却梗得笔直:“不认!本帝没错!” “很好。”玄彦旭低笑一声,周身魔气愈发浓重,“六界铁律载明,凡弑神者,魂飞魄散后必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他上前一步,魔气几乎要将天帝包裹,“天帝不妨仔细想想,当年参与围剿澹台凝霜的神佛,算不算弑神?你这主谋,又该当何罪?” 天帝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顾修寒在一旁慢悠悠补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霜儿,听见了?天帝又在开玩笑呢。他说你滥用禁忌之术,我说啊,他这可是实打实的弑神重罪。” 澹台凝霜的厉鬼虚影闻声转头,猩红的目光落在天帝身上,周身怨气再次暴涨。绝帝剑的剑阵发出嗡鸣,显然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将眼前这负隅顽抗的天帝彻底撕碎。 澹台岳的厉鬼虚影缓缓化作人形,少年脸上没了往日的跳脱,只剩一片冰冷的嘲讽:“认不认又如何?我姐姐不都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他扫过在场的仙佛,声音陡然拔高,“再说千遍万遍,天帝有胆子篡改时间法术,让一切重来吗?还是在座的众仙家,有谁敢站出来说自己能逆转乾坤?”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众仙佛哑口无言。是啊,无论认不认,澹台凝霜遭的罪、受的苦都已刻进魂魄,除了禁忌蛮荒那十三位神尊,谁有能耐动时间的根基? 凌初染收了灵芝本体,快步走到场中,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澹台凝霜当年遭人暗算坠鼎,轮回十世,世世困于凡间疾苦——剜心、剔骨、烈火焚身……哪一世不是不得善终?” 她的话还没说完,斜刺里突然袭来一道凌厉的掌风。那上神显然是急红了眼,本想偷袭澹台岳,却被澹台凝霜下意识侧身挡在前面。掌风穿透她的小腹,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 “霜儿!” 萧夙朝几乎是瞬间化回人形,疾冲过去将软倒的人紧紧抱在怀里。他的手按在她流血的小腹上,指尖止不住地发颤,声音都破了调:“霜儿!凌初染!快给她看看!” 祁司礼与谢砚之对视一眼,后者眼底的惊惧瞬间化作滔天杀意,聚灵折扇在掌心转得飞快,灵力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狠戾。 澹台岳早已扑到近前,跪在地上紧紧攥着姐姐的手,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别睡……我再也不叫你大名了,再也不跟你抢荔枝吃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澹台凝霜被迫褪去厉鬼形态,脸色惨白如纸,喉头一动,一口鲜血直直喷在萧夙朝的衣襟上。她虚弱地眨了眨眼,视线都开始模糊。 澹台岳慌忙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颗新鲜的荔枝。他手抖得厉害,剥了半天才剥掉壳,将晶莹的果肉递到她嘴边,眼泪砸在她手背上:“姐,你吃荔枝,是你最爱的那种……” 凌初染飞奔过来,指尖搭上澹台凝霜的腕脉,脸色骤变。她猛地抬头看向萧夙朝,声音发沉:“朝哥,不对劲——她腹部不只是外伤,有毒!” 萧夙朝瞳孔骤缩,按在伤口上的手愈发用力,指缝间渗出的血竟泛着诡异的黑紫色。他低头看着怀里气息渐弱的人,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将整座天宫掀翻。 第398章 五毒泪 澹台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什么毒?到底是什么毒?怎么解?你说啊!”他死死盯着凌初染,眼眶通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只要对方说出半个“难”字,就要不顾一切地掀翻这天宫。 凌初染的指尖还搭在澹台凝霜的腕脉上,感受着那股阴寒刺骨的毒素正顺着血脉蔓延,脸色凝重得如同覆了层冰霜。她闭了闭眼,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五毒泪。” 见众人皆是茫然,她声音更低了些,带着无能为力的苦涩:“是用五位堕仙的心头血混合幽冥寒潭的毒瘴凝练而成,无解。中者灵力溃散,魂魄会被毒素一点点啃噬,最后……形神俱灭。” “无解?”澹台岳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手里那颗没喂出去的荔枝滚落在地毯上,沾了点血渍,看着格外刺目。 就在这时,谢砚之的折扇“唰”地合拢,扇骨上还沾着温热的血。他刚从那上神的尸身旁转身,脸上没了半分平日的嬉皮笑脸,只剩一片死寂的寒意——那上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魂飞魄散。 “谁说无解。”玄彦旭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缓步走到萧夙朝面前,目光扫过澹台凝霜泛黑的唇角,周身魔气收敛了几分,语气却异常清晰,“本帝知道解法。”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在场众人猛地抬头。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骤然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希冀,又带着几分警惕地看向他:“什么解法?” 玄彦旭没立刻回答,只是瞥了眼脸色煞白的天帝,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不过这解药,得问天帝肯不肯给了。” 天帝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躲闪——他怎么会不知道五毒泪的解法?只是那代价,是他绝不愿付的。 澹台岳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猛地扑上前,单手死死掐住天帝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人狠狠按在残破的玉柱上。他双目赤红,声音里带着泣血的嘶吼:“说!解药在哪儿?!” 天帝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成青紫,手脚徒劳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阿岳!”顾修寒吓得连手中的神主令牌都顾不上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拼命去扒澹台岳的胳膊,“冷静点!你先松开!想想你姐姐!你把他掐死了,谁来救霜儿?!” 祁司礼和谢砚之也连忙上前,三人合力去掰澹台岳的手。少年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缝间几乎要嵌进天帝的皮肉里。顾修寒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这孩子咋这么犟?快松手啊!会出人命的!” 就在几人拉扯不休时,玄彦旭的声音冷冷响起,像冰锥刺破混乱:“五毒泪的解药,是天帝的心头血,再加上他万年的修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澹台岳的动作骤然停住,掐着天帝脖颈的手微微松了松,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清明——心头血,万年修为,这对天帝而言,无异于剜心剔骨,几乎是要了他半条命。 天帝缓过一口气,剧烈地咳嗽着,听到这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不……不可能!本帝若没了万年修为,天界……” “天界?”澹台岳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戾气,他重新收紧手指,眼神狠戾如刀,“比起我姐姐的命,你这天界,算个什么东西?” 澹台岳眼底的戾气正烧得旺盛,捏着天帝脖颈的手又收紧几分,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咆哮,眼看就要不顾一切下死手—— “疼……” 一声极轻的气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濒死的虚弱。澹台岳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澹台凝霜蹙着眉,苍白的唇瓣动了动,又重复了一遍:“想吃荔枝……” 那点戾气瞬间被恐慌冲散。澹台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松开天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回姐姐身边,颤抖着将那颗被血渍沾了点边的荔枝捧到她嘴边:“姐,这儿有荔枝,刚剥好的……”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角余光瞥见萧夙朝,急忙道:“姐夫你……”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银光,再定睛时,他已站在天帝面前。指尖凝着凛冽的灵力,直直探入天帝心口。天帝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便见萧夙朝收手后退,掌心托着一团殷红的血珠,周身还缠绕着丝丝缕缕、近乎实质的金色灵力——正是天帝的心头血,与那万年修为。 动作快得近乎残忍,没有半分犹豫。 顾修寒站在一旁,看着萧夙朝面无表情地将心头血与修为凝练成丹,指尖微微一颤。他太清楚了,萧夙朝自化龙那一刻起,便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六界的规矩、天界的律法,根本管不住他。 对他而言,救澹台凝霜,从来不需要权衡利弊,只需要动手。 天帝瘫在地上,脸色灰败如死,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萧夙朝却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转身快步回到澹台凝霜身边,小心翼翼地将那颗凝结好的丹药喂进她唇间。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间滑下,所过之处,那侵蚀骨髓的阴寒毒意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澹台凝霜蹙着的眉头缓缓舒展,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澹台岳身上,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孩童般的依赖:“哥哥,我疼。” 澹台岳连忙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姐,忍忍,马上就好了。” 萧夙朝垂眸看着她小腹处仍在渗血的伤口,眉峰一蹙,看向凌初染,语气沉得像淬了冰:“不够?” 凌初染正凝神探查澹台凝霜的脉象,闻言抬头,脸色凝重:“毒素虽退了大半,但余毒还锁在经脉里,得再来两滴心头血,才能彻底清干净。” 萧夙朝的目光瞬间转向瘫在地上的天帝,那双曾映过星河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漠然。他缓缓迈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仙的心上,天宫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是你自己动手剜,”他在天帝面前站定,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还是朕亲自动手?” 天帝浑身一颤,望着萧夙朝眼底那毫无温度的杀意,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心口刚被取走心头血的地方还在汩汩流着血,此刻听到还要再剜,吓得魂飞魄散,抖着嗓子哀求:“不……不要……本帝已经……已经没力气了……” 萧夙朝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的灵力带着细碎的雷光——显然,他没打算给对方太多犹豫的时间。 萧夙朝的耐心本就所剩无几,天帝这副哀哀求饶的模样,只让他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的耐心,从来只给怀里那个唤他“朝哥”的姑娘;他的温柔,也只肯落在那个会赖在他怀里要荔枝吃的乖宝身上。至于眼前这残害过她、此刻还妄图苟活的天帝?不配。 “不必了。”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话音未落,他已再次探手。这一次,指尖的灵力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直接破开天帝的护体仙光。 天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两滴殷红的心头血被精准地摄出,悬浮在萧夙朝掌心,泛着不祥的光泽。 他甚至没再看天帝一眼,转身便回到澹台凝霜身边,将那两滴心头血化作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入她体内。 凌初染紧随其后探查,片刻后松了口气:“好了,余毒清干净了。” 萧夙朝这才微微颔首,俯身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他低头看向怀里人,眼底的冰霜瞬间消融,只剩下化不开的缱绻:“乖宝,不疼了,我们回家。” 澹台凝霜缓过些力气,撑着萧夙朝的手臂慢慢起身,顺势攀上他的脖颈,指尖还带着未褪的苍白,声音却已染上几分往日的娇憨:“回哪啊?”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托着她的腰,生怕她累着:“回萧国皇宫。”他侧头看了眼旁边还在愣神的澹台岳,“阿岳也一起,今晚跟你姐姐好好吃顿饭。” 澹台岳刚点头应了声“行”,正要跟姐姐说些什么,就被萧夙朝打横抱了起来。澹台凝霜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他手里那袋刚从怀里掏出来的新鲜荔枝,笑眯眯地往自己袖袋里塞:“我的了。” 澹台岳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嘴角抽了抽——合着他刚剥那颗沾了血的不算,现在连整袋新的都要被截胡? 顾修寒走上前,拍了拍澹台岳的肩,憋着笑递了颗自己刚从袖袋摸出的蜜饯:“别气,你姐就这样。”不远处,叶望舒、时锦竹和独孤徽诺早已恢复人形,正低声说着什么,眼底还带着劫后余生的余悸。 顾修寒转头看向萧夙朝,扬声道:“朝哥,这打完了,不得开个宴庆祝庆祝?我请客——”他话锋一转,冲祁司礼挤了挤眼,“礼哥付钱。” 祁司礼刚收起红缨枪,闻言皱眉瞪他:“我招你惹你了?次次都坑我?” 萧夙朝没理会他们的拌嘴,抱着澹台凝霜转身就走,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抛给身后的祁司礼:“司礼,去搜罗天宫剩下的宝贝,不管是库房里的法器还是殿上的摆件,通通打包送到萧国养心殿。” 他顿了顿,脚步未停,声音冷了几分:“若是少了一件,你们知道后果。”末了又补充道,“对了,把那上神用的五毒泪也一并拿过来。” 祁司礼愣了愣,随即应下——谁都知道,萧夙朝这话不是玩笑。当年澹台凝霜受的苦,他要这天界千倍百倍地还回来,这点宝贝,不过是利息罢了。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把玩着袖袋里圆滚滚的荔枝,听着身后传来祁司礼和谢砚之清点“战利品”的动静,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回萧国皇宫也好,至少那里,没有神佛,没有算计,只有她的朝哥,和永远抢不过她的弟弟。 澹台凝霜在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看他,眼底带着点委屈的期待:“我想回凡间。你昨天说好了,今天要带我出去玩的。”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她的发尾,无奈解释:“805那间酒店被咱们闹得不成样子,梁都断了两根,得重新装修。等修好了,咱们再去,好不好?” 澹台凝霜闻言,小幅度地瘪了瘪嘴,最终还是乖乖点头:“好吧。” 萧夙朝抱着她大步走进萧国养心殿,殿内早已熏好安神的香,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正旺。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铺着白狐裘的蟠龙榻上,俯身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今日朕说的话,记住了没有?” 澹台凝霜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玉扣,乖乖应声:“记住了。出去玩的时候会有人跟着,不能像上次那样偷偷甩掉他们。” 萧夙朝这才满意,声音低哑下来:“这才是朕的乖宝。”他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今日你换下来的那件青色衣衫,朕让夏栀栩收好了。等外头这些人都走了,”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耳尖道:“再承宠。”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索性往他怀里一扑,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应了声:“嗯。” 正说着,凌初染提着药箱快步走进来,见两人腻歪在一起,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腻歪了,过来,我给你看看。” 澹台凝霜这才从萧夙朝怀里探出头,乖乖伸出手腕。凌初染指尖搭上她的脉,凝神探了片刻,收回手道:“脉象稳了,毒素也清干净了,没什么大事。接下来就是好好养着,别再动灵力,也别瞎折腾,过些日子就彻底好了。” 萧夙朝闻言,紧绷的肩线才彻底放松下来,替澹台凝霜掖了掖被角:“听到了?接下来几日老实待着,不许乱跑。” 澹台凝霜从萧夙朝怀里抬起头,乖乖应了声:“听到了。”声音软糯,带着刚被纵容过的娇憨。 凌初染收拾着药箱,闻言插了句嘴:“对了,阿岳刚才在殿外嘟囔,说实在受不了你们这腻歪劲儿,不想吃狗粮,已经去找尊曜他们吃火锅了。”她顿了顿,冲两人扬了扬下巴,“我们几个也折腾了一天,只想回去歇着,晚上就不过来了。拜~” 萧夙朝眼皮都没抬,敷衍地挥了挥手。凌初染促狭地笑了笑,转身替他们带上了殿门,将满室暖香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开。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龙凤呈祥的熏香在空气中漫溢。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哑得像浸了蜜:“凌初染走了,没人打扰了。”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该轮到朕的乖宝承宠了。”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柔声问,“饿不饿?要不要先传些点心?” 澹台凝霜摇摇头,手臂缠上他的脖颈,主动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不饿。” 萧夙朝轻轻握住她的手。锦带松脱的瞬间,他的声音沉得像揉碎了夜色:“朕想你了。” 澹台凝霜猛地缩回手,她咬着唇往后缩了缩,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我不。” 声音细弱得几乎要被熏香吞没,她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耳根红透:“昨夜才有过。” 萧夙朝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他扣住她欲逃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纵容:“朕的乖宝,昨夜是昨夜,此刻是此刻。” 澹台凝霜被他缠得没了办法,终究是软了心,细若蚊蚋地应了声:“好吧……” 萧夙朝眼底瞬间漾起笑意,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夏栀栩已经把衣裳搁在榻边了,去换上。”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榻尾,果然搭着件叠得整齐的衣物,她轻轻“嗯”了一声,刚要起身,就被萧夙朝往怀里带了带。 “穿不惯?要不要朕帮你?”他故意凑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扫得她颈侧发痒。 澹台凝霜连忙推他,脸颊绯红:“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萧夙朝低笑两声,松开了手,指尖在她鼻尖刮了下:“不逗你了,去吧。” 澹台凝霜这才拿起那件衣裳,快步躲进了屏风后的更衣室,她展开一看,才发现竟是件近乎透明的纱衣,领口开得极低,裙摆两侧更是从腰侧一直开到大腿根,隐约能窥见肌肤的色泽。 她咬着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依言换上。再走出更衣室时,纱衣贴合着身形,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双高开叉处随着步伐轻晃,露出一截白皙的玉腿,连带着裸露的肩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萧夙朝原本半倚在榻上,见她出来,目光瞬间定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烛火的光晕落在她身上,纱衣下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像裹了层蜜糖,诱人得紧。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暗哑得厉害:“过来。” 澹台凝霜垂着眼帘走到萧夙朝面前,纱衣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露出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萧夙朝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好看。”他低头在她颈间轻嗅,声音沉得发哑,“这样的乖宝,今晚只能属于朕。” 澹台凝霜浑身发烫,抬手遮住胸口,小声嘟囔:“嗯,人家只能是哥哥的人,别看了。” 萧夙朝捉住她的手腕按在身侧,低笑出声:“明明是穿给朕看的,怎的自己先害羞了?” 澹台凝霜被他逗得脸颊绯红,索性往他怀里蹭了蹭,拖着长音娇嗔:“哥哥~”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像羽毛搔在心尖,萧夙朝呼吸一滞,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大声些,朕要听个清楚。”他顿了顿,扶着她的腰起身,“朕好好疼疼乖宝。” 澹台凝霜依言起身,跨坐在他腿上。萧夙朝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乖宝儿,朕想疼你。” 她咬着唇,睫毛颤得厉害,细声细气地应:“好。” 萧夙朝低笑一声,他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若非被他牢牢箍在怀里,几乎要直接晕倒,让她忍不住攥紧了他的衣襟,鼻尖溢出细碎的呻吟。 萧夙朝激得澹台凝霜浑身一颤,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衣襟。 “就这样,”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裹着滚烫的笑意,“去给朕跳支《媚骨生》,就穿这身。” 澹台凝霜腿根发软,偏过头看他,眼底蒙着层水汽:“这、这怎么跳?”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直逼得她闷哼出声。 “快去。”他松开手,往榻背上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乖宝儿不听话,可是要受罚的。” 澹台凝霜咬着唇,扶着他的手臂勉强站起身。纱衣本就轻薄,此刻被冷汗浸得更贴肌肤,她深吸一口气,试着挪动脚步,可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倒比那《媚骨生》的舞姿还要添几分勾人的情态。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得愈发厉害,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似的,几乎要将那层薄纱剥下来。 那支《媚骨生》跳得断断续续,澹台凝霜的脚步早已乱了章法,纱衣在动作间滑到肩头,双开的裙摆几乎要褪到大腿根,反倒比刻意编排的舞姿更添几分蚀骨的媚意。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停下舞步,脸颊绯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连带着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水汽。 萧夙朝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沙哑的喑哑:“过来。” 澹台凝霜咬着唇,乖乖地挪到他面前。 她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扑,主动投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脸颊蹭着他的下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哀求:“哥哥~” 温热的呼吸喷在颈窝,带着她独有的馨香,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她汗湿的发鬓,故意逗她:“刚才不是跳得挺好?再跳一会儿?” 澹台凝霜急得在他怀里蹭了蹭,眼眶泛红,那模样委屈又勾人:“我不,哥哥。” 萧夙朝低笑一声,他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刚才还扭捏着不肯,这会子倒是着急了,坐好,让朕抱会儿。” 澹台凝霜只能乖乖地跨坐在他腿上,萧夙朝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他低笑出声:“你看。”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热不热?要不要降降温?” 澹台凝霜闻言,连忙摇头,声音细弱得像小猫哼唧:“不行。”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澹台凝霜瞬间软了身子,只能死死攥着他的衣襟,鼻尖溢出细碎的呜咽,纱衣下的肌肤泛起一层薄红,像被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乖宝。”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水汽,掌心揽着她的腰,“一会儿伺候好朕。” 第399章 病娇暴君 澹台凝霜意识都有些模糊,只能攥着萧夙朝的衣襟,断断续续地哀求:“好痛,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脸颊贴在他颈间,温热的呼吸混着细碎的呜咽,挠得人心里发痒。 萧夙朝却低笑出声,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乖宝,朕不想加冰块了。”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榻尾那柄缠了红绸的软鞭上,声音沉得像淬了火:“朕想用鞭子。” 澹台凝霜闻言,浑身猛地一僵,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望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水汽,带着几分无措和怯意:“不、不要鞭子……” 萧夙朝却没再给她反驳的余地,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已拿起那柄软鞭,鞭身轻晃,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他用鞭梢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声音低哑如磨石:“听话,一会儿就不疼了。”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幽暗惊得心头一跳,连忙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转而攀上他的脖颈,将脸颊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哥哥,不要鞭子……会疼的。” 尾音带着刻意的委屈,细细软软地缠上他的耳膜,连带着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水汽。 萧夙朝握着软鞭的手顿了顿,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他低笑一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不想挨鞭子?”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急切点头的模样,才缓缓道:“那是不是该好好讨朕欢心了?” 指尖在她唇上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叫主人。” 澹台凝霜咬着唇,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最终,她还是偏过头,在他耳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唤了一声:“主人~”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羞赧的娇憨,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萧夙朝低笑出声,反手将软鞭扔回榻尾,低头含住她的唇,辗转厮磨间声音含糊不清:“乖宝真听话……”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呼吸渐乱,她索性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主人……”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刻意讨好的娇憨,“人家今晚一定听话,好不好嘛?” 她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哀求的意味。 萧夙朝低笑一声,看着她这副乖顺又急切的模样,心头那点逗弄的心思终究是软了下来,声音沉哑如蜜:“依你。” 说罢,澹台凝霜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得到安抚的小猫,鼻尖还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的情欲愈发浓重,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一吻:“现在,该换朕亲自动手了……” 萧夙朝并未立刻开始,反而执起她的手,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提醒——她方才分明没全然顺他的意。 另一只大手则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声音沉得像浸了墨:“宝贝。” 澹台凝霜咬着唇,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汽,声音细弱得发颤:“嗯?” 话音未落,缓缓探入,惹得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萧夙朝低笑一声,正要继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语气里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带着点探究,又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在朕这儿承宠,跟在萧清胄那里,有何分别?” 这话像根细针,澹台凝霜身子一僵,连呼吸都顿住了,眼底的媚色瞬间褪去几分,只剩下慌乱无措,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萧夙朝的目光沉沉地锁着她:“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得像落进尘埃里:“他……他从不怜惜人家。”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萧夙朝心头莫名一紧,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哑声道:“不说这个了。” 他偏过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缓和了些:“吻朕。” 澹台凝霜犹豫了一瞬,还是乖乖仰起脸,递上泛着水光的朱唇。 澹台凝霜想推开他,唇齿间溢出的呜咽却被他含在口中。萧夙朝扣着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萧夙朝稍稍松开紧箍着她后颈的手,纠缠暂歇,只留美人儿身上的雪松香。澹台凝霜趁机喘了口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湿,黏在泛红的脸颊上,眼底蒙着层水汽,望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恳求的迷离。 “不要。”她攥着他的衣襟轻轻摇晃,声音软得发颤,“哥哥,来嘛。”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不自知的蛊惑,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心上。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掐了把,故意逗她:“这会儿知道求朕了?该叫朕什么?” 澹台凝霜哪里还顾得上羞赧,往他怀里再蹭了蹭,仰头用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声音甜得发腻:“哥哥~好哥哥~” 那声“好哥哥”带着刻意的讨好,尾音微微上扬,像裹了蜜的糖,甜得人骨头都酥了。萧夙朝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俯身咬住她的唇瓣轻吮了下,哑声道:“这才乖。” 萧夙朝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望进自己眼底,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记住了,往后只做朕的乖宝,别再想着旁人。” 他的声音沉哑如磨石:“乖!” 澹台凝霜咬着唇,脸颊泛着潮红,只能扶着他的肩。 折腾了许久,她额上的汗珠子顺着下颌滑落,恰好瞥见旁边矮几上放着的凉茶。她动作微顿,俯身想去够,萧夙朝却顺势托住她的腰,帮她稳住身形。 水杯被稳稳端在手里,她递到他唇边,声音带着点刚缓过神的沙哑:“哥哥,喝水。” 萧夙朝挑眉,没去碰杯子,只盯着她泛红的唇瓣:“喂朕。” 澹台凝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抿了口凉茶含在嘴里,微微仰头凑过去。萧夙朝含住她的唇瓣,末了还故意在她唇上咬了口,惹得她轻颤着缩了缩脖子。 “乖。”他低笑一声,掌心在她腰侧摩挲着,“继续。” 萧夙朝接过她手里的空杯,随手搁在旁边的桌案上,发出轻响。不等澹台凝霜反应,他已拦腰将人抱起,美人儿死死攀着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肩窝,连指尖都攥得发白。 穿过暖阁的回廊,便是水汽氤氲的浴殿。白玉砌成的汤池里腾起袅袅白雾,混着安神的香氛漫在空气中。萧夙朝却没走向汤池,而是径直将人摁在冰凉的墙壁上。 背脊撞上石壁的瞬间,澹台凝霜打了个寒颤,体她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萧夙朝,他的呼吸滚烫地落在她的颈侧。 澹台凝霜被那冰凉的石壁激得轻颤,却反手勾紧了萧夙朝的脖颈,两条白皙的长腿顺势缠上他的腰,将两人贴得更紧。她仰头望着他,眼底水汽氤氲:“好哥哥~”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搔过心尖,惹得萧夙朝呼吸一滞。他低笑一声,捏了捏她泛着潮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想要朕怎么疼你?”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柔顺的模样,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掐了把:“渍,除了撒娇,也没个别的伺候朕的方式。下来,好好伺候伺候朕。” 澹台凝霜咬着唇,乖乖松开手脚,顺着他的力道滑落在地。膝盖刚触到冰凉的地面,头顶就传来“哗啦”一声轻响——萧夙朝随手打开了旁边的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打湿了她的发鬓与轻薄的纱衣。 “还不懂?”他站在水流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不容错辨的暗示。 澹台凝霜脸颊发烫,在温水的冲刷下更显绯红。她咬了咬唇,伸手从旁边的玉盒里挖了些沐浴露,犹豫了一瞬。 温热的水流混着甜腻的香气漫开,她微微仰头望着萧夙朝,眼底的羞赧与顺从交织在一起,像朵在雨雾中绽放的芍药,诱人得让人心头发紧。 澹台凝霜被他这直白的举动闹得脸颊绯红,温热的水流顺着发梢滴落,沾湿了颈间的肌肤。她嗔怪地瞪了萧夙朝一眼,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哥哥坏……” 尾音还没散尽,萧夙朝已俯身靠近,他低笑出声,掌心抚上她的后颈,声音裹着水汽的温热:“朕坏,朕坏。” 他看着她眼底的羞赧,终究是没再逗弄,指尖轻轻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垂:“好了,乖宝,你呀,会撒娇就够了,不搞这些了昂。” 澹台凝霜这才松了口气,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水流顺着两人交叠的身形滑落,带着沐浴露的甜香。她仰头望着他,睫毛上挂着水珠,声音带着点委屈的依赖:“哥哥抱抱霜儿……” 萧夙朝心头一软,顺势将人打横抱起,转身走向那冒着白雾的汤池。水花溅起的轻响中,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化开这满池温水:“抱,这就抱。” 汤池里的温水漫过腰际,带着安神的药香。萧夙朝将澹台凝霜放在池边的软垫上,自己则踏入水中,水花轻溅在她脚踝。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半靠在自己胸前,掌心轻轻揉着她的发。 “水烫不烫?”他低头问,鼻尖蹭过她濡湿的鬓角。 澹台凝霜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不烫。”温水裹着两人,只剩下相依相偎的暖意。 她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方才哥哥说不搞那些,是真的不气霜儿笨么?” 萧夙朝低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气什么?朕的乖宝,笨点才好,笨得只能赖着朕。”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再说,伺候人的法子,往后有的是时间教你。” 澹台凝霜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的动作顿了顿,仰头望进他眼底,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狡黠:“哥哥就不怕……等人家学会了这些,转头就去找别人么?” 萧夙朝闻言低笑一声,手指攥住她一缕湿发绕在指节,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音沉得像淬了冰:“那样的话,你最好祈祷朕这一辈子都抓不到你。” “若是被朕抓到了,”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瞬间绷紧的侧脸,一字一句道,“定要你尝尝,做养心殿里除了朕以外,你是唯一活物的滋味。”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狠戾吓得心头一跳,连忙转过身扑进他怀里,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人家才不会背叛哥哥……一辈子都只跟着你。”声音带着点被吓到的发颤,却透着十足的认真。 萧夙朝这才松了手,指尖在她发间轻轻摩挲着,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好了,背过身去。” 澹台凝霜不敢再违逆,乖乖转过身趴在池边的软垫上,水面没过腰际,她刚稳住身形,身后就传来侵入。 她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咬紧了下唇,齿尖几乎要嵌进肉里。 萧夙朝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俯身扶住她的肩,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松口松口,别咬下唇,听话。”他伸手捏开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揉着她被咬伤的唇角,“疼就叫出来,别憋着。” 温水打湿了她汗湿的鬓角。他的掌心在她背上轻轻安抚着,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掌控的快意,又藏着一丝不忍。 澹台凝霜埋在软垫里的脸颊泛着狡黠的红,细弱的呜咽从齿间溢出,尾音拖得绵长又委屈:“疼,哥哥,好疼。” 她故意指尖在石沿上抠出浅浅的印子,仿佛真的疼得厉害。 萧夙朝却一眼识破了她的小把戏,低笑一声,掌心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把:“才一半,就喊成这样?”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汗湿的后颈,声音里带着戏谑的了然:“乖宝,别跟朕玩这套。再装下去,可就过分了。” 澹台凝霜被他一语点破,方才还刻意蹙起的眉峰悄悄松开,耳廓却红得快要滴血。她抿着唇没敢回头,只把脸埋得更深,连带着后颈的肌肤都泛起薄红——原想借着疼意让他慢些,反倒被他看穿了心思。 正僵持间,殿外忽然传来叩门声,不轻不重,却像石子投进滚油里,瞬间搅乱了浴殿的暧昧。 萧夙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眼底的戏谑被戾气取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江陌残,最好给朕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回过头看向萧夙朝,眼底蒙着层惊惧的水汽,声音发颤:“哥哥……我害怕……” 萧夙朝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掌心抚过她汗湿的脊背,语气尽量放柔:“你怕什么?有朕在,乖,没事儿。” 门外的江陌残似是犹豫了片刻,才硬着头皮回话,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天帝那边遣人来传话,说、说想见见皇后娘娘……” “让他滚!”萧夙朝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戾气瞬间弥漫开来,连池中的温水都仿佛凝滞了几分。他捏着澹台凝霜腰侧的手骤然收紧,带着不容错辨的怒意与占有欲。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模样吓到,怯生生地唤了声:“哥哥~”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吓人:“给朕叫出来。” 惹得澹台凝霜浑身一颤,抑制不住的娇喘从唇间溢出,带着哭腔的呜咽混着水声在殿内回荡。 “说。”萧夙朝的气息喷在她颈间,带着灼热的占有欲,“说你是朕的禁脔,只能是朕的。”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听着那霸道的话,睫毛上沾着的水珠簌簌滚落,带着几分抗拒的娇嗔:“不嘛……人家不依……” 尾音还缠在舌尖,萧夙朝那股狠戾的力道使得她额头几乎要磕在冰冷的石沿上,若非他扣着她腰的手紧得像铁钳,她早已跌进水里。 “不依?”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半分暖意也无,只剩下偏执的疯狂。病娇的戾气像藤蔓般缠上来,勒得人喘不过气。他另一只手猛地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指腹碾过她的朱唇,“霜儿以为,这身子是谁的?” “是朕的。”不等她回应,他已自说自话,声音沉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朕的。让你说什么,你就得说什么。” 水花被搅得泼溅开来,打湿了他紧绷的下颌线。他盯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再说一次,你是谁的?”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浑身发颤,却偏生被那剧烈的动作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溢出破碎的呜咽。 “不说?”萧夙朝的指尖几乎要掐进她下颌的皮肉里,“那朕就做到你肯说为止。反正这殿门已经锁死了,江陌残不敢进来,天帝也管不着——”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带着血腥般的偏执,喷在她汗湿的颈窝:“今日,朕就让你好好记着,谁才是能决定你疼与不疼的人。” 澹台凝霜眼角的湿意混着溅起的水花滚落,唇瓣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夙朝身上那股病娇的戾气,像淬了毒的刀刃,既灼人又让她心惊胆战。 “哥哥,别这样。”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求饶的意味。 可萧夙朝像是被彻底点燃了偏执的引线,反而掐着她下颌的手更紧了些,迫使她看向自己。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不这样?那要怎样?等你被别人勾走了,再让朕看着你对旁人笑?” “不会的……”澹台凝霜急得摇头,泪水汹涌而出,“霜儿只对哥哥笑……” “空口白牙,谁信?”萧夙朝低嗤一声,“只有把你彻底刻上朕的印记,让你疼到骨子里,你才会记住,你是朕的,这辈子都别想逃!” 水花四处飞溅,打在石壁上发出杂乱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疯狂伴奏。澹台凝霜几乎喘不过气,只能死死咬着唇,心底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恐惧中,竟还藏着一丝被他这般重视的悸动。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疯狂稍稍褪去些许,却又被更深的占有欲取代。他俯身咬住她的颈侧,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说,你是朕的禁脔,说啊!” 那语气里的偏执与急切,让澹台凝霜心头一颤,终于泣不成声地喊道:“我是……我是哥哥的禁脔,只属于哥哥一个人。” 那声带着哭腔的认从刚落,萧夙朝眼底最后一丝清明便彻底碎裂。 理智像是被狂风卷走的烛火,瞬间熄灭在翻涌的欲望深渊里。他扣着她下颌的手猛地松开,转而死死攥住她纤细的腰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皮肉捏进骨血里。 “乖宝……”他低哑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却再没了半分温柔,只剩下被彻底点燃的疯狂。 水花疯狂四溅,打湿了池边的锦垫,也模糊了他紧绷的侧脸。他像一头失控的困兽,将所有的偏执、占有欲,连同那份深埋的恐惧,都化作了此刻狂风骤雨般的掠夺。 澹台凝霜几乎要散架,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沿,发出细碎的磕碰声。她想求饶,可唇瓣刚张开,就被汹涌的喘息与呜咽淹没。 萧夙朝埋在她颈间,齿尖时不时擦过她颈侧那道新鲜的齿痕,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份烙印的归属。 第400章 再生端倪 温水早已凉透,混着汗湿与飞溅的水花,在池边积成一滩浅浅的水洼。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终于停下。澹台凝霜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筋骨,瞬间瘫软在池边的软垫上,鬓边的湿发黏在汗津津的颈侧,连抬手的力气都无。她张了张干裂的唇,溢出的只有细碎的抽噎:“疼……浑身都疼……”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 萧夙朝粗暴的喘息声还未平复,闻言只低低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再来。” 澹台凝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艰难地侧过头,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那双往日里总含着水光的眸子此刻睁得圆圆的,像是受惊的小鹿,连带着唇瓣都微微张着,写满了“???”的错愕。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下一秒,萧夙朝不等她反应,他攥着她湿发的手猛地用力,迫使她的脑袋往下低。 澹台凝霜睫毛上的水珠“啪嗒”砸在他的膝头,眼底瞬间涌上生理性的湿意。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完了。 方才那些似是而非的抗拒与讨饶,是真的把萧夙朝惹生气了。 他眼底的偏执早已褪去了先前的疯狂,转而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指尖攥着她发的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的头皮扯下来。没有多余的话语,清晰地传递着他的怒意——她的身体,她的情感,从来都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池水顺着他紧绷的腰线往下淌,滴落在澹台凝霜的手背上,她只能被迫仰着头,心底泛起一阵恐慌的涩意。 萧夙朝缓缓靠向冰凉的池壁,水花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理滑落,在腰间积成细碎的水痕,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她汗湿的发,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感:“错哪了?” 澹台凝霜被那低沉的嗓音惊得一颤,她下意识想直起身,刚微微仰头。 不等她喘过气,他另一只手已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力道不算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将人往自己怀里狠狠一带。 “唔!”澹台凝霜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坚实的胸膛,疼得她眼眶一热。脖颈被扼住的窒息感混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涌来,让她瞬间慌了神,只能抬手攥住他的手腕。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鼻尖,指腹在她朱唇上轻轻碾过,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问你错哪了,哑巴了?” 他看着她唇瓣微张、呼吸渐促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暗芒:“还是说,非要朕把你丢进冰池里,你才肯好好想?” 澹台凝霜被他掐得呼吸发紧,却偏生犟脾气上来了,哑着嗓子反问:“我哪错了?” 话音刚落,萧夙朝掐着她脖颈的手骤然收紧。那力道带着怒意,几乎要让她窒息。 “错哪了?”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子,一字一句砸在她耳边,“错在替澹台岳挡那一掌,让自己弄出一身伤,害得朕只能看着你疼却没法替你受着!” “错在方才那副模样,让朕想起萧清胄那个杂碎碰过你!”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指腹几乎要嵌进她颈侧的皮肉里,“错在装疼骗朕,错在处处违逆,没顺朕的意!” 每说一句,澹台凝霜脖子上的力道就重一分,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 澹台凝霜被他勒得脸颊涨红,声音细弱却带着倔强:“他是我亲弟弟……我不能见死不救……” 她喘了口气,凤眸里的泪珠终于滚落,砸在他手背上:“还有萧清胄……是你自己提的,不是我……” 话没说完,萧夙朝已猛地松开手。突然涌入的空气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脖颈上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红得刺眼。 他眼底的怒意烧得更旺,却偏生被她那句“亲弟弟”堵得心头发闷——他最恨的,就是她心里装着旁人,哪怕是血亲。 咳嗽声撕拉着喉咙,澹台凝霜大口喘气,指腹触到那片滚烫的红痕,心头又怕又委屈。她抬眼望过去,萧夙朝正死死盯着她,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亲弟弟?”他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的嘲讽像冰锥子扎人,“你护着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朕?那日你替他挡下那掌,倒在朕怀里吐血的时候,知不知道朕有多怕?” 他忽然俯身,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你以为朕稀罕提萧清胄?若不是你方才那副委屈样子,像极了当初在他面前装乖卖巧的模样,朕怎会想起那个杂碎?” 澹台凝霜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没有……” “没有?”萧夙朝低嗤一声,忽然拽着她的手腕往池外走。水花被踩得哗啦作响,她踉跄着被拖到池边,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疼得她闷哼出声。 “装疼的本事倒是越发熟练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风,“既然这么能耐,就自己在这儿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哭给朕看。” 说罢,他转身就走,玄色龙纹袍角扫过水面,带起一阵冰凉的风。殿门“砰”地一声被甩上,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浴殿里格外刺耳。 澹台凝霜瘫坐在石阶上,颈间的掐痕还在发烫,膝盖的钝痛混着心里的委屈一起涌上来。她望着紧闭的殿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不敢哭出声——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把他惹急了。 池里的温水还在冒着细雾,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翌日清晨,鎏金铜壶滴漏的水线漫过寅时刻度,寝殿内烛火渐次熄灭。萧夙朝已换上玄色十二章纹帝服,玉带束腰,墨发高绾,眉眼间褪去了昨夜的暴戾,只剩下帝王的威严与冷肃。 他踩着晨光踏出寝殿,靴底碾过阶前落霜的瞬间,目光骤然凝固—— 浴殿外的风口处,澹台凝霜仍维持着昨夜的姿势呆坐着。只是此刻,她被几个侍卫死死摁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粗糙的麻绳捆着她的手腕,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正横在她纤细的颈间,剑刃已压出浅浅的红痕。 更刺目的是,她那件本就湿透的纱衣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灰黑色的脚印,从肩窝蔓延到腰侧,像是在无声诉说着一夜的屈辱。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颊上,嘴角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唯有一双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猛地睁大,迸发出求生的光亮。 “朕的皇后,竟被尔等如此践踏?” 萧夙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崩地裂般的寒意,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窒息。那几个侍卫浑身一颤,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额头冷汗涔涔。 澹台凝霜趁机剧烈挣扎起来,麻绳勒得手腕生疼,她却顾不上这些,拼尽全力从侍卫手下挣脱半分,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往他身边扑:“哥哥!救我!他们……他们昨夜捂着我的嘴打我,还封了我的灵力,我动不了……” 她的手腕被侍卫狠狠拽回,脖颈上的剑刃又压深了几分,迫使她跌回冰冷的地面。可她还是仰着头,泪水混着脸上的污渍滚落,那双眼睛里的恐惧与依赖,像针一样扎进萧夙朝的眼底。 他看着她身上的脚印,看着她嘴角的血,昨夜的怒意瞬间被滔天的杀意取代。指节在袖中死死攥紧,骨节泛白,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冷笑,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很好。” “今日,养心殿的门槛,该用你们的血来洗了。” 那侍卫被萧夙朝的气势骇得心头发紧,却又仗着几分酒意与侥幸,竟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澹台凝霜的后背上。 “噗——”她猝不及防往前栽倒,胸口撞在青石板上,疼得闷咳出声,唇角瞬间溢出血丝。那侍卫还在厉声呵斥:“不知好歹的东西!陛下在此,还敢放肆?跪下!” 话音未落,殿门处传来轻叩声,侍卫统领夏栀栩推门而入,见着眼前情景先是一愣,随即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陛下,您……罚皇后娘娘了?” 萧夙朝没看他,大步上前一把将澹台凝霜从地上扶起。她身上的骨头像是散了架,靠在他怀里不住发颤,颈间的剑痕与后背的脚印刺得他眼生疼。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朕只让她在这儿想清楚,何时允了尔等动她一根头发?” 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江陌残已如鬼魅般动了。只听几声闷响,那几个摁着澹台凝霜的侍卫瞬间被踹翻在地,长剑脱手飞出,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江陌残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陛下息怒!此事绝不关属下的事!只是……属下今早听暗卫回禀,昨夜皇后娘娘惹陛下动了气,陛下略施惩戒后,有些昨夜未当值的侍卫喝了酒,胆大包天,竟想用布条堵住娘娘的嘴行不轨之事……”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谨慎:“娘娘拼死反抗才没让他们得逞,那些人恼羞成怒,便纠集了今日当值的侍卫,才有了方才这一幕。” 怀里的澹台凝霜被这阵仗吓得又是一颤,她攥着萧夙朝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彻骨的疼:“哥哥……我疼。”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大步踏入寝殿,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却驱不散她浑身的寒栗。他小心翼翼将人放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见她疼得蹙紧眉头。 “别动。”他声音放柔了些,伸手去解她湿透的纱衣,指尖触到那片脚印时,指节骤然收紧。 “江陌残。”他头也未抬,声音里的寒意却比殿外的霜气更甚。 澹台凝霜缩在榻上,听着他冷硬的声音,心头泛起一阵不安。她悄悄抬眼,望见他紧抿的唇线,忽然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凉的帝服上,脑袋顺势枕在他坚实的胸膛。 那点全然的依赖,像只受惊的小兽在寻求庇护。萧夙朝动作一顿,垂眸看她时,眼底的戾气淡了些许,只剩下不易察觉的沉郁。 此时江陌残已拎着个半死不活的侍卫进来,那侍卫被他像拖死狗般扔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疼得哼都哼不出声。江陌残躬身应道:“属下在。” 萧夙朝抬手按住澹台凝霜乱动的脑袋,不让她乱动,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传令下去,今日罢朝。” 江陌残微怔,随即沉声应道:“喏。”他知道,陛下这是要亲自处置这些伤了皇后的杂碎,看来今日这皇宫,注定要染血了。 寝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只有药瓶开封的轻响。萧夙朝蘸了药膏的指尖落在澹台凝霜后背,动作放得极轻,可那药膏触到破皮的地方,还是让她疼得攥紧了他的衣襟。 “忍一忍。”他低声道,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窗外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澹台凝霜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沉稳的心跳,鼻尖忽然一酸。后背的刺痛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昨夜的荒唐与惊险,也明白了自己的执拗惹出了多大的乱子。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团被揉皱的棉絮:“哥哥,霜儿知错了……” “不该一时冲动替阿岳挡掌,让自己弄出一身伤;不该明明疼得厉害,还嘴硬说没事,让哥哥跟着揪心;更不该……”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衣襟上攥出几道褶子,“更不该跟哥哥犟嘴,惹你生气。” 萧夙朝蘸着药膏的手停在她后背的淤青处,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衣渗进来。他沉默片刻,才低低地吐出两个字:“继续。” 澹台凝霜一怔,仰头望进他深邃的眼底,见他眸色沉沉,便知还有未尽之意。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些:“还不该……不听话,明知道你最忌讳萧清胄,却偏偏在你面前露出那副样子,让你平白想起那个杂碎,搅得你心烦。” 说罢,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像只认错的猫儿般蹭了蹭:“哥哥别生我气了好不好?霜儿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犯傻了。” 萧夙朝这才重新动起手来,上药的力道放得更轻,指腹碾过伤处时,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耐心。他没应声,可搭在她腰间的手却悄悄收了收,将人抱得更紧了些——这丫头总算肯低头认错,只是这认错的模样,倒比犟嘴时更让人心头发软。 澹台凝霜蜷在软榻上,后背的刺痛渐渐被药膏的清凉压下去,可心头的不安却没散去。她偷偷抬眼,望见萧夙朝正垂眸专注地替她上药,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却没了方才的戾气。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哥哥……还生气吗?” 萧夙朝手上的动作没停,指腹蘸着药膏,细细揉开她后背上最深的那片青紫。闻言,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沉郁已淡去不少,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不气了。”他低声道,指尖在她伤处轻轻按了按,“累了就睡会儿,朕在这儿给你上药。” 澹台凝霜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确实缓和了,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一放松,倦意便涌了上来,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她往他身边挪了挪,脑袋依旧枕在他膝头,毛茸茸的发丝蹭得他衣料发痒。 “那……哥哥不许走。”她迷迷糊糊地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等我醒了……要吃你亲手剥的荔枝。” 萧夙朝失笑,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敲了下:“好,都依你。” 话音未落,怀里的人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还有那紧蹙的眉头,眼底最后一点余怒彻底散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怜惜。他放缓了上药的动作,生怕惊扰了她的浅眠,殿内静得只剩下药膏涂抹的轻响,与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窗外的日头斜斜挂在檐角,金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澹台凝霜这一觉睡得沉,直到殿外传来更漏敲过四下的轻响,才缓缓睁开眼。 榻边空荡荡的,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目光一扫,顿时清醒了大半——殿中央的青砖地上,那几个昨夜欺辱她的侍卫正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额头上的冷汗却顺着脸颊往下淌,显然已跪了许久。 而萧夙朝正坐在不远处的紫檀木椅上,玄色常服的衣摆随意垂落,一条长腿闲适地翘着,脚尖轻点着其中一个侍卫的下巴,微微用力便迫使那人仰起脸。他指尖转着枚白玉扳指,眼底没什么情绪,却透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澹台凝霜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喉咙干得发紧,她哑着嗓子开口:“渴了。” 守在一旁的宫女落霜连忙应声,捧着青瓷茶杯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唇边。温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涩,澹台凝霜抿了抿唇,又道:“饿了。” “奴婢这就去传膳。”落霜福了福身,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内霎时只剩下那几个侍卫压抑的呼吸声。澹台凝霜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步就扑进了萧夙朝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哥哥抱抱霜儿。” 萧夙朝顺势将她捞起,放在自己腿上坐稳,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慢点跑,小祖宗,就不怕牵动伤口?”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仰着小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荔枝。” “先乖乖用膳,吃完了再给你剥荔枝。”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腰,示意她坐好,“趴稳了,抱紧朕。你这丫头,真能睡,一睡就是一整天。” 澹台凝霜听话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昨夜的惊惧与委屈仿佛都被这安稳的气息抚平了。她悄悄抬眼,瞥见地上跪着的人,又迅速低下头,把脸埋得更深——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发出两声带着狡黠的“嘿嘿”笑,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萧夙朝低头看她这副模样,眼底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随即抬眼,朝站在一旁的江陌残递去一个冷冽的眼神。 江陌残会意,上前一步,沉声禀道:“陛下,依您的意思,昨夜闹事的侍卫、当值时玩忽职守的禁军,还有那些护主不力的暗卫……”他顿了顿,声音里不带半分情绪,“男的,做成太监,再赐一剂合欢散,丢去乱葬岗自生自灭;女的,直接发往最卑贱的青楼,任人折辱。” 说完,他抬眼觑了萧夙朝一眼,犹豫着补充了句:“只是这样处置……会不会太狠了些?” 澹台凝霜听得心头一跳,从萧夙朝怀里探出头,眨着眼睛看向他,好奇地问:“那我呢?哥哥也要罚我吗?” 萧夙朝伸手将她作乱的脑袋按回怀里,指尖捏了捏她微凉的耳垂,语气带着点嗔怪:“你?你乖乖养伤就好。都十一月末了,穿得这样单薄,手脚凉得像冰,还说不冷?” 他说着,顺手拉过一旁的狐裘披风,裹在她身上,将人裹得像个圆滚滚的团子。 澹台凝霜在披风里蹭了蹭,感受着那暖意,却还是嘴硬:“真的不冷嘛,有哥哥抱着就不冷了。” 萧夙朝被她这赖皮的模样逗笑,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下:“就你嘴甜。安分点,等会儿用了膳,朕再给你剥荔枝。” 地上跪着的侍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听到这对话,更是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这位帝王对皇后的纵容,与对旁人的狠戾,简直判若两人。 萧夙朝指尖在澹台凝霜发顶轻轻敲了下,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卫,声音陡然转冷:“殿内这几个,留下。江陌残,传烙铁。” 江陌残心头一凛,躬身应道:“喏。”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陛下,宸朝的陈煜珩陛下已经到宫门外了,正在候着。” 澹台凝霜闻言眼睛一亮,从萧夙朝怀里直起身,语气里满是好奇:“陈煜珩来了?我记得他当年求我帮他夺嫡的时候,见过他的画像,长得可俊了,眉眼跟画里的人似的。这都十多年没见了,他现在还帅不帅?” 江陌残被她问得一愣,看了眼萧夙朝沉下来的脸色,竟忍不住打趣道:“回娘娘,瞧着比当年更精神了,那身姿那气度,长得贼带劲儿。” “江陌残。”萧夙朝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她不长记性瞎胡闹,你也跟着添乱?”他转向门外,扬声道,“让宸朝陛下去偏殿稍候。夏栀栩,去传烙铁。” 守在殿外的夏栀栩连忙应声:“喏。” 话音刚落,萧夙朝忽然觉得腰间一松,低头就见澹台凝霜正拎着他的玉带晃悠,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那玄色玉带缀着鎏金带扣,被她捏在手里,像玩物般转了半圈。 “故意的?”萧夙朝挑眉,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 澹台凝霜仰头冲他眨眨眼,脆生生应道:“昂。” “调皮。”萧夙朝无奈摇头,将她作乱的手按住,“给朕系好腰带,听话。仔细着凉。” 澹台凝霜吐了吐舌头,乖乖凑过去给他系腰带。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腰腹时,她故意挠萧夙朝的痒痒,惹得萧夙朝低笑出声,在她手背轻拍了下:“安分点,再闹就不给你剥荔枝了。” 她这才收敛了些,认认真真将玉带系好,还不忘得意地拍了拍:“好了!” 萧夙朝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心头的戾气早已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化不开的纵容。殿外传来烙铁烧得通红的滋滋声,他却只低头对怀里人道:“等处置完这些杂碎,带你去见陈煜珩,不过不许跟他多说话,听见没?” 第401章 碰瓷儿? 澹台凝霜眼珠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应道:“听见啦——可以跟他说话,还能眉来眼去呢。” “你这丫头!”萧夙朝气笑了,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下,力道却轻得像羽毛。 恰在此时,夏栀栩捧着个红铜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柄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尖泛着刺眼的白,周遭空气都仿佛被灼得发烫。“回禀陛下,烙铁到了。” 澹台凝霜看热闹似的拍了拍手,从萧夙朝腿上滑下来,几步溜回榻边,“扑通”一声躺倒,还故意把锦被搅得乱七八糟,一只胳膊搭在榻沿,饶有兴致地盯着殿中央那几个抖如筛糠的侍卫。 萧夙朝拎着烙铁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人,眼角余光却瞥见榻上那小丫头——她哪有半分害怕?分明是抱着看戏的架势,眼里亮晶晶的,连嘴角都噙着点看好戏的笑意。他无奈地蹙了蹙眉,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种场面竟也看得这般津津有味。 正想着,鼻尖忽然飘来一阵油香。萧夙朝转头一瞧,好家伙,澹台凝霜不知何时摸出只油纸包,正撕开纸皮,抓起块金黄酥脆的炸鸡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饿死了……真的快饿死了……” 看她这狼吞虎咽的模样,萧夙朝便知她是饿狠了,心头那点无奈也化作了心疼,刚想让她慢点吃,却见她动作麻利地挪到榻内侧——那是他平日里歇脚时常躺的位置——伸手从床底摸出个青瓷酒瓶,“啪”地拔掉木塞,仰头就往嘴里灌。 “欸!”萧夙朝吓了一跳,手里的烙铁都差点没拿稳,“你刚醒就喝酒?不怕伤着身子?”他几步跨过去,伸手就想去夺酒瓶。 澹台凝霜却灵巧地一躲,又灌了一大口,才咂咂嘴,举着酒瓶冲他晃了晃,眼底泛着水光:“就一口,解解馋嘛。” 萧夙朝看着她举着酒瓶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认得那瓶子——是前几日特意让夏栀栩从凡间寻来的轩尼诗,本想着藏起来偶尔自酌,没成想竟被这丫头翻了去。 “朕让夏栀栩从凡间买回来的轩尼诗,什么时候跑到你这儿了?”他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懊恼,伸手想去拿,“这烈酒烧喉得很,你身子刚好,也敢往嘴里灌?拿来。” 澹台凝霜却把酒瓶往身后一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鼻尖微微泛红,带着点耍赖的委屈:“不要。”她抿了抿唇角,又偷偷啄了口酒液,眼睛亮晶晶的,“好喝嘛……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辣。” 这些年她被他管得紧,酒是碰都碰不得,辛辣油腻更是沾不得边,连最爱啃的炸鸡都得偷偷摸摸藏起来吃。此刻捧着这难得的好酒,哪里肯轻易放手?她缩在榻角,像护着宝贝似的把酒瓶搂在怀里,睫毛忽闪忽闪的,活脱脱一只护食的小兽。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点火气早散了,只剩下无奈的纵容。他蹲下身,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就一口,喝完给朕。仔细喝多了头疼。” 澹台凝霜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本就憋着股被管束的委屈,这会儿听他还在讨价还价,那点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兴头“噌”地一下就被浇灭了。 “啪——” 她猛地扬手,青瓷酒瓶应声砸在金砖地上,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琥珀色的酒液瞬间漫开,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酒气。 萧夙朝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缩在榻角,连带着被子一起裹住自己,像只被惹恼的刺猬,浑身都透着“别理我”的倔强。 殿内霎时静得可怕,只有地上侍卫压抑的呼吸声,和瓷片反射的冷光。 她一句话都不说,连肩膀都绷得紧紧的,显然是自顾自地生起了闷气。那些年被禁足、被管束的委屈,被他严令禁止触碰心爱之物的憋闷,此刻仿佛都借着这一摔,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萧夙朝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眼底闪过一丝懊悔。他伸手想去碰她,指尖刚要触到被角,却又顿住,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这丫头,脾气还是这么犟。 萧夙朝沉默片刻,弯腰捡起片锋利的瓷片,随手丢开。他没再说话,只转身对夏栀栩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先带他们下去,烙铁暂且收着。” 夏栀栩会意,连忙领着那几个侍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空气里还飘着轩尼诗的醇香,混着炸鸡的油味,倒不显得难闻。萧夙朝走到榻边,看着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伸手轻轻碰了碰。 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摆明了不想理他。 他低低地笑了声,索性在榻沿坐下,指尖慢悠悠地戳着被子:“真生气了?刚才是谁说这酒甜丝丝的?再气,回头让夏栀栩把凡间的酒都搜来,给你摆一屋子好不好?” 被子依旧没动静。 萧夙朝又道:“炸鸡还吃不吃?刚炸好的,凉了就不脆了。” 还是没反应。 他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掀开被子一角,就见澹台凝霜把脸埋在枕头上,耳朵尖却红得厉害。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软了:“是朕不对,不该凶你。你要是喜欢,往后每日都给你留一小杯,不喝多,成吗?” 被子里的人终于动了动,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真的?” “自然是真的。”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耳垂,“不过得先把剩下的炸鸡吃完,饿着肚子可不能喝酒。” 澹台凝霜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却梗着脖子哼了一声:“谁要你让着。”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摸向了旁边的油纸包。 萧夙朝看着她气鼓鼓啃炸鸡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碎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从暗格里又摸出一瓶酒,是度数浅些的果酿。他倒了小半杯,递到澹台凝霜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给,就这么多,再多一滴都不行。” 澹台凝霜的目光却直勾勾地黏在他另一只手里的轩尼诗酒瓶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这个,要那个。”她指着那瓶琥珀色的烈酒,眼神里满是执拗。 “宝贝乖。”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将果酿往前递了递,“那个太烈,你受不住,先喝这个暖暖胃。” 澹台凝霜却猛地拍开他的手,小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带着点撒泼的意味:“要酒瓶!” “不准。”萧夙朝的语气沉了沉,将轩尼诗往身后藏了藏。 这下彻底惹恼了怀里的小祖宗。澹台凝霜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像只炸毛的猫,双臂一伸就攀上了萧夙朝的脖颈,借着力道往他身上扑。不等他反应过来,她仰头张开嘴,对着他颈侧的皮肉就狠狠咬了下去。 “嘶——”萧夙朝倒吸一口凉气,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怨气,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他的小气。他抬手想把人拉开,指尖触到她微微颤抖的后背,终究还是松了力道,只是低叹一声:“你呀……属狗的不成?” 颈间的痛感混着她温热的呼吸传来,萧夙朝看着她埋在自己颈窝、发丝蹭得他下巴发痒的模样,心头那点无奈渐渐化成了软意。他知道,这丫头哪里是贪那口酒,不过是借着由头撒撒娇,想让他松松那紧箍咒罢了。 正僵持着,一滴温热的液体忽然落在萧夙朝颈侧,顺着衣领滑进皮肉里,烫得他心头猛地一缩。 他愣了愣,低头才瞧见澹台凝霜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方才还带着戾气的眼神此刻蒙了层水雾,委屈得像只受了天大欺负的小兽。 “欸,你怎么哭了?”萧夙朝顿时慌了神,手里的酒杯“当啷”一声搁在桌案上,酒瓶也被他随手推到一边,生怕碎了伤着人。他双臂一收,将怀里的人紧紧搂住,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不哭不哭,是朕不好,朕不该凶你……” 澹台凝霜却不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他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那哭声极轻,带着抽噎的气音,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头发紧。 萧夙朝这下是彻底没了办法,什么规矩什么禁忌全抛到了脑后。他抱着人在榻边坐下,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发丝,声音放得又柔又软:“是朕小气了,那瓶酒给你留着,每日都让你喝一口,好不好?” 她还是哭。 “往后想吃炸鸡随时给你弄,不忌口了,行不行?” 泪珠依旧没断。 萧夙朝叹了口气,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无奈:“祖宗,你到底想怎样?只要你不哭,你要天上的月亮,朕都想法子给你摘下来。” 怀里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抽噎着往他怀里蹭了蹭,却还是没抬头。萧夙朝只得耐着性子,一遍遍地拍着她的背,温声软语地哄着,只盼着这小祖宗的眼泪能早些停了。 澹台凝霜埋在他怀里,抽噎声渐渐缓了些,却忽然抬起泪蒙蒙的眼,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脖颈,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疼……你昨晚凶我,还、还掐我脖子……”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萧夙朝心里。他瞧着她颈间那道浅浅的红痕,心头一紧,忙从袖袋里摸出颗晶莹的麦芽糖,剥开糖纸就往她嘴边送:“乖,吃糖,不疼了啊……” 糖刚碰到唇角,澹台凝霜却头一偏,“噗”地一声,那糖珠划了道标准的抛物线,越过萧夙朝肩头,“啪”地砸在刚进门的人腿上。 来的是萧恪礼,他怀里抱着半人高的奏折,正踮着脚往里挪,右腿还不太利索,走路时带着点打哆嗦的僵硬——前些日子练骑射遭人暗算摔下马,伤还没好透。 这颗糖不偏不倚砸在他打着颤的膝盖上,萧恪礼本就不稳的重心顿时一歪,整个人“哎哟”一声往前扑,怀里的奏折哗啦啦散了一地,人也结结实实摔在金砖上。 “什么动静?”恰在此时,他揣在怀里的手机还亮着,听筒里传来八岁太子萧尊曜清亮的声音,“你沉塘了?溅起的水花声倒挺大。” 萧夙朝:“……” 澹台凝霜:“……” 萧恪礼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听见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对着手机吼道:“闭嘴!我特么刚跑完七公里,还得抱着这堆破奏折给父皇送过来,这一天天的,赶上凡间的铁人三项了!”他扭头瞪向殿外的宫人,“愣个屁啊!来个人扶一下本王!” 萧夙朝抱着胳膊,眉梢挑得老高:“自己起来。一七五的个子,走路都看不清路?” “我才八岁!八岁!”萧恪礼气得直拍地板,指着散了一地的奏折,“这堆玩意儿快一九零高了,我能给您送过来就够能耐了!您老以为谁都跟您那个长子一样傻逼?心眼比藕都多,坑弟专业户!” 手机那头的萧尊曜沉默了片刻,慢悠悠道:“孤没挂电话。” 萧恪礼:“……” 他猛地捂住手机听筒,脸“腾”地红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澹台凝霜看着萧恪礼趴在地上半天不起,还对着手机龇牙咧嘴,忍不住从萧夙朝怀里探出头,挑眉道:“怎么着?碰瓷儿啊?一颗糖就能把你砸散架了?” 手机那头的萧尊曜没理会她的调侃,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属于储君的威严:“太医已经往寝殿来了,等你腿上的伤好利索,立刻滚去校场——连匹受惊的马都制不住,也好意思叫睢王?” 萧恪礼被他怼得脸涨通红,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不服气地嚷嚷:“那能一样吗?是有人暗算!”他抬眼看向手机,“太子殿下,那定国公的世子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萧夙朝正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着方才被澹台凝霜咬过的颈侧,闻言眉峰微挑:“哪个定国公的世子?” “就是那个总跟谢叔叔不对付的老东西家的!”萧恪礼跺了跺脚,语气愤愤,“他把红糖混进我的马料里,马一亢奋就疯了似的往前冲,我才摔下来的!若不是侍卫反应快,我这条腿怕是早废了!” 萧夙朝指尖顿了顿,眸色沉了沉,淡淡道:“朕知道了。”他扬声朝门外喊,“江陌残。” 暗卫统领应声而入,垂首听令。 “带睢王殿下去偏殿,让太医仔细瞧瞧他的腿。”萧夙朝瞥了眼还在气鼓鼓的萧恪礼,又添了句,“你母后跟你开玩笑呢,别往心里去。” 澹台凝霜在一旁哼了声,别过脸去。 萧恪礼却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转向澹台凝霜,委屈巴巴地告状:“母后,我饿了。大哥还欺负我,让我抱着这么多奏折跑了半座宫城,分明就是故意折腾我做苦力!” 手机那头的萧尊曜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又急又快:“不是我,我没有!别乱说!是父皇让你把江北水患的折子送来的,跟我没关系!” 萧恪礼对着手机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就知道狡辩……” 江陌残忍着笑,上前一步:“殿下,这边请。” 萧恪礼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往外走,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喊:“母后,记得让人给我端点糕点!” 澹台凝霜听着萧恪礼的喊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扬声对门外侍立的侍女道:“落霜,去跟太子殿下传句话,让他吩咐御膳房给睢王爷送些热乎的膳食过去,拣他爱吃的多备些。” “喏。”落霜应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萧夙朝低头瞧着怀里人明明关心却嘴硬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打趣道:“方才还说人家碰瓷儿,这会子倒心疼起人来了?”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抬脚就往他膝弯踹了过去。萧夙朝没防备,“哎哟”一声从榻边滑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毯上。 他还没来得及揉腿,就见澹台凝霜猛地转过身,一把薅过他叠在榻尾的锦被,连带着旁边的玉枕一起朝他身上扔过去,锦被“啪”地罩在他头上,声音冷飕飕的:“废话真多,滚去书房睡。” 萧夙朝从锦被里探出头,看着她别过脸去的后脑勺,又气又笑:“朕招你惹你了?就说一句还不行了?” “不行。”澹台凝霜头也不回,往榻内侧挪了挪,直接用背影对着他,“看见你就烦,赶紧走。”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他捡起被扔过来的被子枕头,磨蹭着不肯走:“那你脖子上的伤……” “不用你管。”澹台凝霜瓮声瓮气地应着,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萧夙朝瞧着那抹绯红,眼底漾起笑意,终是没再逗她,只低声道:“那朕去书房了,有事让侍女来叫朕。” 榻上的人没应声,像是已经睡熟了。萧夙朝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口,临关门前又回头望了一眼,见她蜷缩在榻角,肩头微微起伏,才放心地合上门。 殿门合上的轻响还未散尽,榻上那团被子便动了动。澹台凝霜掀开锦被坐起身,方才对着萧夙朝的那股子别扭劲儿早已褪去,眼底清明得很。她拢了拢微乱的衣襟,扬声唤道:“落霜。” 守在门外的落霜应声而入,见她已起身,连忙上前想为她披上外衣:“娘娘醒着?要不要再歇会儿?” 澹台凝霜摆摆手,目光望向偏殿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睢王的腿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回娘娘,太医刚诊过脉,说万幸没伤着筋骨,只是旧伤牵扯着疼,已经重新上了最好的金疮药,让殿下好生静养几日便无大碍。”落霜恭声回话,见她神色关切,又补充道,“御膳房的膳食也送过去了,睢王殿下正吃着呢。” 澹台凝霜这才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的锦缎,忽然话锋一转:“你去查件事。” “娘娘请吩咐。” “去查睢王殿下那匹常骑的‘踏雪’,昨日受惊时,平日里照料它的马夫在哪,在做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仔细着些,别惊动了旁人。” 落霜心头一动,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马夫最是熟悉马匹习性,若真是有人在马料里动手脚,马夫不可能毫无察觉。娘娘这是怀疑,那马夫或许也牵扯其中。 “奴婢这就去办。”落霜沉声应道,“喏。” 待落霜退下,殿内又恢复了安静。澹台凝霜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落了一半的梧桐叶,眉头微蹙。萧恪礼虽是贪玩跳脱,却从不信口雌黄,既然他说定国公世子动了手脚,这事便不能只当孩童口角。 尤其是那马夫……她指尖抵着窗棂,眸光渐深。若真是内外勾结,那这背后的水,恐怕比看上去的还要深些。 一阵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澹台凝霜抬手关上半扇窗,指尖触到微凉的木框,心头那点隐忧愈发清晰。 她转身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颈间那道浅红的指痕,昨夜萧夙朝盛怒时的模样又在眼前晃了晃。她指尖轻轻按上去,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宫里的暗涌,从来都不只是朝堂上的刀光剑影,连孩子的骑射场都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 正思忖着,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落霜那沉稳的步调。澹台凝霜回头,见是个小内侍捧着茶盏进来,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谁让你来的?”她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口,声音平淡无波。 小内侍膝盖一软就想跪,被她眼神制止,嗫嚅道:“是、是御膳房的刘管事,说娘娘醒了,让小的送壶新沏的雨前龙井来。” 澹台凝霜瞥了眼那茶壶,壶盖缝里飘出的热气带着点异样的甜香,不似龙井该有的清苦。她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放着吧,你去偏殿看看,睢王殿下的点心够不够,不够再让御膳房添些。” 小内侍愣了愣,忙应声退下。 待他走远,澹台凝霜才拿起银簪,挑开壶盖往里探了探。茶水里沉着几粒碎末,泛着淡淡的粉色,看着倒像是桃花瓣,可这季节哪来的新鲜桃花? 她冷笑一声,将茶壶推到桌角。这是把她当三岁孩童糊弄?想用这点伎俩让她失了神智? 正想着,落霜回来了,脚步比去时急了些,见殿内只有澹台凝霜一人,才压低声音道:“娘娘,查到了。昨日睢王殿下驯马时,那马夫说自己腹痛去了茅房,前后约莫半个时辰,回来时马已经惊了。” “腹痛?”澹台凝霜挑眉,“查他底细了吗?” “查了,那马夫是三年前从定国公府拨过来的,说是家生子,老实本分,平日里没出过差错。”落霜顿了顿,又道,“奴婢还查到,昨日午时,有个小厮往马厩送过一篮新鲜的草料,说是御膳房余下的,给马加餐。” 澹台凝霜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果然是内外勾结。马夫借故离开,小厮趁机换了马料,定国公世子再在旁煽风点火,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偏殿的方向,阳光透过云层落在琉璃瓦上,晃得人眼晕。 “落霜,”她声音冷得像冰,“去告诉江陌残,把那马夫和送草料的小厮‘请’到暗牢,好好‘问问’。另外,让人盯着定国公府,看看他们今日有什么动静。” 落霜心头一凛,低头应道:“喏。” 那异样的甜香像是有了生命,悄无声息地钻进鼻腔,不过片刻工夫,澹台凝霜便觉浑身泛起燥热,四肢百骸像是被温水浸泡着,连指尖都泛起酥麻的痒意。 她心头一沉——竟是情药。 这帮人倒是敢,明着动不了她,就来这套阴私伎俩。 澹台凝霜咬着牙站直身子,额头已沁出细密的冷汗。她扶着墙踉踉跄跄往浴殿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眼前阵阵发黑。殿内的熏香本是安神的龙涎香,此刻却与那异香纠缠在一起,愈发剧了体内的燥热。 “栀意!”她哑着嗓子唤人,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守在殿外的栀意闻声进来,见她脸色潮红、眼神迷离,顿时吓了一跳:“娘娘,您怎么了?” “去……去叫陛下……”澹台凝霜扶着门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快!” “喏!”栀意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裙裾扫过门槛时差点绊倒,却连回头都顾不上。 浴殿内,澹台凝霜反手关上门,踉跄着扑到浴桶边,伸手去拧冷水阀。“哗啦”一声,冰凉的井水奔涌而出,瞬间灌满了半桶。她顾不上脱衣,直接抬脚跨了进去,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住身体,让她打了个寒颤,脑子却清醒了几分。 水面泛起涟漪,浸湿的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她抱着膝盖缩在桶底,任由冷水浸透发丝,可体内的燥热像是附骨之蛆,稍一缓解便又卷土重来,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定国公府,还有那背后藏着的人,今日这事,她记下了。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栀意焦急的通报:“陛下!娘娘在浴殿!” 澹台凝霜闭上眼,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竟有了几分脱力的眩晕。 第402章 狼子野心 “砰”的一声巨响,浴殿的木门被生生踹开,木屑飞溅。萧夙朝大步闯进来,一眼就瞧见缩在冷水桶里的澹台凝霜——她浑身湿透,青丝凌乱地贴在颈间,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被冻得发白,整个人抖得像片风中的落叶。 “霜儿!”他心头一紧,几步跨过去,不顾冷水刺骨,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身体却烫得惊人,与冰冷的衣袍形成诡异的反差。 “热……”澹台凝霜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滚烫的脸颊蹭着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发黏,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魅惑,像藤蔓似的缠得人心头发紧。 萧夙朝眸色一沉,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怒火与心疼瞬间交织。他刚要吩咐传太医,就见江陌残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凝重得吓人:“陛下!太医院……太医院里空无一人,连值守的医官都不见了!” 话音未落,怀里的澹台凝霜忽然抬手,指尖胡乱地抓着萧夙朝的衣襟,带着一股蛮力撕扯起来,丝绸的衣料被扯得变形,露出底下坚实的胸膛。她迷蒙的眼望着他,水汽氤氲,带着全然的依赖与渴求。 “胡闹。”萧夙朝低喝一声,却没舍得推开她,只反手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哑得厉害,“江陌残,知道了。带着殿外所有人都退出去,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半步。” 江陌残看着眼前的情景,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额角渗出冷汗,忙躬身应道:“喏!”他转身就往外走,临走前不忘反手带上殿门,将所有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 殿内只剩下两人,冷水蒸发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混着澹台凝霜身上那股异样的甜香,变得愈发灼热。萧夙朝抱着怀里躁动不安的人,感受着她滚烫的呼吸拂过颈侧,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忍一忍,嗯?”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朕在。” 怀里的人却像是没听见,只凭着本能往他温暖的地方钻,指尖依旧固执地扯着他的衣裳,仿佛那是唯一能缓解燥热的救命稻草。 澹台凝霜的意识早已被药性搅得模糊,只剩下身体里那股焚心蚀骨的燥热在叫嚣。她仰着头,额角的冷汗混着鬓边的湿发黏在脸颊,望着萧夙朝的眼神水汽氤氲,带着全然的依赖与渴求。 “帮我……给我……”她的声音破碎而沙哑,指尖固执地往他腰侧探,摸索着那条玉带的活扣,带着孩童般的执拗。 萧夙朝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她的滚烫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他喉结滚动,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宝贝乖,再忍忍,嗯?”他在竭力克制,可怀里人无意识的蹭动,早已让他紧绷的理智摇摇欲坠。 “难受……”澹台凝霜蹙着眉,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声音里裹着浓重的鼻音,像只被遗弃的小兽在低泣。那点示弱的委屈,瞬间击溃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萧夙朝不再犹豫,打横将她抱回寝殿,重重放在铺着锦褥的榻上。锦被被她胡乱踢到一边,湿透的衣袍紧贴着身子,勾勒出诱人的曲线。他俯身欺身而上,带着薄茧的指尖猛地扯断腰带,外袍松垮垮滑落。 澹台凝霜忽然低吟一声,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却又在下一秒主动往他怀里缩。 萧夙朝吻去她眼角的泪,他在她耳边粗喘着,滚烫的呼吸拂过敏感的耳廓:“好了,朕依你……”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喑哑如沉沦的夜:“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嗯?” 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窗外的风声渐渐隐去,只剩下榻间的声音,在寂静的宫夜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漫进来时,澹台凝霜是被身上的酸痛弄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画面涌来——冷水桶里的挣扎,他闯进来时的震怒,还有后来在榻上,自己如何像溺水之人般攀着他不放……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撞进萧夙朝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还凝着未散的暗沉。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语气里藏着几分戏谑,“朕还以为你要在朕身下醒过来。” “……”澹台凝霜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耳根都烧得滚烫。她明明不是这般不知羞的人,可昨夜被药性迷了心智。更让她无措的是。 她咬着唇想别过脸,却被萧夙朝捏着下巴转回来。他的眼神深邃,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偏过头时,瞥见他敞开的衣襟下那几道暧昧的红痕——那是昨夜自己失控时留下的。心头一热,不知是羞是恼,她忽然撑起酸软的身子,费力地攀上他的脖颈,带着几分赌气般的执拗,主动将朱唇凑了上去。 “要。”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落在萧夙朝耳中。 萧夙朝眸色骤深,几乎是瞬间便翻身将她压下。锦被滑落,在晨光里泛着诱人的色泽。他低头吻住她的唇,不再有半分克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辗转厮磨。 “早知如此,就不该放过你。”他的话语被吞没在唇齿交缠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在耳边交织。 榻上的锦褥再次凌乱,晨光被晃动的纱帐筛成斑驳的光影,落在交叠的肢体上。澹台凝霜咬着唇忍着。 萧夙朝的吻一路往下,落在她汗湿的颈窝,齿尖轻咬着那处细腻的肌肤,留下浅红的印记。他贴着她滚烫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淬了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叫哥哥,让朕听听。” 澹台凝霜被他这直白的话语说得脸颊发烫。可身体的悸动却比理智更先一步,细碎的吟哦从唇角溢出,带着几分被纵容的羞怯:“哥哥……” “乖宝,”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在她腰间暧昧地打转,语气里染上几分偏执的占有欲,“该叫主人。” 她咬着唇,眼尾泛起潮红,水汽氤氲的眸子望着他,声音软得发黏:“主人~” 尾音刚落,萧夙朝眸色骤然变得浓烈,像沉寂的火山瞬间喷发,只低哑地命令:“去把那身狐狸装束换上。”他抬手抚过她汗湿的鬓发,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是病娇般的偏执,“朕刚下朝,有的是时间。”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哪里还有力气起身。她环着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带着几分撒娇的慵懒:“哥哥抱人家去衣柜那嘛。” 萧夙朝低笑一声,没再犹豫,拦腰将她抱起。澹台凝霜顺势勾紧他的脖颈,两条长腿缠上他的腰。她将脸颊埋在他颈间,声音带着细碎的喘息:“好……”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迈开脚步。他走得沉稳,澹台凝霜的指尖深深掐进他的肩头,鬓边的碎发蹭着他的侧脸,细碎的呻吟混着他粗重的呼吸,在空旷的寝殿里交织成暧昧的调子。 途经屏风时,他抬手一挥,将上面悬着的玉佩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混着她的轻吟,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角,吻去她滑落的泪珠,狠戾又温柔:“忍忍。” 怀里的人却只是摇着头,将脸埋得更深,只留给他一片滚烫的耳廓,和缠在他腰间、愈发收紧的双腿。一路朝着衣柜的方向,漫过满地凌乱的衣袍,织就一幅蚀骨的旖旖。 樟木衣柜的铜环被萧夙朝随手一勾,厚重的柜门“吱呀”一声敞开来,里面挂满了绫罗绸缎,却在最显眼的位置挂着那身火红色的狐狸装束——缎面裁成的短衫绣着银线狐尾,裙摆缀着蓬松的白绒,连领口都缝着毛茸茸的狐耳装饰。 “你自己来,还是朕帮你换?”萧夙朝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沙哑,指尖却已勾住她身上那件松垮的寝衣领口。 澹台凝霜刚要开口,下一秒便听见“嗤啦”一声裂帛响。原本就单薄的丝绸寝衣被他硬生生撕碎,碎片如蝶翼般飘落,露出她身上早已被烙下的暧昧红痕。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去遮,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省些力气。”他低笑一声,腾出一只手取下那身狐狸装。他慢条斯理地替她套上短衫,指尖却总在系绳时“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腰侧,惹得她往他怀里缩。 “主人……”她气闷地咬了咬他的肩头,却被他顺势低头咬住下唇,辗转厮磨间,短衫的系带早已被他揉得松散,领口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又去替她穿那条缀着白绒的短裙,指尖滑过她的大腿内侧,裙摆刚掩住大腿根,他忽然俯身,在她膝弯处轻咬一口,引得她腿一软,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别闹……”澹台凝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角泛着水光,偏偏那身火红的装束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染上几分媚态,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狐狸。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愈发深沉。他抬手将那对狐耳发饰别在她鬓边,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忽然低头,在她耳边呵气如兰:“这样才像朕的小狐狸。” 话音未落,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短裙下的风光一览无余,白绒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与他墨色的龙袍形成刺目的对比。 “衣柜里还有别的花样,”他舔了舔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换完这一身,再试试别的。” 萧夙朝抱着人穿过回廊,凛冽的寒风卷着碎雪扑在窗上,却被厚重的宫墙挡在外面。镜殿的门被他一脚踹开,殿内暖炉烧得正旺,热气扑面而来,映得满室镜面流光溢彩——四面墙壁乃至穹顶都嵌着打磨光滑的铜镜,连地砖都铺着亮面的黑石,人站在殿中,举手投足皆能被无数面镜子映照得清清楚楚。 殿中央那张铺着白狐裘的圆床格外惹眼,却被萧夙朝视若无睹。他径直抱着澹台凝霜走向东侧的窗棂,那里正对着宫墙外的一方冰湖,窗纸糊得极薄,能隐约望见外面的风雪。 “哥哥~”澹台凝霜被满室的镜子晃得脸红,尤其是瞥见镜中两人交缠的身影——她穿着火红的狐狸装,白绒裙摆凌乱地卷在腰间,而萧夙朝墨色的龙袍半敞着,露出底下紧实的肌理。 萧夙朝没说话,只将她抵在窗棂上。窗外的寒风透过缝隙钻进来,拂在她裸露的肩颈上,他的大手却顺着裙摆滑进去,低笑一声。 澹台凝霜愈发羞怯,却还是仰起脸,指尖勾着他的衣领:“因为……因为那个人是哥哥呀。”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救,穿透风雪,清晰地撞进耳中。十二月份的天早已是冰寒刺骨,湖面结着薄冰,澹台凝霜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只见一方冰池里,一个人影正在挣扎,水花溅起,瞬间便结了层薄冰。 “哥哥,那个宫人怎么了?”她惊得睁大眼睛,下意识地抓紧了萧夙朝的衣襟。 萧夙朝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眸色冷得像窗外的寒冰,语气却漫不经心:“给朕的乖宝下情药,被朕扔到冰湖了。”他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沉哑下来,“乖宝,别分心。抱紧朕。” 萧夙朝俯身,将她困在窗棂与怀抱之间。窗外风雪更急,冰池里的呼救声渐渐微弱,反射的流光交织在一起,暖炉的热气混着窗外的寒意,酿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旖旎。 澹台凝霜被窗外那幕惊得心头发紧,下意识地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人家……人家有事想问哥哥嘛。”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昨夜在浴殿,疼你的始终是朕。在朕踹开门之前,没一个人敢靠近你半步。”他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连带着声音都放柔了些,“那些龌龊心思,还没近身就被朕掐灭了。” 澹台凝霜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舒展,她抬起眼,望着萧夙朝深邃的眸子,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声音里带着点羞赧的坦诚:“那就好……昨天浴室里其实我很喜欢。” 萧夙朝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鼻尖,眼神里的戏谑又冒了出来:“哦?浴殿喜欢,那这镜子前就不喜欢了?”他抬手指了指周围,镜面里映出无数个他们,连她泛红的眼角、微张的唇瓣都看得一清二楚。 “羞人……”澹台凝霜被看得越发不自在,忙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像只受惊的小兽,“那么多镜子,都看着呢……” “看着才好。”萧夙朝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眸色骤然变得浓烈,里面翻涌着势不可挡的欲念,“让它们都看看,朕的乖宝有多动人。”他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声音哑得像淬了火,“抱紧朕,乖。” 澹台凝霜下意识地将他抱得更紧,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些,镜殿里的暖炉依旧烧得旺盛,映得满室镜面流光摇曳。 萧夙朝的吻落下来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连带着窗外飘落的碎雪都成了这画面的背景,冷与热交织得愈发惊心动魄。 澹台凝霜被他抵在窗棂上,她的指尖深深掐进他的肩背,狐耳发饰随着动作歪在鬓边,火红色的短衫早已被揉得凌乱。 声音被镜面反射后变得格外清晰,羞得她忙侧过脸,却被萧夙朝捏着下巴转回来,强迫她看着镜中的景象。 “看着,”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看看你现在有多乖。” 镜中的女子眼尾泛红,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偏偏嘴角又泄出难耐的轻吟,那副娇软的模样,连澹台凝霜自己都看得心头一颤。她下意识地收紧双腿,惹得萧夙朝低笑一声。 窗外的冰池早已没了动静,风雪也渐渐停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白。 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在她耳边粗喘着:“喜欢吗?嗯?” 澹台凝霜说不出话,只能胡乱点头,指尖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直到意识渐渐模糊,她只记得满室晃动的镜光,记得他滚烫的呼吸拂过耳畔,记得那句带着占有欲的低哄—— “乖宝,记住了,只有朕能让你这样。” 萧夙朝停下,澹台凝霜还微喘着靠在他怀里,鬓边的狐耳发饰歪歪斜斜,火红色的裙摆被揉得皱巴巴的。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慵懒:“朕抱你去圆床上,锦褥都是刚换的,软和。” 他拦腰将人抱起,走向殿中央那张铺着白狐裘的圆床。澹台凝霜下意识地勾紧他的脖颈,裙摆下的肌肤蹭过他的龙袍,惹得他喉间低笑一声:“待会儿,朕要看你承宠。” 被放到柔软的狐裘上时,澹台凝霜微微蹙眉,指尖攥着身下的绒毛,抬眼望他时眼尾还泛着红:“那哥哥要……一直看着人家吗?” 萧夙朝脱了外袍,只留一件玄色中衣,随意地靠在床头,指节轻叩着自己的膝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看。”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坐这儿。” 澹台凝霜咬着唇,缓缓起身,红裙扫过狐裘上的白绒,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人家想听天帝认罪。”她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口。 萧夙朝闻言低笑起来,大手早已按捺不住,顺着她的腰线滑上去,指尖勾着她短衫的系带把玩,语气却带着诱哄:“乖宝儿,我的美人儿。”他俯身凑近,鼻尖蹭过她的耳廓,“今日你若是主动些,朕看心情,说不定就让天界那条蛆跪在你面前认罪。” 他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惹得她轻颤一声,红裙与他的玄色中衣纠缠在一起,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圆床周围的镜面将这一幕层层映照,连她泛红的脸颊、微张的唇瓣,都看得一清二楚。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动,望着他深邃的眸子,忽然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糖:“那……哥哥可不许骗霜儿。” 萧夙朝的双手覆上柔软,惹得澹台凝霜轻颤着往他怀里缩。他咬着她的耳垂反问,声音里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朕何时骗过你?” 澹台凝霜却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成月牙儿,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带着孩童般的好奇:“嘿嘿,哥哥,那‘双’是什么意思呀?” 萧夙朝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凝固。他愣了愣,那双深邃的眸子骤然眯起,方才还氤氲着情欲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捏着她腰侧的手不自觉收紧,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寒意:“你从哪听的?”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冷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还是老实回答:“前几日在御花园,听见几个小太监偷偷说的呀。”她仰着脸,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懵懂,又追问了一句,“哥哥,‘t’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他们说的‘m’,又是指什么呀?” 圆床周围的镜面映出萧夙朝骤然阴沉的脸,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方才还缠绵的暧昧气息荡然无存。他盯着澹台凝霜懵懂的眼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冷哼,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戾气——看来御花园那些多嘴的东西,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第403章 逗弄小孩儿 萧夙朝的脸色依旧沉得厉害,却还是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另一只手骤然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指腹用力得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意:“他们还说什么了?” 澹台凝霜被他攥得有些疼,却还是老实回想,眉头微微蹙起:“还说什么……调教,还有……还有那种事上方便他们的衣裳。”她抬眼望他,清澈的眸子里浮起几分狐疑,“哥哥,他们是不是……是不是没断干净呀?” 萧夙朝眸色一凛,见她脸上满是懵懂的疑虑,指尖不自觉松了松,却又追问一句,语气里的阴鸷未减:“还有别的?” 澹台凝霜忙不迭点头,小脸上泛起几分羞赧,往他怀里缩了缩:“有的呀,只是那些话太……太不像话了,听着让人耳热。”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我没听完就跑了,想着去找哥哥呢。” 圆床周围的镜子将萧夙朝阴沉的脸色映得愈发清晰,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方才缠绵的旖旎早已被凛冽的戾气取代。他垂眼望着怀中人懵懂的模样,指节在她腕间轻轻摩挲,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风暴——看来御花园那些杂碎,不仅多嘴,还敢在宫里散播这些腌臜东西。 “没听完就对了。”萧夙朝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那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污秽话,以后再听见,直接让人拖下去杖毙。”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别污了你的耳朵。”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狠厉慑住,乖乖应了声“嗯”,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襟,方才那点好奇早已被驱散,只剩下些微的怯意。 萧夙朝见她安分下来,脸色稍缓,低头在她颈间咬了口,声音又染了几分暧昧的沙哑:“真乖。”他抓过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指令,“朕的乖宝儿,只需记得朕教你的那些事儿就够了。” 指尖触到滚烫的瞬间,澹台凝霜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咬着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顺着他的力道。 “哥哥,”她忽然抬眼,清澈的眸子里浮起一丝不安,声音细若蚊蚋,“若是……若是昨晚真有人赶在哥哥之前来,我那时不清醒,万一人家那样了……”她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哥哥要是抓了个正着,会不会……连我一起罚?” 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萧夙朝的心里。他眸色骤然一沉,扣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圆床周围的镜子映出他瞬间阴鸷的脸,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 “敢动朕的人,”他磨着牙,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朕会先把他碎尸万段,再让他神魂俱灭。”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带着惩罚般的力道辗转厮磨,直到她喘不过气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至于你……”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语气却忽然软下来,带着近乎偏执的温柔:“朕舍不得。” 澹台凝霜见他眼底翻涌的偏执与温柔交织,忽然心念一动,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那……若是人家没中情药,是自己心甘情愿,变成那样呢?” 话音刚落,萧夙朝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方才还带着几分柔意的眸子骤然眯起,暗金色丹凤眼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像是瞬间被点燃的野火,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他扣着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再说一遍。”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缩脖子,却被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圆床周围的镜面将他狰狞的神情无限放大,那双平日里盛满宠溺的眼睛此刻像盯着猎物的猛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占有欲。 “澹台凝霜,”他一字一顿地唤她的名字,语气里的狠厉让她心头发颤,“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撞上她的,滚烫的呼吸带着灼人的怒意喷在她脸上,“敢有这种心思,朕会把你锁起来,让你一辈子只能看见朕。” 他的指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偏执:“你的身子,你的心,连你指尖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朕的。谁敢肖想,朕杀谁。你若敢自己动心思……” 他顿了顿,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寒意:“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萧夙朝望着她跪在地上的模样,喉间的燥热几乎要冲破理智,可眼底深处终究还是软了下来。他朝她伸出手,指尖微微蜷着,语气放得又柔又哄:“乖宝,别闹了。起来,嗯?让朕抱会儿。” 澹台凝霜却不肯起身,反而顺势握住他伸出的手,脸颊在他手背上轻轻蹭着,像只撒娇的小猫,声音软得发黏:“哥哥~哥哥~”她抬眼望他,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却又带着十足的认真,“人家好乖的,这辈子都只会跟着哥哥,才不会给哥哥戴绿帽子呢。” 萧夙朝被她这声保证说得心头一松,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他俯身,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朕信了。”他收回手,指尖滑过她的唇瓣,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暗示,“乖,主动侍候它。” 澹台凝霜闻言却犯了难,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太清楚萧夙朝的体力了——若是真如她方才玩笑那般,惹得他动了真怒,他能不知疲倦地折腾,直到她浑身麻木,瞳孔失焦,看见他便下意识地张开双腿求饶。一想到那些蚀骨的滋味,她便忍不住往他手边缩了缩,声音带着点怯怯的撒娇:“哥哥~”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根羽毛轻轻搔在萧夙朝的心尖上。他低笑一声,俯身将人从地上捞起来,按回自己腿上。圆床周围的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捏着她的下巴,语气带着戏谑:“怎么,这就怕了?方才的胆子去哪了?”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埋得更深,指尖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放,声音闷闷的:“人家不是怕,是……是想让哥哥轻些嘛。” 萧夙朝的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诱哄,目光却牢牢锁着她泛红的眼尾:“那就要看哥哥的乖宝乖不乖了。”他微微挺了挺腰,“你看,它想要你想得紧,乖宝儿是不是该好陪陪它?” 澹台凝霜的指尖微微发颤,终究还是听话,她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惹得萧夙朝低笑一声。 “这才是朕的乖宝,”他俯身凑近,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声音里裹着势不可挡的情欲,“朕的美人儿,今日……两个时辰起步。”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强势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牙关,舌尖蛮横地勾缠着她的,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呼吸瞬间乱了章法。她想抬手推拒,手腕却被他轻易按住,只能任由他的吻越来越深。 圆床周围的镜面映出这羞人的一幕——她的狐耳发饰早已歪落,红裙被揉得凌乱不堪,胸前的衣襟敞开着,露出被他蹂躏得泛红的肌肤;而萧夙朝墨色的中衣半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的吻一路往下,落在她汗湿的颈窝,齿尖轻咬着那处细腻的皮肉,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 澹台凝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拂过肌肤,感受到自己正一步步被拖入欲望的深渊。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能任由萧夙朝摆布。 吻已至极致缠绵,萧夙朝的唇舌带着灼人的热度,从她的唇瓣一路肆虐到颈侧,齿尖偶尔轻啃那细腻的皮肉,留下暧昧的红痕。 澹台凝霜浑身像被扔进滚水里煮过,骨头都酥了大半。呼吸被他蛮横地掠夺着,只能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眼角沁出细碎的水光。 她下意识地收紧环在他颈后的手臂,指尖攥着他的长发,喉间溢出破碎的轻吟。终于忍不住微微仰起头,红唇轻启,带着浓重的鼻音吐出一句话:“给人家嘛。” 话音未落,萧夙朝猛地抬头,灼热的吻再次狠狠落下,将她未说完的话悉数堵回喉咙里。这一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狠,带着势在必得的掠夺,仿佛要将她的呼吸、她的声音、她的一切都彻底吞噬。 他忽然加重了,引得她浑身一颤,腰肢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贴去。她的裙摆被揉得凌乱,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他的墨发散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欲,只有那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同样隐忍的渴望。 直到澹台凝霜快要喘不过气,萧夙朝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粗重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他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喜欢?” 他的眼底却燃着熊熊烈火:“跟哥哥说清楚,想要什么?” 澹台凝霜被他逼得浑身发烫,腰肢发软地跨坐在他腿上,萧夙朝的手牢牢箍着她的腰,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不说?”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汗湿的颈窝,带着刻意的慵懒,“那哥哥可不疼乖宝儿了。” 澹台凝霜下意识地往前蹭了蹭,却被他箍着腰按得更紧。她咬着唇,眼尾泛红,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偏偏不肯开口,只是用膝盖轻轻蹭着他的腰侧,像是无声的催促。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故意偏过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垂:“不说清楚,哥哥怎么知道乖宝想要什么?”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惹得她轻颤着往他怀里缩,“是想要哥哥温柔还是旁的?”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忍不住抬手攥住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哥哥……” “嗯?”他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说清楚。” 镜面里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衣发,还有他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纵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终于忍不住微微抬腰,凑了凑声音软得几乎要化掉:“要……要哥哥……” 萧夙朝看着她眼尾泛红、呼吸发颤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偏生语气还带着几分一本正经的无辜。他故意收紧了箍在她腰间的手,只低低地逗她:“要哥哥哪样?”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汗湿的脊背,声音里裹着笑意:“乖宝不说清楚,朕怎知你想要什么?对不对?”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咬着唇不肯出声的样子,又添了句,“还是说……乖宝其实只要哥哥抱着就够了?” 澹台凝霜浑身发紧,那悬而未决的触感像钩子,勾得她心头发慌。她偏过头,将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肌肤,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湿意。听见“抱着”两个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软的地方,她闷闷地吐出一个字,带着浓重的鼻音:“抱。”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落进萧夙朝耳里。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他不再逗她,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好,抱。”他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声音放得又柔又哑,“哥哥抱着乖宝,哪儿也不去。” 只是那抱着的姿势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暗示——这拥抱里,从来都藏着更深的渴望。澹台凝霜被他抱得很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杂着情欲的燥热,让她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只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连带着呼吸都慢慢匀了些。 萧夙朝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下颌抵在她发顶轻轻摩挲,呼吸拂过发丝间,带着几分未散的灼热。他没再说话,只是那圈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下移,指尖勾着她裙摆的边缘轻轻打转,似有若无地撩拨着。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的龙涎香渐渐压过了那股让人脸红的气息。可腰间那只作乱的手却没安分,指尖偶尔蹭过腰侧的软肉,引得她轻轻颤栗,刚平复些的呼吸又乱了几分。 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攥着他衣襟的力道松了些,却还是不肯抬头。萧夙朝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偏过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哑又柔:“就这么抱着?”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澹台凝霜的耳廓瞬间红透,她往旁边躲了躲,却被他按住后颈,被迫仰起脸。他的吻落得又轻又慢,从眉心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只是轻轻厮磨着,没再像方才那般凶狠。 “乖宝方才说要抱,”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瓣,“可朕还没答应呢。” 他故意挺了挺腰,带着无声的抗议。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烧起来,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咬着唇,眼尾的红意又深了几分。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是没再逼她,只是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罢了,先依着乖宝。” 静谧在两人之间流淌了片刻,暖炉的火光在镜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肌肤,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方才被逗弄出的羞赧渐渐褪去,心底那股熟悉的渴望又悄然浮了上来。 她轻轻动了动,声音带着刚被安抚过的软糯,像羽毛轻轻搔在萧夙朝心上:“哥哥?”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温和得像浸了温水:“怎么了,乖宝?”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小小的圈,鼓足勇气才抬起眼,眸子里映着烛光,亮得像揉了星子:“人家……人家想哥哥疼人家。” 萧夙朝的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想让哥哥怎么疼乖宝?” 他本以为她会说些羞怯的软话,没料想澹台凝霜却眨了眨眼,声音清晰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怀念:“前天在浴殿那样。” “浴殿”二字刚落,萧夙朝的眸色骤然深了几分。他显然也想起了那天的光景——水汽氤氲的浴殿里,他像头失控的困兽,被偏执与占有欲裹挟着,动作带着近乎暴戾的急切,将她的求饶与喘息都碾碎在水花里,那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疯魔的模样。 他沉默了一瞬,看着怀中人眼底纯粹的渴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势在必得的纵容:“好。” 他抬手,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哑得像淬了火:“朕这就疼乖宝。” 话音未落,他忽然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将她按在柔软的狐裘上。圆床轻微晃动,镜面里的身影瞬间颠倒,他覆身上前的瞬间,带着浴殿那日同款的、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吻落下来时,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烧化。 “这次……”他咬着她的唇瓣,声音混在喘息里,“让乖宝记得更清楚些。” 澹台凝霜忽然抬起腿,白皙的脚踝轻轻勾住萧夙朝的腰线,裙摆顺势滑上去,露出更多细腻的肌肤。萧夙朝低头看着她主动缠绕的姿态,眸色愈发深沉,指尖摩挲着她的脚踝,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怀念:“还记得朕的乖宝儿头一次承朕的疼宠吗?” 他俯身,吻落在她的膝头,语气里浸着温柔的喟叹:“那时你又乖又怕,跪在锦榻上,指尖攥着被角抖个不停,那股怯生生的劲儿,勾得朕至今难忘。”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是抬眼望他,眼尾泛着狡黠的红:“那哥哥……就不爱人家今日这样吗?” 萧夙朝低笑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爱。”一个字,说得又沉又笃定,“乖宝什么样,朕都爱。” “爱你呦,好哥哥。”澹台凝霜忽然笑起来,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角,声音软得发腻,“要了霜儿吧,霜儿不想出去了。”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语气忽然变得认真,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渴望,“人家想做这殿里,除了哥哥以外的唯一活物,好不好?” 萧夙朝浑身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定定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影子,也藏着十世轮回里被碾碎的伤痕。原来那些辗转的痛苦,终究还是在她心底刻下了烙印。他喉结滚动,没再说什么。 “好。”他哑着嗓子应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疼惜,“都依你。” 澹台凝霜仿佛被这声允诺取悦了,又笑起来,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嘿嘿,哥哥。”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那人家还要看天帝认罪,要看那漫天神佛,都跪在哥哥面前认罪。” 萧夙朝动作一顿,随即低笑出声,吻了吻她的耳廓,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戾气:“乖宝想看,那便让他们认。”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收拾了那些杂碎,朕便把这六界都铺成锦缎,让乖宝踩在上面玩。” 萧夙朝忽然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翻转过来。澹台凝霜的狐裘披风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缀着白毛边的绯色小衣,蓬松的狐尾装饰垂在腰侧,随着她的轻颤微微晃动,倒真像只受惊的小狐狸。 萧夙朝翻身下榻,玄色衣袍扫过榻边的流苏,他站在床侧垂眸看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腰间的玉带被他随手扯落,掷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衬得他此刻的声音愈发沉哑:“现在该朕疼乖宝儿了。”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跪好。” 澹台凝霜咬着唇,膝盖在柔软的狐裘上蹭了蹭,终究还是听话地跪好。背后的衣料被他轻易扯开,微凉的空气贴着肌肤掠过,她下意识地绷紧脊背,却听见他解开腰带的窸窣声。 细碎的吟哦不受控制地溢出唇角,她偏过头,鬓边的狐耳发饰蹭着锦枕,毛茸茸的绒毛扫得脸颊发痒。 萧夙朝扶着她的腰,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廓,看着那蓬松的狐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摆,喉间溢出低笑:“这模样倒真像只勾人的小狐狸。”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额头抵着冰凉的镜面边框,她喘着气,忽然低低地开口,声音混在两人的喘息里,带着几分自嘲的喟叹:“我脾气又不好……还这么娇气……” 她想起自己平日里的任性,想起稍不顺心就红着眼眶要他哄,此刻被他这样掌控着,倒生出几分莫名的委屈来。 萧夙朝顿了顿,俯身贴上她的脊背,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汗湿的肌肤:“脾气不好,朕便耐着性子哄。”他吻了吻她的后颈,力道却丝毫未减,“娇气,朕便把你捧在掌心里疼。” 他抓过她垂在身侧的手,按在床头的镜面边缘,迫使她看着里面交缠的身影——她跪在锦榻上,狐尾装饰凌乱地铺开,而他站在床侧,墨发垂落,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溺毙。 “这些在朕眼里,”他咬着她的耳廓,声音哑得惊人,“都是乖宝独一份的好。” 话音未落,他忽然让那声未完的喟叹变成细碎的呜咽。镜中的狐尾轻轻抽搐,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又像是在求饶。而萧夙朝看着镜中那抹绯红的身影,眼底的火愈发炽烈——他的小狐狸,不管是张牙舞爪还是温顺乖巧,都是他刻入骨血的执念。 第404章 偷溜出宫 澹台凝霜浑身发颤,听见那句“独一份的好”,脸颊烫得更厉害,却还是忍不住反驳,像含着颗糖:“哪有那么好……” 话音刚落,萧夙朝忽然低笑一声,骤然停住。 澹台凝霜瞬间绷紧了身子,被他按住腰动弹不得。她委屈地回头,眼尾绯红,声音软得发黏:“哥哥~” 萧夙朝眼底的笑意更浓,语气装作无辜:“嗯?怎么了,乖乖?” 澹台凝霜在锦榻上蹭来蹭去,毛茸茸的狐尾装饰也跟着轻轻扫动,“别闹了,人家都准备好了,好不好嘛?”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小猫在撒娇。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喉结滚动,却偏要逗她:“哪里痒?乖宝儿说清楚,哥哥才好帮你。” 他故意探了探,惹得澹台凝霜轻颤着往前缩,却被他牢牢按住。镜中映出她泛红的脸颊,鬓边的狐耳发饰歪歪斜斜,更显得楚楚可怜。 “老公~”澹台凝霜咬着唇,实在说不出口更羞耻的话,只能用膝盖轻轻踢了踢他的腿,算是无声的催促。 萧夙朝低笑一声,终于不再逗她,声音沉得像浸了火:“想了?” 不等她回答,便再次闯入,让她瞬间攥紧了床头的锦缎。 萧夙朝腾出一只手从榻边的暗格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眼底未散的情欲。他将手机塞到澹台凝霜手里,指尖在她汗湿的掌心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给祁司礼打电话,让他想办法,三天之内,朕要亲眼看见天帝领着那些神佛,跪在殿外认罪。” 澹台凝霜被他塞了手机才勉强稳住,划开屏幕找到祁司礼的微信头像——那是只缩在角落的黑猫,还是去年她逼着祁司礼换的。她指尖轻点,拨通了语音电话,听筒里刚传出“嘟”声,就被萧夙朝弄的闷哼一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朝哥?”祁司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刚从公务里抽出身的沙哑。 澹台凝霜咬着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祁……祁司礼,哥哥说让你想办法,逼天帝跟漫天神佛……认罪。” 话音未落,萧夙朝像是故意要为难她,又狠又急,她几乎要抓不住手机。 听筒那头的祁司礼显然听出了不对劲,沉默了半秒才沉声应道:“行。霜儿,把手机给朝哥。” 澹台凝霜眼前发花,哪肯把手机交出去,反而死死攥着,尾音带着点被欺负后的委屈:“不要……我手机没电了……”她往身后瞥了一眼,见萧夙朝眼底带着戏谑,“我要玩他的手机。” 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廓:“听见了?照办。”说完便抬手按了免提,将手机扔在榻边的狐裘上,转而揽着她的腰。 祁司礼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行,朝哥,这时候倒想起怜香惜玉了。” 萧夙朝懒得理会他的调侃,一只手牢牢扶着澹台凝霜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探到身前,他偏过头,在她汗湿的颈侧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宣示主权,独占怀里的宝贝。 “朝哥,没挂电话呢。”祁司礼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话音刚落,听筒里又传来顾修寒吊儿郎当的声音,隔着电流都能听出他的戏谑:“哟,礼哥倒是懂得享受。” “啪”的一声轻响,想来是谢砚之眼疾手快挂断了电话。 萧夙朝骤然停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将澹台凝霜摁在床头,背后传来他愈发滚烫的怀抱。 “江陌残。”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带一丝温度。 守在门外的暗卫统领江陌残立刻应声:“属下在。” “传旨。”萧夙朝用力掐了把澹台凝霜的腰,惹得她轻哼一声,他却连眼神都没分给她,语气狠戾,“摄政王顾修寒、镇国将军祁司礼,各罚半年俸禄。” 他顿了顿,想起顾修寒那句轻佻的话,眼底戾气更甚:“顾修寒目无尊卑,再加掌嘴二十。告诉他们,再有下次,直接拔舌。” “喏。”江陌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显然早已习惯了他的雷霆手段。 门外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殿内再次陷入沉寂,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廓,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狠意:“看来是平日太纵容他们了,连朕的人都敢妄议。” 他的手再次覆上她的胸前,声音哑得惊人:“不过没关系,等收拾了那些神佛,回头再慢慢收拾他们。” 话音未落,他将所有的怒意与占有欲都倾泻在美人儿身上。澹台凝霜额头抵着冰凉的镜面,镜中映出她泛红的眼角和他眼底翻涌的疯狂。 镇国将军府的偏厅里,顾修寒刚听完江陌残的传旨,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手里的茶盏被他捏得咯吱响。“不是,”他转向旁边的祁司礼,一脸不可置信,“我朝哥是认真的?就调侃了那么一句,半年俸禄没了?还得挨二十个嘴巴子?” 祁司礼端着茶杯的手也顿了顿,眉峰微蹙,眼底却藏着丝哭笑不得——萧夙朝护短护得向来没道理,只是这次未免罚得太急,倒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逆鳞。 旁边的谢砚之正拍着胸口后怕,闻言连连点头:“你俩算好的了,幸亏我挂电话快!”他想起刚才听筒里萧夙朝的声音,后背都冒冷汗,“再让他们多听一句、多说一句,保不齐咱们仨今儿就得在这儿集体领罚,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祁司礼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探究:“你说,霜儿就没在旁边求个情?”按澹台凝霜在萧夙朝面前的分量,未必不能让那雷霆之怒消减半分。 谢砚之却嗤笑一声,显然是想起了上次类似的教训,语气笃定:“你当朝哥那会儿在干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睨了顾修寒一眼,“再说了,你们俩偷听还敢调侃人家霜儿,害不害臊?朝哥那人,最是记仇,秋后算账是他的强项。” 顾修寒被说得没脾气,往椅背上一靠,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谁让人家是君,自己是臣,还撞在了他疼人的兴头上呢。 而此时的镜殿里,澹台凝霜软乎乎地缠上萧夙朝的胳膊。她刚从江陌残的回报里听说了惩罚,此刻正晃着他的衣袖撒娇,眼尾的红晕还没褪尽,声音甜得发腻:“哥哥,好不好嘛?就罚半年俸禄,还要掌嘴,是不是太狠啦?” 萧夙朝本还憋着点火气,被她这么一撒娇,骨头都酥了半截。他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无奈道:“依你依你。”说着扬声唤来侍卫统领,“夏栀栩,去趟祁司礼府上传旨,就说……”他顿了顿,看了眼怀里人亮晶晶的眸子,“惩罚减半,顾修寒的掌嘴免了。” “哥哥~”澹台凝霜却还不满足,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呀,要不?” 萧夙朝挑眉,故意板起脸打断她:“再求情,你也得跟着罚。”他低头凑近,鼻尖蹭过她的耳廓,“罚你……今晚不许睡觉,陪朕到天亮。” 澹台凝霜脸颊一热,知道这已是最大的让步,便不再多言,只是哼唧着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像只讨到便宜就耍赖的小狐狸。萧夙朝低笑一声,顺势将人圈在怀里,指尖划过她腰间的狐尾装饰——他的乖宝求情,他自然要给面子,只是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记个教训总是好的。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散。萧夙朝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捏着朱笔,目光沉凝地扫过案上堆叠的奏折。方才镜殿的旖旎被他暂且压在心底,此刻眉宇间尽是帝王的威严与冷峻,偶尔落下的朱批力透纸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一个半时辰悄然流逝,殿门被轻轻推开,江陌残端着一方描金托盘走进来,托盘上青瓷碗里盛着温热的白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碗沿精致的缠枝纹。“陛下,”他垂首禀报,“皇后娘娘身边的栀意让人来传话,说娘娘亲自炖了粥,让您歇会儿用些。” 萧夙朝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时眸色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沉声道:“她才睡下没多久,哪有时间炖粥?”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顿了顿又补充道,“验毒。” 江陌残应声,取过银针探入粥中,见银针未变颜色,才再次躬身:“陛下,无毒。” 话音刚落,萧夙朝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乖宝”二字。他拿起手机接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机身。 “哥哥~”澹台凝霜软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人家给哥哥炖的粥,哥哥喝了吗?” 萧夙朝看着托盘里的白粥,眉峰微蹙:“没,刚送到。你何时炖的粥?” “人家睡了半个时辰就睡不着啦,”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像是在邀功,“想着哥哥处理公务肯定累,就起来给哥哥炖了呀,放了莲子和百合呢,安神的。” 萧夙朝闻言,心头一紧,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与关切:“胡闹。”他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昨儿折腾到那般地步,腰不疼了?腿不酸了?现在就给朕躺回去,不许再乱动。” “疼……”澹台凝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被戳中痛处的委屈,尾音轻轻发颤,“早就躺好啦,就……就想着哥哥能趁热喝。” 萧夙朝听着她软糯的声线里藏着的那点不适,心头的紧绷稍稍松了些,语气不自觉放柔:“知道疼就安分些,再睡会儿,嗯?”他瞥了眼那碗粥,莲子百合的清甜味混着米香飘过来,倒真像是她的手笔。 听筒里没立刻传来回应,只隐约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萧夙朝正等着她的软语撒娇,手机里却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那小丫头竟不给面子地直接挂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怔了两秒,随即低笑出声。这性子,倒是越来越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明明自己还疼着,偏要硬撑着做些讨巧的事,被说两句就闹小脾气。 萧夙朝抬手示意江陌残将粥端过来,青瓷碗入手温热,他用银勺舀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目光落在案上的奏折上,方才的冷峻淡了些,指尖的朱笔落下时,力道也轻了几分。 澹台凝霜挂了电话,对着铜镜吐了吐舌头,指尖戳了戳自己泛红的脸颊。萧夙朝那副紧张又无奈的模样在脑海里晃了晃,她忍不住低笑出声,随即掀开被子,忍着酸软起身。 梳洗时,铜镜里映出她脖颈间未褪的痕迹,她对着镜子鼓了鼓腮,转身打开衣柜,竟翻出件墨色包臀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衬得双腿愈发修长。又蹬上双细跟红底鞋,镜中的女子眉眼明艳,褪去了往日的娇憨,多了几分勾人的艳色。她对着镜子转了圈,满意地掂了掂手机,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镜殿。 落霜端着安神汤进来时,殿内空无一人,锦榻上的被褥还带着余温,却不见半分人影。她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汤碗碎裂的脆响惊得她浑身一颤——皇后娘娘去哪了? “快!快去找啊!”落霜的声音都在发颤,抓着进来收拾的宫女急得满头汗,“就没一个人看见皇后娘娘往哪走了?前殿?御花园?还是……”她话没说完,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御书房跑,裙摆扫过地上的瓷片,带起一阵慌乱的风声。 而此时的凡间,市中心商场的电梯里,澹台凝霜正对着镜面理着鬓发。身侧的时锦竹穿着飒爽的黑色皮衣,笑着撞了撞她的肩:“可以啊霜儿,这裙子够野,你家那位见了怕是要把你锁起来。” “他才管不着。”澹台凝霜挑眉,指尖划过包臀裙的褶皱,“好不容易溜出来,今天得玩个痛快。” 旁边的叶望舒推了推眼镜,温声道:“先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听说刺身很新鲜。”凌初染和独孤徽诺也跟着点头,五人说说笑笑地出了电梯,一路逛到餐厅,精致的料理摆了满满一桌,嬉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可刚吃过饭,澹台凝霜就觉得没了兴致,托着下巴晃悠着红酒杯:“没意思,不如去‘魅影’?” “夜店?”时锦竹眼睛一亮,“够刺激,走!” 五人一拍即合,转道去了那家最火的夜店。震耳欲聋的音乐撞得人心脏发颤,霓虹灯光在人群中扫过,澹台凝霜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身子,红唇沾着酒液,在光影里漾出几分慵懒的媚态——谁也没注意,她手机里早已堆满了落霜的未接来电。 御书房外,落霜跑得气喘吁吁,对着守门的侍卫急声道:“快通报陛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见了!” 御书房内的烛火被风带得晃了晃,萧夙朝刚放下那碗温热的粥,就听见门外传来落霜带着哭腔的急呼。他眉头一蹙,搁在案上的手骤然收紧,朱笔“啪”地落在奏折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进来。”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方才被粥暖热的心头瞬间覆上寒霜。 落霜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语无伦次:“陛下……娘娘她……镜殿里没人了,被褥还是温的,奴婢找遍了前殿御花园,都、都没见着人影……” 萧夙朝指尖在龙椅扶手上重重一磕,指节泛白。他想起方才电话里她那句带着委屈的“躺好了”,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那小丫头竟敢骗他? “江陌残!”他扬声唤道,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暗卫统领应声从阴影里现身,单膝跪地:“属下在。” “查!”萧夙朝字字如刀,“立刻查皇后的踪迹,哪怕掘地三尺,半个时辰内,朕要知道她在哪!” “喏!”江陌残不敢耽搁,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殿外。 萧夙朝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堆叠的奏折哗啦啦散了一地。他攥着手机,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上“乖宝”的备注,眼底的担忧与怒意交织翻涌——她腰还疼着,竟敢乱跑?若有半分差池…… 而此时的夜店里,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澹台凝霜正被时锦竹拉着在舞池里晃,包臀裙随着动作勾勒出诱人的曲线,高跟鞋踩在闪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凌初染举着酒杯靠在吧台边笑看她们疯,叶望舒和独孤徽诺则在一旁低声聊着什么,五人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几道鬼鬼祟祟的目光。 “霜儿,你看那边,”时锦竹忽然凑到她耳边,用下巴点了点斜前方,“那几个男的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澹台凝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只见三个染着花臂的男人正盯着她,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她嗤笑一声,刚想转身,其中一个黄毛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伸手就要搭她的肩:“美女,一个人?哥哥陪你玩玩啊?” 黄毛的手还没碰到澹台凝霜的肩,就被她冷冷扫了一眼。那双眸子在霓虹灯下泛着清冽的光,红唇轻启,吐出的话像淬了冰:“你也配?” 黄毛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轻佻瞬间凝固。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夜店入口忽然一阵骚动——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精英簇拥着个男人走进来,那人穿着手工定制的丝绒西装,袖口绣着低调的暗纹,漫不经心地扫过舞池时,目光在澹台凝霜身上顿了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怎么不配?”黄毛被那眼神鼓舞了似的,又梗起脖子,“小爷在这一片说一不二,让你陪杯酒是给你脸!” 澹台凝霜懒得跟他废话,反手抽出腰间的谪御扇,“咔嗒”一声按下暗扣。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擦着黄毛的头皮射出,精准钉在他身后的立柱上,尾端还在嗡嗡震颤。黄毛吓得一缩脖子,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你知道小爷是谁吗?”他色厉内荏地吼着,声音却发飘。 澹台凝霜把玩着折扇,语气漫不经心:“你是谁我不知道。不过待会儿去医院检查时,别忘了开发票——去青云宗报销,就说是我澹台凝霜赏的。” 黄毛的脸“唰”地白了。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青云宗的名号如雷贯耳,那可是连地头蛇都要绕着走的存在。他结结巴巴地咽了口唾沫:“是、是我看错人了……” 澹台凝霜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凌初染已经嗤笑出声:“合着惹得起就往死里欺负,惹不起就是‘看错人’?这么双标啊?啧啧,真是傻逼一个。” 黄毛被怼得哑口无言,头也不回地窜出了夜店,连带着那两个花臂同伙都跑得没了影。 澹台凝霜摇了摇折扇,冲服务员抬了抬下巴:“七窍开了六窍,一窍不通。开瓶轩尼诗。” “早等着这话呢。”凌初染笑着推了推她的胳膊,“不过先说好了,你付钱。” 澹台凝霜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摸出张黑卡扔给服务员,语气爽利:“真服了你,出来玩不知道带钱。再来几打鸡尾酒,把刚才那精神小伙的位置清出来——今晚全场消费我买单。”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欢呼,几个卡座的客人纷纷举杯朝她示意。时锦竹端起桌上的牛奶,往叶望舒面前推了推:“喝点牛奶,垫垫肚子。” 叶望舒看她的眼神像看傻子:“锦竹姐,我乳糖不耐受。” “那喝酒。”凌初染说着就往她杯里倒了半杯威士忌。 澹台凝霜抽空瞥了眼妹妹,语气慢悠悠的:“舒儿。” “欸。”叶望舒乖乖应着。 “喝酒可以,”澹台凝霜指尖敲了敲桌面,“但要是学你阿染姐那样,喝多了吐我一车,我就把你抓回青云宗,给丹房劈柴烧火去。” 叶望舒吐了吐舌头,刚端起酒杯,一个穿着得体的助理忽然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冲澹台凝霜微微欠身:“这位小姐,我们家总裁想请您喝杯酒。”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男人——正是刚才那个穿丝绒西装的男人,此刻正举着酒杯,隔着人群朝她遥遥示意,眼底带着几分探究的兴味。 澹台凝霜捏着酒杯转了半圈,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妖冶的弧度。她抬眼看向那助理,睫毛在霓虹灯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你家总裁谁啊?” “是盛景集团的陆总。”助理躬身回话,态度恭敬得恰到好处,目光却忍不住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半秒——这女人美得太有攻击性,尤其是那双眼,亮得像淬了火的琉璃。 澹台凝霜“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抬手举起自己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下助理托着的那杯香槟。清脆的碰撞声混在震耳的音乐里,几乎听不真切。她浅抿了一口,眉头忽然蹙了蹙,舌尖尝到的滋味有些微妙,便挑眉看向闺蜜:“给我倒的这是……啤酒?” 话音刚落,旁边的独孤徽诺就凑了过来,手里还晃着半杯琥珀色的酒液,一脸莫名:“没啊,刚开的轩尼诗,我看着服务员倒的。” 澹台凝霜又咂摸了两下,确定那股子淡淡的麦芽味不是错觉。她看向助理手里的酒杯,香槟的气泡正细密地往上冒,显然不是她杯里的东西。 第405章 遇见真霸总 “应该是拿错了。”助理连忙道歉,脸上渗出薄汗——陆总交代的事办得如此毛躁,回头少不了要挨训。他飞快拿起吧台上一个新的水晶杯,从旁边的轩尼诗酒瓶里倒了半杯,双手捧着递过去,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澹台凝霜接过酒杯,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淡淡道了声:“谢谢。”她没再看那助理,转身靠在吧台上,望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 不远处的卡座里,陆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这女人倒是有趣,面对盛景集团的名号不见丝毫谄媚,被怠慢了也没借机发作,眼神里的疏离和傲气,倒比那些刻意攀附的名媛顺眼得多。 他正思忖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花花公子摇摇晃晃走过来,头发抹得油亮,手里还把玩着最新款的手机,对着澹台凝霜笑得轻佻:“小姐姐,长得这么带劲,加个微信呗?哥哥带你去兜风。” 澹台凝霜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我对河童没兴趣。” “河童?”花花公子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在骂自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吗?我这长相还好吧?比旁边那几个强多了!” 澹台凝霜实在烦得要命。她坐这儿拢共才十五分钟,夜店里的男人跟闻着腥的猫似的,一波接一波地凑过来要微信。有油头粉面的,有故作深沉的,还有刚才那黄毛似的愣头青,什么类型都有,偏偏一个个长得不是像河童,就是酷似河童,却总以为自己帅得惊天动地,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她猛地抬眸,眼底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红唇里只吐出一个字,又冷又狠:“滚。”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莫名的压迫感,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在花花公子心上。他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讪讪地闭了嘴,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旁边的凌初染看得直乐,往她杯里又添了点酒:“可以啊霜儿,这气场,比在青云宗训弟子还足。” 澹台凝霜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薄怒:“别拿青云宗弟子跟他们比。”她指尖在杯沿重重一磕,声音冷得像碎冰,“青云宗弟子再不济,也知礼义廉耻,这群东西……不配。” 凌初染听得直咋舌,暗自咋舌——这张嘴是淬了毒吧?骂起人来又狠又准,真能把人噎得想找地缝钻。她悻悻地收回手,没再搭话,免得引火烧身。 澹台凝霜瞥了眼还在旁边晃悠的助理,眉头蹙得更紧:“你还有事?” 那助理正手足无措,不远处的陆总忽然站起身。他拨开人群走过来,丝绒西装在霓虹下泛着暗哑的光,走到澹台凝霜面前时,恰好挡住了头顶的射灯,阴影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压迫感。 “他没有。”陆总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低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语气带着点自以为是的笃定,“我有。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叶望舒在旁边悄悄扯了扯时锦竹的袖子,小声嘀咕:“看样子是真霸总,台词都跟小说里写的一样。” 时锦竹憋着笑点头,眼睛却瞟着澹台凝霜的脸色——这祖宗最烦这套,有好戏看了。 果然,澹台凝霜脸上的疏离更重了。她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将空杯往吧台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所以,”她抬眸直视着陆总,眼神里没半分波澜,“你有什么事?”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瞬间把陆总酝酿的那点暧昧气氛冲得一干二净。他脸上的从容僵了瞬,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直白地噎回来。 陆总被问得一噎,随即像是觉得这反应在意料之中,唇角勾起抹志在必得的笑。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张黑卡,指尖夹着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惯有的掌控力:“给你一千万,跟我结婚。” 澹台凝霜挑眉,看着那张泛着冷光的黑卡,忽然笑了。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带着点讥诮:“应付长辈?” 陆总没想到她猜得这么准,愣了愣才颔首:“嗯。老爷子催得紧,找个顺眼的应付一阵。”他打量着她,语气里的傲慢藏不住,“你够漂亮,也够有性子,配得上陆太太的位置。” “跟我有关吗?”澹台凝霜抱起胳膊,往后靠在吧台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家老爷子催婚,是你该头疼的事,犯不着拉个陌生人填坑。” 陆总脸色沉了沉,大概没被人这么直接地拂过面子。他没再多说,只抬了抬手。周围的保镖立刻会意,动作利落地清场,原本喧闹的夜店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他们这一桌和远处几个噤若寒蝉的服务员。 澹台凝霜瞥了眼旁边的凌初染等人,用眼神示意她们先出去。时锦竹还想再说什么,被凌初染一把拉住——以澹台凝霜的性子,既然让她们走,就必有应对的法子,留下来反而添乱。几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陆总重新看向她,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施舍般的口吻,“一千万只是定金,婚后每月再加五十万,离婚时另有补偿。” 澹台凝霜忽然敛了笑意,指尖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听不出喜怒:“是不是我答应了,你立刻给钱?” 陆总以为她终于松了口,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颔首道:“是。现在就能让助理转款,只要你点头。” “急什么。”澹台凝霜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得晃眼,却带着点狡黠,“婚姻大事总得有个过程。你追我吧,追到了,我就嫁你。” 陆总怔了怔,随即觉得这提议倒也新鲜。他见过的女人不是攀附就是故作清高,像她这样敢提条件的,倒是头一个。他勾起唇角,应得干脆:“好。把你家庭住址和电话给我。” 澹台凝霜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墨色包臀裙勾勒出流畅的曲线。她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轻轻落在陆总手背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在他手背上缓缓画着圈,语气慵懒:“家庭住址啊……繁星帝宫,听过吗?” 陆总皱眉思索片刻,随即恍然:“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那个繁星帝宫?” “正是。”澹台凝霜收回手,从包里摸出支笔,又抽过他面前的纸巾,“电话号码我写给你。” 她低头写字时,长发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的脖颈。陆总看着她纤细的指尖在纸上划过,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她忽然停了笔,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对他道:“抱歉,我回个电话。” “好。”陆总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眼底却划过一丝探究——能让她中断谈话的电话,会是谁? 澹台凝霜走到稍远些的地方,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萧夙朝冰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哪?” 她吐了吐舌头,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我在外面玩呢,这两天不回去了。再会啊,886。”说着就要挂电话。 “澹台凝霜!”萧夙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发位置,立刻滚回来!别逼朕亲自去凡间抓你,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听筒里都能清晰地听见他隐忍的喘息声。澹台凝霜被那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澹台凝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着点耍赖的委屈:“我想玩儿……” 话音未落,听筒里突然插进祁司礼的声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静:“朝哥查到位置了,凡间的一家夜店,叫魅影,坐标已经发你手机上了。” 澹台凝霜瞬间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她怎么忘了?祁司礼那家伙是出了名的电脑天才,别说查个位置,就算她藏到天涯海角,他也能顺着网络信号把她扒得底朝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慌。 “听见了?”萧夙朝的声音紧随其后,冷得像结了冰,“现在,给朕滚回来。” 澹台凝霜被那不容置喙的语气惹得来了脾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对着电话喊:“我就玩儿两天!你管不着!我不要理你了!”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手指飞快地滑到设置界面,点开静音模式,又把萧夙朝的号码拖进了免打扰列表。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时却对上陆总探究的目光。 “没事?”陆总挑眉,显然听见了她电话里的争执。 “家事。”澹台凝霜含糊地应着,心里却乱糟糟的——萧夙朝那性子,说要亲自来抓她,就绝对说到做到。她瞥了眼窗外,夜色正浓,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先跑了再说? 她刚攥紧包带,就见夜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往里走,为首那人的身形,竟有几分眼熟。澹台凝霜的心猛地一沉——不会这么快吧? 澹台凝霜的目光刚落到门口,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为首那人穿着一身玄色暗纹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他身形挺拔如松,步履间带着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周遭喧闹的音乐仿佛都被他的气场碾碎,空气里陡然浮起一层低气压。 不是萧夙朝是谁? 他身后跟着的祁司礼推了推眼镜,目光精准地扫过吧台,最后定格在澹台凝霜身上,对着萧夙朝低声说了句什么。 萧夙朝的视线立刻射了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那眼神分明在说:还不快过来? 澹台凝霜下意识地往吧台后缩了缩,脑子里飞快盘算着逃跑路线。可这夜店就一个正门,后门被保镖守着,萧夙朝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陆总看出不对劲,往前一步挡在澹台凝霜身前,语气带着几分警惕:“这位先生,你找她有事?” 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只给了祁司礼一个眼神。祁司礼立刻上前,不动声色地亮出一份文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陆总耳中:“盛景集团最近在竞标城东的科技园区项目?据我所知,你们的核心技术专利有点问题。” 陆总的脸色瞬间变了。那项目是盛景今年的重头戏,专利的事更是高度机密,对方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他攥紧了拳头,后背渗出冷汗。 祁司礼将文件收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不该你问的别问。”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回萧夙朝身侧,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眼神里的冷意足以让任何窥探者却步。 陆总被噎得脸色青白交加,看看祁司礼,又看看萧夙朝,终究没敢再往前凑——对方显然来头极大,硬碰硬只会自讨苦吃。 萧夙朝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澹台凝霜,方才对陆总的冷漠瞬间褪去,语气放得极柔,甚至带着点哄诱的意味:“乖宝想要什么,首饰?新料子?还是让尚衣局连夜给你做十件八件包臀裙?只要你跟朕回去,朕都给你,嗯?” 他往前迈了两步,玄色衬衫下的肌肉线条隐约绷紧,眼底的焦灼又深了几分。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他的动作凝滞,连音乐声都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澹台凝霜却别过脸,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倔强的孩子气:“我不回去,我还没玩够。” 萧夙朝的呼吸猛地一沉。他最见不得她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尤其是在经历过找不到她的恐慌之后,那点被压抑的暴戾正顺着血管往上爬,像蛰伏的猛兽即将挣脱枷锁。他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声音却依旧软着,带着点病娇式的恳求:“别闹了好不好?跟哥哥回去,听话。” 尾音轻轻发颤,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偏执——他可以给她所有,唯独不能容忍她脱离自己的视线,哪怕一秒钟。 澹台凝霜被他这语气弄得心头一跳,却还是梗着脖子没动。她看见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疯狂,知道再犟下去恐怕要出事,可骨子里的叛逆又让她不想轻易低头。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一个眼神执拗,一个眼底翻涌着压抑的风暴,空气里的张力几乎要炸开。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那抹快要绷不住的偏执,忽然松了口,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那你陪我玩儿。” 萧夙朝眸色骤亮,几乎是立刻递了个眼神给江陌残。暗卫统领会意,身形一闪便到了陆总身后,不等对方反应,已利落出手将人按在地上,膝盖死死抵着他的后背,动作干脆得没一点多余。 解决了碍眼的人,萧夙朝转身走向澹台凝霜,俯身就将人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恰好蹭过他的喉结,惹得他低笑一声,脚步不停走向旁边的卡座沙发。 他稳稳坐下,怀里的人顺势一旋,轻盈地跨坐在他腿上,包臀裙的裙摆散开,恰好遮住两人交叠的腿。萧夙朝抬手拢住她的腰,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的布料,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说吧,玩什么?” 澹台凝霜揪着他胸前的衬衫,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圈,眼神飘忽:“不知道,就是觉得无聊。” “过山车?”萧夙朝挑眉,想起凡间那些刺激的玩意儿,“听说很有意思。” “不要。”澹台凝霜立刻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晃得头晕。” 怀里的温香软玉近在咫尺,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甜腻的香气,萧夙朝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裹了层火:“那……玩点别的?比如……承宠?” 尾音轻轻咬在齿间,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他放在腰间的手微微收紧,迫使她往自己怀里靠得更近。 澹台凝霜被他灼热的气息烫得耳廓发红,却偏要装出漫不经心的模样,指尖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轻轻一弹:“婉拒了哈。” 萧夙朝的手猛地收紧,将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得像坠了铅:“实不相瞒,朕很生气。” 他语气里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澹台凝霜却只是抬眼睨了他一下,显然没把这“生气”当回事。 旁边的祁司礼适时补了句,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看热闹的无奈:“气的刚才在车里,差点把顾修寒和谢砚之给‘超度’了——物理意义上的。” 澹台凝霜这才挑了挑眉,指尖勾住萧夙朝胸前的纽扣轻轻拉扯,那枚黑曜石纽扣被她转得发颤。她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哦。” 那副“与我何干”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的火气。他攥着她腰的手忽然往上游走,指尖擦过她的锁骨,惹得她瑟缩了一下。 “哦?”萧夙朝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唇,“看来凝霜是觉得,朕的火气还不够旺?” 他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指尖已经滑到她的下颌,轻轻一抬,迫使她抬头迎上自己的目光。周遭的喧嚣仿佛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两人之间滚烫的张力在空气里滋滋作响。 夜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时锦竹拎着两大袋外卖冲进来,塑料袋摩擦着发出窸窣声。她把袋子往吧台上一放,扯开其中一个,露出满满一盒生蚝,笑得一脸坦荡:“正好你俩都在,快来吃,别客气!” 说着又掏出个保温杯,晃了晃里面暗红色的液体:“这儿还有枸杞加劲酒,特意给你们备的。” 萧夙朝和祁司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女人是觉得他俩有多“不行”? 时锦竹浑然不觉,又从包里摸出两个小酒杯,往里面各倒了些深红色的酒液,递到两人面前,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热情:“这是鹿血酒,大补的,快喝。” 祁司礼看着那杯酒,额角青筋跳了跳。他没接酒杯,反而拿出手机飞快订了家酒店,锁屏时动作利落地将时锦竹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手里的保温杯“哐当”掉在地上,枸杞撒了一地。 “朝哥,酒店订好了。”祁司礼低头睨着怀里挣扎的人,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笑意,“夏栀栩,把车里的东西带上。”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满脸错愕的时锦竹,声音沉了沉,“某些人不是总怀疑么?今晚就让她亲自尝尝,我到底行不行。” 说完抱着人转身就走,留下一地狼藉和石化在原地的众人。 萧夙朝看着那两人的背影,低笑一声,低头捏了捏怀里澹台凝霜的脸:“你看,总有人不信邪。” 澹台凝霜憋着笑,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呢?要不要也试试这生蚝?” 萧夙朝眸色一沉,忽然打横抱起她,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灼热:“不用。”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像淬了火,“朕怎么样,你还不清楚?” 话音未落,已抱着人大步往外走,只留下吧台后那盒没动过的生蚝,在霓虹灯下泛着无辜的光。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怀里,指尖还勾着他衬衫纽扣没放,仰头看他时眼尾泛着点狡黠的红:“清楚,贼清楚。”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毕竟某些人需求大得很,我当然理解。” 话音未落,萧夙朝忽然低笑一声,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打横将人抱起。澹台凝霜惊呼着搂住他的脖颈,脚不沾地地被塞进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夏栀栩早已坐在驾驶座上,见两人进来,识趣地按下按钮。厚重的黑色挡板缓缓升起,将前后排彻底隔开,车厢内瞬间成了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萧夙朝俯身钻进后排,反手带上门。昏暗的光线下,他直接将澹台凝霜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她被迫跨坐在他腰间,裙摆顺着大腿滑落。 “唔……”她刚想开口说什么,萧夙朝的大手已经毫无预兆地探入裙底。 “唔!”澹台凝霜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肩头,呼吸瞬间乱了。 萧夙朝头也没抬,对着前排沉声吩咐:“夏栀栩,告诉祁司礼,酒店退了。回宫,朕要亲自跟某些人算算账。” 前排传来夏栀栩恭敬的应声:“喏。” 引擎启动的轻微震动里,车厢内很快响起暧昧的水声。澹台凝霜浑身发软,不由自主地伏在萧夙朝肩头,娇喘声混着哭腔连连求饶:“别……萧夙朝……”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像浸了蜜:“都不成样子了,还敢说理解?” “好哥哥……”澹台凝霜浑身发烫,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别急嘛……疼……疼人家好不好……” 她的娇喘像羽毛般搔过心尖,下颌抵着她汗湿的发顶,语气冷硬如铁:“忍着。” 这两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点侥幸。挡板外传来车辆行驶的平稳声响,挡板内却早已是翻涌的情潮。 车厢颠簸着驶过减速带,澹台凝霜被晃得往前倾了倾,鬓边的碎发蹭过萧夙朝的下颌。她咬着唇瓣,指尖在他肩头掐出浅浅的红痕,气若游丝地喘道:“好哥哥……你不是还要批奏折吗?” 话音刚落,萧夙朝空着的那只手忽然攀上她的衣襟,指尖灵巧地解开两颗盘扣,一并拢进掌心,惹得美人儿一阵轻颤。 “乖宝儿,别躲。”他低头去寻她的唇,声音沉得像浸在酒里,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 澹台凝霜却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吻。柔软的唇瓣擦着他的唇角掠过,落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像羽毛般轻扫而过,却没留下半分温度。 这一下,仿佛彻底点燃了萧夙朝隐忍的引线。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在昏暗里交缠。 萧夙朝抬眼,暗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被挑起的戾气,方才的纵容被一层寒冰覆盖。他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强迫她转过头来。 “躲朕?”他的声音里淬着冰碴,目光像鹰隼般锁定她泛红的眼角,“澹台凝霜,你再躲一次试试。”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唇上,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拆骨入腹。她被他眼底的狠戾吓得一僵,连挣扎的力气都忘了。 第406章 充满暴戾的承宠 车辆平稳地停在养心殿朱漆大门外,车窗外隐约可见廊下宫灯摇曳的暖光。夏栀栩的声音隔着挡板传来,压得极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陛下,到了。” 萧夙朝没应声,只是低头看了眼怀里早已软成一滩春水的人。澹台凝霜还伏在他肩头,鬓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颈侧,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水汽,被他方才在车里的折腾磨得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萧夙朝竟直接踹开了厚重的车门。冷风裹挟着殿外草木的清气涌进来,澹台凝霜瑟缩了一下,刚要抬眼,就被他拦腰抱起。 他的动作带着未消的戾气,丝毫没有平日的温存,几乎是将她半拎在怀里,大步流星地跨进养心殿。廊柱上的宫灯在他身后明明灭灭,映得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一半浸在阴影里,一半燃着灼人的光。 穿过外间的书房,他径直踏入内寝。明黄色的帐幔垂落,龙榻上铺着厚厚的云锦褥子,却没能软化他此刻的动作——他将澹台凝霜重重掷在榻上。 “唔!”她被摔得闷哼一声,刚想撑起身子,萧夙朝欺身而上。锦被被他一把掀开,他的手掌粗暴地扯开她的裙摆。 “萧夙朝……你……”澹台凝霜慌了,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头顶,用一根锦带利落缚住。他的吻落下来,根本算不上吻,更像是啃咬,从她的唇角一路碾过下颌,在颈侧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带着惩罚的意味。 不等她喘息,他已经扯开腰带,暗沉的龙纹锦袍滑落肩头。下一秒,她骤然绷紧了身体,疼意像细密的针,瞬间扎遍四肢百骸。 她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身体本能地想要退缩,却被他死死按在榻上。 “疼?”萧夙朝低笑声音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被挑起的暴戾,“方才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朕会疼?” 他又快又狠,不带一丝怜惜,帐幔被两人的动作带得剧烈晃动,流苏垂珠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混着她抑制不住的哭吟和他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寝殿里交织成一片靡乱。 澹台凝霜浑身脱力,缚在头顶的手腕勒出了红痕,眼泪浸湿了身下的锦褥。她想求饶,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极致的疼与颤栗让她被迫承受着他的掠夺,像惊涛骇浪里无法靠岸的舟,只能任由他翻覆掌控。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汗湿的鬓发,眼底翻涌的戾气里竟渐渐掺了丝失控的痴迷。他俯身咬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哭喊都吞进腹中,仿佛要将这个总是惹他动怒的小女人,才能平息那份被挑衅的怒火。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龙榻凌乱的锦被上,映出一片破碎的光影,而纠缠,还远未结束。 那夜之后,萧夙朝像是彻底撕开了温文的假面,病娇的暴戾如藤蔓疯长,将两人彻底缠缚。 养心殿的寝殿成了与世隔绝的囚笼。澹台凝霜再次睁眼时,天光已透过窗纱漫进来,刚动了动指尖,就被身侧的人猛地拽进怀里。萧夙朝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落下,啃咬着她的唇瓣,力道大得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永久的印记。他根本不给她喘息的余地,昨夜尚未停歇,新一轮的索取便已开始。 她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可萧夙朝的手已经抚上她的腰,“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底却没有半分惺忪,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正好,省得朕等。” 反抗是徒劳的。她稍一挣扎,就会被他更紧地按住,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他会低头在她耳边磨牙,语气偏执又阴鸷:“动一下,就再加一个时辰。” 白日里,他处理政务时会把她抱在膝头,指尖时不时摩挲着她颈侧的红痕,目光扫过奏折的间隙,总要落在她身上,确认她没有离开自己的视线才肯安心。可只要奏折一放,他便会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回到榻上。 她常常被折腾得意识模糊,泪水混着汗水浸湿枕巾,喉咙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摇头。直到眼前阵阵发黑,彻底晕过去,萧夙朝会停下动作,用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她的身体,动作里竟透出几分诡异的温柔,可那温柔里藏着的,是“只有晕过去才肯放过”的偏执。 日复一日,如此循环。 一个月后,澹台凝霜再次醒来时,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铜镜里映出的人影消瘦得脱了形,颈侧、胸前、腰腹……处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痕迹,青的是掐痕,紫的是吻印,还有些地方泛着不正常的红,连一块完好的肌肤都寻不出。 她望着帐顶绣着的龙纹,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层灰。殿外传来萧夙朝处理完政务的脚步声,她身体本能地一颤,蜷缩起膝盖,将自己埋进锦被里——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是这一个月来,被他用病娇的暴戾,硬生生烙下的印记。 而萧夙朝推门进来时,目光落在榻上瑟缩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满足又偏执的笑。他缓步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可怕:“醒了?饿不饿?朕让御膳房做了些你爱吃的。” 仿佛那些日复一日的掠夺从不存在,仿佛她身上的伤痕只是无关紧要的点缀。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顺从,而是将她彻底打碎,再按照他自己的心意,重塑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模样。 帐幔低垂,拢着一室沉闷的空气。澹台凝霜蜷在锦被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褥上的暗纹,喉咙干得发疼。听见萧夙朝走近的脚步声,她没像往常那样瑟缩,反而缓缓抬起眼。 那双曾含着狡黠与灵气的眸子此刻蒙着层水雾,眼尾泛着长期被折腾出的红,连说话的声音都轻得像片羽毛:“又疼……”她顿了顿,声音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还饿……要抱抱。” 萧夙朝的脚步顿在榻边。他看着她露出的一截肩膀,上面还留着昨夜的齿痕,淡粉色的,像朵病态的花。方才处理奏折时攒下的戾气不知何时散了,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情绪,像被温水浸过的棉花,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从锦被里捞出来。动作竟难得地放轻了,生怕碰疼她身上的伤。澹台凝霜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微凉的龙纹锦袍,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来,”萧夙朝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抱抱哥哥的乖宝儿。” 怀里的人似乎被这声“乖宝儿”安抚了,睫毛颤了颤,没再说话。他低头看了眼她苍白的小脸,对着殿外扬声吩咐:“江陌残。” 守在殿外的江陌残立刻应声而入,躬身行礼:“奴才在。” “传膳来,”萧夙朝的目光没离开怀里的人,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威严,却特意补充了句,“要些软和的,炖得烂些。” 江陌残愣了一下,随即恭声应道:“喏。”他悄悄抬眼瞥了眼榻上相拥的两人,见澹台凝霜埋在陛下怀里一动不动,身上的锦被滑落处露出斑驳的痕迹,终究没敢多看,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萧夙朝抱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似乎是累极了,竟在他怀里打起了小盹。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眼神偏执依旧,却多了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想要将她护在羽翼下的念头。 御膳房的效率很快,没多久,清淡的粥品和几样精致小菜便由内侍捧着送了进来。萧夙朝没叫醒怀里的人,只是抱着她,耐心地等她醒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耗,慢慢将这只被他折腾得没了力气的小兽,彻底养在自己的囚笼里。 殿外传来江陌残轻缓的脚步声,他躬身立在寝殿门口,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您要的人都在正殿侯着了。” 萧夙朝正用银匙舀着温热的燕窝粥,一点点喂到澹台凝霜唇边。闻言,他眼皮都没抬,只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再去备几个刑具。” “喏。”江陌残应声退下,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榻上的景象——陛下指尖捏着匙柄,动作耐心得不像他自己,而那位被宠得脱了形的姑娘,正小口小口地吞咽着粥食,侧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被吻得泛红的唇瓣透着点生气。 一碗粥见了底,萧夙朝又取过蜜饯递到她唇边。澹台凝霜含住那颗软糯的梅子,才慢慢找回些力气,睫毛颤了颤,算是彻底醒了。 他替她擦了擦唇角,忽然开口,语气像在说件寻常事:“想不想看上官家是怎么死的?” 澹台凝霜握着锦被的手指猛地收紧。她抬眼望他,眼底掠过一丝惊疑:“是康铧国的那个上官家吗?” 萧夙朝屈指弹了弹她的脸颊,笑意里带着几分冷冽:“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敢动秦家的上官家?” 澹台凝霜怔住了。母族秦氏满门被灭的旧事,是她心口不敢触碰的伤疤。她知道凶手是上官家,却碍于两国邦交和自身势单力薄,只能将恨意压在心底,从不敢奢望能讨回公道。 见她出神,萧夙朝忽然收了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语气放得极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乖宝儿答应哥哥,以后去哪儿、到哪玩儿,都跟哥哥说好不好?”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别再让哥哥找不到你,也别再想着自己扛事,嗯?”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他独有的龙涎香。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又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禁锢与掠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好。” “真乖。”萧夙朝立刻笑了,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像是在奖赏,又像是在盖章确认所有权,“哥哥带朕的乖宝儿看戏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裹上厚厚的狐裘披风。走出寝殿时,正撞见江陌残领着内侍抬着刑具往正殿去——烙铁泛着骇人的红光,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他的乖宝儿太心软,太循规蹈矩,学不会睚眦必报。没关系,她不敢做的,他替她做;她讨不回的血债,他替她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偏殿的暖炉烧得正旺,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听着正殿隐约传来的铁链声,忽然嗤笑一声。她抬眼睨着他,指尖戳了戳他胸前的龙纹刺绣:“哥哥这话可就错了。” 萧夙朝低头看她,眉梢微挑。 “你那些阴私手段,当初还是人家手把手教的呢。”她哼了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骄傲,“说我心软?说我循规蹈矩?若不是这一个月被你缠得脱不开身,忙着应付你,上官家的坟头草都该三尺高了。” 萧夙朝被她气笑了,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哦?那你打算怎么报仇?像前两年那样,偷偷潜入上官家老宅翻账本?还是蹲在康铧国使馆外盯梢?” 澹台凝霜被说中旧事,脸颊微微发烫,却依旧嘴硬:“总要找到确凿证据……” “蠢东西。”萧夙朝忽然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银质项圈,上面嵌着细碎的蓝宝石,看着颇有年头。他将项圈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问帝启临要当年的秘密卷宗,再设个局套他的话,不比你傻乎乎查证据快?还有这个——” 他捏着项圈转了半圈,指腹按在一颗蓝宝石上轻轻一旋,那宝石竟弹开个极小的缺口,里面隐约能看见精密的金属元件。 “你当年戴了三年的项圈,里面藏着微型摄像头。”他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低笑出声,“录下的东西,足够让上官家百口莫辩。” 澹台凝霜彻底懵了,盯着那项圈半天没回过神。这东西是她小时候母族给的,后来秦氏出事,项圈就不知所踪,她怎么也想不到…… “你都二十七了,”萧夙朝的声音沉了沉,指尖摩挲着她的发顶,“秦家的事过去二十二年了,真要等你查到‘确凿证据’,上官家的子孙都该换三代了。” 他的话像锤子敲在澹台凝霜心上,让她后知后觉地懊恼起来。是啊,她总想着要光明正大地复仇,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上官家的嘴脸,却忘了最直接的捷径——那些藏在暗处的手段,明明是她最早教给他的。 见她耷拉着眉眼,一副被戳中痛处的模样,萧夙朝忽然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带笑:“不过没关系,有哥哥在。” 他抬手合上她微张的唇,目光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偏执:“你的仇,我替你报。你的手段,留着对付我就好。” 正殿的惨叫声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澹台凝霜被那声音惊得一颤,却被萧夙朝牢牢按在怀里。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语气轻得像叹息:“别怕,这才刚开始。” 正殿内血腥味混着铁锈气弥漫,地上跪着的人影早已没了初见时的体面。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踏进门时,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骤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惧地黏在他们身上。 他径直走向龙椅坐下,怀里的人顺势调整姿势,稳稳跨坐在他腿上。刚坐稳,萧夙朝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康铧帝王”四个字格外刺眼。 他慢条斯理地划开接听键,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却恭敬得滴水不漏:“岳父。” 听筒里传来康雍璟沉得能滴出水的声音:“你小子,真狠。” 跪在最前面的上官璃月和蒋翎珏听见这熟悉的声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哑着嗓子哭喊:“父皇!姐夫他要杀了我们!快救我们啊!” 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只端起旁边内侍奉上的温牛奶,递到澹台凝霜唇边:“喝牛奶。” 澹台凝霜偏过头躲开,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让她胃里发紧:“不喝。” 听筒那头的康雍璟沉默了良久,背景里隐约能听见翻动卷宗的沙沙声,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霜儿也在?” “嗯。”萧夙朝应得简洁,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澹台凝霜的背,像是在安抚她的不适。 康雍璟的呼吸明显乱了几分。自从秦媛沂——澹台凝霜的母亲、他放在心尖上的皇后——死后,他对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便牵念得紧,却总碍于身份和愧疚不敢靠近。此刻听见她就在旁边,声音不自觉放软了:“霜儿乖,跟父皇说句话,好不好?” 澹台凝霜却像是没听见,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哥哥,抱。” “抱着呢。”萧夙朝低笑,将牛奶杯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听话,喝了。你身子太弱,这是加了东西的,增强免疫力,快喝。” 澹台凝霜这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眉头却始终蹙着。 角落里忽然传来女人凄厉的哀求,上官瑶被两名侍卫按着跪在地上,华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脸上满是泪痕:“陛下!求陛下开恩!派人来萧国接臣妾回康铧!臣妾是康铧的贵妃啊!璃月还是公主!您不能这么对我们!” 她正是当年亲手下令屠了秦族满门的刽子手,也是上官璃月的生母,这些年靠着康雍璟的纵容在后宫作威作福。 澹台凝霜喝牛奶的动作猛地一顿,转头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恨意,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做梦都别想。”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腰,示意她别气着自己,声音依旧平淡:“喝你的。” 他抬眼看向瑟瑟发抖的上官瑶,目光冷得像淬了冰。那眼神分明在说:轮到你了。 听筒那头的康雍璟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却终究什么都没说。有些债,是该清算了,哪怕要剜掉他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澹台凝霜将喝空的牛奶杯往御案上一放,刚要探身去够另一边的水杯,腰侧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托住。萧夙朝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带着点戏谑的纵容:“给。” 他随手将水杯递到她面前,指尖还不忘刮了下她的鼻尖,“毛手毛脚的,磕着了可如何是好?” 澹台凝霜接过水杯抿了口,抬眼睨他,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那自然是心疼死你。” “长本事了。”萧夙朝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故作的威严,“敢编排起朕来了?” “就敢。”澹台凝霜仰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话音刚落,腰间忽然传来一阵痒意,她顿时笑出声来,扭动着躲开,“哈哈……痒!萧夙朝你不要脸,玩阴的挠我痒痒!” 龙椅上的两人笑闹着,浑然不顾殿内跪地之人的死活。 跪在地上的上官璃月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嫉妒像毒藤般在她心底疯狂蔓延,勒得她喘不过气。 凭什么? 凭什么澹台凝霜就能拥有一切? 她有康雍璟这位帝王父亲暗地里为她筹谋,有曾是六界第一大家族的秦族做母族后盾,有六界大能殇雪酒那样的师尊护着。她生得一副足以惊艳六界的绝世容貌,万年修为深不可测,手段、野心、胆量样样不缺……如今,连萧夙朝这样的人物,都把她捧在手心里。 萧夙朝啊。 那可是帝启临的师兄,六界内赫赫有名的七大暴君之首,拥有无上神力,性情暴戾难测,当年仅凭一己之力踏平魔界的狠角色。这样的人物,竟会对澹台凝霜一见钟情,为她空悬后宫多年,将所有偏爱都给了她一人。 上官璃月看着龙椅上笑靥如花的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眼底毫不掩饰的宠溺,只觉得眼睛都要被那刺眼的画面灼穿。她从小就活在这个姐姐的阴影里,如今对方更是站在了她永远够不到的高度,连她最敬畏的萧夙朝,都成了对方的裙下之臣。 一股不甘与怨毒涌上心头,上官璃月死死咬着牙,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红。 澹台凝霜被挠得浑身发软,笑声都带上了气音,抓着萧夙朝的手腕不住求饶:“哥哥,不要挠了……好痒……人家知错了嘛。” 萧夙朝这才松了手,指尖还沾着她衣料上的暖香,他挑眉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带着得逞的笑意:“这还差不多。”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平复着呼吸,忽然抬眼望他,眼神里藏着几分狡黠:“哥哥接受二婚吗?” 萧夙朝指尖的动作一顿,明显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眸色深了深,语气却异常认真:“若是你的话,别说二婚,三婚四婚,朕都接。” 澹台凝霜被他逗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甜得发腻:“那……让上官璃月入宫,封个贵妃好不好?” “她也配?”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冷得像结了冰,“你认真的?” 他甚至懒得掩饰语气里的嫌恶。上官璃月那种货色,连给凝霜提鞋都不配,竟敢让她入宫做贵妃? 澹台凝霜却晃了晃他的胳膊,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嗯,人家就是想看她在哥哥这儿受委屈嘛。”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撒娇的软糯,“让她穿着华服却守着空殿,让她捧着凤印却连哥哥的面都见不着,让她看着咱们恩爱,活活熬成个怨妇……哥哥,好不好嘛?” 萧夙朝这才反应过来她的心思。这小丫头哪是想给上官璃月恩宠,分明是想把人圈在眼皮子底下,慢慢磋磨。 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带着纵容的低笑:“你想做什么,哥哥都依你。” 反正不过是多养个活物罢了,只要他的乖宝儿高兴,让那女人入宫做个活生生的笑话,又有何妨? 跪在地上的上官璃月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眼底先是闪过狂喜,随即又被巨大的不安攫住——澹台凝霜怎么会突然替她求封?这里面,定然藏着什么她猜不透的陷阱。 可龙椅上那两人已经不再看她,萧夙朝正低头替澹台凝霜理着微乱的鬓发,语气宠溺得能滴出蜜来:“但有一条,她入宫后,若敢碍你半分眼,朕立刻让她消失。” 澹台凝霜笑着点头,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那是自然,她的命,本就该由我来捏着玩。” 第407章 入宫为妃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澹台凝霜的背,语气放得愈发柔和:“好了,乖宝儿不闹哥哥了昂。”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只寻到暖窝的猫儿,侧脸贴着他绣着金龙的衣襟,呼吸渐渐平稳。萧夙朝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再抬眼时,眼底的宠溺已尽数敛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冽。 他目光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落在江陌残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江陌残,传旨。” 江陌残躬身应“喏”,屏息凝神地等着下文。 “皇后心系庶妹,特接上官氏璃月入宫为妃。”萧夙朝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封号,“就先封……等贤妃?” 怀里的澹台凝霜忽然动了动,抬头看他,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封淑妃。” “哦?”萧夙朝挑眉,顺着她的意改口,“那就封淑妃。赐居永华宫,至于册封礼……”他薄唇轻启,语气漫不经心,“不必备了。” 江陌残猛地抬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谁不知道,当年陛下为了给皇后娘娘独一无二的尊荣,力排众议废除后宫制度,偌大的后宫只留皇后一人,为此甚至罢黜了三位据理力争的老臣。可如今,陛下竟只因皇后一句话,就轻易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让一个罪臣之女入宫为妃? 更何况,永华宫地处冷宫边缘,终年不见日头,哪里是给妃嫔住的地方?连像样的册封礼都免了,这哪是封妃,分明是羞辱。 江陌残心头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再次躬身:“属下遵旨。” 他转身看向脸色煞白的上官璃月,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淑妃娘娘,领旨吧。” 上官璃月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淑妃?永华宫?没有册封礼?这哪里是恩宠,分明是把她的脸面扒下来,扔在地上反复践踏。可她看着龙椅上那对璧人,看着萧夙朝望向澹台凝霜时那毫不掩饰的纵容,终究是不敢不从,只能咬着牙,屈辱地伏在地上:“……臣妾,领旨谢恩。” 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低头理了理澹台凝霜微乱的发丝,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温柔:“这下满意了?”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嗯。”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澹台凝霜指尖捻着萧夙朝衣襟上的玉佩,漫不经心地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影,声音轻得像羽毛:“哥哥,剩下这些人呢?” 萧夙朝正替她拢着滑落的披风,闻言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上官瑶扔虿盆,让她尝尝被虫蚁啃噬的滋味。蒋翎珏嘛,阉了,赐给永华宫当掌事太监,正好让他日日看着自己女人的‘风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曾参与构陷秦族的党羽,声音陡然转厉:“其余人,拖下去乱棍打死。记住,死之前都给我摁到秦族祠堂前磕首请罪,少一个头,就多挨十棍。” 殿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嚎求饶,澹台凝霜却蹙了蹙眉,像是嫌这处置不够解气:“真血腥。”她忽然眼珠一转,凑近萧夙朝耳边,声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狡黠,“等会儿,上官瑶别扔虿盆了,拖去青楼怎么样?让她卖艺也卖身,日日伺候那些最粗鄙的汉子,好不好?”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漾起纵容的笑意:“调皮。”他扬声对侍卫道,“改了,把上官瑶送去城南最脏的勾栏院,告诉老鸨,让她没日没夜地接客,不准给她好脸色。” “是!”侍卫领命,拖拽上官瑶的锁链声再次响起,那女人的尖叫撕心裂肺,却只换来萧夙朝一句更温柔的低语:“依你。宝贝乖,这里晦气,咱们回寝殿去。” 澹台凝霜却往御案那边瞟了瞟:“等等,我还没吃完点心呢。” 萧夙朝挑眉:“饿了?” “没有,就是想吃点甜的。”她冲殿外喊了声,“落霜,去御膳房拿碟杏仁豆腐来。” 大内总管落霜的声音立刻从殿外传来,带着恭敬的回音:“喏。” 萧夙朝忽然看向被侍卫摁在地上的上官瑶,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把她给朕押着,别让她晕过去。”又对另一侧的侍卫长道,“夏栀栩,去传烙铁,朕亲自来。” 夏栀栩心头一凛,低头应道:“属下遵旨。”上官瑶听得这话,浑身抖得像筛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不过片刻,落霜便端着两个描金食盒回来,轻手轻脚地摆在御案上。打开时,桂花糕、莲子羹、椰汁西米露……满满当当都是精致的甜品。 萧夙朝扫了一眼,眉梢微挑:“都是甜品?” 落霜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又细致:“回陛下,晚膳已经让人送去寝殿温着了。这些是特意给娘娘备的,这几日娘娘食欲不振,吃点甜的开开胃。” 澹台凝霜已经伸手捻了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夸了句:“还是落霜懂我。” 萧夙朝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的戾气淡了几分,只低声道:“慢些吃,没人跟你抢。”说着,目光又落回瑟瑟发抖的上官瑶身上,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捧着甜品吃得不亦乐乎的人,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点试探:“怕不怕?” 殿内刑具泛着冷光,侍卫正将烧得通红的烙铁往炭盆里添,滋滋的声响混着上官瑶压抑的呜咽,连空气都透着灼人的戾气。 可澹台凝霜只顾着用银勺舀起碗里的椰汁西米露,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角的甜浆,压根没接他的话。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将她往龙椅深处挪了挪,又取过软垫垫在她腰后,确保她坐得安稳。“乖乖在这待着。”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下台阶。 玄色龙纹袍角扫过冰凉的金砖地,随着他步步走近,殿内的气压愈发低沉。 龙椅上的澹台凝霜终于放下了西米露碗,端起另一杯荔枝杨梅饮。晶莹的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漾起细碎的凉意。她小口啜饮着,眉梢眼角都染上满足的笑意,对着空处轻声嘀咕:“还是冰镇过的才好喝,甜丝丝的,带着点酸,解腻。”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萧夙朝耳中。他正抬手接过夏栀栩递来的烙铁,通红的烙铁映得他眼底一片暗沉,听见这话时,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周遭的惨叫与求饶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唯有龙椅上那抹小口吃着甜品的身影,成了这血腥殿宇里唯一鲜活的色彩。 通红的烙铁带着灼人的热浪,在触及上官瑶心口的刹那,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上官瑶的惨叫撕心裂肺,整个人像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却被侍卫死死摁在地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陛下!求您放过母亲!”上官璃月猛地扑上前,膝行着想去拉萧夙朝的衣袍,却被侍卫用刀鞘拦住。她发髻散乱,泪水混着屈辱的血痕淌满脸庞,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臣妾愿代母亲受罚,求陛下开恩啊!” 萧夙朝缓缓抬眼,烙铁仍按在原处,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萧国有条铁律,求情者一律同罪论处。”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她,望向龙椅上的人,语气陡然添了丝不易察觉的温度,“霜儿除外。” 话音刚落,龙椅上传来澹台凝霜漫不经心的声音:“哥哥,我想要个秋千。”她正用银签戳着碟子里的蜜饯,晃悠着没穿鞋的脚,“要架在养心殿的花园里,你推我玩。” 萧夙朝立刻回头,眼底的戾气散了大半,竟真的应了:“好,明日就让人去办,保证比上次御花园那个还结实。” 澹台凝霜像是嫌龙椅边缘硌得慌,干脆蹬掉了脚上的软缎绣鞋,赤着脚缩成一团,雪白的足尖蹭着冰凉的金砖,倒像是觉得有趣。 萧夙朝瞥见她光溜溜的脚丫,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穿鞋。地上凉。” “不穿。”澹台凝霜把脚往椅凳底下缩了缩,像只耍赖的猫儿,“就不穿。” 萧夙朝看着她那副模样,终究是没再强求,只转头对落霜使了个眼色。落霜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想必是去取软垫来垫地了。 而地上的上官璃月还在哭求,上官瑶的惨叫声已经微弱下去,可这对龙凤眼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嬉闹,再容不下其他。烙铁的青烟还在袅袅升起,却远不及龙椅上那抹身影,更能牵动萧夙朝的心绪。 萧夙朝的语气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听话,把鞋穿上。” 澹台凝霜却忽然眼睛一亮,扒着龙椅扶手往外瞧,声音里透着雀跃:“不要,你看窗外!我想打雪仗了,哥哥,下雪了!” 殿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大雪,雪花簌簌落下来,转眼就给宫檐覆上了层白绒。萧夙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底的冷硬瞬间融了大半,竟真的顺着她的意:“行,朕这就给顾修寒他们打个电话,问问有空没。有空了让他们进宫,陪你好好打场雪仗。”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孩童的嬉闹声。 萧尊曜扶着双生弟弟萧恪礼慢慢走到廊下,八岁的少年身姿已经初见挺拔,扶着弟弟的动作却格外小心。不远处的雪地里,五岁的帝姬萧念棠正把同样年纪的双生妹妹萧锦年摁在雪堆里,小奶音里满是得意:“笨蛋锦年,起来接着玩儿啊!” “萧念棠,点到即可。”萧尊曜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小大人般的稳重。 萧念棠撇撇嘴,悻悻地松了手:“知道了,太子哥哥。” 刚松开手,萧锦年就猛地挣脱束缚,反手将亲姐姐摁进雪地里,还飞快地攒了几个雪球往萧念棠衣领里塞,奶声奶气地反击:“让你欺负我!” 雪地里顿时又闹作一团。三岁的萧翊攥着雪球跑过来,瞅准机会就往萧恪礼那边扔。萧尊曜眼疾手快,抬脚精准地将雪球踹飞,沉声教训:“你二哥右腿还没恢复,再往你二哥那边扔,孤可真要打你了。” 萧翊委屈地瘪瘪嘴,小眉头皱成一团:“我是你亲弟弟吗?” “孤认识你二哥比认识你早。”萧尊曜面不改色地回怼,随即板起脸,“刚回来就知道玩闹?还不快给你二哥请安,问问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萧恪礼靠着廊柱站着,脸色还有些苍白,闻言却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御膳房今儿是不是做了牛肉香菇的饺子?” 萧尊曜点头:“昂,不过刚听说,定国公世子对花粉过敏,这会儿正闹别扭呢。” 萧恪礼眼睛一转,凑过去小声说:“那要不……送点荷花酥过去?” 萧尊曜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行啊。”得,这俩人又想到一块儿去了,准没什么好事。 萧恪礼望着漫天飞雪,忽然叹了口气:“大雪天就适合吃火锅。” “再配个热饮,想想就舒坦。”萧尊曜接话,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 “吃辣锅!”萧翊举着小拳头喊。 萧尊曜立刻否决:“你二哥吃不了辣,得忌辛辣生冷。” 萧夙朝望着窗外纷飞的雪片,方才被孩童嬉闹软化的眉眼又覆上一层冷霜,他对着廊下阴影处沉声道:“江陌残。” 黑影应声而出,单膝触地时带起细微的雪粒:“臣在。” “上官家余党,处理得干净些。”萧夙朝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尤其是那些藏在京郊别院的,一个活口都别留。” 江陌残叩首应道:“喏。”起身时目光扫过殿内暖意融融的炭盆,忽然多了句嘴,“陛下,今儿是冬至。按祖制该与皇后娘娘一同祭灶,您不陪着娘娘暖暖和和过个节?” 萧夙朝这才转头看向龙椅上的人,眼底的寒色瞬间融成一汪春水。他大步走过去,顺势捞起澹台凝霜坐在侧椅上,将人稳稳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蹭:“有道理。是该好好陪我的霜儿过节。” 澹台凝霜被他圈在怀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他衣襟上的龙纹刺绣,忽然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上官璃月。那双眼眸清澈得像浸在雪水里的琉璃,嘴角弯起天真无邪的弧度:“淑妃娘娘,冬至快乐呀。” 上官璃月刚要屈膝行礼,就听她又慢悠悠地补了句:“方才本宫吃杏仁豆腐时不小心蹭了点在衣襟上,淑妃来给本宫擦擦吧。” 上官璃月攥紧了袖中的帕子,依着宫规缓缓起身。她本就生得清丽,此刻玄色宫装衬得肤色愈发雪白,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大胆!”一声厉喝陡然响起,落霜不知何时已立在阶下,手中拂尘轻挥,眼神冷得像殿外的雪,“嫔妃见了皇后娘娘,向来是跪着伺候,哪有直挺挺站起来的道理?淑妃是刚入宫就忘了规矩,还是觉得永华宫住得太舒坦,忘了自己的本分?” 上官璃月身子猛地一颤,膝盖一软便要跪下,却被萧夙朝冷冷一瞥定在原地。 “陛下……”她抬头时眼眶已泛红,泪珠在睫上打着转,瞧着格外惹人怜惜。 萧夙朝却连余光都没分给她,只低头替澹台凝霜拢了拢披风,语气宠溺得能溺死人:“手怎么这么凉?落霜,取个暖手炉来。”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脚尖轻轻踢着他的龙靴,声音甜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淑妃这是不愿伺候本宫?” 上官璃月这才回过神,慌忙矮身跪下,膝头撞在金砖地上发出闷响。她颤抖着从袖中取出素白帕子,指尖刚要触到澹台凝霜的衣襟,就听落霜又道:“娘娘的云锦裙是苏州织造新进的贡品,淑妃这帕子粗鄙,别污了娘娘的衣裳。” 说着,落霜已取来一方绣着缠枝莲纹的锦帕,扔在地上:“用这个。” 澹台凝霜指尖捏着半瓣橘子,汁水顺着指缝沁出淡淡的甜香。她忽然抬眼看向萧夙朝,眼尾弯得像月牙,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淑妃今儿才入宫,按宫里的规矩,哥哥不该留她侍寝么?” 萧夙朝正低头替她拢着披风的系带,闻言指尖一顿,抬眼时眼底已漾起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又缱绻:“有朕的乖宝儿在身边,旁人哪里入得了眼?”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他忽然倾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只是今儿冬至,乖宝儿得陪着朕过节,嗯?” 澹台凝霜被他呵得耳根发烫,忙低头往嘴里塞了瓣橘子。谁知那橘子酸得厉害,她眉头猛地一蹙,腮帮子鼓得像只受惊的仓鼠,眼尾瞬间泛起红意,差点酸出眼泪来。手忙脚乱间,她随手从果盘里又摘了个看着饱满的橘子,不由分说就往萧夙朝嘴边送:“这个甜的,你尝尝。” 萧夙朝笑着张口含住,齿尖轻轻碰到她的指尖,引得她像触电般缩回手。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他却望着她泛红的眼角低笑:“再甜,也没朕的乖宝儿甜。” 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上官璃月,语气瞬间恢复了帝王的淡漠:“淑妃,今日就留下吧。” 上官璃月心头一动,刚要谢恩,就听他继续道:“晚膳后给朕按按肩,近来批阅奏折,总觉得有些乏了。” “臣妾……遵旨。”上官璃月指尖蜷了蜷,将那点不该有的期待死死按下去,恭顺地伏在地上应道。 澹台凝霜正用银签戳着碟子里的蜜饯,闻言忽然抬头,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萧夙朝:“那霜儿呢?哥哥只让淑妃伺候,不要霜儿了?” 萧夙朝被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逗笑,伸手将人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蹭着:“傻宝儿,朕怎么会不要你?”指腹温柔地拂过她的发鬓,他放软了语气哄道,“乖一些,就坐在朕怀里陪着,好不好?让朕抱着你,暖乎乎的才像过节。” 澹台凝霜被他哄得心头一软,往他怀里缩了缩,乖乖点头:“那好吧。” 殿外的雪还在下,檐角的冰棱垂得老长,殿内却暖得像春。萧夙朝抱着怀里温软的人儿,目光掠过地上低眉顺眼的上官璃月时,眼底只剩一片漠然。对他而言,这冬至夜有怀中的乖宝就够了,旁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点缀,连让他分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澹台凝霜缩在萧夙朝怀里,赤着的脚丫在他玄色龙袍下摆蹭了蹭,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来。她忽然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小眉头微微蹙着,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哥哥,脚冷。” 萧夙朝低头瞥了眼她雪白的足尖,那点凉意仿佛顺着布料爬到了心口,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早说过让你穿鞋,偏不听,这会儿知道冷了?”话虽如此,指尖却已下意识地抚上她的脚踝,试图用掌心的温度暖一暖。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委屈,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衣襟,声音里裹着浓浓的鼻音,像只耍赖的小猫:“哥哥别凶人家嘛。”她抬眼望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橘子汁的甜香,“人家就是不想穿鞋,就要哥哥给暖脚。”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瞧得心头发软,哪还有半分脾气。他捏了捏她的脚心,惹得她痒得缩了缩脚,才低笑出声:“你啊,就是惯会撒娇。” 说着,他干脆掀开龙袍下摆,将她冰凉的脚丫裹进自己温暖的衣襟里,用温热的小腹贴着那点寒意。“这样总不冷了吧?”他低头看她,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再乱动,朕可就真不管你了。” 澹台凝霜舒服地喟叹一声,脚丫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暖和的位置蜷起来,唇角扬起满足的笑意:“还是哥哥最好。” 一旁跪着的上官璃月垂着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帝王的温柔原来这样具体,会为一人暖脚,会因一句撒娇而卸去所有冷硬,只是这份温柔,从来与她无关。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她却觉得膝盖下的金砖,比殿外的雪地还要凉。 殿外的风雪不知何时歇了,檐角垂落的冰棱折射着微光,忽然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断。夏栀栩一身玄甲踏雪而入,铠甲上的霜花未及拂去,单膝跪地时带起细碎的雪粒:“陛下,宸朝陛下已至殿外。” 萧夙朝指尖正缠着澹台凝霜的一缕发丝把玩,闻言抬眼,语气平淡无波:“请他进来。” 鎏金殿门被内侍轻轻推开,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涌入,却被殿内暖融融的热气瞬间消融。陈煜珩身披一件银狐斗篷,身姿挺拔如松,踏入殿内时目光先落在龙椅旁相拥的两人身上,随即被地上跪着的身影吸引,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是哪位?瞧着面生得很,莫不是萧兄新纳的美人儿?” 萧夙朝低头给澹台凝霜剥了颗蜜饯,含混不清地应了声:“嗯,刚封的淑妃。”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陈煜珩朗声笑起来,抬手拍了拍身后:“早听说萧后娘娘风华绝代,朕特意备了份薄礼。来人,把给皇后娘娘的见面礼呈上来。” 随侍的宸朝内侍立刻端着描金托盘上前,托盘上覆着明黄色的锦缎,掀开时,一对玻璃种的玉镯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通透得像两汪凝冰,触手生凉却又隐隐透着暖意。 澹台凝霜抬眼瞥了一眼,指尖在萧夙朝手背上轻轻划了下,语气客气却疏离:“宸朝陛下有心了。” 陈煜珩这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的上官璃月,像是刚想起似的,故作惊讶地拍了拍额头:“哟,瞧朕这记性,倒忘了淑妃也在。”他目光扫过上官璃月身上那身素净的玄色宫装,漫不经心地对身后内侍道,“库房里还有匹流光锦,听说在你们这儿稀罕得很,就赏给淑妃吧,也算朕的一点心意。” 那流光锦是宸朝特产,锦面在不同光线下能映出七彩流光,确是难得的珍品。可落在此刻的情境里,却像是在刻意对比——给皇后的是价值连城的玉镯,给淑妃的不过是匹华而不实的锦缎,轻慢之意不言而喻。 上官璃月趴在地上,连抬头道谢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低低地叩首:“谢宸朝陛下恩典。”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麻木的恭顺。 萧夙朝目光落在地上的上官璃月身上,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剔:“淑妃刚入宫就这般不懂事?宸朝陛下赐了礼,连头都不肯抬一下,是觉得这流光锦入不了你的眼?” 上官璃月身子一僵,慌忙抬头叩首,额角磕在金砖上发出轻响:“臣妾不敢!谢宸朝陛下赏赐,谢陛下提点!”她脸颊泛着薄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陈煜珩在一旁看得有趣,端起内侍刚奉上的热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眼底却藏着几分看戏的笑意。这萧夙朝,分明是故意找茬给皇后看呢。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捻着他衣襟上的玉带扣,看得正入神。地上那点窘迫与难堪,在她眼里不过是场无伤大雅的闹剧,唇角还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忽然,额头上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提醒意味。澹台凝霜一愣,抬眼望向上方,眼底满是疑惑:“哥哥?” 萧夙朝垂眸看她,指尖还停留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眼底漾着点促狭的笑意,却故意板起脸,尾音微微上扬:“嗯?” 那一声“嗯”拖得长长的,带着点低哑的磁性,听不出是在问什么,却让澹台凝霜莫名觉得,自己方才那点看热闹的心思,怕是全被他瞧了去。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下来:“干嘛敲我呀?”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转头又对上官璃月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宸朝陛下的礼,还不赶紧让人收下去?难不成要一直跪在这里碍眼?” 上官璃月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着“是”,由内侍搀扶着退了出去,背影瞧着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陈煜珩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相拥的两人:“萧兄倒是会疼人,连自家皇后看戏都要管着?” 萧夙朝没接话,只低头望着怀里的人,眼底的冷意早已散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再调皮,晚上就罚你抄《女诫》。” 澹台凝霜吐了吐舌头,往他颈窝里钻了钻,声音闷闷的:“才不要。” 第408章 玩嗨,急疯 萧夙朝指尖刮过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既不愿抄书,那晚上就陪朕批奏折。” 澹台凝霜正用银签戳着碟子里的冰糖葫芦,闻言头也没抬,含糊地应了句:“今儿天儿真好,雪霁云开的,倒适合去御花园赏梅。” 这话答非所问,敷衍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萧夙朝哪能听不出来,他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沉了沉,带着点刻意的严肃:“澹台凝霜!” 这声连名带姓的呼唤,比先前的“乖宝”多了几分威慑力。澹台凝霜手上的动作一顿,知道他是真要较真了。她从他怀里挣出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殿外走,赤着的脚丫踩在落霜刚铺好的羊绒软垫上,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像只闹了脾气的小兽。 “哎——”萧夙朝见状,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帝王威严,连忙起身追上去,在她即将跨出殿门时,从身后一把将人紧紧抱住。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瞬间软得像棉花,带着点讨好的哄劝:“乖宝乖宝,朕错了,是朕不好,不该凶你。” 澹台凝霜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气鼓鼓地往他怀里撞了撞:“放开我,你都凶我了。” “不放,放了朕的乖宝就要跑了。”萧夙朝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按得更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是朕混账,不该对你大声说话,乖宝别气了好不好?” 一旁的陈煜珩看得直乐,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开口:“萧兄这变脸的功夫,倒是越发娴熟了。前一刻还板着脸训人,下一秒就低声下气地哄着,真是闻者伤心,见者……羡慕啊。” 萧夙朝哪有心思理他,只顾着低头蹭着怀里人的发顶,声音又软了几分:“晚上不批奏折了,朕陪你去赏梅,再让御膳房做你爱吃的冰糖炖雪梨,好不好?” 澹台凝霜被他哄得心头那点火气本已消了大半,可听他说“陪你去赏梅”,不知怎的,刚压下去的委屈又冒了上来。她挣了挣被箍住的身子,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什么叫陪?” 她猛地转过身,仰头望他,眼底还蒙着层薄薄的水汽,却偏要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倔强:“萧夙朝,你不是刚封了淑妃吗?找你的淑妃去呀,让她陪你批奏折,陪你赏梅,岂不是正好?” 萧夙朝见她这副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知道她还在为上官璃月的事闹别扭。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只能无奈地放软了语气:“宝贝乖,别闹了,嗯?” “我在闹?”澹台凝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方才是谁连名带姓地凶我?又是谁对着旁人摆足了帝王架子,转头就来哄我?萧夙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渐渐红了,泪珠在睫上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萧夙朝见状,心头一紧,哪里还敢有半分辩驳,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又带着讨好:“没有没有,是朕说错话了。”他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力道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了她,“霜儿没有闹,是朕不好,是朕考虑不周,让我的乖宝受委屈了。” 他低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沁出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宫里只有你一个能让朕放在心尖上疼,旁人再好,在朕眼里也不及你一根头发丝。淑妃也好,旁人也罢,都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哪能跟我的霜儿比?” 陈煜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见这两人又黏黏糊糊地和好了,忍不住打趣道:“行了行了,当着朕的面就别腻歪了,再酸下去,这殿里的炭都要被你们甜化了。” 萧夙朝懒得理他,只顾着低头哄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梳理着她微乱的发丝:“不气了好不好?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正好,朕陪你去折几枝回来插瓶,嗯?”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埋了埋脸,闷闷地哼了一声,却没再推开他。那点别扭的心思,早已被他这几句软话哄得烟消云散。 陈煜珩将茶盏往案上一放,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他挑眉看向萧夙朝,眼底带着几分探究:“说起来,一个月前凡间那位姓陆的总商,到底是怎么触了萧兄的逆鳞?听说你不仅断了他在凡间的所有生意,还连带着把整个陆氏都逼得破了产,下手可真够狠的。” 萧夙朝正低头替澹台凝霜理着被风吹乱的鬓发,闻言指尖一顿,抬眼时眼底已漫上一层寒意,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也没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乖乖靠着的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才缓缓道:“上月霜儿一时兴起去凡间的夜店玩,那姓陆的不知从哪冒出来,竟敢凑上去搭讪。”说到这儿,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还大言不惭地对霜儿说,只要肯跟他成婚,就给一千万,说什么‘保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澹台凝霜听到这儿,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想起那晚的情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还说,只要我点头,立马给我买套带泳池的别墅,让我不用工作就能天天逛街买包呢。” “哦?”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耳垂,眼底的寒意更甚,“看来是朕罚得还不够,竟让他还有闲心琢磨这些痴心妄想的事。” 陈煜珩在一旁听得直咋舌,端起茶盏又放下,笑道:“这凡夫俗子倒是胆子肥,敢动萧兄的心头肉。换作是朕,怕是直接把他扔去凡间最苦的矿场挖煤了,哪还容他说这些废话。” “一千万?”萧夙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出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就是把整个凡间的金山银山都搬来,也配提娶朕的霜儿?”他低头吻了吻澹台凝霜的发顶,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朕的乖宝,是他这辈子都碰不到的光,也配肖想?” 澹台凝霜刚踏出宫门,怀里就被塞了个绣着缠枝莲纹的锦盒,里面是凌初染早备好的常服。她低头理了理裙摆,将锦盒往臂弯里紧了紧,凌初染倚着宫墙笑问:“怎么样?那位没追出来?” “没呢。”澹台凝霜摸出手机按了按,屏幕漆黑一片,“我早把手机调静音了,省得他絮叨。”她左右望了望,没瞧见旁人,“她们几个呢?怎么就你一个在这儿等?” “快了快了。”凌初染话音刚落,远处就驶来一辆曜石黑的宾利,引擎声低沉悦耳。车子稳稳停在两人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时锦竹带着笑意的脸:“上车吧,望舒和徽诺都在里头。” 澹台凝霜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凌初染紧随其后。刚坐稳,叶望舒就一把抱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姐,你都不知道上次打完牌过后,锦竹姐被她家那位罚得多惨,第二天都没能下床呢。” 澹台凝霜闻言失笑,指尖点了点叶望舒的额头:“巧了,我也是。” 副驾驶座的独孤徽诺回头,唇角噙着笑意:“这就证明,霜儿的魅力是真的大,把那位陛下迷得魂不守舍。” 时锦竹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径直往凡间的方向驶去,余光瞥见导航上的目的地,凌初染挑眉打趣:“哟,这是直奔上次那家夜店?上回那位陆总还没给你们留下阴影,还敢去呢?” 澹台凝霜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转着手机轻笑:“怕什么?有萧夙朝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再说了,凡间的灯红酒绿,可比宫里的规矩有趣多了。” 叶望舒在一旁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上次没玩够呢!今儿咱们不醉不归!” 宾利车平稳地穿梭在风雪里,车窗外的宫墙渐渐远去,车内的笑语却愈发热闹。对澹台凝霜而言,偶尔从金碧辉煌的宫宇里逃出来,和这群姐妹疯玩一场,才是最惬意的时光。 时锦竹握着方向盘拐过街角,闻言侧头看了眼后视镜,苦笑着摆手:“话说回来,咱们今儿能不能换个项目?打麻将就算了吧,我这手生得很,多少年没碰过牌了,去了也是给你们送钱。” “那玩斗地主?”凌初染立刻接话,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这个简单,三两分钟就能捡起来,输赢也快,正好配着夜店的音乐玩,多带劲。” 独孤徽诺从副驾转过身,手里转着支口红,笑着点头:“我看行,斗地主热闹,人多也能轮着来,省得有人坐冷板凳。” 几人正七嘴八舌地商量着,澹台凝霜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摸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帝启临”三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好了都闭嘴,帝启临的电话。” 她刚要划开接听,独孤徽诺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了挂断,还顺手调成了飞行模式,往座位上一靠,扬着下巴哼道:“谁也别想搅老娘的局!管他什么帝启临还是启禀帝,今儿就是天塌下来,也得先陪咱们玩够了再说。” 澹台凝霜被她这副“无法无天”的模样逗笑,也没去抢手机,只无奈地摇摇头。 时锦竹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锦盒,转移话题道:“好好好,这么玩是吧?对了霜儿,你方才怀里抱的那套衣裳,是准备换的?” “嗯,”澹台凝霜拍了拍膝上的锦盒,语气轻快,“挑了三件,一件卡其色的包臀裙,配着淡紫色的吊带穿;另外还拿了件绯红色的旗袍,开衩到膝盖那儿,想着夜店灯光晃着,穿旗袍应该挺有意思的。” “哎哟,”凌初染立刻凑过来,眼睛发亮,“那咱们今儿可有眼福了!旗袍配夜店,这混搭风想想就带劲,保管一进去就成全场焦点。” 叶望舒也跟着雀跃起来:“我也要换!我包里带了条银色亮片裙,等会儿跟霜儿姐一起去洗手间换!” 宾利车很快驶进凡间的繁华街区,窗外霓虹闪烁,隐约能听见远处夜店传来的鼓点声。时锦竹将车停在街角的停车位,回头冲众人扬了扬下巴:“到了,下车前先说好,今晚谁都别提宫里那点事,纯玩,听见没?” “收到!”几人异口同声地应着,推开车门的瞬间,裹挟着烟火气的晚风涌了进来,混着远处飘来的香水味与音乐声,瞬间将几人的兴致推到了顶点。 车里暖气足,澹台凝霜早趁着停车的空当换好了衣裳。原本松松挽着的青丝尽数散下,如墨的长卷发垂在肩头,发尾微微蜷曲,衬得那张本就明艳的脸愈发娇媚。 绯红色的旗袍紧贴着身段,领口盘着精致的珍珠扣,往下是恰到好处的收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开衩处随着动作若隐隐现地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配上那双十二厘米的细跟红底鞋,每一步都踩得摇曳生姿。 她推开车门时,夜店门口昏黄的灯恰好落在她身上,旗袍的光泽在灯光下流动,像淬了火的红玛瑙。同行的几人都看直了眼,凌初染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绝了,这回头率指定爆表。”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已抬步走向夜店入口。震耳的音乐裹挟着喧嚣扑面而来,门口排队的人下意识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静了半秒,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哇”声,连门口验票的保安都愣了愣神。 澹台凝霜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扫过周遭惊艳的目光,丝毫不见局促。她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蔻丹红得耀眼,踩着高跟鞋穿过人群往里走,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混在音乐里竟格外和谐。 时锦竹几人跟在后面,看着她背影忍不住笑——得,那位养在深宫里的娇主儿,一进这灯红酒绿的地方,立马切换成了艳压全场的模式。 周遭惊艳的目光像潮水般涌来,澹台凝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般阵仗她见得多了,早已习以为常。她踩着红底鞋穿过舞池边缘,指尖拂过闪烁的霓虹灯管,头也不回地问身后的人:“说吧,今晚到底玩什么?” 叶望舒几步追上来,银色亮片裙在灯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她拽着澹台凝霜的胳膊,声音裹在震耳的鼓点里:“当然是蹦迪啊!这地方的dJ超带感,上次我跟徽诺跳了半宿都没累!” 澹台凝霜闻言脚步一顿,低头瞥了眼自己脚上那双十二厘米的细跟红底鞋,鞋跟尖锐得像把小刀子。她转头看向叶望舒,凤眸里漾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妹,你看清楚我穿的什么?” “旗袍啊,超美的!”叶望舒眨眨眼,没明白她的意思。 “不是旗袍,是这个。”澹台凝霜抬了抬脚踝,细跟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响,“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你让我穿着这玩意儿去蹦迪?”她故意拖长尾音,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控诉,“就这么想要你姐我英年早逝,明天上头条啊?” 凌初染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揽住澹台凝霜的肩:“她就是玩疯了没带脑子,咱不理她。”她指了指二楼的卡座,“那边有沙发,先去歇会儿,点几杯酒慢慢喝,等会儿再看她们俩丢人现眼。” 时锦竹也跟着点头:“我可陪不动你们这群小姑娘,卡座适合我,还能顺便看看楼下的热闹。” 叶望舒这才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拉着澹台凝霜的手晃了晃:“那……那我们去坐会儿?等会儿我帮你找双拖鞋?” “算你还有点良心。”澹台凝霜被她逗笑,任由众人簇拥着往二楼走去。高跟鞋踩在楼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只有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迷离的灯光下,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澹台凝霜踩着高跟鞋往二楼卡座走,路过舞池时瞥了眼里面疯狂摇摆的人群,唇角勾了勾:“算了,还是找个清净地方玩牌吧,卧铺局,来不来?” “算我一个。”时锦竹立刻接话,她本就对蹦迪兴趣不大,玩牌倒正合心意,“正好我带了副新牌,镶金边的,够不够排场?” 两人说着已走到卡座,澹台凝霜优雅地落座,将旗袍开衩往回收了收,免得走光。时锦竹刚要从包里掏牌,就见叶望舒还站在楼梯口,眼巴巴地望着舞池,脚底下已经跟着鼓点轻轻打拍子了。 凌初染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揶揄:“舒儿,想蹦就去呗,不用勉强自己陪我们养老。”她往澹台凝霜那边努了努嘴,“不过得记着,你姐穿高跟鞋坐这儿呢,要是等会儿看见你被哪个醉鬼撞飞,可没人冲下去捞你。” 叶望舒眼睛一亮,连忙摆手:“放心放心,我机灵着呢!”说着就提了提亮片裙的裙摆,像只快活的小鸟往舞池扎去,还不忘回头喊,“等我蹦累了就来找你们玩牌!” “祝你活着回来啊。”凌初染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转身坐进卡座,给自己倒了杯酒,“这丫头,真是精力旺盛得用不完。” 澹台凝霜指尖捻起一张牌,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圈,凤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不管她,咱们玩咱们的。老规矩改改,输了的……下去随便找个顺眼的搭讪,得让对方掏出名片才算数。” 凌初染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放下酒杯啧啧称奇:“够狠啊你,这要是输了,搁谢砚之跟前我可没法交代。”嘴上这么说,眼底却跃跃欲试,显然被这刺激的新规则勾动了兴致。 时锦竹洗牌的手顿了顿,无奈地笑:“你们俩是真敢玩,这要是被祁司礼知道了,回头又得念叨我半个月。”话虽如此,却麻利地将洗好的牌分了出去,“来就来,谁怕谁。” 三人相视一笑,牌局正式开始。卡座里的灯光暧昧昏黄,映着金边扑克牌上的纹路,也映着澹台凝霜旗袍上流动的光泽。偶尔有骰子碰撞的轻响混着远处的音乐传来,谁也没留意到,手机早已在包里震动得发烫。 而此刻的皇宫深处,御书房的灯亮得刺眼。萧夙朝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屏幕上是数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打给澹台凝霜的。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御案上,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的奏折,语气里的焦灼几乎要将屋顶掀翻:“人呢?查了这么久,还没查到她在哪?” 江陌残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地面:“回陛下,皇后娘娘的信号最后出现在凡间夜店街区,属下已加派人手搜查,只是……” “只是什么?”萧夙朝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连个人都找不到,朕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他来回踱着步,玄色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一想到澹台凝霜可能在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疼又慌。那身绯红旗袍他见过,美得招摇,落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不知会惹出多少事端。 “再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萧夙朝低吼一声,猛地推开窗,寒风灌进殿内,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急火。 他从未觉得等待如此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而那个让他急得快要疯掉的人,此刻正坐在夜店的卡座里,笑得眉眼弯弯,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帝王心尖上最悬的那根弦。 第一局牌局终了,澹台凝霜看着自己手里散着的牌,慢悠悠地往桌上一放,唇角抽了抽,吐出两个字:“6嗷。”尾音里带着点不情愿的拖腔,显然是对这手烂牌没什么脾气。 时锦竹撑着下巴笑,冲她挥了挥手:“6也没用,愿赌服输。下去吧——记得眼光放亮点,别随便抓个歪瓜裂枣,尤其是那种发际线堪忧的‘河童款’,回头我们可不认。” 澹台凝霜白了她一眼,拎着旗袍裙摆起身,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无声的优雅。她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开衩处露出的小腿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刚走到一楼舞池边缘,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有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来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闪着低调的光。他微垂着眼,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又不像寻常登徒子那般露骨,反倒有种商场上惯见的压迫感——典型的霸道总裁派头。 “这位小姐,”他开口时声音低沉,盖过了周遭的音乐,“独自一人?” 澹台凝霜抬眼瞥了他一下,凤眸里漾着讥诮的笑意,语气凉飕飕的:“我怕半个人出来,能把你吓破胆。” 二楼卡座里,时锦竹正端着酒杯往下看,闻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位主儿是真敢说,这张嘴又毒又损,怼起人来半点情面都不留——不过想想也是,对付这种莫名其妙凑上来的,确实没必要客气。 那陆总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噎了一句,脸上的从容淡了几分,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点自矜:“自我介绍一下,姓陆,陆氏集团的陆。”他刻意加重了“陆氏集团”四个字,显然对自家的名号很有信心。 澹台凝霜却像是没听见,伸手虚虚点了点他的眼睛,语气更不客气了:“嗯,知道了。下次把眼睛睁大点,跟条缝似的,怕不是连人都看不清楚?” 话一出口,她自己倒先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好的牌局非改什么规则,这下好了,还得跟这种人周旋。一想到萧夙朝要是知道她在这儿跟别的男人搭讪,怕是会阴沉着脸,眼神凶得能把她当场撕了,她就忍不住有点心虚,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旗袍的盘扣。 陆总被她接二连三的嘲讽激起了好胜心,非但没恼,反而上前一步,单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往回带,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他俯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台词老得掉渣,澹台凝霜听得差点笑出声。她挑眉迎上他的目光,毒舌属性再次拉满:“哦?那下一句是不是‘女人,你在玩火’?” 她刻意模仿着霸总小说里的腔调,尾音拖得又长又戏谑,把陆总准备好的下一套说辞堵得严严实实。舞池里的音乐还在震耳欲聋地响,可这两人中间的气氛,却莫名透着点荒诞的僵持。 陆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别给脸不要脸!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在这儿装疯卖傻给谁看?知道我是谁吗?”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威胁,仿佛报出自己的名号,对方就该吓得瑟瑟发抖。 澹台凝霜被他捏得手腕发疼,却半点没露怯,反而扯了扯唇角,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陆氏集团的人啊,刚才不就说过一遍了?”她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嘲讽,“我记性还不至于差成这样,用得着翻来覆去地提醒?” 这话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陆总那点可怜的优越感。他大概没见过这种油盐不进的女人,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难看。 澹台凝霜趁他愣神的功夫,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指尖揉了揉发红的地方,眼底的漫不经心淡了几分:“陆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奉陪了。” 她说着就要转身,却被陆总再次拦住。这人大概是被激怒了,脸上的伪善彻底撕碎,只剩下赤裸裸的傲慢:“站住!你以为惹了我还能全身而退?在这地界,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第409章 抓人 澹台凝霜被他缠得没了耐心,抬眼时眸色已冷了几分,语气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总嗤笑一声,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满是轻慢:“不就是个女人?难不成还能是哪路神仙?” 澹台凝霜简直被他这浅薄的认知气笑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年纪轻轻,病得倒是不轻。”她往前半步,声音陡然抬高,足以让周遭几个看热闹的人听清,“青云宗听过吗?萧氏听过吗?” 陆总的脸色猛地变了变,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自然听过。”这两个名号在凡间商界与修行界都是响当当的存在,他就算再傲慢,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听过就好。”澹台凝霜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呢,确实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青云宗的女帝,萧氏创始人萧夙朝的妻子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直直刺向陆总:“陆氏那点家底,我的确看不上眼。现在,你可以滚了,有多远滚多远。”她用力挣了挣被攥着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还有,松手。跟你这种人拉拉扯扯,掉价。做人,总得有点自知之明。” 陆总被她这番话砸得晕头转向,脸色从红转白,再转青,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抖了抖,终究是泄了气,讪讪地松了手。他哪里想到,眼前这个穿着旗袍的美艳女人,竟有如此显赫的身份,连萧氏那位传说中的创始人都是她的夫君——他这点家底,在人家眼里确实不够看。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卡座上,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周身散发着与这夜店格格不入的沉稳气场。方才那场闹剧,他从头到尾都默不作声地看着,此刻唇角才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萧夙朝的女人,倒是跟他一样,半点亏都不肯吃。这性子,有趣得很。 那西装男人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目光掠过落荒而逃的陆总,最终落在澹台凝霜身上。他起身时动作从容,黑色皮鞋踩过地板,发出规律的声响,径直朝她走去。 “萧夫人。”他在三步开外站定,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久仰。” 澹台凝霜挑眉打量他——这人气质不凡,眼神锐利得像鹰,绝非寻常之辈。她拢了拢旗袍领口,淡淡回礼:“阁下是?” 男人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颔首:“免贵姓墨。” 这姓氏一出,澹台凝霜眉峰微挑,上下打量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能在这种场合如此从容,又姓墨,她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便直截了当问道:“AI起家的墨氏集团?” “正是。”男人坦然应下,伸手做了个自我介绍的手势,“墨霆宸。”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笃定。 说罢,他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礼貌性地反问:“不知萧夫人贵姓?” 澹台凝霜指尖捻着旗袍上的盘扣,漫不经心地回了两个字:“澹台。” 这姓氏不算常见,墨霆宸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随即颔首道:“澹台?倒是个雅致的姓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楼方向,似是意有所指,“萧夫人独自一人在此?方才听萧夫人提及萧氏,想来萧总今日未同行?” 澹台凝霜指尖划过旗袍领口的珍珠扣,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他忙,集团里一堆事绊着,我便自己过来了。”她刻意略过萧夙朝那通未接来电,眼下显然不是提这个的时候。 墨霆宸顺着她的话锋点头,目光扫过二楼卡座的方向,那里隐约还能看见时锦竹探头探脑的影子,他唇角弯了弯:“看萧夫人下楼时的神色,莫不是牌局输了?” 不等澹台凝霜反驳,他侧身朝吧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邀约:“既然如此,不如喝一杯?就当……替萧夫人解解闷。” 澹台凝霜挑眉,这人倒是会顺坡下驴。她瞥了眼吧台后琳琅满目的酒柜,语气里带了点挑剔:“白兰地就算了,太烈。要喝就喝轩尼诗,加冰。” 她对酒算不上精通,却记得萧夙朝偶尔会喝这款,说是口感更醇厚些。此刻随口一提,倒像是下意识的习惯。 墨霆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冲吧台方向打了个手势,声音沉稳:“两杯轩尼诗,加冰。”转而看向澹台凝霜,“萧夫人倒是懂行。” “谈不上。”澹台凝霜往后靠了靠,倚在雕花栏杆上,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稳稳踩着地面,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线条利落,“不过是听人说过几句。” 说话间,调酒师已端着两杯琥珀色的酒过来,冰块在杯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墨霆宸接过一杯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让澹台凝霜下意识缩回了手。 她接过酒杯,指尖捏着杯脚轻轻晃了晃,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墨总这搭讪的方式,可比刚才那位陆总高明多了。” 二楼卡座里,时锦竹刚把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就看见澹台凝霜接过了墨霆宸递来的酒杯,两人站在舞池边缘低声说着什么,那姿态瞧着竟有几分相谈甚欢的意味。 她猛地拽了把旁边的凌初染,压低声音:“你看你看,她又跟那姓墨的搭上了!” 凌初染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瞥,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墨霆宸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墨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舵人,手段比萧夙朝还藏得深,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好招惹。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抬手扶住了额头,脸上写满了“头疼”二字。 “得,这位祖宗是嫌刚才的陆总不够麻烦,又招惹上一个更棘手的。”时锦竹揉着太阳穴叹气,“墨霆宸可比那姓陆的难对付一百倍,这要是让萧夙朝知道了……” “知道了怕是得当场炸锅。”凌初染接话时语气都发虚,“上次就因为她跟合作方多说了两句,萧夙朝那脸黑的,差点把会议室的桌子给掀了。这次撞上墨霆宸,还是在这种地方……”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萧夙朝要是瞧见这场景,估计能把整个场子都给拆了。 时锦竹扒着栏杆往下看,见澹台凝霜举杯抿了口酒,甚至还冲墨霆宸笑了笑,顿时觉得眼皮子直跳:“完了完了,这笑容……萧夙朝看到得疯。” 凌初染拽着她缩回身子,往沙发上一瘫:“算了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反正咱们劝也劝不住,等着瞧吧,有好戏看了。” 凌初染的手机“嗡”地震了一下,她慌忙摸出来一看,是谢砚之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焦灼:“让霜儿赶紧上二楼!朝哥快把我天灵盖掀了,再拖下去咱俩都得遭殃!” 她眼角余光瞥见楼下还在跟墨霆宸说话的澹台凝霜,又看了看消息里的“威胁”,偷偷摸摸举起手机,对着楼下拍了张照片——照片里澹台凝霜正侧头听墨霆宸说话,手里还晃着那杯轩尼诗,姿态闲适得很。 凌初染咬着唇把照片发过去,回了句:“你看我这情况,能把她薅上来吗?” 消息刚发出去,时锦竹的手机也响了,是祁司礼。她点开一看,对方急得连标点都乱了:“锦竹!老婆!快劝劝霜儿!我快扛不住了!朝哥已经带人往凡间魅影夜店赶了,说是五分钟就到!你让她赶紧跑,自求多福吧!” 时锦竹看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串省略号。她抬头看向凌初染,脸色发白:“咋整?祁司礼说萧夙朝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就到。” 凌初染也慌了神,抓着头发原地转了半圈:“还能咋整?软的肯定不行,她现在正聊得兴起呢。要不……来硬的?” 时锦竹闻言直摇头,声音都发颤:“你敢吗?上次我就多说了她两句,她差点把我新买的包给撕了。就她那脾气,咱们俩加起来都不够她打的。” “那我也怕啊!”凌初染哭丧着脸,“我怕她撕了我!可萧夙朝来了更吓人啊!他要是看到楼下那场景,估计能把这夜店给拆了,咱们都得跟着遭殃!” 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扒着栏杆往下看,只见澹台凝霜不知说了句什么,墨霆宸竟低笑起来,还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时锦竹闭了闭眼,绝望地说:“完了,这下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凌初染咬着牙往楼梯口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她不就是个活神仙吗?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人哄上来再说,不然等会儿咱们都得成炮灰!” 时锦竹在后面快步跟上,连连点头:“我看行!就说牌局有新玩法,保准她上钩。” 凌初染刚走到楼梯口,往下一瞧,澹台凝霜正背对着她们,手里的轩尼诗快见了底。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学着幼儿园老师的口吻喊:“请澹台凝霜小朋友抓紧时间赶到二楼,与‘家长’汇合啦——有惊喜哦!” 话音刚落,楼下的澹台凝霜却缓缓转过身,手里举着手机晃了晃,屏幕亮着,赫然是刚才凌初染偷拍的那张照片。她唇角勾着抹狡黠的笑,声音透过喧嚣传上来,清晰得很:“姐妹,你这照片拍得不错啊,我刚发给萧夙朝了。” 她顿了顿,冲两人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好闺蜜,保重啊,一路走好。” 时锦竹瞬间傻了眼,伸手拽住凌初染的胳膊,声音都带了哭腔:“完了完了!她把咱俩卖了!萧夙朝要是知道是咱们带她来的,头一个削的就是咱俩!” 凌初染也懵了,看着楼下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恨不得顺着楼梯滚下去捂住她的嘴:“这祖宗是疯了吗?她就不怕萧夙朝来了把她就地正法?”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人群的惊呼。两人心头同时一紧,扒着栏杆往下看——夜店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横冲直撞地停下,车门被猛地踹开,萧夙朝一身玄色正装,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正大步往里面闯。 时锦竹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来了……他真的来了……” 萧夙朝的脚步声像擂鼓般砸在舞池边缘的地板上,周遭的音乐仿佛都被那股迫人的气压压下去几分。他径直走到澹台凝霜面前,玄色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线条绷得发紧,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只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澹台凝霜仰头看他,手里还捏着那杯没喝完的轩尼诗,酒液在杯壁晃出细碎的涟漪。她非但没动,反而往旁边的栏杆上一靠,红唇勾起抹挑衅的弧度:“做梦都别想。” 恰在这时,舞池那头传来叶望舒咋咋呼呼的声音,她和独孤徽诺手拉手往这边走,亮片裙上还沾着些彩带,显然是蹦得尽兴了。“姐,我们回来——”话没说完,叶望舒就对上了萧夙朝那双能杀人的眼睛,声音戛然而止,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姐夫……你怎么来了?” 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硬地打断她:“顾修寒找你找得快疯了,朕刚给他发了位置。”他瞥了眼叶望舒瞬间煞白的脸,语气没有半分温度,“保重。” 解决完一个,他的目光重新钉回澹台凝霜身上,周身的戾气又重了几分,几乎凝成实质:“澹台凝霜,最后问一遍,走,还是不走?”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模样激得来了脾气,索性将酒杯往旁边的吧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她抬着下巴,眼神里的倔强不输他半分:“我说了,我还没玩够。” 独孤徽诺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悄悄拽了拽叶望舒的袖子,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了”两个字——这两位祖宗较上劲了,今儿这事怕是没法善了。 萧夙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偏生笑得极冷:“没玩够?”他慢悠悠重复着这三个字,尾音拖得极长,像是在掂量什么有趣的物件,“行啊,朕今儿就让你玩个够。” 话音未落,他突然扬声:“来人。”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处窜出,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澹台凝霜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被死死钳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下意识挣扎,却被暗卫顺势一压,膝盖猛地撞上冰凉的地板,“咚”一声闷响,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萧夙朝你疯了!”澹台凝霜被按在地上,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仰头瞪他时,眼里淬着怒意。 萧夙朝却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旁边的皮质沙发上坐下,姿态慵懒地往后一靠,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泛着冷光的黑卡,随手朝吧台方向递过去,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清场。” 调酒师手一抖,杯垫差点掉在地上。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噤声,谁都看得出这位爷是真动了怒,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几乎要将整个夜店冻结。 暗卫依旧死死按着澹台凝霜,她能感觉到地板传来的震动——那是人群慌忙离场的脚步声。不过片刻,方才还喧嚣热闹的地方就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吧台顶上的水晶灯还在孤零零地转着。 萧夙朝这才抬眼看向地上的人,指尖摩挲着黑卡边缘,语气听不出情绪:“现在,没人打扰你玩了。” 澹台凝霜被按在地上挣扎了半晌,见硬的行不通,眼底忽然一转,气焰瞬间收了个干净。她顺着地板往前挪了挪,恰好够到萧夙朝垂在身侧的裤腿,抬手就紧紧抱住,脸颊在他黑色西裤上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我就是想出来玩会儿嘛,你又不陪我,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她仰起脸,眼眶微微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让他们放开我,我要抱抱。” 萧夙朝垂眸看着她,眸色深不见底,没说话,只朝暗卫递了个眼神。那眼神冷得像冰,暗卫立刻会意,猛地松了手,将人往旁边一推。澹台凝霜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在地上,手肘磕到坚硬的瓷砖,疼得她“嘶”了一声。 还没等她缓过劲,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突然覆上她摊在地上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萧夙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朕跟你说过什么?” 手背上传来的钝痛让澹台凝霜瞬间清醒,那点撒娇的心思散了大半。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了两下,终究还是低了声:“出去玩的时候……要跟你说一声。” “说一声?”萧夙朝的皮鞋又往下压了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你是跟朕说了,还是打算等玩够了,让朕从别人嘴里听?” 澹台凝霜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抿着唇,指尖因为疼痛微微蜷缩起来,眼眶却硬是没再红——她知道,这时候再装可怜,只会让他更生气。 澹台凝霜被那点加重的力道压得指尖发麻,眼眶终究还是红了。她咬着唇,声音里带了点哽咽,却又不肯全然示弱,只梗着脖子把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倒出来:“你每次……每次完事儿就扎进御书房批奏折,要么就是去萧氏待一整天,我在宫里待着像个摆设!” 她吸了吸鼻子,泪珠终于没忍住滚下来,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我知道偷跑出来不对,可我待着实在无聊啊……”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软糯,又藏着浓浓的委屈,“哥哥,人家知错了嘛……” 说到最后,声音都低了下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再没了方才的张牙舞爪。她蜷着手指,手背被皮鞋压着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可比起心里那点空落落的闷,这点痛好像又不算什么了。 萧夙朝看着她掉眼泪的模样,眸色微动,踩着她手背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些。他知道自己近来是忙,可这女人从来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何曾在他面前露出过这般委屈的神色? 空气里静了片刻,只有水晶灯转动的轻响。澹台凝霜见他没说话,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见他脸色似乎缓和了些,又往前挪了挪,声音更小了:“你要是多陪陪我,我也不用偷偷跑出来了……” 萧夙朝的脸色依旧沉着,眉峰拧得更紧,语气里的寒意丝毫未减:“这就是你偷跑出来,跟别的男人在这种地方谈笑风生的理由?”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刮过她泛红的眼眶,“还是说,你觉得朕动不了墨霆宸,或是舍不得罚你?”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显然是把墨霆宸那茬记在了心上。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一噎,刚涌上来的委屈瞬间被惧意压下去几分。她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戾气,知道硬碰硬讨不到好,索性收了所有棱角,只把被踩住的手轻轻往回抽了抽,声音软得像,还带着点刻意的颤音:“哥哥~” 她仰着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指尖微微蜷起,露出那片被踩得发红的皮肤:“人家手疼……” 这声“哥哥”喊得又软又黏,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萧夙朝踩在她手背上的脚顿了顿,眸色暗了暗,终究还是挪开了。 澹台凝霜立刻缩回手,小心翼翼地揉着发红的地方,眼眶又红了几分——这次倒是真的疼,方才硬撑着没吭声,这会儿松懈下来,那点钝痛便清晰起来。 她没敢再说话,只低着头,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他的神色,像只做错事又想求原谅的猫。 萧夙朝没再看她泛红的手背,只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冷得像淬了冰:“跪好了。” 澹台凝霜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终究还是咬着唇,规规矩矩地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背脊挺得笔直,却没了方才的倔强,只剩几分蔫蔫的顺从。 萧夙朝这才抬眼,目光越过她,精准地投向二楼卡座的方向,冲暗卫递了个无声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 暗卫们立刻会意,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二楼传来时锦竹和凌初染的惊呼声,不过片刻,两人就被架着胳膊拖了下来——时锦竹的头发乱了大半,凌初染的裙摆还沾着方才的彩带,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朝、朝哥!我们什么都没干啊!”时锦竹挣扎着喊,声音都在发颤。 凌初染也急得摆手:“是霜儿自己要下来的,跟我们没关系!” 两人刚被推到一楼地板上,另一边的暗卫已同时动手,没等叶望舒和独孤徽诺反应过来,就被死死摁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瓷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姐夫!我冤枉啊!”叶望舒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我就是来蹦个迪……” 独孤徽诺倒是没吭声,可攥紧的拳头暴露了她的紧张。 一瞬间,原本空旷的夜店被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填满。澹台凝霜跪在中间,看着被摁倒在地的几个闺蜜,眼眶又红了,却不敢再替她们求情,只能死死咬着唇,指尖掐进掌心——她知道,萧夙朝这是在迁怒,更是在敲打她。 萧夙朝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指尖,仿佛眼前的混乱与他无关。他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澹台凝霜,语气平淡无波:“看来,光罚你一个人,还不够让你长记性。” 萧夙朝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落在澹台凝霜身上,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是朕把你护得太好了,还是朕宠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要想朕不迁怒她们也行——脱。” 最后那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像一道惊雷在空旷的夜店里炸开。 澹台凝霜的脸“唰”地白了,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在发颤:“哥哥,暗卫他们……他们都是男的啊!”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眼里满是屈辱和慌乱。 萧夙朝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朝旁边的暗卫挥了挥手。 “啪——” 清脆的鞭响骤然响起,带着破空的锐声,狠狠抽在时锦竹背上。时锦竹疼得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背脊弓得像只虾米。 “脱,还是不脱?”萧夙朝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扫向执鞭的暗卫,“继续打。” “啪!”又是一鞭落下,时锦竹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出声,只从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吟。 “别打了!”澹台凝霜再也顾不上什么屈辱,猛地挣脱暗卫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萧夙朝的腿,眼泪汹涌而出,“我错了!萧夙朝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别打她们了!” 她死死抱着他的膝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哀求,哪里还有半分青云宗女帝的骄傲。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眸色沉沉,沉默了片刻,语气终于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真的吗,乖宝?” “真的!”澹台凝霜连连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保证,以后去哪里都跟你说,再也不偷偷跑出来了,也不跟别人瞎混了……你别罚她们了好不好?” 萧夙朝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她哭得抽噎不止,才终于抬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却少了几分戾气:“停手。” 鞭声戛然而止。 他俯身,一把将地上的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怀里小声啜泣。萧夙朝瞥了眼地上狼狈的几人,语气平淡无波:“带回宫,各领二十大板,禁足一月。” 说完,他抱着怀里的人,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玄色的衣摆在夜风中划出冷硬的弧度。 夜店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狼藉。萧夙朝低头看了看怀里哭得抽噎的人,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发丝,声音低沉得像叹息:“下次再敢不听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嗯”了一声,再没了往日的张牙舞爪。 第410章 强势撑腰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后排空间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澹台凝霜跨坐在帝王腰间,方才的哭闹让她眼下带着淡淡的红痕。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箍在腰间的手臂牢牢锁着。 萧夙朝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他低笑一声,声音喑哑得像揉过的砂纸:“霜儿啊霜儿。” 澹台凝霜浑身发颤,咬着唇不敢出声,只能把脸埋在他颈窝,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喉结。 就在这时,前排的江陌残忽然按下了沟通键,语气带着几分谨慎:“陛下,前面路口有几个小姑娘堵着路,看模样像是刚才夜店里的,吵吵着要请皇后娘娘下车,说是有说法要讨。” 萧夙朝顿了顿,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听不出情绪:“什么说法?” “离得远,看不太清口型。”江陌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不确定,“不过瞧那架势,像是在骂人,挺激动的。” 萧夙朝眉峰微挑,惹得怀里人闷哼一声,他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淬着寒意:“停车。” 司机应声踩下刹车,车身稳稳停在路边。 “开车窗。”萧夙朝补充道。 后排的隐私车窗缓缓降下,夜风裹挟着外面的喧嚣涌了进来。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女孩果然围了上来,见车窗降下,立刻咋咋呼呼地拍着车门,为首的那个穿着露脐装,指着车里的澹台凝霜骂骂咧咧。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那女孩脸上,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声音冷得能冻裂空气:“嘴巴放干净点。” 那女孩被他眼神慑住,愣了半秒,随即梗着脖子啐了一口,语气更冲了:“干净?她勾引我男朋友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脏?”她指着澹台凝霜,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车窗上,“你长得是帅,有本事给姐暖个床,说不定姐心情好了,能让你怀里这个贱人跪着听我骂!”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听得浑身发僵,刚想抬头反驳,却被萧夙朝按在颈窝的手按住了。他指尖在她腰间轻轻碾了碾,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警告。 下一秒,萧夙朝忽然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哦?”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靠近点。” 那女孩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竟真的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凑,脑袋几乎要探进车窗里,嘴里还嘟囔着:“怎么?怕了?想求饶……” 话音未落,就见萧夙朝眼神骤冷,骤然抽出手,快如闪电般扼住了她的咽喉。那动作又快又狠,女孩的尖叫瞬间卡在喉咙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双手徒劳地抓着他的手腕,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暖床?”萧夙朝捏着她咽喉的力道逐渐加重,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冰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戾吓得一颤,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车窗外,另外几个女孩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只敢远远站着,脸色煞白地看着这一幕。 萧夙朝看都没看她们,目光死死锁着手里的人,直到对方眼球翻白,快要窒息,才缓缓松了些力道,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回去告诉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再让朕看见他出现在她面前——” 他顿了顿,指尖在女孩脖颈上轻轻一划,动作慵懒,语气却带着血腥的威胁:“就不是掐次脖子这么简单了。” 拼命点头,像只被拎住脖颈的鸡。 萧夙朝嫌恶地松了手,女孩“咚”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脸涨得青紫。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随手将帕子扔在她身上,那帕子绣着金线暗纹,一看就价值不菲,此刻却像块烙铁,烫得女孩瑟缩了一下。 “滚。” 一个字,带着彻骨的寒意,几个女孩慌忙架起地上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狼狈。车厢里重新陷入静谧,只剩下澹台凝霜略显急促的呼吸。她还跨坐在他腿上,方才那一幕让她心有余悸,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萧夙朝低头看她,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想让朕给她暖床,做梦。” 澹台凝霜听着他带着戾气的话,心里那点惊惧渐渐被别的情绪取代。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眸,见里面翻涌着未散的暗火,忽然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领带,指尖在那精致的温莎结上打了个小圈,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那……人家给哥哥暖好不好?”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浑身一颤,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却被他箍在腰间的手臂牢牢锁着,半点动弹不得。 “怎么暖?”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语气喑哑得像燃着的火,“这样吗?” 澹台凝霜再也撑不住,头一歪就伏在了他的肩头上,细碎的娇吟不受控制地破口而出,带着哭腔的尾音在静谧的车厢里荡开,“哥哥,疼人家~” 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他的西装后背,布料被攥出几道褶皱,身体却像被抽走了力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萧夙朝低笑一声,吻落在她汗湿的颈侧,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指尖的力道稍稍缓了些,带着逗弄:“现在知道求朕了?方才在夜店跟墨霆宸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此刻?”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红,偏偏嘴里发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含糊地呜咽着,像只被惹急了又无处可逃的小兽,只能用鼻尖蹭着他的颈窝,无声地撒娇。 车厢外的霓虹透过车窗,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萧夙朝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和微张的唇,眸色愈发深沉,忽然低头含住她的唇,将那些细碎的呻吟尽数吞入腹中。 “乖,”他含糊地低语,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记住了,能让你这样的,只有朕。”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唇齿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酒气,让她愈发昏沉。腰间的力道松了些,她却像没骨头似的软在他怀里。 “哥哥……别闹了……”她气若游丝地求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萧夙朝却偏不依,直到怀里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声音哑得厉害:“就闹你。谁让你招猫逗狗,欠教训。”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气结,偏偏浑身无力,只能抬手捶了他一下,那力道轻得像挠痒。她埋在他颈窝哼唧:“我没有……” “没有?”萧夙朝捏了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眼底的笑意里藏着几分狠戾,“墨霆宸的酒,你不是喝得挺欢?” 提到墨霆宸,澹台凝霜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眼神闪烁着不敢看他,小声嘟囔:“就喝了一口……” “一口也不行。”萧夙朝的吻落得又急又重,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你的唇,你的手,你的身子……全都是朕的。谁准你碰别人递的东西?” 他的指尖再次探入,直到怀中人彻底乱了节奏,他才贴着她的耳尖低笑:“记住了,下次再敢让朕看见你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澹台凝霜眼泪汪汪,只能胡乱点头,嘴里断断续续地应着:“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萧夙朝这才满意,缓缓抽出手指。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含住指尖,慢条斯理地吮了吮,带着极致的魅惑,看得澹台凝霜脸都要烧起来,慌忙把头埋得更深。 “脸红什么?”他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刚才求着给朕暖床的胆子呢?” 澹台凝霜被问得窘迫,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耍赖的猫:“哥哥欺负人……” 萧夙朝没再逗她,只是抬手理了理她凌乱的裙摆,将那开衩处仔细掩好,动作竟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他抱着她往座椅上靠了靠,让她舒服地窝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睡会儿,快到了。” 澹台凝霜“嗯”了一声,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领口,那里还残留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方才的悸动渐渐平息,倦意涌了上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微微嘟着,像是在梦里也受了委屈。他眸色柔和了些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 车窗外的霓虹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宫墙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萧夙朝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小丫头,真是他命中的劫数,既想把她锁在身边寸步不离,又舍不得看她半分委屈。 罢了,总归是他的人,这辈子,休想逃。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车厢内再次陷入静谧,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与车窗外驶过宫灯的光影交织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车窗外的宫灯次第掠过,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明明眼皮发沉,却怎么也睡不着。方才那阵悸动还未完全褪去,身体里像揣着团暖烘烘的火,烧得她心头发痒。 她悄悄抬眼,看他下颌线绷得利落,呼吸平稳,像是在闭目养神。犹豫了片刻,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喉结,声音软得像:“哥哥~” 萧夙朝眼皮没动,只低低“嗯”了一声,带着点被打扰的慵懒。 澹台凝霜得寸进尺,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颈窝,声音裹着甜腻的尾音:“帮个忙嘛~” 萧夙朝这才缓缓睁开眼,眸色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是要睡觉?这才安分了片刻,又想作什么妖?” “人家睡不着嘛。”澹台凝霜委屈巴巴地扁扁嘴,手指勾着他的衬衫纽扣,轻轻晃了晃,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期待,“来嘛,好不好?” 这话直白得像根羽毛,轻轻搔在萧夙朝的心尖上。他眸色骤然一深,呼吸都沉了几分。看着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邀宠,还有微微泛红的脸颊,方才压下去的火瞬间又窜了上来。 他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声音喑哑得能滴出水:“小没良心的,刚折腾完就忘了疼?” 话虽这么说,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悄悄收紧。 澹台凝霜被他呵在耳畔的气息弄得浑身发软,却故意仰着脸,睫毛轻轻扫过他的下巴,声音更小了,却带着十足的勾人意味:“可是……想哥哥了嘛……” 萧夙朝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一吻不同于方才的霸道,带着点耐心的缱绻,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 与此同时,大手探进,精准覆上。这一次,他没再刻意刁难,怀中人瞬间绷紧了身子,细碎的呻吟从唇齿间溢出,混着他低沉的喘息,在静谧的车厢里织成一张暧昧的网。 “这样……满意了?”他贴着她的唇角低语。 澹台凝霜哪里还说得出话,只能死死咬着他的肩头,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挂在他身上,窗外的宫灯依旧流转,车内却早已是另一番旖旎光景,在夜色里悄然蔓延。 车刚停稳,江陌残的声音就透过隔断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陛下,养心殿到了。淑妃娘娘已在殿外候着,给您请安呢。” 萧夙朝骤然停住,澹台凝霜正被那股酥麻感缠得心慌,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他低头看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沉了沉,带着安抚的意味:“乖宝,听话,忍一会儿。”惹得她又是一颤,才继续道,“等进了寝殿,朕再给你。” 澹台凝霜咬着唇,把脸埋在他颈窝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肌肤,带着点痒意。萧夙朝拿起一旁绣着暗龙纹的玄色大氅,仔细披在她身上,连帽兜都替她拉好,将大半张脸都藏在绒毛里,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抱紧朕,下车了。” 澹台凝霜立刻伸出双臂,牢牢勾住他的脖颈,两条长腿也顺势缠上他的腰,像只温顺的小兽挂在他身上,生怕被人看出端倪。萧夙朝稳稳托住她的臀,起身下车时,大氅的下摆自然垂下,将怀中美人遮得严严实实。 殿外的宫灯亮得刺眼,上官璃月穿着一身水绿色宫装,正垂首候在阶下,见他出来,立刻屈膝行礼,声音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臣妾上官璃月,恭请陛下圣安。” 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殿内走,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进来,跪着伺候。” 上官璃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温婉,恭顺地应道:“喏。”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她今日刚入宫,满心以为能得他几分垂怜,却没想竟是这般光景。 刚进殿门,澹台凝霜忽然在萧夙朝耳边蹭了蹭,声音裹在绒毛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哥哥,淑妃今儿才进宫,按规矩……是不是该侍寝了?”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在他颈侧轻轻颤动,“那哥哥是不是就没空陪霜儿了?”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人,见她眼尾微微上挑,分明是在闹别扭,却偏要装出一副懂事的模样。他低笑一声,故意用指腹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下,引得她闷哼一声,才贴着她的耳廓道:“怎么?吃醋了?” 澹台凝霜被他掐得浑身发软,却嘴硬地哼了一声:“才没有……就是怕哥哥累着。” “放心。”萧夙朝的吻落在她藏在帽兜下的发顶,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宠溺,“朕的精力,只够应付你一个。” 说话间已到寝殿门口,他一脚踹开殿门,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目光扫过跟进来的上官璃月,语气冷得像冰:“杵着做什么?没听见朕的话?” 上官璃月跪在地上,手指绞着裙摆,见萧夙朝始终不看自己,终于忍不住抬眼,声音带着几分怯怯的试探:“陛下……” 话未说完,就被萧夙朝冰冷的目光扫中。他瞥了眼她身上那身水绿宫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里满是嫌恶:“倒是污了那身料子。” 这话像淬了冰,冻得上官璃月脸色发白,头埋得更低了。 萧夙朝怀里的澹台凝霜听见这话忽然掀起眼皮,眼尾的红还没褪尽,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好哥哥,人家可没有那样的宫装呢。” 萧夙朝低头看她,见她身上绯红色的旗袍被大氅闷得泛了层薄汗,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声音沉得发哑:“你穿红的好看。” 说罢,目光又扫向门口的上官璃月,语气冷得像淬了毒:“滚进来,跪着伺候。” 上官璃月身子一颤,忙不迭地应了声“喏”,膝行着往内室挪了几步,却不敢抬头,只将脸埋在冰凉的金砖上,听着身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萧夙朝已抽去了澹台凝霜身上的大氅,猩红的旗袍衬得她肌肤胜雪,眼角眉梢都带着媚意。他低笑一声,嗓音喑哑得厉害:“朕的美人儿。” 话音未落,腰间的玉带“啪”地一声落地,他俯身欺上,将人牢牢压在龙榻上。锦被被压出深深的褶皱,他的手猛地攥住那截纤细的腰,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撕扯着领口的盘扣。 澹台凝霜被他勒得发颤,旗袍的盘扣崩落几颗,露出精致的锁骨,被他滚烫的呼吸一拂,她抬手抵着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棉花:“哥哥……” 萧夙朝偏不依,指尖勾着旗袍的拉链往下一扯,丝绸摩擦肌肤的声响在静谧的殿内格外清晰。他吻着她汗湿的额角,声音裹着浓烈的占有欲:“谁让你勾朕。” 龙榻摇晃的轻响混着澹台凝霜的娇喘,撞在上官璃月的耳膜上。她死死咬着唇,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觉得那声音像烙铁,烫得她浑身发冷——原来这世间最狠的羞辱,从不是打骂,而是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永远成不了他心上的那个人。 而龙榻之上,萧夙朝已将那身猩红的旗袍剥至腰间,吻落得又急又重,从颈侧一路往下,在她心口留下深浅不一的吻痕。澹台凝霜泪眼朦胧,只能攀着他的肩,在那片滚烫的占有里,彻底迷失了自己。 萧夙朝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猛地覆上,澹台凝霜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随即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势抬起一条腿,牢牢圈在他的腰间,丝绸裙摆滑落膝弯,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低笑一声,眼底的火焰愈发炽烈,另一只手探入,“倒是懂事。”他贴着她的唇角低语,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惹得怀中人闷哼出声,“要不要尝尝?” 说着,他缓缓抽出手指,澹台凝霜瞥见,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抬手想去挡,却被他按住手腕,反剪在头顶。她瞪着他,眼尾泛红,语气里带着羞恼,却没什么力道:“变态。” “变态?”萧夙朝低笑,俯身含住她的唇,将那点嗔怪尽数吞入腹中。他故意在她腰线轻轻划过,引得她瑟缩着躲闪,却被他箍得更紧,“等会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的变态。” 话音未落,他忽然挺身,龙榻发出一声轻响,锦被被搅得凌乱,澹台凝霜的惊呼被他吻在唇间。 跪在地上的上官璃月死死闭着眼,指甲几乎要掐进金砖里。殿内美人儿娇喘、帝王低哄声,还有龙榻摇晃的轻响,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上。她终于明白,自己这趟入宫,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在他眼里,她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用来取悦另一个女人的工具罢了。 而龙榻之上,萧夙朝已全然顾不得其他,指尖埋在她的发间,吻落得又狠又急,仿佛要将怀里人拆骨入腹。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却更像是无声的邀请,勾着他愈发沉沦。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忽然伸手抵在他胸膛上,用了几分力气将人推开些许。她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声音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清冷:“奉茶。” 萧夙朝挑眉,指尖还停留在她腰间,带着戏谑的笑意:“大晚上的,让朕喝茶?”他俯身又要凑过去,却被她伸手挡住了脸。 澹台凝霜瞪他一眼,眼尾的红痕还没褪尽,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怨怼:“你不也大晚上的不睡觉,专做那档子事?”她顿了顿,故意抬眼扫过跪在地上的上官璃月,声音清亮了些,“总不能让淑妃一直跪着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这话倒是点醒了萧夙朝。他瞥了眼地上纹丝不动的上官璃月,眉头微蹙,语气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冷硬:“没听见皇后的话?奉茶。” 上官璃月身子一僵,连忙应声“喏”,膝行着退到外间。茶具碰撞发出轻响,她低着头,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原来她连被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连奉茶的差事,都要靠皇后开口才能得到。 没片刻,她端着茶盏进来,依旧是低眉顺眼地跪着,将茶盏举过头顶。萧夙朝没接,只示意澹台凝霜。 澹台凝霜拢了拢半褪的旗袍,慢悠悠地坐起身,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她抬眼看向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陛下要不要也尝尝?清心火。” 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揽回怀里,指尖在她旗袍开衩处轻轻摩挲:“朕的心火,只有你能灭。”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喑哑,“这茶,还是留给需要清心的人吧。” 第411章 故意找事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龙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澹台凝霜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身侧的位置早已凉透——萧夙朝显然是天不亮就去前殿上朝了。 锦被滑落肩头,露出颈侧深浅不一的印记,昨夜的余韵还残留在四肢百骸,稍一动弹,腰腹就传来一阵酸软的钝痛。她皱了皱眉,正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就见落霜端着水盆从外间走进来,见她醒了,连忙放下铜盆,屈膝行礼:“奴婢落霜,给皇后娘娘请安。” 澹台凝霜摆摆手,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慵懒沙哑:“起来吧。”她尝试着挪了挪身子,后腰的酸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只能朝落霜伸出手,“过来扶本宫一把,腰疼得厉害。” 落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胳膊,借力将她扶起来。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裸露的肩头,见那片肌肤上满是暧昧的红痕,不由得低下头,脸颊微红——昨夜殿内的动静,她在廊下守着,多少也听见了些,只是不敢多问。 “娘娘要不要再歇会儿?”落霜扶着她靠在引枕上,轻声问道,“陛下临走前吩咐了,若是娘娘醒得晚,早膳就温在小厨房,等您起身再传。” 澹台凝霜揉着后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倒会吩咐。”嘴上抱怨着,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她瞥了眼窗外,晨光正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个淑妃呢?” “回娘娘,”落霜一边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襟,一边回话,“方才路过御花园,见淑妃娘娘带着宫女在那边溜达呢,瞧着像是在赏花。” 澹台凝霜挑了挑眉,指尖捻着引枕上的流苏,语气听不出情绪:“倒是有闲情逸致。”她顿了顿,对落霜道,“伺候本宫梳洗吧,总躺着也不是回事。” 落霜应声“是”,转身去取梳洗用具。铜镜里映出她略带倦容的脸,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像是被染上了胭脂。澹台凝霜抬手抚上颈侧的印记,想起昨夜萧夙朝那副霸道又灼热的模样,耳根不由得又热了起来。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她心里嗔怪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梳洗完毕,落霜取来一袭石榴红的披肩宫装。那料子是上好的云锦,金线绣成的缠枝莲纹在晨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领口袖边滚着一圈雪白的狐裘,衬得澹台凝霜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她对着铜镜转了转,裙摆扫过地面,窸窣作响。 “走吧,咱们也去御花园转转。”澹台凝霜扶着落霜的手起身,刚站直身子,腰腿间的酸麻就像潮水般涌来,让她踉跄了一下,不由得低低“嘶”了一声。 落霜连忙加了把劲扶住她,关切道:“娘娘慢些,要不还是在殿里歇着吧?御花园的景致,哪天看都一样。” 澹台凝霜摆摆手,缓了缓劲才道:“总闷在屋里也无趣。”她由着落霜扶着,慢慢往外走,阳光透过朱红廊柱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倒驱散了几分倦意。 行至抄手游廊,她望着远处枝头新发的嫩芽,忽然轻声道:“快到年关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再过半个月,该是万国来朝的日子了。” 落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笑道:“可不是嘛,到时候宫里头该热闹了。各国使臣带来的奇珍异宝,定能让娘娘开眼呢。” 澹台凝霜指尖拂过廊下悬挂的宫灯,那灯笼还是去年的样式,蒙着层薄尘。“热闹是热闹,”她淡淡道,“不过是各国打着朝贺的幌子,暗地里较劲罢了。”她抬眼望向太和殿的方向,萧夙朝此刻怕是正在朝堂上与大臣们商议此事,“他又该忙得脚不沾地了。” 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的石子路上,一抹水绿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正是上官璃月。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她,脚步顿了顿,随即敛衽行礼,声音柔得像春水:“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澹台凝霜瞥了她一眼,石榴红的宫装衬得她气场愈发沉静,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澹台凝霜扶着腰,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难耐的倦意:“去旁边亭子里坐坐吧,实在疼得要命。” 落霜连忙应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不远处的八角亭挪步。亭柱上缠绕的藤蔓刚冒出新绿,石桌上还留着昨夜的露水,被晨光一照,亮闪闪的。落霜先替她拂去石凳上的薄尘,才扶着她坐下,又转身从随身带着的食盒里取出茶具,手脚麻利地沏了壶热茶,双手捧着茶盏递过去:“喏,娘娘用茶暖暖身子。” 澹台凝霜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觉得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软稍缓。她望着御花园里抽芽的花木,忽然对落霜道:“淑妃刚入宫,身边想必还缺些体面物件。你去本宫的私库里,取几匹上用的云锦,再挑几套新打的赤金首饰,送到永华宫去。” 落霜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等等,”澹台凝霜呷了口茶,又补充道,“传本宫的话,淑妃上官氏,性资敏慧,着晋封贵妃,赐居永华宫主位。” 落霜这下是真的惊讶了,抬眼看向自家主子——昨夜陛下那般折辱,娘娘今儿却主动晋她位分,还赐了这么些贵重物件,实在不像是记仇的样子。 澹台凝霜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划着圈,声音平静无波:“你是不是觉得奇怪?”她抬眼望向太和殿的方向,晨光已爬上门楼的琉璃瓦,“再过半个月万国来朝,各国使臣带着家眷入宫,后宫若是连个体面的位分都摆不出来,岂不让人看了笑话?” 她顿了顿,将茶盏放在石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算计:“让她做了贵妃,面上瞧着是恩宠,实则……也该替本宫分担些迎来送往的琐事了。你说,这般安排,能在那些外邦人面前,撑得起咱们萧国的体面吗?” 落霜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躬身道:“娘娘深谋远虑,自然是妥当的。再者说,这后宫之事,向来是陛下听您的,您定了的主意,陛下哪有不依的道理?” 澹台凝霜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望着远处游廊尽头那抹渐行渐远的水绿色身影,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这后宫之中,谁不是踩着棋子往上爬?既然上官璃月想争,那便给她个“争”的资格,只是这棋盘的规矩,还得由她来定。 落霜望着那抹水绿色身影消失在游廊拐角,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越发没规矩了!皇后娘娘亲自晋了她的位分,这般天大的恩宠,她倒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眼里是没把娘娘放在心上吗?” 澹台凝霜把玩着茶盏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漫上一层冷意,语气却依旧平淡:“是吗?”她扬声对亭外候着的侍卫道,“来人。”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躬身听令。 “去永华宫,把刚晋封的贵妃给本宫绑回来。”澹台凝霜将茶盏重重搁在石桌上,茶水溅出几滴在青石板上,“本宫倒要问问她,这恩旨谢了吗?规矩学全了吗?” 侍卫们不敢迟疑,应声“喏”,转身便要去办。 恰在此时,几名养心殿的宫人从长廊那头走来,见了亭中情形,忙垂首侍立在侧。为首的栀意款步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清亮:“奴婢栀意,给皇后娘娘请安。陛下有旨。” 澹台凝霜端坐在石凳上纹丝不动,只淡淡抬了抬眼。周围的宫人、侍卫见状,纷纷跪倒在地,连落霜也跟着屈膝跪下,整个八角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拂过藤蔓的轻响。 栀意展开明黄的圣旨,朗声宣读:“陛下有旨,着皇后于今日下午试衣佩饰,以彰其尊荣。再者,江南水患、迦关天花、京中食人恶物,皆按皇后所献良策一一解决,如今国库充盈,民生渐安。特赠皇后万两黄金、绫罗绸缎各百匹、稀珍摆件百件、墨狐裘五件、宫装头面各三十套。钦此。” 澹台凝霜这才缓缓起身,裙摆扫过石凳,她对着圣旨的方向盈盈一拜,声音沉稳:“臣妾谢陛下隆恩。” “谢恩?”一道低沉含笑的嗓音忽然自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灼热,“不如换个地方,好好谢朕。” 澹台凝霜心头一跳,缓过神来,转头望向声音来处——只见萧夙朝身着墨金色龙纹帝服,玄色镶金边的腰带束着宽肩窄腰,步履沉稳地走来。阳光洒在他绣着暗纹的袍角,折射出威严的光泽。他身后跟着十六名捧着赏赐的宫女太监,而夏栀栩与江陌残则一左一右随侍其后,皆是低眉顺目的模样。 她连忙敛衽行礼,语气里添了几分恭敬,却掩不住那丝被他调侃的羞赧:“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萧夙朝已走到她面前,伸手扶起她的胳膊,指尖故意在她腕间摩挲了一下,低声笑道:“刚在亭中发威,绑贵妃?皇后倒是越来越有架势了。”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耳根发烫,却仰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然:“后宫规矩,总得有人立。陛下日理万机,臣妾替您分忧罢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朝栀意递了个眼色。栀意立刻会意,指挥着宫人将赏赐一一呈到亭中——一箱箱黄金闪着耀眼的光,一匹匹绸缎流光溢彩,还有那五件墨狐裘,毛色亮得像泼了墨的云,显然是极品。 “这些,还入得了皇后的眼?”萧夙朝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若不够,库房里的宝贝,你尽管搬。” 澹台凝霜被他揽得腰侧又是一酸,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却被他捉着手指轻轻捏了捏,那点嗔怪便也散了。 澹台凝霜瞥了眼亭中堆积如山的赏赐,故意扬了扬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陛下的赏赐,就只有这些?” 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旁的东西,朕让人先送养心殿了。”他指尖在她腰侧轻轻划了下,惹得她瑟缩了一下,才继续道,“有你上次说的超薄的,还有大号的,特意备了你喜欢的白茶味。哦对了,还有朕最中意的电动款,省力。”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流连,笑意更深:“另外,还寻了几套新做的衣裳,布料薄得很,穿起来……方便。乖宝儿,回头陪朕好好瞧瞧?”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勾人,澹台凝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带着耳垂都烫得惊人。她抬手想捶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脉搏,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恰在此时,两道身影匆匆从游廊那头走来——正是方才奉命去绑人的侍卫,此刻正一左一右架着上官璃月。她显然是挣扎过的,水绿色的宫装皱了好几处,发髻也有些散乱,脸上又惊又怒,看见亭中的萧夙朝,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冀,刚要开口呼救,就对上澹台凝霜冰冷的目光。 “陛下!”上官璃月挣脱不开侍卫的钳制,只能朝着萧夙朝哭喊,“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竟要这般折辱臣妾……” 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捏了捏澹台凝霜的指尖,语气平淡:“皇后处理后宫事,朕相信她的分寸。” 这话无疑是给澹台凝霜递了尚方宝剑。她抬眼看向被架着的上官璃月,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贵妃刚晋了位分,就敢在御花园对本宫视若无睹,连谢恩都省了?这便是上官家教出来的规矩?” 上官璃月被她问得一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辩驳——方才她听见晋封的消息,只顾着得意,确实是忘了回身谢恩,此刻被当众点破,只觉得颜面尽失。 澹台凝霜没再理她,转头对萧夙朝道:“陛下不是要去养心殿?臣妾陪您。” 萧夙朝颔首,揽着她的腰转身就走,仿佛身后的上官璃月只是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侍卫们面面相觑,落霜连忙上前吩咐:“把贵妃带回永华宫,闭门思过三日,抄一百遍宫规!” 上官璃月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屈辱与不甘——这后宫的天,终究是姓澹台的。 踏入养心殿内室,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萧夙朝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风雪气隔绝在外,转身就将澹台凝霜按在门板上,滚烫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乖宝儿,”他吻得含糊,指尖已经摸到她腰间的盘扣,声音喑哑,“朕不想戴了。”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呼吸发乱,偏头躲开他的唇,眼底泛着水光,语气带着点嗔怪:“你哪次戴了?”她伸手抵着他的胸膛,指尖戳了戳他的衣襟,“不都是人家侍候完它,它直接闯进来的?” 萧夙朝低笑,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按在唇边轻咬,目光扫过案上的锦盒,眼底的火焰更盛:“戴着本就难受。”他牵着她的手走向长案,故意用指腹摩挲她的掌心,“看看朕给你备的超薄大号白茶味,还有那电动的,省力得很,嗯?”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锦盒,脸颊瞬间又红了,抽回手往后缩了缩:“我……我不太想看,可以吗?” “不可以。”萧夙朝说得斩钉截铁,直接拿起最上面的锦盒塞进她怀里,指腹故意在她手背上划了下,“打开瞧瞧。” 锦盒的锁扣轻轻弹开,里面的物件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那抹熟悉的白茶香若有似无地飘出来。澹台凝霜刚瞥了一眼就慌忙合上盒盖,心跳得像要撞出来。 “用用?”萧夙朝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蛊惑,指尖已经探进她的衣襟,“昨夜不是还缠着朕……” “我腰疼!”澹台凝霜连忙打断他,往后退了两步,故意抬眼看向殿外,语气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你去找你那位刚晋封的贵妃好了,她想必很乐意伺候陛下。” 萧夙朝挑眉,非但没恼,反而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的玉带,玄色外袍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绣着暗龙纹的中衣。“可以啊。”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那今晚,就让贵妃来侍寝。” 澹台凝霜听见这话,方才还硬撑着的气焰瞬间垮了,眼眶一红,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委屈的颤音,哪里还有半分皇后的架子。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那点示弱,扬声对殿外喊道:“来人。” 守在门口的江陌残立刻应声而入:“陛下。” “传旨永华宫,”萧夙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件寻常事,“今晚贵妃侍寝。皇后说得对,贵妃刚入宫,朕总该多宠幸。” 澹台凝霜这下是真急了,往前凑了两步,指尖攥着他的衣袖,声音都带上了点鼻音:“那我……” “放心。”萧夙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是应付应付,哪能真让你看着她承宠。”他转头对江陌残道,“去让夏栀栩找个与朕身形相仿的侍卫来,换上龙袍,今晚去永华宫‘侍寝’。” 澹台凝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道:“这……这是私通啊。” “她又不知道帐子里是谁,”萧夙朝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你管那么多?左右是她自己上赶着凑上来的。”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动,眼珠转了转,忽然踮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既然是应付,那要不要更逼真些?我让人给她送壶暖情酒过去,帮她‘暖暖身子’?” 萧夙朝低头看她眼底的狡黠,低笑出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朕看行。”他吻了吻她的耳廓,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暧昧,“明日她来请安,你记得多‘担待’些。不过现在……” 他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腰线,落在榻边的锦盒上,故意用指腹敲了敲盒盖:“该试试朕给你备的电动款了,不是说省力?”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可……还是疼。” 萧夙朝低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龙榻,下颌抵着她的肩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疼?那朕给你揉。” 萧夙朝的指尖刚要碰到锦盒的搭扣,就被澹台凝霜按住了手腕。她抬眼望他,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尽,眼底却已多了几分清明,故意板起脸来:“打住。” 她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带着灼热温度的气息,扬了扬下巴示意殿角的御案:“陛下日理万机,就没奏折可批吗?大清早的,净想些不正经的。” 萧夙朝低笑一声,非但没收回手,反倒顺势握住她的手掌,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说的跟你用过早膳似的。”他挑眉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揶揄,“方才在御花园瞧你脸色就不大好,定是又没吃早膳便瞎溜达,是不是?” 澹台凝霜被说中心事,抿了抿唇没应声——今早起身时腰侧酸得厉害,确实没什么胃口,只让落霜备了些清茶。 “该罚。”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亲昵,“陪朕一起用早膳,这事朕就原谅你。” 话音刚落,他已扬声吩咐外面的宫人传膳。不多时,十几名宫女端着食盒鱼贯而入,紫檀木的长桌上很快摆满了精致的早点:翡翠烧麦透着莹润的绿,水晶虾饺裹着剔透的皮,还有一碗燕窝粥正冒着袅袅热气,甜香混着米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萧夙朝拉着她在桌边坐下,亲自盛了碗粥推到她面前,又夹了个烧麦放进她碟中:“尝尝这个,御膳房新做的荠菜馅,你先前说想吃的。” 澹台凝霜看着碗里软糯的粥,鼻尖忽然有点发痒——他竟连这种小事都记着。她拿起玉勺舀了一口,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一路熨帖到心底,方才那点因“侍寝”之事而起的别扭,也悄悄散了去。 “陛下倒是比我还清楚自己的口味。”她抬眼瞧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萧夙朝挑眉,往自己嘴里塞了个虾饺,含混道:“不然怎么当你夫君?”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等用完膳,再慢慢教你……什么叫‘不正经’。”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又热了,低头舀着粥,耳尖却悄悄红了——这养心殿的早膳,怕是又要吃得心猿意马了。 萧夙朝见她只小口舀着燕窝粥,便用银箸夹了个金丝卷放到她碟中,那卷儿炸得金黄酥脆,糖霜裹得匀匀实实,一看便知是御膳房的拿手点心。“别光喝粥,垫垫肚子。”他语气自然,仿佛这样的投喂已是寻常。 澹台凝霜咬了口金丝卷,酥皮簌簌落在碟中,甜香漫开时忽然眨了眨眼,抬眸望他:“想吃小笼包,要肉的那种,汤汁多的。” “嗯。”萧夙朝应得干脆,扬手便要唤人,却被她按住手腕。 “逗你的,”她轻笑出声,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不过陛下这儿的早膳,确是比臣妾宫里的丰富多了。” 萧夙朝挑眉,夹了只水晶虾饺递到她唇边:“你与朕同吃同住于养心殿,哪样短了你的?御膳房每日按两份份例备着,你的那份只多不少。” 澹台凝霜张口接住虾饺,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可俸禄还有那些份例待遇,总归是比陛下少的。”她嚼了嚼,眼睛弯成月牙,“嗯,这虾饺好吃。” 萧夙朝被她这副狡黠模样逗笑,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倒忘了说,咱们还同睡。”他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捏,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暗示,“待会儿用完膳,去汤泉殿泡个温泉,正好试试那白茶味的超薄大号,如何?” “哥哥~”澹台凝霜脸颊一热,伸手推了他一下,声音软得发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低笑,没再逗她,转头对侍立在旁的落霜道:“落霜,给你家主子介绍介绍今日的早膳,省得她总说自己宫里的不丰富。” 落霜连忙躬身应是,声音清亮地一一报来:“回娘娘,今日除了燕窝粥、翡翠烧麦,还有这道蟹粉狮子头,是用阳澄湖的大闸蟹拆的蟹粉;那边那碗银丝面,是御厨凌晨起来现抻的,配的是老鸡吊了三个时辰的高汤;还有这碟醉虾,是用十年陈的花雕酒浸的,最是爽口……” 第412章 美人在骨不在皮 落霜正报着菜名,目光扫过案角那盘油亮亮的锅贴,忙笑着补充:“回娘娘,今儿特意备了您爱吃的鲜肉锅贴呢。御厨用的是刚宰的五花肉剁馅,掺了点姜末去腻,煎得两面金黄,您瞧这焦脆的边儿,咬一口准保鲜汁儿直冒。” 澹台凝霜夹起一只锅贴,指尖触到微微发烫的瓷盘,咬开个小口轻轻吮了吮汤汁,鲜美的肉香混着油香在舌尖散开。她鼓着腮帮子嚼了两口,忽然抬眼看向落霜,眉梢带着点挑剔:“那还有别的新鲜吃食吗?前几日御膳房总送芙蓉糕,甜得发齁,早就吃腻了。” “有呢娘娘。”落霜笑得眼尾起了细纹,伸手往长案另一端指去,“您看那碟千层油糕,是苏式的做法,一层糖油一层面,蒸得暄软,甜而不腻;旁边那碗鸡丝馄饨,汤是用老鸭和火腿吊的,馅儿是鲜虾和鸡胸肉剁的,滑嫩得很。” 她顿了顿,又指着一碟裹着芝麻的小团子道:“还有这个麻糍,是今早新做的,裹了花生碎和白糖,沾着桂花蜜吃,软糯香甜,最是解腻。” 澹台凝霜听得眼睛发亮,刚要伸手去够那麻糍,手腕却被萧夙朝轻轻按住。他往她碟里又放了只锅贴,语气带着点揶揄:“刚说腻了甜口,这又盯上麻糍了?” “就尝一个嘛。”她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软得像,“闻着就香。” 萧夙朝被她晃得心头发痒,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摩挲着,语气里的揶揄渐渐化作纵容:“就一个?” “嗯!”澹台凝霜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晨星。 他终是松了手,看着她雀跃地夹起麻糍,小心翼翼地沾了点桂花蜜,递到唇边小口咬下。糯米的软糯混着花生碎的香脆,裹着桂花蜜的清甜在舌尖漫开,她舒服地眯起眼,脸颊微微鼓起,活脱脱一只偷食得逞的小松鼠。 “好吃吧?”萧夙朝挑眉,自己也夹了一块,却没沾蜜,只就着原味嚼着。 澹台凝霜用力点头,含糊道:“比芙蓉糕清爽多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用银箸戳了戳碟里的锅贴,“对了,御膳房的师傅手艺这般好,怎么先前总做些甜腻的?” 落霜在旁笑道:“前几日御厨听小厨房的人说,娘娘夜里总醒,想着做点甜糕能安神呢。今儿见娘娘气色好,才换了些鲜咸口的。” 澹台凝霜闻言一怔,看向萧夙朝时,见他正低头舀着粥,晨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方才那番话与他无关。可她分明记得,昨夜翻身时腰侧酸痛,忍不住低吟了两声,他虽没醒,却下意识地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原来如此。”她低下头,夹起一只馄饨,汤勺舀起汤汁时,指尖微微发烫——这宫里的点滴暖意,原是都藏在这些细枝末节里。 萧夙朝似是察觉到她的走神,抬眼望过来,恰好撞进她漾着暖意的眼底。他勾了勾唇角,往她碟里又添了只虾饺:“快吃,凉了就腥了。” 澹台凝霜“嗯”了一声,夹起虾饺刚要送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又将银箸转向那碗鸡丝馄饨,舀了满满一勺汤递到萧夙朝唇边:“陛下尝尝这个汤,鲜得很。” 萧夙朝微微偏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老鸭的醇厚与火腿的咸香在舌尖散开。他挑眉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是不错,比御膳房往日的汤底更鲜些。” “那是自然,”落霜在旁接口道,“今早御厨特意往汤里加了点新晒的干贝,还是陛下前几日让人从东海采办来的呢。” 澹台凝霜舀汤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萧夙朝时,见他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箸挑着碗里的面条,仿佛落霜说的不过是件寻常事。可她心里清楚,这东海干贝是贡品,每年入宫的数量屈指可数,他竟让御厨拿来给她熬了馄饨汤。 “陛下倒是舍得。”她低下头,用汤勺轻轻搅着碗里的馄饨,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萧夙朝抬眸,恰好看见她耳尖泛起的微红,低笑一声:“给你吃,有什么舍不得的?”他放下银箸,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衣襟上的一点糖霜,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惹得她瑟缩了一下,“快吃,吃完了陪朕去趟御书房,昨儿江南送来的那批新茶,给你留了雨前龙井。” 澹台凝霜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心头一跳,含糊应道:“好。” 她埋头小口吃着馄饨,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他的身影。他正低头看着她,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他眼底的温柔勾勒得愈发清晰。 暖阁里静悄悄的,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还有他偶尔叮嘱她“慢点吃”的低柔嗓音。澹台凝霜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让人贪恋。 待她吃完最后一口馄饨,萧夙朝已起身走到廊下,正回头朝她伸出手:“走了,再磨蹭会儿,太阳该晒到屁股了。” 澹台凝霜看着他掌心的温度,犹豫了一瞬,终是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牵着她一步步走出暖阁,晨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廊下的风带着些微凉意,萧夙朝牵着澹台凝霜的手慢慢走着,忽然瞥见她不时用舌尖舔了舔唇角,像是有些口干。他脚步微顿,低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刚吃了麻糍和油糕,想喝碗冰糖雪梨润润喉?” 澹台凝霜被说中心事,脸颊微红,却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轻软软的:“嗯,有点渴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落霜吩咐道:“落霜,去交代御膳房,炖一盅冰糖雪梨,多加些川贝,炖得糯些,送到御书房来。” “喏。”落霜连忙福身应下,又细心问道,“娘娘素来不喜太甜,要不要少放些冰糖?” 澹台凝霜刚要应声,萧夙朝已先一步开口:“按她的口味来,少放冰糖,多搁两片新鲜梨片在汤面,她爱啃那个。” 落霜笑着应“是”,转身快步往御膳房去了。 澹台凝霜望着落霜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萧夙朝,见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语气带着点讶异:“这些你都记得?”不过是上次喝冰糖雪梨时,随口说了句“汤里的梨片炖得太烂,不如新鲜的脆”,他竟也记在心上。 “你的事,朕哪件不记得?”萧夙朝捏了捏她的指尖,牵着她继续往前走,阳光穿过枝桠落在他肩头,将玄色龙袍上的暗纹照得愈发清晰,“上次你说御膳房的杏仁酪太稠,第二日他们就换了稀些的方子;前几日你嫌茶太烫,御书房的小炭炉就总温着半凉的茶水——你当这些都是谁吩咐的?” 澹台凝霜听得心头一暖,脚步慢了些,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在铺满晨光的石板路上。风吹过廊下的宫灯,穗子轻轻晃动,她忽然觉得,这深宫岁月里,最动人的从来不是那些轰轰烈烈的恩宠,而是他藏在这些细枝末节里的惦念。 “陛下倒是比臣妾还懂臣妾的心思。”她抬头望他,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而温柔:“不然,怎么当你的夫君?” 说话间,已到了御书房门口。萧夙朝推开沉重的木门,带着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笑道:“等会儿雪梨来了,朕陪你一起喝,正好歇歇脚,给你讲讲江南送来的新茶。” 澹台凝霜“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书案上堆叠的奏折,却被他轻轻揽住腰往内室带:“奏折晚点再看,先陪朕坐会儿。”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内室,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空气中仿佛都飘着淡淡的梨香,甜而不腻,像极了此刻的光阴。 永华宫内,沉香袅袅。上官璃月坐在嵌螺钿的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精心描画的眉眼,水绿色的宫装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她指尖捻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忽然漫不经心地抬眼,对镜中的贴身宫女韵瑶道:“本宫今晚侍寝?” 语气里听不出是惊是喜,倒像是在确认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韵瑶正替她梳理长发,闻言连忙躬身回话:“是呢娘娘,方才小厨房的人来报,说养心殿那边已经传了口谕,让您今晚好生准备着。听说待会儿江统领会亲自来传旨呢。”她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只是……那原来的驸马蒋翎珏,还在偏院禁着,要不要……” “一个废人罢了。”上官璃月没等她说完,就漫不经心地打断,指尖将步摇簪进发髻,镜面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留着碍眼,拖去乱葬岗,处理干净些。” 韵瑶心头一颤,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等等。”上官璃月叫住她,指尖抚过妆台上的玉梳,“传旨的时候,是陛下来永华宫,还是本宫去养心殿?”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正是江陌残:“劳烦通传贵妃娘娘一声,属下江陌残,奉陛下旨意前来宣旨。” 上官璃月眼中瞬间燃起一抹亮色,连忙对韵瑶道:“快,扶本宫起来接旨。”她理了理衣襟,快步走到殿中,摆出端庄得体的姿态,眼底却藏不住即将得偿所愿的雀跃——只要能得到陛下的恩宠,区区一个蒋翎珏,死不足惜。 韵瑶连忙撩开帘子,江陌残一身玄色劲装,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见了上官璃月,只略一拱手,语气平淡:“贵妃娘娘,陛下有旨,今夜着您往养心殿侍寝,戌时三刻,自永华宫出发即可。” 没有多余的寒暄,更没有寻常传旨时的恭敬。上官璃月心头掠过一丝不快,却还是强压下去,屈膝领旨:“臣妾领旨谢恩。” 江陌残没再多言,转身便走,仿佛多待一刻都是多余。 待他走远,上官璃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指尖死死攥着衣襟:“江陌残这狗东西,竟敢如此怠慢本宫!” 韵瑶连忙上前劝慰:“娘娘息怒,如今您即将得陛下宠幸,何必与一个统领置气?快些梳洗打扮才是正经。” 上官璃月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镜中的自己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她抚上鬓边的步摇,冷笑道:“等着吧,等本宫站稳了脚跟,这些狗奴才,一个个都得给本宫跪着回话!” 她转身走向内室,声音带着几分得意:“韵瑶,把那套孔雀蓝的宫装取来,再备些上好的香膏——今晚,本宫定要让陛下记住永华宫的上官璃月。” 永华宫的暖阁里还弥漫着上官璃月新换的凝神香,澹台凝霜的脚步声已悄无声息地踏过门槛,石榴红的宫装扫过地面,带出一阵凌厉的香风。她没让人通报,就那样静立在屏风旁,听着内室里的得意话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记着谁啊?” 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瞬间冻住了满室的暖香。 上官璃月猛地回头,见她一身荣宠的装束,鬓边斜插着萧夙朝昨日亲赐的东珠簪,不由得脸色一白。落霜早已快步上前,厉声呵斥:“皇后娘娘驾临,贵妃还不跪下接驾?” 上官璃月攥紧了袖口,膝盖刚要弯下,却被澹台凝霜抬手止住。她目光落在落霜身上,语气平淡无波:“掌嘴。” 落霜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迟疑,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静室里格外刺耳。她低着头,脸颊迅速浮起红痕,却连半句辩解都不敢说——她方才的呵斥,倒像是在提醒上官璃月该行礼,反倒落了下乘。 澹台凝霜没再看她,缓步走到妆台前,抬手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衣领,故意让颈侧那片暧昧的红痕露得更明显些。晨光透过窗棂照在那片肌肤上,红得刺目,像在无声宣告着独有的恩宠。她瞥向脸色发白的上官璃月,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打量:“本宫听闻,贵妃今儿要去养心殿侍寝?” 上官璃月强压下心头的屈辱,挺直脊背回话,声音却有些发紧:“是陛下恩典。” “恩典?”澹台凝霜轻笑一声,抬手按了按后腰,眉头微蹙,像是带着几分难耐的倦意,“说起来,本宫方才还在养心殿承宠,这腰啊,到现在还酸得厉害。贵妃既然得了陛下‘恩典’,想必是懂些伺候人的法子,不如给本宫按按?” 这话无异于当众羞辱,上官璃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怒意,却偏要挤出笑意,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红痕上,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娘娘脖子间的红痕,倒像是陛下专属的印记,旁人哪里敢碰?” “自然是专属的。”澹台凝霜抚上颈侧,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肌肤,语气里的骄傲毫不掩饰,“本宫自五年前嫁给陛下,这后宫的恩宠就没断过。去年生辰,陛下还亲赐了丹书铁券,许本宫不死之权。”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上官璃月紧绷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说起来,这后宫许久没添新人了,本宫想着,该给陛下选秀纳妃了。多添些年轻貌美的妹妹,也好替本宫分些担子,省得陛下总盯着本宫一个人,累得慌。” 上官璃月的脸色彻底白了。她这才明白,澹台凝霜哪是来问罪的,分明是来宣示主权的——用那丹书铁券,用那盛宠不衰的底气,告诉她谁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子。选秀纳妃?不过是提醒她,她这点恩宠,随时能被新人取代罢了。 澹台凝霜看着她煞白的脸色,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好好准备侍寝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石榴红的宫装消失在门口,留下满室凝滞的香风,和上官璃月僵在原地的身影,指尖的锦缎已被攥得发皱。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缠绕着书架上的古籍,萧夙朝正临窗翻看江南送来的漕运密折,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飘向窗外——算算时辰,她该从永华宫回来了。 江陌残轻步走入,将方才在永华宫听闻的话一字不落地禀明,末了垂首侍立,静待旨意。 萧夙朝放下密折,指尖在紫檀木案上轻轻叩了叩,忽然低笑出声,眼底漾着几分了然的宠溺:“她倒有闲心提选秀的事,名单这就拟出来了?” 江陌残微怔,抬眼看向自家陛下——方才皇后娘娘在永华宫说那话时,明摆着是气上官璃月,怎么听陛下这语气,倒像是真要应下来?他迟疑着问道:“您……当真同意了?” “她想瞧着后宫‘百花齐放’,朕自然要遂了她的意。”萧夙朝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画册,指尖拂过封面的暗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左右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她乐意折腾,便让她折腾去。”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江陌残,眉梢微挑:“既是选秀,总该有画像吧?拿来给朕瞧瞧,免得选些歪瓜裂枣,污了她的眼。” 江陌残这才恍然——陛下哪是真要纳新人,分明是顺着皇后的心意,顺便探探她的底线。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双手奉上:“回陛下,刚从宗人府取来的,皆是各世家适龄的贵女画像,已按品阶排好了。” 萧夙朝接过木匣,打开时,一缕淡淡的墨香混着胭脂气飘出。他随手抽出最上面一卷,展开时,宣纸上的女子眉眼温婉,正含羞带怯地望着画外。 “嗯,瞧着倒还算周正。”他漫不经心地评价着,目光却没在画像上多留,反倒望向窗外,像是在想什么心事,“让宗人府把画像送到养心殿去,告诉她,人选任凭她定夺。” 江陌残应声“喏”,刚要退下,又被萧夙朝叫住。 “对了,”萧夙朝指尖捏着那卷画像,语气忽然沉了沉,“永华宫那位,今晚的‘侍寝’,让侍卫穿好龙袍在偏殿候着,别真让她进了内室,惹她不痛快。” 江陌残连忙应下,转身退出御书房时,耳后还飘来陛下低柔的吩咐—— “让御膳房把冰糖雪梨端进来,她这会子该渴了。”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殿内,将案上的画像映得愈发清晰,只是画中女子的容颜,终究抵不过陛下心头那抹石榴红的身影。 萧夙朝将画像随手搁在案上,目光落回那卷漕运密折,却没再往下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边的雕花,忽然想起方才江陌残描述的情形——她故意露出颈间红痕,提及丹书铁券时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定是把上官璃月气得不轻。 他低笑一声,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漫出来。这小丫头,明明自己醋意翻涌,偏要装得大度,连“选秀”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正想着,殿外传来落霜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陛下,皇后娘娘回来了。” 萧夙朝抬眼,就见澹台凝霜掀帘而入,石榴红的宫装在阴影里划出一道鲜亮的弧光。她刚从永华宫回来,鬓边的东珠簪微微晃动,带着点风尘仆仆的鲜活气。 “在说什么呢,笑得这样开心?”她走到案边,目光扫过那叠画像,眉梢微微一挑,“这就是陛下说的‘百花齐放’?” “刚想让人给你送去,你倒自己来了。”萧夙朝伸手将她拉到怀里,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怎么,吃醋了?” 澹台凝霜挣了挣没挣开,索性往他怀里靠了靠,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臣妾哪敢吃醋,不过是想着替陛下分忧罢了。” “哦?分忧?”萧夙朝低笑,伸手翻开最上面的画像,“那你瞧瞧,这几位贵女,可有入得了你眼的?” 澹台凝霜瞥了一眼,画像上的女子杏眼桃腮,确实标致。她伸手在画中人的脸颊上戳了戳,语气带着点促狭:“这位看着倒是温顺,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伺候人——比如,会不会按腰?” 萧夙朝被她逗笑,一把将画像合上扔回木匣:“胡说什么。”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沉而温柔,“这后宫有你一个,就够朕头疼的了,哪还容得下旁人。” 澹台凝霜心头一暖,刚要说话,就见落霜端着冰糖雪梨进来,见两人依偎在一处,连忙低下头,将玉盅放在案上便退了出去。 萧夙朝舀了一勺雪梨递到她唇边,软糯的梨肉混着清甜的汤汁滑入喉咙,恰好压下了方才的燥意。“方才在永华宫,没气着吧?”他轻声问道,指尖抚过她的侧脸。 “气什么?”澹台凝霜咽下梨肉,抬眼望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倒是觉得,上官璃月那副咬牙切齿又不敢发作的样子,挺有趣的。”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今晚那位‘替身侍卫’,能不能演得像些?” 萧夙朝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腰侧:“放心,朕特意挑了个话少的,保准露不了破绽。”他舀起一块川贝递到她唇边,“倒是你,明儿见了上官璃月,可得拿出点皇后的架子,别让她看出端倪。” 澹台凝霜张口接住川贝,舌尖卷过他的指尖,惹得他呼吸一滞。她含着川贝含糊道:“那陛下可得好好赏我,毕竟演好戏,也是很累的。” “赏。”萧夙朝的声音喑哑下来,低头咬住她的唇,将剩下的话都咽进了这个带着梨香的吻里,“今晚……就用那白茶味的超薄大号赏你,如何?”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御书房内的梨香混着檀香,缠缠绵绵地漫开,比任何蜜饯都要甜腻几分。 暮色漫进养心殿时,晚膳刚撤下。澹台凝霜踩着软缎鞋走到菱花镜前,铜镜打磨得光可鉴人,将她的身影映得愈发清晰。 她微微侧头,镜中女子凤眸流转间自带三分魅惑,眼尾那点天然的绯色,比最精致的胭脂还要动人。鼻梁挺翘如琢玉,唇瓣饱满似含露,明明是端正的宫装,却被她穿出几分慵懒的风情。抬手拢了拢鬓发,指尖划过纤细的腰线,裙摆下露出的脚踝莹白如玉,衬得双腿愈发修长。 这般骨相清奇,皮相又无可挑剔,真真应了那句“美人在骨不在皮”,偏她还占全了。比起刚入宫时的青涩,如今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容的韵致,反倒比往日更添了三分风华。 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忽然回头看向正翻奏折的萧夙朝,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较真:“我没老对不对?” 萧夙朝抬眼,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片刻,放下朱笔起身走到她身后,从镜中望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非但没老,反倒比从前更美了。”他低头在她耳畔轻笑,“刚见你的时候像带刺的红玫瑰,如今倒像熟透的石榴,甜得让人想咬一口。”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却得意地扬起下巴,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襟:“那可不,我从小到大就没缺过追求者。从总角之年到如今,这张脸可没给我丢过人,美到现在也是本事。” “是本事。”萧夙朝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带着点怀念的喑哑,“还记得上高中那会儿吗?某些人既是年级第一的学神,又是敢逃课翻墙的校霸,打架时眼神凌厉得像只小豹子,转头换上校服,又美得让人心惊。” 他指尖在她腰间轻轻画着圈,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那会儿每天课间,来看你的男生能从三楼排到一楼,愣是把楼梯口堵成了集市,好几次引发楼层交通隐患,被教导主任在广播里点名。还有人为了给你送瓶水,在操场打架打得鼻青脸肿,也是常有的事。”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笑出声,抬手拍开他作乱的手:“那时候你不也一样?仗着自己是学生会主席,天天抓我逃课,转头又在我打架时偷偷给我递创可贴。”她转身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说起来,你当年是不是也在追求者之列?” 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吻住她的唇,辗转厮磨间声音含糊:“不然呢?不然现在怎么能把你圈在宫里,独占这朵从高中时就惦记的花?” 第413章 贵妃侍寝,皇后承宠 萧夙朝的吻顺着下颌线下滑,指尖不经意间蹭过衣襟下的柔软,澹台凝霜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声音里带着点喘:“人家好疼。” 萧夙朝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她颈间的香粉,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潮,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委屈:“昨夜朕特意收了力道,是谁缠着朕说朕虚的?”他指尖故意加重,惹得她闷哼一声,才低笑出声,“oK,如今稍厉害些又喊疼,哪有这么多规矩?忍着。”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含下柔软,湿热的触感混着滚烫的呼吸,瞬间点燃了肌肤下的火焰。 澹台凝霜的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锦缎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她偏过头,鬓边的珠钗随着喘息轻轻晃动,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丝绸:“我给你就是…人家好痒。” 萧夙朝低笑一声,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喑哑得像淬了火:“早这样乖,不就好了?” 他拦腰将人抱起,走向铺着锦褥的软榻,途经菱花镜时,镜中映出两人交缠——她的裙摆凌乱地扫过地面,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烛火在镜面投下晃动的光影,将那些未尽的话语,都溺在了随之而来的喘息里。 永华宫内的烛火比寻常更亮了几分,将满室的锦绣都照得晃眼。上官璃月端坐在妆台前,最后由韵瑶替她簪上那支赤金嵌红宝的凤钗,镜中女子眉如远黛,唇似丹霞,一身石榴红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连指尖都染着蔻丹的艳色。 她对着镜子细细打量,确认鬓边的珍珠没有歪斜,衣襟的褶皱恰到好处,这才缓缓起身,裙摆扫过铺着的波斯地毯,发出细碎的声响。 韵瑶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雀跃:“娘娘,时辰差不多了,凤鸾春恩车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上官璃月“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间的玉镯,冰凉的触感稍稍压下了心头的躁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端庄得体,可垂在袖中的手,却忍不住微微收紧——今夜之后,这后宫的风向,该变了。 走到殿门口时,晚风带着些微凉意拂过脸颊,远处宫道上,一盏盏宫灯如繁星般绵延开去,尽头停着那辆象征恩宠的凤鸾春恩车,车帘上绣着的鸾鸟在灯火下栩栩如生。 “娘娘小心脚下。”韵瑶扶着她踏上石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车旁侍立的侍卫,总觉得他们今日的站姿格外挺直,连呼吸都透着几分紧绷。 上官璃月却没在意这些,她仰头望了望养心殿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抬手撩开车帘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宫墙外的更漏还要响亮。 “走吧。”她轻声道,带着一身精心准备的艳色,踏入了那辆通往权力与欲望的马车。 养心殿偏殿的烛火被风卷得晃了晃,萧夙朝刚接过江陌残递来的密报,指尖还没捻稳那张素笺,就被身侧的澹台凝霜拽住了衣袖。 “上官璃月到了?”她挑眉,凤眸里闪着几分促狭的光,裙摆揉得皱巴巴的,偏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我也要去看活春宫。” 萧夙朝低笑一声,捏了捏她作乱的脚踝,指尖划过那片莹白的肌肤:“小家伙口味倒是越来越重,还想看活春宫?”他俯身啄了啄她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婉拒了哈。” “我就要去。”澹台凝霜不依不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往自己这边带,鼻尖抵着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撒娇,“你不让我看,就是心里有鬼。” 萧夙朝被她缠得没法子,索性翻身坐起,将人打横抱起:“依你,走。”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狡黠的笑靥,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不过得听朕的,不许瞎捣乱。” 而此刻的养心殿正宫,镜殿内早已弥漫开一股奇异的甜香,缠绵在四面镶嵌的铜镜间,照得人影都晃悠悠的。两名侍卫引着上官璃月踏入殿门,声线平稳无波:“请贵妃娘娘安,栀意姑姑已在殿内候着,按规矩该搜身了。” 上官璃月心头一跳,目光扫过满室的铜镜——无论她看向哪个角落,都能从镜中瞥见自己紧绷的身影。栀意从屏风后走出,敛衽福了福身,语气恭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贵妃莫怕,这是宫里的规矩,免得有人怀揣利器暗害陛下。” 冰凉的指尖划过衣袖时,上官璃月攥紧了掌心,强压下心头的不适问道:“陛下呢?怎不见陛下在此?” “陛下在偏殿处理些急事,特意吩咐了,让娘娘先去内室沐浴。”栀意抬手示意宫女引路,目光落在屏风后的浴桶上,“沐浴后还请换上床榻上那套衣裳——陛下说,瞧惯了皇后娘娘穿红色,倒想看看贵妃穿月白色的模样。” 上官璃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见锦榻上平铺的并非月白宫装,而是一套绯红的狐狸装束,裙摆缀着雪白的狐毛,领口绣着缠枝莲纹,瞧着倒像是戏服。她心头疑窦更甚,忽然想起入宫前听的旧闻,抬眼看向栀意,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本宫记得,宫里有个旧规矩,嫔妃侍寝时,若皇后在侧,是该在一旁看着的,对吗?” 栀意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随即垂下眼帘,声音听不出情绪:“娘娘记错了,宫里从未有过这般规矩。”可镜中映出的她,指尖却悄悄攥紧了绢帕。 镜殿内的甜香愈发浓郁,铜镜反射的光影晃得人眼晕。忽然有脚步声自外间传来,“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腰肢缓步而入,明黄色龙袍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他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严:“朕何时说过,嫔妃侍寝需皇后在侧看着了?” 话音落时,他指尖还在澹台凝霜腰间轻轻摩挲,姿态亲昵得刺眼。 上官璃月心头一凛,连忙屈膝行礼,鬓边的凤钗随着动作轻颤:“臣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澹台凝霜挣了挣没挣开那只揽着她的手,目光扫过锦榻上的绯红狐装,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的讥诮藏都藏不住:“倒是套新奇的狐狸装束,看来陛下对贵妃,当真是偏爱得紧。” “萧夙朝”松开揽着她的手,转而走向上官璃月,伸手将她扶起时,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腕间:“爱妃说笑了。”他眼角余光瞥过那身狐装,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朕瞧着这装束新奇,才让你试试。不若今夜,便与贵妃一同侍寝?” 澹台凝霜闻言,狠狠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嗔怪与嫌恶倒有七分像真的。她猛地转身,裙裾扫过地面的锦毯,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出了镜殿。 殿门“吱呀”合上的瞬间,“萧夙朝”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冷硬。他扯了扯颈间的龙纹锦带,声音沉得像结了冰:“给朕更衣。” 上官璃月心头的疑虑被方才那番话压下了大半,只当是帝后间寻常的口角。她敛了敛神色,屈膝应道:“喏。”伸手去解他腰间的玉带时,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腰侧,却觉触感与记忆中那位温润的帝王略有不同——这具身体,似乎更紧绷些。 她正想细看,“萧夙朝”已侧身避开,语气添了几分不耐烦:“快点。” 铜镜里,他的身影与无数个倒影重叠,瞧着竟有几分模糊的陌生。上官璃月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疑惑,指尖继续解着繁复的玉带,却没瞧见,他转身时,袖口滑落的那枚不属于帝王的青铜令牌,正悄无声息地滚向屏风后。 镜殿内的情香愈发粘稠,“萧夙朝”褪去外袍,明黄里衣松垮地挂在肩头,转身时眼底翻涌着陌生的戾气。他忽然伸手,单手扣住上官璃月纤细的手腕,不等她反应便猛地一甩—— 上官璃月惊呼着跌在锦榻上,绯红狐装的裙摆散开,缀着的白狐毛蹭过榻沿,像团受惊的雪。还没等她撑起身子,“萧夙朝”已俯身压了上来,下一秒,骤然传来的剧痛让她指甲深深掐进锦褥。 “若不是朕的乖宝儿缠着要朕宣你侍寝,你以为凭你也配靠近朕?”他掐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铜镜里映出她泛白的脸,“机会给你了,就该懂规矩,把持住。” 话音未落,上官璃月咬着唇不敢出声,狐毛蹭得脸颊发痒,可身上的疼却刺得她眼眶发烫。铜镜里无数个扭曲的影子交叠,分不清哪个是他,哪个是自己,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息。 而养心殿另一侧的寝殿,烛火被屏风挡得只剩朦胧的光晕。萧夙朝指尖捻着颗黑子——镜中正是镜殿里的景象,他忽然低笑一声,指尖探入身侧人的衣襟。 “瞧他演的,倒有几分朕的架势。”惹得澹台凝霜闷哼出声,“再看一会儿,等这出戏唱完,咱们去汤泉宫。” 澹台凝霜早已浑身发软,指尖攥着他的衣袖:“嗯。”水镜里的画面刺得她眼热。 萧夙朝低笑着吻去她额角的汗:“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水镜里的“他”正俯身啃咬上官璃月的肩窝,而他怀里的人,早已失了神。 寝殿内的烛火被风拂得明明灭灭,澹台凝霜的指尖深深掐进萧夙朝。她偏过头,鬓边的珠钗随着急促的呼吸轻颤,声音软得像要化在空气里:“可是人家受不了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缓缓收回,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喑哑得像淬了火:“那便去汤泉宫。”他伸手将人打横抱起,玄色龙袍扫过榻边的锦盒,“正好试试那超薄大号的白茶味,嗯?” 澹台凝霜把脸埋在他颈窝,只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汤泉宫的暖阁早已备好,温泉水冒着袅袅白雾,混着淡淡的白茶香漫在空气中。萧夙朝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池边,指尖解开她腰间的盘扣,石榴红的宫装滑落肩头,坠入水中时漾开一圈圈涟漪。 “乖宝儿,别急。”他吻着她,指尖划过温热的水面,带起细碎的水花,“今夜有的是时间。” 水雾氤氲了镜面,将两人交缠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暖光,池底的玉石在水波中闪烁,映得肌肤愈发莹润。澹台凝霜的喘息混着水声,在暖阁里轻轻回荡,早已盖过了远处镜殿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声响。 镜殿内的情香浓得化不开,铜镜反射的光影将榻上的纠缠拉得愈发暧昧。上官璃月的狐装早已凌乱,白狐毛沾着汗湿的鬓发,她咬着唇瓣,细碎的呜咽从齿间溢出,终是忍不住抬手抵在“萧夙朝”胸前,声音带着哭腔般的娇吟:“陛下……陛下慢点……臣妾、臣妾真的受不了了。” 回应她的是更重的惩戒,铜镜里映出她泛红的眼角,和身侧人紧绷的下颌线,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温柔,只有按捺不住的烦躁。 而汤泉宫的暖阁中,澹台凝霜攀着萧夙朝的肩,指尖在他后背划出暧昧的红痕,水花顺着她莹白的肌肤滑落,她仰着头,鬓边的珠钗早已坠入池底,声音被水汽浸得又媚又软,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蛊惑:“嗯……哦…” 她忽然将脸埋在他颈窝,湿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肌肤上,尾音拖得又娇又颤:“哥哥……人家好爱你……” 萧夙朝低笑一声,吻住她泛着水光的唇,将那些娇媚入骨的声音都吞入腹中。带着白茶香的暖意包裹着彼此,只剩下这一方天地里,浓得化不开的情潮。 镜殿的烛火燃到了尽头,烛芯爆出最后一点火星。上官璃月瘫在锦榻上,狐装被撕得七零八落,白狐毛沾着冷汗贴在颈间,连抬手的力气都无。身侧的“萧夙朝”早已起身,正慢条斯理地系着龙袍玉带,铜镜反射着窗外的月光,照得他侧脸冷硬如石。 “穿好衣服,滚回你的寝殿。”他头也未回,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记住今夜的本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讲。” 上官璃月咬着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撑着身子坐起。 翌日清晨的永华宫,窗纸刚透进一点鱼肚白,上官璃月便从昏沉中醒来。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稍一动弹便牵扯着酸痛,锦被滑落时,肩头的咬痕在晨光里格外刺目。她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昨夜那冰冷的眼神还在眼前晃,喉头一阵发紧。 听见外间传来脚步声,她连忙拢了拢衣襟,哑着嗓子唤道:“陛下……” “萧夙朝”已换好朝服,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连眼角都没扫过来,只站在帐外淡淡吩咐:“今日记着去养心殿寝殿,给朕的乖宝儿请个安。”说罢整理了一下玉带,“朕去上朝了。” 上官璃月心头一紧,猛地撑起身子,锦被从肩头滑落也顾不上:“陛下,臣妾昨日才侍寝,今日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她素来不喜欢臣妾,定会借机罚臣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更多的却是忌惮。 “萧夙朝”的脚步没停,身影已走到殿门口,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着晨光一同落在她耳中:“朕的乖宝说什么,就是什么。”话音落时,那抹明黄的衣角已消失在门槛外,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上官璃月僵坐在榻上,指尖攥着锦被,指节泛白——这分明是把她推到澹台凝霜面前,任其拿捏。 而养心殿的寝殿内,帐幔低垂,挡住了大半晨光。澹台凝霜嘤咛一声转了个身,后腰传来的酸麻感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哑着嗓子低咒:“疼死了……” 昨夜的放纵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动弹,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酸麻混着钝痛顺着脊椎爬上来,吓得她连忙又躺了回去。 “啧,这就起不来了?”帐外传来萧夙朝低笑的声音,带着点戏谑,随即帐子被轻轻掀开,他俯身坐在榻边,指尖试探着碰了碰她的后腰,“昨儿是谁喊着陛下该补补的?” 澹台凝霜瞪了他一眼,眼角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声音又哑又软:“闭嘴……动一下都疼。”她想翻个身避开他的手,却被萧夙朝摁在怀里,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都怪你。” 萧夙朝低笑出声,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在她后腰轻轻按揉着,力道放得极轻:“待会儿让落霜炖碗当归乌鸡汤来补补。”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对了,永华宫那位,估摸着快过来请安了。” 澹台凝霜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哦?那可得好好‘疼惜’她一番。” 萧夙朝正弯腰替澹台凝霜拢了拢被角,闻言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垂:“你瞧,有个替身就是方便。按宫里的规矩,嫔妃侍寝到半夜就得回自己宫,朕原该一早去镜殿换朝服,如今有他顶着,那侍卫换了龙袍回来交差,朕直接去上朝便是,省了多少事。” 话音刚落,外间传来轻叩声,“萧夙朝”已换回侍卫常服,手里捧着那套明黄龙袍走进来,躬身问道:“陛下,这身衣裳……该如何处置?”龙袍下摆还沾着些微不易察觉的褶皱,显然是昨夜被撕扯过的痕迹。 萧夙朝头也未抬,指尖正替澹台凝霜按揉着酸痛的腰侧:“让皇后处理。”说罢直起身,理了理自己的朝服衣襟,“朕去上朝了。” 澹台凝霜本就浑身酸软,听见这话顿时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委屈:“你再这样把琐事都推给我,晚上就自己去偏殿睡,我才不给你……”剩下的话被她咬在舌尖,脸颊微微发烫。 萧夙朝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她,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乖宝儿,朕怎么了?”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大清早的就给朕甩脸子?”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头一软,忍着浑身的酸麻费力撑起身子,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柔软的身子贴上他的朝服,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你都没好好抱过人家,还把这烂摊子丢给我处理……” 萧夙朝低笑出声,连忙伸手托住她的腰,生怕她累着:“是朕的不是。”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放得柔缓,“等朕下朝回来,好好抱抱你,嗯?” 怀里的人这才哼了一声,算是消了气。他又哄了两句,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转身快步走出寝殿。 澹台凝霜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慢悠悠地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套龙袍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对候在一旁的落霜道:“把这衣裳拿去浆洗,记得多放些皂角——别让某些人以为,侍寝一次就能登天。” 寝殿内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霜将那套龙袍仔细叠好,听见澹台凝霜的动静,连忙转身躬身回话,声音恭谨:“喏,那奴婢这就去叫栀意进来,伺候娘娘梳妆?” 澹台凝霜正由着暖意将四肢的酸麻烘得散了些,闻言懒懒地应了一声:“嗯。”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目光扫过妆台上的衣料,“今日穿那身湖蓝色的宫装,领口绣银丝兰草的那件。” 那套宫装是前几日江南织造刚贡上来的,湖蓝底色衬得人肌肤胜雪,银丝绣的兰草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既不失皇后的端庄,又带着几分清雅。 落霜应声:“喏。”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转身时特意将殿门虚掩着,留了道缝让晨光漫进来,恰好落在妆台的菱花镜上,映出一室宁和。 不多时,栀意捧着梳妆匣进来,见澹台凝霜已坐起身,连忙屈膝行礼:“奴婢参见娘娘。”她将匣子里的玉梳、珠钗一一摆开,又去取了那套湖蓝色宫装,小心翼翼地展开,“娘娘眼光真好,这兰草绣得活灵活现的,穿在娘娘身上定是极美的。” 澹台凝霜勾了勾唇角,没说话,只任由栀意替她解了寝衣,换上那身湖蓝宫装。银丝兰草顺着领口蜿蜒而下,恰好掩住颈间若隐若现的痕迹,倒像是特意绣上去的点缀一般。 栀意的指尖灵巧地穿梭在澹台凝霜的发间,将一缕缕青丝绾成温婉的朝云髻,最后取过那顶赤金东珠冠——冠上的东珠是南海进贡的珍品,颗颗圆润饱满,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眉眼愈发沉静雍容。 刚将冠缨系好,殿外就传来落霜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矩:“奴婢落霜,请贵妃娘娘安。”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立在殿门口。上官璃月换了身月白色宫装,领口绣着几枝浅碧的兰草,衬得她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显然是昨夜的疲惫尚未褪去。她扶着韵瑶的手,微微屈膝:“本宫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落霜守在门口,并未侧身放行,目光淡淡扫过她身上的月白宫装,语气平静却字字带锋:“我家娘娘刚起身,还在梳妆。另外,按宫里的规矩,妾室不得穿月白色宫装——这颜色,原是皇后娘娘专属的。” 上官璃月的脸色瞬间僵住,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绢帕。月白色清雅脱俗,她原是想着讨个巧,却忘了这层规矩。她抬眼看向落霜,对方虽垂着眼帘,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倒像是得了澹台凝霜的真传。 “是本宫失了分寸。”她强压下心头的难堪,声音低了几分,“那本宫就在殿外候着,等娘娘梳妆完毕。” 韵瑶在一旁急得想替她辩解,却被上官璃月用眼神制止了。她知道,今日这请安本就是场鸿门宴,若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住,往后在这后宫,只会更难立足。 殿内,澹台凝霜透过铜镜将这一切看得分明,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栀意替她描完最后一笔黛眉,轻声道:“娘娘,要让她进来吗?” “急什么。”澹台凝霜抬手抚过东珠冠上的流苏,声音慵懒,“让她在外面多站会儿,也好记牢自己的本分。” 晨光穿过窗棂,在她湖蓝色的宫装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银丝兰草仿佛活了过来,在衣料上静静流淌,衬得那顶东珠冠愈发熠熠生辉——这后宫的规矩,从来都是由她来定的。 第414章 描眉添妆 栀意正拿着螺子黛替澹台凝霜修饰眉尾,听见殿外上官璃月那声隐忍的应答,指尖莫名一紧,不慎将黛色画偏了半分,在原本流畅的眉峰上多出一道突兀的墨痕。 “啪”的一声,螺子黛从她颤抖的指间滑落,在描金妆台上滚出半圈。栀意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奴婢不是有意的……求娘娘恕罪!” 澹台凝霜从铜镜里瞥了眼那道歪痕,眉峰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伺候本宫三年有余,画的眉还是这般毛躁,远不称本宫心意。”她抬手用指腹蹭了蹭那处墨痕,留下淡淡的灰印,“罢了,你这手艺也该练练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殿门方向,声音清清淡淡,却足以让门外的人听见:“去外头传话,让那位贵妃进来——本宫的眉,就让她来描吧。” 栀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慌。让贵妃给皇后描眉?这分明是折辱!可她不敢多言,只能咬着唇瓣磕了个头:“是……奴婢遵命。” 殿外的上官璃月听见这话,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她原就站得双腿发软,此刻更是心头一沉——让她一个贵妃,替皇后描眉添妆?这哪里是添妆,分明是要在众人面前,将她的体面踩在脚下。 落霜已侧身让开,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贵妃娘娘,请吧。” 上官璃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涩意,提着月白宫装的裙摆踏入殿内。晨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眼底一闪而过的屈辱,却又很快被一层温顺掩盖。她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里的澹台凝霜盈盈一拜:“臣妾……遵皇后娘娘的吩咐。” 澹台凝霜从镜中睨着她,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听说上官贵妃最擅描眉,本宫倒要瞧瞧,是你的手艺好,还是栀意这笨丫头强些。” 妆台上的螺子黛还在微微晃动,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这后宫的尊卑,从来都容不得半分僭越。 上官璃月定了定神,从妆台上拈起一支新的螺子黛。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笔杆时,仍忍不住微微发颤。她垂着眼帘,不敢直视铜镜里澹台凝霜的目光,只凭着记忆里的轮廓,小心翼翼地凑近。 发间的鸽血红东珠冠随着澹台凝霜的呼吸轻轻晃动,东珠折射的光落在上官璃月手背上,像极了细碎的冰碴。她屏住气息,想将那道歪痕补得自然些,可越紧张,指尖越不听使唤,刚描到眉尾,竟又不慎画出一道浅痕。 “嗯?”澹台凝霜从镜中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催促。 上官璃月的脸“唰”地红透了,手一抖,螺子黛险些再次坠落。她慌忙屈膝:“臣妾、臣妾失手了……” 澹台凝霜本就因晨起的酸麻憋着股无名火,见上官璃月又添了道浅痕,那点耐心彻底耗光了。她猛地从镜前转过身,赤金东珠冠上的流苏“哗啦”一声扫过妆台,将半盒胭脂水粉带得翻倒在地,螺钿散落一地碎光。 “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本宫要你有什么用?”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更添了几分凌厉,“连支螺子黛都捏不稳,也配站在这养心殿里?” 殿内伺候的宫人见状,“噗通”一片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齐声哀求:“皇后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澹台凝霜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上官璃月,又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栀意,语气尖刻如冰:“息怒?本宫凭什么息怒?”她抬手点了点自己的眉峰,“栀意笨手笨脚也就罢了,她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可你呢?” 她的视线落在上官璃月惨白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堂堂贵妃,给本宫描出来的眉,歪歪扭扭像条爬过的虫,还不如早朝时御史大人那把乱糟糟的胡子顺溜!” 上官璃月被这话刺得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连抬头辩驳的勇气都没有。月白色的宫装裙摆垂在地上,沾了点散落的螺钿碎屑,像是落了层碎冰。 “皇后娘娘……”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澹台凝霜俯身,指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昨夜在镜殿伺候‘陛下’时,你的手可没这么抖。怎么,到了本宫这儿,就成了没头的苍蝇?” 这话戳得上官璃月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殿内静得可怕,只有东珠冠上的珠子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像在敲打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殿内死寂正浓,忽闻殿外传来江陌残高亢的通报声:“陛下至——”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身着玄金色帝服跨步而入。十二章纹在晨光里泛着沉敛的光泽,腰间玉带束得笔直,刚下早朝的威仪尚未散尽。他目光一扫殿内狼藉,又落在澹台凝霜眉间那两道歪斜的黛痕上,眉峰微蹙:“你这眉毛是怎么回事?” 澹台凝霜见他进来,方才的凌厉气焰顿时敛了大半,只嘟着唇转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哥哥,你瞧,贵妃给我画歪了。”她说着,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峰,那模样竟有几分孩子气的控诉。 萧夙朝眼底的冷意瞬间化开,走上前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将人引到妆台前:“坐。”声音是难得的温和。 澹台凝霜依言坐下,镜中映出萧夙朝俯身的身影。他随手拿起一张浸了温水的卸妆棉,动作轻柔地替她拭去眉间的黛色。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眉骨时格外小心,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上官璃月僵在原地,看着帝后之间这旁若无人的亲昵,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周遭的宫人都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谁都知道,这位陛下向来独宠皇后,此刻殿内的情景,无疑是在她心上又插了一刀。 萧夙朝擦净了眉痕,又从妆台上拈起一支新的螺子黛。他虽久居朝堂,指尖握惯了朱笔与兵符,此刻执起眉笔竟也有模有样。他微微俯身,视线与镜中的澹台凝霜相触,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还是朕亲自来,省得某些人笨手笨脚,惹你生气。” 澹台凝霜被他指尖的触感弄得微微发痒,忍不住偏了偏头,却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后颈:“别动。” 螺子黛在他指间流转,勾勒出流畅的眉形,比宫中最巧的宫女画得还要精致几分。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玄金色的帝服与湖蓝色的宫装交相辉映,赤金东珠冠上的流苏轻轻晃动,将这一幕衬得温馨又刺目。 上官璃月看着镜中那对璧人,只觉得殿内的空气都成了冰碴,冻得她指尖发麻。她终究是错了,错把替身的温存当了真,错以为能在这深宫里,分得半分不属于自己的恩宠。 “好了。”萧夙朝放下眉笔,满意地看着镜中妻子的眉眼,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鬓发,“谁惹你不高兴了?” 澹台凝霜抬眼,目光扫过面无血色的上官璃月,红唇轻启,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还能有谁?自然是不懂规矩的人。” 萧夙朝正替澹台凝霜将一支白玉簪绾入发间,闻言动作一顿,目光从镜中漫不经心地扫过上官璃月,语气听不出喜怒:“按规矩,她今日该来给你请安了?” 澹台凝霜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湖蓝色的宫装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她淡淡“嗯”了一声,指尖划过妆台上散落的螺钿,声音轻描淡写:“来了。” 萧夙朝的视线落回她脸上,见她眉梢仍带着几分未散的郁色,便知事情没这么简单,又问:“给你请安了吗?” “没。”澹台凝霜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字,抬眼时恰好对上镜中萧夙朝的目光,眼底翻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人是来了,规矩却没带到。穿着不合身份的月白宫装,描个眉都能画出三道弯,倒像是来给本宫添堵的。” 这话虽轻,却像小石子投进静水,在殿内漾开一圈无形的压力。上官璃月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绢帕,指节泛白——皇后这话,分明是说她既失了礼,又犯了蠢。 萧夙朝的目光骤然转冷,像淬了冰的刀锋落在上官璃月身上,声音低沉得令人发寒:“你用哪只手给乖宝儿描眉?” 上官璃月浑身一颤,下意识缩了缩左手,指尖冰凉得像浸过冰水,她嗫嚅着:“左、左手……”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抬脚碾了上去。玄色云纹靴底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踩在她的手背上,骨骼相撞的闷响混着她压抑的痛呼,在殿内炸开。上官璃月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月白宫装的后背,却不敢挣扎半分,只能死死咬着唇瓣,任由那只手被碾在金砖地上,仿佛要被踩碎一般。 “来人。”萧夙朝目不斜视,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把贵妃身上这不合规矩的衣裳扒下来,拿去烧了。再传太医,送壶避子汤到永华宫。” 殿外的侍卫应声而入,动作粗鲁地撕扯着上官璃月的衣襟。月白色的宫装本就轻薄,此刻被扯得支离破碎,露出底下素色的中衣,狼狈得如同被风雨摧残的残花。上官璃月死死闭着眼,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直到衣裳被尽数剥去,萧夙朝才缓缓挪开脚。上官璃月的左手背已是一片青紫,她蜷缩着手指,疼得几乎站不住。萧夙朝却忽然伸手将她扶起,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存,眼底却翻涌着不耐——真烦,还得演这副宠爱的模样。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却冷得像冰:“今晚皇后承宠,你回永华宫,按规矩待着。” 上官璃月浑身一僵,后颈的肌肤被他的气息烫得发疼,却只敢低低应了声:“是……” 而此时,澹台凝霜正扶着妆台起身,刚一动弹,后腰的酸麻感便汹涌而来,她踉跄了一下,低呼出声:“疼……” 萧夙朝立刻松开上官璃月,转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语气瞬间切换回先前的温柔:“怎么了?是不是又酸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揉着后腰,目光里的关切浓得化不开,仿佛方才那个冷酷的帝王只是幻觉。上官璃月赤着脚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只觉得那壶尚未送到的避子汤,早已凉透了她的五脏六腑。 澹台凝霜被他扶着腰,指尖轻轻蜷起,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玄金色的朝服上,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人家不想看见你与她那般……缠绵悱恻嘛。”尾音拖得又娇又长,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独占欲。 萧夙朝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发,闻到那股熟悉的兰花香,眼底的冷意彻底消融,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宠溺:“那便吻朕。”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诱哄,“若吻得合朕心意,往后朕便只独宠你一人,如何?” 澹台凝霜抬眼瞪他,凤眸里却漾着笑意,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说定了,不许耍赖。” “绝不耍赖。”萧夙朝低笑一声,话音未落,已微微俯身。 澹台凝霜仰起脸,朱唇轻启,正要凑上前,却被他先一步含住。他的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迅速撬开她的牙关,舌尖蛮横地闯入,卷起她的丁香小舌,贪婪地掠夺着她口腔里的清甜气息。 他一手紧扣着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吻得又深又狠,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不放过她口腔里的任何一寸软嫩,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领,玄金色的丝线硌得指腹发麻,却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鼻腔里溢出发闷的轻哼,脸颊泛起醉人的潮红,连眼角都染上了一层水汽。 殿内的宫人早已识趣地垂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上官璃月赤着脚站在一旁,看着那对旁若无人的深吻,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吻里的占有与浓情,是她昨夜在镜殿里,从未得到过的真切。 萧夙朝微微松开唇时,澹台凝霜的唇瓣已被吻得泛红,像沾了晨露的樱桃。他鼻尖抵着她的,粗重的呼吸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忽然扬声唤道:“来人。” 候在殿外的内侍立刻应声而入,低着头不敢乱看。萧夙朝目光扫过赤着脚立在一旁的上官璃月,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把先前备好的那件薄纱取来——就是浸在冰水里的那件,伺候贵妃换上。”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澹台凝霜的唇角,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换上之后,给朕跳支《惊鸿舞》。若是舞得合朕心意,今日的罚便免了;若是跳得差强人意……”他抬眼看向上官璃月,眼底的讥诮毫不掩饰,“就跪在殿角,好好瞧着朕与皇后行鱼水之欢。” 上官璃月的身子晃了晃,冰水里浸过的薄纱……这分明是要让她在众人面前受冻出丑。可她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咬着牙屈膝:“臣妾……遵旨。”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连指尖都在发颤。 内侍很快取来那件薄纱,料子极轻极透,还带着刺骨的寒意,一看便知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两名宫女上前,面无表情地伺候上官璃月换上,冰凉的纱衣贴在皮肤上,冻得她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萧夙朝却似没瞧见,转头看向怀里的澹台凝霜,语气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朕倒想瞧乖宝儿跳支《醉扇舞》,你也去换身衣裳,嗯?” 澹台凝霜还没从方才的深吻中缓过神,闻言嗔了他一眼,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人家才不要穿湿的,要穿干的软缎。”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妆台旁的衣箱上,“就要那件烟霞色的,绣银线海棠的。” “好,都依你。”萧夙朝低笑着应下,捏了捏她的脸颊,“让落霜伺候你去偏殿换,朕在这儿等着。” 澹台凝霜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被落霜扶着往偏殿走去,经过上官璃月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她瞥了眼那身湿透的薄纱,看着上官璃月冻得发紫的唇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殿内只剩下萧夙朝与瑟瑟发抖的上官璃月。他走到榻边坐下,慢条斯理地端起内侍奉上的热茶,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玩物:“还愣着做什么?等着朕请你不成?” 偏殿珠帘轻晃,澹台凝霜踩着细碎步走了出来。烟霞色软缎裙裾扫过金砖地,银线海棠在烛火下流转着微光,腰间系着的同色流苏随步履轻摇,叮咚作响。她抬手将一方金丝织就的眼罩覆在眼上,镂空的缠枝纹漏进些许光影,反倒衬得那双被遮去的眼眸更添了几分神秘。手中团扇早已换作一柄素白羽扇,扇骨轻颤时,似有流风拂过。 殿角乐师换了曲牌,琵琶声陡然转急,混着玉磬清响,竟有几分勾魂摄魄的意味。澹台凝霜足尖一点,身形旋起如惊鸿振翅。羽扇在她掌中翻飞,时而如蝶穿花,时而似流云遮月,金丝眼罩下的眉眼虽不可见,可那颈间流转的弧度、腰肢款摆的韵律,却比睁眼时更显娇媚。 忽听“唰”的一声轻响,她足尖在殿中圆毯上一碾,竟是借着旋转的力道利落翻身,裙裾如绽开的昙花骤然铺展,下一刻已稳稳立在萧夙朝面前。未等他回神,她已灵巧地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却在腰间骤然折下——竟是以一个近乎折断的弧度俯身,口中稳稳叼着一颗莹润的荔枝,恰好悬在萧夙朝唇边。 殿内霎时静了,连乐声都低了几分。萧夙朝看着她垂落的发丝扫过自己手背,闻着那荔枝的清甜混着她发间的兰香,喉结微动,抬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衔住了那颗荔枝。齿尖破开薄皮的瞬间,清甜的汁水漫开,他却故意在退开时,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 澹台凝霜身子微颤,却借着他扶着的力道直起身,反手抽走他腰间玉带上系着的锦帕,指尖不知何时已多了方才那方素纱面纱。她转身的刹那,手腕轻扬,那纱便如流云般覆上萧夙朝的脸。 “唔?”萧夙朝微怔,刚要抬手去揭,却觉下颌被一根温软的手指轻轻抬起。紧接着,一片柔软落在他唇上,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她唇间残留的荔枝甜香。 不过一瞬,那触感便退开了。他听见裙摆扫过地面的轻响,再揭下面纱时,澹台凝霜已翩然回到殿中央,羽扇半遮面,金丝眼罩下的唇角,似噙着一抹狡黠的笑。乐声重又响起,比先前更添了几分旖旎。 上官璃月咬着牙,提起冰凉的纱裙裙摆, bare 的脚踩在金砖上,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刺骨的冷意,抬手摆出起舞的姿势——这场舞,跳的哪里是惊鸿,分明是她在这深宫里,不得不饮下的屈辱。 最后一个旋身落下,澹台凝霜敛了羽扇,裙裾如花瓣般收拢。她屈膝跪地,额头轻抵手背,金丝眼罩尚未摘下,声音里还带着起舞后的微喘:“臣妾久蒙圣恩,前几日特意去白马寺,为陛下求了枚平安符。” 萧夙朝哪舍得让她这般跪着,早从榻上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指尖先替她摘了那方金丝眼罩,露出底下一双水光潋滟的凤眸,才弯腰将人扶起,掌心裹着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疼惜:“美,还是朕的乖宝儿跳得最合心意。”他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又问,“那平安符,开过光了?” “嗯,开过了。”澹台凝霜从袖中取出个小小的锦囊,锦面上绣着缠枝莲纹,递到他掌心时,指尖还带着些微凉意。 萧夙朝接过锦囊,入手温软,却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是万鬼敬仰的妖王,一身妖气凛然,偏要踏入那清规戒律森严的白马寺,为他求这枚沾了佛光的符——那寺院的佛光与她的妖气相冲,每多待一刻,都是法术反噬的灼痛。 “朕贴身戴着。”他将锦囊郑重地系在腰间玉带上,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声音放得极柔,“去寺里时,疼不疼?” 澹台凝霜仰头看他,忽然笑了,伸手勾住他的玉带,指尖摩挲着上面镶嵌的宝石:“陛下是应龙,不也把最硬的逆鳞摘下来,串成手链给臣妾玩吗?”那逆鳞是应龙修行的根本,摘时如剜心,她至今记得他当时渗血的鳞片有多触目惊心。“陛下做得,为何臣妾做不得?” 萧夙朝被她问得一噎,喉结微动:“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的。应龙逆鳞虽不可再生,却能护心上人周全,是心甘情愿的馈赠;可她这万鬼妖王,每踏进一步寺院,佛光便如烈火焚身,那平安符上的每一道符咒,都是用她的妖气硬生生换来的。 他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往后不许再去了。”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应了声:“知道了。” 萧夙朝将她搂得愈发紧,紧到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澹台凝霜正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忽然觉出颈间落下一片湿意,她微微挣开些,仰头望去——竟见他眼尾泛红,那双眼素来盛满威仪与宠溺的眸子里,此刻竟凝着水光,像是有什么要溢出来。 “你怎么了?”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眼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她见惯了他身为帝王的威严,见惯了他化身应龙时的强悍,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喉间滚动着压抑的涩意。他是修炼万年的应龙神,早已能将七情六欲藏得滴水不漏,可此刻面对怀里人的眼睛,那股子心疼却像决堤的洪水,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的克制。他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心疼你。” “我没事的。”澹台凝霜笑起来,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上次杀上天宫,你不也在旁边看着?我唤出真身,对上漫天神佛,压根没带怕的。这点佛光反噬,算得了什么?” “那不一样。”萧夙朝猛地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上次有锦竹的时间法术护着你,能替你挡去三成佛光。这次呢?你身边有谁?”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不准再去了。这一个平安符,就够了。朕不要你为了这些虚礼,再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听着他话语里的急切,忽然就不说话了。她重新窝回他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带着几分秋意的凉,可殿内相贴的体温,却烫得像要把彼此融化。 第415章 佛光相悖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他玄色朝服的衣襟,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其实那天去白马寺,方丈见了我,捻着佛珠叹着气说……说我天生与佛光相悖,是阴曹里养出来的魂,在寺里多待一刻,都像是往烈火里扑,久了是要折寿的。” 她顿了顿,忽然抬起头,凤眸里亮闪闪的,带着点邀功般的得意:“可我觉得值啊。只要能护着陛下平平安安,折几年寿算什么?”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萧夙朝的心口。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喉间涌上一阵腥甜,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应龙的心肝本是万年玄铁所化,刀劈斧凿都难动分毫,此刻却像是被人生生攥在手里,揉得粉碎,又撒上一把盐,那疼顺着血脉蔓延,连指尖都在发颤。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的脸,她眼底的认真那么纯粹,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他比谁都清楚,万鬼妖王的寿元虽长,却最忌佛光侵蚀——那不是简单的折寿,是硬生生从魂魄里剜去一块,每分每秒都在灼烧神魂。 “你这个……傻子。”萧夙朝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那触感温温软软,却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从未想过,这个在万鬼之中说一不二、抬手便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妖王,会为了他一句平安,甘愿往佛光里钻,甘愿拿自己的魂魄去赌。 “谁要你用命来换?”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那里还带着起舞时未褪的潮红,“朕活了这万万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道平安符护得住什么?护不住朕,却要折你的寿,这符留着有何用!” 说着,他竟真的要去解腰间的锦囊。 澹台凝霜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凤眸一瞪,带着几分嗔怪:“陛下敢扔试试?那是臣妾跪了三个时辰求来的,方丈念了七七四十九遍经才开的光,你若扔了,便是不把臣妾的心意当回事。” 她的指尖冰凉,按着他的力道却很执着。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倔强,那股子心疼又翻涌上来,堵得他心口发闷。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那微凉的指尖按在自己温热的掌心焐着,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雾:“三个时辰……佛光最盛的时候,你就跪在那里?” 澹台凝霜抿了抿唇,没应声,算是默认了。 萧夙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红意更甚。他忽然弯腰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内殿的软榻,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自己则俯身撑在她上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凝霜,答应朕,往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朕不要你的命来换平安,朕要你好好的,比朕活得还长久。”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软榻上,听着他带着脆弱的恳求,忽然就红了眼眶。她抬手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玄色锦缎拧出褶皱,声音带着点发狠的执拗:“萧夙朝,你要是敢死,我立刻就随你去殉情,你自己看着办——这平安符,你戴还是不戴。” 她仰着脸,凤眸里翻涌着水光,却偏要梗着脖子,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我才不要比你活得长久。你当我不知道自己的底细?我本就与天同寿,按那些话本里说的,早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她指尖戳着他的胸口,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总之,你不许死,半分意外都不许有。” 萧夙朝被她这副又凶又软的模样堵得一噎,心头的疼惜忽然就掺了些哭笑不得。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映出的自己,那里面满是“你敢不听话试试”的威胁,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他心头滚烫。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水光,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声音低哑却带着笃定:“好,不死不灭,只要你安好。”他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带着点宠溺的无奈,“你啊,惯会拿这些话威胁朕。可偏偏……朕就吃你这一套。” 说着,他重新将腰间的锦囊系紧,指尖捻着那方绣着缠枝莲的锦布,像是握住了全世界的安稳。“戴,朕日日戴着,日夜不离身。”他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眸子,又补充道,“但你也得答应朕,往后不许再拿自己的安危赌,更不许说什么殉情的傻话——你若不在,朕这不死不灭,又有什么意思?” 澹台凝霜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拽得低些,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带着水汽的吻:“这还差不多。” 软榻旁的烛火摇曳,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投在纱帐上,缠绵得像一幅化不开的水墨。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漫了进来,落在那方平安符上,仿佛也沾了几分彼此的执念——你要安好,我便不朽;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萧夙朝将人搂进怀里,指尖一遍遍抚过她的发顶,心里头那点疼惜翻来覆去地涌,像揣了团滚烫的火。他这乖宝儿,平日里在万鬼堆里横得像座山,偏到了他跟前,就成了愿意为他往佛光里钻的傻子。明明知道白马寺的佛光会灼她神魂,却还是一个人扛着反噬跪了三个时辰,就为求这么个小小的锦囊。他低头在她发间蹭了蹭,声音闷得发沉:“往后再做这种傻事,看朕怎么罚你。” 澹台凝霜正赖在他怀里蹭暖,忽然想起什么,指尖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袖,声音软得发黏:“老公,那新来的美人儿还在偏殿候着呢,她怎么办?” 萧夙朝眉峰一挑,眼底闪过丝玩味,捏了捏她的脸颊:“还能怎么办?老规矩——今夜你承宠,让她在殿外看着。” 这话原是往日里逗她的,偏澹台凝霜一听就蹙了眉,往他怀里缩了缩,抬手按住自己的腰侧,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娇气:“不要。”她往他掌心蹭了蹭,声音压得低低的,“方才跳舞扭着了,腰疼得紧,我不干。” 萧夙朝一听“腰疼”二字,立刻紧张起来,连忙扶她坐起身,掌心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腰侧,力道放得极轻地揉着:“怎么不说?方才翻身太急了?”他眼底的玩味瞬间褪成浓得化不开的关切,“早知道就不让你跳那劳什子舞了。” 澹台凝霜被他揉得舒服,往他肩上靠了靠,闷笑出声:“骗你的。”她抬头啄了啄他的下巴,眉眼弯弯,“就是不想让旁人扰了咱们,不成么?” 萧夙朝被她逗得低笑出声,伸手在她腰侧捏了把,语气里满是纵容:“成,都依你。”说着扬声朝外喊,“来人,告诉上官璃月,让她滚回永华宫去,别在这儿碍眼。” 内侍刚应声退下,他忽然想起什么,指尖点了点澹台凝霜的额头:“你说你这身子骨,要是让澹台岳知道了,不得心疼疯了?他那性子,活脱脱一个姐控,回头指不定要提着剑来跟朕拼命。”说着又捏了捏她的胳膊,眉头微蹙,“还说没瘦?这胳膊细得跟芦苇似的,还这么瘦?” 澹台凝霜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别乱说,我前些日子称了,明明胖了三斤呢。”她摸了摸自己的腰,作势皱眉,“都有小肚腩了,我要减肥。” “减你个大头鬼!”萧夙朝说着就从袖袋里摸出个玄色外壳的手机,解锁时屏幕亮光照在他脸上,添了几分烟火气,“好不容易养胖三斤,转头就想折腾回去?你才九十斤出头,一顿饭不吃就得掉秤,减什么减?” 他一边念叨,一边飞快地找出通讯录里“澹台岳”的名字,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澹台岳带着点少年气的声音:“姐夫?” 萧夙朝把手机往耳边一凑,故意提高了些音量,眼角却瞥着怀里气鼓鼓的人:“你姐要减肥,拦都拦不住。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养胖三斤,这会儿又说要瘦回去,朕是劝不动了,你自己跟她说。” 澹台凝霜一听就急了,伸手去抢手机:“萧夙朝你别告状!” 萧夙朝见她急得脸颊泛红,笑得更欢,抬手躲过她的抢夺,慢悠悠补充道:“不光告诉你弟弟,朕方才还跟你师尊提了一嘴。” “萧夙朝!”澹台凝霜气结,叉着腰瞪他,金丝眼罩早就摘了,凤眸里满是被拆穿的羞恼,“你还敢告到师尊那里去?” 电话那头的澹台岳显然听见了,连忙帮腔:“姐,你别恼姐夫啊。师尊今儿一早就把我叫去问话,还跟我商量怎么才能让你多吃两口饭呢。” “我有好好吃饭的!”澹台凝霜急忙对着手机喊,生怕师尊真信了萧夙朝的话,“顿顿都没落下!” 萧夙朝却退开一步,施施然坐在旁边的紫檀木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拆穿的戏谑:“睁眼说瞎话。昨天中午,你就吃了一碗米饭。” 澹台岳在那头听得迷糊:“一碗还不行?女孩子吃这些也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萧夙朝冷笑一声,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那碗也就比你掌心大点儿,还是掺了藜麦燕麦的杂粮饭——怎么,朕这皇宫是供不起你姐吃顿白米饭了?”他顿了顿,想起昨天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盼着她晚上肯动筷子,结果就啃了根玉米,气得朕半天说不出话。” 澹台岳更懵了:“一根玉米……再喝点粥,也就饱了啊。” “饱?”萧夙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是玉米粒!剥下来装在小碟子里,拢共不到半根的量!还有今早,天不亮刚醒,就捧着杯黑咖啡,配着盘叶子沙拉,里头连根肉丝都见不着——她是万鬼妖王,又不是喝露水的仙子,这么折腾自己,是想让朕心疼死?” 电话那头的澹台岳沉默了片刻,大概是被这食量惊到了,好一会儿才憋出句:“姐……你这吃得也太少了吧?回头我让御膳房给你炖你最爱吃的酸梅排骨,你可得多吃两块。” 萧夙朝瞥了眼气鼓鼓的澹台凝霜,对着手机沉声吩咐:“你明天一早就进宫,亲自盯着你姐用膳,她吃一口你才准走。” 澹台岳在那头应得干脆:“好嘞姐夫,保证完成任务!” “萧夙朝,你太过分了!”澹台凝霜抢过手机就想挂,被萧夙朝眼疾手快按住手腕,她转头瞪他,眼圈都气红了,“你这是把我当犯人看管吗?” “过分?”萧夙朝挑眉,伸手扯了扯她腰间系着的月白锦缎腰封,那本是她最贴身的尺寸,此刻松垮垮地晃悠着,指尖能轻易插进缝隙里,“你自己看看这腰封,最紧的一扣你穿上去都晃荡,再看看你弟——” 他抬眼看向手机屏幕,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对比:“你弟那腰围,不说壮实也算得上正常,偏胖都占点边。同是澹台家的血脉,怎么他生病顶多掉几斤肉,你倒好,躺一个星期能瘦得脱形?” 他捏了捏她手腕上突出的骨节,声音沉了沉:“上次风寒刚见好,转头就敢节食,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还不知悔改?” 电话那头的澹台岳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阵干咳,对着听筒小声嘀咕:“好姐夫,咱有话好好说,这时候就不用cue我了吧……我不就爱吃点肘子红烧肉吗,那叫壮实,不叫偏胖……” 澹台凝霜本还憋着气,听弟弟这委屈巴巴的辩解,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转头瞪萧夙朝的眼神也软了些,带着点嗔怪:“你看你,把人说的。” 萧夙朝见她笑了,脸色稍缓,却依旧板着脸:“笑也没用。明天让你弟盯着,一顿饭至少得吃两碗白米饭,再加一荤一素,少一口都不行。” 他拿过手机,对着那头补了句:“听见没?少一口,你这个月的月例就全充公。” 澹台岳哀嚎一声:“姐夫你太狠了!”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乖乖应下,“知道了知道了,保证让我姐吃撑了算!” 挂了电话,澹台凝霜往榻上一坐,别过脸不理他。萧夙朝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别气了,我只是怕你再折腾出病来。你要是倒下了,我……”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收紧了手臂。澹台凝霜能感觉到他声音里的后怕,心里那点气早就散了,伸手覆上他的手背,闷闷道:“知道了,吃就吃嘛,明天让你和我弟看着,行了吧?” 萧夙朝这才满意,在她颈侧亲了口:“这才乖。” 窗外的日头渐渐爬到正中,澹台凝霜抬手看了眼萧夙朝给她的那只银质腕表,表盘上的指针刚过十一点,她揉了揉肚子,语气里带了点馋意:“都十一点了。” 萧夙朝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奏折,闻言抬眼,指尖在奏折上敲了敲:“可不是,该用膳了。”他放下朱笔,起身走到榻边,“想吃什么?让御膳房赶紧备着。”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开始数:“我要吃话梅排骨,酸酸甜甜的那种;还有麻婆豆腐,得带点辣才够味;肉沫豆腐也要,滑嫩嫩的拌米饭最好;对了,还有干煸四季豆,要煸得焦香带点虎皮的……” 话还没说完,手机那头突然插进来澹台岳的声音,带着点不赞同的嚷嚷:“吃什么四季豆,寡淡得要命!听我的,让御膳房做红烧肉、酱肘子,那才叫下饭!” 澹台凝霜被他打断,故意拖长了调子哼了一声:“我心情不好了就把你吃了!”她转头冲萧夙朝眨眨眼,语气软下来,“哥哥,我还要吃东坡肉,酥烂脱骨那种,你让人给我做嘛。” 一旁侍立的栀意听得直犯难,手里的食单记了半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拿不准该听谁的。萧夙朝却了然地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笔,干脆利落地报菜名:“肉沫豆腐、风味茄子、话梅排骨各来一份,再炖个醪糟汤圆,温一碗海鲜粥,蒸一笼紫米饭。哦对了,再加道红烧鱼和糖醋里脊,都按她家乡的做法来。” 栀意笔尖一顿,犹豫着问:“陛下,那之前备下的宫廷菜……比如琉璃鸡、玉露糕那些,还要上吗?” 萧夙朝瞥了眼正眼巴巴望着他的澹台凝霜,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笃定:“不用了。”他看向栀意,补充道,“她这几日念叨着想家,还是家乡菜合胃口。那些精致的宫廷菜,等她什么时候想吃了再说。” 澹台凝霜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伸手勾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还是你最懂我!” 电话那头的澹台岳不依不饶:“姐夫你太偏心了!那我中午进宫蹭饭,总得给我留份酱肘子吧?” 萧夙朝笑着应下:“给你留一大份,让你吃个够。”说着挂了电话,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这下满意了?等会儿菜来了,可得多吃两碗饭。” 澹台凝霜重重点头,鼻尖已经仿佛闻到了话梅排骨的酸甜香气,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保证吃得多!” 萧夙朝挑眉睨着她,指尖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下,语气里带着点拆穿的戏谑:“这话听着耳熟得很。”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昨晚临睡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才慢悠悠补道:“御膳房特意炖的燕窝粥,你只抿了两口就说饱了;蒸得软嫩的鲈鱼,挑了两筷子刺就推到一边,倒把那碟没什么肉的凉拌木耳吃了大半。” 说着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轻得像羽毛:“这会儿说得比谁都响亮,等会儿菜上来,指不定又找借口浅尝辄止。朕可告诉你,澹台岳中午就到,他要是看见你碗里剩下大半,回头准得在你师尊面前添油加醋——到时候别说吃话梅排骨,能不能碰着荤腥都难。”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拍开他的手,梗着脖子强辩:“那是昨晚没胃口!今天不一样,我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不信你听。”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萧夙朝低笑出声,顺势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行,朕信。但得拉钩,若是食言了……”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她紧张起来的模样,才笑道,“往后一个月的点心,全换成你最不爱吃的杏仁酥。” “萧夙朝你太坏了!”澹台凝霜又气又笑,却还是乖乖伸出小指勾住他的,“拉就拉,谁怕谁。” 指腹相触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像暖炉似的熨帖。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勾的手上,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几分甜丝丝的期待——仿佛那桌热腾腾的家乡菜,已经在不远的香气里等着了。 澹台岳提着食盒刚跨进殿门,还没来得及喊人,就见萧夙朝从案上拿起一叠纸,面色沉沉地递了过来。 “这是你姐上周的体检报告,自己看看。”萧夙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视线落在那纸页上“体重:45.2公斤”的字样时,眉头皱得更紧了,“朕这阵子想方设法给她补,顿顿盯着,好不容易才从四十二公斤养到现在,结果转头就敢去折腾自己。” 澹台岳疑惑地接过报告,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指标,目光在“血压偏低”“体脂率异常”几处停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刚要开口,就听萧夙朝又道:“你姐前几天瞒着朕,一个人跑去白马寺给朕求了个平安福。”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方锦囊,声音里添了几分后怕:“那地方的佛光有多烈,你比谁都清楚。她一个万鬼妖王,在里头跪了三个时辰,回来连指尖都在发颤,却愣是瞒着没说一个字。朕今儿也是刚知道。” 澹台岳捏着体检报告的手猛地攥紧,纸页边缘被揉出深深的褶皱,他猛地抬眼看向内殿方向,声音里裹着惊怒和后怕,几乎是吼出来的:“澹台凝霜你要死啊!” 话音刚落,一只绣着缠枝莲的软底拖鞋“咻”地从帘子后飞出来,擦着他耳边砸在廊柱上,带着澹台凝霜气冲冲的声音:“你才要死!会不会好好说话?” 澹台岳险险躲过,梗着脖子往内殿瞅:“我好好说话?你看看你这体检报告!再听听你去白马寺那茬——佛光剜心似的疼,你跪三个时辰?嫌自己命太长是不是?”他说着摸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我这就给师尊打电话,让她来评评理!” 澹台凝霜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听见这话手一抖,眉笔在眼角划出道歪线。她慌忙丢下笔就想去抢手机,却被澹台岳灵活躲开。看着弟弟真把电话拨了出去,她瞬间垮了脸,双手捂脸蹲在地上——完了,以师尊那护短又较真的性子,这通电话挂断的下一秒,她的手机就得响。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殇雪酒温温润润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猫叫,显然正逗着她那只宝贝雪狮猫:“阿岳,这时候打电话来,怎么了?” 澹台岳走到廊下,刻意避开内殿的动静,语气却半点没松:“师尊,您管管我姐吧!她最近又不好好吃饭,体检报告上各项指标都飘红。前几天还瞒着我跟姐夫,一个人跑去白马寺给姐夫求平安福,那么烈的佛光,她硬生生跪了三个时辰,姐夫今儿才知道,我也是刚听姐夫说的!”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些:“您说她是不是疯了?自己什么身子骨不清楚吗?万鬼妖王沾佛光,那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澹台凝霜蹲在地上,听见弟弟竹筒倒豆子似的告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师尊的脸色怕是已经沉下来了,指尖捏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萧夙朝从殿内走出来,看着她那副无措又委屈的模样,终究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这下,不用他盯着,也有人替他“管教”这不听话的小家伙了。 电话那头的猫叫声骤然停了,殇雪酒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霜儿在哪儿?” 澹台岳立刻扬声道:“就在我身边呢!刚还拿拖鞋砸我,幸好我躲得快!”他说着还冲内殿方向扬了扬下巴,眼底藏着点看好戏的促狭。 澹台凝霜正悄悄摸到廊下想抢手机,听见这话赶紧把手里的另一只拖鞋往身后藏,梗着脖子反驳:“哪有!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就是想给你递双干净鞋!”话没说完,自己先没了底气,声音都弱了半截。 “澹台凝霜!” 电话里突然炸响的一声怒喝,让澹台凝霜的肩膀猛地一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僵在原地。殇雪酒的声音里裹着冰碴子,比白马寺的佛光还要慑人:“你还敢跟我嘴硬?阿岳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跑去白马寺了?是不是又拿自己的身子骨不当回事?” 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澹台凝霜攥着衣角的手都在发颤,嗫嚅着说不出话。她从小就怕这位师尊,明明殇雪酒待她最是疼惜,可真动了气时,那眼神能让她乖乖认错。 萧夙朝见状,悄悄走过来往她手里塞了颗话梅糖,用口型示意她“先别说话”。他接过澹台岳手里的手机,温声道:“师尊,您先消消气。凝霜她知道错了,就是一时糊涂。” “糊涂?”殇雪酒冷笑一声,“她要是真知道错,就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我当年怎么跟她说的?佛光克她本体,半步都不能靠近白马寺,她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澹台凝霜含着话梅糖,酸意漫开时眼眶也跟着红了,对着手机小声嘟囔:“我就是想给陛下求个平安……” “求平安?”殇雪酒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萧夙朝坐拥万里江山,护着你的本事还没有?用得着你拿命去换那虚无缥缈的东西?” 澹台凝霜被说得鼻尖发酸,低着头踢着脚下的青砖,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廊下的风卷着花香飘过来,却吹不散这满室的低气压——看来,这场“训话”怕是还得持续一阵子了。 第416章 手到擒来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殇雪酒的声音忽然沉得像浸了冰,一字一句砸过来:“白马寺的佛光舒服吗?” 澹台凝霜被问得一哆嗦,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声音细若蚊蚋:“不……不舒服,疼。”那股子灼痛感仿佛还残留在骨髓里,佛光穿体时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跪到最后连骨头缝都在发颤,可她当时满脑子都是“求来平安符就好”,竟没顾上喊一声疼。 “疼就对了。”殇雪酒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这是最后一次。” 她顿了顿,那头传来轻缓的抚猫声,语气却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棱:“往后再敢踏近白马寺半步,或是拿自己的身子胡闹——” 澹台凝霜下意识屏住呼吸,听着师尊接下来的话。 “我就把你锁回万魂窟,让你对着那些怨鬼戾气反省个三百年。”殇雪酒的声音陡然转厉,“到时候别说见萧夙朝,就是想闻闻人间的烟火气,都得看我脸色。” 这话比任何重罚都让澹台凝霜心惊,她猛地抬头,眼眶红得更厉害,带着点哀求的哽咽:“师尊……” “别跟我撒娇。”殇雪酒不吃她这一套,语气硬得像块铁,“你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总觉得自己命硬,能扛能熬,可佛光蚀魂是能开玩笑的?真等神魂受损,别说护着他,你自己能不能保住原形都难说!” 萧夙朝见她肩膀抖得厉害,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对着手机沉声道:“师尊放心,往后臣定会看好她,绝不让她再犯。” 殇雪酒冷哼一声:“你也别替她说话。萧夙朝,我把小霜儿交给你,是让你护着她,不是让你纵容她拿命犯傻的。” “是臣的疏忽。”萧夙朝坦然应下,指尖轻轻拍着澹台凝霜的背安抚,“往后臣会寸步不离盯着,她若再敢胡来,臣先亲自把她绑去万魂窟领罚。”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听得一噎,抬头瞪他,眼里却包着泪,倒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电话那头的殇雪酒大概是气消了些,声音缓了缓:“阿岳,你在宫里多待几日,把御膳房的单子给我抄一份送来。还有,每天卯时让她跟你去演武场练半个时辰,别总窝在殿里不动弹。” 澹台岳连忙应道:“知道了师尊!” “小霜儿。”殇雪酒忽然唤她,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疼惜,“好好吃饭,好好养着。等你把身子养结实了,我让阿岳给你捎坛新酿的桃花醉。” 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应:“嗯。” 挂了电话,她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衣襟里,声音闷闷的:“师尊好凶。” 萧夙朝低笑,捏了捏她的后颈:“谁让你总不让人省心。”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不过……师尊也是为了你好。” 澹台凝霜往萧夙朝怀里又钻了钻,声音带着刚哭过的软糯,还有点后怕:“三百年呢……万魂窟里黑沉沉的,连只活物都没有,人家待不下去嘛。”一想到要对着满窟怨鬼孤零零待三百年,她就忍不住往萧夙朝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指尖挠了挠她的下巴,语气里满是纵容:“知道你喜欢热闹,耐不住冷清。这样——”他故意拖长调子,看着她抬头望过来的眼神,“每日跟朕玩闹一个时辰,再多吃两碗饭,把身子养得壮壮的,往后不犯傻,师尊自然不会罚你,如何?” 澹台凝霜立刻点头如捣蒜,小手还不忘摸了摸肚子,声音里透出明显的馋意:“好!我饿了,现在就想吃话梅排骨。” 萧夙朝低笑一声,扬声朝殿外吩咐:“传膳。” 话音刚落,就见澹台岳从廊柱后探出头,刚要开口:“姐……” “咻”的一声,另一只绣着缠枝莲的软底拖鞋精准地朝他面门飞来。澹台岳早有防备,猛地往后一缩,拖鞋擦着他鼻尖钉在门柱上。他刚想抱怨,就见澹台凝霜探了个脑袋出来,瞪他一眼又飞快缩了回去,活像只受惊的地鼠。 “哎呦!”澹台岳捂着额头退到廊下,一脸委屈,“澹台凝霜,我是你亲弟弟吗?” 殿内传来她理直气壮的声音:“是啊。” “是啊你还扔拖鞋打我脑门儿?”澹台岳气不打一处来,“方才那下差点砸掉我半颗牙!” 萧夙朝伸手揽住怀里偷笑的人,挑眉看向澹台岳,语气带着护短的漫不经心:“她那点力道能有多重?不过是只软底拖鞋,少在这儿污蔑朕的乖宝儿。” 澹台岳一听更委屈了,指着自己额角:“姐夫你这就偏心了啊!你看我这儿,都快红了!” 萧夙朝瞥了眼他光洁的额头,慢悠悠道:“朕不偏心你姐姐,难道偏心你?”他低头捏了捏澹台凝霜的脸颊,眼底漾着笑意,“再说了,谁让你总爱逗她,挨下拖鞋也是活该。” 澹台岳被堵得哑口无言,正想反驳,就见御膳房的内侍们端着食盒鱼贯而入,话梅排骨的酸甜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澹台凝霜立刻从萧夙朝怀里挣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些食盒,早把方才的争执抛到了脑后。 澹台岳看着她那副馋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谁让他就这么一个姐姐,宠着呗。 澹台凝霜洗完手回来,指尖还带着水汽,刚落座就抄起筷子,眼疾手快地夹了块糖醋里脊。琥珀色的酱汁裹着酥脆的肉面,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她咬下一口,酸甜的汁水流进嘴角,满足地眯起了眼。 “刚才谁说要减肥,这会儿倒狼吞虎咽的?”澹台岳端着碗坐在对面,看着她盘子里堆起的排骨和鱼片,故意打趣。 澹台凝霜嘴里还嚼着肉,闻言抬眼,二话不说抬脚就往他椅子腿上踹去。那力道看着不大,却带着股巧劲,澹台岳正低头舀汤,没半点防备,椅子“哐当”一声侧翻,他结结实实摔了个屁墩,手里的汤勺都飞了出去。 “好你个澹台凝霜!”他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疼得龇牙咧嘴,“你居然暗算我!” 澹台凝霜慢条斯理地又夹了块排骨,见他炸毛的样子,眼底闪过丝狡黠。她摸出手机,点开和殇雪酒的对话框,故意对着麦克风扬高了声音,把澹台岳的抱怨原原本本录了进去,末了还委屈巴巴地补了句:“师尊,阿岳欺负我。” 语音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她就抬眼冲澹台岳晃了晃手机,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澹台岳一看那界面,顿时蔫了,方才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指着她气结:“你……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萧夙朝在一旁看得直笑,伸手给澹台凝霜碗里添了勺海鲜粥,语气里满是纵容:“行了,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瞥了眼还在揉屁股的澹台岳,慢悠悠补道,“谁让你总惹她,这叫自讨苦吃。” 澹台岳被姐夫这话噎得没脾气,只能悻悻地拖过椅子坐好,看着姐姐盘子里越堆越高的菜,气鼓鼓地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行,他不跟小没良心的计较,吃垮她的御膳房! 澹台岳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瞥见是殇雪酒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点开了语音。 殇雪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敲打:“小霜儿欺负你是天经地义,谁让你是弟弟。你敢欺负你姐就是不行——方才那屁墩摔得声音挺大,回头看看磕没磕坏地板砖,记得赔钱,别总想着让你姐姐给你垫。” 澹台岳听得嘴角直抽,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气不过发了条语音回去,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抱怨:“您老这哪是偏心啊,这心都偏到凡间的太平洋里去了!我这屁股还疼呢,您倒先关心地板砖了?” 语音刚发出去没两秒,电话那头立刻炸了锅,殇雪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被戳穿的恼羞成怒:“你再说一遍!” 澹台岳手忙脚乱点了语音键,秒变乖顺:“徒儿知错!徒儿再也不敢了!”那语速快得像怕被追着打,逗得旁边的栀意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萧夙朝给自己盛了碗海鲜粥,用勺子慢悠悠搅着,闻言抬眼瞥了澹台岳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冷淡:“该。” 澹台岳正对着手机鞠躬认错,听见这话更委屈了,转头瞪他:“姐夫你怎么也这样!” “不然呢?”萧夙朝挑眉,舀了勺粥递到澹台凝霜嘴边,看着她张嘴接住,才慢悠悠道,“难道帮你一起挨师尊的骂?” 澹台凝霜嚼着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还不忘冲澹台岳做了个鬼脸。澹台岳看着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样子,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得,这宫里就他一个外人,受气包非他莫属了。 正郁闷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条文字消息,来自殇雪酒:“下午把御膳房的菜单抄给我,漏一个菜罚抄心法一百遍。” 澹台岳哀嚎一声,认命地掏出纸笔——得,不光是受气包,还得兼当文书。 澹台凝霜嚼着排骨,看着萧夙朝满眼宠溺的眼神,又瞥了眼气鼓鼓的澹台岳,忽然笑眯眯地晃了晃脑袋:“哎呀,当了个团宠真好。” 澹台岳刚扒了口饭,闻言差点噎着,瞪她一眼:“过分了啊,当着我的面炫耀。” 澹台凝霜拖长了调子喊:“弟。” 澹台岳下意识应:“欸。” 话音刚落,一块嫩黄的姜片就落在他碗里。澹台凝霜笑得一脸无辜:“看你碗里没什么菜,不够姐这儿还有。” 澹台岳看着碗里的姜,脸都皱成了包子:“我最不乐意吃的就是姜!澹台凝霜,你故意的是不是?” 澹台凝霜理都不理他,转头冲侍立在旁的落霜吩咐:“落霜,去御膳房拿瓶陈醋,再取点辣椒粉来。”又看向澹台岳,语气自然得像在使唤小厮,“澹台岳,去帮我找个皮筋,头发散着碍事。” 澹台岳虽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应了声“哦”,转身去找皮筋。 落霜手脚麻利,很快就把陈醋和辣椒粉取了来。澹台凝霜接过,当着刚拿皮筋回来的澹台岳的面,往自己空杯里满满倒了一杯陈醋,又抓了把辣椒粉,毫不客气地撒在自己盘里的风味茄子上,红通通的一片看着就呛人。 她理了理头发,用皮筋简单束起,忽然拿起手机点开视频,对着镜头甜甜一笑:“师尊你看,阿岳给我倒的酸梅汤,还特意给我夹的风味茄子呢。” 澹台岳刚坐下,闻言一脸莫名其妙,不耐烦地皱眉:“你要干嘛?又想告什么状?” 澹台凝霜没理他,夹了一筷子撒满辣椒粉的茄子塞进嘴里。辛辣感瞬间炸开,她被呛得直眯眼,嘴角抽搐着挤出个夸张的表情包,紧接着端起那杯陈醋猛灌了一大口,酸得腮帮子都在发抖。 恰好把澹台岳那句不耐烦的话录了进去。她飞快点了发送,把视频给殇雪酒发了过去,才慢悠悠放下手机,冲目瞪口呆的澹台岳挑了挑眉。 萧夙朝看着她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陈醋,又瞥了眼她盘子里红彤彤的茄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扬声吩咐:“再去拿套干净的盘子,杯子也换一个新的来。” 他伸手把澹台凝霜面前的辣椒粉推远了些,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无奈:“捉弄你弟弟还不够,非得折腾自己的舌头?回头又该喊辣喊酸了。” 澹台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算计了,气得拍了下桌子:“澹台凝霜!你等着,等师尊问起来我跟你没完!” 澹台岳的话音刚落,澹台凝霜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师尊”两个字,带着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澹台凝霜眼疾手快划开接听,还故意把镜头往澹台岳脸上凑了凑。 “澹台岳你长本事了啊!”殇雪酒的声音隔着屏幕炸响,带着凛冽的怒意,“让你在宫里照顾你姐,你就给她喝陈醋、喂辣茄子?还敢冲她甩脸子说‘又想告什么状’?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 澹台岳被这劈头盖脸的训斥砸得懵了,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慌忙摆手:“不是的师尊!那醋是她自己倒的,辣椒也是她自己撒的,跟我没关系啊!” “没关系?”殇雪酒冷笑一声,镜头里能看到她正捻着雪狮猫的爪子,眼神却冷得像冰,“视频里她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酸得腮帮子直抽,你就在旁边看着?还敢不耐烦?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让着姐姐!护着姐姐!你就是这么护的?” “我……”澹台岳急得脸都红了,刚想辩解自己是被算计了,就见澹台凝霜在镜头外冲他挤眉弄眼,还故意往嘴里塞了块没放辣椒的茄子,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 “师尊您看,”澹台凝霜对着镜头软声说,“阿岳就是不喜欢我,连我吃口茄子他都嫌烦。” “澹台凝霜你少胡说!”澹台岳气得想拍桌子,又怕被殇雪酒看见更挨骂,只能硬生生憋住,急得额角冒汗,“师尊您别信她的,她就是故意的!” “我不管你故意还是无意!”殇雪酒的声音陡然拔高,“下午把《静心诀》抄一百遍,晚饭前让你姐夫检查!抄不完别想吃饭!还有,这三天的御膳房菜单,每道菜都得标上你姐吃了多少,少一个字就再加抄五十遍!” 澹台岳听得眼前发黑,刚想讨饶,殇雪酒已经瞪着眼补充:“敢讨价还价就翻倍!” “……是,徒儿遵命。”澹台岳蔫蔫地应了,看着屏幕里师尊依旧铁青的脸色,只能认栽。 挂了视频,他转头瞪向笑得直不起腰的澹台凝霜,气呼呼道:“你给我等着!等我抄完一百遍《静心诀》,看我怎么收拾你!” 澹台凝霜好不容易止住笑,冲他吐了吐舌头:“有本事你来呀。” 萧夙朝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给她盛了碗甜汤,眼底漾着笑意:“行了,别逗你弟弟了。再闹下去,回头师尊该真罚他抄书到天亮了。” 澹台凝霜这才作罢,却还是趁澹台岳低头捡筷子时,又夹了块姜悄悄放进他碗里——逗弟弟这种事,果然是天底下最有趣的消遣。 澹台岳刚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指尖还带着气性的僵硬,低头就瞥见碗里卧着块嫩黄的姜片——分明是方才被他拨到一边的那块,不知何时竟又被人挪了回来,稳稳当当落在米饭中央并且还多了一块。 “还来?”他攥着筷子的指节“咯吱”作响,差点没把那象牙筷捏出裂痕,额角青筋跳得厉害,“澹台凝霜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话刚出口,旁边就传来萧夙朝冷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不会好好说话就滚。”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却让澹台岳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悻悻地松开手,筷子“啪嗒”搭在碗沿,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认了认了。他在心里憋屈地想。论法力,他虽是万鬼之尊,可萧夙朝这身龙气天生克邪祟,真动起手来,他那点能耐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论亲疏,他姐跟萧夙朝是心尖对心尖的情分,对上了还有几分撒娇耍赖的胜算,轮到他,怕是只能被按在地上揍得找不着北。 “我……我没别的意思。”澹台岳梗着脖子,声音却软了八度,低头扒拉着米饭,把那块姜狠狠戳进碗底,“就是觉得……觉得这姜太碍眼了。” 澹台凝霜看得直乐,刚想再说句什么,就被萧夙朝用眼神制止了。他夹了块去骨的鱼肉放进她碗里,语气缓和了些:“快吃饭,汤要凉了。”又瞥向澹台岳,“再瞪眼睛,今晚的点心也别想碰。” 澹台岳立刻收了眼神,乖乖扒饭,只是那口饭嚼得跟吞石子似的,眼角余光瞥见他姐正冲他偷乐,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再不敢说半个不字——罢了,谁让他既打不过姐夫,又斗不过姐姐,只能当这个受气的弟弟。 只是那碗里的姜,被他埋在饭底,直到最后也没动一口。 澹台凝霜扒拉着碗里的青菜,忽然蹙起眉尖,用筷子把几根嫩绿色的香菜挑出来,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哥哥,我不想吃香菜。” 萧夙朝正给她剥着虾,闻言头也不抬,伸手接过她的筷子,利落地将那几根香菜夹起来,随手扔进旁边的银质垃圾桶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他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道:“刚才朕看见御膳房新上的那道凉拌三丝里有花生,你花生过敏,没误食吧?” 澹台凝霜正嚼着虾仁,闻言含糊地应:“阿岳方才给我夹了一筷子,我还没来得及吃呢。” 话音刚落,萧夙朝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眼神扫向对面的澹台岳,声音里不带半分温度:“澹台岳,你活的不耐烦了?” 那语气平静无波,却比疾言厉色更让人发怵,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澹台岳手里的汤匙“哐当”撞在碗沿,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怎么就忘了姐姐对花生过敏这回事! 恰在此时,落霜端着一盅莲子羹过来,轻轻放在澹台凝霜面前:“娘娘,刚炖好的莲子羹,您尝尝。” 澹台凝霜舀起一勺慢慢喝着,眼角的余光瞥见澹台岳那副惊惶失措的样子,嘴角悄悄勾了勾。 澹台岳这才回过神,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摆手:“姐夫!我真忘了!方才就想着那凉拌三丝看着清爽,没留神里面有花生……要不、要不你骂我两句?怎么罚我都行!”他是真怕了,姐姐过敏发作时浑身起红疹的模样他见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夙朝没说话,只是拿过澹台凝霜面前那盘凉拌三丝,抬手就往窗外扔去。瓷盘砸在庭院的青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吓得廊下的宫雀扑棱棱飞起来。 “抄书的数量再加五十遍。”萧夙朝收回手,语气依旧冷淡,“往后御膳房的菜,每道菜里有什么配料,你都给我记清楚了。再敢让她沾半点花生,就不是抄书能解决的事了。” 澹台岳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一定记!牢牢记着!”他偷偷看了眼萧夙朝依旧紧绷的侧脸,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好了,一百五十遍《静心诀》,怕是真要抄到天亮了。 澹台凝霜喝了半盅莲子羹,见他吓得不轻,终于开口替他解围:“好啦哥哥,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不是没吃嘛,你别吓他了。”她伸手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要不……就罚他把我不爱吃的香菜都挑出来?”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她眼底的笑意,紧绷的嘴角终于缓和了些,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惯着他。” 澹台岳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自家姐姐,忽然觉得她碗里的香菜好像也没那么碍眼了——至少比抄一百五十遍书强多了。 澹台凝霜把最后一口莲子羹咽下去,咂咂嘴,眉眼都亮了起来,扬声冲侍立的落霜笑道:“这莲子羹熬得绵密,甜得正好,赏御膳房白银五十两。” 落霜刚应了声“是”,她就转身扑向萧夙朝,胳膊往他颈间一缠,声音软得发腻:“哥哥,我吃饱了,要抱。” 萧夙朝伸手托住她的腰,低头扫了眼桌上的杯盘,眉梢微挑:“才吃多少就饱了?你看这排骨还剩大半盘,鱼也没动几筷子。”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己面前的餐盘光溜溜的,粥碗见了底,连盛米饭的白瓷碗都空得能照见人影,顿时陷入短暂的沉思——她明明吃得干干净净,怎么在他眼里就成了“没吃多少”? 正愣神的功夫,萧夙朝已经舀了小半碗海鲜粥,用勺子轻轻搅着降温,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哄劝:“来,就这最后小半碗粥,吃完哥哥就抱你回寝殿歇着,乖宝儿张嘴。” 他把勺子递到她嘴边,眼神温柔得像浸了水,澹台凝霜本想摇头,却被那目光看得心头发软,乖乖张开了嘴。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鲜美的滋味,她嚼了两口,忽然发现这粥好像比刚才更合胃口些。 “再吃块排骨。”萧夙朝变戏法似的又夹了块去骨的肋排,酱汁浓郁地滴在勺沿,“这是你最爱的话梅味,就一口。” 澹台凝霜被那酸甜气勾得动了心,张口咬下,肉香混着话梅的清冽在舌尖散开,不知不觉就咽了下去。 就这么一口接一口,她迷迷糊糊又吃了两块排骨、半条清蒸鱼,连那碗海鲜粥都见了底,最后还被萧夙朝舀着莲子羹喂了小半碗。 直到胃里传来沉甸甸的暖意,澹台凝霜才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肚子,鼓着腮帮子瞪他:“你骗我……我说吃饱了的。” 萧夙朝放下空碗,笑着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汁,伸手将人打横抱起,语气里满是纵容:“嗯,是骗你了。但我们霜儿多吃点,才能长结实些,不是么?” 他抱着她往内殿走,脚步稳得像踩在云端。澹台凝霜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声音含糊地嘟囔:“那……下次还要骗我吃排骨。” 萧夙朝低笑出声,抱着怀里温软的人,只觉得这满殿的佳肴,都不及她唇边这抹满足的笑意动人。 第417章 乱葬岗,死人窟 澹台岳捧着刚续满的茶盏,指节都快捏进青花釉里。 他眼睁睁看着萧夙朝把人打横抱起时,连脚步都放轻了三分,方才那副冷厉慑人的模样半点不见,低头跟澹台凝霜说话时,眉梢眼角都浸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柔和,活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还是那个当年把觊觎他姐的恶鬼挫骨扬灰、在朝堂上一句话就能让百官噤声的病娇暴君?澹台岳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莫不是被什么邪祟夺舍了?对,定是这样!不然哪会对着个成年女子又哄又喂,活像伺候易碎的琉璃盏。 他这边正胡思乱想,怀里的茶盏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开,抬头就撞进萧夙朝看过来的眼神里。那目光清明得很,半点没有被附身的混沌,反倒带着几分看穿心思的无奈,甚至还有点……头大?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往内殿走,路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心里头那点被当成“异类”的郁气莫名窜了上来——他爱自己的乖宝儿,疼她宠她,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玩,这有什么不对?用得着被这小子在心里编排成被夺舍? 正憋着气,脑子里忽然闪过个人影——他那个早逝的弟弟,萧清胄。 虽说那家伙当年逼宫夺位时狠戾得像头狼,甚至还想强占小霜儿,是他此生最恨的逆贼,但平心而论……比起眼前这个满脑子浆糊的澹台岳,萧清胄那战神王爷的脑子确实够用得多。至少不会对着点寻常的温存就大惊小怪,更不会蠢到往过敏的人碗里夹花生。 可惜啊,萧清胄早就死透了,连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已经开始打盹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抚平她蹙着的眉尖,心里那点莫名的比较很快烟消云散。 罢了,再笨也是小霜儿的亲弟弟,总不能真跟个蠢货计较。 他抱着人继续往里走,留下澹台岳一个人在原地捧着茶盏发愣,还在琢磨着要不要找张符纸给姐夫“驱驱邪”。 城外乱葬岗的腥臭味裹着腐土气息扑面而来,深冬的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萧清胄从层层叠叠的尸骸堆里猛地撑起身子,破碎的铠甲剐蹭着骨头,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浑身血污,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额角划到下颌,左眼被凝固的血痂糊住,只剩下右眼还能勉强视物。腐肉的臭味钻进鼻腔,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用断了半截的剑支撑着身体,一步一踉跄地往外爬。 “哥……”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我错了……” 他不该被权欲冲昏头脑,更不该在那个雷雨夜闯进凝霜殿,对澹台凝霜做下那般猪狗不如的事。逼宫那日,他看着萧夙朝猩红的眼,看着对方几乎要将他挫骨扬灰的怒意,才惊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哥……别不要我……”他趴在冰冷的泥地上,指甲深深抠进冻土,指缝里全是黑血和污泥,“我再也不敢了……”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江陌残领着暗卫巡逻至此,靴底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嚓”轻响。他目光扫过乱葬岗边缘那个狼狈的身影,瞳孔微缩,脚步顿住。 “我去买点喝的,你们先去前头领路。”江陌残挥了挥手,语气听不出异常。 身后的暗卫虽觉此处阴森,却也不敢多问,齐声应道:“喏。”待暗卫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江陌残才缓步走到萧清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荣亲王。” 萧清胄猛地抬头,浑浊的右眼死死盯着江陌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哑着嗓子道:“带、带我去找我哥……” 江陌残沉默片刻,弯腰将他半扶半拽地架起来。萧清胄的身体烫得惊人,显然是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热,浑身都在发颤。他没再多问,架着人往巷尾走去,最终停在一家亮着昏黄灯火的医馆前。 医馆里的老大夫被敲门声惊醒,看见萧清胄这副模样吓得差点瘫倒,还是江陌残塞了锭银子,才哆哆嗦嗦地取来金疮药和绷带。 药膏涂在伤口上,萧清胄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江陌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开口问道:“您不是一年前就死了吗?陛下亲自监斩,骨灰都撒进了护城河。” 萧清胄的身体猛地一僵,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死的那个……是替身。” 他当年早有防备,在狱中买通了刽子手,用一个身形相似的死囚替了自己。本想隐姓埋名苟活,可高烧不退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萧夙朝失望透顶的眼神,终究还是忍不住从藏身的破庙爬了出来,只想再见兄长一面,哪怕是挨一顿唾骂也好。 江陌残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觉得这平静了一年的京城,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老大夫仔细地用干净的布条缠好最后一道伤口,直起身来擦了擦额角的汗:“烧总算是退了,只是伤口太深,还得静养。” 萧清胄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他动了动手指,试图撑着床沿坐直些,却牵扯到胸前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江陌残刚付了药钱,转身就看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蹙。他将药包塞进怀里,沉声道:“能走吗?”见萧清胄抿唇不语,又补充道,“方才已经给陛下通了信,陛下说,让属下先带您去养心殿偏殿等着,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见您。” “养心殿……”萧清胄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惶恐,有期待,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他挣扎着想要下床,脚踝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 一旁收拾药箱的老大夫见状,连忙出声阻止:“哎,这位爷还是让旁人扶着吧!”他指着萧清胄身上的伤口,满脸严肃,“您这伤口刚上好药,皮肉都还没长合呢,稍一使劲就容易裂开。要是再感染了,那可比现在烧得糊涂还要麻烦,弄不好……可是要坏性命的!” 江陌残闻言,上前一步,自然地架住萧清胄的胳膊。入手处一片滚烫,隔着破烂的衣袍,都能摸到对方身体的颤抖。他放缓了语气:“走吧,我扶你。” 萧清胄没有拒绝,只是垂着眼帘,任由江陌残半扶半搀着往外走。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领口,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伤口处的疼痛混着彻骨的寒意,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通往皇宫的路很长,石板路上的积雪被车轮碾得咯吱作响。萧清胄望着远处宫墙顶端那抹沉沉的夜色,忽然低声问:“我哥……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江陌残目视前方,声音平稳无波:“陛下的心思,属下不敢揣测。但您既来了,总要亲自听他说才是。” 萧清胄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半块玉佩——那是小时候萧夙朝给他刻的,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胄”字。他不知道这半块玉佩,还能不能让兄长念起半分旧情。 江陌残扶着萧清胄踏入养心殿偏殿时,殿内早已燃着暖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几位太医正围着一张软榻低声商议,见他们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给荣亲王仔细看看。”江陌残将人扶到榻边,对着为首的太医吩咐道。他退到一旁,目光落在萧清胄苍白的脸上——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战神王爷,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倒像株经了霜的草木,透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 太医们刚解开萧清胄的衣襟,殿外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萧夙朝掀帘而入,玄色龙袍上还沾着些微寒气,显然是刚从内殿过来。他从夏栀栩手中接过一个莹白瓷瓶,瓶身小巧,隐隐能看见里面蜷着两只通体赤红的虫豸,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倒是命大。”萧夙朝走到榻前,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眼神落在萧清胄脸上时,听不出喜怒,“这个,认识吗?” 萧清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瓷瓶,瞳孔猛地一缩,眉头紧蹙:“这是……?”看着那虫豸的形态,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子母同心蛊。”萧夙朝淡淡道,将瓷瓶放在矮几上,“一年前你逼宫那日,言行举止异于常日,事后朕才查到,是有人在你饮食里下了这蛊。母蛊受控于人手,子蛊在你体内,能扰人心智,催发贪念暴戾。” 他顿了顿,看着萧清胄震惊的神色,继续道:“你回来的事,朕没瞒着霜儿和阿岳。霜儿心软,说你定是受了蛊惑;阿岳虽不情不愿,却也没再提旧事。” 萧清胄张了张嘴,喉咙发紧,那句“对不起”堵在舌尖,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夏栀栩。”萧夙朝扬声唤道。 侍立在旁的夏栀栩立刻躬身:“奴才在。” “去把当年怂恿荣亲王的那几个谋士抓来,连同养蛊的幕后之人,一并查清。”萧夙朝的声音陡然转厉,“朕要知道,是谁敢在皇家血脉里动手脚。” “奴才遵旨。”夏栀栩领命退下。 萧夙朝又看向江陌残:“传旨,恢复萧清胄荣亲王身份,俸禄仪仗照旧。”他顿了顿,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这是朕的乖宝儿的意思,她说……一家人,总要给个改过的机会。” 萧清胄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他望着萧夙朝手中那瓶子母蛊,再想起一年前自己失控时的疯狂,喉间涌上一阵腥甜。原来那日的荒唐,并非全是自己的错,而那个被他深深伤害过的女子,竟还肯为他说一句好话。 “哥……”他声音哽咽,刚想起身行礼,却被太医按住——伤口在方才的震惊中又渗了血,染红了刚换的绷带。 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澹台岳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手里还举着张黄纸符咒,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姐夫!我可算找着你了!” 他几步冲到萧夙朝面前,把符咒在他眼前晃了晃:“刚才在饭桌上,你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转头对我姐就柔情似水,那态度差得天上地下,你老实说,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 见萧夙朝没说话,他更来劲了,踮脚就要把符咒往萧夙朝脑门上贴:“没关系,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舅子我这就帮你镇镇邪,保准药到病除,不用谢啊!” 萧夙朝被他这通操作弄得额角青筋直跳,一把拍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无语:“滚!谁要你谢?一天到晚脑子里净是些歪门邪道!” 这小子居然还把饭桌上的玩笑当真了?他不过是疼自家媳妇,顺带敲打一下不长眼的小舅子,怎么就成被夺舍了?萧夙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大如斗。 澹台岳被拍开手也不恼,反而盯着萧夙朝的脸左看右看,忽然咋咋呼呼地喊:“哎?眼神够凶,脾气也够臭,可刚才对我姐那股子温柔劲儿去哪了?莫不是个会画皮的妖精,这会儿没绷住原形?” “你闭嘴!”萧夙朝简直想把这活宝扔出去。 榻上的萧清胄实在看不下去,忍着伤口的疼咳了两声,开口替萧夙朝解围:“他没被夺舍。” 澹台岳转头瞪他:“你个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话没说完就被萧清胄冷冷的眼神噎了回去。 萧清胄放缓了语气,解释道:“他对皇嫂本就不同,再者,我失踪一年,他乍然见我回来,情绪难免复杂些,耐心多了点罢了。” 萧夙朝闻言,忍不住朝萧清胄投去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果然还是亲弟弟靠谱,比眼前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小舅子强多了。他抬眼扫过偏殿,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还有他的乖宝儿,也最懂他的心思。 澹台岳捏着符咒,看看萧夙朝,又看看萧清胄,挠了挠头:“真不是?可他刚才喂我姐吃饭时,那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跟平时判若两人……” “再废话,就把你那符咒贴你自己脑门上,去给朕抄《静心诀》一百遍!”萧夙朝懒得跟他掰扯,直接祭出杀手锏。 澹台岳果然秒怂,讪讪地把符咒揣回怀里:“别啊姐夫,我就是开个玩笑……”他眼珠一转,又凑到萧清胄榻前,“哎,你就是我那传说中死了一年的二舅子?” 萧清胄:“……” 萧夙朝:“江陌残,把他拖出去!” 江陌残得令,立刻上前去拽澹台岳。澹台岳正想跟萧清胄掰扯几句,被人一拉顿时炸了毛,手脚并用地挣扎,膝盖冷不丁往江陌残腿上踹了好几下,嘴里还呜嗷乱叫。 江陌残憋着火,又不敢真对这位小舅子动手,只能死死捂着他的嘴,压低声音急道:“嘘!你想把皇后娘娘吵醒?” 这话果然管用,澹台岳的挣扎瞬间停了,眼珠子瞪得溜圆,乖乖被江陌残半拖半架着往外走,路过帘子时还不忘冲萧夙朝做了个鬼脸。 殿门重新合上,萧清胄看着那闹剧般的背影,忍不住低笑一声:“倒是个活宝。” 萧夙朝走到暖炉边添了块炭,火星子噼啪溅起,映得他侧脸轮廓柔和了些:“被他姐和师尊宠坏了,没规矩得很。回头让霜儿敲打敲打他就行,也就他姐的话,他还能听进去几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萧清胄身上,语气沉了沉:“不说他了。说说你吧,这一年……是怎么过的?” 萧清胄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的锦缎,声音里带着点自嘲:“还能怎么过?躲在城郊破庙里,靠着偷摸乞讨活下来。” 那日替身被斩后,他趁着夜色逃到乱葬岗,被个路过的老乞丐救了,才捡回半条命。伤口发炎时没钱买药,就用灶灰胡乱敷着;冬天冻得受不了,就缩在草堆里等死。支撑他熬下来的,除了对兄长的愧疚,便是那点“或许还能赎罪”的渺茫念头。 “蛊毒发作过几次?”萧夙朝追问,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萧清胄的指尖猛地收紧,锦缎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石:“记不清了……起初是每月一次,后来间隔越来越短,最凶的时候,三天就能发作一回。” 他想起蛊毒发作时的滋味,浑身的骨头像被拆了重拼,五脏六腑都在翻搅,喉咙里全是血腥气,却连死的力气都没有。有次在破庙里疼得打滚,撞翻了供桌,被赶出来的老和尚指着鼻子骂“恶鬼缠身”,那时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叱咤沙场的荣亲王,不过是个被蛊毒啃噬的活鬼。 “发作时……会想起什么?”萧夙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 萧清胄的脸瞬间白了,额角的冷汗顺着伤口滑进衣领,带来一阵刺痛。他别开视线,声音艰涩:“会想起……逼宫那日的火把,还有……”他顿了顿,喉间像卡着刀片,“还有凝霜殿里的……月光。” 那月光冷得像霜,照在澹台凝霜苍白的脸上,也照在他失控伸出的手上。那是他此生最不堪的噩梦,每次蛊毒发作,那画面就会反复在脑子里碾过,比虫噬之痛更难熬。 萧夙朝沉默了片刻,抬手将矮几上的一杯温水推过去:“子母蛊已除,往后不会再发作了。”他看着萧清胄颤抖着接过水杯,又道,“那几个养蛊的妖人,招认是前朝余孽买通的,想借你的手搅乱朝局。” 萧清胄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水溅在榻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前朝余孽……” 萧夙朝嗯了一声,指尖在暖炉边缘轻轻叩着,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那些余孽藏得深,苟活了这么多年,也该到尽头了。” 他抬眼看向萧清胄,语气沉了沉:“尊曜和恪礼最近在查你的事,倒不是怀疑什么,只是想弄明白当年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说起来,上个月月末,你二侄子——也就是朕的二儿子恪礼,练骑射时被人暗算,从马上摔了下来,右腿当场就折了。” 萧清胄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眼底瞬间涌上惊痛:“暗算?” “是定国公府的世子做的手脚。”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日恪礼正在跑马,那小子故意惊了马,还趁乱绊住了想上前护着弟弟的尊曜。尊曜眼睁睁看着恪礼从马上摔下来,却被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他顿了顿,想起那日宫人的回禀,眉头又皱紧几分:“朕听宫人说,恪礼敷药时不肯哭,硬让人往伤腿上倒烈酒消毒,说是‘皇帝的儿子不怕疼’。那会儿尊曜站在旁边,心疼得眼睛都红了,却硬是没掉一滴泪,只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掐出了血。” 萧清胄的喉结滚动着,声音发颤:“多高的马?” “一米七以上的军马,性子烈得很。”萧夙朝叹了口气,“那孩子也是倔,摔下来时还想着抓缰绳,愣是没叫一声疼。” “两个孩子才八岁啊……”萧清胄的声音里满是自责,若他当年没出事,定不会让孩子们受这种委屈。想他当年在沙场,护着的何止是疆土,连军中最小的兵卒都护得好好的,如今却让自家侄子遭了暗算。 “现在勉强能拄着拐杖走路,就是不能再剧烈动弹。”萧夙朝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忽然开口,“你既回来了,往后……要不要教他们骑射?尊曜沉稳,恪礼勇猛,骨子里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像极了当年的你。” 萧清胄猛地抬头,受伤的左眼里虽看不清神色,右眼却亮得惊人。他几乎没有犹豫,喉间挤出一个字:“行。” 教他们骑射,教他们辨明人心,教他们如何在险处自保——这或许是他如今能为这两个从未谋面的侄子做的事,也是他赎清过往罪孽的开始。 萧夙朝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他们常听朕说起你这位战神二叔,总盼着能亲眼见见。等你伤好些,朕带他们来见你。” 萧清胄重重点头,心里那片因愧疚而荒芜的地方,仿佛忽然照进了一束光。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觉得,活着回来,真好。 夏栀栩掀帘而入时,脚步放得极轻,躬身回话时声音也压得低柔:“陛下,太子殿下与睢王爷前来请安了。太医刚看过睢王爷的腿,说恢复得比预想中好,嘱咐每日多走动走动,对筋骨愈合更有利。” 萧夙朝正站在窗边看天色,闻言转过身,颔首道:“嗯,让他们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两个半大的少年相携着走进来。走在左边的萧尊曜身形已见挺拔,虽只有八岁,却已长到一米七八,眉眼间带着与萧夙朝如出一辙的沉稳,扶着身旁的弟弟时,动作格外小心。被他扶着的萧恪礼比哥哥稍矮些,一米七五的个头,右腿还不太灵便,走路时微微跛着,却梗着脖子不肯让人看出半分示弱,只是额角因用力而沁出了层薄汗。 萧清胄坐在榻上,目光刚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心就猛地揪了一下。见萧恪礼走得吃力,他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慢点走,腿还疼不疼?” 萧恪礼闻声抬头,撞进萧清胄带着关切的目光里,先是愣了愣,随即抿紧嘴摇了摇头,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倒真像萧夙朝说的那般,颇有几分小战神的模样。 夏栀栩早已搬来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放在榻边,小心地扶着萧恪礼坐下,又顺手替他拢了拢衣襟。 萧夙朝看着两个儿子,语气放缓了些:“来,叫人。这是你们二叔,萧清胄。” 萧尊曜先反应过来,拉着弟弟一起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却不失规矩:“见过二叔。”他目光落在萧清胄受伤的左眼上,虽有些好奇,却懂事地没多问,只稳稳地站着,像株刚抽条的青竹。 萧恪礼也跟着喊了声“二叔”,喊完还偷偷抬眼打量,见这位传说中的战神二叔虽面色苍白,眼神却格外温和,心里那点拘谨渐渐散了,反而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忍不住加了句:“二叔,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骑最快的马,射最准的箭!” 萧清胄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暖,点头笑道:“好,等你腿好了,二叔教你。” 萧夙朝在一旁看着,眼底漾开几分暖意。暖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映得殿内一片融融,仿佛连空气里的药香,都染上了几分久违的亲睦。 第418章 压制两成 萧恪礼话音刚落,萧尊曜便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拆台:“就你?还想骑最快的马、射最准的箭?前日刚教的拉弓姿势,今日怕是就忘得差不多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 萧恪礼被戳中痛处,脸一鼓,伸手就在袖袋里摸了摸,扬了扬手里的纸条:“哼,我刚把你说我坏话的事写下来,让人给澹台舅舅送去了!萧尊曜,你完了——舅舅最疼我,定要让你抄十遍《骑射要诀》!” “再直呼孤的名字试试?”萧尊曜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兄长的威严,眼底却藏着笑意,“这么记仇,倒是说说,遗传的谁?” 萧恪礼梗着脖子,下巴抬得老高:“自然是父皇!上次李侍卫不小心打碎了他给母后买的玉簪,父皇记到现在,还没给李侍卫升职呢!” “父皇可比你有分寸。”萧尊曜慢条斯理地揭短,“你忘了六岁那年?偷穿父皇的龙袍,腰带系了三层,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走路都得踮着脚,结果被门槛绊倒,摔了个嘴啃泥,门牙都差点磕掉。” “得了吧你!”萧恪礼立刻反击,声音都拔高了些,“某些人六岁那年更过分!父皇在御花园发怒,你偷偷跟我说,父皇瞪人的样子像太液池旁的大白鹅,脖子一梗一梗的,结果被父皇逮了个正着!” 他得意地拍了拍手,笑得眉眼弯弯:“当年你说的那句‘大鹅父皇’,如今成了回旋镖,时不时就扎回你自己脑门上。上次宫宴,二妹锦年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起这茬,问你‘太子哥哥,父皇现在像不像会拧人脖子的大鹅呀’——太子殿下,重温这段黑历史,是什么感受?” 萧尊曜的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瞥了眼萧夙朝,见父皇正低头喝茶,嘴角却抿着笑,顿时有些不自在。他是真怕了那太液池的大白鹅,每次路过都绕着走,偏这双生弟弟总拿这事儿取笑他,连小妹锦年都跟着起哄,简直是没完没了。 萧恪礼见萧尊曜耳尖泛红,笑得更欢了,故意拖长了调子,挤眉弄眼地补了句:“是吧,藕手?” 这两个字一出,萧尊曜的脸“腾”地红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滚烫的热水。七岁那年冬天的记忆猛地撞进脑海——那天他睡得正沉,萧恪礼不知从哪弄来一桶冰水,“哗啦”一声泼在他被子上,刺骨的寒意瞬间钻进骨头缝里。他冻得牙齿打颤,裹着湿透的被子就往父皇寝殿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偏那天萧夙朝心情不佳,见他这副模样不仅没心疼,反而沉脸训了句“没出息”。他那会儿年纪小,又冷又委屈,斗嘴斗不过父皇,急得冲萧夙朝竖起了中指,结果被萧夙朝一把抓住手腕,捏着他冻得发红的手指头吐槽:“这细皮嫩肉的,哪像太子的手?倒像根刚从泥里挖出来的萝卜。” 这话恰好被进来送暖炉的澹台凝霜听见,她凑过来看了看,笑着更正:“明明是藕手,白白嫩嫩还带点粉,多可爱。” 自那以后,“藕手”就成了萧夙朝的专属调侃,无论是指点他功课,还是看他练剑,时不时就会冒出一句“藕手握稳些”“藕手力气见长啊”。他原以为这茬早被忘了,没想到萧恪礼这记仇的性子,竟连陈年旧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好了,不要说了。”萧尊曜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伸手想去捂弟弟的嘴。 萧恪礼灵活地躲开,眼珠一转,故意扬高了声音:“不说这个也行啊——那我把你‘藕手’的典故写下来,给念棠、锦年、翊儿那三个小的发过去?” 他掰着手指头数:“三妹念棠最爱学舌,四妹锦年嘴最碎,五弟翊儿虽小,却最会跟着哥哥姐姐起哄。他们要是知道了太子哥哥有这么个绰号,怕是往后见了你,就得一口一个‘藕手哥哥’地叫了。” “别!”萧尊曜立刻投降,语气都软了几分,“算哥哥求你了,饶了我这一回。” 他可不想被三个小不点追着喊“藕手”,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萧恪礼见他服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却也见好就收:“那你往后不许再揭我的短。” “知道了。”萧尊曜没好气地应着,偷偷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 萧夙朝在一旁看得直笑,转头对萧清胄道:“你看这俩,从小就吵吵闹闹,没一刻安生。” 萧恪礼扬着下巴,像是打了场大胜仗,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可算赢你一次,真不容易——我说你这下一任暴君,平日里总爱拿捏兄长的架子,今日总算栽在我手里了吧?” 萧尊曜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偏生这弟弟还一副“我可算扬眉吐气”的模样,让他欲哭无泪。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摊上这么个睚眦必报的双生弟弟,芝麻大的事能记到天荒地老。 一旁的萧清胄看着这光景,忍不住低笑出声,故意逗萧恪礼:“恪礼,你这可不行啊。听你父皇说,你们俩从小斗到大,这都八年了,才赢尊曜一次?这胜率也太低了些。” 萧夙朝在旁帮腔,拿起茶盏抿了口,慢悠悠道:“可不是么。回回都是他先挑事,末了总被他哥不动声色地算计进去,吃了亏还嘴硬,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萧清胄看向萧夙朝,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这么说,恪礼是菜还瘾大,尊曜则是纯坏?专等着弟弟跳坑,自己在旁边看笑话?” 萧夙朝放下茶盏,看了眼满脸“我不是我没有”的萧尊曜,又瞥了眼正鼓着腮帮子不服气的萧恪礼,慢悠悠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父皇!二叔!”萧恪礼不依了,从椅子上直起身,“哪有你们这么说的?我那是让着他!谁让他是太子呢,我总得给未来的陛下留点面子不是?” “哦?”萧尊曜挑眉,逮着机会反击,“方才是谁说‘可算赢你一次’的?合着是让着我?” “那是……那是战术性退让!”萧恪礼嘴硬道,脚底下却不小心动了动,牵扯到伤腿,疼得“嘶”了一声。 萧尊曜的脸色立刻变了,刚才的玩笑神色瞬间敛去,上前一步扶住他:“乱动什么?忘了自己腿上还有伤?” 萧恪礼被他扶着,嘴上还硬:“要你管……”话虽如此,却乖乖地坐回椅子上,没再乱动。 萧夙朝望着兄弟俩一来一往的模样,眼底泛起些微澜,转头对萧清胄道:“这俩小子拌嘴的架势,倒有点像咱们小时候。” 萧清胄握着杯沿的手指顿了顿,眸色沉了沉。往事如退潮后的礁石,突兀地显在眼前:“咱俩相处的日子太短了。你七岁那年就去了康铧当质子,一去便是十二年,回来时已是十九岁,带着兵甲踏破宫门……”他声音轻下来,“那些能打闹的日子,早就被岁月磨没了。” 殿内静了片刻,炭火噼啪声格外清晰。萧清胄忽然勾了勾唇角,眼底漾起暖意:“不过也不晚。往后日子还长,总能补回来的。” 萧夙朝颔首,指尖在矮几上轻轻叩了叩:“嗯,不晚。”他抬眼看向萧尊曜,“去给你二叔传膳,让御膳房多备些清淡滋补的,记得加一碟他爱吃的水晶虾饺。” “哦。”萧尊曜应了声,转身时被萧恪礼拽了拽袖子。 萧恪礼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遭人都听见:“啧啧,皇室打工仔实锤了。才八岁就沦为大内总管,管着弟弟妹妹的功课,盯着前朝后宫的动向,如今还得给二叔传膳。”他摇着头叹气,“听说某人私下里还帮父皇查案批奏折,真是全能型太子,辛苦辛苦。” 萧尊曜回头瞪他一眼,却被萧夙朝的声音截住:“还有一条。” 众人都看向他,萧夙朝慢悠悠道:“时刻应付你弟弟这种突发状况,也算一项本事。” 萧恪礼“噗嗤”笑出声,萧尊曜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转身往外走时,耳后还飘来萧恪礼的嘀咕:“父皇这是夸我能锻炼太子哥哥呢……” 萧清胄看着少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又看了眼萧恪礼狡黠的笑眼,忽然觉得胸口那处因蛊毒留下的空洞,正被这满殿的烟火气一点点填满。 他望向萧夙朝,对方正端着茶盏看他,眼里是无需言说的默契。是啊,不算晚。那些错过的岁月,那些荒芜的时光,总能在这样的热闹里,慢慢长出新的期盼来。 萧夙朝看了眼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站起身,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时辰不早了,朕去看看乖宝儿醒了没。” 萧恪礼望着父皇转身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啧,又去黏母后了,吃一嘴狗粮。” 内殿的帐幔垂着,烛火透过轻纱映出暖融融的光晕。澹台凝霜刚从浅眠中醒来,眼尾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红,见帘布被轻轻掀开,下意识呢喃了一声:“哥哥?” 萧夙朝掀帘而入,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床榻旁坐下,伸手抚了抚她微乱的鬓发,声音温得像化了的春水:“醒了?来,朕抱抱朕的乖宝儿。” 澹台凝霜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双臂熟练地勾住他的脖颈,脸颊蹭着他的衣襟。萧夙朝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不经意间拢住她胸前的柔软,指尖轻蹭间,惹得她微微瑟缩,却更紧地往他怀里靠。 “哥哥,方才听宫人说……”她刚想问问殿外的情形,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萧夙朝俯身印上的吻堵住。那吻带着隐忍的急切,辗转厮磨间,他已翻身将人轻轻按在锦被上。 烛火摇曳,映得他眼底翻涌着浓沉的情潮。萧夙朝微微松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地洒在她脸上,声音哑得厉害:“朕憋的难受,乖宝儿……”他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把你给朕,嗯?” 不等她回应,又咬了咬她的唇角,语气里掺了几分后怕的愠怒:“往后不准再去寺庙了。你忘了?你与阿岳一个是万鬼妖王,一个是万鬼之尊,天生就与佛光相冲。偏你还跪在那里三个时辰,给朕求什么平安福,能耐了?”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轻颤,抬手抚上他紧锁的眉头,声音软得像棉花:“知道哥哥会担心……可那会儿听说你在朝上动了气,我这心里慌,就想去求求……” “求什么?”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指尖,气息滚烫,“朕的命,朕的平安,从来只系在你身上。佛祖若真有灵,该罚你不听话,得让朕亲自来罚。”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疼惜看得心头一软,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声音软糯得像含了蜜:“哥哥,人家不去寺庙了嘛。”尾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往后都听你的,再不去那种地方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的愠怒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你啊……”他叹了口气,声音沉了沉,“跪足三个时辰,膝盖都该磨破了。你本是鬼魂修炼成神,魂魄里带着阴灵之气,最忌讳佛寺的佛光,偏要去凑那个险。”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力道轻得像羽毛:“是不是非要朕心疼死,你才甘心?” 澹台凝霜听着他话里的颤音,知道他是真的急了,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眶红红的:“不许说这话……我错了嘛,哥哥。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想着求个心安,没顾那么多。” 她伸手抚上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放得更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就是膝盖有点麻,缓两天就好了。” 萧夙朝抓住她的手按在唇边,轻轻咬了咬她的指尖,眼底的担忧却未减:“好好的?等会儿让太医来给你看看。若是真伤了根基,看朕怎么罚你。”话虽带了威胁,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连他自己都觉得,对着这张脸,实在狠不下心来。 澹台凝霜见他松了口,立刻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像只撒娇的猫儿:“那哥哥罚我什么?罚我给你剥莲子羹好不好?我亲手给你熬,放好多好多糖。” 萧夙朝被她逗笑,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温得能溺死人:“罚你……往后日日待在朕身边,一步都不许离。”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扭了扭,像只刚睡醒的小兽般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顽劣的雀跃:“才不要日日待着,我要出去玩儿。御花园的腊梅该开了,前日听宫人说暖房里新培育了粉白的品种,我还想去瞧瞧呢。” 萧夙朝故意板起脸,指尖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下:“哦?这是不打算做朕的乖宝儿了?”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眼尾的红还没褪尽,却偏偏要装出副倔强模样,重重应了声:“昂。”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故意气他的狡黠。 “胆肥了?”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暖玉,“竟敢不做朕的乖宝儿了?” “就敢。”澹台凝霜被他捏得脸颊微微鼓起,却仍是梗着脖子逞强,伸手去挠他的胳肢窝,“偏不做,偏要去看腊梅,还要去喂太液池的锦鲤——”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萧夙朝轻轻攥住。他忽然收了笑意,目光落在她裙摆下隐约露出的膝盖处,声音沉了沉:“膝盖还疼吗?” 澹台凝霜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晃了晃腿,语气轻快得像没事人:“早不疼了,你看——”说着还故意屈膝抬了抬,“好得很呢。” 萧夙朝却没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儿故作轻松的笑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他的乖宝啊,向来是最怕疼的。小时候被绣花针轻轻扎了下,都要扑在他怀里哭上半个时辰,鼻尖红得像颗樱桃。可这次,为了给他求那枚平安福,她竟在佛光鼎盛的佛堂里跪了三个时辰。 他怎会不知,她本是阴灵修炼成神,与佛光天生相悖。那佛堂里的金光于她而言,无异于烈火焚身,每一刻的灼烤,都等同于凡人被活生生剜心剔骨。她却一声不吭,回来后还要强撑着对他笑,说什么“只是膝盖有点麻”“早就不疼了”。 那三个时辰,她是怎么咬着牙扛过来的?是不是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是不是好几次想站起来,却又怕求来的福不够虔诚,硬是跪着没动? 萧夙朝喉结滚动了下,伸手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傻子……”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沉重语气弄得一愣,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就听见头顶传来他压抑的叹息,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疼就说疼,在朕面前,不用装的。” 她的鼻尖忽然一酸,方才强撑的倔强瞬间崩塌,眼眶唰地红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哥哥……”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哭腔,“是有一点点疼啦……” 只有一点点,她想说。可话到嘴边,却被萧夙朝更紧的拥抱堵了回去。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眼底翻涌着她看不见的疼惜与后怕。 罢了,疼也好,怕也罢。往后,他定要护得她寸步不离,再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帐幔内的温情正浓,萧夙朝指尖还缠着澹台凝霜柔软的发丝,腕间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缱绻。 他瞥见屏幕上跳动的“顾修寒”三个字,眉宇间瞬间拢起一层寒冰,方才对澹台凝霜的温软尽数敛去,只剩下生人勿近的冷冽。他动作极轻地将怀里人往锦被里拢了拢,起身走到外间廊下,才划开接听键,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什么事。” 听筒那头传来顾修寒一贯沉稳的声音,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朝哥,你最近务必看好霜儿。” 萧夙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廊柱上的雕花,眸色沉了沉:“怎么回事。” “她去佛寺给你求平安福的事,已经传遍神界了。”顾修寒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警示,“你也清楚,霜儿和阿岳本就被天界那群老东西视作眼中钉,万年前没除了霜儿,他们心里那点记恨从没断过。如今她为了你硬抗佛光,这事落在他们眼里,指不定会被曲解成什么模样,怕是要借机生事。” 萧夙朝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寒风卷着雪沫子掠过廊下,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口那股寒意比风雪更甚。 “还有,”顾修寒顿了顿,语气更沉,“天界那帮人最是伪善,明着不敢动你,暗地里保不齐会对霜儿下手。你把人看紧些,这段时间,最好别让她踏出萧国养心殿半步。” 廊下的宫灯被风吹得摇晃,昏黄的光晕在萧夙朝冷峻的侧脸上来回晃动。他沉默片刻,喉间溢出一个字,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行。” 听筒里的电流声短暂停歇,顾修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比刚才更添了几分讳莫如深的沉郁:“另外,我查到些陈年旧事,你得有个准备。” 萧夙朝眉峰一蹙,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碾过冰凉的机身:“说。” “万年前霜儿坠天元鼎那事,并非天界单方面的手笔。”顾修寒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是慕容临渊献的计,他摸透了霜儿当时灵力不稳的破绽,天界众仙才敢联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她压制。” 萧夙朝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廊下的寒风像是都被冻住了,唯有他胸腔里翻涌的戾气在无声咆哮。慕容临渊——那个披着温润外皮的伪君子,他早该想到此人不会安分。 “更棘手的是,”顾修寒顿了顿,语气里染上几分凝重,“当年那场压制里,掺了一股上古魔物的灵力。就因为这个,霜儿为了护着三界生灵,竟以自身为封印,硬生生将所有生物的灵力都压制到了两成。” “你想想,”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喟叹,“天帝本就视她为祸患,如今知道自己麾下仙僚的灵力被压了万载,全因她一句话,心里那点恨早就烧得燎原了。” 萧夙朝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他从不知还有这层隐情,他的霜儿总是这样,把最痛的伤藏在最深的地方,从不肯让他窥见半分。 “那封印……”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有什么隐患?” “隐患极大。”顾修寒的语气斩钉截铁,“那封印是以她的元神为锁,一旦被外力冲破,轻则她毕生修为化为乌有,变回当年那个孤苦无依的魂魄;重则……元神溃散,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几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萧夙朝的心脏。他猛地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澹台凝霜平日里笑靥如花的模样,若是那样鲜活的人真的……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到时候,”顾修寒仿佛能透过听筒看见他此刻的神情,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警示,“你怕是真要疯了。” 萧夙朝猛地睁开眼,眸底翻涌的猩红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他抬手按住廊柱,指腹深深抠进雕花的纹路里,硬生生留下几道月牙形的凹痕。 疯? 他何止会疯。 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会掀了这天界,碎了那鼎,将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仙也好,魔也罢,全都拖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廊下的风更紧了,卷着雪沫子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心口那瞬间炸开的寒意与杀意。 顾修寒的声音里淬着几分怒意,透过听筒传来时,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还有件事,砚之刚递来的消息——天界那帮人除了天元鼎,竟还藏着个诛魔弩。” “那劳什子法器,是他们花了万年功夫,专门冲着霜儿和阿岳炼出来的,摆明了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讽,“真是有病,万年过去了,眼珠子还死死盯着鬼魅一族不放,见天儿琢磨这些阴损玩意儿,生怕天下太平似的。” 萧夙朝站在廊下,指尖已将廊柱的木纹掐得更深。诛魔弩……光是这名字,就透着血腥味。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冰封千里的冷厉:“你现在建个小群。” “群里只加你、朕、砚之、司礼、时锦竹、凌初染、叶望舒、独孤徽诺,还有康雍璟、康珺塬。”他语速极快,每个名字都咬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人到齐了就尽快开聊,必须拿出个万全方案。” 顾修寒那边顿了两秒,应得干脆:“行。”随即又补充道,“你特意点康家叔侄,是记着他们的身份吧?康雍璟是霜儿这一世的父皇,康珺塬是她这一世的皇叔,论护短,这两位可比咱们更上心——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公主。” 萧夙朝“嗯”了一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着,目光落回内殿那片暖融融的烛火光晕里。他要的从不是单打独斗,霜儿的身边,早该有一圈密不透风的屏障。 那些藏在暗处的刀光剑影,那些觊觎她性命的豺狼虎豹,他会一一清算。 第419章 女帝智商,反将一军 挂断电话,萧夙朝周身的寒气还未散尽,掀帘回到内殿时,却见澹台凝霜已坐起身,发丝松松地垂在肩头,正望着帐顶出神。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明明是慵懒的姿态,眼底却藏着几分了然的清明。 “回来了?”她闻声转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早已等了他许久。 萧夙朝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中把玩的一枚玉佩上——那是他前些日子寻来的暖玉,据说能安神定魂。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发,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看什么呢这是?魂都快飞走了。” 澹台凝霜把玉佩塞进他掌心,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忽然轻笑出声:“顾修寒那点动静,哪瞒得过我。他说的那些事,诛魔弩什么的,我都知道。” 萧夙朝心头一震,刚要开口,就听她慢悠悠补充道:“那诛魔弩啊,万把年前就坏了,早成了堆废铜烂铁,他们怕是到现在都没发现呢。” “是你做的?”他攥紧了掌心的玉佩,暖玉的温度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惊涛。他从不知她竟在万年前就布下了这样的后手。 澹台凝霜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然呢?他们费尽心机炼法器要杀我,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轻快得像说件寻常事,“我早存了个吸食灵力的符,藏在那弩箭的机括里,悄咪咪吸了它万年灵力,不等他们用,自己就先散架了。”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小臂上画着圈,语气里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狠厉:“再说万年前那个封印术,他们以为用了上古魔物的灵力就能困住我?殊不知我反手就借了那术法,掺了天帝自己的灵力碎片进去。” “那封印看着是锁着三界灵力,实则是把他的本命灵力跟我绑在了一起。”她仰头看着萧夙朝,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真要破了封印,最先撑不住的也是他天帝。到时候灵力反噬,魂飞魄散的是他,与本宫何干?” 萧夙朝怔怔地看着她,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她的铠甲,却原来,他的霜儿早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利刃,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动声色地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他忽然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按进怀里,力道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你啊……” 澹台凝霜被他勒得轻轻咳嗽,却笑着回抱住他:“怎么?吓到了?我可不是只会躲在你怀里撒娇的乖宝儿。” “是,你是。”萧夙朝吻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喟叹,“你是朕的乖宝儿,也是朕的底气。” 萧夙朝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细腻的肌肤。他指尖勾住她寝衣的系带,慢条斯理地将那缕绛色丝绦解开,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慵懒与强势。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肌肤缓缓游走,从腰侧到小腹。 “还有后手吗?”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刚褪去寒意的磁性,混着帐内暖香,缠得人心里发颤。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袖,声音轻得像叹息:“没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吻落在她耳后,舌尖轻轻舔过那片敏感的肌肤:“朕的乖宝儿这么聪明,怎会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他的手愈发放肆,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诛魔弩的灵力……本就与鬼魅一族同出一处,”澹台凝霜的声音染上几分难耐的喑哑,尾音微微发颤,“他们炼它时用了太多阴灵怨气,我……我能引为己用。” 话音未落,萧夙朝的大手忽然探入,“这样啊,”他的气息愈发灼热,吻沿着脖颈一路向下,“那行,朕要开始算账了。” 他故意放慢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惩罚意味:“算你瞒着朕,实则早就把一切算计好的账。”他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促狭,“乖宝儿倒是比朕想的更敏感。” 澹台凝霜被他磨得浑身发软,抬手按住桌沿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脸颊烫得能滴出水来。她偏过头,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撒娇:“别……别磨霜儿了。” 萧夙朝的指尖故意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是不是该求求朕?”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气息滚烫,“叫个好听的。” 澹台凝霜眼尾泛红,声音黏得像麦芽糖:“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哭腔的软糯,几乎要把人的魂儿勾走。 “换一个。”萧夙朝偏不依,指尖微微用力,她轻颤着往前倾了倾。 “老……老公~”澹台凝霜咬着唇,这声称呼出口,连自己都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欸。”萧夙朝低笑出声,终于肯遂了她的意,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明日穿那套绯红一字肩宫装给朕看,记住了?” “好……”澹台凝霜的声音细碎。 帐内的暖香愈发浓郁,殿外忽然传来压低的争执声。 落霜是澹台凝霜的心腹宫女,此刻正拦在廊下,语气带着几分冷硬:“韵瑶姑娘,夜深露重,陛下早已歇下,你这般急着闯进去,是想犯擅闯寝殿的大罪吗?” 被拦住的韵瑶是永华宫的掌事宫女,也是上官璃月的贴身侍女,此刻脸上满是焦灼,声音却不敢太大:“落霜姐姐,不是奴婢无礼,实在是我家贵妃娘娘高烧不退,烧得都糊涂了,嘴里一直念着陛下,奴婢也是没办法,才想求陛下过去看看啊!” 她一边说一边往殿内瞟,急得眼圈都红了,却被落霜死死拦住,半步也近不了内殿的门。 帐内的动静倏然停了。萧夙朝眉头微蹙,眼底的缱绻瞬间被冷意取代,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气息微乱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声音沉了沉:“坐着别动。” 澹台凝霜忽然从他怀里挣开些,转身时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行啊,你去吧。” 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寝衣,指尖划过衣襟上绣着的缠枝莲,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你前脚出门,我后脚就穿着这身寝衣去雪地里躺着。” 萧夙朝的动作顿住了,眸色沉了沉。 “上官璃月不过是高烧,歇上几日也就好了。”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委屈,“我可是才胖了两斤,这要是也烧起来,依我的身子骨,怕是得躺到明年春天才能好全吧?” 她说着,故意往他身前凑了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咳血呢,哥哥要不要赌赌看?”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眼角,那点因殿外扰攘而起的冷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奈的纵容。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被拿捏住的喟叹:“你啊……” 顿了顿,他扬声朝殿外唤道:“落霜。” 廊下的落霜立刻应道:“奴婢在。” “让她进来。”萧夙朝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只是指尖仍没松开澹台凝霜的手腕,仿佛怕一松手,她真要跑出去往雪地里躺。 澹台凝霜见他松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悄悄往他身后缩了缩,借着他的身影挡住自己未散的情态,眼底却藏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 殿外的韵瑶听见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跟着落霜往里走,只是脚步刚跨进殿门,就被萧夙朝周身骤然沉下来的气压惊得打了个哆嗦,连头都不敢抬得太高。 萧夙朝坐在榻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澹台凝霜的手背,目光扫过阶下垂首而立的韵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夏栀栩。” 守在殿门的侍卫统领闻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在。” “带几个侍卫去永华宫,把贵妃给朕带过来。”萧夙朝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温水,瞬间冻结了殿内的暖意。 夏栀栩沉声应道:“喏。”说罢便要起身领命。 “陛下!”韵瑶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惶,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不可啊陛下!贵妃娘娘此刻烧得迷迷糊糊,浑身滚烫,外面又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的,实在不适合赶路啊!求陛下开恩,容娘娘在宫里静养……” 萧夙朝抬眼瞥了她一眼,眸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讥诮:“朕的乖宝儿前些日子能在烈阳下跪在佛寺三个时辰,为朕求那平安福,佛光灼身都未曾退缩。怎么,贵妃的身子骨,难道比朕的乖宝儿还要娇贵?” 他微微倾身,指尖挑起澹台凝霜的一缕发丝,声音冷得像殿外的风雪:“朕要见她,她怎么就不能来?” 澹台凝霜在一旁听得直笑,伸手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嗔怪:“说话可真薄情。幸亏这次发烧的不是人家,要不然听你这么说,人家可得难过成什么样啊。” 萧夙朝转头看她,眼底的寒意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带着几分撒娇似的要求:“她又不是你。乖宝儿,亲朕一口。” 澹台凝霜被他逗笑,索性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还故意发出“mua”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萧夙朝低笑出声,顺势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殿内的温度仿佛又回升了几分,只是阶下的韵瑶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头都不敢抬了。 萧夙朝松开环着澹台凝霜的手时,她脸颊还泛着红晕,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似笑非笑地抬眼:“若是臣妾日后也学她,用生病的由头缠着陛下,陛下会如何?” 萧夙朝低头,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你便是皱个眉,朕都心疼得紧,哪舍得让你用这法子。”他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哑,“真要不舒服了,朕守着你便是,哪用得着这般折腾。”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夏栀栩领着两名侍卫,半扶半搀地将上官璃月带了进来。她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脸色却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整个人昏昏沉沉地靠在侍卫臂弯里,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萧夙朝抬眼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多少度?” 韵瑶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回陛下,贵妃娘娘已经烧到三十九度多了,方才路上还吐了一回,实在是……” “朕没问你。”萧夙朝冷冷打断她,目光落在上官璃月脸上,加重了语气,“贵妃,自己说,多少度?” 上官璃月像是被这声呵斥惊醒了几分,她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地看向萧夙朝,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臣……臣妾……头好晕……”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刚说完便又晃了晃,若非侍卫扶着,怕是早已栽倒在地。 萧夙朝看着上官璃月那副虚弱模样,语气听不出喜怒,慢悠悠地问道:“可是晨起时给朕献舞,穿得单薄冻着了?”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在一旁听得心头火起,暗地里狠狠剜了萧夙朝一眼。心里把他骂了个遍:萧夙朝你个大猪蹄子!明知道晨起露重,她穿那身纱衣献舞本就刻意得很,你倒好,还顺着她的话头接茬,呵忒,真是啥也不是! 上官璃月闻言,虚弱地靠在侍卫怀里,眼皮半掀着,声音细若蚊蚋:“许……许是吧。”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仿佛这话正合她意。 澹台凝霜见不得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索性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审视:“贵妃娘娘确定是真发烧了?” 她目光落在上官璃月脸上,慢悠悠地补充道:“方才韵瑶说烧到三十九度多,按说这温度早该烧得神志不清,胡话连篇了。可瞧贵妃娘娘这模样,思路清晰,答话也利索,清醒得很呢。”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了沉:“宫里的规矩,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贵妃娘娘可别犯了糊涂。” 一番话不软不硬,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上官璃月脸上。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嘴唇嗫嚅着,竟一时语塞,方才那副虚弱情态也僵了几分。 萧夙朝在一旁看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没作声,只抬手轻轻捏了捏澹台凝霜的手腕,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纵容她的尖刻。 澹台凝霜感觉到萧夙朝捏着自己手腕的力道,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猛地抽回手。她往后退开半步,双臂在胸前交叠环住,下巴微微扬起,眼底那点讥诮明晃晃地落在上官璃月身上,连带着看萧夙朝的眼神都添了几分疏离的冷淡。 锦缎衣袖随着她的动作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小臂,与她此刻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气场形成鲜明对比。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不说话,却像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连殿内跳动的烛火似乎都被她这姿态冻得慢了半拍。 萧夙朝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索性长臂一伸,不顾她的挣扎将人打横抱进怀里。他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的威胁:“再跟朕闹脾气不理人,今晚朕可就真去永华宫宠幸贵妃了。” 澹台凝霜偏过头避开他的呼吸,下巴抵着他肩头,声音硬邦邦的:“你去呗,左右后宫佳丽三千,少了我一个也不差什么。” 萧夙朝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一只大手悄无声息地滑进她衣襟,他的嗓音喑哑得像淬了火:“乖宝儿说的什么浑话。” 触感细腻温软,他忍不住加重了些力道,贴着她耳畔低语:“你这身子,朕还没爱够呢。”他呼吸渐沉,眼神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潮,“光是想想待会儿……朕的乖宝儿会软成什么样子,就心痒得紧。” 澹台凝霜被他撩拨得浑身发烫,偏又拉不下脸服软,只能攥着他的衣襟推拒:“你赶紧放开!要去就去你的,我要回寝殿换身衣裳,跟宫女们堆雪人去了。”话虽如此,尾音却微微发颤,泄露了她并非真的无动于衷。 萧夙朝哪肯依她,反而将人抱得更紧,脚步往内殿走去:“堆什么雪人,有朕抱着暖和?”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怀里揉搓得浑身发软,却还是强撑着清明问道:“那……那上官璃月还在外面呢,就这么晾着?” 萧夙朝漫不经心地哼了声,语气里满是漫不在乎:“管她做什么?反正上官家的人早就死绝了,她在宫里不过是无根的飘萍,掀不起什么浪。”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带着几分调笑,“怎么,真盼着朕去宠幸她?难不成上次还没让你看够?”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上一热,却故意扬声道:“想。” 萧夙朝低笑出声,喟叹似的道:“啧,果然还是乖宝儿这里最得朕心。” 澹台凝霜拍开他作乱的手,蹙眉道:“我总瞧着她方才那模样,不像是真发烧,倒像是故意装病,想把你勾去永华宫,再偷偷点上什么情香之类的玩意儿。” 萧夙朝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哦?是吗?”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了几分促狭,“那不如让人把她宫里的情香都拿过来,咱们今晚用,权当助兴如何?” 澹台凝霜被他这无赖性子气笑了,推了他一把:“去瞧瞧?” 萧夙朝白了她一眼,却还是依言松开手,整理了下衣襟走到殿中。上官璃月本就靠在侍卫怀里强撑着,见他过来,立刻眼睛一亮,挣扎着便往他怀里扑:“陛下……臣妾好难受……” 萧夙朝身形微侧,恰好避开了她的扑靠。上官璃月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脸色白得更显几分狼狈。 “陛下……”她委屈地抬眼,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臣妾身子实在乏得紧,头也晕得厉害……” 萧夙朝没看她,只对一旁的太医沉声道:“说清楚,贵妃究竟是何病症?” 太医被这低气压笼罩,额头沁出薄汗,忙躬身回话:“回陛下,贵妃娘娘脉象虚浮,确有发热之症,只是……只是脉象尚稳,倒不似三十九度那般凶险。” 这话一出,上官璃月的脸色瞬间僵住,嘴唇嗫嚅着想要辩解,却被萧夙朝冷冷的目光扫得没了声音。 澹台凝霜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轻嗤一声:“哦?这么说,是韵瑶夸大其词了?还是贵妃娘娘这烧,来得快去得也快?” 萧夙朝转头看向上官璃月,语气听不出喜怒:“方才在永华宫,太医诊脉也是如此说?” 上官璃月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低声道:“许是……许是路上受了寒,又重了些……” “是吗?”萧夙朝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朕瞧着,你这精神头,倒像是能再跳一支晨舞。” 他忽然扬声对夏栀栩道:“去永华宫看看,贵妃寝殿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熏香,一并取来。” 上官璃月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由白转青,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慌乱:“陛下……臣妾宫里只有安神香,哪有什么特别的熏香……” 萧夙朝没理会她的辩解,只对夏栀栩摆了摆手。夏栀栩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上官璃月越发慌乱的神情。澹台凝霜抱臂站在一旁,眼底的讥诮更浓了几分——好戏,才刚开场呢。 夏栀栩领命后步履如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折返回来,手里捧着个描金漆盒,盒内放着一只玉瓶和一小包殷红如玛瑙的果实。 太医连忙上前接过,先是打开玉瓶闻了闻,又取过一颗红果细细查验,随后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回陛下,这玉瓶里是暖情酒,而这果实名为红樱桃,产自青云宗。”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红樱桃本是极好的补药,单独服用能强身健体,更能滋养容颜,对女子尤为有益。只是有一样禁忌——切不可与红枣、桂圆这类温补之物同服,否则两种药性相激,便会化作催情的香氛,悄无声息间扰人心神。” 说到这儿,太医抬眼看向澹台凝霜,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这红樱桃的特性,身为青云宗女帝的皇后娘娘,想必是再清楚不过的。” 话音刚落,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上官璃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悄悄抬眼看向萧夙朝。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那盒中物事上,指尖在袖中缓缓收紧,随即抬眼看向太医,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的意思是,朕的皇后,蓄意用这红樱桃陷害贵妃?” 他的语气听不出怒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太医被这目光看得脊背发凉,忙低头道:“臣……臣只是陈述药性与禁忌,不敢妄议后宫之事。” 澹台凝霜站在一旁,脸上的讥诮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她望着那盒中红樱桃,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好一出移花接木,倒是把算盘打到她头上来了。 澹台凝霜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直对上上官璃月慌乱的眼:“本宫倒想问问贵妃,这红樱桃乃是青云宗独产,世间罕有。本宫未嫁与陛下之前,便已下过旨意——红樱桃只赠两类人,一是为六界立下赫赫功勋者,二是受民间疾苦缠身的百姓。从未允过任何人将其肆意买卖流通。” 她声音清冽,掷地有声:“这天上地下,六界之中,寻常人别说见过红樱桃,怕是连它的模样都只在传闻中听过。贵妃既能寻来此物,又恰好撞上它与温补之物相激成情香的禁忌……” 话锋陡然一转,她眼底淬着冰:“贵妃这是在暗指,本宫因嫉妒你昨夜侍寝,便蓄意用青云宗的圣物害你?” 上官璃月被她问得浑身一颤,忙敛了敛神色,强作镇定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臣妾哪知道这红樱桃有这般禁忌。不过是偶然得了些果子,想着是补药便吃了,又恰逢昨夜用了些红枣羹,许是阴差阳错罢了,皇后莫要平白冤了臣妾。” “阴差阳错?”澹台凝霜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巧了,昨夜贵妃在镜殿侍寝时,殿中燃的香,恰巧就是红樱桃配着温补之物调和出的情香。那香气独特,带着青云宗特有的灵韵,本宫绝不会认错。” 她微微倾身,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锐利:“贵妃方才说不知禁忌,可昨夜镜殿的香,总不会也是‘阴差阳错’燃起来的吧?” 第420章 天地至宝,红樱桃 上官璃月脸色煞白,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倒添了几分凄厉:“陛下!后宫规矩严明,妃嫔私用情香者满门抄斩,臣妾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 她猛地抬头,泪水涟涟:“难怪昨夜侍寝时总觉得那香气怪异,原来是有人蓄意为之!陛下,臣妾是被人陷害的,臣妾蒙冤啊!求陛下为臣妾明查!”一番话颠倒黑白,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倒像个十足的受害者。 澹台凝霜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可笑。她勾了勾唇角,语气里满是讥诮:“原来这就是贵妃口中高烧到三十九度多的模样?思路这般清晰,条条句句都往本宫身上引,这是逼着本宫认下这栽赃的罪名?” 话音未落,她竟也屈膝跪在了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怯懦:“陛下,臣妾也蒙冤。若贵妃执意指认是臣妾所为,臣妾恳请陛下彻查此事——查这红樱桃的来历,查昨夜镜殿的香,查究竟是谁在背后弄鬼!” 萧夙朝哪里舍得让她跪,几乎是在她屈膝的瞬间便俯身,长臂一伸将人打横抱起。他指尖擦过她膝头的布料,声音里带着疼惜:“说什么傻话,朕怎会不信你?” 怀里的人轻轻挣了挣,萧夙朝便顺势将她放立在地,却仍紧紧攥着她的手,仿佛怕她再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抬眼看向仍跪在地上的上官璃月,语气陡然转厉:“那倒要问问贵妃了——本宫昨夜亥时便已安歇,全程有宫女为证。情香发挥效用需至少半个时辰,可你昨夜进镜殿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香气便起了作用,未免也太‘及时’了些。” 她向前一步,目光如刀:“难不成,是贵妃早就知道殿中有情香,故意掐着时辰进去,好栽赃陷害本宫?” 上官璃月跪在地上,见萧夙朝护着澹台凝霜,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皇后娘娘方才自己说了,红樱桃只闻其名不见其身,更从未在六界流通!臣妾一个深宫妇人,又从何处能得此圣物?” 她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枚莹白玉简,双手高举过顶:“陛下,臣妾这里有证据!” 萧夙朝示意内侍接过,玉简置于案上,一道水纹般的光幕骤然展开——竟是段影像。画面里,澹台凝霜昨日确实去了永华宫,虽听不清说什么,却能清晰看到她对着上官璃月说了几句话,转身离去时,袖中落下一个锦袋,滚出几颗殷红如血的果实,正是红樱桃。 澹台凝霜瞥见那画面,心头猛地一沉,方才的从容霎时褪去几分,下意识地垂下眼睫,竟有些不敢去看萧夙朝的脸色。她确实去过永华宫,也确实留下了红樱桃,却绝不是为了让她用来作践自己! 萧夙朝的目光在光幕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澹台凝霜微颤的眼睫,喉间低低“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波澜:“即便是这样,皇后送的依旧是补药。她没告知贵妃用法,是她思虑不周。” 话锋陡然转向上官璃月,他眼神一厉:“可你方才说,只听过红樱桃的名字,从未见过实物。那朕倒想问问,你既不知它长什么样,是如何一眼辨出那果实就是红樱桃的?” “还有,”他步步紧逼,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又怎么会清楚红樱桃与温补之物同服会成情香?难不成,你对这青云宗圣物的药性,早就了如指掌?” 两个问题像重锤砸在心上,上官璃月举着玉简的手猛地一颤,光幕里的画面还在无声播放,映得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原以为拿住了澹台凝霜的把柄,却没料到萧夙朝竟从这些细枝末节里,撕开了她更大的破绽。 萧夙朝目光如炬,落在上官璃月惨白的脸上,语气里淬着冰碴:“再者,贵妃不是口口声声说高烧不退、连起身都费力么?怎的一进这养心殿,见了朕,见了皇后,便口齿伶俐、条条分明,连昨日宫宴上的细节都记得分毫不差?” 他缓步走下阶来,龙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上官璃月的心尖上:“难不成,你那高烧不退,从头到尾都是诓骗朕的把戏?” 这话如惊雷落地,上官璃月身子一软,竟直直瘫坐在地,莹白玉简“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光幕瞬间消散。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棉絮,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澹台凝霜在一旁听得心头剧震,她原以为萧夙朝顶多是斥责上官璃月几句,却没料到他竟会句句紧逼,将自己从这泥潭里摘得干干净净。她抬眼望向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动容,轻声唤道:“陛下……” “皇后不必多言。”萧夙朝却忽然转头看向她,方才的厉色尽数敛去,眼底竟漫出几分戏谑,“你给贵妃送补药却不说明用法,终究是思虑不周,错了就该罚。” 澹台凝霜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慢悠悠道:“罚你今晚留在养心殿承宠,怎么,不愿意?” 她先是一愣,随即瞥见地上瘫坐的上官璃月那副肝胆俱裂的模样,心头的郁气霎时烟消云散。她扬唇露出一抹明艳的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几步上前便扑进萧夙朝怀里,柔若无骨的双手顺势勾住他的腰,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陛下明鉴,臣妾哪敢不愿意?只是……” 她微微嘟起唇,指尖在他胸前轻轻画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娇憨:“人家自打前日承宠过后,腰肢到如今还酸着呢,实在是累得紧。好哥哥,你就心疼心疼人家,晚些时候给人家按按好不好?” 这声“好哥哥”叫得又甜又软,尾音微微上翘,勾得人心头发痒。萧夙朝低笑一声,大手毫不避讳地滑进她的衣襟,覆上那片温软,指腹轻轻摩挲着:“行啊,朕的乖宝儿既开口了,朕自然依你。” 他故意将“乖宝儿”三个字说得又宠又暧昧,热气拂在澹台凝霜耳畔,惹得她微微一颤。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像一把尖刀扎在上官璃月心上,她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殿内侍立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抬头,只听萧夙朝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惯有的淡漠:“把贵妃送回永华宫,没朕的旨意,不许她踏出宫门半步。” “是。”内侍们连忙上前,悄无声息地抬走了昏迷的上官璃月,偌大的养心殿里,只剩下相拥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无声的宣告。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抵着他的胸膛,抬眼时眸中带着几分探究,语气里藏着了然:“你方才那般步步紧逼,是故意的?” 萧夙朝低头看她,指尖还在衣襟下流连,闻言低笑一声,拇指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声音沉哑带了几分戏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朕面前污蔑你。”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按了按,喉间溢出低笑,“不过说来也奇,这儿倒是比从前更软了些。” 澹台凝霜脸颊微热,拍开他不规矩的手,眼底却漾着笑意:“说正事呢。”她侧过头,望向殿外永华宫的方向,语气轻飘飘的,“话说回来,你真不去看看她?毕竟今日这场戏,我可是半点没避讳,明晃晃地算计了她。”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来,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红樱桃的用法,是朕早先策反了她身边的韵瑶,特意教给韵瑶的。”他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让她跳进这个坑,算计她是真的。”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语气骤然变得滚烫:“但想护着你,想疼你,也是真的。” 他轻轻咬了咬她的唇角,声音低哑如情人间的呢喃:“乖宝儿,今晚把你自己给朕,让朕好好疼你,嗯?”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炙热,心头那点因算计而生的微澜早已被暖意覆盖。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下颌,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应允:“好。” 窗外的日光渐渐斜斜切进殿内,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上官璃月的溃败已成定局,而养心殿里的暧昧,才刚刚开始漫延。 澹台凝霜正窝在软榻上刷着手机,忽然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刚批完奏折的萧夙朝,声音甜得发腻:“哥哥~” 萧夙朝闻声抬眸,见她晃着手机冲自己笑,眼底还藏着几分狡黠,便知这小狐狸又有主意了。果不其然,就听她软声道:“我刚看中几样好东西,发了几个代付链接给你,帮帮忙嘛~” 他挑眉接过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消息,目光扫过那几条代付请求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打头几样竟是标着“辣妹风”的吊带短裙,图片里的款式布料少得可怜,领口低得晃眼,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 “辣妹装?”萧夙朝捏着手机,语气里带了点哭笑不得,“就这几块布片子,你还一口气选了三四套?”他抬眼睨她,“朕每月给你的零花钱,都花完了?” 澹台凝霜连忙摇头,把手机往怀里一揣,理直气壮道:“没花呢,还剩好多呢。” “哦——”萧夙朝拖长了调子,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就知道”,“合着你是自己的钱舍不得花,专等着花朕的?”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又带点调侃,“乖宝儿这心思,是不是太鸡贼了点?” 说着他指尖往下滑,瞥见后面还有几套JK制服,格子裙配着白衬衫,领口系着小小的蝴蝶结,倒显得清爽又俏皮。“这个不错,”他点了确认付款,“买了。”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刚要凑过去看,就见萧夙朝干脆利落地点了全选,将她购物车里剩下的东西一并清了空。“你购物车朕都给你结了,”他把手机丢回桌上,漫不经心道,“让江陌残过几日去凡间的御叱珑宫,把快递都给你取回来。” “陛下最好了!”澹台凝霜立刻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眼底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腰,低笑一声:“不过那几套辣妹装……”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才慢悠悠道,“只能穿给朕一个人看,听见没?” 澹台凝霜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得狡黠,听见萧夙朝的话,故意把下巴一扬,尾音拖得长长的:“偏要穿出去给别人瞧瞧嘛。”她晃了晃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等快递到了,你亲自去凡间给我取一趟呗?”说着还冲他眨眨眼,对着空气比了个心,声音甜得发腻,“爱你呦,mua~”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无奈,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胡闹。不是有专门的侍卫负责往来凡间递送物件?让他们去便是。”话虽如此,目光却带着几分探究,“先老实交代,这次到的,有那几套辣妹装?”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蹭了蹭,手指卷着他的衣襟玩:“哪能呢。”她仰头看他,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这次是御姐风的长裙,还有几件纯欲风的小衫,再加上些快用完的化妆品——人家的胭脂水粉都见底啦。” 萧夙朝闻言,指尖在她发间揉了揉,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眉梢微挑:“哦?那高跟鞋怎么没买?是看上的款式太贵,钱不够了?”不等她回答,他已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起来,语气笃定,“朕给你挑几双。38码的鞋,没错吧?” 他低头翻看着页面,目光扫过一双双细跟凉鞋、漆皮短靴,眉头微微蹙起又松开:“这双红色的缎面高跟鞋看着不错,配你那件黑色长裙正好。还有这个珍珠装饰的……”一边说一边往购物车里添,俨然比她自己还要上心。 澹台凝霜趴在他手臂上看着,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机:“够啦够啦,再买鞋柜都装不下了。” 萧夙朝却拍下结算,抬眼时眼底带着笑意:“朕的皇后,自然该有天底下最好的东西。”他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暧昧,“况且……穿给朕看的时候,多点花样才好。” 萧夙朝忽然朝她伸出手,指尖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手机交上来,朕倒要瞧瞧,你这小机灵鬼还藏了些什么没告诉朕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案上刚端来的玉碗,又添了句,“对了,朕让小厨房用红樱桃给你炖了甜汤,温着呢,记得一会儿吃掉。” 澹台凝霜吐了吐舌头,知道瞒不过他,乖乖把手机递了过去。萧夙朝接过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很快就翻到了待收货列表,看清其中几样时,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抬眼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戏谑。 “纯欲风蕾丝吊带睡裙,”他慢悠悠念着商品名,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图片,那睡裙领口缀着细碎的蕾丝,裙摆短得恰到好处,料子薄得几乎能透出肤色,“方才不是说,买的都是要穿出去的?这睡裙……也是穿给外人看的?” 他指尖往下滑了滑,目光落在同系列的商品上,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还有这个同色系的蕾丝文胸?倒是懂得成套配。”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想去抢手机,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按在怀里。她挣了挣没挣开,只好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娇嗔:“人家……人家是为了那个嘛……”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羞赧,“哥哥你明知故问,坏死了。”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眼物流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抬眼时眼底已染了几分暗沉的欲色:“巧了,这几样刚刚显示签收了,就在偏殿的快递箱里。” 他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勾人的磁性:“既然都到了,那今晚……朕就亲自验验货,看看乖宝儿选的样式,合不合朕的心意。”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跳,抬眼时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的热浪几乎要将她融化。她咬了咬唇,没再反驳,只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轻哼,倒像是默认了。 萧夙朝见她这副模样,低笑着把手机还给她,伸手端过那碗红樱桃甜汤,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先喝汤,养足了精神,晚上才有力气……试新衣服。” 萧夙朝舀着红樱桃甜汤的手顿在半空,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半真半假地调侃:“快些吃,这红樱桃可不是寻常果子。”他用玉勺轻轻搅动着碗里殷红的果肉,汤水泛起细碎的涟漪,“不仅能美容养颜,让你这张脸蛋儿越发水嫩,还能强身健体,顺道帮你增长几分灵力,延年益寿更是不在话下。” 他话锋一转,眼底的笑意染上几分狎昵,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玲珑的身段,声音压得低了些:“最要紧是……能让你该胖的地方再丰腴些,该瘦的地方再窈窕些,这般才更合朕的心意,也方便……” “登徒子!”澹台凝霜不等他说完,早已红透了耳根,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玉碗,仰头便往嘴里灌,滚烫的甜汤滑过喉咙,倒把心头那点燥热压下去几分。 萧夙朝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低笑出声,伸手替她拭去唇角沾着的汤汁,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唇瓣,惹得她微微一颤。“好了不逗你了,”他语气放软,带着几分纵容,“快慢慢吃,仔细烫着。” 澹台凝霜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小口喝着甜汤,樱桃的清甜混着冰糖的甘润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进心底。她偷偷抬眼瞧他,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方才那点羞恼,早已烟消云散了。 萧夙朝见她小口抿着甜汤,眉眼弯弯的模样,又温声补充道:“这红樱桃还有一样好处,能增强免疫力,让你少受些风寒病痛。往后啊,你每天晚上睡前都得吃一碗。”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放心,这果子清润得很,又不会让你长胖,尽可安心吃。” 澹台凝霜闻言,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嗯,那你也吃。好东西该一起分着才香。” 萧夙朝顺势张口含住,舌尖卷过她的指尖,惹得她轻颤了一下才松口,随即扬声唤道:“落霜。” 守在殿外的落霜闻声而入,垂首听令:“奴婢在。” “去小厨房再给朕盛一碗红樱桃甜汤,”萧夙朝吩咐道,目光扫过殿外,“另外,按这个分量,给太皇太后、太上皇、景泰帝,还有睢王爷、荣亲王各送一份过去。这般上好的补药,该让他们也尝尝鲜。” 落霜恭敬应道:“喏。”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两人,澹台凝霜把玩着玉碗边缘,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道:“这红樱桃如此金贵,用完了可怎么办?”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你忘了?先前你给过朕红樱桃的饲养法子。朕让人查遍了六宫,发现就龙涎宫那处的水土最合它的性子,便让人在那边开辟了暖阁,悉心种下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如今长得挺好,枝叶茂盛,再过些时日该结新果了。往后你想吃,随时都有,再也不必愁没得用。” 澹台凝霜心头一暖,原来他早把这些琐事记在了心上。她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声音软乎乎的:“还是陛下想得周全。” 萧夙朝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朕的乖宝儿想吃,朕自然要给你备得足足的。” 落霜端着描金漆盘进来,将盛着红樱桃的玉碗轻轻放在养心殿的紫檀木桌案上,碗沿还冒着丝丝温热的白气。她屈膝行了一礼,见萧夙朝挥了挥手,便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转身点了四个手脚麻利的宫女,各自捧着食盒往寿康宫去。 寿康宫内暖意融融,太皇太后正倚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翻看着佛经,太上皇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颗油润的核桃。见落霜带着人进来,太皇太后抬眼,目光落在食盒里那碗殷红剔透的果实上,眉梢微挑:“这是……红樱桃?” 落霜连忙上前,将食盒里的玉碗一一取出,除了红樱桃果实和甜汤,还有两碗晶莹的燕窝,她垂首回话,声音恭敬温和:“回太皇太后,正是红樱桃。您老放心用,这是皇后娘娘给的方子,陛下想着您和太上皇近来操劳,特意让人炖了送来的。” 她指了指那两碗燕窝,又补充道:“皇后娘娘说,红樱桃搭配燕窝一同服用,滋补效果更好,特地叮嘱奴婢多备了两碗来,您看是现在用,还是让小厨房温着?” 太上皇放下手里的核桃,看着自己面前那碗红樱桃,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朝儿倒是有心了,还惦记着朕。”他瞥了眼太皇太后那边,故意问道,“怎么,就她有份,还有朕的?” 落霜恭顺地应道:“陛下说了,对长辈一视同仁,太上皇和太皇太后的份例都是一样的。睢王爷、荣亲王那边,也都按这个规矩送了去。” 太皇太后拿起银勺舀了一颗红樱桃,见果实饱满多汁,入口清甜微酸,忍不住点了点头:“这果子确实稀罕,难为朝儿和凝丫头还想着我们。”说着便让宫女将燕窝热了,打算配着红樱桃一同用。 太上皇也笑着端起碗,心里熨帖得很——这孩子虽然后宫事多,却没忘了他们这些长辈,这份心意,比什么补品都暖心。 寿康宫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拐杖点地的“笃笃”声,紧接着便听见萧恪礼那带着孩子气的嚷嚷:“艾玛,可算到了!腿都快断了!” 太上皇正和太皇太后说着话,闻声皱了皱眉:“外头这是闹什么动静?” 话音刚落,寿康宫的掌事宫女婉晴已掀帘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回太上皇、太皇太后,是睢王爷和荣亲王来了。方才在宫门口就瞧见两位王爷互相搀扶着,一人拄着根拐杖,走得满头是汗,奴婢已经让人去扶了。” 说话间,两个侍卫小心翼翼地扶着人进来。头一个是萧恪礼,穿着宝蓝色锦袍,脸憋得通红,一条腿不自然地微屈着,手里的红木拐杖几乎要嵌进掌心。紧随其后的是荣亲王萧清胄,他身形颀长,却面色苍白,左眼眶覆着层薄薄的白绫,隐约能看见底下的青影,右手同样拄着根玄铁拐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着痛。 “你们这是……”太上皇刚要发问,目光猛地落在萧清胄脸上,声音陡然一紧,“清胄,你这眼睛怎么了?!” 萧清胄被侍卫扶到椅子上坐下,抬手按住额角缓了缓,扯出抹不在意的笑:“皇爷爷放心,不过是些小伤。”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孙儿便是只剩一只眼睛,也照样能教尊曜、恪礼他们这些侄子侄女骑射,保准比旁人教得还好。” 太上皇哪肯信他轻描淡写的说法,早从萧夙朝那里听说了蛊毒的事,此刻见他眼底遮不住的疲惫,心疼得直叹气,又转向一旁的萧恪礼:“那恪礼你这腿呢?好好的怎么伤着了?” “还不是拜那个定国公世子所赐!”萧恪礼刚坐稳就气鼓鼓地把拐杖往地上一顿,眉头拧成个疙瘩,“一周前在马场,他故意惊了我的马,害我从一米七的马背上摔下来!”他说着往萧清胄那边瞟了瞟,声音委屈得发颤,“当时我哥就在旁边,亲眼看着我摔下来,心疼得哟,追着那世子打了整整一周,现在估计还在揍呢!太爷爷,我这腿现在动一下都疼……” 萧清胄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自己也跟着叹了口气,看向太皇太后时,语气里终于泄了些脆弱:“皇祖母,孙儿也疼。”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拐杖,指节泛白,“那蛊毒发作起来,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虫蚁啃噬,一点一点地往下撕,偏生不给个痛快,每一次都熬得人肝肠寸断……” 太皇太后听得眼圈发红,连忙让婉晴取来上好的伤药,又让人把刚送来的红樱桃甜汤端到两人面前:“快,先喝点甜汤暖暖身子。你们啊,都是好孩子,受了这么多苦……”话没说完,声音已有些哽咽。太上皇坐在一旁,望着两个孙儿苍白的脸色,重重叹了口气,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第421章 太子拿快递 萧恪礼正捧着红樱桃甜汤小口抿着,听见太皇太后应下留膳,眼睛瞬间亮了,忙凑到软榻边,拉着太皇太后的衣袖晃了晃,小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狡黠:“太奶奶最好了!不过您可千万别跟我哥萧尊曜说我在这儿用晚膳,不然他准又要念叨我顽劣,说我腿伤没好就不安分。” 太皇太后被他这副小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知道了知道了,不给你那板着脸的哥哥通风报信。”她转头看向萧清胄,语气温和,“清胄也留下,陪哀家吃顿安稳饭。” 萧清胄刚用温水漱了口,闻言点了点头,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暖意:“谢皇祖母。” 正说着,萧恪礼怀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萧尊曜”三个字。他顿时一僵,偷偷瞥了眼太皇太后,才不情不愿地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萧尊曜带着火气的声音: “萧恪礼,你在哪儿?!”那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腿伤还没好利索就敢乱跑,疯了你小子是吧?忘了摔下马那天,宫人用烈酒给你冲伤口,一路哭到东宫,抱着孤的腿喊疼喊得撕心裂肺……” “我哪哭了!”萧恪礼立刻拔高了音量,脸涨得通红,对着手机嚷嚷,“萧尊曜你少冤枉人!那是疼得忍不住,才不是哭!” “哦?”萧尊曜在那头轻笑一声,语气笃定,“不在东宫养伤,难不成……在太奶奶这儿?” 萧恪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你怎么知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萧尊曜的声音里带着戏谑,慢悠悠地拉长了调子,“我是你双生哥哥,咱们心有灵犀呢?” 萧恪礼对着手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嗤笑一声:“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自己信吗?反正我是一个字都不信!”他才不信什么心有灵犀,准是这小子派了人盯着他! 太皇太后在一旁听得直乐,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别激动。萧恪礼挂了电话,气鼓鼓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嘟囔道:“什么双生哥哥,明明就是个眼线!” 萧清胄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忍不住低笑:“行了,你哥也是担心你。” 萧恪礼哼了一声,转头又缠上太皇太后:“太奶奶,晚膳要有糖醋排骨,要酸甜口的,让厨房多放糖!”说着还不忘瞪了眼手机,像是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较劲似的。 萧恪礼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萧尊曜带着笑意的声音:“听见了,糖醋排骨多放糖,少放醋,免得酸掉你的牙。” 众人抬头,只见萧尊曜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他先给太皇太后和太上皇行了礼,目光才落在萧恪礼身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腿不疼了?还敢跟太奶奶告我的状。” “我没有!”萧恪礼梗着脖子反驳,却下意识往太皇太后身后缩了缩。 萧尊曜也不与他争辩,将食盒递给婉晴:“这是东宫小厨房刚炖好的骨汤,给恪礼补腿的,让厨房温着,晚膳时给他端上来。”又转向萧清胄,语气沉了沉,“皇叔,蛊毒的事,陛下已让人加紧追查解药,您且安心休养。” 萧清胄点了点头:“有劳你挂心。” 太上皇看着这对双生子,一个沉稳周到,一个活泼跳脱,眼底满是欣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尊曜也坐,既然来了,就陪我们一同用膳。” 萧尊曜谢了恩,刚坐下,就见萧恪礼偷偷往他这边挪了挪,小声嘀咕:“你怎么真的来了?不是说心有灵犀吗,我看你就是跟踪我。” 萧尊曜捏了捏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再闹,今晚的糖醋排骨就全给皇叔。” 萧恪礼立刻捂住嘴,瞪了他一眼,却乖乖坐直了身子。太皇太后瞧着兄弟俩这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你们啊,都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拌嘴。” 正说着,婉晴已领着宫女们摆上晚膳,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萧恪礼的眼睛瞬间黏在了那盘菜上。萧尊曜先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慢些吃,没人跟你抢。”又给太皇太后和太上皇布了菜,最后才给萧清胄夹了一筷子清淡的时蔬,“皇叔,您眼下不宜吃太油腻的。” 萧清胄看着碗里的菜,嘴角弯了弯:“有心了。” 一时间,寿康宫内暖意融融,碗筷轻碰的声响伴着偶尔的笑语,冲淡了先前的几分沉郁。萧恪礼只顾着埋头啃排骨,萧尊曜时不时替他擦去嘴角的酱汁,萧清胄安静地用着膳,偶尔与太上皇说上几句。太皇太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里踏实又熨帖,只盼着孩子们都能平安顺遂,少些病痛与波折才好。 晚膳撤下后,宫女们奉上消食的清茶,殿内暖意氤氲。萧清胄端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忽然想起一事,抬眼看向萧尊曜兄弟俩:“说起来,本王记得太子和睢王的生辰就快到了吧?这个月十七号,没错吧?” 萧尊曜刚替萧恪礼擦去嘴角沾着的点心渣,闻言点头:“皇叔记的是。”他话锋一转,看向正捧着茶杯吨吨喝的萧恪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生辰那日,按规矩该给母后敬孝。儿常听人说‘儿的生日娘的苦日’,恪礼,不如咱们凑些钱,给母后挑对好耳环当贺礼?” 萧恪礼一听要给母后送礼,眼睛亮了亮,连忙放下茶杯:“有看上的样式了?” “嗯,东市那家‘金玉轩’新到了一对珍珠耳环,圆润饱满,衬母后正好。”萧尊曜说得认真,话尾却轻轻一顿,“就是……钱不太够。” 萧恪礼拍了拍胸脯,颇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差多少?尽管说,小爷我攒了不少压岁钱!” 萧尊曜伸出一根手指:“五十两白银。” 萧恪礼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那……这对耳环一共要多少?” “五十一两白银。”萧尊曜说得坦然,仿佛只是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噗——”萧恪礼刚喝进嘴里的清茶直接喷了出来,幸好他反应快偏了偏头,没溅到旁人身上。他捂着胸口咳嗽两声,指着萧尊曜的鼻子,气得小脸蛋通红:“你你你……你个黑心商!人家都说‘萧扒皮’,可没你这么做生意的!” 他越说越气,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合着你就出那一两零头,让我掏剩下的五十两?完了还得拉着我一起去送,到时候母后一高兴,夸你两句‘太子有心了’,说不定父皇还会跟着夸你‘心思细腻,懂礼道’,转头再指着我说‘这准是恪礼跑腿办的事’!” 他学着大人的模样“呵”了一声,还嫌不够解气,又朝地上“呸”了一下:“什么‘人老实,话不多’,我看分明是‘人老,实话不多’!呵忒,啥也不是!” 一番话又快又急,把萧尊曜的“算计”扒得明明白白。 萧尊曜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愣在原地,看着萧恪礼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以前不都是三两句就被他哄得乖乖掏钱的吗? 太上皇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伸手点了点萧恪礼:“你这小机灵鬼,倒把你哥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太皇太后也乐了,拉过萧恪礼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好了,别气了。生辰礼哀家替你们挑,保准让你母后喜欢,不用你们兄弟俩凑钱。” 萧恪礼立刻眉开眼笑,凑到太皇太后身边:“还是太奶奶最好!”转头又瞪了萧尊曜一眼,小声嘀咕,“萧扒皮,想坑我,没门!” 萧尊曜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尴尬——看来以后想“剥削”这个弟弟,得另想辙了。 萧恪礼正得意于刚才的“胜利”,怀里的手机又“嗡嗡”地震动起来,这次屏幕上跳出的是“父皇”二字。他划开屏幕一看,随即对着萧尊曜扬了扬手机,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萧扒皮,刚说你呢,父皇就发消息来了——让你给母后去拿快递!” 他快速翻看着消息,忽然咋舌道:“额,我说哥,你最好多带俩人。你是没瞧见,父皇在我这儿都快表演消息刷屏了,一条接一条的,全是快递的事儿。” 萧尊曜挑眉,显然不信:“有那么夸张?母后难不成把整个市集都搬回来了?” “你自己看!”萧恪礼干脆把手机怼到他眼前。 萧尊曜凑近一看,好家伙——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萧夙朝发来的消息,开头还夹杂着两句“凝霜说快递到了,让尊曜去取”,后面直接跟着一长串数字,竟是清一色的快递单号!少说也有二三十条,从驿站编号到取件码,一条不落,末尾还加了句“她特意叮嘱,易碎品多,让你小心些”。 萧尊曜看着那满屏的单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他这位母后,购物的劲头真是半点不输当年,这哪是拿快递,分明是去搬仓库。 “瞧见了?”萧恪礼收回手机,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说多带俩人没错吧?依我看,干脆让东宫的小厮都跟着去,省得跑第二趟。” 太上皇在一旁看得直乐:“凝丫头这是又淘了不少好东西?” 太皇太后也笑着摇头:“这孩子,还是这么爱新鲜。尊曜,快去快回吧,别让你母后等急了。” 萧尊曜无奈应下,起身时又被萧恪礼拉住。小家伙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哥,记得看看有没有给我的小玩意儿,母后前几天说要给我买琉璃弹珠的。” 萧尊曜捏了捏他的脸,没好气地说:“先管好你自己的腿,再惦记玩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记下了——回头取快递时,可得仔细瞧瞧有没有这小子的份。 待萧尊曜带着几个侍从匆匆离去,萧恪礼才捧着茶杯嘿嘿直笑。萧清胄看他这模样,忍不住打趣:“你倒是会看热闹,就不怕你哥回来罚你?” “他才不敢!”萧恪礼梗着脖子,“有太奶奶护着我呢!” 太皇太后被他逗笑,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啊,就知道仗着哀家撑腰。”话虽如此,眼底的宠溺却藏不住。殿内的笑语声混着窗外的晚风,倒是比先前更热闹了几分。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明黄色的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夙朝早已睡足起身,换上一身玄金色的十二章纹朝服,玉带束腰,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如松。他俯身替澹台凝霜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的鬓发,眼底带着未散的缱绻:“朕去上朝了,醒了让御膳房给你备着莲子羹。” 澹台凝霜在睡梦中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依旧睡得沉。萧夙朝低笑一声,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才转身带着内侍悄然离去。 直到日头爬上窗檐,澹台凝霜才缓缓睁开眼,宿醉般的慵懒漫过四肢百骸。她伸了个懒腰,正想唤人伺候梳洗,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贴身侍女落霜轻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温热的帕子。 “娘娘醒了?”落霜将帕子递到她手边,轻声回话,“永华宫的上官贵妃已经在殿外候着了,说是来给娘娘请安。” 澹台凝霜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闻言却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指尖把玩着枕边垂下的流苏,语气听不出情绪:“本宫还没醒呢。” 落霜心头一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垂首应道:“是。” “让她在殿外跪着等。”澹台凝霜将帕子丢回铜盆,溅起几点水花,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什么时候本宫想起来见她了,再说。”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落霜不敢多言,恭恭敬敬地应了声“喏”,转身退了出去。 殿外廊下,上官璃月一身藕荷色宫装,正由侍女扶着站在晨光里,妆容精致,姿态端庄,只是眼底隐隐透着几分局促。听见落霜出来的动静,她连忙抬眸,脸上堆起温婉的笑意:“落霜妹妹,皇后娘娘醒了吗?” 落霜面无表情地福了福身,声音平直无波:“回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尚未起身,吩咐了,请您在殿外跪着等。” 上官璃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她好歹是四妃之一,就算皇后位份尊崇,也从未有过让贵妃跪等的先例。 落霜却不再多言,只垂手立在一旁,摆明了是奉令行事。上官璃月咬了咬唇,看着养心殿紧闭的殿门,指尖死死攥住了袖角——终究是不敢违逆,只能屈辱地屈膝,缓缓跪在了冰凉的青石板上。 晨光渐烈,照得她头晕目眩,廊下的风带着凉意,卷起她鬓边的碎发,却吹不散那份难堪的僵持。而殿内,澹台凝霜正慢条斯理地由宫女伺候着梳妆,铜镜里映出她淡然的侧脸,仿佛殿外那点风波,不过是拂过窗棂的一缕清风,不值一提。 第422章 长跪受辱 澹台凝霜对着铜镜,任由宫女将她乌黑的长发绾成繁复的朝云近香髻。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斜插在发间,流苏随着她微微侧首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镜中人眉眼愈发清冷。 “昨儿个驿站送来的那些箱子,都妥当了?”她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铜镜漫出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落霜刚从殿外回来,闻言连忙回话:“回娘娘,太子殿下让人都搬进偏殿了,按您的吩咐分了类,衣裳料子归在东梢间,话本玩器收在西暖阁,还有些易碎的琉璃摆件,已经让人仔细裹了棉絮,暂存在库房。” 澹台凝霜“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镜中自己唇上的胭脂,那是萧夙朝昨晚特意替她点的,此刻虽淡了些,却添了几分靡丽的色泽。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唇角,似笑非笑:“上官璃月还跪着?” 落霜垂手立在镜旁,听见这话,眼底闪过一丝与有荣焉的冷意,低声应道:“可不是么。奴婢特意留了两个宫里的老人看着,都是最懂规矩的教习嬷嬷,半步不离地守在廊下呢。”她顿了顿,瞥了眼窗外凛冽的寒风,语气里添了几分凉薄,“这十二月份的天儿,滴水成冰的,真冻出些好歹来,才好让她长长记性。” 澹台凝霜从镜中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微微颔首。 梳妆已毕,她抬手扶了扶耳上的东珠耳环,圆润饱满的珠子衬得耳垂愈发莹白。随后她缓缓抬身,落霜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的手臂,伺候她起身。 “外头风大,裹严实些。”澹台凝霜拢了拢肩上的狐裘披风,声音平淡无波,“咱们去瞧瞧贵妃娘娘,别让她在这儿跪出了什么差池,倒显得本宫失了容人之量。” 落霜连忙应道:“喏。”说着便取来一顶昭君套,细心地为她戴好,又示意身后的宫女捧着暖炉跟上。 一行人踏着青砖,缓缓走到廊下。寒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吹得廊下挂着的宫灯轻轻摇晃。上官璃月依旧跪在那里,身上那件藕荷色宫装早已被寒气浸得发凉,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了大半,几缕湿发贴在冻得青白的脸颊上,膝盖下的青石板结着层薄冰,看得人都觉刺骨。 她身边的两个教习嬷嬷垂手立着,眼神锐利如刀,但凡她身形稍有晃动,便会用眼神无声地警告,半点情面也不留。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落霜率先停下脚步,对着地上的人福了福身,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遭的人都听见,只是那语气里的恭敬,却透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澹台凝霜立在廊下,狐裘的毛领衬得她脸色愈发白皙,目光淡淡落在上官璃月身上,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她没说话,只抬手拢了拢披风,指尖划过暖炉上精致的缠枝纹,那沉默的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窒息。 上官璃月早已冻得牙关打颤,听见动静勉强抬起头,看见澹台凝霜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的屈辱与寒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冻僵。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冰碴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廊柱上,发出呜呜的声响。澹台凝霜看着地上几乎冻僵的人,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落霜,让人搬张椅子来。再去取个暖炉,还有陛下留在偏殿的那件紫貂大氅,一并拿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上官璃月冻得发紫的唇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温度:“贵妃别多想,本宫身子骨弱,这椅子是给本宫坐的。暖炉和大氅,才是给你用的。” 话音未落,她缓缓屈起膝盖,拂去裙角沾染的碎雪,眼神落在自己那双云纹锦鞋上,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既是来请安,总该有点诚意。跪着,给本宫擦擦鞋吧。”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在上官璃月最不堪的地方。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澹台凝霜,眼里的屈辱几乎要溢出来,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完整。 落霜早已让人去传话,不多时,两个小太监便抬着一张檀木雕花椅匆匆走来,椅面铺着厚厚的锦垫。紧随其后的两个侍女,一个捧着铜制暖炉,炉身烫得能焐热整只手;另一个捧着件紫貂大氅,毛色油亮,一看便知是极珍贵的物件。 侍女们依言上前,不由分说地将暖炉塞进上官璃月冻得僵硬的手里,又将那件带着龙涎香的大氅披在她肩上。暖意瞬间包裹住身体,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澹台凝霜在椅子上坐下,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她看着上官璃月紧攥着暖炉、却迟迟不动的样子,眉梢微挑,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怎么,贵妃不愿?” 风更紧了,吹得她狐裘的毛领微微颤动。上官璃月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锦鞋,又看了看澹台凝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明白——今日若是不从,恐怕这养心殿的廊下,就是她的葬身之地。 暖炉的温度烫得手心发疼,她却觉得浑身冰冷,只能咬着牙,缓缓低下头,膝盖在结冰的青石板上又磕出一声闷响,朝着那双云纹锦鞋的方向,伸出了冻得发僵的手。 上官璃月的指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触到锦鞋上细密的云纹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低着头,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能用僵硬的手指笨拙地擦拭着鞋面上并不存在的浮尘,动作间难免带了几分不稳。 “嘶——”澹台凝霜忽然轻蹙起眉,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嫌恶,“你这是擦鞋,还是想刮花本宫的鞋面?弄疼本宫了。” 上官璃月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甚至没碰到对方的脚踝,这分明是故意刁难。可她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着唇,将手背到身后悄悄搓了搓,再伸出来时,动作放得更轻,几乎是用指尖虚虚拂过。 就在这时,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尊曜身边的侍卫宋安快步走进来,见了廊下这情形,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敛去,对着澹台凝霜躬身行礼:“奴才宋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他顿了顿,继续回禀:“陛下与太子殿下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吩咐奴才来知会娘娘一声,晚些时候便过来,想同娘娘商量二位殿下生辰宴的事宜。” 澹台凝霜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本宫知道了。” 宋安这才直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上官璃月身上的紫貂大氅,那熟悉的毛色与龙涎香气,分明是陛下常穿的那件。他脸色一沉,猛地转向上官璃月,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贵妃娘娘好大的胆子!” 上官璃月被他这声呵斥吓得一哆嗦,暖炉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宋安上前一步,躬身对着澹台凝霜行了一礼,又转向上官璃月,字字铿锵:“您身为妾室,怎可妄披陛下的大氅?这等僭越之举,已是大不敬!若让陛下瞧见,定要治您的失仪之罪!”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上官璃月心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披的是什么,连忙想将大氅褪下来,可冻僵的手指怎么也解不开系带,急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雪水,狼狈不堪。 澹台凝霜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看着这出闹剧,指尖摩挲着暖炉,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宋安是萧尊曜的心腹,向来眼明心亮,他这话,倒是替她省了不少事。 廊下的风似乎更冷了,卷着宋安的话音,在青砖地上打着旋。上官璃月僵在原地,褪不下的大氅此刻像千斤重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澹台凝霜瞥了眼手忙脚乱的上官璃月,语气懒淡:“宋安也是好意提醒,贵妃何必慌张。”她说着抬手拢了拢狐裘,“这大氅本就是本宫让给你御寒的,倒忘了规矩,是本宫的不是。” 话虽如此,眼底却半分歉意也无。 上官璃月的手指还在系带上胡乱拉扯,听见这话更是又气又急,眼泪掉得更凶:“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罢了。”澹台凝霜挥了挥手,“落霜,替贵妃把大氅解下来收着吧。” 落霜应声上前,三两下解了系带,将紫貂大氅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没了大氅遮挡,上官璃月单薄的宫装在寒风里更显伶仃,刚被暖炉焐热的身子瞬间又被寒气浸透,她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寒颤,连带着擦鞋的动作都晃了晃。 宋安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瞧见这难堪的场面。他是太子跟前的人,自然清楚皇后与这位上官贵妃素来不对付,此刻只需当个传话的桩子,多余的事半句不会多问。 澹台凝霜的目光从廊外卷着碎雪的寒风上收回,落在上官璃月冻得不住发抖的肩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天儿是真冷,再在外头跪下去,膝盖怕是要冻裂了。” 她抬手拨了拨狐裘领口的绒毛,指尖划过暖炉边缘的雕花,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进来跪吧。” 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勒紧了上官璃月的呼吸。进养心殿跪?那是帝后寝居之地,金砖铺地,熏香绕梁,岂是她一个失仪的妃嫔能在里头长跪的?这分明是要将她的体面碾碎在更尊贵的地方,让她连最后一点遮掩都留不住。 可她哪里敢违逆,方才在廊下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只能咬着牙,由侍女半扶半搀着,一步一踉跄地往殿内挪。青石板上的薄冰沾了她的裙角,拖进殿内时,在金砖上洇出几道湿痕。 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与廊外的酷寒判若两个世界。澹台凝霜已在靠窗的软榻上坐定,落霜刚为她续上热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就跪这儿吧。”澹台凝霜抬了抬下巴,示意暖阁中央那片光秃秃的地砖——连块最薄的毡垫都没有,冰凉的砖石在暖气里透着一股沁骨的凉。 上官璃月的侍女想替她垫个帕子,却被落霜一个眼刀制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屈膝跪下。“咚”的一声闷响,膝盖撞在金砖上,听得人牙酸。她伏在地上,发髻上残留的雪粒遇热融化,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没干的泪痕,在脸颊上冲出两道狼狈的水痕。 澹台凝霜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撇去浮沫,目光落在上官璃月伏在地上的背影,语气里带了几分似有若无的嘲讽:“在这儿跪着,总比在外头吹寒风强些。至少殿里暖和,冻不坏你这身娇肉。”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暖炉上轻轻划着圈,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你进宫第二日,本宫念你初来乍到,破例晋了你位份,赏了成套的金银用具。可你呢?转头就带着人往永华宫去,连句谢恩的话都没有。” “咚”的一声,澹台凝霜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汤溅出几滴在描金托盘里。“今日就在这儿跪着,想清楚了——到底该怎么伺候本宫,再起来。” 上官璃月伏在地上,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原以为不过是跪上一时,却没料到澹台凝霜竟翻起了旧账,字字句句都往她最痛处扎。 “还有,”澹台凝霜的声音透过暖阁的熏香漫过来,带着彻骨的寒意,“贵妃进宫不满一周,便敢恃宠而骄,在御花园跟本宫叫板,看来教你宫规的嬷嬷,是把心思都用到别处去了。” 她抬眼看向落霜,眼神冷得像殿外的冰雪:“落霜,传本宫的旨意——教上官贵妃宫规的那几个教习嬷嬷,即刻杖毙。往后,她的规矩,本宫亲自来教。” 落霜沉声应道:“喏!”随即扬声道,“来人,皇后懿旨——将上官贵妃身边的教习嬷嬷拖下去,杖毙!”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上官璃月伏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竟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唯有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在哭还是在抖。 澹台凝霜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怎么,连奉茶都不愿意了?还是觉得,跪在这里就能抵过所有过错?” 她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沉厉的男声,带着惯有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夙朝一身明黄常服,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萧尊曜。他目光扫过殿内情形,落在跪在地砖上的上官璃月身上,眉头瞬间蹙起。 澹台凝霜刚要起身行礼,便被他抬手按住:“坐那,不必多礼。”他走到软榻旁坐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指尖拂过她微凉的脸颊,语气放柔了些,“乖宝儿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 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侍卫们停在原地,进退两难。上官璃月听到萧夙朝的声音,像是终于找回了主心骨,肩膀抖得更厉害,眼泪汹涌而出,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等着他来为自己做主。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声音听不出情绪:“陛下来得正好,也省得本宫再让人去请。您来评评理,这刚进宫的贵妃,连宫规都没学全,就敢在御花园顶撞本宫,是不是该好好教教规矩?”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她微抿的唇,便知她定是受了委屈,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安抚,目光却冷冷扫过上官璃月:“冲撞皇后,本就是大罪。该怎么罚,皇后说了算。” 这话一出,上官璃月的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萧夙朝——他竟半点都不护着自己? 萧夙朝却没再看她,只捏了捏澹台凝霜的耳垂,语气宠溺:“只是罚归罚,别气着自己。你身子弱,动气伤肝。” 澹台凝霜哼了一声,没说话,却往他怀里缩了缩,那模样,分明是得了十足的纵容。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圈在怀里,指尖还缠着他腰间玉佩的穗子,忽然仰头看他,眼尾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哥,今儿晨起我让落霜拿秤称了称,竟重了半斤呢。” 萧夙朝低头瞧着她莹白的脸颊,指尖在她下巴上轻轻捏了捏,喉间溢出低笑:“才半斤,值得你特意说?看来昨儿那碗冰糖炖雪蛤没白吃。”他说着往她耳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无妨,今儿再接再厉,多吃两碗,争取再重些,抱着才更称手。” 这话里的亲昵让澹台凝霜耳根微微发烫,正要嗔他两句,地上的上官璃月却突然哭出声来,膝行着往前挪了半尺,泪眼婆娑地看向萧夙朝:“陛下!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委屈:“臣妾今日是按陛下前儿的叮嘱,卯时初刻(早上五点)就到养心殿外等着,想给皇后娘娘请安。可娘娘……可娘娘就让臣妾在廊下跪着等,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直到娘娘梳妆完毕才肯见臣妾……” 话没说完,萧夙朝的脸色便沉了下来,眉峰紧蹙着打断她:“让你等着便等着,哪来那么多话?”他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红的眼角,语气里却半分怜惜也无,“皇后晨起梳妆是规矩,你身为妃嫔,等一等便是本分。如今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倒像是皇后苛待了你,平白影响她的心情——真惹恼了她,朕唯你是问!” 上官璃月被他怼得脸色煞白,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敢再辩解半句。 站在萧夙朝身后的萧尊曜见状,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他今年虽未满十岁,眉眼间却已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朗,这声笑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上官璃月听见笑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向他时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太子殿下~”那语气里的讨好,连殿内的宫女都听着牙酸。 萧尊曜却立刻收了笑,往后退了半步,一脸正色地摆手:“别搞这套,孤可不吃你这套。”他转脸看向澹台凝霜,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带着点少年人的雀跃,“母后,方才儿臣跟恪礼(睢王)商量生辰宴的事,想请定国公世子来赴宴呢。” 萧夙朝闻言眉头一挑,语气沉了沉:“请他做什么?一周前在围场,就是那小子耍诈,故意惊了恪礼的马,害得恪礼坠马擦破了胳膊,至今还贴着膏药。” 萧尊曜被他噎了一句,立刻拉着澹台凝霜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里带了点耍赖的意味:“哎呀,母后~”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沉稳太子的样子,分明是个向母亲撒娇的孩子。 澹台凝霜被他晃得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漾起笑意:“太子殿下也有撒娇的时候?”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见萧尊曜耳朵微微发红,才笑着点头,“行了行了,本宫依了你便是,让定国公世子来便是。” 萧尊曜立刻眉开眼笑,刚要谢恩,却见萧夙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连忙收敛了神色,规规矩矩地躬身道:“谢母后恩典。” 暖阁里的气氛因这插曲缓和了不少,唯有跪在地上的上官璃月,像个被遗忘的影子,看着眼前一家人和乐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又冷又涩,连带着殿内的暖意都成了扎人的针。 萧夙朝看着萧尊曜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漾起促狭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调子,吐出两个字:“藕手。” “你够啦!”萧尊曜顿时炸毛,脸颊涨得通红,转头拉着澹台凝霜的衣袖告状,“母后你看他!总翻旧账!我七岁那年冬天,睡得正香,被恪礼那小子泼了桶冰水,冻得我抱着被子就往您这儿跑,手都冻成了红萝卜!他倒好,指着我的手笑了半天,说是什么‘萝卜手’,结果您来了句‘这分明是藕手,白白胖胖的’——就这事儿,他记到现在!” 澹台凝霜被儿子这副委屈的模样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话锋一转看向萧夙朝,眼底藏着笑意:“你也别总欺负孩子。说起来,你父皇上高中时,班里人还给你起过外号呢,叫‘太阳’。” 萧尊曜眼睛一亮,追问:“为什么叫太阳?难道父皇那时候就像太阳一样耀眼?” 萧夙朝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解释:“夙兴夜寐,朝升夕落。‘夙朝’二字,可不就应了太阳的意思?” “我看该叫地痞流氓才对!”萧尊曜毫不犹豫地拆台,声音清亮,“他那时候总缠着母后,放学路上堵着不让走,还喜欢把母后压在书桌上……各种占母后便宜!” “萧尊曜!”萧夙朝的脸色瞬间黑了,额角青筋跳了跳——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朝堂之外这么编排他! 萧尊曜却不怕他,反而冲他做了个鬼脸,转头又对澹台凝霜说:“对了母后,父皇前几日托人买了几个奇怪的东西,圆柱形的,说是电动的,打开开关还会自己动。”他煞有介事地比划着,“他说要在养心殿寝殿、镜殿、书案旁,还有御书房各放几个,说是什么‘随时能用’。” 这话一出,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萧夙朝的耳根悄悄泛起红意,瞪向萧尊曜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当场拎出去打一顿——这混小子,什么话都往外说! 澹台凝霜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什么,脸颊“腾”地一下热了。她嗔怪地瞪了萧夙朝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羞恼,又有点无奈——这人,都多大了,还弄这些东西。 萧夙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硬犟:“朕没买。” “哟,还嘴硬?”萧尊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摸出腰间的手机,对着那边吩咐,“宋安,先把贵妃带下去,越远越好,在这儿杵着忒碍事。” 宋安连忙应了声“喏”,示意侍卫架起还在发懵的上官璃月往外走。直到殿门关上,萧尊曜才点开手机屏幕凑到澹台凝霜面前,“母后您看,这都是父皇前几日给儿臣发的代付链接,一水儿都是这玩意儿,还特意备注了‘加急’呢。” 澹台凝霜扫了眼屏幕上那些露骨的商品图,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伸手在萧尊曜脑门上轻轻拍了下:“小孩子家家别总看这些。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她话锋一转,想起上次宫宴的情形,眉头微蹙,“对了,这次生辰宴,你记得跟恪礼都戴个面罩。上次宫宴那些世家贵女,眼睛都快黏你们身上了,看得本宫头都疼。” 萧夙朝在一旁听得牙痒,对着殿外沉声道:“江陌残。” 暗卫统领江陌残如鬼魅般现身,单膝跪地:“属下在。” “传朕旨意,”萧夙朝语气冰冷,“太子萧尊曜,口无遮拦,罚俸半年——不,扣一半,让他长长记性。” 江陌残面无表情地应道:“喏。” “凭什么!”萧尊曜气得跳脚,“我说的是实话!父皇你公报私仇!”他瞪了萧夙朝一眼,又委屈地看向澹台凝霜,“母后!” 澹台凝霜忍着笑摆手:“行了,你父皇也是为你好。快去吧,跟恪礼再合计合计宴会上的节目。” 萧尊曜见求情无望,愤愤地跺了跺脚,转身噔噔噔跑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冲萧夙朝做了个鬼脸。 殿内终于彻底清静下来。 萧夙朝眼中的厉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他反手锁上殿门,转身便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的软榻。 “唔……”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还有人在呢……” “都退下了。”萧夙朝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厮磨间声音含糊不清,“乖宝儿,方才那混小子搅了好事,现在该续上了。” 他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了上来,滚烫的吻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往下,落在细腻的颈窝处反复啃咬。一只大手更是毫不避讳地探入她的衣襟,隔着薄薄的中衣,用力覆上那片柔软,指尖带着故意的粗糙,来回摩挲着。 “别……”澹台凝霜的呼吸渐渐乱了,指尖抵在他的胸前,却没什么力气推开,“白日里……” 第423章 百变美人儿 萧夙朝的吻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哑得像是裹了层蜜:“这样才更刺激。”他抬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狡黠,“去把那身睡裙换上,穿出来让朕瞧瞧。” 澹台凝霜睫毛颤了颤,却没反驳,只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细的“嗯”,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她从软榻上坐起身,拢了拢微乱的衣襟,转身往内室走去,裙摆扫过榻边的暖炉,带起一阵温热的风。 萧夙朝靠在榻边,指尖摩挲着方才碰过她肌肤的地方,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殿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混着地龙的暖意,一点点漫上心头。 片刻后,内室的珠帘“叮铃”作响。 澹台凝霜缓缓走了出来。 一身妖红色的蕾丝睡裙,吊带细细地勒在肩头,勾勒出优美的锁骨曲线。裙摆堪堪及膝,蕾丝的花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若隐若现地映出白皙的肌肤。上身的文胸也是同色蕾丝,薄如蝉翼的料子根本遮不住,反而将那玲珑的曲线衬得愈发诱人。 她似乎有些不自在,微微垂着眼,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落在颈侧,更添了几分怯生生的风情。 萧夙朝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暗了。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沙哑:“比朕想象中……好看百倍。”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指尖划过她后背的蕾丝花边,触感细腻又带着点刺人的痒。“转个圈,让朕好好瞧瞧。”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越发不好意思,却还是依言轻轻转了半圈,裙摆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像朵盛开的红玫瑰。 萧夙朝拦腰将人抱起,大步走向窗边那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蟠龙榻。榻上雕刻的金龙鳞爪分明,在暖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却不及怀中人半分动人。他缓缓坐下,顺势将澹台凝霜圈在怀里,让美人儿跨坐在自己腿上,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得能听见彼此加速的心跳。 澹台凝霜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裙摆因这姿势往上缩了缩,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蕾丝花边轻轻蹭着他的膝头,像羽毛般撩拨着人心。 萧夙朝的大手缓缓覆上她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从眉骨滑到下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的情欲与痴迷交织,声音低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真美……” 这声赞叹里没有半分亵渎,只有纯粹的惊艳与珍视,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初见心上人,连语气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头发软,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撒娇的小兽,声音软得发腻:“哥哥~” 这一声低唤,尾音带着点不自觉的颤抖,像钩子般缠上萧夙朝的心头。他喉结滚动,再也按捺不住,低头便吻了下去。 这吻不同于方才的急切,带着缠绵的温柔,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都揉进骨血里。他的手从她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按住,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揽着她的腰。 吻至深处,呼吸交缠,萧夙朝的唇齿间溢出含糊的喟叹:“朕的乖宝儿……真是美到骨子里了……” 舌尖相抵的瞬间,澹台凝霜轻轻咬了咬他的舌尖,带着点调皮的力道,像只偷腥后狡黠的猫。 萧夙朝低笑一声,微微松开她,额角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眼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潮。 怀中的美人儿却顺势往他身上一趴,脸颊埋在他颈窝,吐气如兰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哥哥……”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胸前轻轻画着圈,“人家想……让贵妃在旁边看着,看着人家怎么承宠。” 萧夙朝浑身一僵,随即眸色暗沉如夜,指尖猛地攥紧了她的腰。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你这小妖精……净想些勾人的法子。” 澹台凝霜却不抬头,只往他怀里蹭得更紧,蕾丝裙摆被蹭得凌乱,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她不是总想着争宠么?就让她瞧瞧,谁才是哥哥心尖上的人……让她看看,哥哥是怎么疼人家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娇纵,像孩童炫耀自己最珍贵的糖,却偏要用最勾人的语调说出来,撩得萧夙朝心头火起。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眼底的情欲几乎要将人溺毙:“确定要让她看?” 澹台凝霜迎上他的目光,睫毛颤了颤,却坚定地点了点头,红唇微勾,带着点挑衅的媚意:“嗯。” 萧夙朝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纵容,几分狠戾:“好,都依你。”他扬声唤道,“江陌残。” 暗卫统领的声音立刻从殿外传来:“属下在。” “去,把上官璃月带回来,”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冰,“就在殿门跪着,没朕的命令,不准她闭眼。” “喏。” 殿外传来脚步声远去的动静,澹台凝霜重新窝回他怀里,指尖轻轻描摹着他锁骨的轮廓,声音软得像水:“哥哥,那……我们继续?” 萧夙朝低头,在她唇角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急什么?等‘客人’到了,再好好让她开开眼。” 萧夙朝的声音带着戏谑的沙哑:“现在嘛,先试试好不好用,嗯?” 澹台凝霜的脸颊更烫了,指尖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却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温软的“好”。 “好乖的宝贝。”萧夙朝低笑,伸手从榻边的暗格里摸出个锦盒,打开时金属碰撞发出轻响。他腾出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以前是哥哥急了,总忘了让你适应。” 澹台凝霜却忽然抬头,眼底带着点委屈的嗔怪,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人家以前承宠的时候,就不乖吗?” “乖,”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发软,低头亲了亲她的眉眼,语气是化不开的宠溺,“你最乖了。怕朕担心……”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别想了,放松些。” 他从锦盒里取出物件,萧夙朝先用掌心焐了焐,才缓缓凑近,另一只手始终揽着她的腰,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澹台凝霜的呼吸微微发紧,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却被他轻轻按住。“别怕,”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安稳,像定心丸般落在她耳边,“有哥哥在。” 暖阁内的气息渐渐平息,澹台凝霜软在萧夙朝怀里,鬓发微湿,眼尾泛着水光,妖红色的蕾丝睡裙被揉得皱巴巴的,更添了几分靡丽的风情。 萧夙朝轻抚着她汗湿的后背,他拿起榻边的锦帕,替她擦了擦水渍,声音带着慵懒沙哑:“东西倒是不错,就是这时间太久,累着我的乖宝儿了。”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埋在他颈窝,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只轻轻“嗯”了一声,像只被餍足的小兽。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江陌残低敛的声音:“陛下,贵妃已带到。” 萧夙朝眸色微沉,低头看了眼怀里倦极的人,伸手拢了拢她散乱的衣襟,遮住那些痕迹。他扬声应道,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皇后累了,进来奉茶。” 殿门被轻轻推开,江陌残引着上官璃月走进来。上官璃月脸色惨白,发髻微散,显然是被粗暴地带回来的,此刻见殿内情景,尤其是瞥见澹台凝霜那身暴露的睡裙,以及两人的姿态,眼神瞬间变得怨毒,却又碍于萧夙朝的威压,只能死死咬着唇,屈辱地跪在地上。 萧夙朝看也未看她,只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抱起,让她侧躺到蟠龙榻的内沿,又拉过一旁的狐裘替她盖好,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琉璃。“渴不渴?让她给你倒杯茶。” 澹台凝霜半睁着眼,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上官璃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随即又懒洋洋地闭上眼,声音软软的:“嗯。” 上官璃月攥紧了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还是强忍着屈辱,膝行至桌旁,颤抖着提起茶壶,往青瓷茶杯里斟了茶。茶水晃出些微,溅在她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她瑟缩了一下,却不敢作声。 萧夙朝接过茶盏,亲自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澹台凝霜唇边:“慢点喝。” 澹台凝霜就着他的手抿了几口,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上官璃月那紧绷的背影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澹台凝霜偶尔的轻啜声,以及上官璃月压抑的呼吸声。萧夙朝轻抚着怀中人的长发,眼神冷冽地扫过上官璃月,那目光里的警告与轻蔑,让她浑身如坠冰窟。 澹台凝霜被他指尖揉得头皮发麻,偏头躲开他的手,语气带着点娇嗔的不满:“别摸我头发,早上才仔细洗过的,再摸该油了——难不成你想亲自给我洗?”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转而滑到她的发尾,轻轻捻着那几缕散开的青丝:“哪天咱们完事之后,不是朕亲自给你清洗的?昨儿个是谁趴在浴桶里耍赖,说胳膊酸得抬不起来,非要朕替你搓背?” “你!”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眼角余光瞥见地上跪着的人影,更是羞恼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按住他不规矩的手,“外人还在呢,你安分些!坏死了!” 萧夙朝见她眼尾泛红,终究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些,声音沉了沉:“得了,知道你没力气了,乖乖歇着。” 说罢,他抬眼看向地上的上官璃月,眼神瞬间冷得像淬了冰,语气里不带半分温度:“上官璃月,滚去镜殿等着,今晚侍寝。” 上官璃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随即又被惶恐取代。她膝行着叩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谢……谢陛下恩典。” 可萧夙朝早已收回了目光,只低头替澹台凝霜掖了掖被角,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是旁人绝无可能听到的温柔:“睡会儿,晚膳让御膳房做你爱吃的蟹粉豆腐。” 澹台凝霜哼了一声,却还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假寐,只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思。 上官璃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的狂喜瞬间被苦涩淹没。她分明得了侍寝的旨意,却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那镜殿本就是帝后常去的地方,今夜让她去那里等着,与其说是恩宠,不如说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可她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咬着牙,再次叩首:“臣妾……臣妾告退。” 直到殿门再次合上,萧夙朝才低头看向怀里假装睡着的人,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听见了?故意气她呢?” 澹台凝霜睫毛颤了颤,闷声道:“谁气她了,是你自己要翻牌子的。” “哦?”萧夙朝低笑,“那今晚朕真去镜殿?” “你敢!”她猛地睁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眼底却漾着笑意,“去了就别想再进我的寝殿!” 他捉住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不敢不敢,朕的乖宝儿还在这儿等着呢,哪儿也不去。” 暖阁里又恢复了方才的静谧,只是那缠绕在空气中的甜腻气息,却比先前更浓了几分。 澹台凝霜指尖在他衣襟上划着圈,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潮红,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那镜殿等着的那位,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让她真耗到天亮。” 萧夙朝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戾:“还能怎么办?随便找个侍卫或是小太监,打发去镜殿‘伺候’她便是。既然那么想承宠,成全她便是。” “你可真够蔫坏的。”澹台凝霜被他这阴损法子逗笑,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传出去怕是要惊掉满朝文武的下巴——陛下竟用这等手段折辱贵妃。” “折辱?”萧夙朝挑眉,捏了捏她的下巴,“是她自己揣着不该有的心思,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真当朕看不出来?前几日往朕书房送的那盏茶,里里外外下了三道功夫,又是催情香又是迷魂药的,当朕是傻子?” 澹台凝霜闻言眸色微沉,随即又松了口气似的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刻意的勾缠:“那人家今夜呢?总不能也被你随便打发了吧?” 萧夙朝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内室的拔步床走去。锦帐被他随手一扬,簌簌落下,隔绝了外间的光影。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榻上,高大的身影覆上来,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间:“你说呢?” 他的吻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往下,落在蕾丝边缘时顿了顿,指尖轻轻勾着那细细的吊带:“自然是……承朕的宠。” “白日里还没够?”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点喘息,指尖抵在他胸前,却被他顺势握住,按在身后。 “你说呢?”萧夙朝咬了咬她的唇角,眼底的情欲烧得正旺,“我的乖宝儿穿成这样,若是不仔细疼疼,岂不是辜负了这一身好颜色?” 锦帐内的烛火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澹台凝霜的轻吟混着他低沉的笑,在静谧的夜里晕开,像一坛刚开封的蜜酒,甜得人发醉。 而镜殿那头,上官璃月还在红烛下忐忑等待,浑然不知一场足以毁掉她一生的羞辱,已在萧夙朝的轻描淡写中,悄然布下。 镜殿内的红烛燃得正旺,七八条粗壮的身影将上官璃月死死按在冰凉的玉榻上,大手撕扯着她身上本就单薄的宫装,锦缎碎裂的声响混着她凄厉的尖叫。 而寝殿这边,锦帐内的喘息正浓。澹台凝霜忽然浑身一僵,侧耳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嚎,眼底闪过一丝怔忪。 萧夙朝察觉到她的分心,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听见什么了?” “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她的声音带着颤,分不清是因为身上的情潮,还是那隐约的哭喊。 萧夙朝低笑一声,咬住她的耳垂:“狠?”他的语气陡然冷下来,“她母亲当年带兵踏平秦族时,可曾想过自己的刀够不够狠?她仗着蒋家势力,顶着康铧悦公主的名头,在你忙着筹谋夺嫡时,暗地里给你下的毒、设的陷阱,哪一样不是要你性命?”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戾气:“乖宝儿,你太善良。这些沾血的事,不该脏了你的手,朕来做就好。”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狠厉惊得心头一颤,她猛地抬腿圈住他的腰,将两人贴得更紧,声音带着哭腔似的撒娇:“那你……快点嘛……我受不了了……” 萧夙朝被她这主动的姿态勾得眸色更暗,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想快?”他低笑,“那得看你乖不乖——朕想看你主动承宠。” “做梦都别想!”澹台凝霜嗔怒地瞪他,指尖在他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锦帐外的风卷着镜殿方向传来的哭喊,渐渐变得微弱。萧夙朝看着怀中人儿媚眼如丝的模样,眼底的戾气被情欲覆盖,只余下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将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咽进喉咙—— 有些债,总要有人来偿。而他能做的,便是护着怀里这小美人儿,将所有肮脏与血腥,都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偏偏他还故意放慢,惹得她眼尾泛红,气鼓鼓地瞪着他:“你再折腾我,我咬你了啊?” 话音未落,她已经侧过头,在他颈侧绷紧的肌肉上狠狠咬了一口,齿尖甚至微微嵌进皮肉里。 萧夙朝却低笑出声,非但没躲,反而往前送了送,任由她咬着,喉间溢出的喘息混着笑意:“咬得越狠,朕越欢喜。” 他故意动了一下,惹得澹台凝霜闷哼一声,咬着他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温热的血珠顺着齿缝渗出来,带着淡淡的腥甜。 “疯了……”澹台凝霜松了口,看着他颈间那圈清晰的牙印,又气又急,伸手想去揉,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头顶。 萧夙朝眼神暗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对,朕就是疯了。”他的吻砸在她的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疯到只想把你拆吃入腹,疯到见不得你受半分委屈……” 锦帐剧烈晃动起来,烛火被震得几乎熄灭。澹台凝霜的呜咽被他的吻堵在喉咙里,方才那点恼意早就散得没了踪影。 而萧夙朝颈间的牙印还在渗着血,与他的肌肤相映,竟生出一种近乎惨烈的靡丽。他看着怀中人儿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满足——这道印记,就该刻在他身上,像她的专属烙印,提醒着他,眼前这个人,是他疯魔也要护着的珍宝。 澹台凝霜指尖搭在他汗湿的肩头,忽然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狡黠:“如果这时候,我抬手给你一巴掌,你说……这叫什么?” 萧夙朝正低头吻着她的锁骨,抬眼时眼底还蒙着层情欲的薄雾,却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语气带着点无赖的认真:“那自然是赏赐。” “这对吗这?”澹台凝霜被他这歪理逗笑,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刮了刮,“哪有挨了打还叫赏赐的?” “你于朕而言,”萧夙朝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就是赏赐。” “不要脸。”澹台凝霜嗔了句,却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颈间那道的牙印。 萧夙朝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他凑过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软得像裹了蜜:“乖,来,亲一口。” 澹台凝霜眼珠一转,忽然扬了扬下巴:“你张嘴。” 萧夙朝挑眉,却乖乖地张开了嘴,眼底还带着几分期待的笑意。 下一瞬,澹台凝霜对着他的唇,脆生生地来了句:“呵忒。” 一口带着点水汽的轻啐落在他的薄唇上,带着她特有的清甜气息。 萧夙朝却猛地扣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将那点湿润辗转舔舐干净,眼底翻涌起点点偏执的红,病娇属性骤然爆发。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像是淬了毒的蜜糖:“乖宝儿的口水,真甜。”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心头一跳,伸手推了他一把,脸颊绯红:“你真是个变态!” “嗯,”萧夙朝低笑,非但不恼,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只对你一个人变态。” 他的吻再次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从唇角一路往下,在她心口留下滚烫的印记。锦帐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那份偏执又疯狂的爱意。 第424章 病娇变态 澹台凝霜被他缠得几乎喘不过气,唇瓣被吻得又红又肿,含糊不清地推拒着他:“你……你还要不要脸?”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忽然微微松开她,指尖在妆奁上一扫,竟捻起一支银簪。簪头的珍珠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用指腹摩挲着锋利的簪尖,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潮,声音轻得像梦呓:“乖宝儿,朕在你心口这儿,纹个朕名字里的‘朝’字可好?” 他的指尖点在她心口,带着滚烫的温度,吓得澹台凝霜浑身一僵。 “你舍不得疼?”他又自顾自地笑起来,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股疯狂的执拗,“那便纹个‘夙’字?笔画少些,定不会太疼。” “萧夙朝你过分了!”澹台凝霜猛地抬手打掉他手里的簪子,银簪“当啷”一声落在锦被上,她眼眶瞬间红了,又气又急,“我何曾想过要绿你?又何曾躲着你要离开?”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最严重的那次,不过是我偷溜去凡间的夜店玩了两天,忘了跟你说一声,你就把我抓回来,关在这寝殿里逼我……逼我承宠了整整一个月!” 想起那段日子,她至今还有些发怵。白日里他处理朝政,夜里便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用尽各种法子折腾,仿佛要将她拆碎了融进骨血里才肯罢休。 萧夙朝却缓缓俯身,捡起那支银簪,重新握在手里把玩,指腹反复摩挲着簪尖,眼底的偏执更浓了:“可你没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没说要去哪,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朕找不到你时,这里——”他按住自己的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快得惊人,带着失而复得的狂乱:“所以乖宝儿,留个印记吧,让你走到哪里都记得,你是朕的。”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疯狂吓得指尖发凉,却又被他话语里的恐慌刺得心头发软。她挣了挣,没挣开,只能咬着唇瞪他:“我本来就是你的!用得着这么折腾吗?” “不够。”萧夙朝低头,在她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清晰的齿印,“不够不够,怎么都不够。”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执拗,又瞥了眼被他攥在掌心的银簪,指尖微微发颤。方才的怒气渐渐被一丝茫然取代,她抿了抿红肿的唇,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怯意:“我……我没纹过身,不知道……不知道疼不疼?”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听着竟像是松了口一般。 萧夙朝眼底的偏执瞬间褪去些许,染上几分诱哄的温柔,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是在哄着易碎的珍宝:“不疼的,乖。” 他低头,用簪尖极其轻柔地在自己腕间虚虚划了一下,仿佛在演示给她看:“朕会很轻,比春风拂过还轻。就像这样,一下下慢慢描,定不会让你疼的。” 可那簪尖的冷光落在澹台凝霜眼里,怎么看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容错辨的期待,心头又是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真的……不疼?” “自然是真的。”萧夙朝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带着蛊惑的意味,“朕怎么舍得让你疼?这印记,是要刻在你心上,让你日日夜夜都想着朕,想着你是朕一个人的……” 他的指尖再次点在她心口,那滚烫的温度仿佛要透过薄薄的衣料,烙进皮肉里去。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乱跳,既怕那簪尖落下的疼,又被他话语里那份浓烈到近乎窒息的占有欲缠得动弹不得。 银簪的锋芒在烛火下闪了闪,映着萧夙朝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光——他知道,她心软了。只要再哄一哄,再逼一逼,她就会乖乖听话,让他在她身上,刻下属于他的、永不磨灭的印记。 澹台凝霜的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衣襟里,那里肌肤肌理分明,一朵刺得极妖冶的姚黄牡丹正绽放在心口,金蕊层层叠叠,花瓣边缘还泛着逼真的红晕,像是刚从御花园里折下来的一般,沾着鲜活的生气。 她指尖微微蜷缩,忽然轻声问:“我想问你……心口上纹的这牡丹花,是什么意思?”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自己心口的纹样,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先前的偏执,只剩下纯粹的缱绻。他捉住她的手,引着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凹凸不平的纹路,那里的皮肤还带着未褪的薄红,显然是新纹不久。 “你最爱姚黄牡丹,”他声音低哑,带着点邀功的意味,“朕今儿刚纹的,好不好看?” 指尖触到那温热皮肤上的凸起时,澹台凝霜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她抬眼望进他眼底,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又执拗。“疼吗?”她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萧夙朝低笑一声,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不疼。一想到这花能陪着你留在朕身边,就什么都不觉得了。” 澹台凝霜看着他心口那朵开得正盛的牡丹,又看了看他掌心里那支闪着冷光的银簪,忽然轻轻吸了口气,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那……那能不能给我纹完了,好好哄哄我?” 她垂着眼,长睫颤得像风中的蝶翼,带着点怯生生的依赖:“我还是怕疼。” 萧夙朝闻言一怔,随即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那光太过炽烈,几乎要将人灼伤。他猛地将她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好,好!朕一定好好哄你,纹完了给你买遍天下的蜜饯,给你梳最时兴的发髻,给你讲最有趣的话本……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又亲,滚烫的吻混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一点点落在她的发丝间。心口的牡丹像是感应到主人的雀跃,在烛火下泛着更妖冶的光,映着他眼底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偏执又滚烫。 澹台凝霜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却没再挣扎。她将脸颊贴在他心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朵新纹的牡丹带来的微凸触感,忽然觉得,或许这点疼,也不是不能忍。 只要能换他这片刻的安稳与欢喜,好像……也值得。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那抹按捺不住的狂喜,指尖在他心口的牡丹纹路上轻轻打了个圈,忽然抬眼望他,声音里带着点破釜沉舟的软意:“那……就纹个‘朝’字好不好?” 她特意加重了那个字的尾音,像是怕他没听清,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方才还在心底打转的怯意,此刻竟被一种奇异的念头取代——既然他这般执着于一个印记,那便如他所愿吧,用他名字里最张扬的那个字,替他把这份疯魔的念想,实实在在刻在自己身上。 萧夙朝的动作猛地顿住,像是没料到她会这般说。他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被更深的震惊与不敢置信淹没。怀里的人眼尾还泛着红,唇瓣被吻得微肿,却仰着小脸,眼神清亮地望着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你说什么?”他几乎是屏住呼吸问出口,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生怕自己听错了。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唇,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紧攥着银簪的手背:“我说,纹个‘朝’字。你的名字里,这个字不是最威风吗?” 萧夙朝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忽然将她狠狠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埋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肌肤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鼻音:“依你……都依你。” 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她心口的位置,仿佛在丈量着那个字该落下的地方。银簪的锋芒在烛火下闪了闪,却被他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朕的乖宝儿……”他低低地呢喃,吻顺着她的颈侧一路往下,落在她心口的衣襟上,虔诚得像是在朝拜,“朕定要把这个字,纹得比心口的牡丹还要好看,让它陪着你,日日夜夜,都想着朕。”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颈间泛起细密的痒意,看着他专注描摹自己心口衣襟的模样,那虔诚里藏着的偏执让她心头微涩,却又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暖意。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声音带着点被情潮浸软的慵懒,尾音微微上翘:“你快点呀……磨磨蹭蹭的,人家今晚还要承宠呢。” 这话像是带着钩子,一下勾散了萧夙朝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他猛地抬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欲与珍视,那滚烫的视线几乎要将她心口的衣料灼穿。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带着压抑不住的喑哑:“好。” 一个字,简洁得像是承诺,又像是即将燎原的野火。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她心口的衣襟,露出一片细腻如玉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银簪的锋芒凑近时,他的指尖竟微微发颤,比在自己心口刺那朵牡丹时还要谨慎百倍。 “忍一忍,乖。”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让她感受着自己掌心的温度与力量。 簪尖落下的瞬间,澹台凝霜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却咬着唇没哼出声。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只有一丝尖锐的刺痛顺着肌肤蔓延开,带着奇异的酥麻。萧夙朝的动作极轻,像是在用簪尖绣一幅最珍贵的绣品,每一笔都凝聚着他全部的心神,眼底的偏执渐渐被温柔覆盖——他要的从不是让她疼,而是要这字刻进她的骨血,从此与她共生。 寝殿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镜殿方向的喧嚣早已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澹台凝霜望着他专注的眉眼,感受着心口那点清晰的刺痛,忽然觉得,这点疼或许不算什么。至少此刻,他眼里只有她,这份疯魔的爱意,虽灼人,却也滚烫得让人无法挣脱。 萧夙朝的指尖偶尔擦过那新刻的纹路,带着怜惜的轻颤。待最后一笔落下,他立刻丢下银簪,俯身用温热的唇轻轻覆上那片微肿的肌肤,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像是在替她抚平所有的疼。 萧夙朝刚直起身,指腹还在轻轻摩挲着她心口那方刚成形的“朝”字,眼底的紧张尚未完全褪去,像个等待评判的孩童。 澹台凝霜微微侧过身,借着烛火低头去看。那字刻得极精巧,笔画间还泛着淡淡的红,却丝毫不见狰狞,反倒像一枚精心雕琢的朱砂印记,稳稳落在心口,与她细腻的肌肤相映,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忽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娇憨的雀跃,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低些,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好看欸,老公。” 那声带着娇憨的“老公”像浸了蜜的钩子,猝不及防勾住了萧夙朝的心跳。他猛地攥紧了手,指腹下那方微肿的“朝”字仿佛也跟着发烫,眼底瞬间漫上浓稠的红,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撞上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再叫一声。”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那簇燃烧的火焰看得心头微颤,却故意眨了眨眼,指尖在他颈侧轻轻画着圈,拖长了语调:“老公——” 这一声比方才更软,尾音卷着情潮的涟漪,像羽毛搔过心尖。 萧夙朝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将她按进锦被里,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近乎啃噬的占有欲。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后颈,仿佛要将这声“老公”连同她的气息一起吞进肺腑,刻进骨血里。 “乖宝儿……”他吻得又急又狠,声音混在喘息里,含糊却清晰,“再叫,多叫几声。”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陷进他的脊背,唇角却忍不住扬起笑意,在他唇齿间隙断断续续地应着:“老、老公……” 每叫一声,他的吻就重一分,眼底的偏执与温柔交织成网,将她密密实实地裹住。烛火在帐外明明灭灭,映着她心口那方鲜红的“朝”字,与他颈间尚未褪尽的牙印遥遥相对,成了这场浓情里最鲜活的印记。 原来有些称呼,一旦出口,便成了缠缚彼此的线,越收越紧,直到再也分不开。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呼吸微窒,指尖抵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底下蓬勃的心跳。她微微侧头躲开他的唇,眼尾泛着情潮的红,却定定地望着他,声音软得像化不开的蜜糖,带着点虔诚的认真:“哥哥……”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描摹着他心口那朵妖冶的牡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梦:“人家只做你一个人的禁脔,只做你一个人的乖宝儿,好不好?” 萧夙朝的动作猛地停住,连呼吸都仿佛凝滞了。他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欲瞬间被巨大的震惊与不敢置信覆盖,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人家是心甘情愿的。”澹台凝霜又轻声说了一遍,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擦过他紧绷的下颌线,“不用银簪刻,不用锁链锁,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你的名字刻在我心口,我的人……就住在你心里,好不好?”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炸响在萧夙朝耳边。那些深埋心底的恐慌、偏执的占有欲,仿佛在这一刻被这声“心甘情愿”轻轻抚平,化作滚烫的暖流,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萧夙朝猛地将她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滚烫的泪滴猝不及防砸在她的发顶,带着他从未有过的脆弱:“你说真的?” “嗯。”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发颤的心跳,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真的。以前是我不懂,总想着往外跑,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了……以后我就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做你一个人的乖宝儿。”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心口那朵牡丹上,感受着那微微凸起的纹路:“你看,你的名字在我这儿,我的心在你这儿,这样不是很好吗?” 萧夙朝再也说不出话,只能用更深的拥抱回应她。帐外的烛火渐渐燃到尽头,微光里,她心口的“朝”字与他心口的牡丹遥遥相对,像两枚彼此印证的印章,将这份心甘情愿的羁绊,牢牢刻进了岁月里。 萧夙朝的指尖还停留在她心口那方微肿的“朝”字上,听见这话,忽然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烛火映在他眼底,翻涌着偏执与狂喜交织的光,声音低哑得像含着沙:“霜儿这句话说了,朕可就当真了?” 澹台凝霜被他捏得下巴微麻,却不怕死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指尖戳了戳他心口的牡丹纹:“难不成你还能用匕首把这字剜下来?”她仰头望着他,眼尾挑着狡黠的笑,“哥哥舍得吗?” 见他眉峰微蹙,她忽然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往他耳边凑了凑:“还有哦,我想给你看个惊喜……” 萧夙朝的脸色却倏地沉了下去,指腹在她唇上用力碾了碾,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又去寺庙了?”他加重了语气,眼底掠过一丝厉色,“你去不得寺庙,一个万鬼妖王,总想着往那等清净地跑,是嫌佛光烧得你皮疼?”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拍开他的手,从枕下摸出亮着屏的手机:“你误会我了,哪能总往寺庙跑。你看一下我朋友圈嘛。” 萧夙朝狐疑地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从床头摸过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熟练地点开朋友圈,指尖往上滑了又滑,刷新了一遍又一遍,别说什么惊喜,连她半个影子都没瞧见。他挑了挑眉,抬眼看向笑得越发心虚的澹台凝霜,眼底的审视几乎要将人看穿。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手都有点发飘,手机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那个……我好像……习惯性把你屏蔽了。” 话音未落,萧夙朝手里的手机“啪”一声拍在锦被上。他倾身逼近,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眼底却没什么怒火,反倒漾着危险的笑意,指腹轻轻刮过她的脸颊:“习惯性?澹台凝霜,你倒是说说,这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他伸手去抢她的手机,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壳子,就被她死死按住。澹台凝霜把手机往怀里一抱,像只护食的小兽,瞪着他:“现在解屏蔽还不行吗!你看了就知道是惊喜了!” 萧夙朝盯着她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忽然低笑出声,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烫得惊人:“若是惊喜不够分量……”他的手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下滑,带着不容错辨的威胁,“今晚这承宠,怕是要变个滋味了。” 澹台凝霜被他那带着威胁的笑看得心头一跳,连忙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把他从屏蔽列表里挪出来,又把手机往他面前推了推,献宝似的:“解开了解开了,你自己看嘛。” 萧夙朝挑着眉,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刚亮起,朋友圈的小红点就跳了出来。他指尖一顿,点进去刷新,一条新动态赫然弹出—— 暗黑滤镜压得照片边缘泛着冷调的灰,中央却亮得恰到好处。他自己端坐在御书房的紫檀木书案后,玄色常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手握朱笔正低头批着奏折,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刻,偏偏那垂眸时的专注,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张力。 最让他呼吸一滞的是照片右下角——一小块方形特写,正是她心口那方刚刻好的“朝”字,淡红色的纹路在肌肤上格外清晰。不知是用了什么巧思,那特写的光影竟像是斜斜投射在他心口的位置,与他衣襟下隐约可见的牡丹纹,隔着屏幕遥遥相叠。 配文只有一行字,缀着个鲜红的爱心:“我心尖上的暴君陛下?”。 萧夙朝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烛火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间,能看到他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底却像被投进了星火,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抬眼看向澹台凝霜,她正紧张地攥着被角,睫毛颤得像要飞起来,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惊喜吧?今天偷偷去御书房拍的,纹身都是我p上去的,滤镜调了好久呢……” 萧夙朝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许久,忽然低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将那张照片连同配文一起截了屏。他退出澹台凝霜的朋友圈,点开自己的发布框,把截图放上去,只配了三个字:“嗯,你的。”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把手机随手丢在床头,伸手将还在紧张等待评价的澹台凝霜捞进怀里,在她发顶狠狠吸了口气:“手艺不错,滤镜没白调。” 澹台凝霜刚要得意,就听见他手机“叮咚”作响,一连串消息提示音滚了出来。她探头去看,只见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个名字并排躺着,评论如出一辙:“呕,不害臊。” 紧接着是时锦竹:“吃饭了,吃狗粮大可不必,谢邀。” 凌初染、叶望舒、独孤徽诺紧随其后,复制粘贴般的队形:“吃饭了,吃狗粮大可不必,谢邀。” 澹台凝霜看得乐不可支,伸手去拿他的手机想回复,却被萧夙朝按住手腕。他低头咬住她的唇角,声音含糊地问:“笑什么?” “笑他们酸。”澹台凝霜挣开他的手,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忽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往他耳边凑了凑,声音软得发腻,“哥哥,人家想听你叫姐姐。” 萧夙朝动作一顿,抬眼睨着她,眉峰挑得老高:“差辈了,乖宝儿。” 澹台凝霜却不依不饶,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轻轻戳着他的心口:“就叫一声嘛,就一声……”她仰头望着他,眼尾泛红,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叫了有奖励哦。” 萧夙朝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腔发颤。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刻意压沉了嗓音,一字一顿地唤:“姐姐。” 这声“姐姐”低沉又带着点刻意的纵容,像羽毛搔过心尖,勾得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她没料到他真的会叫,一时怔在原地,脸颊“腾”地红了起来。 萧夙朝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奖励呢,姐姐?”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心头一跳,脸颊更烫了,眼神飘忽地往窗外瞥去。月光正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帐外的宫灯在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晕,她没话找话地嘀咕:“天儿真好,这灯……可真灯。” 话音刚落,就被萧夙朝捏住了下巴。他眼底漾着危险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你敷衍朕?” “怎么会呢。”澹台凝霜连忙摇头,小手搭上他的肩,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今晚……随你便是。”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天旋地转间,她已被他牢牢按在锦被里。萧夙朝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落下,先前的纵容与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滚烫的占有欲。帐幔被他随手拂落,将满室月光隔绝在外,只余下越来越重的喘息与交缠的身影,一夜荒唐,毫无节制。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时,萧夙朝才堪堪停了动作。他替怀里昏睡的人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额发,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刚拿起手机,就弹出了群聊来电,他划开接听,免提里立刻传来顾修寒懒洋洋的声音:“今儿没什么要事,你们手里有没有急着要批的折子?”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安稳的人,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矜贵:“朕都没折子,你们能有什么要紧事?” 话音未落,身侧的澹台凝霜忽然嘤咛一声,半梦半醒间往他怀里蹭了蹭,软绵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哥哥~” 萧夙朝的语气瞬间软得能滴出水来,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欸,乖乖睡,朕守着你。” 电话那头霎时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哄笑。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个大男人故意捏着嗓子,模仿着萧夙朝那把温柔得发腻的语调,拖长了尾音异口同声:“欸~,乖乖睡~,朕守着你~” 时锦竹和凌初染几个女声也跟着起哄,七个人的声音在听筒里搅成一团,热闹得像菜市场。 澹台凝霜被这阵仗闹得彻底清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萧夙朝正拿着手机无奈地蹙眉,她顺势攀上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带着起床气的软糯嗓音清晰地传进听筒:“要哥哥守着。” “渍,这黏人劲儿。”时锦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调侃,“以前怎么没见女帝陛下这么粘人?” 澹台凝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萧夙朝颈间抬起头,对着手机认真地说:“因为你不是哥哥啊,你是我闺蜜。” 第425章 我有你没有 “牙酸,池哥哥你干嘛?”时锦竹的声音带着点嗔怪,听筒里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下一秒,祁司礼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温吞里裹着点狡黠:“咱们也秀恩爱?” “行啊。”时锦竹干脆应了,话音刚落,就听见“啾”一声轻响,像是被偷了个吻。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懒洋洋蹭着他的人,大手自然地覆在她光洁的大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谢砚之在那头哼了声:“跟谁没老婆似的,阿染,咱们也来。” “mua!”凌初染的声音清亮,那声吻音又脆又响,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凑过去亲谢砚之的模样。 澹台凝霜被逗得笑出声,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对着手机嘀咕:“艾玛,真响,不得把谢砚之迷成智障?” “舒儿还没醒,你们故意的吧?”顾修寒的声音透着股被孤立的委屈,“有这么做兄弟的吗?陪我玩局‘我有你没有’,我就原谅你们。” 他话音未落,听筒里就传来独孤徽诺一声轻呼,紧接着是康时绪低哑的笑。顾修寒气结:“得,又来一对儿。” 萧夙朝挑眉,指尖捏了捏澹台凝霜的耳垂,慢悠悠地支招:“给你想个办法——吻醒舒儿。霜儿睡觉的时候,朕也是这么办的。” “你们先秀一个我才信。”顾修寒不依不饶,“别光说不练。” 萧夙朝低笑一声,腾出一只手点开摄像头,另一只手轻轻掐住澹台凝霜的下颌,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澹台凝霜被他吻得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唇齿交缠间,呼吸都变得滚烫。 片刻后,他微微松开她,指腹擦过她泛红的唇角,将镜头转向自己敞开的衣襟。心口那朵姚黄牡丹在晨光里泛着妖冶的红,花瓣层叠分明,栩栩如生。 顾修寒的声音拔高了些:“这是姚黄牡丹?” “嗯,霜儿最喜欢的花。”萧夙朝应着,伸手将还在发懵的澹台凝霜揽过来,指尖点了点她心口的位置,“乖宝儿过来,让他们看看——朕的乖宝儿心口上,是朕亲自纹的‘朝’。”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怀里,半推半就地掀起衣襟一角。晨光透过窗纱落在她心口,那方淡红色的“朝”字清晰可见,笔画间还带着点未褪的嫩红,却被她细腻的肌肤衬得格外鲜活。 群聊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顾修寒的哀嚎:“过分了啊!纹身上了都?萧夙朝你是真不打算给我们留条活路!”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在澹台凝霜心口的“朝”字上轻轻打了个圈,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威慑:“你还有死路一条。” “你!”顾修寒气结,听筒里传来他愤愤然拍桌子的声响,“萧夙朝你欺人太甚!” “回来啊修寒,硬刚朝哥啊。”谢砚之在一旁煽风点火,笑得幸灾乐祸。 凌初染忽然凑过去,声音里带着点跃跃欲试:“砚之,我也想纹。” “行啊。”谢砚之应得干脆,“你想纹什么?我的名字还是……” “我们快你们一步。”祁司礼忽然打开了摄像头,镜头里映出他和时锦竹相贴的后颈,“已经纹了对方的首字母。” 时锦竹把后颈往镜头前凑了凑,白皙的肌肤上,一个小巧的“q”字泛着淡淡的红:“我的是q,池哥哥的是s。”镜头一转,祁司礼的后颈果然有个对称的“s”,笔画精致得像枚印章。 顾修寒彻底破防了,哀嚎声震得听筒嗡嗡响:“你们是串通好的吧!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 “咱们吃完早膳再纹。”谢砚之没理他,转头对凌初染说,语气里满是纵容。 “我看行。”凌初染脆生生应着,还不忘补刀,“修寒你再等会儿,等我们纹完了给你参考参考。” 澹台凝霜听得直笑,拿起手机飞快地敲了阵字,然后晃了晃屏幕:“我跟舒儿说了,不让她纹身。” 顾修寒更崩溃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澹台凝霜你过分!她是我老婆!”偏叶望舒是个出了名的姐控,醒来头一件事保准不是亲他,而是先回澹台凝霜的消息。 “康时绪,你做梦都别想我纹身。”独孤徽诺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坚决,“想在我身上留印记,除非我死。” 康时绪低笑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行行行,不纹不纹,留着你的好皮肤,我看着就够了。” 萧夙朝拿起手机扫了眼消息,忽然低笑出声,故意拖长了语调念:“哟,叶望舒回消息了——说顾修寒敢纹身,她就打死顾修寒。” “叶望舒!我才是你老公!”顾修寒的哀嚎几乎要掀翻屋顶,听筒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人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叶望舒带着浓重起床气的怒喝,声音又急又凶:“你有病吧?大早上的鬼叫什么?打扰我睡觉你要死啊!”顿了顿,她的声音里淬了冰,“昨天晚上折腾到凌晨三点还不够?年纪轻轻精力没处使是吧?大傻逼!” 澹台凝霜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看向萧夙朝:“说真的,二十多年了,我头一次听舒儿骂脏话。” 话音刚落,就听见听筒里传来“啪”的一声,伴随着顾修寒的闷哼。叶望舒的声音隔着电流砸过来:“滚远点!”不用想也知道,是枕头精准地砸在了顾修寒身上。 “噗——”谢砚之第一个没忍住,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修寒,这就是你家温柔小意的舒儿?” 祁司礼也低低地笑,语气里带着点揶揄:“看来不止朝哥家这位有两幅面孔。” 萧夙朝挑眉,指尖在澹台凝霜腰间轻轻挠了下,对着手机慢悠悠地补刀:“顾修寒,要不你试试纹个‘舒’字?说不定能见识到更厉害的。” “你们都闭嘴!”顾修寒的声音透着股破罐破摔的悲愤,“叶望舒你给我等着!等我起来……” “起来干嘛?接着作死?”叶望舒冷笑一声,听筒里传来被子窸窣的声响,像是重新躺了回去,“再吵一句,今晚你睡书房。” 顾修寒瞬间没了声音。 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谢砚之笑得直打嗝:“修寒,怂了?”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笑得发抖的人,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别笑了,再笑肚子该疼了。” 澹台凝霜捉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声音里还带着笑:“谁让顾修寒活该,明知道舒儿最讨厌被人吵醒还作死。” 听筒那头,顾修寒大概是被叶望舒彻底镇压了,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动静,再没敢出声。倒是谢砚之还在不依不饶地调侃,祁司礼偶尔搭句腔,把个清晨搅得热闹非凡。 顾修寒大概是被叶望舒那句“睡书房”激得没了理智,听筒里忽然炸出他气急败坏的吼声:“澹台凝霜又不姓叶!我才是你老公!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替我老婆做决定?!” 话音未落,帐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萧夙朝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顾修寒,再特么说一句。” 那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透过听筒渗出来,连带着群里都静得落针可闻。 紧接着,叶望舒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比刚才骂顾修寒时更凶了十倍:“顾修寒!!!你找死是不是?!” 澹台凝霜被这两声怒喝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萧夙朝的衣袖。她看萧夙朝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忙不迭地凑过去,软着声音哄他:“别气别气,他就是被舒儿怼急了口不择言,脑子不清楚呢……” 说着又赶紧对着手机喊:“舒儿你也别气,修寒就是犯浑,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了啊!” 萧夙朝胸口剧烈起伏着,被澹台凝霜软软的指尖戳了戳心口,那股暴戾才稍稍压下去些。他一把夺过手机,对着听筒一字一顿地警告:“顾修寒,管好你的嘴。霜儿是朕的人,轮不到你置喙。再有下次,朕割了你的舌头。” “顾修寒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叶望舒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气极了,“谁给你的胆子说我姐姐是外人?!你现在就给我滚过来跪祠堂!” 听筒那头传来顾修寒慌乱的辩解:“舒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闭嘴!”叶望舒根本不听,“从今天起你别想进我房门半步!” 澹台凝霜见势不妙,赶紧抢过手机打圆场:“舒儿,消消气,他肯定知道错了,你看他那怂样……”她偷偷抬眼觑了觑萧夙朝,见他脸色稍缓,又转向他柔声说,“好啦,别跟他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嗯?” 萧夙朝深深吸了口气,伸手将她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依旧沉得吓人,却没了刚才的戾气:“再让朕听见有人这么说你,朕当场掀了他的府邸。”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乖乖点头,听着听筒里叶望舒还在断断续续地骂顾修寒,谢砚之和祁司礼大概是怕事情闹大,正低声劝着,心里暗暗叹气——这顾修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怕是有得受了。 萧夙朝指尖在澹台凝霜手背上轻轻敲着,忽然话锋一转,对着手机慢悠悠地说:“既然顾修寒这么有精神,尊曜和恪礼的生辰宴筹备,就交给摄政王打理?” 听筒那头的顾修寒大概还在为刚才的事心虚,想也没想就应了声:“行。”话音刚落,似乎才反应过来这差事有多棘手,声音里顿时多了几分迟疑,“……是双生子那个生辰宴?” “不然呢?”谢砚之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拖长了语调调侃,“双生子九岁的生辰宴,怕是没那么容易办吧?更何况还是陛下的太子爷和睢王爷,哎呦呦,这俩小祖宗的脾气,想想都头大。” 祁司礼也跟着补充,语气里带着点同情:“说起来,尊曜如今都有一七八了,恪礼稍矮些,一七五的样子。不过恪礼一周前从马上摔下来,到现在还拄着个拐杖,脾气怕是比往常更燥。” “何止是燥。”凌初染接过话头,声音里满是无奈,“前几日去宫里见着,尊曜那孩子越发腹黑阴险,小小年纪就懂得借刀杀人;恪礼倒是跳脱依旧,就是性情乖戾了些,稍不顺着就掀桌子,连陛下的面子都敢不给。” 澹台凝霜听得眉头直跳,伸手肘了萧夙朝一下,对着手机嗔道:“你也不管管你儿子!太能折腾人了!上次把御花园的锦鲤捞出来烤了,前几日又把太傅的胡子给剪了,再这么下去,宫里都要被他们掀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捉住她作乱的手按在怀里,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无奈:“随他们闹去,男孩子皮实些好。再说了,有顾修寒盯着,总能镇住。” “凭什么又是我?”顾修寒的哀嚎适时响起,“我上次不过是管了恪礼一句,那小子就往我茶里撒胡椒粉!尊曜还在旁边帮腔,说什么‘摄政王叔叔皮糙肉厚,该尝尝人间百味’,我看这俩小子就是欠揍!” “那你就揍啊。”萧夙朝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挑衅,“反正他们皮厚,抗揍。” 澹台凝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教坏孩子。”说着又转向手机,“修寒你也别愁,我让御膳房多给你备些清心茶,实在扛不住了,就找你家舒儿帮忙——她治那俩小子,可有一套。” 听筒里传来顾修寒半信半疑的声音:“舒儿能治得了?”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谢砚之笑得狡黠,“上次舒儿不过是瞪了尊曜一眼,那小子愣是乖了一整天,连恪礼都不敢跟他疯。” “oK,我有计划了。”顾修寒的声音忽然透着股胸有成竹的狡黠,紧接着就是干脆利落的一声,“挂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谢砚之啧了声:“这小子,用完就扔啊。”话锋一转,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手机道,“对了朝哥,您那三儿子萧翊还管不管了?刚听小太监说,这混世魔王把景泰帝的胡子都给薅秃了……” “什么?”萧夙朝脸色一变,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从榻上起身,“你先自己躺会儿,朕去慈安宫看看父皇。”他低头捏了捏澹台凝霜的脸颊,语气又急又气,“臭小子才三岁多点就敢造次,薅秃他皇爷爷的胡子?看朕怎么治他!” 澹台凝霜见他急得脚步都快了,连忙点头:“行,你快去看看,别让父皇气着。” 慈安宫里果然一片低气压。萧程乾坐在榻上,下巴光溜溜的一片,往日里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花白胡子愣是没了踪影,只剩些短短的胡茬支棱着。他瞪着站在面前的小不点,气得手指都在抖:“臭小子!你才三岁多一点,胆儿肥得敢薅秃朕的胡子?!” 萧翊穿着件明黄色的小袄子,圆滚滚的像个糯米团子。他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手还攥着几根薅下来的胡子,理直气壮地奶声奶气:“我父皇让的……” “放屁!”萧程乾气得拍了下桌子,“你父皇小时候跟你皇叔,就没干过这档子混事!”他看着小孙子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又气又笑,“还敢编排你父皇?说!是不是自己手痒想作妖?” 翊王殿下被当场识破,小眉头一皱,把手里的胡子往身后藏了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我……是胡子自己掉的……” “哦?”刚踏进殿门的萧夙朝听到这话,脸色更黑了,“自己掉的?那你手里攥着的是什么?” 萧翊抬头看见他,小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却梗着脖子不肯认:“就是掉的……皇爷爷的胡子不结实……” 萧程乾见儿子来了,气哼哼地指了指小孙子:“你自己问他!大清早的爬到朕膝头,说要给朕‘修剪’胡子,结果一把下去就薅秃了半拉!还敢说是你教唆的,我看他这混劲儿,跟你小时候挠朕龙袍的德性一模一样!” 萧夙朝额头青筋跳了跳,弯腰一把将萧翊捞了起来,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胆大包天的东西,连皇爷爷都敢捉弄?跟朕回去罚抄《弟子规》!” 萧翊被那巴掌拍得委屈劲儿瞬间冲了上来,小嘴一张,惊天动地的哭声就炸了出来,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往下掉,攥着胡子的小手紧紧扒着萧夙朝的衣襟,哭得肝肠寸断:“呜呜……父皇坏……皇爷爷的胡子就是不结实……” “萧翊!” 一声清冷的少年音从殿外传来,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哭声戛然而止,萧翊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抽噎着往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萧尊曜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缓步从殿外走进来,九岁的少年已初具威仪,眉眼间竟有几分萧夙朝的冷峻。 萧翊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怵这几个哥哥姐姐。尤其是这位腹黑出了名的大哥,此刻被他冷冷盯着,小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连哭声都咽了回去,只敢小声抽搭。 萧尊曜走到萧夙朝面前,目光扫过还攥着胡子的萧翊,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滚下来,往外走。” 萧翊不敢违逆,抽噎着从萧夙朝怀里滑下来,小短腿往殿外挪了两步,怯生生地回头看了眼大哥。 “扎马步三个时辰。”萧尊曜看向身后的贴身侍卫,“宋安,看着翊王。他动一下,孤唯你是问。”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闹脾气,再加一个时辰。另外,宫规抄二十遍,抄完了亲手拿给皇爷爷认错。” 宋安躬身应道:“喏。” 萧翊闻言,小脸皱成了包子,带着哭腔小声讨价还价:“大哥……可不可以少一点?我还小呢……” 萧尊曜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更冷了几分:“扎马步,五个时辰。现在开始。” 多出来的两个时辰像块石头砸在萧翊心上,他小嘴一瘪,眼泪又要涌出来,却被大哥那眼神一慑,硬生生憋了回去。宋安上前一步,沉声对萧翊道:“翊王,请吧。” 萧翊不情不愿地跟着宋安往外走,小短腿挪得慢吞吞,路过萧尊曜身边时,还偷偷抬眼瞪了他一下,却被对方一个冷睨吓得赶紧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萧程乾看着长孙沉稳的模样,气消了大半,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哼了声:“还是这小子镇得住场子。” 萧夙朝看着长子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皱起眉:“罚得是不是太重了?他才三岁……” 萧尊曜抬眼看向萧夙朝,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地将前事摆了出来:“前日他把恪礼的拐杖藏起来,彼时二弟的腿伤还没好利索,在回廊里差点摔了重跤。”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殿外,像是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还在闹脾气的幼弟,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恪礼性子跳脱,却因腿伤动弹不得,被他气得直攥拳头,若不是被拦下,当场就要拖着伤腿去揍他。” 说着,他侧耳听了听殿外的动静,见那拖沓的脚步声似乎又慢了下来,便扬声朝门外道:“萧翊,听见了?你若再敢磨蹭闹脾气,扎马步再加一个时辰。罚多少,自己看着办。” 门外的小碎步猛地一顿,随即传来宋安低低的催促声,脚步声明显快了些,想来是那额外的时辰起了作用。 萧夙朝听着长子条理分明地细数,想起恪礼那日坐在轮椅上气得发红的眼眶,便没再替幼子辩解。他看向萧尊曜,见少年脸上虽稚气未脱,眉宇间却已透着护弟的笃定,心底微动——这孩子,年纪不大,倒把弟弟们护得紧。 萧程乾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摸着下巴的胡茬道:“该!就得让他知道,兄弟姐妹不是用来捉弄的。尊曜这罚得在理,既让他长记性,也得让他明白,胡闹是要付出代价的。” 萧尊曜垂眸应道:“皇爷爷说的是。兄弟同气连枝,岂能容他这般肆意妄为。”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少年挺直的肩背上,竟生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稳重。萧夙朝看着他,忽然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这孩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轻重分寸,比谁都拎得清。 萧程乾与萧夙朝四目相对,几乎没带半分犹豫,便异口同声地吐出两个字:“藕手。” 尾音刚落,萧尊曜的脸就腾地红了,一半是气一半是窘,他攥着袖摆往前踏了半步,眉头拧得像打了个结:“有完没完?”话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偏生此刻裹着满肚子委屈,“我七岁那年的陈年旧事,犯得着记到现在吗?” 萧夙朝正端着茶盏,闻言慢悠悠地抬眼,指尖在温热的瓷壁上轻轻敲着:“那行,太子殿下。”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尾扫过萧尊曜捏紧的手腕,“不提藕手,便提萝卜手。你倒是好好想想,当年是如何梗着脖子给朕竖中指的?再回头想想,你母后听见朕说你手像萝卜,是怎么笑着更正说‘明明是嫩藕’的?” “那能一样吗?!”萧尊曜急得差点跳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日是萧恪礼那混小子趁我睡着,兜头浇了我一桶冰水!我抱着湿淋淋的被子去找您,冻得牙齿打颤,您倒好,不先问我冷不冷,反倒盯着我冻得通红的手打趣,说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水萝卜!”他越说越委屈,连带着鼻尖都泛了红,“我那时才多大?斗嘴哪斗得过您?气极了才……才做了那糊涂事。可您倒好,转头就跟母后学了去,她老人家倒好,还嫌您形容得不好,非要说是‘刚剥壳的嫩藕’——这桩桩件件的,至于记到我如今都快加冠了吗?” 话落时,他自己先泄了气,梗着的脖子慢慢垂下去,活像只被雨打湿了翅膀的小兽,偏生还不肯彻底服软,只梗着下颌瞪人,惹得萧程乾在一旁低低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罢了罢了,再不提便是,瞧把我们太子殿下委屈的。” 萧程乾看着自家孙儿那梗着脖颈、瞪圆了眼的模样,忍俊不禁,指尖捻着胡须慢悠悠补了句:“活脱脱一只脖子一梗一梗的大鹅。” “皇爷爷!”萧尊曜这下是真炸了毛,方才还憋着的委屈瞬间化作怒气,额角青筋都跳了跳,他攥着拳头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尖细,“您怎么也跟着打趣我!我真生气了!”说罢还重重跺了下脚,锦靴踩在金砖上发出闷响,倒像是怕人不信似的。 萧夙朝在一旁看得乐呵,放下茶盏时瓷盖与碗沿相碰,发出清脆一响。他抬眼看向阶下侍立的暗卫统领,语气半真半假:“江陌残。” “属下在。”江陌残一袭玄衣,面无表情地出列,单膝跪地听令。 “传朕的旨意,”萧夙朝慢悠悠道,目光掠过气鼓鼓的萧尊曜,嘴角噙着抹促狭的笑,“今日东宫的膳食不必备别的了,换成黄连汤、清炒苦瓜,多放些料,给咱们太子殿下降降火。” 江陌残眼皮都没抬一下,沉声应道:“喏。”话音刚落便利落地起身,转身就要退下传令。 “哎等一下!”萧尊曜急得往前扑了半步,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父皇!不带这么罚的!黄连苦瓜?那是人吃的吗?!”他转头瞪向萧程乾,眼眶都红了,“皇爷爷您快说说他!” 萧程乾捋着胡须哈哈大笑,伸手把他拉到身边护着:“好了好了,你父皇逗你呢。江统领且慢,这旨意便作罢吧。” 萧夙朝挑眉:“哦?父皇这是要护短?” “那是自然。”萧程乾拍了拍萧尊曜的后背,帮他顺气,“咱们太子殿下还在长身体,哪能总吃那些苦东西。”说着低头看了眼还在喘粗气的孙儿,忍不住又加了句,“再说了,气性这么大,再吃黄连,怕是要变成只喷苦水的大鹅了。” “皇爷爷!”萧尊曜的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这下是真没辙了。 第426章 坏到一块 萧夙朝理了理衣襟,目光扫过廊下正试图攀着廊柱荡秋千的幼子萧翊,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盯着你三弟扎马步,看好了,别让他再东摸西窜地捣蛋。朕回养心殿处理政事。” 萧尊曜正盘算着生辰宴的热闹,闻言忙往前凑了半步,眼里闪着期待的光:“那我跟恪礼的生辰宴……父皇可都安排妥当了?” “嗯,宴乐宫设席。”萧夙朝漫不经心地应着,指尖叩了叩腰间的玉佩,“还备了蹴鞠场子,只是萧恪礼的腿伤还没好利索,上不了场。” 萧尊曜顿时眉飞色舞,一拍手道:“那正好!二皇叔萧清胄不是最爱凑这热闹?有他在,还怕缺了对手?恪礼啊恪礼,对不住了,你哥我可得去好好踢一场!”他说得兴起,连带着对长辈的称呼都随意起来,浑然忘了规矩。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沉了沉,瞥了他一眼:“你也去扎两个时辰马步。” 萧尊曜脸上的笑僵住了,一脸茫然:“啊?我怎么也要……” “你皇叔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萧夙朝声音冷了几分,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没大没小的规矩。去,跟你三弟一块儿,到外头日头底下扎着去,好好反省反省。” “父皇!”萧尊曜垮了脸,刚要争辩,就对上萧夙朝不容置喙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是。”心里却把那即将开场的蹴鞠和严厉的父皇都念叨了一遍,磨磨蹭蹭地转身,往院外的空场走去,远远还能听见他小声嘟囔:“二皇叔明明平时都让我们叫他清胄叔的……” 萧夙朝看着他不情不愿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转身边往外走边扬声道:“江陌残,盯着点,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暗处传来江陌残低低的应声,廊下的萧翊早已吓得规规矩矩站好,见大哥也被罚了,偷偷吐了吐舌头,赶紧跟着往空场挪去。 院外的风裹着初冬的寒气,卷得光秃秃的树枝呜呜作响。萧翊才扎了小半个时辰马步,小脸早已冻得通红,鼻尖挂着点晶莹的水珠,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冻死了……手都要冻掉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萧尊曜也跟着龇牙咧嘴地附和:“可不是嘛,这风跟刀子似的,刮得脸生疼。”他偷偷活动了下僵硬的脚踝,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能偷偷歇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冷冽声线。 “扎稳了。”萧夙朝不知何时立在廊下,玄色常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微微晃动的身影,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谁再敢动一下,就多加一个时辰。” 萧翊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晃悠的腿并得笔直,连带着吸气都放轻了,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瞟向父亲。萧尊曜也收了所有小动作,梗着脖子挺得笔直,只是被寒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刚想辩解,就对上萧夙朝投来的锐利目光,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暗自腹诽:这天气罚扎马步,父皇是真不怕冻坏他的宝贝儿子们…… 廊下的萧夙朝却像是没瞧见他们的窘迫,负手立在那里,目光落在远处的宫墙上,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冬日里筋骨易懒,正好借着这寒气磨磨性子。什么时候站得稳了,心定了,再来跟朕说冷。” 风又紧了紧,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过,萧翊的睫毛上甚至凝了点白霜,却再不敢哼一声,只默默地咬着牙,把冻得发僵的手又往身侧收了收。萧尊曜也收起了所有怨怼,望着父亲立在廊下的背影,心里忽然明白,这看似严苛的罚,原是另一种沉甸甸的期许。 两个时辰的马步耗尽了浑身力气,萧尊曜和萧翊几乎是互相搀扶着挪回东宫的。刚挨到床榻边,两人便再也撑不住,像两摊软泥似的瘫倒下去,连脱鞋的力气都没了,只来得及扯过被角往身上一盖,便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里都是腿肚子打转的酸麻。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十二月十六。夜漏滴答,堪堪指向子时,万籁俱寂的东宫忽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打破。 萧程乾捻着胡须,示意宫人轻轻推开寝殿的门,带头按下了廊下的机括——满室琉璃灯骤然亮起,暖黄的光瞬间驱散了浓重的夜色。景泰帝清了清嗓子,带着笑意扬声道:“尊曜,恪礼,醒醒咯,生辰到了!” 帐内的两人睡得正沉,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和声响惊得懵懵懂懂。萧恪礼揉着眼睛坐起身,宿醉般晃了晃脑袋,还没看清周遭情形,便一头栽回枕上,嘟囔着翻了个身,显然还没彻底醒透。 恰在此时,澹台凝霜端着个描金漆盘走进来,盘子里搁着个盖着红绸的物件,瞧着方方正正。她往床边一站,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线,模仿着萧夙朝平日里那副沉肃威严的语调:“几点了还睡?醒神。” 这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萧尊曜4和萧恪礼耳边。两人浑身一激灵,几乎是弹坐起来,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萧尊曜手忙脚乱地抓过床边的常服往身上套,萧恪礼也顾不上头晕,蹬掉锦被就去摸鞋子,慌得连袜子都没穿,赤着脚便踩在冰凉的地毯上,规规矩矩地站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站在门侧的萧夙朝:“……” 他看着两个儿子缩着脖子、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再瞧瞧澹台凝霜那强忍着笑意的侧脸,又瞥了眼萧程乾憋笑憋得发红的耳根,终是无奈地扶了扶额。 “行了,”他扬声打破沉默,语气里带了几分哭笑不得,“今日是你们生辰,不必如此。” 萧恪礼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一屁股坐回床榻边缘,手还捂着胸口顺气,脸上又惊又气:“母后您这学的也忒像了!方才那嗓子,跟父皇平日里训人的声调分毫不差,可吓死我了!” 萧尊曜也松了松胡乱套上的衣襟,眼下乌青泛着疲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是,赶紧把蜡烛点上,吹完我们好接着睡,困死了。”方才被那声模仿惊飞的睡意此刻卷土重来,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萧恪礼连连点头附和:“我看行,速战速决。”说着还揉了揉依旧发沉的太阳穴,显然还没从方才的惊吓和宿睡中彻底缓过神。 寝殿里霎时静了静。 太上皇捻着胡须的手顿在半空,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太皇太后扶着鬓边的赤金步摇,眼角的皱纹里还凝着慈爱,此刻却忘了该说什么:“……” 萧程乾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过于直白的沉默,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头:“……” 萧夙朝眉峰微挑,看着两个毫无仪式感的儿子,无奈中又掺了点好笑:“……” 澹台凝霜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漆盘都晃了晃:“你们两个,生辰许愿倒成了应付差事?” 说笑间,宫人已点好了蛋糕上的十一根小蜡烛,跳动的烛火映得满室暖融融的。萧尊曜和萧恪礼刚要俯身,床尾忽然传来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萧翊不知何时醒了,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小手指着烛火嚷嚷:“我要吹!我也要吹蜡烛!” 萧尊曜和萧恪礼动作一停,齐齐转头瞪向他,异口同声道:“我俩的生日,你凑个屁的热闹?”萧尊曜说着还往他那边挪了挪,刻意压低了声音,“没瞧见我俩都带着起床气?萧翊你别没事找事啊——”萧恪礼跟着补了句,语气里满是威胁,“哭也不顶用,赶紧憋回去!” 萧翊被两人凶得一哆嗦,眼圈瞬间红了,小嘴一瘪,带着哭腔转向太上皇:“太爷爷~” “叫谁都没用。”萧尊曜半点不让步,伸手虚虚挡在蜡烛前,“今晚你最好闭嘴乖乖躺着,长辈们或许还会哄你,哥哥姐姐可都是真动手的,你可想好了。”他说着还扬了扬拳头,摆出副“再闹就揍你”的架势。 萧翊看看大哥紧绷的脸,又瞅瞅二哥不善的眼神,再瞧瞧烛火后长辈们憋着笑的模样,终于识趣地把到了嘴边的哭声咽了回去,委委屈屈地缩回被子里,只敢露出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蜡烛看。 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各自象征性地闭了闭眼。萧尊曜心里胡乱想着“明日蹴鞠别下雨”,萧恪礼则默念“腿伤赶紧好利索”,连三秒都没到,便齐齐俯身,对着跳动的烛火“呼”地一吹。十二簇火苗应声熄灭,烛芯还残留着点点火星,在渐暗的光里明明灭灭。 两人动作像是被按了复制粘贴,直起身便往后一倒,“咚”地砸回枕头上,连带着锦被都掀起一阵轻晃。萧尊曜眼皮都懒得抬,手背朝半空挥了挥,声音含糊得像含着棉花:“蛋糕先搁着吧,醒了再吃。各位……呃,走好,不送,睡了。” 话音未落,旁边的萧恪礼也有样学样,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喉咙里挤出个模糊的“嗯”字,算是应和。 话音刚落,两人便几乎同时侧过身,背对着众人,被子一拉蒙住半张脸,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悠长——竟是真的秒睡了。 满室长辈面面相觑,看着床榻上那两个堪称“神速”的背影,一时都没了声响。 还是澹台凝霜先忍不住,捂着嘴低笑起来:“这俩孩子,真是困糊涂了。”说着示意宫人把蛋糕端去外间的食盒里温着,又轻手轻脚地替他们掖了掖被角。 萧程乾摇着头失笑,冲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吧走吧,让他们睡去。这生辰礼,倒像是给咱们添了桩乐子。”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寝殿,刚掩上门,就听见萧尊曜在里头含糊地嘟囔了句“别抢我球……”,紧接着是萧恪礼迷迷糊糊的反驳“明明是我的……”。 廊下的众人顿时都笑了起来,冬夜里的寒气,仿佛都被这孩子气的梦话烘得暖了几分。 宫人们提着宫灯在前头引路,暖黄的光晕在青砖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萧程乾走在最前,想起方才两个孙儿倒头就睡的模样,忍不住捋着胡须笑出声:“这俩小子,倒真是随了夙朝小时候,沾了枕头就能睡沉。” 萧夙朝跟在一旁,听着父亲这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小时候罚他抄书,抄到一半趴在案上打盹,笔尖的墨汁蹭了满下巴,醒了还瞪着眼说自己没睡。” 澹台凝霜闻言也笑了,指尖轻点了点萧夙朝的衣袖:“你还好意思说,那会儿是谁半夜偷偷去给孩子盖被子,被我撞见了还嘴硬说查他功课?” 萧夙朝轻咳一声,转开话题看向太上皇夫妇:“皇祖父皇祖母今夜也歇在东宫吧?天寒路滑,来回折腾着累。” 太上皇摆了摆手,由太皇太后扶着慢慢走:“不了,你们年轻人守着孩子便是。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是回自己宫里舒坦。”太皇太后笑着补充,“明儿天亮了再过来,看这俩懒虫日上三竿能不能起得来。” 说话间已到了角门,众人互相道了安,太上皇夫妇带着随从往自己的宫殿去了。萧程乾也拍了拍萧夙朝的肩:“你们也歇着吧,别等天亮又被这俩小子气着。” 待长辈们都走了,萧夙朝才转身看向寝殿的方向,窗纸上印着两个模糊的卧躺影子,想来是睡得极沉了。澹台凝霜靠在他身侧,轻声道:“其实他们心里都记着呢,方才许愿时,我瞧见尊曜偷偷看了眼恪礼的腿。” 萧夙朝“嗯”了一声,目光柔和了几分:“皮是皮了点,心倒不坏。”他顿了顿,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回去睡吧,明儿还要应付这俩精力旺盛的。” 两人并肩往内殿走,廊下的风依旧带着寒意,却因这宫墙里的细碎温情,添了几分融融暖意。而寝殿内,萧尊曜翻了个身,萧恪礼无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兄弟俩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交织,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安稳与酣畅,仿佛这满室的牵挂与期许,都化作了枕畔的好梦。 翌日清晨六点,窗外天光已亮得透彻,暖融融的日头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尊曜和萧恪礼这才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一夜好眠驱散了所有困顿,眼底的乌青淡了不少。 宫人早已备妥了簇新的锦袍,月白底色绣着暗纹流云,领口袖口滚着精致的银线。两人三下五除二换好衣裳,萧尊曜走到桌边端起茶杯,仰头灌了大半盏温水,咂咂嘴道:“说起来,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打呼噜,震得我一夜没睡踏实。” 他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呼——噜——呼——噜——”的声响,节奏铿锵有力,活像有人在帐子里拉锯,正是从床尾萧翊的被窝里传出来的。那小家伙不知何时把被子蹬开了大半,四仰八叉地躺着,小嘴巴微张,呼噜声此起彼伏,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萧尊曜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嘴角抽了抽:“……” 萧恪礼先是一愣,随即凑到大哥身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哥,上次你藏起来的那套音响和麦克风放哪了?我看今儿正好,给三弟这‘天籁之音’加点伴奏,整整他?” 萧尊曜放下茶杯,眼底也浮起一抹坏笑,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等着。”说罢转身就往隔间去,“我去拿,保证让他体验一把什么叫‘梦中惊魂’。” 隔间里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萧恪礼则蹑手蹑脚地走到萧翊床边,轻轻把他蹬掉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嘴上却小声嘀咕:“让你昨晚抢我被子,今儿就让你尝尝厉害。” 萧尊曜抱着个半旧的木匣子从隔间出来,里面音响、麦克风一应俱全。他手脚麻利地把设备摆到床边矮几上,数据线一插,蓝牙“咔嗒”连上,调试时故意按了下麦克风开关,“喂喂”两声试音,惊得帐顶的流苏都晃了晃。 萧恪礼早摸出了手机,屏幕亮着录像界面,镜头稳稳对准床榻,嘴角噙着看好戏的笑。萧尊曜冲他比了个手势,轻手轻脚把麦克风线往床里送了送,麦头堪堪悬在萧翊嘴边,那拉锯般的呼噜声顿时通过音响放大数倍,震得矮几上的茶杯都嗡嗡作响。 不过片刻,被窝里的萧翊猛地一哆嗦,睫毛颤了颤,显然是被自己的“呼噜交响乐”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坐起身,头发睡得乱糟糟像团鸡窝,睁眼就看见床边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脑子还没转过弯,抬脚就往离得最近的萧恪礼身上踹去——不偏不倚,正踹在他还没好利索的右腿上。 “嗷!”萧恪礼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一歪差点栽倒,亏得萧尊曜眼疾手快扶住他,才没直接摔在地上。他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哪里还顾得上录像,手机“啪”地掉在地毯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萧翊你给我滚下来!”又转向萧尊曜,声音都带了颤,“哥,快叫太医!” 萧尊曜见他疼得额头冒汗,也收了玩笑心思,扶着他往旁边的软榻挪:“腿疼得厉害?” 萧恪礼疼得说不出整话,只能狠狠点头,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濡湿了。萧尊曜脸色一沉,扬声朝门外喊:“宋安!” “属下在!”侍卫宋安应声而入,见这阵仗脸色也变了。 “传太医,就说二皇子旧伤复发,让他们速速赶来东宫,一刻也别耽搁!”萧尊曜语速极快,扶着萧恪礼的手都紧了几分,“恪礼你先忍忍,慢点坐,别碰着腿。” 萧恪礼刚挨到软榻边,疼得眼泪都涌了上来,死死咬着唇摇头:“动不了……一动就像有刀子在剜肉……” 宋安哪敢怠慢,躬身领命:“喏!”转身就往外冲,玄色身影转眼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隔间里的音响还在滋滋响着余音,萧翊这会儿才彻底醒透,看着二哥疼得发白的脸和大哥紧绷的下颌线,方才的戾气霎时散了,缩在床边手足无措,眼圈慢慢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寝殿里正乱着,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落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温和却带着规矩:“奴婢落霜,奉陛下娘娘之命前来探望,不知殿下们醒了吗?” 萧尊曜刚把萧恪礼扶着靠在软榻上,闻言扬声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落霜一身青色素裙,手里端着个描银托盘,见殿内情形不由一愣——睢王脸色惨白地靠在榻上,额角冷汗涔涔,太子殿下眉头紧锁,而翊王缩在床角,活像只受惊的小兽。她迅速敛了神色,屈膝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睢王殿下、翊王殿下。”目光落在萧恪礼不自然摆放的右腿上,轻声问道,“睢王殿下这腿……是旧伤又犯了?” 萧尊曜没好气地往床那边瞥了眼:“可不是?某些人睡糊涂了,起来就给了他二哥一脚,正踹在伤处。” 萧翊被点名,脖子缩得更紧了,小手攥着被角,眼圈红得像兔子。 落霜这才了然,却没多言,只转向萧翊,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翊王爷,陛下此刻正在书房等着您呢。”她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陛下说,有些话想单独跟您聊聊,还请王爷移步。” 这话一出,萧翊的脸“唰”地白了。方才踹二哥时的莽撞早飞到九霄云外,此刻满脑子都是父皇沉肃的眼神——他素知父皇虽疼他,却最忌讳手足相残,更别提自己还伤了二哥的旧疾。 萧尊曜也愣了愣,随即冷哼一声:“听见了?父皇叫你,自己去吧。” 萧翊磨磨蹭蹭地从床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三回头地看向萧恪礼,又怯怯地瞅着落霜,小声嘟囔:“我……我能先看看二哥吗?” 落霜垂眸道:“太医很快就到,睢王殿下有太子殿下照看着,王爷还是先随奴婢去见陛下吧,莫让陛下久等。” 萧翊没了法子,只能耷拉着脑袋,像只被拎住脖颈的小鸡,亦步亦趋地跟着落霜往外走。路过软榻时,他飞快地看了眼萧恪礼疼得发颤的睫毛,眼圈又热了,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低着头跟着出了寝殿。 门合上的瞬间,萧尊曜才沉下脸对萧恪礼道:“忍着点,太医快来了。”萧恪礼疼得说不出话,只从喉咙里挤出个单音节,额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养心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萧清胄坐在窗边软榻上,手里捏着块刚取下的药布,对着透光的窗纸眨了眨眼,左眼里那层蒙了许久的白翳已然散尽,瞳仁清亮如初。他长舒一口气,指尖在眼睑上轻轻按了按,唇角扬起释然的笑:“可算好了,这些天看东西总像隔层雾,憋得人骨头都痒。” 萧夙朝正临窗批阅奏折,闻言抬眼瞧了瞧他:“太医说你这眼疾本就不重,只是需得静养,偏你耐不住性子,总想着往外跑。” “皇兄这话说的,”萧清胄挑眉起身,活动了下脖颈,“我这不是担心宫里的事么。”话音未落,殿门被轻轻推开,落霜领着萧翊走了进来。 小家伙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走路都低着头,活像只犯了错的小兽。落霜屈膝行礼:“陛下,荣亲王。” 萧清胄一眼就瞧见了萧翊的模样,刚复明的左眼眯了眯,语气带了几分打趣:“这是怎么了?我们翊王爷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谁惹你哭了?” 萧翊听见熟悉的声音,瘪了瘪嘴,带着哭腔抬头看向他,声音细若蚊蚋:“二叔……我、我方才踹着二哥的右腿了……” “嗯?”萧夙朝放下朱笔,目光沉沉地落在萧翊身上,眉头微蹙,“胡闹。”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二哥一个月前才从马上摔下来伤了腿,太医反复叮嘱要静养,你竟敢往他伤处踹?” 萧翊被训得一哆嗦,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抽噎着说不出话。 萧夙朝没再看他,转头对侍立在侧的江陌残吩咐道:“江陌残,去东宫看看恪礼的腿伤如何了,把朕书房里那盒金疮药带上,让太医仔细瞧瞧,若有不妥,立刻来回禀。” “喏。”江陌残沉声应道,转身利落地退出殿外,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殿内一时静了静,只有萧翊压抑的抽噎声。萧清胄瞧着孩子可怜,刚想开口说句软话,却被萧夙朝一个眼神制止了。帝王目光扫过萧翊,语气稍缓:“站好,哭解决不了问题。你二哥若伤重了,仔细你的皮。” 萧翊吓得赶紧抹掉眼泪,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了。 第427章 生辰宴,长得帅的威力 萧清胄望着萧翊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又想起方才东宫的动静,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倒是过了个难忘的生辰,前半夜吹蜡烛,后半夜闹太医,这热闹劲儿,怕是宫里头几年都少见。” 萧夙朝没接这话,目光仍落在萧翊身上,语气沉了沉:“萧翊,你记着,你二哥这腿若是万幸没事便罢,若真因此落下病根,将来行走不便,朕第一个唯你是问。”说罢转头看向萧清胄,将案上一叠奏折推了过去,“你眼刚好,正好活动活动脑子,这些折子你先看看,挑出要紧的来。” 萧清胄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挪到案边坐下,拿起奏折翻看。才看了两页,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澹台凝霜披着件素色披风走了进来,发丝还有些微乱,显然是刚睡醒,瞧见萧夙朝便眼睛一亮,几步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初醒的软糯:“哥哥~” 萧夙朝伸手接住她,指尖拢了拢她散在颊边的碎发,眼底的沉肃瞬间化了大半,语气放柔了许多:“刚醒?先喝口水润润喉。”说着从旁边端过温茶递到她手里,“怎么不多睡会儿?天还早呢。” 澹台凝霜抿了口茶,靠在他肩上笑:“听宫人说东宫那边闹了阵仗,不放心,过来瞧瞧。”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宋安的声音:“属下宋安,求见陛下、皇后娘娘。” “进。” 宋安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太医已给睢王殿下看过腿伤,说万幸没伤着骨头,只是旧伤处被踹得裂开了些,上了药包扎好,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他顿了顿,想起太子的吩咐,又补充道,“只是太子殿下特意让属下回禀,说方才瞧着伤口外翻,血肉模糊的,看着就渗人。还说……若翊王殿下往后再敢踹睢王殿下,他便要尽尽长兄的本分,亲自敲打敲打翊王殿下。” 最后几句话,宋安说得格外谨慎,偷眼瞧了瞧站在一旁的萧翊,见那孩子头垂得更低了,小手攥着衣角都泛了白。 澹台凝霜听得蹙眉,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手臂,示意他别说重话。萧夙朝会意,对宋安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太子,让他好生照看二弟,翊王这边朕自会管教。”又看向萧翊,“听见了?往后去偏殿睡,再敢胡闹,别说你大哥动手,朕先揭了你的皮。” 萧翊抽噎着应了声“是”,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澹台凝霜听着这乱糟糟的前因后果,眼皮又开始打架,索性把脸往萧夙朝颈窝里埋得更深些,像只贪暖的猫儿似的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鼻音:“困……哥哥抱。”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刚要伸手将人打横抱起,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萧尊曜拎着柄半人高的长剑大步闯了进来。那剑足有一米六长,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晨光里闪着冷光,衬得他眉眼间满是戾气。 “萧翊!”他一眼就瞧见了缩在角落的三弟,咬牙切齿地扬了扬手里的剑,“你给我过来!今儿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饶,我就跟你姓!” 萧翊吓得“嗷”一声,往萧清胄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二叔的衣摆,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萧清胄正看得头疼,闻言忍不住挑眉打趣:“虽然吧,你这气我懂,但尊曜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了指萧翊,又指了指他,“你本来就姓萧,跟他姓有什么两样?”说着拍了拍萧翊的后背,“行了,多大点事,跟你大哥出去吧,让他念叨念叨也就算了。” 萧尊曜被噎了一下,脸色更沉,却也懒得跟二叔掰扯,只瞪着萧翊低吼:“听见没有?往外走!别在这儿碍眼,滚到外头去!”他说着手腕一翻,长剑“唰”地出鞘半寸,寒光乍现,显然是真动了气。 澹台凝霜被这动静惊得清醒了些,从萧夙朝怀里探出头,刚想开口劝,却被萧夙朝按住了手。帝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对她摇了摇头——这兄弟间的账,总得让他们自己算清楚才好。 萧翊看着大哥手里的剑,又瞅瞅父亲沉凝的脸色,知道躲不过去,只能抽抽噎噎地从萧清胄身后挪出来,一步三回头地往殿外挪,活像只被押赴刑场的小可怜。 萧尊曜冷哼一声,收了剑鞘,转身跟上,还不忘回头撂下一句:“看我今儿怎么替你二哥讨回来!” 殿门在两人身后关上,萧清胄望着那扇门,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这东宫的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重新窝好的人,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闹去。你不是困了?朕抱你回寝殿再睡会儿。” 萧翊刚挪到殿外长廊,就被萧尊曜一把薅住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拖着往前走。小家伙吓得腿肚子打转,嘴里连连讨饶:“大哥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二哥怎么样了?他不疼了吧?” 萧尊曜脚步不停,手上力道却松了些,冷哼道:“现在知道怕了?方才踹人时的劲头呢?太医说伤口裂了寸许,血浸得绷带都透了,你说疼不疼?” 这话听得萧翊心头发紧,眼圈又红了:“我……我去给二哥赔罪行不行?我给她端药倒水,伺候他到好为止……” “赔罪?”萧尊曜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火气渐渐压下去些,多了几分兄长的沉肃,“等会儿再去见你二哥。现在先跟我说说,你当时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睡糊涂了就敢动手?知不知道他那条腿若是养不好,往后连马都骑不了?” 萧翊被问得哑口无言,小手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醒来看见你们在床边,以为又是你们俩合伙捉弄我……就、就没多想……” “我们捉弄你?”萧尊曜气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个爆栗,“昨天是谁抢了恪礼的被子,害他半夜冻醒?是谁说梦话喊着要吃糖葫芦,吵得人睡不着?现在倒成了我们捉弄你?” 萧翊被敲得一缩脖子,却没再辩解,只是耷拉着脑袋,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青砖地上。 廊下的风带着些微凉意,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萧尊曜看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终究是舍不得真动气。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柳条,在手心轻轻敲了敲:“罢了,看你也知道错了。但错了就得受罚,伸手。” 萧翊一愣,怯怯地抬起右手。 柳条带着风扫在手心,不算太疼,却带着清晰的麻意。萧尊曜力道拿捏得正好,既让他记住教训,又不伤筋骨,连抽了三下才停手。 “记住这三下,”他把柳条扔在一旁,语气放缓了些,“一下是罚你冲动鲁莽,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二下是罚你不知轻重,专挑你二哥伤处下手;三下是罚你不懂事,让长辈操心。” 萧翊捂着发红的手心,抽噎着点头:“我记住了……” “走吧,”萧尊曜转身往东宫方向走,“带你去给你二哥认错。他若肯原谅你,这事就算揭过一半。往后再敢胡闹,就不是柳条这么简单了。” 萧翊赶紧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大哥身后,脚步虽慢,却再没敢拖沓。阳光透过廊柱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一路往东宫的方向慢慢挪去。寝殿里的萧恪礼还不知道,他那闯了祸的三弟,正揣着满心愧疚,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东宫寝殿里,萧恪礼半靠在软榻上,右腿垫着厚厚的锦垫,脸色虽还有些苍白,精神头却好了不少。他看着宫人端来的两碗刀削面,面条宽厚,汤汁浓郁,上面还卧着个颤巍巍的荷包蛋,却只是皱着眉撇了撇嘴。 “谁家好人生辰吃长寿面是刀削面啊?”他戳了戳碗里的面条,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挑剔,“这玩意儿嚼着费劲,去让御膳房重做,弄两碗阳春面来。” 旁边伺候的宫人刚应了声“是”,殿门就被推开,萧尊曜领着萧翊走了进来。萧尊曜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刀削面,挑眉道:“刀削面怎么你了?筋道入味,御膳房特意按你往年的口味做的。” 萧恪礼扭头看他,下巴微微一扬:“往年是往年,今年我就想吃阳春面。”他顿了顿,补充得格外具体,“细面,清汤,多加把油麦菜,再卧个煎得焦香的溏心蛋。御膳房那群人也不问问我,就擅自做主,我不管,就得吃这个。” 萧尊曜瞧他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倒觉得熟悉——这才是他那爱较真的二弟。他忍不住笑了笑,对候在一旁的宫人吩咐:“听见了?按二殿下说的做,多备一份,孤也要。” “是。”宫人应声退下。 萧恪礼这才注意到跟在大哥身后的萧翊,小家伙低着头,手背还有点红,眼圈依旧肿着,活像只挨了打的小狗。他心里的气早消了大半,此刻见了,反倒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哼了一声:“杵着干什么?过来。” 萧翊怯怯地挪到榻边,小声道:“二哥……对不起。” 萧恪礼没看他,只端起旁边的茶水抿了口,慢悠悠道:“知道错就好。下次再敢踹我腿,我就让大哥把你那套破音响扔去喂狗。” 萧翊连忙点头:“我再也不敢了!二哥你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别碰!”萧恪礼赶紧护住腿,“太医说了要静养,你少动手动脚。”嘴上凶着,嘴角却悄悄勾了勾。 萧尊曜在一旁看得分明,没戳破,只端起自己那碗刀削面:“你们聊着,我先垫垫肚子,等阳春面来了再吃新的。”说着夹起一大筷子面条,呼噜噜吃得香甜,惹得萧恪礼又瞪了他一眼——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阳春面吃得暖融融的,细滑的面条裹着清亮的汤汁,油麦菜的清爽混着溏心蛋的醇厚,熨帖得人心里舒坦。萧恪礼吃了大半碗,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连带着看萧翊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撤了碗筷,宫人早捧来三套簇新的朝服。玄色缎面绣着日月星辰,十二章纹在晨光里泛着暗雅的光泽,腰间玉带温润,衬得三人身姿愈发挺拔。萧尊曜动作利落,先一步穿戴整齐,转头见萧恪礼正蹙眉试着抬右腿,忙上前扶了一把:“慢点,别牵扯到伤口。” 萧恪礼摆摆手:“没事,不碍事。”萧翊也赶紧凑过去,想帮着理理衣襟,却被二哥斜了一眼:“别毛手毛脚的,去穿你自己的。”小家伙悻悻缩手,乖乖去换衣服。 三人刚收拾妥当,殿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笑语。萧念棠和萧锦年两个小姑娘像两只快活的小蝴蝶,提着锦盒跑了进来,头上的珠花随着跑动叮当作响。 “大哥!二哥!生辰快乐!”念棠性子活泼,先一步扑到萧尊曜面前,把手里的锦盒往前一递,“快拆我们的礼物,要第一个拆哦!”锦年也跟着点头,把自己的盒子递给萧恪礼,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萧尊曜无奈地揉了揉妹妹的发顶:“都说了不用给我们送东西,你们有心了。”说着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银质手表,表盘上刻着细密的云纹,针脚精巧。他拿起看了看,眼底漾起笑意,“这手表倒是别致,多谢你们了。” 萧恪礼也拆开自己的那份,是块样式相近的墨玉手表,玉质莹润,配着玄色表带,正合他的性子。他抬眼看向两个妹妹,嘴角噙着笑:“巧了,二哥刚让人从宫外锦绣缘捎了两副头面,估摸着这会子该送到你们宫里了。”他故意顿了顿,斜睨了萧尊曜一眼,“说是你们大哥的主意,非说要送点鲜亮的,本王呢,就负责跑腿安排——说白了,他出馊主意,我来落实罢了。” 萧尊曜闻言扬了扬眉,屈指在他肩上敲了下:“合着好话都让你说了?当初是谁说‘翡翠点翠的好看,配念棠的绿裙子正好’?” “那也没你说的‘要嵌东珠,越大越气派’离谱!”萧恪礼毫不示弱地怼回去。 萧念棠眼珠一转,凑到萧尊曜身边,仰头笑得眉眼弯弯:“我刚才来的时候,远远就瞧见大哥穿朝服的样子了,真漂亮——哦不,是真帅!”她说着还用力点头,生怕别人不信。 萧锦年也跟着红了脸,走到萧恪礼另一侧,小声道:“二哥也帅。二哥,我扶你吧?” “拉倒吧。”萧尊曜伸手把妹妹往旁边拨了拨,自己稳稳扶住萧恪礼的胳膊,“你二哥这体格,一个能顶你俩。就你俩这小身量,蹦起来都够不着他膝盖,还是我来扶稳妥。” 萧恪礼闻言瞪了他一眼,伸手拍开他的手:“我哪有那么胖?你才是个细狗,风一吹就能倒!” 萧锦年不服气地噘起嘴:“我跟姐姐哪有那么矮?上个月嬷嬷还说我长了半寸呢!” “好好好,不矮也不胖。”萧尊曜笑着举手投降,“是我错了,行了吧?” 一行人说说闹闹往外走,穿过抄手游廊,很快就到了御花园。今日的御花园格外热闹,各处都摆着精致的宴席,世家子弟与贵女们三三两两地聚着,见几位殿下过来,纷纷侧目。 萧尊曜身姿挺拔,玄色朝服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步履间带着太子的沉稳气度,惹得不少贵女偷偷抬眼,又慌忙低下头去,脸颊泛起红晕。而萧恪礼虽因腿伤走得稍慢,却自有一番温润如玉的气质,墨玉腰带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竟也引得另一半贵女频频回望。 宋安清亮的唱喏声穿透御花园的笑语声,带着宫廷仪典特有的庄重:“太子殿下到、睢王殿下、翊王殿下、锦瑟帝姬、锦华公主到——” 话音落时,廊下阶前的众人早已齐齐转身,锦缎衣袍簌簌作响,顷刻间跪了一片。“臣等参见太子殿下、睢王殿下、翊王殿下、帝姬、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帝姬、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尊曜目光一扫,正落在人群前排,瞧见丞相家那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儿容雪儿,不过六岁光景,穿着身藕荷色袄裙,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打晃。他脚步一顿,先松开扶着萧恪礼的手,俯身便将人轻轻扶起,指尖避开她头上摇摇欲坠的珠花,语气温和:“快些免礼,地上凉,仔细冻着。” 容雪儿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梳得整齐的刘海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亮闪闪的,脆生生道:“谢谢曜哥哥。”她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袖口沾了点碎屑,此刻被太子扶着,倒也不怕生,反而好奇地瞅了瞅他腰间的玉带。 “无碍。”萧尊曜笑了笑,直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跪着的荣乐郡主。 那是定国公的长女,年方七岁,穿一身绯红宫装,发髻上插着支赤金点翠步摇。自从上次宫宴远远见过萧尊曜一面,这小姑娘便一颗心都系在了他身上。此刻见他对容雪儿这般温和,荣乐郡主握着锦帕的小手猛地收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嫉妒,死死盯着容雪儿的背影,连起身时都忘了规矩,差点踉跄着摔倒。 而被“抛弃”在原地的萧恪礼,本就因腿伤站得不稳,萧尊曜这一松手,他身子顿时往前踉跄了两步,亏得身后的宋安眼疾手快,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肘,才没当众出丑。 萧恪礼站稳后,抬眼瞪向自家大哥,语气里带着点被丢下的委屈,又掺着几分戏谑:“萧尊曜,你是我亲哥吗?为了个小丫头片子,就把你瘸腿的二弟扔这儿了?” 萧尊曜这才想起身后的人,挠了挠头,快步回身重新扶住他,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抱歉抱歉,哥这不是没注意嘛。”说着扬声对众人道,“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众人谢恩起身,刚要各自归位,却见远处明黄仪仗缓缓行来。萧夙朝一身玄色龙袍,身姿挺拔,手臂自然地揽着澹台凝霜的细腰,皇后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绣玉兰的宫装,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婉。 萧尊曜连忙扶着萧恪礼上前,带头躬身行礼:“儿臣(臣等)请父皇母后安。”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再次跪拜,山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声浪此起彼伏,惊得廊下的金丝雀扑棱棱振翅,撞得鸟笼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萧夙朝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萧恪礼微肿的右膝上,眉头微蹙,随即放缓了语气:“免礼吧。”他特意看向萧恪礼,“恪礼不必多礼,找个地方坐下歇着。” “谢父皇。”萧恪礼依言应着,被宋安扶到旁边的紫檀木椅上坐下,刚想揉一揉发酸的膝盖,却瞥见荣乐郡主正偷偷往这边看,那眼神里的紧张和不安,让他眸光微微一沉——这小丫头,倒是比她那个惹事的哥哥会藏心思。 而荣乐郡主被他目光一撞,像被烫到似的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宫装的下摆,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方才听见宫女们议论,说睢王殿下的腿伤,似乎与哥哥脱不了干系……太子哥哥会不会因此厌弃她? 正胡思乱想间,却听萧尊曜朗声道:“今日是我与二弟生辰,父皇母后特意设宴款待诸位,大家不必拘束,随意些便是。”他说着,还不忘朝容雪儿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那小丫头正被母亲拉着,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吃点心,才放心地转头给萧恪礼递了个眼色——瞧,哥这不是还记得你嘛。 萧恪礼刚端起茶盏,指尖还没碰到温热的杯壁,目光便冷冷扫过定国公的方向。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周遭人都听得清楚:“定国公,本王倒要问问,你家世子怎的没来?” 他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相碰发出轻响,倒添了几分压迫感:“昨日我与太子特意让人递了帖子,邀世子今日过来。怎么,是世子瞧不上本王,不肯给这个面子?还是连太子的邀约,他也敢置之不理?” 定国公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垂首道:“睢王殿下息怒,臣不敢。只是犬子前些日子顽劣犯错,刚被臣动了家法,此刻正罚在府中闭门思过,实在不便出门……”他话说得恳切,额头却已渗出细汗——谁不知道睢王的腿伤与自家儿子脱不了干系,这时候提起来,分明是没打算善罢甘休。 萧尊曜在一旁听得眉峰紧蹙,接过话头时,语气已带了几分冷硬:“定国公这话说的,未免太轻描淡写了。”他扶着萧恪礼的手臂微微用力,声音陡然沉了几分,“世子来不了,连个下人来回禀一声都没有?这也罢了。可他伤了当朝睢王,至今连个人影都没露,一句致歉的话都没有,难不成定国公府的规矩,就是这般教导子弟的?”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定国公心上,他脸色霎时发白,忙要再辩,却被萧夙朝抬手止住。 帝王正牵着澹台凝霜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暖玉镯子,闻言只淡淡道:“够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不容置喙的威严:“今日是尊曜和恪礼的九岁生辰,说这些败兴的事做什么。”他转头看向澹台凝霜,眼底瞬间漾起暖意,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冬日寒凉,风里带着潮气,别冻着了。众人先去宴乐宫候着,朕带皇后去御花园里逛逛,随后就到。” 澹台凝霜顺从地靠在他身侧,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低声道:“听你的。”她眼角余光瞥见定国公如蒙大赦的神色,又看了看萧恪礼依旧紧绷的侧脸,悄悄叹了口气——这宫里的事,从来都藏不住,今日暂且揭过,往后该算的账,终究还是要算的。 萧夙朝牵着她转身往暖阁方向走,明黄的龙袍与月白的宫装交相辉映,背影瞧着竟有几分难得的闲适。走了两步,他忽然回头对萧尊曜道:“照顾好你二弟,别让他再受了寒。” “儿臣遵旨。”萧尊曜应声,扶着萧恪礼的手又稳了几分。 萧恪礼望着父皇母后远去的背影,又瞥了眼定国公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萧尊曜在他耳边低声道:“别气了,父皇心里有数。先去宴乐宫,等过了今日,再慢慢跟他们算。” 萧恪礼没说话,只是由着他扶着往宴乐宫走。廊下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定国公僵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知道,今日这关,不过是暂时躲过去了。 第428章 护短的萧尊曜 宴乐宫内暖意融融,鎏金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混着席间的酒气与点心甜香,氤氲出一派热闹祥和。萧尊曜扶着萧恪礼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对面桌案,见那雕花托盘里堆着的锦帕已快要溢出来,边角绣着的兰草、海棠各异,显然是方才席间贵女们悄悄递来的。 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人:“咳咳,恪礼,你这魅力倒是不小,桌案上的锦帕都快堆成山了。” 萧恪礼正端着茶盏暖手,闻言斜睨他一眼,视线扫过他身后那摞明显更高的礼盒,语气不咸不淡:“彼此彼此,你这儿的‘心意’,怕是能从殿门排到廊下。” 两人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只见丞相家的小女儿容雪儿提着个描金锦盒,像只灵活的小鹿般穿过人群,径直越过站在廊下的荣乐郡主,几步跑到萧尊曜面前。 荣乐郡主本是攥着帕子等在那里,见容雪儿抢了先,气得小脸涨红,攥着帕子的指节都泛了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藕荷色的身影冲到太子面前。 “曜哥哥,这是我让爹爹寻来的南海珍珠,打磨成了棋子,送给你。”容雪儿把锦盒往萧尊曜面前的案上一拍,清脆的响声惊动了周遭人,她却毫不在意,丢下一句“你收着”,扭头就跑,辫子上的流苏随着跑动甩得欢快。 萧尊曜刚要开口,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小胖手,拽了拽他的衣摆。萧翊抱着襁褓里的萧景晟,仰着小脸道:“大哥,景晟醒了,他好像想要你抱。” 襁褓里的小家伙果然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小胳膊小腿蹬着,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轻哼。萧尊曜心头一软,伸手将萧景晟小心翼翼地抱过来,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来,景晟,大哥抱。” 萧景晟被熟悉的怀抱接住,立刻安分下来,小手还抓住了萧尊曜胸前的玉带扣,咯咯地笑出了声。 萧恪礼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容雪儿为了在他哥面前露脸,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送礼就送礼,偏要越过荣乐郡主抢在前头,还把锦盒拍得那么响,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六岁的年纪,早过了肆意胡闹的光景,竟敢在皇室家宴上直呼当朝太子为“曜哥哥”,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丞相平日里教女的严苛,难不成都是装出来的? 他正想着,腿边忽然又多了个小身影。萧翊仰着小脸,伸出胳膊晃了晃:“二哥,我也要抱。” 萧恪礼挑眉看他,故意板起脸:“多大了还撒娇要抱?” 萧翊立刻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头,理直气壮道:“翊儿三岁啦!三岁就可以要抱!” 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讨好的模样,萧恪礼终究没忍住,伸手将他捞进怀里。小家伙立刻像只小猫似的蜷起来,还不忘用小手拍了拍他的膝盖,小声问:“二哥,你的腿还疼吗?” “不疼了。”萧恪礼被他拍得心头一软,低头捏了捏他的脸颊,“再敢踹我试试?” 萧翊连忙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道:“不踹了,二哥最好了。” 萧恪礼低笑一声,眼角余光瞥见荣乐郡主还站在廊下,望着萧尊曜的方向眼圈发红,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轻轻晃了晃怀里的萧翊,低声道:“瞧见没?往后少学那没规矩的样子,不然将来有你受的。” 萧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早已被案上的蜜饯吸引,伸手就要去够。萧恪礼无奈地帮他捏了块金橘脯,塞到他手里,目光却重新落回席间——这场生辰宴,看来比他想的还要热闹些。 萧尊曜抱着萧景晟,目光不经意扫过廊下,见荣乐郡主还僵在那里,眼圈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怀里抱着的锦盒被手指攥得变了形。他低头逗了逗怀里的小家伙,忽然扬声对侍立在侧的宫女栀意道:“栀意。” “奴婢在。”栀意连忙上前躬身应道。 “扶荣乐郡主过来坐下叙话。”萧尊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目光掠过席间,指了指自己身侧的空位,“就坐这儿吧,离孤近些。方才翊儿还跟我说,荣乐郡主今日这身衣裳瞧着格外鲜亮,人也生得俊秀美艳。” 栀意何等机灵,立刻明白了太子的意思,应声:“喏。”说着便上前,温声对荣乐郡主道,“郡主,这边请。” 荣乐郡主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委屈瞬间被惊愕取代。她哪里不知,这分明是太子殿下借着三皇子的名义在为她解围,还特意让她坐在身侧——那可是离太子最近的位置!方才被容雪儿抢了先的郁气霎时烟消云散,脸颊腾地泛起红晕,连忙敛衽行礼,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雀跃:“谢……谢太子殿下。” “不必拘礼,坐吧。”萧尊曜淡淡颔首,目光转回怀里的萧景晟,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小下巴。 谁知萧景晟不知怎的,忽然皱起小脸,小嘴一瘪,竟伸手揪住了萧尊曜胸前的朝服衣襟,还使劲往嘴里塞。那玄色缎面上绣着的金龙纹被他攥得变了形,小家伙似乎还嫌不够,哼唧着加大了力道。 “别揪孤的朝服。”萧尊曜无奈地掰开他的小手,语气里满是纵容,“这料子硬,刮着你嫩皮肤。景晟乖,松开些。” 可他越是哄,萧景晟反倒闹得更凶,大概是觉得被忽视了,小嘴一张,“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小胳膊小腿蹬得更欢了。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让席间静了一瞬。荣乐郡主坐在旁边,见状连忙从发髻上取下一支鎏金流苏步摇,那流苏上坠着的小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她将步摇递到萧景晟面前,柔声道:“小殿下别哭,你看这个好不好玩?” 流苏上的金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银铃的响声又格外悦耳。萧景晟哭着哭着,目光被那晃来晃去的流苏吸引,哭声渐渐小了,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忽然伸出小胖手去够,嘴角还挂着泪珠,却已忍不住咧开嘴,露出没牙的牙龈,边哭边笑起来,模样憨态可掬。 萧尊曜松了口气,看向荣乐郡主时,眼神柔和了几分:“有劳郡主了。” 荣乐郡主脸颊微红,连忙摇头:“能为小殿下分忧,是臣女的荣幸。”她悄悄抬眼,见太子的注意力全在小皇子身上,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心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方才被容雪儿抢了风头的不快,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萧恪礼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低头对着怀里还在啃金橘脯的萧翊低声道:“你大哥这招,倒是比直接罚人高明多了。” 萧翊含着蜜饯,含糊不清地问:“二哥,大哥在罚谁呀?” 萧恪礼捏了捏他的脸,没再多说,只抬眼看向容雪儿跑开的方向——那丫头此刻正被她母亲拉着训斥,小脸涨得通红,想来是少不了一顿规矩教导了。他低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宴乐宫里的事,从来都不是表面瞧着那么简单。 容雪儿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大概是听见了方才的话,小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冲到萧尊曜面前,仰着脖子喊道:“曜哥哥的太子妃凭什么是她?分明该是我容雪儿才对!我爹爹是当朝丞相,我娘是诰命夫人,我哪里比不上她?” 萧尊曜眉头瞬间蹙起,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语气冷得像结了冰:“孤心悦荣乐,便向陛下提起求娶,有何不可?”他目光扫过容雪儿,带着太子的威严,“在皇室宴席上如此喧哗,还敢对长辈无礼,丞相就是这般教你规矩的?” 容雪儿被他吼得一哆嗦,却仍梗着脖子不肯退让,眼眶一红,泪珠便滚了下来:“我不管!我就是要当太子妃!” 旁边的萧恪礼看得直摇头,端起茶盏慢悠悠道:“太子殿下一个九岁的小孩,懂什么情爱?平白惹得六岁幼童对你心生爱慕,传出去怕是要被御史参一本‘引诱稚童’呢。” 萧尊曜没理他的调侃,只看向容雪儿,语气愈发沉冷:“太子妃这个位置,日后便是中宫皇后。与其将来逼孤接受一个毫无礼数的你,倒不如孤现在就去请父皇下旨,成全我与荣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荣乐身上时,又添了几分坚定,“孤要的太子妃,未必是身份最显赫的,但一定是孤想护着的人。” 荣乐郡主听得心头一颤,悄悄抬眼望他,见他侧脸绷得紧实,眼神却亮得惊人,不由得攥紧了帕子,指尖都泛了白。 萧恪礼见状,凑到萧尊曜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倒是说得轻巧。那容雪儿被惯得无法无天,今日在这儿吃了亏,回头若是找荣乐姐姐的麻烦怎么办?” “你比荣乐大两岁,一口一个‘姐姐’,成何体统?”萧尊曜先斥了他一句,才继续低声道,“丞相府不过是父皇留给孤的钱袋子,真要动起来,随便找个贪墨的由头就能抄家。她若敢动荣乐一根手指头,别说丞相府,就是她全族,孤也能让他们在京城待不下去。” 萧恪礼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双标气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合着你对我就横眉冷对,对荣乐就百般维护?方才还说我叫‘姐姐’不成体统,你自己一口一个‘荣乐’,倒像是多熟稔似的。双标狗!气死我了!” “放肆。”萧尊曜拍开他的手,脸上却没什么怒气,反倒低声道,“荣乐不同。”他没再多说,只抬眼看向还在抽泣的容雪儿,扬声对侍立的宫人吩咐,“把容小姐送回丞相府,告诉丞相,好好教她规矩,若是教不好,往后就不必再进宫了。” 容雪儿尖叫着不肯走,却被宫人半劝半架地拉了出去,一路还在哭喊:“我不回去!我要当太子妃!曜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那哭闹声渐渐远去,宴乐宫内一时有些安静。荣乐郡主望着萧尊曜,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说出话来,只将脸埋得更低了些,耳尖却红得像要滴出血。 萧恪礼看着自家大哥那副“护食”的模样,又瞥了瞥荣乐娇羞的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太子妃的位置定了是定了,可往后这宫里头,怕是更不得安宁了。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心里默默念叨——罢了,有大哥这护短的性子在,荣乐总不至于受太大委屈。至于那容雪儿……自求多福吧。 宴乐宫内的低语尚未散尽,殿外忽然传来江陌残那特有的、带着穿透力的高声通报:“陛下到——皇后娘娘到——” 话音落时,殿内众人已齐齐起身,连带着正在拌嘴的萧尊曜兄弟也收敛了神色,肃容躬身。明黄的仪仗如流水般涌入,萧夙朝一身玄色龙袍,金纹在灯火下流转着沉敛的光泽,他并未松开牵着澹台凝霜的手,只微微侧首,指尖看似随意地扣着她的皓腕,步履沉稳地踏入殿中。 澹台凝霜今日换了件石榴红的宫装,裙摆绣着缠枝莲纹,随着脚步轻晃,像落了一地碎金。她被萧夙朝牵着,眉眼间带着刚被暖风吹过的柔和,目光扫过席间,最终落在主位的几个孩子身上,唇角悄悄漾起笑意。 “都免礼吧。”萧夙朝抬手,目光漫过躬身的众人,最后落在萧尊曜怀里的萧景晟身上——小家伙不知何时又抓着荣乐郡主的流苏玩得欢,连父皇母后驾到都没察觉。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揶揄:“看样子,朕来得正好,没错过什么热闹。” 说着,他松开澹台凝霜的手腕,却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身边带了带,目光扫过案上那支被萧景晟攥着的鎏金流苏,又若有似无地瞥了眼荣乐郡主泛红的脸颊,最终落在萧尊曜身上,挑眉道:“方才听外面吵吵嚷嚷,是在争什么太子妃?” 萧尊曜抱着萧景晟上前一步,神色坦然:“回父皇,儿臣与荣乐郡主情投意合,已向父皇请旨赐婚。” 澹台凝霜在一旁听得轻笑出声,伸手替萧夙朝理了理衣襟,柔声打趣:“陛下听听,咱们的太子殿下,倒是比您当年直接多了。” 萧夙朝低头看她,眼底瞬间漫起浓情,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朕当年若不直接些,怎得皇后这般珍宝?”他没再追问太子妃的事,只扬声对众人道,“今日是尊曜与恪礼的生辰,朕与皇后特意晚些来,好让你们年轻人自在些。既然人都到齐了,便开宴吧。” 殿内的气氛霎时松快下来,丝竹声重新响起,宫人流水般送上佳肴。萧夙朝牵着澹台凝霜在主位坐下,目光掠过几个孩子,见萧恪礼正低头跟萧翊说着什么,萧尊曜则在耐心逗弄怀里的萧景晟,荣乐郡主坐在一旁,虽有些拘谨,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不由得与澹台凝霜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漾起了温和的笑意。 这宫墙之内,难得有这般烟火气的热闹。帝王与皇后并肩而坐,太子与诸王环绕身侧,连带着方才那点关于太子妃的小风波,都成了这场生辰宴上,添趣的插曲。 酒过三巡,殿内的歌舞正到热闹处,琵琶声嘈嘈切切,舞姬的水袖翻飞如流云。澹台凝霜支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案上的玉盏边缘,看着那些重复的舞姿,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她侧头看向身旁的萧夙朝,见他正端着酒杯,目光似落在舞池中央,不由得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糯:“哥哥,人家无聊。” 萧夙朝刚咽下杯中的酒,闻言侧过身,抬手便揽住她的细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指尖摩挲着她石榴红的宫装裙摆,语气带着笑意:“这就腻了?吃饱了?”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衣襟上的龙涎香,嘟囔道:“不好吃。御膳房的菜总是这几样,不如哥哥书房里的小厨房做的开胃。” 萧夙朝低笑,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可是那些歌舞吵得你心烦?” “才不是。”澹台凝霜抬眼瞪他,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反倒带着点委屈,“哥哥方才只顾着看歌舞,都没瞧我。” 萧夙朝闻言,放下酒杯,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认真得不像话:“她们妆花了。” 澹台凝霜顿时愣住,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舞姬们的妆容花没花她没注意,可这人的关注点也太奇怪了些吧?她本想抱怨他冷落自己,怎么就绕到妆容上去了? 看着她懵懂的模样,萧夙朝忍不住低笑出声,凑近她耳边低语:“方才看了一眼,胭脂蹭到了下颌,钗子也歪了,哪有我的霜儿好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伸手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嘴上却没再反驳,嘴角早已悄悄弯了起来。 不远处的萧尊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头见荣乐郡主面前的茶盏已空了大半,她捧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有些拘谨。他默不作声地将茶盏往旁边挪了挪,拿起桌上的酸梅汤,给她面前的白瓷碗里斟了小半碗,轻声道:“喝点这个,解腻。” 荣乐郡主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见他目光温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脸颊顿时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声道:“谢……谢谢太子殿下。” 萧尊曜没再多说,只拿起自己的果汁抿了一口,眼角余光瞥见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像只受惊的小鹿,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往后若是成了太子妃,这般羞怯可怎么行。 殿内的歌舞依旧热闹,丝竹声与笑语声交织在一起。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低声说着话,偶尔低头替她剥一颗荔枝;萧尊曜耐心地陪荣乐郡主说着家常,萧恪礼则在逗弄怀里的萧翊,时不时被小家伙气笑;萧景晟早已在乳母怀里睡熟,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果子。 萧夙朝正替澹台凝霜拈去鬓边沾染的花瓣,目光忽然越过席间,落在荣乐郡主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荣乐,来皇后这儿。” 荣乐郡主闻言一怔,连忙放下手中的白瓷碗,起身时指尖微微发颤,顺着众人的目光走到主位前,对着萧夙朝与澹台凝霜盈盈下拜,裙摆扫过地面的锦毯,发出细碎的声响:“臣女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萧夙朝抬手,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带着几分长辈的审视,却更多是温和。 澹台凝霜早已示意宫女落霜将锦盒呈上,此刻正捧着那方描金紫檀盒,见荣乐起身,便笑着打开了盒盖。只见盒内铺着绛色绒布,静静躺着一支赤金琉璃项圈,项圈上镶嵌的东珠圆润饱满,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边缘掐着细密的金丝缠枝纹,一看便知是极贵重的物件。 “这是赤金琉璃东珠项圈,”澹台凝霜拿起项圈,指尖拂过冰凉的金面,语气带着笑意,“掐金丝的细活,当年本宫嫁于陛下时,陛下送的聘礼里便有这一件。今日见你合眼缘,本宫给你戴上,瞧瞧好不好看。” 荣乐郡主愣住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声道:“臣女……臣女不敢受此重礼……” “让你收着便收着。”澹台凝霜不由分说,轻轻将项圈绕在她颈间,东珠贴着肌肤,带着微凉的暖意,“你瞧,多衬你的肤色。”她又从锦盒底层取出个小巧的银匣,递到荣乐手中,“这里头是青云宗特供的红樱桃,果肉饱满,最是养人。本宫啊,这是预定你这个儿媳了。” 荣乐捧着银匣,指尖触到匣子的温度,心头像被暖流浸过,眼眶微微发热,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低头攥紧了匣子,小声道:“谢……谢皇后娘娘。” 萧夙朝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道:“这红樱桃不仅美容养颜,更能强身健体,滋养灵力,对女子最是有益。朕已让人赏了定国公府一份,往后每月都会有新果送入府中。”他转头看向萧尊曜,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尊曜,护着点朕的儿媳。” 萧尊曜抱着刚醒的萧景晟起身,躬身应道:“喏。”目光扫过荣乐颈间的项圈,见那赤金与她白皙的脖颈相映,格外亮眼,眼底不由得漾起一丝笑意。 萧夙朝这才看向荣乐,摆了摆手:“去吧。”又低头对澹台凝霜笑道,“还是乖宝儿比朕心急,这就把传家宝都拿出来了。” 澹台凝霜正看着荣乐回到座位,闻言嗔了他一眼,见他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悄悄捏了捏,便伸手拍开:“手老实点,这满殿的人呢。” 萧夙朝低笑出声,却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声音压得极低:“怕什么,你是朕的皇后,便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朕想牵便牵。” 殿内的丝竹声恰好转了个调子,变得愈发悠扬。荣乐郡主摸着颈间的项圈,打开银匣取出一颗红樱桃,果肉晶莹剔透,入口酸甜多汁,暖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底。她悄悄抬眼,见太子正望着自己,目光温和,不由得弯了弯唇,将脸颊埋得更低了些。 萧恪礼看着这一幕,凑到萧翊耳边低语:“瞧见没?往后这宫里头,怕是要多一位太子妃娘娘了。” 萧翊嘴里塞着蜜饯,含糊道:“那荣乐姐姐会给我糖吃吗?” 萧恪礼被他逗笑,捏了捏他的脸:“少不了你的。” 烛火摇曳,映着满殿的笑语,连空气里都飘着红樱桃的甜香。这场生辰宴,在帝王的默许、皇后的认可中,悄然定下了一段姻缘的雏形,也让这宫墙之内的烟火气,愈发浓厚温暖起来。 荣乐郡主捧着银匣往回走,路过父母席位时,定国公夫妇正望着她。定国公看着女儿颈间那抹亮眼的赤金,眼底是藏不住的骄傲——自家明珠能得陛下皇后青眼,将来入主东宫,便是天大的荣耀。可转念一想东宫的波谲云诡,又忍不住忧心忡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扣,暗自思忖该如何叮嘱女儿谨言慎行。 这份忧虑刚浮上心头,便被另一股怒火取代。他猛地想起自家那个惹事的儿子,拳头“咚”地砸在案上,骨节泛白——若非那孽障耍诈,睢王殿下怎会坠马伤了腿?今日若不是太子殿下护着,定国公府怕是要被陛下问罪!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火气,只朝荣乐递了个“谨言慎行”的眼神。 荣乐会意,刚要颔首,却被身后的脚步声唤住。落霜提着个锦袋快步走来,福身道:“郡主留步。皇后娘娘口谕,着奴婢将这令牌给您——凭此牌可自由出入宫门,若您得空,不若多进宫陪陪皇后娘娘,或是……太子殿下。” 最后几个字说得轻柔,荣乐却听得心头一跳。她接过锦袋,里面是块雕着祥云纹的玉牌,触手温润。她握紧玉牌,郑重地对落霜福身:“臣女定不负皇后娘娘期待,还请姑姑替我谢过皇后娘娘。” 落霜笑着应了,转身离去。荣乐捧着玉牌回到座位,指尖仍在微微发颤,定国公夫人悄悄握住女儿的手,眼底满是欣慰。 不远处的丞相席位却一片狼藉。容雪儿正窝在丞相怀里哭闹,小拳头不停捶着父亲的衣襟:“我不管!我就要当太子妃!那荣乐凭什么抢我的位置?爹爹你去跟陛下说!” 丞相被她闹得头疼,瞥见定国公府那边其乐融融,心头妒火中烧,忽然扬高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定国公府今日当真是双喜临门,与往日自是不同了。”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萧恪礼的腿,“只是不知,睢王殿下的腿伤,又该如何清算?” 这话显然是想将战火引到荣乐身上,暗指定国公府靠算计上位。殿内霎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萧恪礼身上。 萧恪礼却只是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挑着鱼刺,语气平淡:“本王的腿伤,是定国公世子一人之过,与荣乐姐姐有何干系?又与定国公夫妇有何关联?”他抬眼看向丞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本王倒是觉得,定国公能将女儿教导得进退有度、登得上大雅之堂,想必对自家世子也是恩威并施、悉心教导,断不会像某些人家,求亲不成便在宴乐宫哭闹撒泼,失了体统。” 这话既撇清了荣乐,又暗讽了容雪儿,怼得丞相脸色发青。 萧尊曜适时挑眉,用公筷夹走萧恪礼盘里最肥美的那块鱼腹肉,转头放进荣乐面前的白瓷碟里,声音清朗:“丞相大人有闲工夫编排定国公府,不如先教教自己的女儿如何止了哭闹。”他看向荣乐,语气柔和了几分,“荣乐别管这些,鱼刺孤已剔干净了,你尝尝。” 萧恪礼眼睁睁看着自己碗里的鱼肉被抢走,哀怨地瞪了亲哥一眼,却也只能认命。他拿起一只清蒸虾,剥得干干净净,递到萧尊曜面前,算是无声的抗议。 谁知萧尊曜瞥了一眼,皱眉道:“戴着手套剥虾剔鱼刺,太脏了。”他将虾仁推回去,“这个你自己吃吧。” 萧恪礼气得差点把虾仁扔他脸上,最终却只能愤愤地塞进自己嘴里——罢了,谁让他是太子呢。 荣乐看着兄弟俩拌嘴,又看了看碟子里的鱼肉,脸颊微红,小口吃了起来。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酒香,正如太子方才的语气,温柔得让人心安。 丞相被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哭闹不止的女儿,又看看定国公府那边的和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强行按住容雪儿,在众人的目光中狼狈落座。 殿内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丝竹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明白,定国公府的荣乐郡主,已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人选。而这场生辰宴,不仅是两位皇子的生辰庆典,更成了一段姻缘的宣告,在宫墙深处,落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429章 荣乐郡主 宴乐宫的宴席终是散了,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辞行,宫人们正忙着收拾杯盘,殿内渐渐空旷下来。荣乐郡主刚与父母道别,转身要随萧尊曜去偏殿,却被一道急促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容雪儿不知何时挣脱了父亲的管束,红着眼圈冲到荣乐面前,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咚”地摔在金砖地上,裙摆沾了灰,发髻也散了几缕,看着格外狼狈。她仰头瞪着荣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是你!是你抢了我的曜哥哥!” 荣乐郡主低头看着她,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讥诮:“见过蠢的,倒没见过这么蠢的。陛下与太子殿下还在这儿呢,演这出给谁看?” 萧尊曜正抱着昏昏欲睡的萧景晟,闻言皱眉上前一步,将荣乐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容雪儿,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孤心悦荣乐,护着她、娶她,都是心甘情愿,与旁人无关。”他瞥了眼远处的丞相,“丞相若再教不好女儿,下次便不必带她进宫了。” 丞相早已追了过来,见状连忙上前去拉容雪儿,脸上满是尴尬与惶恐:“雪儿!不得无礼!快给荣乐郡主道歉!” 容雪儿却挣扎着不肯起,哭喊得更凶了。 不远处的萧夙朝正牵着澹台凝霜的手往外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得低笑出声。澹台凝霜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点了点萧尊曜的方向,语气带着打趣:“这护短的性子,倒是与你一脉相承。” “那是自然。”萧夙朝扬了扬眉,眼底满是得意,“朕的太子爷,能差到哪里去?” 萧尊曜正弯腰扶荣乐起身,听见这话忍不住白了自家父皇一眼——夸他就夸他,非要把自己捎上,这脸皮也太厚了些。 萧夙朝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儿子那嫌弃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对着他无声地动了动唇,口型分明是:“心悦哥。” 萧尊曜的耳根“腾”地红了,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头看向别处,耳根却控制不住地发烫。他这父皇,真是越老越不正经,竟拿这等事打趣他! 荣乐郡主站在他身侧,隐约猜到了什么,脸颊也泛起红晕,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别跟陛下置气。 萧夙朝看着两个孩子窘迫的模样,低笑出声,揽着澹台凝霜往外走:“走吧,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处理。” 澹台凝霜回头望了一眼,见萧尊曜正低声安抚荣乐,而容雪儿已被丞相强行拖走,嘴里还在哭喊着什么,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宫里头,往后怕是更热闹了。” “热闹点好。”萧夙朝捏了捏她的手,“总好过冷冷清清的。” 殿外的月光正好,洒在回廊的金砖上,像铺了层碎银。萧尊曜牵着荣乐的手慢慢走着,谁都没说话,却觉得空气中仿佛飘着甜意。荣乐摸了摸颈间的项圈,忽然轻声道:“方才……多谢太子殿下。” 萧尊曜握着荣乐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暖玉,语气沉得像浸了月光的墨,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护你,本就是应当应分。”那眼神里翻涌的认真,像极了萧夙朝望着澹台凝霜时的模样,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偏执,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荣乐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刚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萧恪礼牵着蹦蹦跳跳的萧翊走过来,身后还跟着提着裙摆的萧念棠与萧锦年,两个小姑娘头上的珠花叮当作响,像两只快活的小雀儿。 “哎呀,这不是心悦哥吗?”萧恪礼故意拖长语调,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怎么没去太液池旁模仿大鹅?当年是谁说父皇发怒时脖子一梗一梗的,活像池子里那只争食的公鹅?” 这话戳的是六岁那年的旧事——彼时萧恪礼笑萧尊曜穿朝服像裹了层厚粽子,萧尊曜反手就吐槽起萧夙朝训人时的模样,偏偏还被寝殿的帝王逮了个正着,结果被罚抄了三遍《帝范》。 萧尊曜的耳根又热了几分,刚要瞪回去,五岁的萧念棠已提着裙摆跑到荣乐面前,递上一块绣着海棠花的手帕,声音脆生生的:“荣乐姐姐擦擦手吧。我大哥心粗,别跟他一般见识。”她仰头望着荣乐颈间的赤金项圈,眼睛亮晶晶的,“姐姐穿红色好看,跟母后一样,像开得最艳的石榴花。” 双生妹妹萧锦年也跟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萧尊曜的衣袖,小声道:“大哥,藕手。” 这话一出,连萧恪礼都笑了。那是萧尊曜七岁时的糗事——被萧恪礼泼了桶冰水后,他抱着湿漉漉的被子去找萧夙朝告状,结果被父皇怼得气不过,对着帝王竖起了中指。萧夙朝当时瞥了眼那截冻得发红的手指头,慢悠悠来了句“跟腌坏的萝卜似的”,还是澹台凝霜笑着打圆场,说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嫩藕”,才算给了台阶下。 “大哥,冰水!”三岁的萧翊也跟着凑热闹,小胖手比划着泼东西的动作,奶声奶气地补充,“二哥、二哥泼了两次!” 他说的是萧恪礼接连两日趁萧尊曜熟睡,往他被子上泼冰水的“壮举”,最后两人闹到萧夙朝面前,结果双双被罚站了半个时辰。 萧尊曜扶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帮弟弟妹妹是约好了来揭他短的吗?他这点黑历史,怕是要被记到地老天荒了。 “好了,别闹了。”他深吸一口气,板起脸来分派任务,“萧翊,你也到了启蒙的年纪,明日起随你二哥去尚书房念书,抄不好《论语》,晚饭就别想吃点心了。” 萧翊立刻垮了脸,却不敢反驳,只能委屈地拽了拽萧恪礼的衣角。 萧尊曜又看向萧念棠与萧锦年:“你们两个明日起,多去荣乐郡主府走动走动,护着她些,别让容雪儿那丫头寻了由头欺负人。” 两个小姑娘齐齐点头,萧念棠还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大哥,谁敢欺负荣乐姐姐,我就用水泼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萧恪礼身上,语气放缓了些:“你明日……” 话没说完,萧恪礼已故意拖着伤腿往前挪了两步,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锦缎,语气夸张:“哎呀,方才站久了,腿好像又疼了……” 萧尊曜无奈叹气,终究还是软了语气:“你歇着吧。” “这就发善心了?”萧恪礼挑眉,故意逗他,“不再是那个让我抱着比人还高的奏折,跑遍半个皇宫的玉面太子了?” 萧尊曜心虚地撇了撇嘴。那不是上次奏折急着呈给父皇,他一时忘了萧恪礼的腿伤还没好利索,才让他抱着那摞快到胸口的奏章去养心殿吗?不过是一米九高的奏折而已,至于被记到现在? 看着他这副模样,萧恪礼终是没再打趣,只摆了摆手:“行了,知道你心疼我。荣乐郡主,我大哥虽然嘴笨,护短还是很靠谱的,往后在宫里有他在,没人敢欺负你。” 荣乐脸颊微红,低头道了声“多谢睢王殿下”,眼角余光瞥见萧尊曜耳根的红晕,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夜色渐深,太液池的水波映着月光,泛着细碎的银辉。萧尊曜牵着荣乐的手慢慢往前走,身后跟着吵吵闹闹的弟妹们,笑声像银铃似的洒满了回廊。他看着身旁少女泛红的脸颊,忽然觉得,被揭再多黑历史也没关系——只要能护着她,这点“丢脸”,又算得了什么呢。 萧恪礼忽然轻咳一声,脸上的玩笑神色淡了些,拽了拽萧尊曜的衣袖往旁边挪了两步,压低声音道:“那个什么……大哥,父皇前几日交代你查的秽魔窟异动,还有慕容临渊那厮躲在哪、到底死没死透的事,有眉目了吗?” 没等萧尊曜答话,他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双生姐妹,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念棠、锦年,说说你们上次的课业考核,考了多少分?” 萧尊曜闻言挑眉,看向两个小姑娘。萧念棠立刻挺直小身板,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萧锦年却往姐姐身后缩了缩,小手攥着裙摆,眼神有些闪躲。 “很差吗?”萧尊曜随口问道——在他印象里,念棠向来机灵,锦年虽腼腆,功课也不算差。 萧恪礼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锦瑟帝姬九十八,锦华公主六十二。” “那不是挺高的吗?”萧尊曜更疑惑了,九十八分算得上优等,六十二分虽不算顶尖,也不至于太差。 “总分!”萧恪礼加重了语气,额角青筋跳了跳,“八科总分!俩人都是这个数!太傅当场就被气得捂着心口直哆嗦,转头就被抬去太医院了。父皇还不知道这事呢,你跟父皇说去,我怕挨骂。” 萧尊曜瞬间无语——八科总分才这点,难怪太傅要气晕过去。他瞥了眼萧恪礼,这人倒是会算账,知道把烫手山芋扔给他。萧恪礼怕挨骂,他就不怕了?以父皇那护短又严苛的性子,说不定他这个监管不力的大哥还要喜提一顿混合双打。 “要不让她俩自己去跟父皇说?”萧尊曜试图甩锅,目光落在两个小姑娘身上。 “你想多了。”萧恪礼嗤笑一声,往萧夙朝寝殿的方向努了努嘴,“父皇是出了名的女儿奴,瞧见她俩哭鼻子,指不定反过来骂咱俩没尽到兄长责任。咱哥俩总得有个活下来的,那个活下来的人选,自然是本王。” “凭什么?”萧尊曜皱眉,他这个太子当得容易吗?护着荣乐不算,还要替弟妹背锅。 “就凭你上次拍着胸脯跟父皇保证,说会盯紧她俩的功课,绝不让她们偷懒耍滑。”萧恪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慢悠悠补充,“所以啊,这事儿你自己领罚就行,别带上我。” 萧尊曜被噎得说不出话,盯着萧恪礼那张欠揍的脸,恨不得把手里的萧景晟塞他怀里。他就说这家伙方才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不揭他短了,合着在这等着他呢! “大哥……”萧念棠也看出不对,拉了拉萧尊曜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我下次一定考好,你别跟父皇说好不好?” 萧锦年也跟着点头,眼圈红红的:“我、我会努力的……” 看着两个妹妹可怜巴巴的模样,再瞅瞅萧恪礼那副“事不关己”的欠揍样,萧尊曜深吸一口气——得,这锅他算是甩不掉了。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行了,我去跟父皇说。但你们俩,明日起每日抄两遍《女诫》,抄不完不许吃点心。” “谢谢大哥!”萧念棠立刻眉开眼笑,拉着萧锦年就往远处跑,生怕他反悔。 萧恪礼冲他比了个“算你有种”的口型,转身牵着还在念叨“冰水”的萧翊溜之大吉,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一句:“哥,祝你好运!” 萧尊曜望着跑远的弟妹们,又低头看了看身旁强忍笑意的荣乐,只觉得太阳穴跳得更欢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看来,今晚这觉是睡不安稳了。” 荣乐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殿下若是挨了罚,臣女……臣女给你送些点心?” 萧尊曜闻言,眼底翻涌起几分戏谑的笑意,指尖轻轻刮过荣乐的掌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好啊,孤等着太子妃的点心。”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泛红的脸颊,“若是明日孤在东宫见不到你,仔细你的皮。” 话音刚落,回廊那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安提着灯笼快步走近,见了两人连忙躬身行礼:“殿下,荣乐郡主安。” “何事?”萧尊曜收敛了玩笑神色,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宋安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封边的奏折,双手奉上:“这是您明日的行程安排,方才司礼监刚送过来的。” 萧尊曜接过奏折展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卯时起身,辰时早朝,巳时与各部大臣议事,午时还要去太医院探望太傅,未时核查粮草账目,直至酉时才有片刻空闲。他看完后随手递给荣乐,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太子妃瞧瞧,孤明日这般忙碌,就不心疼心疼孤?” 荣乐接过奏折细细看着,指尖划过那些紧凑的时辰,闻言脸颊更烫了,小声道:“臣女尚未入东宫,当不起殿下这般称呼。” “是孤失言了。”萧尊曜低笑一声,语气软了下来,“是孤想你想得紧,竟忘了规矩。时辰不早了,孤先送你回府。”他望着她低垂的眼睫,忽然改口,“罢了,你且先唤孤太子殿下吧。若是入了东宫……”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她骤然绷紧的肩线,才慢悠悠补充,“再唤曜哥哥也不迟。” 荣乐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攥着那卷奏折微微发颤,好半天才细若蚊蚋地应了声:“好。” 一旁的宋安忽然轻咳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插话:“殿下方才那句‘见不到你仔细你的皮’,陛下方才也说过类似的。” 萧尊曜挑眉:“哦?父皇说什么了?” 宋安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着萧夙朝那带着几分慵懒却暗藏威严的语气,沉声道:“朕明日忙得很,若朕回来你不在养心殿……” “你要如何?”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灯笼照不到的阴影里传来,吓得宋安猛地一个激灵,手里的灯笼都晃了晃。萧夙朝不知何时竟站在回廊尽头,身侧跟着同样忍笑的澹台凝霜,月光落在帝王明黄色的龙袍上,泛着冷冽的光泽。 萧尊曜心头一跳,刚要行礼,却见萧夙朝摆了摆手,目光在他与荣乐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卷被荣乐攥在手里的行程表上,似笑非笑:“太子明日倒是清闲,还有空惦记着郡主的点心?” “儿臣不敢。”萧尊曜收敛了神色,正色道,“只是想着荣乐郡主今日受了惊扰,送她回府也是应当的。” 澹台凝霜走上前,温柔地拍了拍荣乐的手:“夜深露重,让太子送你回去吧。明日若是得空,来我宫里坐坐,我让御膳房给你做些新出的芙蓉糕。” 荣乐连忙行礼:“谢皇后娘娘体恤。”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宋安身上,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宋安,你能耐了?敢学起朕的语气了?” 宋安吓得“噗通”一声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奴才该死!奴才一时失言!” 萧尊曜见状,上前一步替他解围:“父皇息怒,宋安也是无心之失。”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倒是父皇,方才宋安学的那句,原话究竟是怎样的?” 萧夙朝瞥了他一眼,没再追究宋安,伸手便将身旁的澹台凝霜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玉带,语气瞬间软得像浸了蜜:“朕的原话是——明日朕忙得很,若朕回养心殿没看见朕的乖宝儿,便仔细你的腰。”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暧昧,带着几分只有两人能懂的狎昵。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声音软得像:“人家知道了嘛,哥哥。”她抬眼瞪他,眼底却满是笑意,“大庭广众的,仔细教坏了孩子们。” “怕什么。”萧夙朝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他们该学的,也不止这些。” 这话听得萧尊曜耳根发烫,连忙转头看向别处,却见荣乐也红着脸,攥着那卷行程表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他轻咳一声,打破这略显暧昧的氛围:“父皇母后,儿臣先送荣乐郡主回府了。” “去吧。”萧夙朝挥了挥手,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路上慢些,别让郡主等急了——毕竟,明日还要送点心呢。” 萧尊曜没接话,只牵着荣乐的手转身往宫门外走。身后传来澹台凝霜嗔怪的声音:“你呀,就知道逗孩子们。” 荣乐低着头,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尊曜掌心的温度,还有他微微加快的心跳。她悄悄抬眼,见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忍不住抿唇轻笑——原来沉稳威严的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也会这般窘迫。 宫门外的马车早已备好,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斑。萧尊曜扶着荣乐上了马车,又叮嘱车夫慢些行驶,才转身对宋安道:“你先回去,明日卯时再来东宫伺候。” 宋安连忙应下,看着马车缓缓驶远,才松了口气——幸好陛下没真的怪罪,不然他这脑袋怕是要不保了。 马车内,荣乐靠在软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赤金项圈。萧尊曜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忽然开口:“方才……让你见笑了。” 荣乐摇摇头,小声道:“陛下与皇后娘娘,很恩爱。” “嗯。”萧尊曜应了一声,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父皇对母后,向来是这样的。”他顿了顿,看向荣乐,语气认真,“往后,孤对你也会一样。” 荣乐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与萧夙朝如出一辙的认真与偏执,却又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纯粹。她慌忙低下头,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马车轱辘轱辘地向前行驶,载着满车的静谧与甜意,消失在夜色深处。而养心殿的方向,萧夙朝正揽着澹台凝霜站在廊下,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低声笑道:“咱们的太子,总算长大了。”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轻声道:“荣乐是个好姑娘,配得上尊曜。”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选的儿媳。”萧夙朝得意地扬了扬眉,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走,回殿里去,别冻着了我的乖宝儿。” 月光洒在两人相携的背影上,温柔得像一幅画。这宫墙之内的烟火气,因着这些细碎的温情,愈发浓厚绵长起来。 养心殿寝殿的门刚阖上,萧夙朝便反手扣了门闩,将澹台凝霜抵在冰凉的梨花木门框上。龙涎香混着她发间的栀子香缠在一起,他低头含住她颈侧细腻的肌肤,齿尖轻轻摩挲着那片温热,引得怀中人微微战栗。 两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毫不规矩,一只攥着她的腰往怀里带,另一只已探入石榴红的宫装下摆,指尖划过她腰侧的软肉,惹得澹台凝霜忍不住轻颤。 “哥哥~”她抬手抵在他胸前,声音软得发腻,尾音带着点被撩拨起的喑哑,分不清是推拒还是迎合。 萧夙朝低笑一声,吻迹一路向上,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湿热的气息拂过:“怎么,不想朕疼你?” 温热的唇刚要覆上她的唇瓣,殿外忽然传来江陌残小心翼翼的叩门声,打破了满室的旖旎:“陛下,恕奴才打扰——太子殿下身边的宋安递了消息,说查到慕容临渊的踪迹了,正在他生父靳肆寒的秽魔窟养伤。” 萧夙朝的动作猛地顿住,周身的温情霎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他松开攥着澹台凝霜的手,额头抵着她的发顶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知道了。” 澹台凝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龙袍衣襟,轻声道:“正事要紧。” 萧夙朝没说话,只转身走到窗边,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着。秽魔窟那地方本就诡谲,靳肆寒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慕容临渊躲去那里养伤,显然没打算安分。 “让宋安盯着,别打草惊蛇。”他扬声对门外道,语气里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告诉太子,明日早朝后,带着卷宗来养心殿。” “奴才遵旨。”江陌残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摇曳的轻响。萧夙朝转过身,见澹台凝霜正垂着眼睫整理衣襟,颈侧那抹暧昧的红痕在烛光下格外显眼,心头的烦躁忽然就散了大半。 萧夙朝绕到澹台凝霜身后,温热的胸膛贴着她微凉的脊背,双臂一收便环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人从后牢牢锁在怀里。下颌抵着她颈窝轻轻蹭了蹭,语气里还带着被打断的懊恼:“扰了朕的兴致。”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顺着衣襟向上滑去,指尖刚要触到那片柔软,裤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谢砚之”三个字像根刺,扎得他眉峰直跳。 萧夙朝低咒一声,还是松开一只手摸出手机划开接听键,指腹因不耐而微微用力,几乎要捏碎那小巧的机身。 “朝哥,”谢砚之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从听筒涌出来,“刚截获的密信,靳肆寒知道诛魔弩的事儿了!这老狐狸怕是要跟咱们讨价还价。” 萧夙朝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像要落雪。他没应声,只将手机往身前一递。澹台凝霜刚接过手机贴在耳边,身后人的手掌便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碾过胸前的柔软,惹得她呼吸一窒,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 “知道又怎样。”她稳住声线,语气里漫出惯有的慵懒威严,尾音却被身后人的动作勾得发飘,“你跟他说,只要把嘴巴闭紧,不把诛魔弩的秘密泄出去,本宫便许他将来坐那天帝位。” “晚了!”谢砚之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惊惶,“刚收到京畿卫急报,城里那些食人恶物不是妖邪,是慕容临渊从秽魔窟带出来的群居异兽!专藏在地下打洞,齿间还带着剧毒,昨夜已经伤了十七个人了!” 澹台凝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萧夙朝已松开手,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去牵雪女来。” “雪、雪女?”谢砚之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声音都发飘,“那可是能冻裂金石的上古灵兽……您是想……冻死它们?” “嗯。”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告诉京畿卫,把异兽出没的区域圈起来,别让百姓靠近。半个时辰后,朕要看到那片地脉冻成冰原。” 第430章 炼化雪女 萧夙朝挂断电话的瞬间,掌心猛地收紧,攥着手机的指节泛出青白,机身几乎要被捏碎。他没回头,周身却腾起一股阴鸷的戾气,像淬了毒的冰棱,直往人骨子里钻。 澹台凝霜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手腕突然被他反手攥住。那力道狠得不像样,骨头像是要被捏碎,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痛……” 萧夙朝这才缓缓转过身,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墨色,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温情。他俯身逼近,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龙涎香与一丝危险的冷意:“痛吗?” 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捏住她的下颌,指腹用力碾过她的唇瓣,力道又重又急,像是要在那片柔软上刻下自己的印记。“这样呢?”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病态的偏执,尾音却缠得发腻,“宴席上看那新晋的武状元时,怎么没想过会痛?” 澹台凝霜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她席间不过是多看了两眼那个骑射拔魁的少年郎,竟被他尽收眼底。此刻他眼底的疯狂与占有欲交织在一起,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兽,那是独属于萧夙朝的病娇,偏执得近乎变态。 “陛下……”她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尖却被他攥得更紧,“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萧夙朝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没半分暖意,“觉得他比朕年轻?比朕好看?”他突然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龙床,将人狠狠按在锦被上。 床幔被他挥手扫落,隔绝了烛火的光晕,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萧夙朝撑在她上方,膝盖抵着她的膝弯不让她动,指尖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颈间那抹暧昧的红痕。 “记住了,”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又狠又烫,“你是朕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朕一个。”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动作却突然温柔下来,像是在抚摸失而复得的珍宝,“哪怕是看一眼旁人,朕都会……” 他没说下去,只是用那双染了偏执的眼深深望着她,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溺毙。澹台凝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忽然软了下来——这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剥开那层帝王的铠甲,藏着的不过是个怕失去她的孩子。 她抬手勾住他的颈,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软得像水:“陛下,臣妾错了。”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意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又冷又锐,半点暖意也无:“朕看未必。” 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眼底翻涌的偏执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你眼里那点雀跃,骗得过别人,骗得过朕么?”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疯狂刺得心头一紧,猛地别开脸,声音里终于带了几分冷意:“萧夙朝,你想强迫我承宠?” 话音刚落,萧夙朝突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点病态的愉悦,又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眼底的偏执彻底撕开了伪装,露出暴君独有的疯狂:“对。” 一个字,掷地有声,像重锤砸在人心上。他的指腹狠狠碾过她的唇瓣,力道重得几乎要出血:“你是朕的皇后,是朕的人,朕想如何,便如何。”他忽然低头,粗暴地吻住她的唇,带着惩罚般的狠戾,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掠夺着她肺里的空气,“便是强迫,你也得受着。” 澹台凝霜被吻得几乎窒息,挣扎间指尖划过他的脊背,却被他箍得更紧。他的吻一路向下,咬在她颈间那抹红痕上,留下更深的印记,像是在宣告绝对的所有权:“记住了,澹台凝霜,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别妄想逃,也别妄想看旁人一眼。” 床幔外的烛火剧烈地跳动着,映得他眼底的偏执愈发狰狞,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兽,要将怀里的人拆吃入腹。 而定国公府外,马车早已停稳。萧尊曜扶着荣乐踏上石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下意识地多握了片刻。府门前的宫灯晃了晃,暖黄的光落在荣乐微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到了。”荣乐轻声道,抽回手时指尖微微发烫,抬头看他时,脸颊已染上薄红,“多谢太子殿下。” 萧尊曜望着她被月光染得柔和的侧脸,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却藏着化不开的认真:“去吧,孤的太子妃。” “殿下又取笑臣女。”荣乐的耳尖瞬间红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软得像。她转身推门时,又忍不住回头,声音细若蚊蚋:“殿下……路上小心。” “嗯。”萧尊曜应了声,看着那扇朱漆大门缓缓阖上,才转身登上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方才她那一眼的羞怯,还在心头轻轻漾着,像落了场温柔的雨。 养心殿的帐幔内,萧夙朝的吻还在继续,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澹台凝霜闭上眼,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与偏执的爱意,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暴君,终究是把所有的疯狂与温柔,都给了她一个人。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呼吸微滞,眼底的冷意渐渐化了,化作一汪春水,漾着委屈与娇憨。她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声音软得发颤,尾音缠上了蜜:“陛下,人家知错了嘛。” 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她仰头望着他眼底尚未褪尽的偏执,语气愈发软糯:“错在不该偷看旁人,可人家眼里心里,真真只有哥哥呀。”她微微嘟起唇,伸手环住他的颈,声音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哥哥抱抱霜儿。” 萧夙朝的动作蓦地一顿,方才还狰狞的眼底像是被这声“哥哥”烫了一下,那股狠戾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纵容。他低叹一声,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却哑得不像话:“你啊。”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他抬手抚着她的背,指尖划过她微微颤抖的肩:“总让朕舍不得罚你,舍不得训你,偏生又忍不住被你勾得心头发痒,让朕又爱又恨的。”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敞开的衣襟,忽然瞥见他心口处那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纹身,花瓣层层叠叠,金线般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她伸手轻轻抚过那片温热的肌肤,眼底亮闪闪的:“哥哥心口上的牡丹花,真好看。” 萧夙朝低笑一声,捉住她作乱的手按在唇边亲了亲,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朕的乖宝儿最爱姚黄牡丹,朕特意纹在心口。”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这样,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能看见它了。” 澹台凝霜听得心头一暖,忽然抽回手,在他眼前比了个小巧的爱心,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嘻嘻,我就知道哥哥最爱霜儿了。”她凑近他的唇,轻轻啄了一下,声音甜得像浸了蜜,“人家也最爱哥哥啦。” 萧夙朝望着她眼里的光,那点残存的戾气彻底烟消云散。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揶揄:“这就不跟朕闹了?方才还一副要跟朕拼命的模样。” “舍不得闹哥哥了嘛。”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温顺的猫儿,“哥哥生起气来好吓人,可哥哥疼起人来,又让人忍不住想赖着不走。” 帐幔外的烛火渐渐平稳下来,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温柔得像一幅浸了月光的画。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忽然觉得那些朝堂诡谲、江湖险恶,都抵不过此刻怀里的温软。 夏栀栩捧着那盆枝叶油亮的发财树,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铜环叩门的声响刚落,殿内便传来一声淬了冰的低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说!” “皇后娘娘先前吩咐的发财树,属下寻来了。”夏栀栩垂着眼帘,声音平稳无波,只是紧了紧怀中的花盆——瓷盆边缘的冰裂纹路,竟与他此刻绷紧的神经有些相似。 话音未落,殿门“砰”地被猛地拽开。萧夙朝只松了松衣襟,墨发凌乱地垂在颈间,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潮,此刻却被骤起的戾气覆盖。他没半句多余的话,伸手便掐住了夏栀栩的脖子,指腹碾过对方凸起的喉结,力道狠得像要直接拧断那截骨头:“朕给你脸了?” 夏栀栩猝不及防被扼住呼吸,喉间发出嗬嗬的闷响,怀中的发财树晃了晃,几片新叶簌簌落下。他握着花盆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抵着冰凉的瓷面,却硬是没吭一声。 “陛下!”帐幔后的澹台凝霜匆忙坐起身,松垮的衣襟滑落肩头,露出一片被月光浸得泛白的肌肤。她嗓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急忙解释:“是臣妾见御花园的发财树长势好,特意让夏统领寻一盆来,不关他的事,陛下莫要动气。” 萧夙朝连眼尾都没扫她一下,另一只手夺过那盆发财树,随手便往廊下掷去。瓷盆撞在朱红廊柱上四分五裂,潮湿的泥土混着断枝溅了一地。他猛地松开手,夏栀栩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颈间已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 “滚。”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夏栀栩弯腰行了个礼,咳得说不出话,只捂着脖子快步退了出去,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灯照不到的暗影里。 殿内一时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澹台凝霜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金砖上,走到萧夙朝身后,轻轻拉住他紧攥的衣袖,指尖划过他手腕暴起的青筋。她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侧脸,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哥哥~” 那声“哥哥”拖得绵长,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她知道他又犯了那独占的毛病,连旁人的影子都容不得落在她跟前。 最后几个字像裹了蜜的钩子,轻轻挠在萧夙朝心上。他眸色一沉,攥着她脸颊的手忽然滑下去,扣住她纤细的腰往怀里带。两人贴得极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混着的龙涎香——那是他平日里用的熏香,此刻缠在她身上,倒像是在宣示某种隐秘的归属。 “是么?”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哑得发紧,“那朕现在想动,你也允?” 澹台凝霜眼波流转,指尖在他腰侧轻轻画着圈,声音里裹着几分狡黠的甜:“不知道陛下想动哪?” 萧夙朝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气息灼热:“哪都想动,最主要的是办你。” 澹台凝霜却忽然收了玩笑的神色,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发丝蹭得他颈间发痒:“好啊,臣妾静候佳音。”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什么,闷闷地问,“那发财树……” “你要那破盆玩意儿干嘛?”萧夙朝挑眉,方才被他砸烂的花盆还在廊下淌着泥水,实在想不通这小祖宗怎么突然惦记起绿植。 “做许愿树啊。”澹台凝霜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小委屈,像只没讨到糖的猫儿,“人家没银子了。” 萧夙朝被她这副财迷模样逗得失笑,伸手从袖中摸出个绣着金龙纹的钱袋,往她手里一塞:“袋子里有卡也有零钱。朕给你开的亲密付跟副卡,这才几日就花完了?你个小财迷。” 澹台凝霜捏着沉甸甸的钱袋颠了颠,指尖触到里面硬质的卡片边缘,嘴角悄悄勾起,满意地“嗯”了一声:“差不多了。” 萧夙朝无奈地摇摇头,摸出贴身放着的手机——黑色的壳子上还沾着点她的脂粉香,锁屏是她前些天在御花园掐着桃花笑的模样。他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递到她眼前:“开了。” 屏幕上亲密付的额度一串零晃得人眼晕,澹台凝霜扫了眼数字,心里默默换算——这数额,顶得上青云宗半年的税收了。她当即把钱袋往怀里一捂,像只偷到糖的松鼠,迅速爬回被窝裹紧自己,还不忘朝他抛个飞吻:“老公最好了,mua~睡觉咯。” 萧夙朝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哭笑不得:“朕呢?” “手机留下,你走。”澹台凝霜探出头,冲他晃了晃手机,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开始购物。” “朕刚给你开了亲密付,你倒先摸朕的钱袋?”萧夙朝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嗔怪,“没良心,忒坏,损到家了。”他把手机塞进她手里,指腹轻轻刮过她的掌心,“密码是你生日。朕去冲个澡。” “好嘞!”澹台凝霜头也不抬,指尖已经点开了购物软件,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帐幔外传来水声时,她正对着一件镶珠的披风犹豫——是选赤狐毛的,还是白貂毛的呢?怀里的钱袋硌得人安心,手机屏幕上的额度更是让人底气十足。她咬着唇笑了笑,反手把两件都加了购物车。 反正……她的陛下,最疼她了。 萧夙朝披着松垮的锦袍走进来,发梢还滴着水,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与清冽的皂角香。他走到床榻边,弯腰揉了揉澹台凝霜的发顶,声音带着刚出浴的慵懒:“乖宝儿,帮朕吹吹头发。” 澹台凝霜从床头摸出吹风机,插上电按下开关,暖风吹散潮湿的水汽。她指尖穿过他乌黑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打理一件稀世珍宝:“好呀。” 热风卷着他的发梢拂过她的手背,萧夙朝侧头看她,手机还被她攥在手里,屏幕亮着购物车的页面。他低笑一声,捉住她空闲的那只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都买了什么,朕的乖宝?” 澹台凝霜的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忽然凑到他耳边,声音甜得发腻:“没买呢,都在待付款里。”她仰头望他,眼尾泛着水光,像只讨食的小兽,“哥哥帮人家把购物车清了嘛,好不好?” 萧夙朝被她这声“哥哥”喊得心头发软,反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他瞥了眼窗外渐深的夜色,语气沉了沉,“明日要处理的那些雪女,朕今晚先炼化了,你乖乖睡觉,别等朕。” 澹台凝霜鼓了鼓腮帮子,把吹风机往旁边一放,伸手勾住他的颈:“那哥哥也要早些歇息,不许熬太晚。”她指尖划过他颈间的水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炼化时会不会伤着自己?” “放心。”萧夙朝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带着水汽的微凉,“不过是些杂碎,片刻就好。”他拿过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待付款的红色数字瞬间清零,“睡吧。” 澹台凝霜看着清空的购物车,眉眼弯成了月牙。她往被窝里缩了缩,把被子往他那边推了推:“那我留盏灯等哥哥。” 萧夙朝灭了床头的烛,只留廊下那盏宫灯的光透过窗纸渗进来,在地上投下朦胧的影。“不用。”他替她掖好被角,声音轻得像叹息,“睡你的,朕回来时自会轻些。” 脚步声渐远时,澹台凝霜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嘴角还挂着笑。窗外的风卷起落叶沙沙响,她抱着柔软的锦被,很快便坠入了梦乡,梦里全是他清冽的皂角香,和那句温软的“乖宝儿”。 墨轩阁内烛火摇曳,映得四壁悬着的符文隐隐发亮。萧夙朝立于正中,玄色衣袍随着结印的动作漾起冷冽的弧度,指尖腾起的业火如活物般窜动,带着焚尽万物的灼热。 五具雪女虚影在火光中扭曲挣扎,冰晶般的肌肤被业火灼得滋滋作响,却连半分惨叫都发不出。萧夙朝眸色沉凝,趁她们灵力溃散的瞬间,屈指一弹——几滴莹白的灵光自他指尖飞出,正是澹台凝霜的灵力本源。那灵光触到雪女眉心便倏地没入,原本狰狞的虚影顿时温顺下来,躬身垂首,周身的寒气都收敛了几分。 “退下。”萧夙朝撤了印诀,业火应声而灭,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五只雪女如蒙大赦,化作五道白光掠出窗外,自此便只认澹台凝霜的灵力号令。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转身时才瞥见案几一角斜插着的红梅枝条。那是今早澹台凝霜缠着他折的,此刻枝桠间别着张鹅黄的便利贴,边角还被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 萧夙朝拾起来展开,指尖触到那略显稚嫩的字迹,眼底瞬间漾起笑意。纸条上写着:“我要哥哥,要钱还要三个愿望。”末尾还画了个吐着舌头的小人,活脱脱是她平日里耍赖时的模样。 他失笑摇头,从袖中摸出笔,就着那张纸条的背面飞快书写。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落下的字句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愿吾妻澹台凝霜岁岁平安,无病无灾。” “愿吾妻澹台凝霜喜乐常伴,心无烦忧。” “愿吾妻澹台凝霜所求皆遂,事事顺意。” 字字句句,无一不是关于他的乖宝。写完又觉得不够,想了想,又添了句“愿与吾妻岁岁长相守”,才满意地将纸条重新别回梅枝。 烛火跳了跳,照得他眼底的温柔愈发清晰。他指尖拂过梅枝上的花瓣,仿佛能透过这枝条,看到她早上踮脚折梅时笑靥如花的模样。 窗外的月色恰好漫过窗棂,落在那张小小的便利贴上,将两排字迹都镀上了层柔光。一个贪心直白,满是孩子气的雀跃;一个字字恳切,藏着化不开的宠溺。 萧夙朝将梅枝重新插回案头的青瓷瓶里,指尖捻着那片薄薄的便利贴,忽然觉得方才炼化雪女时的戾气都散了个干净。他望着纸条上“我要哥哥,要钱还要三个愿望”那行字,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这小财迷,连许愿都这般直白,倒像是怕他看不见似的。 他转身落座,案上还摊着未批完的奏折,朱砂笔搁在一旁,墨汁尚未干涸。可此刻眼里却半点装不下那些冗杂的政务,满脑子都是她早上拿着红梅枝条追着他跑的模样,笑声清脆得像檐角的风铃。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窗棂,萧夙朝忽然起身,走到阁外那株老梅树下。月色透过疏枝落在他肩头,他抬手折下一段带着花苞的枝桠,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花瓣。 回到墨轩阁时,他取来一张素笺,借着烛火细细裁剪成与便利贴相似的大小。提笔蘸墨时,手腕微微一顿,落下的字迹却比先前更显郑重:“第一个愿望,许你前路无荆棘,岁岁皆坦途。” 写完又觉得不够,想了想,再添一句:“第二个愿望,许你囊中常有余,心内永无忧。” 末了,他盯着空白处看了许久,终究是添了句:“第三个愿望,许你……永远是朕的乖宝。” 萧夙朝将写满心愿的素笺轻轻卷了卷,小心翼翼地系在新折的红梅枝桠上。花苞被夜露浸得愈发饱满,衬着素白的纸片,倒像是枝头上结出的月光。他把梅枝插进那只青瓷瓶里,又仔细调整了角度,才捧着瓶子往寝殿去。 殿内只留了盏微光的宫灯,暖黄的光晕落在龙榻上,将澹台凝霜的睡颜笼得朦胧又柔和。她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唇角微微翘着,发丝散在枕间,像一汪柔软的墨。萧夙朝将瓷瓶搁在榻边的小案上,梅香混着帐幔里的熏香漫开来,清冽又缠绵。 他褪去外袍,只留一件里衣,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了月光。掀开锦被时,布料摩擦发出极轻的声响,他侧身躺进被窝,长臂一伸,便稳稳将怀里的人捞了过来。 澹台凝霜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像只找着热源的猫儿,自动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呼吸均匀又温热。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帐幔外的烛火渐渐平稳,映得两人交缠的身影在帐上轻轻晃。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鼻尖埋进她的发间,贪婪地嗅着那股让他心安的气息。 一夜无梦。 直到晨光透过窗纸漫进帐内,澹台凝霜才在一片温暖的怀抱里睁开眼。鼻尖先一步捕捉到熟悉的龙涎香,她抬头时,正撞进萧夙朝含笑的眼底。榻边的红梅开得正好,素笺在晨光里轻轻晃,像藏着满枝桠的秘密。 澹台凝霜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锦被滑落肩头,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目光无意间扫过榻边的青瓷瓶,那枝红梅上系着的素笺格外显眼,晨光透过窗棂落在纸上,将那些字迹照得清晰。 她伸手取下素笺展开,指尖抚过萧夙朝遒劲有力的字迹,一句句读下来,眼底渐渐泛起水光。抬头时,恰好对上萧夙朝含笑的目光,她晃了晃手里的纸条,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又惊又喜:“你的愿望怎么都是关于我的?” 萧夙朝伸手将她揽回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因为你是朕的乖宝儿,是朕此生最爱的人。”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朕的愿望,从来都只有你。” 澹台凝霜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她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颈,鼻尖蹭着他的下颌:“那你没替自己许个愿?” “傻宝儿。”萧夙朝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的安好就是朕的愿望。”他看了眼窗外初升的日头,替她拢了拢滑落的锦被,“困不困?再睡会儿?”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黏人的猫儿,声音软得发腻:“要你陪我。” “好。”萧夙朝躺回枕上,将她搂得更紧些,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臂弯里,“睡吧,朕的乖宝。” 帐幔重新落下,将晨光与喧嚣都隔在外面。澹台凝霜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很快便再次坠入梦乡。梦里,红梅开得正盛,素笺上的字迹化作漫天星光,而她的陛下,正含笑望着她,眼里的温柔,比星光更亮。 第431章 尘封弱水冰棺 再度醒来时,帐外的日光已爬得老高。澹台凝霜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身后的怀抱依旧温热,可她被心底那点馋虫勾着,还是悄悄挣开了萧夙朝的手臂。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脚尖蜷了蜷,倒也不觉得冷,只想着快点去小厨房。刚走到门口要掀帘,身后便传来萧夙朝慢悠悠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却藏着不容错辨的纵容:“你光着脚,你老公不说你?” 澹台凝霜手一顿,下意识回头冲他眨眨眼,语气理直气壮:“你别跟他说不就完了?”她晃了晃手里的小帕子,像只偷跑的小雀,“我就去小厨房拿个冰淇淋吃,马上回来。” “三九天吃冰淇淋?”萧夙朝挑眉坐起身,玄色里衣松垮地挂在肩头,眼底却已带了点严肃,“澹台凝霜,胆子够大。滚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哥哥说的是。”澹台凝霜嘴上应着,脚下却没停,反而加快了动作,掀起帘子就往外窜,声音远远飘回来,“我快点去拿,886!” 萧夙朝望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窗外的寒风卷着碎雪敲打着窗棂,他起身取过榻边的披风,大步跟了出去——这小祖宗,回头定要罚她抄十遍《女诫》,只是眼下……还是先去把她冻得发红的小脚裹进怀里暖一暖才是。 萧夙朝追到廊下时,正见澹台凝霜提着裙摆往抄手游廊那头跑,赤着的脚踝在青石板上划出轻快的影,像只不怕冷的小鹿。他拎着披风快步跟上,喉间溢出声无奈的低笑:“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 澹台凝霜头也不回,声音裹在风里飘过来,带着点雀跃的颤音:“去晚了就被小厨房的人收起来啦!” 转过月亮门就是小厨房,远远就见她踮着脚在窗台上翻找,鼻尖冻得通红,脚趾蜷在冰凉的地面上,却浑然不觉。萧夙朝走过去时,正撞见她举着支草莓味的冰淇淋转过身,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拿来。”他伸手。 澹台凝霜把冰淇淋往身后藏,鼓着腮帮子瞪他:“就吃一口,一小口!” “三九天吃冰,想让朕请太医来给你把脉?”萧夙朝不由分说夺过冰淇淋,随手递给旁边伺候的小太监,“拿去扔了。”又解下披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澹台凝霜“哎呀”一声,慌忙搂住他的颈:“我的冰淇淋!” “再闹,往后三个月都别想碰甜食。”萧夙朝低头睨她,却见她光着的脚在他臂弯里蹭了蹭,脚趾冻得发红,眉头当即蹙起,伸手将她的脚裹进自己掌心暖着,“凉成这样,还知道冷?” 她被他掌心的温热烫得缩了缩,却又乖乖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知道错了嘛……” 萧夙朝抱着她往回走,廊下的红梅落了几片花瓣在她发间。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蔫哒哒的人,终究没忍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下午让小厨房做冰糖雪梨,温的。” 澹台凝霜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再敢光着脚乱跑,就换成黄连水。” “……哦。” 康铧皇宫,龙渊殿内静得只闻笔尖划过奏折的沙沙声。康雍璟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捻着朱笔,眉头微蹙地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案几上的鎏金烛台燃着明晃晃的烛火,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一半亮一半暗,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冷肃。 忽然,他翻开一本奏折,内里夹着的一张素色纸条应声飘落。康雍璟眼皮微抬,漫不经心地拾起来展开,不过扫了一眼,原本平静的眼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握着纸条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声音都淬了冰:“来人,摆驾秽魔窟!” 侍立在侧的席昭闻言一愣,躬身问道:“陛下这是……?此刻前往秽魔窟,是否需得先备些仪仗?” 康雍璟猛地将纸条攥成团,掷在地上,语气冷得像淬了毒的利刃:“不必。带上鞭子。” 席昭心头一凛,不敢再多问,忙应声:“喏。”他垂眸看着地上皱成一团的纸条,隐约能瞥见上面几行扭曲的字迹,只觉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 秽魔窟内,终年不见天日,潮湿的石壁上渗着墨绿色的粘液,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臭混合的刺鼻气味。正中央立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玄铁柱,锁链如毒蛇般缠绕其上,一端死死嵌进柱身,另一端则穿透了男人的手腕、脚踝与腰腹,将他牢牢锁在柱上。靳肆寒低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却依旧能从他偶尔抬眼的瞬间,窥见眼底翻涌的怨毒。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康雍璟一身玄色龙袍踏入这污秽之地,衣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站在靳肆寒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被铁链缚住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靳肆寒,你倒是好本事,身在这不见天日的秽魔窟,竟还能递纸条到朕的龙渊殿。” 靳肆寒缓缓抬起头,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诡异的笑,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的脆响:“陛下说笑了,不过是走了点旁门左道罢了。”他顿了顿,目光淬了毒般落在康雍璟脸上,“倒是不知,你的小女儿——哦不对,如今该称万鬼妖王的澹台凝霜,她自娘胎带出来的毒,近来可有复发?” 康雍璟的眼神骤然凌厉如刀,靳肆寒却像没看见一般,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那毒若是发作,萧夙朝怕是要心疼得疯魔吧?如此正好,也能替我儿慕容临渊报了仇。” “放肆!”康雍璟厉声呵斥,“朕的女儿只有令颐,与澹台凝霜毫无干系!且你伤她分毫,就不怕萧夙朝脱困后,提剑斩了你,连这天道都要掀翻?慕容临渊是你儿子不错,但澹台凝霜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儿,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靳肆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石窟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陛下何必自欺欺人?幽冥谷弱水冰棺里躺着的,是康令颐而非澹台凝霜,这话没说错吧?”他抬眼直视着康雍璟,“倒是不知,那位借腹而生的澹台凝霜,可把秦媛沂与康令颐,还给陛下了?” 康雍璟的手猛地攥紧,指骨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见一个人。”靳肆寒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澹台霖——澹台凝霜万年前的生身父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找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整整万年,当年亲眼看见澹台凝霜坠鼎,澹台霖恨不能掀了九重天,毁了那诛魔弩。你可知他的女儿受了十世轮回之苦,世世不得善终?这里面,可少不了陛下的‘功劳’。” 靳肆寒的目光像毒蛇般缠上康雍璟:“若让澹台霖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女儿,如今伤得这般重……你说,他会不会提着剑,踏平你这康铧皇宫?” 锁链再次发出刺耳的声响,靳肆寒微微前倾身体,尽管被铁链束缚着,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蔓延:“陛下,你说呢?” 康雍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这秽魔窟冻结。席昭捧着鞭子的手微微收紧,知道一场狂风暴雨,怕是在所难免了。 靳肆寒看着康雍璟骤变的脸色,干裂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里裹着刺骨的寒意:“哦,倒忘了告诉你件事。” 他顿了顿,锁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在潮湿的空气里撞出细碎的响:“澹台岳,那青云宗说一不二的摄政王,你总该听过吧?他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正是澹台霖的亲儿子,澹台凝霜一母同胞的弟弟。” 康雍璟的瞳孔骤然收缩,靳肆寒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用那沙哑的嗓音往下说,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当年澹台霖将一双儿女托付给殇雪酒时,曾跪下来求她护姐弟二人周全。可你呢?” 他忽然拔高了声音,锁链“哗啦”一声绷紧,勒得手腕脚踝的伤口渗出暗红的血珠:“当年你妻子秦媛沂出事,你女儿康令颐危在旦夕,是谁走投无路,跪在澹台凝霜面前求她出手?是你啊,康雍璟!” “秦媛沂那口气,是万鬼妖王用自身灵力硬生生吊了五年才保住的!你女儿康令颐,更是被澹台凝霜附身养了二十年,替她挡了多少明枪暗箭?”靳肆寒的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与愤怒,“结果呢?九年前澹台凝霜跳崖,你女儿不幸身亡,你竟有脸责怪她没能护住康令颐?” 他猛地挣了挣锁链,玄铁柱都跟着微微震颤:“没有澹台凝霜,秦媛沂早成了枯骨,康令颐也活不过襁褓!上官家那些害了康令颐的杂碎,是谁设下连环计,一个个送他们去西天老家的?还是澹台凝霜!” “你占了她的恩情,享了她的庇护,转头就忘了她的好。如今倒好,连承认她存在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躲在‘康令颐’的名字后面自欺欺人。”靳肆寒的目光像刀子般剜在康雍璟脸上,“你说,若是让澹台霖知道他女儿为你付出这么多,却落得被你这般对待……他会怎么谢你?” 石窟里死寂一片,只有铁链偶尔发出的轻响,衬得靳肆寒的话愈发刺耳。康雍璟的手按在腰间的玉佩上,指腹几乎要将那温润的玉面捏碎,眼底翻涌的怒火与惊惶交织,像要烧穿这秽魔窟的石壁。 康雍璟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靳肆寒,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除了想见澹台霖,你还有别的事?” 靳肆寒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咔啦”脆响,带着几分嘲弄:“别的事?陛下还是先看看天上吧——澹台霖怕是已经到萧国皇宫了。” 话音未落,秽魔窟上方的天幕忽然泛起一层水纹,光影流转间,竟清晰映出萧国皇宫养心殿的景象。康雍璟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紧缩。 天幕里,萧夙朝正坐在榻边,握着澹台凝霜的脚踝,小心翼翼地给她套着绣着云纹的软袜。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像一层薄纱。 “姐夫,顺手帮我洗个袜子呗?”一道清朗的少年音插了进来,澹台岳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双白袜晃了晃,笑得一脸狡黠。 澹台凝霜正低头摆弄着榻上的玉佩,头也不抬地斥道:“你姐夫忙着呢,自己的袜子自己洗,滚远点。” 萧夙朝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脚踝,抬眼看向她:“好了,袜子穿好了。霜儿乖,先把鞋穿上,不然着凉了又该难受。” 澹台凝霜却一扭身子,挣脱他的手翻身下榻,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冲他做了个鬼脸:“就不。” 话音刚落,一道沉厚温和的男声忽然在殿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就不什么?” 天幕里的三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立在殿门口,墨发如瀑,眉眼间与澹台凝霜有七分相似,只是那双眸子里沉淀的岁月与疼惜,却重得像要溢出来。 澹台凝霜脸上的俏皮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怔怔地望着门口的人,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秽魔窟内,康雍璟望着天幕里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靳肆寒的笑声在耳边炸开,带着疯狂的快意:“看见了吗?他终究还是找来了……澹台霖来了,你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殿内的寂静不过一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澹台岳。他望着自家姐姐像只受惊的小兽般扎进萧夙朝怀里,手里还拎着那双崭新的白袜,顿时急了:“姐!我的袜子!” 话音未落,就见澹台凝霜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鼻尖皱成个小包子,闷声闷气地吐出两个字:“好臭。” 萧夙朝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他自然知道澹台岳那袜子是今早刚拆的新物件,自家小祖宗这分明是借故躲懒,顺带编排人呢。 澹台岳站在原地,手里的袜子都快被他捏出褶子了。他看着自家姐姐埋在萧夙朝颈窝里、连耳根都透着狡黠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无语。天地良心,这袜子他连脚都没沾过,崭新得能闻到皂角的清香味,怎么到他姐嘴里就成了“好臭”?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练得炉火纯青,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姐!你讲点道理啊!”澹台岳气鼓鼓地晃了晃手里的袜子,“这是新的!刚从包袱里拿出来的!” 澹台凝霜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往萧夙朝怀里又钻了钻,声音含糊不清:“就是臭,难闻死了,离我远点。” 萧夙朝抬眼看向一脸委屈的澹台岳,忍着笑扬了扬下巴:“听见了?先把你的‘臭袜子’拿远些,别熏着你姐。” 澹台岳:“……”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养心殿里,他姐说袜子臭,那袜子就算是用龙涎香泡过的,也得是臭的。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拎着那双无辜的新袜子,转身往门外走,心里把自家姐姐的“不讲理”又记上了一笔——当然,也只敢在心里记着。 澹台岳正委屈着,见父亲澹台霖立在门口,当即像找到了靠山,转过身举着手里的袜子冲过去,语气里满是控诉:“父亲!您看我姐!她又欺负我!” 澹台霖的目光却没落在他身上,而是越过人群,直直落在澹台凝霜赤着的脚上。他眉头微蹙,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又不穿鞋?” 澹台凝霜在萧夙朝怀里缩了缩脖子,偷偷抬眼瞄了瞄自家父亲,见他脸色虽沉,眼底却没真的动怒,才敢小声嘟囔:“地毯软和,不冷嘛。” 萧夙朝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哄道:“好了乖宝,听见澹台大人说你了?来,朕抱你穿鞋。”说着便要弯腰去拿榻边的锦鞋,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澹台霖,语气沉稳了几分,“对了,关于秦媛沂与康令颐母女,朕已让人备好了聚魂丹,明日便能让她们魂魄归位,送回康雍璟身边。” 澹台霖闻言,眸色微动。他自然清楚这母女二人于康雍璟的意义,也明白萧夙朝此举是为了断了康雍璟再拿她们做文章的念头。他颔首道:“有劳宸曜帝费心了。” 澹台凝霜却在这时从萧夙朝怀里探出头,好奇地眨眨眼:“送她们回去?那康雍璟会不会又找事?” “他若识趣,便不会。”萧夙朝替她把鞋穿好,指尖在她脚踝上轻轻按了按,“若不识趣,朕也不惧。” 澹台岳在一旁听着,忽然插了句嘴:“那康雍璟要是敢来,我就把他的奏折全改成鬼画符!” 澹台霖瞪了他一眼:“胡闹。”嘴上虽斥着,眼底却染上几分暖意。殿内的气氛因这几句拌嘴松快了许多,只是谁都知道,康雍璟那边,怕是不会这般平静了。 澹台凝霜从萧夙朝怀里探出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雀跃:“哥哥,人家昨天晚上称体重的时候,轻了三斤呢!” 萧夙朝闻言一愣,随即无奈地看着她,眉头微蹙:“怎么又轻了?”这些日子他变着法儿让小厨房做些她爱吃的,顿顿盯着她多吃两口,怎么反倒还轻了? 旁边的澹台岳闻言扶了扶额,一脸无奈。自家姐姐这身子骨,简直像个无底洞,山珍海味流水似的往嘴里送,就是不见长肉,真是奇了怪了。他忍不住开口:“姐,你怎么又瘦了?姐夫天天盯着你吃饭,你都吃到哪儿去了?” 澹台凝霜眼珠一转,冲他扮了个鬼脸:“可能都长你身上了呗,你看你最近是不是又壮实了些?”说着她转向门口的澹台霖,连忙转移话题,“父亲,您快坐会儿,站着累。” 澹台霖依言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目光落在女儿清瘦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嗯。现在多少斤了,小霜儿?” 澹台凝霜伸出手指,得意地晃了晃:“90斤哦。”那小模样,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壮举,满眼都是藏不住的骄傲。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还挺骄傲?朕是管不了你了。三九天大早上的敢跑去吃冰棍,平日里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净挑些没营养的,能长肉才怪。” 澹台霖在一旁听着,也跟着皱起了眉,看向女儿的眼神里满是心疼:“挑食可怎么好?女孩子家还是丰润些好,你这身子骨,风一吹都要倒似的,仔细将来落下病根。” 澹台凝霜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些心虚,偷偷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袖,小声嘟囔:“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就是有些东西闻着就不想吃……”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回头让御厨把你不爱吃的菜换着花样做,总能找出你爱吃的来。再敢挑食,下午的冰糖雪梨就别想了。” 澹台凝霜一听这话,立刻乖乖点头:“我知道了,不挑食了还不行嘛。” 澹台岳在一旁听得直撇嘴,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昨儿个御膳房做的翡翠虾饺,你一口没动全给我了,还好意思说没挑食?” 澹台凝霜被戳穿了小心思,脸颊微微一红,转身就扑进澹台霖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似的蹭了蹭他的衣襟,声音软糯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父亲,他欺负我!我才没有不吃饭呢,那虾饺就是有点腥……” 澹台霖顺势搂住女儿,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抬眼看向澹台岳时,眼神便沉了几分:“给你姐道歉。” 澹台岳一听这话,当即不乐意了,垮着一张脸嚷嚷:“您老就是心疼女儿不心疼儿子!咋地,我是您捡来的不成?明明是她先不讲理的!” 这边正闹着,萧夙朝在一旁温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霜儿,过来,听话。” 澹台霖却把怀里的女儿搂得更紧了些,挑眉看向萧夙朝,带着几分护崽的强势:“本尊抱抱自己的女儿,碍着谁了?” 萧夙朝眼底泛起笑意,语气放缓了些,抛出个诱饵:“您老不想看看外孙?” 这话果然奏效,澹台凝霜一听“外孙”二字,立刻从父亲怀里钻了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萧夙朝:“哥哥,那萧尊曜、萧恪礼、萧翊他们……知道康家的事儿了吗?” 萧夙朝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他温声道:“方才已经让人去说了,现在该知道了。走,过来,朕带你用膳去。” 澹台凝霜被他牵着,脚步轻快了几分,嘴里立刻报出想吃的菜:“那我要吃糖醋里脊,酸酸甜甜的那种。” 澹台岳在后面听着,故意跟她唱反调:“玲珑宝塔肉才好吃,肥瘦相间,入口即化。” 澹台凝霜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小泼辣:“吃你个头!有本事你喝西北风去!” 萧夙朝低笑出声,握紧了她的手:“都有,御膳房早就备下了。”说着便牵着她往外走,留下澹台岳在原地气鼓鼓地跺脚,澹台霖看着一双儿女拌嘴的模样,眼底的严肃渐渐化开,染上了几分久别重逢的暖意。 膳厅里暖意融融,鎏金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将一室熏得暖烘烘的。 九岁的太子萧尊曜已长到一七八的个头,身姿挺拔如小松柏,此刻却正对着面前的玉碗唉声叹气,眉头拧成个小疙瘩。他身旁,双生弟弟睢王萧恪礼比他稍矮些,一七五的身量也远超同龄孩童,同样学着哥哥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 两人几乎同时抬眼,看向不远处正踮着脚往炭盆边凑的小小身影,异口同声道:“萧念棠,我的衣服。” 被点名的五岁帝姬萧念棠刚在雪地里疯玩了半宿,鼻尖冻得通红,发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她听见哥哥们的话,心虚地转过来,小手背在身后,看着两位哥哥身上沾着泥雪、脏得不成样子的锦袍,只敢露出两颗小虎牙嘿嘿直笑,眼睛却瞟向别处,不敢与他们对视——那可是父皇新赏的云锦常服,被她埋雪堆时“不小心”压了个正着。 这边还没消停,旁边又传来一道软糯的哀怨声。五岁的锦华公主萧锦年穿着粉嘟嘟的袄裙,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望着自己湿了大半的裙摆,委屈巴巴地看向萧念棠:“姐,方才翊儿和景晟在偏殿玩水,把我新做的衣裳都溅湿了……” 话音刚落,被点到名的两个小家伙立刻有了反应。刚满一岁的瑞王萧景晟正被乳母抱在怀里,吮着小胖手,听见自己的名字,懵懂地眨了眨眼,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分明是在说“不是我”。三岁的翊王萧翊站在乳母腿边,小手抓着衣角,看看湿了裙摆的姐姐,又看看两个一脸无奈的哥哥,也赶紧往后缩了缩,那小模样,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显然觉得这锅太大,实在背不动。 萧尊曜看着一地“鸡飞狗跳”,又重重叹了口气,看向萧恪礼:“要不……先去换件衣裳?” 萧恪礼点头如捣蒜:“换!再让她俩闹下去,咱们今天别想安生用膳了。” 两人刚起身,就见萧夙朝牵着澹台凝霜走进来,一眼便瞧见这混乱景象。澹台凝霜看着几个小的各具情态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怎么了?刚进门就听见你们叹气。” 第432章 回归故里 萧尊曜听见母亲发问,目光越过眼前的混乱,落在刚走进来的澹台霖身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沉稳问道:“母后,还得问您这位大女儿呢。”他说着朝澹台岳那边扬了扬下巴,“澹台舅舅,这位是?” 澹台岳刚跟进来,听见问话便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这都看不出来?你外祖父,澹台霖。” 这话刚落,一直躲在炭盆边的萧念棠眼睛一亮,立刻迈着小短腿跑到澹台霖面前,仰着小脸甜甜地喊:“外祖父好!” 澹台霖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了,弯腰将她稳稳抱起,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冻得发红的鼻尖:“真乖,瞧这模样,跟你母亲小时候一个样。” 澹台岳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嗤笑一声:“我姐哪乖了?当年逃课打架当校霸的事儿可没少干。” 澹台霖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说的是万年前。” 澹台岳摸了摸鼻子,改口道:“行吧,万年前是挺乖。可后来呢?想玩凶兽翅膀,愣是追着那只千年凶兽从禁忌蛮荒一路打到冥界,天上地下的神仙见了都躲,没一个敢出手拦着。最后还是我姐夫出手,把那凶兽制服了,翅膀拔下来烤着给她吃了才消停。”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的萧翊便奶声奶气地喊:“舅舅,抱翊儿。” 澹台岳低头看了眼伸着小手的小家伙,笑着弯腰把他捞起来:“来吧你,就你会撒娇。” 萧翊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惹得澹台岳忍不住笑骂:“跟你娘一个德性,都是小黏人精。” 萧夙朝听着这热闹的拌嘴,低头看了眼身边眉眼弯弯的澹台凝霜,唇角噙着笑意接话:“朕就喜欢粘人精,有人黏着,才显得日子热乎。不像某些人,想让人黏都没处找去。”他说着眼尾余光往澹台岳那边扫了扫,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被点名的澹台岳还没来得及反驳,怀里的萧翊忽然奶声奶气地开口:“舅舅是万年单身狗,没人黏。” 澹台岳一听,当即作势要捏他的小脸:“嘿,白疼你了是不是?昨天刚给你买的琉璃弹珠,转头就胳膊肘往外拐?” 萧翊却不怕他,小手扒着他的肩膀往萧尊曜那边探:“大哥哥要抱。” 萧尊曜正整理着衣襟,闻言挑眉看过去:“都三岁了,还抱个毛线?自己站着。”嘴上虽嫌弃,却还是朝他伸出了手。 澹台凝霜看着小儿子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就软了,伸手道:“来,本宫抱会儿翊儿好不好?” 萧翊眼睛一亮,立刻从澹台岳怀里挣下来,扑进澹台凝霜怀里,小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好!还是母后最疼我!” 萧尊曜闻言,目光扫过那几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妹妹们,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控诉:“某些人仗着父母兄长姐姐的疼爱,成天没规没矩地到处闯祸,捅了篓子转头一撒娇,什么事儿便都烟消云散了。父皇您是不知道,您那两个宝贝女儿,一个九十八,一个六十,八科总分加起来还没人家一科高,就这样还敢天天想着往外跑!” 萧夙朝听着儿子这话,眉头微挑,把矛头转向一旁:“萧尊曜,还有萧恪礼,你们俩是怎么管妹妹的?” 萧尊曜当即炸了锅,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容易吗?朝堂上的那些折子,您老不想去,让人传句话就行。我呢?我哪怕是想歇一天,都得提前三天写好折子递到御前,还得等着您批。这还不算,我还得盯着小的们的课业,更别提您宫里宫外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往我身上堆!” 一旁的萧恪礼闻言,也跟着点头附和,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却难掩委屈:“不止这些,还有查不完的案子,操办不完的宴席,桩桩件件都得费心。” 萧尊曜接过话头,越说越觉得憋屈:“就是!过两天万国来朝,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头大。母后昨天还打趣我,说我快成这皇宫里的大管家了。我容易吗我?一个人干着五份工,却只拿着一份俸禄,还得全年无休,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萧夙朝却一脸理所当然:“你是太子,这些本就是你该做的。再说了,不是给你配了助理吗?” 萧尊曜一愣,满脸茫然:“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萧夙朝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萧恪礼:“恪礼啊,他不就是你的左膀右臂?” 萧尊曜顿时气结,指着萧恪礼受伤的腿:“他?他腿伤还没好利索呢!还不是拜那个傻逼定国公世子所赐,耍诈把他弄坠马了,现在走路都不利索,您让他给我当助理?” 萧夙朝被他堵得没话说,索性摆了摆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那你就自己先忙着吧,朕明儿不上朝了,宫里宫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说罢,竟转身就想往内殿走,全然不管身后萧尊曜那能喷出火的眼神。 正这时,萧尊曜的贴身侍卫宋安快步走进来,躬身禀道:“太子爷,荣乐郡主已进宫了,这会儿仪仗快到东宫门口了。” 萧尊曜一听太子妃要来,方才满肚子的火气像是被一阵清风卷走,脸上的烦躁瞬间敛去,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知道了。走,回东宫。”说罢,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比刚才利落了不少。 “那我呢?”萧恪礼坐在一旁,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扬声问道,语气里带着点被丢下的委屈。 萧尊曜头也不回,只扬了扬手,声音远远传来:“找你的睢王妃去!敢跟过来碍着孤回东宫,孤就把你的皮剥下来,送给舅舅当口粮!” 澹台岳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摸着下巴啧啧两声,一脸无语:“这臭小子,跟他娘一个德性,嘴巴毒得跟淬了冰似的。” 萧恪礼被他怼得一噎,不服气地嘟囔:“我哪来的王妃?有本事你给我找一个……” 话还没说完,萧尊曜的声音已经带着不耐烦飘了过来:“滚远点!吵死了!”人早已走出了殿门,身影都快没影了。 澹台岳看着萧恪礼被丢下后气鼓鼓的样子,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戏谑笑道:“哟,某人这是被亲哥无情抛弃咯?” 萧恪礼抬眼瞪他,小脸上满是不服气,嘴巴却半点不饶人:“舅舅还好意思说我?我才九岁,急什么?哪像舅舅您,活了万把年,照样是条没人黏的万年单身狗。” 澹台岳被这话噎得差点没顺过气,伸手就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嘿,这没良心的小东西!白疼你了是不是?上次给你带的南疆蜜饯,合着全喂狗了?” 萧恪礼捂着额头,眼珠子一转,忽然转向一旁的澹台霖,脆生生喊道:“外祖父!我要举报!” 澹台霖正逗着怀里的萧念棠,闻言挑眉看过来:“哦?举报什么?” “上次舅舅用完晚膳,偷偷把我拽到宫外去,非拉着我陪他喝酒,还去了那种挂着好多美人图的楼里看什么花魁表演!”萧恪礼说得有板有眼,末了还不忘加一句,“他说带我见世面,可我瞧着,明明是他自己想去!” 澹台岳一听,脸都绿了,伸手就想去捂他的嘴:“你这小叛徒!胡说八道什么呢!” “砰!” 一声闷响,澹台岳猝不及防被人踹了屁股,踉跄着往前趔趄了两步。他回头一看,澹台凝霜正收回脚,柳眉倒竖:“澹台岳!你能耐了啊?敢带九岁的孩子去那种地方?还喝酒?是不是皮又痒了?” 澹台岳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挠挠头:“姐,我那不是……不是看恪礼总闷在宫里,想带他出去透透气嘛,就喝了一点点,花魁也没细看……” 澹台霖的目光早已冷冷扫了过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看来是这些年让你太清闲了。” 澹台岳顿时不敢作声了,乖乖站在原地挨训,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另一边,东宫门口。 荣乐郡主一身素雅长裙,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轿撵。她抬头望见立在阶前的萧尊曜,脸颊微红,轻轻屈膝行礼:“太子殿下。” 萧尊曜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方才的烦躁早已烟消云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和:“无需多礼,外面风大,快进屋歇歇。”说着,很自然地侧身让开了路,眼底的暖意藏都藏不住。 萧尊曜引着荣乐郡主往殿内走,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身素净得近乎寡淡的衣裙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他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怎么穿得这般素净?莫不是在府里有人给你脸色看了?”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添了几分锐利:“上次孤让宋安给你送去的那套石榴红撒花宫装,料子是贡品云锦,上面还绣了并蒂莲,怎么没穿?” 荣乐郡主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那套衣裳被二叔家的妹妹瞧见了,她哭闹着非要。祖母说都是一家人,不必计较这些,硬是让我……让我给了她。” 萧尊曜听着,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玄色镶金边的大氅——那是他平日里常穿的,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仔细地披在荣乐郡主肩上,还细心地拢了拢领口,确保寒风不会钻进去。 “披上,仔细冻着。”他的声音缓和了些,“孤明儿就去定国公府坐坐,亲自跟你祖母和二叔说道说道,给你撑腰。” 荣乐郡主肩头一暖,抬眼望他,眸子里泛起水光。萧尊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微动,却又克制地后退半步,声音低沉而认真:“眼下孤还没与你成婚,按规矩不能有过多肌肤之亲,免得坏了你的名声。”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带着几分少年人难得的坦诚与急切:“可……孤现在,很想抱抱你。” 寒风卷着碎雪掠过廊下,吹动他玄色的衣袍边角,也吹红了荣乐郡主的脸颊。她望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沉稳威严的太子,此刻眼底竟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萧尊曜望着她泛红的脸颊与眼底的羞怯,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按捺住心头的悸动,伸手替她紧了紧大氅的系带。 “罢了。”他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温柔,“往后孤能抱你的机会多着呢,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说着侧身让开半步,目光落在暖阁的方向,“先进屋再说,仔细冻着。” 他抬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耳廓,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孤是太子,行事需得顾全大局,断不可能让你一个女儿家,因为这点小事平白惹人非议,落了话柄。” 荣乐郡主听着这话,心头一暖,垂眸应了声“是”,跟着他往暖阁走去。廊下的风似乎都柔和了些,吹动着两人衣袍的边角,留下一路淡淡的龙涎香与她发间的茉莉香交织的气息。 进了暖阁,炭火正旺,驱散了一身寒气。萧尊曜让侍女奉上热茶,目光落在荣乐郡主身后那两个略显局促的下人身上,眉头又微微蹙起。 “说起来,”他接过侍女递来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嗔怪,“怎么想起今儿突然进宫了?既来了,怎么不让宋安去府外接你?瞧瞧你带的这两人,瞧着倒像是府里只懂洒扫的,哪懂宫里的规矩,万一路上出点岔子怎么办?” 荣乐郡主捧着茶盏,指尖微热,听着他的话,脸颊又泛起红晕,声音轻得像羽毛:“没……没什么特别的缘故,就是……就是想太子殿下了。” 这话直白又羞怯,撞得萧尊曜心头一软,方才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他抬眼看向殿内侍立的两个宫女——绛雪沉稳,兰心机灵,都是在东宫当差多年、最是妥帖可靠的。 “绛雪,兰心。”萧尊曜扬声唤道。 两人立刻上前一步,垂首躬身:“奴婢在。” “往后你们就跟着荣乐郡主,”萧尊曜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郡主在府里或是进宫,你们都仔细伺候着,府里若有谁敢怠慢,或是有什么不妥当的,直接来回孤。” “是,奴婢遵令。”绛雪和兰心齐声应道,目光恭敬地落在荣乐郡主身上。 荣乐郡主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心头涌上一股暖意,抬眼看向萧尊曜,眼底的羞怯里多了几分安心。 荣乐郡主听着萧尊曜的安排,心头暖融融的,抬眼望他时,眼底的羞怯里裹着真切的感激:“多谢太子殿下这般周全。” 萧尊曜瞧着她微红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了几分促狭:“要谢也成,不过得依孤一个条件。”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要么,你唤孤一声‘曜哥哥’;要么,就给孤倒杯热水来。” 荣乐郡主闻言,手指下意识绞了绞衣袖,脸颊红得更甚。殿内炭火噼啪作响,映得她耳尖都泛着粉。她犹豫片刻,终究是抵不过心头那点柔软,细声细气地唤道:“曜哥哥……” 这声“曜哥哥”软糯温甜,像颗裹了蜜的果子,轻轻落在萧尊曜心上。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还没来得及应声,便见荣乐郡主已经起身,提起桌上的茶壶,小心翼翼地给他斟了杯温水,双手捧着递过来,声音依旧怯生生的:“曜哥哥,喝水。” 萧尊曜伸手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指腹,只觉一片温软。他低头抿了口温水,暖意从喉咙一路淌到心底,抬眼看向她时,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嗯,乖。” 萧尊曜喝完水,将茶杯放在案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精致的锦盒。锦盒描金绣银,一看便知里面装着的是贵重物件。他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支流光溢彩的簪子,簪头镶嵌着八颗圆润剔透的彩珠,在暖阁的灯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正是极为罕见的八宝琉璃簪。 “你坐。”萧尊曜示意她在妆台前的绣凳上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孤给你戴上。” 荣乐郡主瞥见那簪子,眼睛微微睁大,带着几分惊讶轻呼:“这……这是八宝琉璃簪?听闻此簪需以八种深海琉璃珠为料,再由巧匠耗时三月方能制成,极为难得……” “嗯,正是。”萧尊曜拿起簪子,指尖拂过冰凉的簪身,声音里带着点自得,“前阵子听你说喜欢素雅又不失精巧的饰物,便照着你的喜好画了图样,盯着尚工局的人一点点打出来的。看看合不合心意?” 荣乐郡主依言坐下,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她能感觉到萧尊曜站在身后,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他的动作很轻柔,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插进她的发髻,还特意调整了两下角度,确保稳妥又好看。 镜中映出簪子的流光,也映出她泛红的脸颊。荣乐郡主抬手轻轻抚上簪子,指尖传来琉璃的微凉,心头却暖得发烫。 暖阁里正弥漫着脉脉温情,宋安却掀帘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殿下,刚收到边境急报——康铧帝王康雍璟的妻子秦媛沂、女儿康令颐,魂魄已尽数回归肉体,此刻母女二人已平安返回康铧国境内。” 萧尊曜闻言,眼底的柔情瞬间敛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上位者的沉稳锐利。他颔首道:“知道了。如此说来,先前定下的协议,也该生效了。” 他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孤的令,康铧、康盛两国从此刻起,正式归入我萧国版图,列为附属国。按先前约定,岁贡、质子、驻军一事,让礼部尽快拟好细则送去。” “是。”宋安应道,又补充了一句,“殿下,江统领方才已将此事报给陛下,陛下龙颜大悦,让殿下自行处置后续事宜即可。” 萧尊曜“嗯”了一声,目光却扫过宋安,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你的俸禄,这个月减半。” 宋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苦着脸道:“殿下,属下……” “没瞧见孤正陪太子妃说话?”萧尊曜挑眉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扰了好事的不悦,“这种事晚点再报也不迟,非要赶着这时候来碍眼?退下吧。” “……是。”宋安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退了出去,心里暗自嘀咕:明明是天大的喜事,怎么反倒扣了俸禄?这太子殿下,一遇上荣乐郡主的事,脾性就变得跟春日的天似的,说变就变。 暖阁里重归安静,萧尊曜转头看向荣乐郡主,脸上的冷意早已散去,又恢复了先前的温和:“让你见笑了,一点朝堂琐事。” 荣乐郡主听他轻描淡写带过朝堂事,心头那点因国事而起的拘谨渐渐松了。她抬手轻轻扶了扶发间的八宝琉璃簪,指尖触到冰凉的琉璃珠,正想转身跟他说些什么,脚下却不知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身子一歪,竟直直往前扑去。 “唔……”她惊呼一声,预想中的磕碰并未到来,反倒撞进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 萧尊曜下意识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他低头看着怀里人儿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浓,故意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太子妃这是怎么了?才刚唤了声‘曜哥哥’,就这么着急对孤投怀送抱?” 荣乐郡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靠在他怀里,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想挣开,却被他揽得更紧了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热,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声敲在耳边,让她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埋着头,声音细若蚊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萧尊曜瞧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哦?不是故意的?那便是……有意的了?”说着,他低头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若是有意,孤倒也不介意多抱一会儿。” 荣乐郡主被他逗得脸颊发烫,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半步,抬手轻拍了拍胸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太子殿下这般会撩拨人,到底是……到底是撩过多少女孩儿,才练就这样的本事?” 话一出口,她自己倒先红了耳根,垂着眼帘不敢看他,只觉方才那句质问里,竟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 萧尊曜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故意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辩解:“孤哪有什么本事?许是……许是看父皇平日里跟母后相处,耳濡目染学来的?” “才不会。”荣乐郡主立刻抬头反驳,语气笃定得很,“陛下是何等沉稳威严的人物,断不会做这般……这般调笑人的事儿。”她虽未常入宫,但也听闻萧国皇帝对皇后素来敬重,两人相处是相敬如宾的典范,哪里有半分轻浮调笑的模样。 萧尊曜见她较真,忍不住低笑出声,上前两步,双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目光认真起来:“你说的是,父皇母后的确一向恩爱。”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回忆的温软,“孤从小便是在父亲疼宠母亲的日子里长大的。三岁前记不太清,三岁往后,眼里瞧见的都是父亲对母亲的珍视——会记得她爱吃的点心,会在她畏寒时亲自暖手炉,会在她蹙眉时轻声细语地哄。” 他低头望着她,眼底映着暖阁的灯火,亮得惊人:“孤瞧着那样的光景长大,学着把在意的人放在心尖上,学着让她欢喜,这难道是孤的错?” 荣乐郡主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方才那点酸意早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满溢的暖意。她望着他认真的眉眼,忽然觉得,这般会“撩”的萧尊曜,原是从最真挚的爱意里学来的温柔。 荣乐郡主望着他眼底的认真,心头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她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春日微风:“不是错……” 话未说完,便被萧尊曜轻轻捏了捏脸颊。他指尖微凉,动作却带着几分宠溺:“既不是错,那太子妃便受着?” 荣乐郡主被他捏得脸颊发烫,伸手拍开他的手,转身想去桌边倒茶掩饰慌乱,却被他从身后轻轻环住。 “别动。”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带着低低的笑意,“让孤抱会儿,就一会儿。” 第433章 藏私房钱 荣乐郡主被他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衣襟上淡淡的龙涎香,心头那点少女的羞怯渐渐化作滚烫的期待。她微微侧过头,鬓边的八宝琉璃簪折射出细碎的光,声音里裹着孩子气的憧憬:“真想快点长大啊……长大了,就能嫁给曜哥哥了。” 萧尊曜闻言一怔,随即松开环着她的手,低头看着她仰起的小脸,眼底泛起无奈又好笑的暖意:“你才七岁,着什么急?”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拂过那支流光溢彩的簪子,“乖乖等着,等你满了二十岁,孤便备齐三书六礼,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你入主东宫,做孤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说着,他故意板起脸逗她:“听说尚书房里那些小崽子,好些都偷偷给你递过糖块?追你的人可不少。” 荣乐郡主被说中心事,脸颊微红,却还是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应了声:“昂。” 这声轻描淡写的“昂”刚落,萧尊曜眼底的笑意骤然敛去。方才还温润的少年太子,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那双看向她的眸子沉沉的,像结了层薄冰。他忽然俯身,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声音低哑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还挺骄傲?” 荣乐郡主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一怔,眼底泛起怯意。 “听着,”萧尊曜的目光紧锁着她,一字一顿,带着几分偏执的占有欲,“那些人给你的糖,不准接;他们说的话,不准听;更不准点头答应任何事。”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下巴,语气里竟透出几分狠戾:“敢答应任何人,孤就把你锁起来。锁在东宫最深处的阁楼里,让那些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一眼。听见没有?” 暖阁里的炭火似乎都弱了几分,荣乐郡主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乖乖点头,声音带着点发颤:“听……听见了。” 萧尊曜这才松开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她被捏得发红的下巴,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柔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乖,记住了,你只能是孤的。” 荣乐郡主被他那番带着狠戾的话吓得心头一跳,见他终于松开手,才敢小声嘟囔:“记住了……”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下巴,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曜哥哥,我饿了。” 萧尊曜这才缓过神,方才翻涌的戾气褪去不少,低头看她瘪着嘴的模样,眼底重新漾起暖意:“饿了?”他扬声朝门外唤道,“宋安,传午膳。” 话音刚落,宋安便急匆匆掀帘进来,脸色比方才报信时还要凝重几分,躬身急道:“太子爷,养心殿那边出事了!” 萧尊曜眉头一蹙:“何事如此慌张?” “是……是您外祖父,”宋安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方才得知秦媛沂母女魂魄归位、已返回康铧的消息,竟提着刀就往康铧皇宫的龙渊殿赶去,宫里侍卫拦都拦不住!” 萧尊曜心头一沉,指尖猛地攥紧:“父皇怎么说?” “陛下没说什么,”宋安顿了顿,续道,“只是让江陌残江统领带着一队亲兵跟去了。” 萧尊曜眸色骤深,瞬间明白了萧夙朝的用意——外祖父这性子,对秦媛沂母女怕是积怨已久,此番必然是要讨个说法。父皇让江陌残同去,明着是护送,实则是放了个暗桩。若外祖父有何不测,江陌残便是现成的借口,届时父皇大可名正言顺地毁了康铧,谁也挑不出错处。 他指尖在案上叩了叩,当机立断道:“让东宫那几个死士跟上,务必隐蔽行事。” 宋安抬眼:“殿下的意思是?” “告诉他们,”萧尊曜声音冷冽,“不必硬拦外祖父,只需见机行事,务必将秦媛沂、康令颐母女劫持到手。有这两人在,康铧便不敢轻举妄动,外祖父也多一层保障。” “喏!”宋安领命,转身便要退下。 “等等,”萧尊曜补充道,“午膳照样传,别让郡主饿着。”说罢,他看向荣乐郡主,语气已恢复平稳,“些许琐事,很快就好,陪孤用膳。” 荣乐郡主见他神色沉稳,便乖巧应了声:“好。” 这边东宫刚摆上膳食,养心殿里却又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澹台霖提着刀怒气冲冲地走后,澹台凝霜忽然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我想去东宫瞧瞧,尊曜那小子跟荣乐郡主正谈着呢,肯定有意思。” 萧夙朝伸手将她摁回怀里,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低笑出声:“乖宝儿,看什么看?他们这算哪门子的谈恋爱?一个七岁,一个九岁,俩人岁数加起来,怕是还没朕的鞋码大,凑一起顶多算过家家。” 澹台凝霜正要撒娇耍赖,旁边的澹台岳已经端起筷子,夹了块裹着糖醋汁的里脊往她盘子里一放:“姐,先吃吧,管他们小屁孩干嘛?我从早上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快成饿死鬼了。” 他话音刚落,萧念棠捧着自己的白玉小盘凑到萧恪礼面前,软乎乎地晃着身子:“二哥,帮帮忙嘛,这鱼刺好麻烦,还有虾,我剥不动。” 萧恪礼正手忙脚乱地给萧夙朝剥虾剔刺,闻言头也不抬,朝澹台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没瞧见我忙着呢?找你舅舅去,他闲得很。” 萧念棠眨巴眨巴眼,二话不说就把盘子推到了澹台岳面前。紧随其后,五岁的萧锦年和三岁的萧翊也捧着自己的盘子围了过来,异口同声道:“舅舅也帮我们弄!” 萧念棠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舅舅最能干了。” 澹台岳看着面前三个仰着小脸的小家伙,气笑了:“合着我就是你们家的专职伺候员?当年伺候你们母亲逃课打架收拾烂摊子,如今还得伺候你们这群小的剔鱼刺剥虾?澹台家的人啥时候成伺候人的命了?” 正说着,被乳母抱在怀里的一岁小团子萧景晟忽然张了张嘴,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洽牛佑……” 三岁的萧翊听得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茫然地看向周围:“什么玩意?他说的是人话吗?” 五岁的萧锦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当起了翻译:“景晟是想吃牛肉,他说的是‘吃牛肉’。” 萧恪礼好不容易将手里的虾剥得干干净净,鱼刺也挑得一根不剩,刚想松口气,怀里的萧景晟忽然伸出小胖手,指着他含糊道:“要二二抱。” 他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小团子抱进怀里,指尖点了点他软乎乎的脸颊:“是二哥,不是二二。你这小家伙,就知道欺负你二哥我腿伤还没好利索。” 话音刚落,旁边的萧翊也凑了过来,张开双臂嚷嚷:“二哥,我也要抱!” 萧恪礼斜睨他一眼,故意板起脸:“你看你二哥像那冤大头吗?刚伺候完父皇,又得哄小的,现在还要抱你这个三岁的?” “翊儿来,父皇抱。”萧夙朝笑着朝萧翊张开双臂。 萧翊立刻扑过去,被萧夙朝稳稳接住,还不忘扭头冲萧恪礼做了个鬼脸:“父皇比二二好!” 萧恪礼顿时黑了脸,暗自磨牙:这怎么还带传染的?连“二二”都学会了。萧翊这臭小子分明是故意的,前阵子抢了他的琉璃盏,这是记仇呢! 他憋着气哼了一声:“行啊,父皇好,那你夜里也让父皇哄你睡觉,别再哭着喊着找二哥。” 萧翊却得意地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手机,屏幕亮着,赫然是正在跟萧尊曜打电话。他把手机往萧恪礼面前凑了凑,萧尊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萧恪礼你想死是吧?敢欺负翊儿?是皮痒了,还是你哥我提不动刀了?” 萧恪礼听得头皮发麻,忙对着听筒辩解:“我哪有欺负他?不过是逗了两句,这小子就告黑状!” 话音未落,旁边的澹台岳夹着一筷子鱼肉,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哦?是吗?刚恪礼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故意转向萧翊,眨了眨眼,“翊儿你说说,刚才你二哥是不是说你都三岁了,不该再让人抱,还问你‘看你二哥像不像冤种’?” 萧翊立刻点头如捣蒜,对着手机大声道:“是!二哥就是这么说的!” 听筒那头的萧尊曜瞬间炸了,声音陡然拔高,连暖阁里的荣乐郡主都能隐约听见:“萧恪礼你等着!” 紧接着便是他对荣乐郡主的吩咐,语气虽急却仍带着安抚:“荣乐,你在东宫待着,让绛雪她们陪着你用膳,孤去趟养心殿,很快回来。” 随后,那股怒意再次对准萧恪礼,字字如冰锥:“萧恪礼,孤五分钟就到。你最好洗干净脖子等着,看孤今儿不扒了你的皮!” “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 萧恪礼举着手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转头怒视澹台岳:“舅舅!你故意的吧?” 澹台岳笑眯眯地塞了口鱼肉,嚼得津津有味:“哎呀,小孩子可不能撒谎,舅舅这是帮你还原事实嘛。” 萧夙朝在一旁看得直乐,抱着萧翊晃了晃:“看来你二哥今儿是躲不过去了。” 萧恪礼只觉得后颈发凉,这才想起自家大哥护短的性子有多可怕——平日里对几个弟妹宝贝得紧,尤其是萧翊,简直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他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暗道自己怎么忘了这茬,偏要去惹那小祖宗。 萧翊窝在萧夙朝怀里,小脑袋得意地晃了晃,冲萧恪礼做了个鬼脸:“他活该!父皇,我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二哥藏私房钱啦!” 萧夙朝挑眉,来了兴致,指尖挠了挠他的咯吱窝:“哦?知道藏哪儿了?” “知道!”萧翊立刻挺起小胸脯,说得有板有眼,“二哥让人在您常用的那方端溪砚底部挖了个小洞,还配了个一模一样的小盖子盖上,藏几张银票啊、小锭金子啊,还有些稀奇小玩意儿,可方便了!” 萧念棠听得眼睛睁大,忍不住插了句嘴:“二哥就不怕父皇您日常用砚台时,不小心把那盖子碰掉了?” 五岁的萧锦年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二哥未必有这智商考虑周全。否则,也不会每次都被大哥收拾得服服帖帖,据说都快有心理阴影了,对吧姐姐?” 萧念棠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也对。上次他偷偷摸了大哥的兵符玩,被大哥追着打了半个御花园呢。” 萧夙朝听得低笑出声,起身拍了拍衣襟:“这么说,朕还真得去翻翻那砚台。倒要看看,我这二儿子藏了多少‘家当’。” 萧翊见状,赶紧从怀里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点,把方才录下的对话发给了萧尊曜,又对着话筒喊了句语音:“大哥,你听见了吗?二哥不仅藏私房钱,还敢藏在父皇的砚台里呢!” 消息刚发出去没片刻,萧尊曜的语音就回了过来,带着几分戏谑的冷意,清晰地传进众人耳朵里:“开门。孤已经到门口了,现场版的,听得可清楚了。” 萧恪礼站在原地,脸都绿了——这头还没应付完父皇和这群小的,那头大哥已经杀到门口,连藏私房钱的老底都被掀了,今天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澹台岳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伸手拍了拍萧恪礼的肩膀:“节哀,谁让你得罪了翊儿这尊小菩萨呢。” 萧夙朝已经迈步往书案走去,边走边笑:“走,先去看看我儿的‘小金库’,顺便给你大哥开个门。” 萧翊缩在萧夙朝怀里,小眼神得意地瞟着萧恪礼,奶声奶气地补刀:“二哥,节哀哦。”话音刚落,他忽然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襟,委屈巴巴地告状,“父皇,我二哥刚才翻我白眼!” 萧恪礼简直气笑了,刚想瞪眼反驳,就见走到一半的萧夙朝猛地顿住脚步,而刚掀帘进门的萧尊曜也恰好听到这话,父子俩竟异口同声地沉喝:“萧恪礼!”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吓得萧恪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这时候,一直安坐吃饭的澹台凝霜动作极快地起身,从萧恪礼怀里把懵懵懂懂的萧景晟接过来,稳稳抱在自己膝头,还顺便夹了块桂花糕塞进小团子手里,然后重新坐下,慢悠悠地继续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萧恪礼看着这一幕,彻底无语了——亲娘啊,您哪怕假装拦一下呢?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您儿子被围攻?这家里,就没一个心疼他的吗? 萧尊曜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泛着冷意:“藏私房钱,欺负幼弟,还敢翻白眼?萧恪礼,你今儿是想把一年的罚抄都攒齐了?” 萧夙朝也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那方端溪砚,指尖敲了敲砚底的小盖子,似笑非笑:“还有这个,你打算怎么解释?” 萧恪礼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父子俩,再瞅瞅旁边看热闹的舅舅和弟妹们,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干脆闭了眼——得了,今天这顿罚,怕是躲不过了。 萧夙朝把玩着那方端溪砚,指尖轻轻旋开底部的小盖子,借着殿内的灯火往里一瞧,先是摸出一叠银票,随即又掏出个亮晶晶的物件——竟是枚鸽子蛋大小的蓝钻戒指,切割得极为精巧,在光线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他拿着戒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眼熟,转头看向澹台凝霜:“霜儿,这戒指……是不是你的?前阵子你说找不到了,还闹了好几天脾气。” 澹台凝霜正喂萧景晟吃米糕,闻言抬眼瞥了一下,漫不经心道:“嗯,是我的。” 萧夙朝挑眉,没再多说,伸手又往砚台里掏。这一下,掏出来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先是他自己常穿的那件黑金蟒袍上的衣扣,上面还嵌着颗黑曜石;接着是萧尊曜日日戴在手上的翡翠玉扳指,色泽莹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甚至还有几张小额银票,看那折痕,倒像是萧翊平日里揣在怀里当宝贝的;更绝的是,连萧念棠和萧锦年这对双生姐妹最喜欢的那对珊瑚珠簪子,还有给萧景晟辟邪的银质平安扣,竟都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 满殿的人都看呆了,连萧尊曜都愣住了——他这二弟,藏的哪是私房钱,分明是把全家人的宝贝都搜罗齐了! 萧夙朝把这些东西一一摆在案上,看着那小山似的一堆物件,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萧恪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几分玩味:“行啊萧恪礼,藏得挺多啊。朕倒想问问,你把全家的东西都收罗到自己这儿,是打算开个宝库?” 萧恪礼看着案上那堆“罪证”,脸色由白转青,忽然猛地转头,目光直直锁定在一旁看戏的澹台岳身上,咬着牙吐出两个字:“舅舅。” 澹台岳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虚:“你……你看我干嘛?咱们之前说好的,这事败露了五五分责,可不能赖账。” “五五分?”萧恪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我七你三,我只接受这个比例。” 澹台岳立刻炸了毛,拍着桌子站起来:“凭什么?当初搜罗这些东西的时候,可是我给你出的主意,找工匠挖砚台的也是我,你凭什么多占两分?” 萧恪礼没理会他的叫嚷,扶着桌沿费力地站起身——他那条受伤的腿还没好利索,站着都有些打晃。他一步步挪到萧夙朝面前,随手从案上拿起萧尊曜的翡翠扳指,指尖捏着那冰凉的玉质,抬眼看向澹台岳,语气带着威胁:“我现在可是能销毁证据的。这玉扳指再金贵,砸成了碎块,也当不成银票花。”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外祖父若是知道,他最宝贝的女儿的戒指、外孙们的物件,都被你撺掇着藏起来了,恐怕会提着他那七匹狼鞭子,亲自来招呼您吧?” 澹台岳被戳中软肋,却还嘴硬:“就算是我主使的,你敢砸吗?这可是尊曜的心爱之物,砸了他能饶了你?” “有何不敢?”萧恪礼冷笑一声,手臂猛地抬起,狠狠将那枚翡翠扳指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莹润的玉扳指瞬间碎裂开来。 或许是用力过猛,又或许是腿伤不稳,他砸完后身子猛地一晃,重心全失,竟直直跪在了那些玉碎片上! 尖锐的玉碴狠狠扎进膝盖的伤口里,疼得他瞬间倒抽一口冷气,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却硬是没哼出声,只是死死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众人都被这变故惊得愣住了。 萧恪礼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颤抖着从怀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才录下的澹台岳承认“主使”的视频。他指尖哆嗦着点了发送,直接发给了外祖父澹台霖。 紧接着,他又对着手机镜头,拍下自己跪在碎玉上、膝盖渗出血迹的模样,发了段语音过去,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出来的哭腔,委屈得不行:“外祖父……我疼……舅舅他欺负我,不仅撺掇我藏东西,我不依他,他还逼我砸了大哥的扳指,现在我的腿……好疼啊……” 说完,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澹台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你……你这小兔崽子,竟然给我玩阴的!” 萧恪礼抬眼瞪他,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委屈,只剩满满的倔强:“彼此彼此。” 萧尊曜见萧恪礼跪在碎玉上疼得脸色发白,膝盖处的血迹晕染开来,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急切:“胡闹!腿伤本来就没好利索,再这么折腾,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萧恪礼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借着萧尊曜的力站稳了,伸手就往膝盖上摸,硬生生将扎进肉里的玉碎片拔了出来。血珠顺着指缝往外冒,他却只是龇牙咧嘴吸了口冷气,转眼就看向脸色铁青的澹台岳,声音发紧却透着股不肯罢休的执拗:“不用劳烦传太医,小伤而已。舅舅,现在能好好谈谈三七分的事了吗?” 他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震得窗棂都似在发颤:“澹台岳!”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澹台霖一身风尘仆仆的朝服,显然是刚从康铧赶回来,连朝冠都没来得及摘,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正大步流星地闯进来,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直直射向澹台岳。 澹台岳吓得一个激灵,腿肚子都在打转,慌忙挤出笑脸迎上去:“父亲大人?您……您怎么回来了?这小子纯属胡编乱造,您可别听他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萧恪礼使眼色,那眼神里满是“快帮我圆回来”的祈求。 萧恪礼却偏过头,故意对着澹台霖举起还在渗血的膝盖,声音委屈又清晰:“外祖父,您看,舅舅不仅逼我藏东西,还害我伤成这样……” 澹台霖的目光扫过他膝盖上的伤口,又落在案上那堆零碎物件和地上的玉扳指碎片上,脸色更沉了,手里的朝珠被攥得咯吱作响:“胡编乱造?那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尊曜的扳指又是谁砸的?” 澹台岳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在心里把萧恪礼骂了千百遍——这小兔崽子,真是半点情面都不讲! 萧翊窝在萧夙朝怀里,小脑袋瓜转来转去,忽然瞥见桌案上那三十来张盖着朱红大印的大额银票,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子,伸手就想去够:“父皇,是银票!” 萧夙朝低头看他那副馋样,失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喜欢?送你了,乖儿子。” 萧翊立刻欢呼一声,手脚并用地从萧夙朝怀里爬起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银票,小手指着票面一张张数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那认真的模样活像只护食的小兽。 萧夙朝瞧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爱财的性子,多半是随了他的乖宝儿澹台凝霜。 万年前的光景忽然涌上心头:那时的澹台凝霜刚修炼成人形不久,还是个懵懂的鬼影,揣着他偷偷塞的几个银锭,就敢溜出幽冥界,在六界之内疯玩乱跑,一会儿去东海龙宫换珍珠,一会儿去凡间酒楼吃桂花糕,闹得鸡飞狗跳。 偏生澹台霖是个实打实的女儿奴,每次被人告上门来,看着女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总是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最后只能把一肚子火气全撒在儿子澹台岳身上,罚他抄家规抄到三更半夜。等气消了,转头又怕女儿受委屈,巴巴地塞给澹台凝霜一堆金银珠宝,把那小小的鬼影乐得眉开眼笑。 “一张,两张,三张……”萧翊的数数声把萧夙朝的思绪拉了回来,只见小家伙已经数完了最后一张,兴奋地搂着萧夙朝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一共有三十八张!每张都是一千两黄金的票票!爹地,我发大财啦!” 萧夙朝被他亲得心头一暖,笑着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是是是,我们翊儿成小富翁了。” 旁边的萧念棠和萧锦年看得眼热,也凑过来叽叽喳喳:“父皇,我们也想要……” 第434章 女儿奴聚一块 萧夙朝被萧念棠和萧锦年缠得没法,又瞧着旁边萧恪礼虽没作声、眼神却往银票上瞟的模样,索性朗声道:“江陌残。” 暗卫统领江陌残立刻从暗处现身,单膝跪地听令。 “去库房一趟,”萧夙朝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吩咐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取六份银票来,每份都要三十八张一千两黄金的票子,分别送到尊曜、恪礼、念棠、锦年、翊儿、景晟六位殿下手里。” 他特意顿了顿,低头看向怀里眼睛瞪得溜圆的萧翊,笑道:“咱们翊儿这次举报有功,奖金再翻一倍,记着多备一份给他。” 江陌残闻言,额头几不可察地跳了跳。他起身领命时,脑子里已经自动浮现出国库那堆成山的金银珠宝——自打陛下将各处藩国的贡品和历年积攒的库银都堆在那儿,库房早就满得快溢出来了,别说几千两黄金的银票,就是再拿几倍出来也绰绰有余。可每次去清点、搬运,都能累得底下人直不起腰。 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头疼,沉声应道:“喏。” 萧翊一听奖金翻了倍,当即乐得在萧夙朝怀里蹬起了小腿,小嗓门亮得能掀了屋顶:“父皇万岁!” 萧念棠和萧锦年也欢呼起来,围着萧夙朝的胳膊叽叽喳喳:“谢谢父皇!” 萧恪礼摸着膝盖上的伤,原本还憋着的气这会儿消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虽说刚才受了罪,可这银票拿得倒是痛快。 萧尊曜站在一旁,看着弟弟妹妹们雀跃的模样,眼底也泛起几分暖意,只是嘴上仍淡淡道:“父皇也太纵容他们了。” 萧夙朝挑眉:“你小时候,朕没少给你塞压岁钱吧?” 萧尊曜一噎,没再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澹台凝霜抱着萧景晟,看着这满殿的热闹,忍不住打趣:“陛下这是打算把国库搬空,养一群小富翁?” “无妨,”萧夙朝握住她的手,笑得坦荡,“朕的江山,本就是给你们娘几个攒的家底。” 这话一出,连江陌残转身离去的脚步都顿了顿——得,看来往后去库房的次数,怕是少不了了。 江陌残转身往库房走,脑子里那点头疼的劲儿越发明显了。他光是想想国库那景象就觉得眼晕——成箱成箱的银票码得比人还高,几乎要从四面墙往中间挤,真要细数起来,怕是能堆满整个库房的地面,连下脚的地方都得仔细找。 更别说那些堆在银票旁边的稀奇珍宝了:西域进贡的夜明珠垒成小山,白日里也能映得半殿生辉;南海采来的珊瑚树比人还高,枝桠上挂着的珍珠串子垂到地上;还有各地搜罗来的古玩玉器、名家字画,层层叠叠地摆在架子上,好些物件连标签都来不及贴。 他叹了口气,想起萧国如今的境况,又觉得这“烦恼”实在是甜美的负担。不说宫廷里的奢靡,就连民间百姓,也个个过得殷实。寻常人家住的都是宽敞明亮的大平层,青砖黛瓦,院中有花有树,哪里还有半分过去的窘迫? 更难得的是风气——街面上男女老少并肩而行,女子可抛头露面做买卖,男子也能守着家宅带孩子,谁也不会说半句闲话。官场上有女官断案,作坊里有男工绣花,人人凭本事吃饭,哪来什么阶级高低、性别之分? 江陌残走到库房门口,看着守库侍卫搬开沉重的铜锁,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陛下这治家治国的本事,真是把天下的福气都攒到萧国来了。就是这库房……下次该请工匠来扩建了,不然真要堆不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那片珠光宝气里,开始清点那六份沉甸甸的“零花钱”。 萧恪礼看着众人围着银票欢呼,自己膝盖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嚷嚷:“有没有人看看我这条残腿啊?还有啊,定国公世子是不是该跟我道个歉?” 他越说越委屈,指着萧尊曜控诉:“萧尊曜你评评理!你大舅子上次故意把我撞下马,那可是匹一米七的高头大马!我摔下去时正磕在石头上,当场就骨折了,那马还踩着我的伤口踹了一脚——你倒是看看你弟我疼成什么样了,再开口说话啊!” 萧尊曜闻言,眉头微蹙,却还是沉声道:“他撞伤你,自然该认错。但你可不准借机为难他,孤的太子妃,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他是孤的大舅子。” “没天理啊!”萧恪礼捂着膝盖哀嚎起来,对着屋顶作揖,“苍天在上,快把我这重色轻弟的哥哥收了吧!有了心上人就不管亲弟弟死活了!” 萧尊曜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他重色轻弟?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毛病? “大哥就是重色轻弟!”萧翊立刻从萧夙朝怀里探出头来,举着小手作证,“上次我给大哥倒水,荣乐姐姐也给大哥倒了,大哥看都没看我,直接把荣乐姐姐的手捂在掌心暖着。我当时手一抖,把水杯打翻了,大哥只顾着问荣乐姐姐有没有烫到,压根不管我,还是大姐把我抱出来的!” 萧念棠在一旁淡定地扒着橘子,闻言头也不抬:“基操,勿cue。” 萧锦年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控诉:“大哥不仅重色轻弟,还重色轻妹!上次我跟荣乐姐姐在花园里玩,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都流血了,大哥跑来一看,先把荣乐姐姐那道快要愈合的小口子捂在手里,心疼得直抽气,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他忘了我是有凝血障碍的吗?” 萧夙朝原本还在笑着看孩子们拌嘴,听到萧锦年那句“凝血障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这辈子最疼的就是萧念棠和萧锦年这对双生女儿,平日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此刻听见小女儿受了伤还被瞒着,胸腔里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锦年,”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伸手把小女儿揽到怀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胳膊上早已愈合的疤痕,“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爹地说?” 萧锦年被他圈在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襟,小声道:“大哥不让说呀。当时姐姐也在,还是姐姐找了伤药给我包扎的,姐姐给我系了个粉色的蝴蝶结,可漂亮啦。” 萧念棠这时刚剥完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闻言斜睨了妹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不用谢,基本操作。别忘了,本帝姬可是概念神,这点小伤还治不好?”说罢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腕上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萧锦年立刻眨巴着大眼睛凑过去:“姐姐,那我能吃颗糖吗?上次御膳房做的杏仁糖,可甜了。” “想都别想。”萧念棠一口回绝,伸手弹了弹妹妹的额头,“你前几日才喊牙疼,再吃糖牙坏了,你的小屁股就该遭殃了——我亲手打的。” 萧锦年被她一吓唬,立刻缩回脖子,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那我不吃了!姐姐别打我屁股。” 萧夙朝看着小女儿瞬间认怂的模样,心头的火气消了大半,转而瞪向一旁早已低下头的萧尊曜:“你听听,听听!连妹妹有凝血障碍都敢瞒着,回头自己去领罚,禁足三个月,抄十遍《帝范》!” 萧尊曜乖乖应了声“是”,心里却暗自苦笑——看来这次是真把父皇惹恼了,这罚抄的分量,怕是轻不了。 萧念棠看着萧锦年气鼓鼓别过脸的样子,从袖袋里摸出颗晶莹剔透的薄荷糖,在她眼前晃了晃:“薄荷糖吃不吃?这个不齁甜,还能提神。” 萧锦年斜眼瞥了瞥那颗泛着清凉光泽的糖,小鼻子哼了一声:“不好吃,一股子药味,不吃!”说罢还故意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摆明了要跟姐姐置气。 这边姐妹俩正闹着,澹台凝霜忽然把怀里的萧景晟往萧翊怀里一塞,小跑到澹台霖面前,学着萧锦年的样子拽住他的袖子晃了晃:“父亲,我也要吃糖。” 澹台霖刚才正板着脸训澹台岳办事毛躁,闻言动作一顿,眉头微蹙:“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惦记着糖?吃多了容易蛀牙。” “我不管嘛。”澹台凝霜耍赖似的跺了跺脚,伸手去摸自己的荷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摸出半个铜板,“我就是想吃,再说我身上的钱早就花光了。” 旁边的澹台岳刚挨了训,正没好气,闻言忍不住插了句嘴:“姐,你都多大了,别整天抱着糖罐子不撒手,饭也不正经吃。” 澹台凝霜却不理他,干脆蹲下身抱住澹台霖的大腿,把脸埋在他的衣摆上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我不光想吃糖,还想吃辣的,就是上次在凡间尝到的那种麻辣烫,又麻又辣可过瘾了。” 澹台霖被女儿这副撒娇的模样弄得没了脾气,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想吃也不是不行,那得答应爹地,吃完糖和麻辣烫,就得乖乖吃饭睡觉,不许再熬夜去捣鼓你的那些小法术,听见没有?” “听见啦!”澹台凝霜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爹地最好了!” 澹台霖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快起来,地上凉,仔细着凉。”说着转向一旁的澹台岳,吩咐道,“澹台岳,去趟西街那家‘麻辣小仙’,给你姐买份麻辣烫回来,记得多放麻酱少放辣。” 澹台岳正等着看姐姐吃瘪,闻言脸一垮,梗着脖子道:“不去,我没钱。上次你给我的月钱,早就被她骗去买桂花糕了。” 澹台凝霜立刻从地上蹦起来,冲他做了个鬼脸:“谁骗你了?那是你心甘情愿给我买的!” 澹台霖无奈地摇摇头,从袖中摸出个钱袋扔给澹台岳:“拿着,快去快回。” 澹台岳接住钱袋往怀里一揣,脸上虽还带着不情愿,却已经麻利地报起了姐姐的口味:“知道了,多放麻酱多放辣,不要香菜,粉丝和水晶粉都得加。对了,用不用顺便给你带两笼蟹黄小笼包?东街那家新开的蛋糕房据说出了草莓慕斯,还有西街的珍珠奶茶,加双倍珍珠的那种?”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要要要!再加点炸串,骨肉相连和淀粉肠各来五串,多刷点甜辣酱。别的你看着买,捡我爱吃的来就行。” 澹台岳啧了一声,却还是在心里默默数着姐姐的喜好——知道她吃麻辣烫必加两种粉,爱甜辣口的炸串,草莓慕斯得配珍珠奶茶才够味。他摆了摆手:“知道了,等着吧。”说罢转身往外走,脚步倒比刚才爽快了不少。 这边刚打发走澹台岳,萧夙朝看着怀里还在跟萧念棠赌气的萧锦年,笑着对姐妹俩道:“这会儿没事,不去跟你们外祖父玩会儿?他前几日得了套新的九连环,正愁没人陪他解呢。” 萧念棠眼珠一转,没接话,反而从果盘里捏起颗裹着糖霜的蓝莓软糖,趁萧锦年扭头的功夫,飞快地塞进她嘴里:“尝尝这个。” 萧锦年猝不及防嚼了两下,那股子纯蓝莓的酸劲儿瞬间在舌尖炸开,酸得她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鼓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活脱脱一个被酸出的表情包。 萧念棠看得直乐,故意逗她:“这就叫酸?上次御膳房做的柠檬膏,比这酸十倍,你不也偷着吃了小半罐?” 萧锦年含着糖说不出话,只能伸出小手去拍姐姐的胳膊,眼里却已经没了刚才的气鼓鼓,反而带着点被逗弄的羞恼,惹得萧夙朝在一旁低笑不止。 萧念棠见她那副被酸得说不出话的模样,眼底笑意更甚,竟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锦盒,打开后捏出一片暗黄色的黄连,慢悠悠递到萧锦年嘴边:“来,尝尝这个,保管让你知道什么叫‘酸’的弟弟——‘苦’。” 萧锦年刚从蓝莓软糖的酸劲里缓过神,一瞧见那黄连,鼻子都快皱成了小包子。她记得上次太医给父皇调理身体时熬的黄连汤,那苦味简直能绕梁三日,当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手死死扒着萧夙朝的衣襟往后躲,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不要……苦……” 萧念棠故意把黄连往前送了送,语气带着促狭:“试试嘛,良药苦口,说不定吃完这个,你就觉得刚才的蓝莓糖是甜的了。” “才不要!”萧锦年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在眼眶里打转,偏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求助。 萧夙朝笑着把小女儿往怀里紧了紧,拍开萧念棠的手:“好了,别逗你妹妹了,再闹她该当真了。”又转头哄萧锦年,“锦年不怕,姐姐跟你玩呢,咱不吃这个。” 萧念棠这才收起黄连,慢悠悠放回锦盒里,还不忘调侃:“胆小鬼,连片黄连都怕。” 萧锦年这才松了口气,往萧夙朝怀里缩得更紧了,嘴里的蓝莓软糖渐渐品出些回甘,只是那被黄连吓得怦怦跳的小心脏,一时半会儿还没平复下来。 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江陌残领着六个捧着锦盒的内侍鱼贯而入,到了殿中齐齐单膝跪地,锦盒捧在头顶:“回陛下,银票已取来。” 萧夙朝抬手示意:“呈上来。” 六个内侍应声上前,将锦盒分送到六位殿下面前的矮几上。盒盖一启,金灿灿的银票在宫灯映照下泛着柔光,每张票面都盖着鲜红的国库大印,三百八十两黄金的数额看得人眼热。 萧翊早按捺不住,从萧夙朝怀里挣下来,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属于自己的那盒前。他记得父皇说自己的份例翻了倍,盒子比旁人的沉了不少。小家伙踮着脚扒开盒盖,小手在里面扒拉了半天,抽出厚厚一沓递给萧恪礼:“二哥,这个给你。还有大哥的——”说着又数出几张,踮着脚往萧尊曜手里塞,“剩下的都给念棠姐姐和锦年姐姐!” 萧恪礼愣了愣,接过银票时指尖都有些发烫,刚想夸这小子懂事,就听萧尊曜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他,嘴角噙着笑打趣:“你看,小不点倒是挺偏心。你的那份先拿来,孤替你给荣乐存着。” “去你的。”萧恪礼一把拍开他的手,故意往旁边挪了挪,嫌弃地皱着眉,“年纪轻轻病得不轻,离我远点——死恋爱脑!” 这话逗得满殿人都笑了起来。萧尊曜也不恼,反而挑眉看向萧恪礼膝头的伤:“行,不抢你的。不过话说回来,定国公世子那边,孤明日就让他登门给你赔罪,再送两匹最好的伤药,总行了吧?” 萧恪礼这才舒坦了,摸着怀里的银票哼了声:“这还差不多。”眼角余光瞥见萧翊正把剩下的银票往两个姐姐怀里塞,萧念棠随手抽了张给萧锦年当玩票,姐妹俩早没了刚才的别扭,正凑在一起数得欢,不由得摇摇头——还是小孩子好哄,几张银票就把刚才的酸苦全忘了。 澹台霖看着萧夙朝对萧锦年那副呵护备至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对澹台凝霜的纵容,忍不住轻嗤一声:“女儿奴。” 萧夙朝抬眸看他,眼底带着笑意回敬:“彼此彼此。”两人目光相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份对女儿的偏爱,倒像是找到了同路人一般,相视一笑。 这边,萧恪礼正抱着萧景晟,小家伙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小手指着殿角的灯笼玩得专注。萧翊凑过来,看着这乖巧模样忍不住感叹:“景晟好乖啊,都不哭不闹的。” 萧恪礼低头捏了捏萧景晟的小脸,故意取笑道:“那是自然,咱们四皇子可比翊王殿下乖多了。” “二哥!”萧翊不依地跺了跺脚,小脸上带着点羞恼,惹得萧恪礼低笑起来。 殿内正温馨热闹,澹台凝霜却坐不住了,频频往殿外张望,嘴里念叨着:“澹台岳到底到哪了?怎么还没回来?麻辣烫该凉透了吧?” 萧夙朝见状,轻轻拍了拍怀里萧锦年的后背,示意她去找姐姐玩,随后冲澹台凝霜挥了挥手:“乖宝儿,过来。” 澹台凝霜几步走到他面前,就见他从袖中摸出张镶金的卡片递过来:“这张卡拿着,宫里的铺子不够逛,就去外面买,别委屈自己。” 澹台凝霜接过卡,眼睛一亮,忽然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我今晚想出去玩。” 萧夙朝挑眉,瞬间猜到了她的心思:“又想去凡间的夜店玩?” 澹台凝霜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萧夙朝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去玩可以,但得答应朕两个条件。”见她点头,才继续道,“第一,不许甩开暗卫保镖,他们跟在后面才安全;第二,不许在外面随便撩人,安分点。”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夜里十一点必须回来,朕在殿里等你。” 澹台凝霜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陛下最好了!保证听话!” 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澹台岳拎着好几个油纸包大步走进来,胳膊上还挂着两杯奶茶,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大大咧咧道:“给,造吧你。” 油纸包一打开,热气混着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麻辣烫的麻香、炸串的油香、草莓慕斯的甜香,还有小笼包的鲜美,勾得人直咽口水。 澹台凝霜眼睛都亮了,伸手就去抓炸串,随口问了句:“你吃吗?” 澹台岳正解着奶茶的吸管,头也不抬:“吃。” “不给。”澹台凝霜立刻把炸串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像只护食的小兽。 澹台岳嗤笑一声,从身后又拎出个一模一样的油纸包:“所以我给我自己也买了一份——不过,你出钱。” 澹台凝霜正咬着淀粉肠,闻言头也不抬地摸出手机,“滴”一声转了账:“转你了,多的算小费。” 澹台岳点开手机一看,余额里多了五万块,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他这姐姐,出手是真大方。他凑过去,夸张地在她脸上亲了口:“姐,我爱你!” 这话刚说完,旁边就传来一声轻咳。萧夙朝端着茶杯,眼神凉凉地扫过澹台岳,慢悠悠道:“某些人拿着姐姐的钱,倒是会讨巧。不像有些人,只会蹭吃蹭喝。” 澹台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萧夙朝起身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差点把他手里的奶茶撞洒。 澹台霖在一旁看得清楚,默默从袖中摸出根皮带递过去,面无表情道:“打吧,省得碍眼。” 萧夙朝接过皮带,掂量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笑:“行。” 澹台凝霜啃着小笼包,含糊不清地冲澹台岳挥挥手:“加油活着。”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拎着澹台岳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似的把人往偏殿拖。澹台岳还在挣扎:“姐夫!有话好好说!我姐还在这儿呢!” 偏殿很快传来一阵“嗷嗷”的惨叫声,夹杂着皮带抽打的脆响。 殿内,澹台凝霜吸了口奶茶,淡定地对萧景晟说:“你舅舅在练嗓子呢。” 萧翊凑过来:“父皇会不会把舅舅打坏啊?” 澹台霖捻着胡须,慢悠悠道:“放心,你父皇有分寸——最多让他明日起不来床。” 偏殿的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萧夙朝偶尔的呵斥声。殿内众人该吃的吃,该玩的玩,仿佛偏殿里那点动静不过是风吹过窗棂的声响。 萧念棠正拿着萧景晟的小手摆弄九连环,忽然听见偏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柱子。她眼皮都没抬,慢悠悠道:“舅舅这嗓子练得挺卖力,都开始撞墙了。” 萧锦年嘴里含着半颗草莓,含糊道:“会不会是父皇把他扔出去了?” 澹台凝霜咬着吸管,透过窗缝往偏殿瞟了眼,见窗帘没拉严,隐约能看见澹台岳趴在地上的影子,忍不住乐了:“放心,你父皇舍不得真扔,顶多让他多挨两下,长长记性。” 正说着,萧夙朝掀帘回来了,手里的皮带随意搭在臂弯,袖口挽着,露出的小臂上还带着点薄汗。他走到澹台凝霜身边坐下,顺手抽走她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大口,语气平常得像刚散了步:“解决了。” 萧夙朝放下奶茶杯,指尖在澹台凝霜手背轻轻划了下,忽然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手机记得充电,昨儿晚上的事,咱们一会儿继续。” 澹台凝霜的脸“腾”地红透了,耳根子都泛着粉,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想起昨晚萧夙朝那股子疯劲,尤其是那凭空变出来的鞭子,她至今还觉得后颈发烫,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点羞恼的水汽。 萧夙朝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慢悠悠道:“晚上去夜店少喝点酒,免得回来没力气……应付朕的疼爱。”他顿了顿,指尖轻点着桌面,像是在认真盘算,“朕想想,这次穿狐狸装束如何?再备些冰块,想来会很有趣。” “你小声点!”澹台凝霜伸手去捂他的嘴,余光瞥见萧尊曜和萧恪礼都在往这边看,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尊曜耳尖,刚才那几句暧昧话听了个大概,只觉得耳根发烫。他飞快抓了一把萧恪礼放在桌上的银票,转身就往东宫跑,嘴里含糊道:“那什么,荣乐还在等我,我去看看她,你们聊。” “萧尊曜你给我站住!”萧恪礼气的差点跳起来,看着自己少了大半的银票,肺都快气炸了,“我跟你没完!” 话音刚落,他摸出手机就给荣乐郡主拨了电话,三言两语把萧尊曜抢他银票的事说了遍,语气里满是委屈。电话那头的荣乐郡主听完,声音瞬间沉了下来——这还是她头一次对萧尊曜动真格的生气。 东宫这边,萧尊曜刚推门进来,就被一声怒喝吓了一跳。 “萧尊曜!”荣乐郡主站在殿中,眉头紧蹙,显然是气得不轻。 萧尊曜愣了愣,随即把手里的银票往桌上一放,几步上前将人抱进怀里,声音放软了几分:“怎么了这是?谁惹孤的太子妃生气了?小宝贝儿别气,气坏了身子孤会心疼的。” 荣乐郡主在他怀里挣了挣,抬头瞪他:“你还问我?恪礼刚给我打电话,说你抢他的银票?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弟弟抢东西?” 萧尊曜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低笑:“原来是这事。那点银票算什么,回头孤从私库里拿十倍给你,让你转交给他便是。” “我不是说这个!”荣乐郡主捶了他一下,“你怎能这般欺负弟弟?回头我亲自把银票还给他,再替你赔个不是。” 萧尊曜见她是真动气了,也不敢再玩笑,只能哄道:“是孤的不是,不该逗他玩。你别气了,好不好?”说着还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第435章 帝王说脏话 荣乐郡主被他抱得有些脸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嗯,你放开我,这在殿里呢,被下人瞧见了不合规矩。” 萧尊曜却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不放。在这东宫,孤就是规矩,就是体统。” 正闹着,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落霜掀帘进来,见两人相拥的模样,连忙低下头:“太子爷、荣乐郡主,皇后娘娘让奴婢来问一声,说想带您二位去凡间买几身新衣裳,问您二位去不去?” 荣乐郡主一听能去凡间,眼睛亮了亮,立刻道:“去!”说着又推了推萧尊曜,“你快放开我。” 萧尊曜这才松了手,却还是牵着她的手腕不放,看向落霜:“孤也去。什么时候出门?” “回太子爷,皇后娘娘说定在下午五点。”落霜恭声回道。 “行。”萧尊曜点头,又问,“都有谁同去?” “回您的话,除了您二位,还有陛下。”落霜答完,福了福身,“若是没别的吩咐,奴婢就先告辞了。” 待落霜走后,萧尊曜低头看向荣乐郡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听见没?母后要去买衣裳,定然少不了吊带、纱裙这些时髦款式。她向来爱热闹,估计是借着买衣裳的由头带咱们去玩,正好陪你在凡间转转,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小玩意儿。” 荣乐郡主想起上次在凡间吃到的糖画,心里也泛起几分期待,嘴上却道:“还是先买衣裳要紧,别总想着玩。” 萧尊曜捏了捏她的手,眼底满是笑意:“都听你的。” 养心殿寝殿内,熏香袅袅,窗棂外的日光透过纱帘,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澹台凝霜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闻言回头看了眼萧夙朝,指尖缠着发丝轻轻晃了晃:“你也要去夜店吗?” 萧夙朝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慵懒,贴在她耳边低语:“当然要去,不然放你一个人在外面野,朕怎能放心?” 指尖忽然顿住,语气染上暧昧的热意:“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活动活动。”话音未落,细密的吻便落在她颈侧,从耳畔一直蔓延到锁骨。 澹台凝霜身子发软,脸颊泛起薄红,嗔道:“你这需求是不是过于大了?白日里也没个正经。” 萧夙朝却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鼻尖蹭着她发间的香气,声音沉得像浸了蜜:“朕的需求从来都只有一个——”他顿了顿,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就是你。” 镜中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澹台凝霜眼底泛起水光,却偏偏挣不开他的禁锢。殿内的空气渐渐升温,熏香仿佛也带上了几分甜腻,将那些未尽的话语,都融在了缠绵的呼吸里。 澹台凝霜被他缠得没了办法,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些距离,声音软得像团棉花:“等从夜店回来了再说?夜里有的是时间呀。” 萧夙朝挑了挑眉,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语气听不出喜怒:“那得看朕的心情。” “别别别,”澹台凝霜一听这话就慌了,连忙转过身,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撒娇,“好哥哥~你最疼我了是不是?这会儿要是闹晚了,去夜店该赶不上热闹了呀。”她特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只讨饶的小兽。 萧夙朝被她这声“好哥哥”喊得心头一软,眼底的戏谑渐渐化成笑意。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慵懒:“想让朕听话也成——那你得帮朕。”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狡黠,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却还是咬了咬唇,小声道:“怎、怎么帮?” 萧夙朝低头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帮朕……先解解馋。” 萧夙朝的声音沉得像浸了酒:“听话,不然夜里加倍罚你。”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只能攀着他的肩窝轻喘。片刻便泄了气,连声音都染上了水汽。 “不愧是朕的乖宝,”萧夙朝低笑,语气里满是餍足的喟叹,“不论承宠多少次,还是这么惹朕怜爱。” 澹台凝霜只能咬着唇,眼尾泛红地望着他,声音软得发颤:“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不自知的媚意,像根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萧夙朝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纱帐垂落,只余下娇喘,和他的低哄声交织在一起。 萧夙朝将她轻放在锦被上,俯身时锦袍意外滑落肩头,露出结实的肌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掌控欲:“别急。” 澹台凝霜睫毛轻颤着垂落,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嗯”,像羽毛拂过心尖,勾得人愈发心痒。 萧夙朝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乖宝儿,看着朕——让朕看看,你有多想承宠。”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慌,却还是咬着唇,缓缓抬眼。眼尾泛着潮红,水光潋滟,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像蒙了层薄雾,带着几分怯意,又藏着几分不自知的媚态。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唇凑了上去,却在即将碰到帝王薄唇时停下,轻轻吹了口气,随即偏头吻在他喉结上。 “这就完了?”萧夙朝低笑,“不够,远远不够。” 说着,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跳动强劲而滚烫:“学着点,该怎么让朕快活。” 下午三点半,殿内的熏香渐渐散了些热气,澹台凝霜头枕在萧夙朝汗湿的胸膛上,发丝凌乱地贴在颈侧,嗓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人家的腰都快断了……变态。”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他抬手抚过她汗湿的后背,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哥哥不仅变态,还是个只对你发疯的病娇暴君。”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忽然提议,“朕给你化妆?” 澹台凝霜闻言撑起身子,狐疑地看他:“你会吗?别是想把我化成唱戏的大花脸。” “有朕的乖宝在,”萧夙朝拽着她的手腕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着她的发顶,语气认真又带点玩笑,“别说化妆,就是让朕学描眉画鬓、穿针引线,朕也愿意。” “还是算了吧。”澹台凝霜连忙摆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宝贝,“我可还很爱这张脸呢,别被你祸祸了。我去洗个脸,自己来化妆。”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警惕,低笑着松了手:“嗯,去吧。动作快点,别耽误了去凡间的时辰。” 澹台凝霜这才起身,扶着腰往净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瞪他:“都怪你,肯定要晚了!” 萧夙朝靠在榻上,看着她略显踉跄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晚了才好,晚了就能多留她一会儿了。 澹台凝霜扶着腰走进浴殿,雕花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间的气息。萧夙朝随后下榻,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衣帽间前,从中取出一条绯红长裙。那裙子料子轻薄,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在光线下泛着微光。他取来烫衣板和熨斗,细细将裙摆的褶皱熨烫平整,动作竟意外地耐心,仿佛在打理一件稀世珍宝。熨好裙子,他又从鞋架上拿起一双细跟的高跟鞋,鞋面上缀着小巧的水钻,与裙子相得益彰。末了,他打开首饰盒,挑出一对珍珠耳坠和一条同系列的项链,一一摆放在梳妆台上,才算妥帖。 浴殿内水声潺潺,时光悄悄溜走。一个半小时后,木门再次打开,澹台凝霜走了出来。她洗去了方才的潮红,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媚色,身上正穿着那条绯红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衬得她肌肤胜雪。 此时萧夙朝也已换了衣裳,一身黑色风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内搭的墨金色西装剪裁合体,领口系着同色系的领带,少了几分平日的帝王戾气,多了些沉稳的贵气。 他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外套,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穿上外套。方才看了凡间的天气,才三度,穿这么少,是想冻死自己?” 澹台凝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有点舍不得外套遮住裙摆的花纹,小声嘟囔:“穿外套就不好看了……” “好看重要还是冻病了重要?”萧夙朝挑眉,直接将外套披在她肩上,伸手替她拢了拢领口,“听话,冻坏了身子,夜里可没力气陪朕玩。” 最后那句带着点暧昧的调笑,让澹台凝霜脸颊微热,没再反驳,乖乖将外套穿好。 澹台凝霜被他那句调笑说得耳尖发烫,转过身时,眼波轻轻一横,恰好递过去一个嗔怪的白眼。那白眼却半分怒意也无,眼尾的绯红还未褪尽,衬着精心描画的眼线,反倒添了几分勾人的媚态。 她拢了拢肩上的羊绒外套,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领口,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转身的瞬间,绯红裙摆轻轻扫过脚踝,配着那双水钻高跟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喉间发紧,刚下去的燥意又悄然冒了上来。那一眼的风情,明明带着点小脾气,却偏生像钩子似的,把他心底那点念想勾得蠢蠢欲动,痒得厉害。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再这么勾朕,说不定就真要误了时辰了。” 澹台凝霜听出他话里的深意,故意歪着头,明知故问:“陛下这是想做什么?”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的欲望毫不掩饰,吐出一个字:“你。” “我就喜欢你这又凶又野的样子。”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狼性勾得心头一跳,却还是推了推他,“话说回来,咱们还是先去买衣服要紧。荣乐才七岁呢,估计得去逛童装店,别让孩子等急了。” 萧夙朝挑眉,故意逗她:“喜欢朕凶狠的样子,却不喜欢跟朕做?” “哪是不喜欢,”澹台凝霜被戳中心事,脸颊微红,嗔道,“是太疼了!你每次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都没怜惜人家。” 萧夙朝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腔发颤,他顺势揽住她的细腰,语气带着几分妥协:“行,先依你。走吧,别让小崽子们等急了。” 两人相携走出养心殿,殿外早已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正是萧夙朝常开的那辆。他绅士地拉开车门,手掌护在车门框上,柔声提醒:“小心头,低头,对。” 澹台凝霜刚坐进副驾,就听见后排传来细微的吸气声。回头一看,萧尊曜正扶着荣乐郡主的肩,两人脸色都有些发白,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瑟缩。 谁不知道萧夙朝酷爱飙车,开起车来跟脱缰野马似的。偏生萧尊曜有低血糖,荣乐郡主容易晕车,这要是被他甩起来,怕是半条命都得交代在路上。更让两人心颤的是,往常都是江陌残开车,今儿江陌残把车停到殿外就去当值了,看这架势,竟是萧夙朝亲自掌方向盘。 萧尊曜悄悄攥紧了荣乐的手,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等会儿要是觉得不舒服,立刻告诉我。”荣乐郡主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着座位扶手,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萧夙朝发动车子时,眼角余光瞥见后排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看来,今儿这趟凡间之行,开头就得热闹点。 澹台凝霜早看出后排两人的紧张,上车前就从包里摸出几颗水果糖递给萧尊曜:“含着能舒服点。”又顺手把后排车窗降下小半,让风透进来些,这才转向驾驶座,拖长了调子喊:“老公~” 萧夙朝正握着方向盘调整座椅,闻言侧头看她:“开车呢,有话直说。” 澹台凝霜指尖在仪表盘上点了点,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我想玩飙车,就上次去赛车场那种,刺激得很。” 萧夙朝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踩下刹车停稳车子,倾身过去替她把安全带系得更紧些,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腰线:“乖,这儿是宫道,规矩着点。等会儿到了凡间赛车场,带你玩个够。”说着又朝后排扬了扬下巴,“荣乐,储物箱里有糖水,晕车了喝两口能缓过来。” 荣乐郡主刚想应声,就见萧尊曜已经手忙脚乱地在座位底下摸索,半天没找着:“哪呢?没看见啊。” “后排中间,摁一下那个按钮就行。”萧夙朝发动车子时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嫌弃,“傻子,连个储物箱都找不着。” 萧尊曜被怼得脸一红,依言在后排中间摸索到个暗扣,轻轻一摁,果然弹出个小储物箱,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瓶糖水。他赶紧拿了一瓶递给荣乐,自己也拆了颗糖塞进嘴里,心里暗暗嘀咕——等会儿到了地方,说什么也得离这位飙车成瘾的父皇远些。 车子平稳地驶出皇宫,萧夙朝虽没开得太疯,速度却也比寻常车快了不少。澹台凝霜靠在副驾上哼着歌,后排的两人则在水果糖和微风的安抚下,脸色渐渐缓和了些。 荣乐郡主攥着那瓶糖水,目光落在前排萧尊曜搭在膝盖上的手上——指节分明,肤色白皙,确实生得好看。她小声嘀咕:“太子殿下的手很好看。” 澹台凝霜闻言,立刻转头朝驾驶座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那有什么,我老公的手才好看呢,又有力又好看。” 萧夙朝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眸看她时,眼底盛着化不开的宠溺,嘴角噙着笑:“好了,不闹了。乖宝儿想吃什么?到了凡间,朕都依你。” “烤肉!”澹台凝霜话音刚落,后排就传来萧尊曜的声音:“烤鱼!”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对视一眼。萧夙朝没半分犹豫:“听乖宝儿的,吃烤肉。”他偏头看了眼澹台凝霜,“你搜搜附近评价好的店,看看位置。萧尊曜,你订个酒店,明天没别的事,咱们明晚再回宫里。” “好嘞!”萧尊曜爽快应着,手忙脚乱摸出手机,刚点亮屏幕就蔫了——电量只剩1%,屏幕忽明忽暗。“爸,充电宝!手机没电了!” “储物箱里自己找,别事事都喊。”萧夙朝目不斜视,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却还是提醒了一句。 “哦。”萧尊曜悻悻应着,弯腰在储物箱里翻找,总算摸出个充电宝插上。 这时萧夙朝忽然抬眼扫了眼后视镜,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俩把安全带系紧了,后座有几个玩偶,抱着。朕要飙车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荣乐,朕跟定国公打过招呼了,晚上住宿,朕跟皇后一间房,你俩住一间复式套房。萧尊曜,两间房都按总统套房的标准订。” 萧尊曜正摆弄着充上电的手机,闻言点头:“行。说起来我也该换手机了,卡得厉害。” 澹台凝霜好奇地回头:“想换哪个型号?回头让内务府给你挑个最新的。” 她话音未落,萧夙朝突然猛打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底,车身瞬间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后排的玩偶被惯性甩得乱飞。 萧尊曜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扶手,手机“啪”地掉在座位上:“先、先保命再说换手机的事儿!爹啊——您确定我真是您亲儿子?不是捡来的?!” 荣乐郡主早被吓得闭上眼,紧紧抱着怀里的兔子玩偶,小脸埋在玩偶毛里,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萧夙朝听着后排儿子的哀嚎,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眼睛却依旧盯着前方路况,语气漫不经心:“不然九年前朕跟你母后那三个多小时在干嘛?”他刻意顿了顿,余光瞥见后视镜里萧尊曜瞬间爆红的脸,才慢悠悠补了句,“不就为了造你跟恪礼吗?说起来恪礼还嫌坐车时朕飙的不够快呢,你这胆子还没他一半大,回头得好好练练。” 萧尊曜被这话堵得满脸通红,偏偏车速快得让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满眼惊恐地抓着扶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车子颠簸:“这、这哪是练胆子,这是练命啊!” 澹台凝霜却在后座的疯狂里显得格外淡定,甚至还抬手理了理鬓发,对萧夙朝道:“老公,我饿了。说真的,你今儿开得有点忒慢了,平时这时候早到地方了。” “这还慢?”萧尊曜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爹,降速啊!快降速!再快下去我低血糖都要犯了!” “闭嘴!”萧夙朝不耐烦地吼了句,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灵活地超过一辆货车,“这他妈是凡间的高速,限速在这儿摆着,降个屁的速!再逼逼叨叨,朕顺窗户把你扔出去喂狗!” 澹台凝霜从包里摸出唇釉,对着小镜子照了照,皱眉道:“开慢点吧,我补个唇妆。方才被你亲得口红都花了,等会儿去烤肉店见人多不好看。” 萧夙朝挑眉,故意把油门踩得重了些,车身又快了几分:“若朕不呢?” 澹台凝霜手一顿,转头瞪他,语气带着点威胁:“那你夜里就别想碰我。” 这话一出,萧夙朝脚下的油门瞬间松了些,车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他侧头看了眼澹台凝霜手里的唇釉,哼了声:“算你狠。” 后排的萧尊曜总算能喘口气,看着车速渐渐平稳,忍不住小声嘀咕:“还是母后厉害……”话音未落,就见萧夙朝又扫了眼后视镜,吓得他赶紧闭了嘴,乖乖抱着兔子玩偶装鹌鹑。 萧夙朝被那句“夜里别想碰我”堵得心头火起,偏偏又发作不得,憋着气直接打了转向灯,下了高速后猛地把车往路边一停。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还没停稳,他就转头瞪向后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萧尊曜!”他声音里裹着怒火,连带着平生第二次在儿子面前带了脏字,“你是不是觉得朕不敢把你扔下去?刚才一路上嘀嘀咕咕没完没了,要不是看在荣乐在这儿,朕早他妈把你踹出去了!” 萧尊曜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缩着脖子不敢作声,连大气都不敢喘。荣乐郡主也被吓得眼圈发红,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澹台凝霜忽然慢悠悠地从包里摸出个粉饼,对着镜子拍了拍,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老公,我总觉得这个粉饼不太好用,卡粉得厉害。” 萧夙朝的怒火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硬生生噎了回去。他转头看向澹台凝霜,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瞬间软了八度,甚至带上了点夸张的惊讶:“朕看看……哎呦,可不是嘛,妆都花了。刚才亲得太急了,都怪朕。” 说着,他还真就倾过身去,伸手想替她拂掉脸颊上的浮粉,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暴君的影子。 后排的萧尊曜看得目瞪口呆——这变脸速度,比他父皇飙车的速度还快!他偷偷碰了碰荣乐郡主的胳膊,用口型无声地说:“看,我就说母后厉害吧。” 澹台凝霜看着镜中花了的妆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委屈的撒娇:“老公,我妆花了……”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倾身过来,径直吻了上去。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将方才被压抑的占有欲全倾注在这个吻里。那股子强势霸道,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澹台凝霜被吻得呼吸急促,指尖抵在他胸口轻轻推拒,却只换来他更紧的禁锢。 后排的萧尊曜本就紧张,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得手一抖,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摔在脚垫上,水洒了一地,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澹台凝霜趁他分神的瞬间轻轻挣开,脸颊泛着潮红。 萧夙朝猛地回头,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情火和被打断的怒火,低吼道:“萧尊曜你特么没完了?!” “对、对不起……”萧尊曜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想去捡碎片,却被荣乐郡主一把拉住。 澹台凝霜伸手抚了抚他绷紧的下颌线,声音软得像棉花:“好哥哥,别气了,我饿了,咱们赶紧去吃烤肉好不好?” 萧夙朝的怒火被她这声“好哥哥”浇熄了大半,他收回视线,冷哼一声,重新发动车子。只是换挡时,指关节还因为方才的隐忍微微泛白。 后排两人大气不敢出,萧尊曜悄悄用纸巾擦着脚垫上的水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顿烤肉再不到,他怕是要先被父皇的低气压憋死了。 第436章 父子俩同款黑脸 车子重新驶入车流,萧夙朝虽没再飙得那般疯魔,速度却依旧利落。澹台凝霜靠在副驾上,指尖捻着唇釉 tube 身,看他侧脸线条紧绷,忍不住轻笑:“还气呢?等会儿多吃两串烤肉,气就顺了。” 萧夙朝没接话,只是方向盘轻轻一打,精准避开前方突然变道的车,余光瞥见她唇角的笑,喉间低低“嗯”了声。 后排的萧尊曜正跟荣乐郡主一起,小心翼翼用湿巾擦着残余的水渍,玻璃碎片早被他拢到塑料袋里攥在手里。听见前排的动静,他偷偷抬眼,见父皇脸色缓和些,才敢小声问:“爹,那家烤肉店还有多久到?我导航好像还没跟上……” “快了。”萧夙朝淡淡道,“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右转,再走三百米就到。” 说话间,车子已拐进一条烟火气十足的街道。远远就看见家烤肉店,红灯笼串成排,门口围着不少等位的人。澹台凝霜眼睛一亮:“就这家吧,看着就热闹。” 萧夙朝找地方停了车,先绕到副驾开门,伸手扶她下来:“小心台阶。”又回头冲后排喊,“拎好东西,下来。” 萧尊曜赶紧抱着装碎片的塑料袋,护着荣乐郡主下了车。刚站定,就见澹台凝霜从包里摸出包湿纸巾递过来:“擦擦手,等会儿好抓肉吃。” 荣乐郡主接过,小声道了谢,跟在她身后往里走。萧尊曜看着手里的塑料袋,又看了看父皇径直进店的背影,默默把袋子扔进门口的垃圾桶,快步跟了上去。 店里暖气足,肉香混着酱料的味道扑面而来。服务员见他们一行四人,笑着迎上来:“几位有预定吗?” “没有,还有位吗?”澹台凝霜问。 “刚好有个靠窗的四人位空出来,这边请。” 落座时,萧夙朝自然地把澹台凝霜往里面让:“坐里面,暖和。”自己则挨着她坐下,随手拿起菜单翻看,“想吃什么?肋条还是五花肉?” 澹台凝霜翻着菜单,没看到想吃的,抬头问服务员:“你们这儿没有虾和牛肉吗?有什么特色推荐吗?” 服务员笑着回话:“女士,咱们除了单点,也有自助可选,两千块一位,所有菜品包括海鲜、和牛都能不限量畅吃,您看要不要试试?” “那就自助吧。”澹台凝霜爽快应下,这种随心挑选的吃法最合她意。 “好的,七号桌自助,您稍等。”服务员记下后便去准备了。 萧尊曜见状,立刻起身接过服务员送来的餐盘,又拿起桌上的热水,仔细把餐盘、筷子和夹子都烫了一遍,动作麻利又懂事,转头问众人:“想吃什么?我先去拿点?” 此时萧夙朝正借着翻菜单的动作,手在澹台凝霜腰后轻轻摩挲着,指尖时不时蹭过她的衣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闻言随口道:“都行。” 澹台凝霜被他蹭得有些发痒,拍开他的手:“随便,你俩看着拿点就行。” 荣乐郡主小声说:“我跟你一起去。”说着便跟着萧尊曜往取餐区走去。 萧夙朝掏出手机:“朕先去付个钱,一会儿就开火。” 他刚起身,邻桌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就晃了过来,为首的脸上带着醉醺醺的笑,眼睛直勾勾盯着澹台凝霜,语气轻佻:“美女,一个人?哥哥们这儿有好酒,过来喝一杯呗?” 澹台凝霜抬眼扫了他们一眼,眼底瞬间冷了下来,没应声。那几人却不识趣,还想往前凑,其中一个甚至想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萧尊曜和荣乐郡主刚端着满满两盘食材回来,就撞见那几个男人围着桌子嬉皮笑脸。为首的醉汉瞥见荣乐郡主,眼睛一亮,语气更加轻佻:“哟,这小丫头片子也正点啊,过来给叔叔们帮个忙,倒杯酒怎么样?”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萧尊曜端着餐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方才在车里还蔫蔫的少年,此刻眼底翻涌着和萧夙朝如出一辙的戾气。 而刚付完钱转身的萧夙朝,脸上的闲适早已褪得一干二净,周身寒气四溢,父子俩竟是难得地摆出了同款黑脸,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将那几个醉汉烧穿。 澹台凝霜却气定神闲地起身,先接过荣乐郡主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柔声让她坐下,自己则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上,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悄悄伸到桌下,勾住了萧夙朝的手指,摆明了要坐看这场好戏。 萧夙朝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怒火稍敛却更显森冷,盯着那几个男人,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为首的醉汉被这声冷喝激得酒醒了几分,却仗着人多横了起来,撸起袖子就想耍横:“你他妈谁啊?敢管……” 话没说完,萧夙朝已经动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那只还想往前凑的手腕,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啊——我的手!”男人疼得冷汗直冒,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其他几个同伙见状吓得腿一软,哪里还敢上前,哆哆嗦嗦地看着萧夙朝,连扶人都忘了。 萧夙朝掸了掸手,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块饼干,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还要留着看戏?” 那几人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架着受伤的同伙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店里其他客人早被这边的动静惊住,此刻见风波平息,又悄悄缩回了视线,只是看向这桌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萧尊曜把盘子往桌上一放,低声道:“爸,没事吧?” 萧夙朝没回头,只是反手握住桌下澹台凝霜的手,语气恢复了平静:“没事,开火烤肉。” 澹台凝霜指尖在他手心里挠了挠,轻笑:“陛下好身手。” 萧夙朝斜睨她一眼,眼底却没了怒意,反倒带了点促狭:“再闹,晚上就让你尝尝更‘好’的。” 澹台凝霜被他那句带着暗示的话说得耳尖发烫,嗔怪地睨了他一眼,拖长了调子撒娇:“哎呀,老公~ 当着孩子的面呢。” 萧夙朝挑眉,夹起一片雪花牛肉往烤盘上一放,油脂瞬间滋滋作响,他头也不抬地回:“少来这套,先烤,再吃,夜里定要吃够你。” 澹台凝霜脸颊微红,转开话题看向荣乐郡主:“我想吃水果捞,荣乐要不要吃?我点个外卖一起送来。” 萧尊曜刚夹起块烤肠放到荣乐碗里,闻言立刻接话:“她吃。” “有你什么事儿?”萧夙朝手上翻着肉的动作顿了顿,斜眼扫向儿子,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荣乐自己不会说?” 荣乐郡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弄得有点拘谨,小声对澹台凝霜说:“我吃,阿姨……我要吃芒果的。” “阿姨?”澹台凝霜顿时瞪大了眼,一脸大受震撼的模样,转头拽住萧夙朝的胳膊,“老公你听见没?她叫我阿姨!这是把我往老了叫啊!” 萧夙朝正把烤得焦香的雪花牛肉卷上生菜,闻言塞到她嘴边,语气笃定:“哪老了?不还是这么漂亮?没老,她这年纪,叫阿姨也没叫错。” 澹台凝霜咬着牛肉哼了声,又转向荣乐,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好吧好吧,阿姨就阿姨。老公,那这水果捞你报销呗?” “先花你的。”萧夙朝手上动作没停,烤好的肉一串接一串往她碗里放,“夜里……加倍给你。”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笑眯眯地问荣乐:“荣乐,吃香蕉、火龙果吗?阿姨给你多加点。” 这话刚落,邻桌那几个刚被吓退又不知死活凑回来的男人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这边听见:“欸你们说,她点香蕉干嘛?说不定有别的用处呢?” 这话里的龌龊意味再明显不过。萧尊曜当即就想拍桌子,却被萧夙朝一个眼神按住了。 澹台凝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抬眼看向那桌,语气平静却带着刺:“用处多了,比如能让你们这些嘴欠的人当场摔跤,再比如……能骂你们脑子里全是废料,不折不扣的废柴。” 她声音清亮,店里不少人都听见了,那桌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被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着萧夙朝那冷得能杀人的眼神,终究没敢再放半个屁,灰溜溜地低下了头。 萧夙朝把刚烤好的五花肉夹给她,语气带着赞许:“骂得好。再敢聒噪,直接用香蕉砸过去,朕给你撑腰。” 澹台凝霜被他逗笑,咬了口肉:“还是省点香蕉吧,留着拌水果捞甜着呢。” 萧尊曜在一旁听得眉飞色舞,忍不住小声嘀咕:“骂得挺脏,不过听着是真爽。”说完还偷偷给澹台凝霜比了个赞,被萧夙朝眼刀扫过来,又赶紧低下头专心摆弄烤盘。 这时店员端着一大盘现切的和牛走过来,笑容满面地介绍:“几位久等了,这是咱们刚切好的A5和牛,自助区不限量,不够随时喊我。” 萧夙朝抬眼应了声:“嗯,谢谢。”随即给萧尊曜递了个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该他接手烤肉的活儿了,自己要陪澹台凝霜好好吃饭。 萧尊曜秒懂,立刻拿起夹子接过烤肉的担子,手法倒是熟练,翻肉、刷油、撒料一气呵成,还不忘夹了块烤得外焦里嫩的鸡翅放到萧夙朝碗里,算是孝敬。 澹台凝霜见萧夙朝面前的水杯空了,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柠檬水给他倒一杯,刚拿起水壶,就被萧夙朝按住了手。他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连忙接过水壶:“朕来,你专心吃饭。” 说着便自己给自己倒了半杯水,又给澹台凝霜的杯子添满,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荣乐郡主看得有些发愣,悄悄问萧尊曜:“太子殿下,陛下好像很怕皇后累着呀?” 萧尊曜一边给她夹了块烤好的牛舌,一边压低声音:“习惯就好,我爹对我妈,向来这样。”话音刚落,就见萧夙朝正往澹台凝霜嘴里喂肉,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默默转回头,决定还是专心烤肉比较好。 澹台凝霜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哼笑:“谁还记得那个?都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 萧夙朝闻言,慢条斯理地摘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随手扔在桌边的骨碟里,另一只手摸出钱包,抽出一张泛着冷光的黑卡拍在桌面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清场。” 守在旁边的店员刚把烤好的和牛分到盘里,见状吓了一跳,拿起黑卡的手都在发颤:“萧总,这……现在正是饭点,恐怕不太方便……” 他话音还没落,另一个眼疾手快的店员已经抢过黑卡,一边往吧台跑一边扬声喊:“各位抱歉!后厨烤箱突然坏了,今晚实在没法营业了!给大家添麻烦了,这桌单全免,还请移步别家店用餐,实在对不住!” 这话一出,店里顿时起了阵小小的骚动,但看店员们一脸“真不是故意的”的焦急模样,加上免单的安抚,客人们虽有不满,还是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了。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人声鼎沸的烤肉店,就只剩下他们这一桌。 萧夙朝抬手摘掉另一只手套,随手丢开,长臂一伸就把澹台凝霜连人带椅往自己这边一拽。她重心不稳,惊呼一声跌进他怀里,腰已经被他牢牢箍住。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裹着滚烫的热气钻进她耳朵:“想不起来?行啊,今晚就别睡了,朕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澹台凝霜被他圈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推他的胸口,脸颊却蹭到他颈间的皮肤,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萧夙朝你疯了!还有孩子呢!” “孩子?”萧夙朝低笑一声,眼神往门口一扫。 果然,萧尊曜正拎着两壶酸梅汤站在门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见他们看过来,干脆翻了个白眼,把酸梅汤往旁边的空桌上一放:“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吃个饭的功夫又腻歪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烤肉店是你们家开的呢。” 荣乐郡主跟在他身后,小脸早就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人,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 萧夙朝挑眉,非但没松手,反而把澹台凝霜抱得更紧了些,语气懒洋洋的:“哦,忘了告诉你,上周刚盘下来的。” 萧尊曜刚拿起杯子想倒酸梅汤,闻言手一抖,杯子“当啷”一声磕在桌上:“不是,爸,您这操作是不是太秀了?为了跟我妈腻歪,直接把人店买下来了?” 澹台凝霜也愣住了,转头瞪他:“你又乱花钱!” “给你花钱,怎么能叫乱花?”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再说了,清净点不好吗?省得总有人不长眼,扰了朕跟皇后的兴致。” 说着,他抬眼朝萧尊曜扬了扬下巴:“带着荣乐去旁边隔间吃,没叫你们不许出来。” 萧尊曜:“……”行吧,果然在他爸眼里,他跟荣乐就是俩多余的。他认命地拉起荣乐的手腕,往里面的隔间走:“走,荣乐,咱俩去那边吃,眼不见心不烦。” 荣乐郡主小声“嗯”了一声,被他拉着往里走时,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萧夙朝正低头吻着澹台凝霜的侧脸,烤盘上的肉还在滋滋作响,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倒真像一幅没羞没臊却又格外温馨的画。 澹台凝霜偏头躲开萧夙朝凑过来的吻,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抬手按住他凑近的胸膛:“我要吃饭,萧夙朝!再闹烤肉都凉透了!” 萧夙朝眼底的热意还没褪尽,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只是指尖划过她的唇角时带了点不甘的摩挲:“吃吧,看你能吃多少。” 他重新坐直身子,却没立刻动筷,只是支着下巴看她。澹台凝霜被他看得不自在,夹起一块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塞进他嘴里:“你也吃,不然都被我跟尊曜吃光了。” 萧夙朝含住肉片,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指尖,惹得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才慢悠悠地嚼起来。 一顿饭吃得不紧不慢,烤盘上的滋滋声混着偶尔的低语,倒比刚才更添了几分缱绻。等桌上的食材见了底,萧夙朝拿起手机给萧尊曜发了条语音,声音带着刚吃饱的微哑:“走了,去买完衣裳回酒店。” 澹台凝霜跟着起身,刚站直身子,眼前却猛地一黑,头晕目眩的感觉涌上来,她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桌沿才稳住。 “怎么了?”萧夙朝立刻扶住她的腰,语气瞬间绷紧。 “有点晕……”澹台凝霜闭了闭眼,缓过那阵天旋地转,抬头看向他,声音软软的,“老公,有糖吗?大概是有点低血糖了。” 萧夙朝二话不说把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摸向口袋,掏出一小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拆开一颗塞进她嘴里。醇厚的可可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甜。 “好吃。”澹台凝霜含着巧克力,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的眩晕感消散了不少。 萧夙朝却没松开她,反而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语气不容置疑:“走,回车上坐着。” 澹台凝霜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我自己能走……” “听话。”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脚步却没停,径直往外走。 门口的萧尊曜刚跟荣乐郡主说完话,见状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懂事地拎起旁边的袋子:“走吧,荣乐,跟紧点。” 到了车边,萧夙朝小心翼翼地把澹台凝霜放进副驾,替她系安全带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腰侧,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他抬眼对上她的目光,眼底的温度骤然升高,俯身过去,不由分说地掐住她的下颌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野,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感,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勾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的发间。 萧夙朝腾出一只手,精准地按下按钮,前后排之间的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所有视线。他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眼角泛起水光,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刚才在店里没吻够。” 澹台凝霜脸颊绯红,喘着气瞪他:“等会儿尊曜他们……” “让他们等着。”他低头又啄了下她的唇角,声音哑得厉害,“先把欠我的补上。” 澹台凝霜被吻得唇瓣发红,气息都还没捋顺,指尖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微颤:“别闹了……回去给你,行不行?” 萧夙朝眸色沉沉地盯着她,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发肿的唇,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澹台凝霜仰头看他,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却把话说得格外认真。 萧夙朝盯着她看了几秒,终究还是松了手,只是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时,指尖故意在她颈侧蹭了蹭,惹得她缩了缩脖子才罢休。他直起身,扬声喊了句:“萧尊曜。” 后排立刻传来萧尊曜的应声,还不忘带上身边人:“欸,这儿呢!荣乐也在,没乱跑。”话音刚落,就见挡板缓缓降下,少年正举着手机给荣乐看刚拍的烤肉照片,见前排看过来,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摆出一副乖巧模样。 萧夙朝没多说什么,发动车子时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又利落。澹台凝霜只觉得后背猛地一贴座椅,整个人都被按在靠背上,窗外的街景瞬间成了模糊的流光。 “你慢点开!”她攥着安全带轻呼。 萧夙朝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指尖捏了捏她的掌心:“放心,摔不了你。”话虽如此,车子却像离弦的箭似的,在车流里灵活穿梭,明明是繁华路段,却被他开出了赛车场的速度。 后排的萧尊曜早把荣乐护在怀里,自己死死抓着扶手,脸都快贴到前排座椅背上了。等车子“吱呀”一声急刹在商场地下停车场,他才长舒一口气,揉着被晃得发晕的脑袋,冲荣乐苦笑道:“走吧,再让他这么飙下去,孤今儿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荣乐郡主脸色也有些白,却还是摇摇头,小声说:“陛下开得好快……” 这边澹台凝霜刚解开安全带,萧夙朝已经绕到副驾拉开车门,伸手就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笑:“吓到了?” “你说呢?”澹台凝霜拍开他的手,却被他顺势牵住,指尖还在她手心里挠了挠。 “走,给我的乖宝儿买衣裳去。”萧夙朝牵着她往电梯口走,步履轻快,仿佛刚才那个飙车的疯魔和他毫无关系。 萧尊曜牵着荣乐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对恨不得黏在一起的身影,忍不住小声嘀咕:“爹这变脸速度,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荣乐郡主抿着唇笑,偷偷看了眼他牵着自己的手,又赶紧低下头,耳尖悄悄红了。 商场里暖光流淌,品牌店的橱窗亮得晃眼。澹台凝霜刚走进女装区,目光就被一家店铺橱窗里的吊带长裙勾住了——雪纺料子泛着柔光,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在灯光下像落了片星光。她眼睛一亮,拽着萧夙朝的手腕就往店里冲:“就这家,我看着不错!” 萧夙朝被她拉得一个踉跄,无奈地跟上,眼底却漾着纵容的笑意。荣乐郡主见他们进了店,也拉着萧尊曜的袖子快步跟上,小步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货架上的衣裳。 澹台凝霜在店里转了半圈,手指划过挂着的几件长裙,挑了件酒红色缎面吊带裙,又选了条薄荷绿的露背雪纺裙,抱着就钻进了试衣间。萧夙朝靠在试衣间外的墙上,指尖敲着手臂,耐心等着。 没一会儿,试衣间门“咔哒”一声开了。澹台凝霜穿着酒红色吊带裙走出来,裙摆刚及膝,肩颈线条被衬得愈发纤细,白皙的皮肤在红裙映衬下像上好的羊脂玉。她转了个圈,笑着问:“好看吗?” 萧夙朝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肩头和后背扫了一圈,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个疙瘩:“太露了,换一件。” “哪露了?”澹台凝霜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这料子多舒服,夏天穿刚好。” 正说着,另一边的试衣间门也开了。荣乐郡主穿着条淡粉色连衣裙走出来,领口缀着小巧的珍珠,裙摆是层层叠叠的纱,衬得她像朵含苞的粉玫瑰。店员立刻笑着夸:“这位小姐穿这件太仙了!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荣乐郡主被夸得脸颊发红,怯生生地看向萧尊曜。谁料少年眉头也皱了起来,脸色比萧夙朝好不了多少,语气硬邦邦的:“没听见他们夸你?太惹眼了,换。” 荣乐郡主愣住了,捏着裙摆小声说:“可是……我觉得挺好看的……” “我不管,换!”萧尊曜梗着脖子,活脱脱跟萧夙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下轮到澹台凝霜看不下去了,她叉着腰看向萧夙朝,又瞥了眼萧尊曜,刚要说话,却见荣乐郡主忽然抬起头,鼓起勇气说:“我不换,这件我要了。” 几乎是同时,澹台凝霜也扬声道:“我拿的这几件都要,萧夙朝,买单去!” 两个女声异口同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萧夙朝和萧尊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萧夙朝啧了声,从钱包里掏出黑卡扔给店员,又不耐烦地冲萧尊曜抬了抬下巴:“把你电话报给她。” 萧尊曜懵了:“我的?干嘛?” “让她每次到新款了打这个电话。”萧夙朝说得理所当然,“省得下次再来费功夫。” 店员赶紧拿出笔,等着记号码。萧尊曜看着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酸梅汤杯子,又看了看一脸“你照做就是”的父皇,再瞅瞅正对着镜子笑的荣乐郡主,只觉得一阵风中凌乱——合着他这是被迫成了荣乐郡主的“专属导购联络人”? 澹台凝霜见他不动,笑着打趣:“怎么?尊曜还害羞了?赶紧报啊,回头荣乐穿新裙子,第一个给你看。” 萧尊曜的耳朵“腾”地红了,梗着脖子报了串号码,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萧夙朝在一旁看得直皱眉,踹了他一脚:“大点声,没吃饭?” 少年委屈得不行,却还是乖乖提高了音量。等店员刷完卡,他拎着好几个购物袋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父皇牵着母后的手说说笑笑,又低头看了看身边抱着一个小袋子、眉眼弯弯的荣乐郡主,忽然觉得——好像这样也没那么糟糕? 第437章 中迷药,抓奸在床 刚走出服装店,萧夙朝拎着几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购物袋,看了眼旁边两手空空的萧尊曜,毫不客气地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少年踉跄了一下。 “又是我?”萧尊曜抱着袋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眼神往旁边的荣乐郡主身上瞟了瞟,语气带着点委屈,“我想牵荣乐……” 萧夙朝像是没听见他的嘀咕,揽着澹台凝霜的腰就往电梯口走,头也不回地扬声道:“走,去夜店唱歌,萧尊曜跟上。” “啊?去夜店?”萧尊曜眼睛一亮,瞬间把“想牵荣乐”的事抛到了脑后,抱着袋子快步跟上,“爸,哪家啊?我听说城南新开了家全息投影的,超带感!”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搂着,闻言挑眉:“你还知道这些?” “尊曜那小子天天跟他那帮狐朋狗友研究这些。”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不屑,却又透着点了然,“不过今晚不去那些吵闹的,带你去个清净点的清吧,有驻唱,环境不错。” 荣乐郡主跟在后面,听见“夜店”两个字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又有点怯怯的,悄悄拉了拉萧尊曜的袖子:“那里……会不会很吵?” “放心,我爸说清净的,肯定差不了。”萧尊曜拍了拍胸脯,又想起手里还抱着一堆袋子,赶紧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牵住她的指尖,声音放软了些,“别怕,有我呢。” 荣乐郡主的指尖被他温热的掌心裹住,心跳漏了一拍,低着头“嗯”了声,脸颊悄悄泛起红晕。 萧夙朝眼角余光瞥见后排两个小的动作,嘴角勾了勾,低头对澹台凝霜说:“你看,这小子也没那么笨。” 澹台凝霜笑着掐了他一把:“跟你一个样,就会装模作样。” “那也是跟你学的。”萧夙朝低笑,揽着她进了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钮,“等会儿到了地方,让你听听朕的歌喉。” 澹台凝霜想起他上次在宫廷宴会上唱跑调的《霓裳羽衣曲》,忍不住笑出声:“还是算了吧,我怕等会儿驻唱老师要辞职。” “敢取笑朕?”萧夙朝低头在她耳边咬了口,“等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被歌声迷倒。” 电梯门开了,萧尊曜赶紧松开荣乐的手,抱着袋子跟上去,嘴里还在碎碎念:“爸,你可别唱跑调啊,不然我在荣乐面前都抬不起头……” 萧夙朝闻言回头,慢悠悠地整理着衬衫袖口,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怕朕给你丢人?行啊,朕教你一招——买单的男人最帅。今晚所有消费,你买单。” 萧尊曜手里的购物袋“咚”地撞在腿上,他瞪大眼睛看着萧夙朝,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我买单?爸,你没开玩笑吧?我那点零花钱够付个果盘就不错了!” “零花钱不够?”萧夙朝挑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那就记你账上,回头从你月例里扣。再说了,跟荣乐出来,总不能让女孩子觉得你小气吧?” 这话戳中了萧尊曜的软肋,他偷偷看了眼荣乐,见她正低头抿着唇笑,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应道:“……行!买就买!”心里却在哀嚎:完了,这个月又得喝西北风了,父皇这坑儿子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看着萧尊曜一脸“我自闭了但我不说”的模样,澹台凝霜忍不住拽了拽萧夙朝的胳膊:“你别总欺负他。” “欺负?”萧夙朝低笑,揽着她往停车场走,“这叫历练。想追女孩子,还舍不得花钱?” 商场四层的夜店果然如萧夙朝所说,不算吵闹。暖黄的灯光透过镂空的屏风洒下来,驻唱歌手抱着吉他坐在角落,歌声慵懒又治愈。萧夙朝熟门熟路地揽着澹台凝霜的细腰往里走,路过吧台时,调酒师还笑着跟他打招呼:“萧先生来了?还是老地方?” “嗯。”萧夙朝淡淡应了声,脚步没停,径直往二楼的包厢走。 萧尊曜拎着购物袋跟在后面,刚想喘口气,就听见荣乐小声问:“殿下,这里的消费是不是很贵啊?” 少年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不贵不贵,小意思!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心里却在默默祈祷:千万别点太贵的,不然他就得当场抵押购物袋了。 进了包厢,萧夙朝随手把澹台凝霜按在沙发上,自己则挨着她坐下,拿起桌上的点歌器:“想听什么?朕唱给你听。” 澹台凝霜刚想说“别唱了”,就见萧尊曜抱着购物袋冲进来,把袋子往角落一扔,抢过点歌器:“爸,你歇着吧,我来!荣乐,你想听什么?我给你唱!” 萧夙朝挑眉,倒也没争,只是揽过澹台凝霜,在她耳边低语:“看,这小子为了表现,倒是挺积极。” 澹台凝霜靠在他肩上,看着萧尊曜笨手笨脚地给荣乐倒果汁,忍不住笑了:“还不是随你。” 包厢里光线暧昧,萧夙朝拿起菜单,指尖划过菜品时眼神不自觉地往澹台凝霜那边瞟——她正托着腮看墙上的投影,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勾了勾唇角,直接点了几样:“来两盘蜂蜜芥末炸鸡,三杯珍珠奶茶全糖加冰,再烤二十串脆骨二十串掌中宝,多撒点芝麻。” 全是澹台凝霜偏爱的口味。她听见了,回头冲他笑:“就知道你记着。” “你的喜好,朕敢忘?”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刚要把手机递还给服务生,手腕却被萧尊曜一把按住。 “爸,等等!”少年抢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荣乐爱吃酸辣粉,要特辣的;鸭货得要卤鸭舌、鸭翅,多放辣油;再来个冰镇榴莲,要整个的;哦对了,她还爱吃蒜香烤鱼,多加配菜!” 一连串点下来,屏幕上的订单金额蹭蹭往上涨。萧尊曜面不改色地输了密码结账,把手机“啪”地扔回给萧夙朝,语气理直气壮:“搞定。”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订单详情,尤其是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嘴角抽了抽,只觉得一阵风中凌乱——这小子是把整个夜市搬来了? “你点这么多?”他瞪向萧尊曜,“荣乐一个人吃得完?” “给我的太子妃花钱,您还能亏了?”萧尊曜梗着脖子,偷偷给荣乐使了个眼色,见她红着脸点头,底气更足了,“再说了,多点些才显得咱大方。” “大方?我看你是败家!”萧夙朝气不打一处来,“朕扣你的俸禄!扣到你下个月喝西北风!” “扣呗。”萧尊曜满不在乎地摆手,往沙发上一坐,还不忘给荣乐递了块果盘里的蜜瓜,“您扣我俸禄,我就不管东宫那些事了。反正太子爷当得也累,正好歇着。爹啊,您可得想清楚,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价钱不到位,谁来干活都白搭不是?” 这话直戳萧夙朝的软肋。他看着眼前半大不小的儿子,想起这些年手把手教他处理朝政、带他历练的日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费尽心机培养出这么个用得顺手的太子爷,容易吗?到头来还被这小子拿捏住了!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磨了磨牙,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再加点。” 萧尊曜挑眉:“加什么?” “加点你妈爱吃的。”他瞥了眼澹台凝霜,语气缓和了些,“她爱吃辣的,再叫份爆辣小龙虾,要去头开背的。” “得嘞!”萧尊曜秒变笑脸,立刻拿过手机操作,“还是爸您懂事儿。”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荣乐郡主,看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订单,小声插了句:“点这么多……好像挺费骑手的。” 澹台凝霜“噗嗤”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让他们分批送,正好慢慢吃。” 萧夙朝看着荣乐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家儿子那副“护食”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反倒觉得有点好笑。他揽过澹台凝霜,在她耳边低语:“你看,这俩孩子倒挺合拍。” 澹台凝霜斜睨他一眼:“还不是你惯的。” “那也是随你。”萧夙朝低笑,指尖划过她的唇角,“等会儿小龙虾来了,给你剥壳。” 包厢外,服务生看着刚刷新出来的订单,默默叹了口气——这桌客人是要把后厨和外卖小哥都折腾坏啊。 萧夙朝被萧尊曜那套“等价交换”理论堵得没脾气,算是彻底败下阵来,只能靠在沙发上哼了声,算是默认了这小子的“敲诈”。 没过多久,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刚点的炸鸡、奶茶和烧烤先上了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澹台凝霜拿起一串掌中宝咬了口,眯眼笑:“还是这个味儿地道。” 萧夙朝自然地给她递过纸巾,指尖擦过她唇角的芝麻,动作亲昵又自然。 就在这时,一楼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是有人争执,但很快又平息了。谁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夜店里人多眼杂,偶尔有点小摩擦也正常。 澹台凝霜喝了两口奶茶,忽然觉得有点闷,起身道:“我去个厕所。” 萧夙朝正低头给她挑炸鸡里的骨头,随口应了声:“嗯,早点回来。”他压根没多想——这地方是他常来的,安保向来靠谱,加上刚才那点小插曲早就过去了,压根没设防。 澹台凝霜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见一个身影从旁边包厢闪了出来。男人身高足有一米九,肩宽腰窄,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格外挺拔,正是那种标准的霸道总裁模样。只是他看向澹台凝霜的眼神,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打量,让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厕所里刚巧没人,她刚推开门,身后的男人突然挤了进来,动作快得惊人。澹台凝霜心头一紧,刚要呼救,后颈就被狠狠敲了一下,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男人顺势接住她软倒的身体,动作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就往自己的包厢走去——他早在刚才那杯奶茶里下了药,本想等她晕在沙发上再动手,没想到她突然要去厕所,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二楼包厢里,萧夙朝把挑好的炸鸡堆在澹台凝霜碗里,等了半天没见人回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五分钟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怎么还没回来?”他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往外走,“朕去找找……” “父皇您别说话!”萧尊曜突然按住他的胳膊,侧耳听着楼下的动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有声音!好像是个女人在喊救命,从一楼传来的!” 荣乐郡主也吓得脸色发白,攥着裙摆点头:“我也听见了……声音好近……” 萧夙朝的心脏猛地一沉,刚才那点闲适瞬间被揪紧的恐慌取代。他没再说话,转身就往楼下冲,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他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那声音,似乎和澹台凝霜有点像。 萧尊曜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我现在就叫人封锁出口!敢在这儿动手,活腻了!” 夜店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但每个人都感觉到,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萧夙朝冲下楼时,走廊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跳一下都带着钝痛。循着那声微弱的呼救残响,他一脚踹开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包厢门—— 门“砰”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眼前的景象让萧夙朝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沸腾起来。 澹台凝霜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裙摆被撕扯得凌乱,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中了药后的模样。而那个一米九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系皮带,侧脸带着毫不掩饰的餍足,那副姿态,无疑是“事后”的模样。 抓奸在床。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萧夙朝的眼里。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到冰点,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啊——”男人刚转过身,就被萧夙朝眼底的杀意吓得后退一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萧夙朝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几步跨到床边,动作快得像一道风,将衣服严严实实地裹在澹台凝霜身上,连脚踝都盖得密不透风。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转过身。 包厢里突然冲出来十几个黑衣保镖,显然是那男人的手下,个个面露凶光,抄起桌上的酒瓶就往萧夙朝这边围。 “给我废了他!”男人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人数压制住这尊突然杀出来的煞神。 萧夙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活动了两下,指节发出“咔哒”的脆响。下一秒,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主动迎了上去。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叫、骨头断裂的脆响、酒瓶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他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肋骨上,反手拧断另一人的手腕,抬脚踹飞扑过来的保镖时,甚至还能腾出余光冷冷扫向那个缩在角落的男人。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个保镖就像破麻袋似的倒了一地,个个抱着伤处哀嚎,没一个能再站起来。整个过程,萧夙朝甚至没沾到一点灰尘,只是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昭示着他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瘫在地上的男人,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吓得牙齿打颤,试图搬出后台,“我爸是……” “我管你爸是谁。”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捞出来的,他弯腰,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动我的人,你该死。” 话音未落,他一拳砸在男人的脸上。 沉闷的响声过后,男人脸上瞬间开了花,鼻血混合着牙齿碎片涌出嘴角。萧夙朝却没停手,拳拳到肉,每一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他的乖宝儿,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竟然被这种杂碎玷污了! “父皇!”萧尊曜带着人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血腥的景象,他赶紧让人把吓傻的荣乐郡主护在身后,“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萧夙朝这才停手,甩开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转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裹在大衣里的澹台凝霜,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与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他低头,用额头抵着她滚烫的脸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凝霜,别怕,朕带你回家。” 萧尊曜攥着手机快步冲向监控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脚踹开监控室的门,指着屏幕对值班人员厉声道:“调今晚二楼到一楼走廊的所有监控,还有那个刚被砸的包厢,快!” 值班人员被他这副气势吓得手忙脚乱,赶紧调出录像。萧尊曜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画面里清晰地记录着那个男人如何将昏迷的澹台凝霜抱进包厢,如何撕扯她的衣服,而就在他转身去解皮带的瞬间,原本昏迷的澹台凝霜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了男人的后脑勺上! 男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澹台凝霜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药性发作浑身发软,只能蜷缩在床边大口喘气,眼底满是惊恐和倔强。 “呼——”萧尊曜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迅速将这段监控拷贝到U盘里,拔下设备时手指都在微微发颤,转身就往包厢跑,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推开包厢门时,萧夙朝正抱着裹在大衣里的澹台凝霜,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汗湿的鬓角,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去,周身的戾气却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父皇!”萧尊曜举起手里的U盘,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发飘,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笃定,“您看这个!我妈……她没让那杂碎得逞!” 萧夙朝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夺过U盘插进旁边的播放器。当看到屏幕里澹台凝霜拼尽全力反抗的画面时,他紧绷的下颌线猛地一松,喉结滚动了两下,一直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落回原位。刚才那瞬间几乎将他吞噬的毁灭欲褪去大半,只剩下后怕和对怀中女子更深的疼惜。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澹台凝霜,她还在昏沉中蹙着眉,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痕。萧夙朝抬手轻轻抚开她皱起的眉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这丫头……总是这么犟。” 萧尊曜站在一旁,看着父皇眼底翻涌的情绪,心里也松了口气,嘴上却忍不住嘀咕:“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能是好欺负的?” 荣乐郡主怯生生地走过来,拉了拉萧尊曜的袖子,小声说:“那……那个坏人怎么办?” 荣乐郡主的话音刚落,萧尊曜就接收到萧夙朝投来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带着几分让他回避的意味。少年心里瞬间明了,立刻挺直脊背,对荣乐郡主道:“我去趟萧氏处理点事,荣乐,你跟我一起。” 荣乐郡主虽有些不解,却还是乖巧点头:“好。”她看了眼床上昏迷的澹台凝霜,又看了看脸色沉凝的萧夙朝,悄悄攥紧了萧尊曜的衣角,跟着他快步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眉头紧蹙的澹台凝霜,从怀里摸出个锦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颗莹白的丹药,隐隐泛着清辉。他用指尖捻起丹药,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唇,轻声哄道:“乖宝儿乖,吃了这个,药性就散了,就不难受了。”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澹台凝霜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些。 萧夙朝抱着她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他在凡间的这家萧氏集团,说是龙头企业都算谦虚——寻常人家穿的衣料、吃的米粮、住的楼盘、行的代步车,十有八九都印着萧氏的logo,早已渗透进人间烟火的方方面面。这些俗世事务,他向来懒得费心,全由萧尊曜这个太子爷接手打理,连同萧国那些朝堂琐事,也被少年处理得井井有条。 半个时辰后,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男人身形微胖,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看到沙发上的萧夙朝时,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 萧夙朝缓缓抬眸,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慵懒的眼,此刻像淬了冰的寒星,周身散发出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男人喉头滚动了两下,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萧总。” 就在这时,澹台凝霜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她还有些昏沉,看到萧夙朝的脸时,下意识地伸手揪住他的手指,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似的把玩着。 萧夙朝立刻垂下眼眸,语气里的寒意散去大半,只剩下温柔:“醒了?头还晕不晕?身子还难受吗?” 澹台凝霜摇了摇头,眼神渐渐清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突然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口,带着几分邀功的语气:“我没让他得逞哦,我用烟灰缸砸了他的头。” “嗯,你最聪明了。”萧夙朝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又软又胀,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抬眼看向那个还僵在原地的男人,声音骤然转冷,一字一顿道,“赵焕,跪吧。” 被点名的赵焕身子猛地一颤,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那个胆大包天动了萧总心尖上人的蠢货,是他远房的侄子——而此刻,他自己也怕是难逃干系了。 赵焕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听见萧夙朝的问话,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回萧总,是……是远房侄子。” 萧夙朝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澹台凝霜的手背,目光落在赵焕发颤的背影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是远房侄子,还是藏在暗处的情儿?”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赵焕头顶,他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是……是远房侄子,也是……也是情人。” “哦?”萧夙朝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一旁的澹台凝霜却悄悄睁大了眼睛,手指在萧夙朝掌心画着圈,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哇哦,这是什么禁忌之恋?远房侄子加情人,还是两个男的,简直是她最爱的骨科剧本!这剧情比话本里写的还带劲,磕起来更上头了! 她正低着头脑补出一场爱恨纠缠的大戏,头顶突然传来萧夙朝低沉的声音:“乖宝儿?霜儿?” 澹台凝霜一个激灵回神,茫然地抬头看他:“嗯???” 萧夙朝垂眸睨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随即换上副凶巴巴的模样,捏了捏她的脸颊威胁道:“再敢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朕就把你眼睛戳瞎。” 澹台凝霜一点不怕,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笑眯眯地撇嘴:“你舍不得。” 萧夙朝低笑一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朕就把你做晕,让你没力气再想别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红透,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嗔道:“不要脸!” 萧夙朝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抬眼时,眼底的温柔已尽数褪去,只剩下对赵焕的漠然:“看来你们叔侄俩,是想一起尝尝萧氏的规矩。” 赵焕瘫在地上,早已没了刚才进门时的半分体面,连求饶的声音都带着哭腔:“萧总饶命!是我们有眼无珠,求您看在……” “看在什么?”萧夙朝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看在你们敢动朕的人,还敢在朕的地盘上做这等龌龊事的份上?” 他抱着澹台凝霜站起身,理了理披在她身上的大衣,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赵焕,从今天起,这世上再没有你和你那好侄子的容身之处了。” 第438章 病娇瘆人 澹台凝霜听着赵焕哭哭啼啼的求饶,觉得实在没什么意思,伸手推了推萧夙朝的胳膊,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她理了理身上宽大的大衣,随口道:“你先在这儿审着吧,我去楼下找点夜宵垫垫肚子。” 萧夙朝下意识蹙眉,伸手想把人拉回来:“晚上吃太多容易积食,回头又该说胃里不舒服了。” 澹台凝霜却像是邀功似的,踮起脚尖拍了拍自己的腰,笑得眉眼弯弯:“放心啦,我今儿早上上秤,又掉了五斤呢!现在正需要多吃点补回来。” “五斤?”萧夙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头疼地看着她。这丫头现在才八十多斤,本就瘦得像片叶子,风一吹都怕飘走,这还掉秤?他伸手捏了捏她手腕,指下的骨头硌得人生疼,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急:“都瘦成这样了还掉?赶紧去吃东西,多吃点肉,不许挑食!” 澹台凝霜见他急了,反而笑得更欢,伸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知道啦萧老板,保证把自己喂得饱饱的。” 她说着,转身蹦蹦跳跳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审完了记得来找我呀,我在一楼甜品区等你。” 萧夙朝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漾起一丝纵容的笑意。他转头看向还瘫在地上的赵焕,那点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继续说吧,别浪费时间。” 赵焕被这瞬间切换的气场吓得一哆嗦,连忙收敛了哭声,哆哆嗦嗦地开口,只是此刻谁也没心思再听他说什么了——萧夙朝的思绪,早就跟着那个去寻夜宵的小身影,飞到了一楼的甜品区。 萧夙朝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点开搜索框输入“增肥食谱”,眼神扫过那些“高热量甜品推荐”“增肌蛋白粉测评”,眉头皱了又松——这些法子,他的乖宝儿怕是不爱听。 正琢磨着要不要让御膳房研究几道滋补药膳,手机“叮咚”响了一声。点开一看,是澹台凝霜发来的照片: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站在体重秤上,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45kg”,旁边还配了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包。 萧夙朝眼底瞬间漫开笑意,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赏”字,心里那点因她消瘦而起的焦虑总算散了些。九十斤,虽还是偏轻,好歹是往上涨了。 他收起手机,抬眼看向地上的赵焕,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冷冽:“别装死,该交代的,一样都别落下。” 赵焕不敢再有隐瞒,从他那侄子如何觊觎澹台凝霜的美貌,到两人如何合计下药,事无巨细地全盘托出,其间还夹杂着不少萧氏内部的龌龊勾当,听得萧夙朝脸色愈发阴沉。 又过了半个时辰,萧夙朝听完最后一句供述,将一份签好字的笔录扔在赵焕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按规矩办。”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的赵焕拖了出去。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刚要转身去找澹台凝霜,包厢门就被推开了。萧尊曜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荣乐郡主,少年额角还带着薄汗,显然是刚从萧氏那边赶回来。 “父皇,赵焕那事……”萧尊曜话没说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顿了顿,问道,“我妈呢?” “去一楼吃夜宵了。”萧夙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文件放这儿吧,你带着荣乐先回酒店,朕去找她。” 萧尊曜“哦”了一声,将文件放在桌上,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萧氏那边刚送来最新的财务报表,我看了眼,这个季度利润涨了不少,回头给我妈换辆新马车……哦不,新车。” 荣乐郡主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小声问:“皇后娘娘喜欢什么样的车呀?” “她喜欢好看的。”萧夙朝想起澹台凝霜上次在车展上盯着一辆粉色跑车挪不开眼的模样,嘴角弯了弯,“回头让她自己去挑。” 说罢,他抬脚往外走,步履间带着几分急切——他的乖宝儿怕是又在甜品区等着他投喂了。 一楼甜品区暖黄的灯光洒在原木桌上,澹台凝霜正盘腿坐在沙发椅上,面前摆着半只炸鸡,油光锃亮的鸡皮被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旁边还放着两杯喝了一半的奶茶。她手里正抓着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看见萧夙朝走进来,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来了?审完啦?” 萧夙朝走过去,自然地坐在她对面,抽了张湿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眉梢微挑:“吃了多少?看这架势,怕是把半只鸡都啃完了?” 澹台凝霜啃完最后一口肉,把骨头扔到骨碟里,拍了拍手:“挺多的呀,这鸡腿超入味,皮酥肉嫩的。” 萧夙朝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鸡骨架,眼神有点复杂——每块骨头都被啃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肉丝都没剩下,说是“皮外伤”都算抬举,分明是被吃得片甲不留。他看着她满足的小模样,心里那点“让她多吃点肉”的念头总算落了实,却又忍不住想笑:这丫头是多久没吃炸鸡了,馋成这样。 他拿起桌上的奶茶,插了根新吸管递过去:“喝口这个顺顺。”等她吸了两口,才慢悠悠地问,“饱了?” 澹台凝霜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不远处的甜品柜:“没呢,我还想尝尝那个草莓慕斯,看起来好好吃。” 萧夙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慕斯做得精致,粉粉嫩嫩的,顶上还顶着颗鲜红的草莓。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道:“等着,朕去给你买。” “耶!老公最好了!”澹台凝霜冲他眨眨眼,还不忘补充一句,“要最大份的!” 萧夙朝回头瞪了她一眼,眼底却全是笑意:“再吃下去,小心明天又喊肚子疼。”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停,径直走向了甜品柜——只要她能多吃点,胖点又何妨? 萧尊曜刚把文件放好,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他摸了摸肚子,拉着荣乐郡主就往一楼甜品区走,嘴里还嘟囔着:“走,荣乐,我请你吃点东西,饿死了。” 两人刚走到甜品区入口,就看见澹台凝霜正捧着个草莓慕斯吃得欢,萧夙朝坐在对面,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萧尊曜眼睛一亮,拉着荣乐就冲了过去,顺手从旁边的餐台上拿了盒榴莲大福,“妈,父皇,我们也来凑个热闹,这甜品区的东西看着就好吃。” 萧夙朝抬眼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手里的榴莲大福,眉梢挑了挑:“五点刚在烤肉店胡吃海塞了一堆,现在才十点半,你们就饿了?” 澹台凝霜正吃得满嘴香甜,闻言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帮腔:“小孩子长身体,饿快些正常。”说着还不忘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慕斯。 萧夙朝没理会自家媳妇的护短,视线落在萧尊曜怀里的榴莲大福上,突然伸手就去抢:“正好,朕也饿了,这大福看着不错,给朕来两个。” 萧尊曜手疾眼快,死死把盒子护在怀里,跟护食的小兽似的:“您老凑什么热闹?刚审完案子有力气抢儿子吃的?就这几个,不够分!” “朕买的单,吃两个怎么了?”萧夙朝理直气壮,手指已经搭上了盒子边缘,“再说了,你小子刚才在楼上还惦记给你妈换车,现在给朕让两个大福都不乐意?” 萧尊曜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反驳:“那能一样吗?您老刚才审那个叫赵焕的,审得兴起,现在跟儿子抢食儿,这叫爱幼吗?传出去丢不丢您这帝王的脸!” 萧夙朝手上突然一松,萧尊曜正使着劲儿往后拽,冷不防没了阻力,“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屁股着地的瞬间,他疼得“嘶”了一声,脸都皱成了包子。 澹台凝霜在桌子底下轻轻踹了萧夙朝一脚,眼神嗔怪——明明是成年人了,还总欺负孩子。可萧夙朝却会错了意,以为她是嫌萧尊曜坐在地上碍眼,板起脸对地上的萧尊曜道:“萧尊曜赶紧起来,当着荣乐的面坐地上,像什么样子?” 萧尊曜本就疼得慌,一听这话更委屈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控诉:“你个暴君!就知道欺负我!” 萧夙朝见他真要哭,又看了眼自家媳妇越来越沉的脸色,赶紧放缓了语气,趁着澹台凝霜没注意,飞快地在她脸上偷了个吻,然后转向萧尊曜,无奈道:“行了,别耍脾气了,说吧,你要怎样才能起来?” 萧尊曜一听有戏,眼泪瞬间收了回去,一秒变脸,伸出手指着萧夙朝:“第一,这个月的俸禄不准扣;第二,给我涨工资,翻倍!不然我就罢工,让你的摄政王顾修寒来干我这个太子爷的活儿,反正他天天闲着也是闲着!” 萧夙朝一听“顾修寒”三个字,头瞬间就大了。让那跳脱的兄弟来接太子的活儿?怕是不出三天,萧氏就得被他折腾出点新花样来。他瞪了眼萧尊曜,这小子明知道他最头疼顾修寒瞎掺和正事,还专挑这话说。 “涨涨涨,”萧夙朝咬牙切齿,又怕声音大了吓着正看热闹的荣乐,压低了声音,“俸禄也不扣,赶紧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萧尊曜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得意地冲萧夙朝扬了扬下巴,然后转身拉着荣乐去挑甜品,还不忘回头叮嘱:“父皇,记得把账结了啊!” 澹台凝霜看着萧尊曜拉着荣乐蹦蹦跳跳奔向甜品柜的背影,又转头瞪了眼还在原地发愣的萧夙朝,没好气地扬了扬下巴:“愣着干嘛?买单去啊。”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当初是谁说的,买单的男人最帅?” 见萧夙朝还没动,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眼尾微微上挑,语气里带了点威胁:“还有啊,再敢欺负我儿子,今晚就别想进寝殿的门,回你的御书房打地铺去!” 萧夙朝这才低笑一声,起身绕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将人打横抱到腿上,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蹭了蹭:“乖宝儿,偏心也不是这么偏的吧?”他故意往她耳边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他是你儿子,朕还是你老公呢,怎么不见你心疼心疼朕?” 澹台凝霜被他抱得浑身不自在,刚想挣扎着下来,就被他按得更紧了。萧夙朝的声音里带了点危险的沙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别动,这儿人多眼杂,朕不想在这儿办了你。”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就清晰地感觉到小腹处抵着个滚烫的硬物,她瞬间红了脸,也顾不上挣扎了——这混球说的竟是半分不假。她连忙转移话题,声音都带了点发颤:“哎呀,别闹……赵焕那事审得怎么样了?” 萧夙朝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他在她颈侧亲了口,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又藏着点无奈:“还能怎么样?赵焕那远房侄子,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纯纯见色起意。” 他顿了顿,伸手捏了捏她水润的脸颊,眼神里又爱又气:“说到底,都怪朕的乖宝长得太过分妖孽,才招来了这种腌臜货色的惦记。”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耳根发烫,伸手拍开他作乱的手:“胡说什么呢,明明是他们心思不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什么牵扯太深的阴谋就好。 萧夙朝见她眉眼间染上了真切的放松,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低头在她唇角啄了口:“放心,都处理干净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打你的主意。”他抬手理了理她被弄乱的碎发,声音又软了下来,“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跟荣乐分享提拉米苏的萧尊曜,又捏了捏怀里人的下巴:“买单可以,不过得先亲朕一下。” 澹台凝霜瞪他一眼,却还是红着脸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萧夙朝却不满足,扣着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松开,眼底漾着得逞的笑意:“这还差不多。” 萧夙朝正摸出手机唤来店员买单,澹台凝霜看着他指尖在屏幕上轻快滑动的样子,忽然轻声问了句:“我这么娇气,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一直宠着惯着的?”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笑了,眼底却漫上点软乎乎的暖意。她想起上个月自己莫名闹脾气,把寝殿里能摔的瓷瓶摆件砸了个遍,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他冲进来时半句责备都没有,只抓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声音都带着急:“有没有被碎片扎到?让朕看看。”还有前阵子雷雨夜,她缩在被子里吓得发抖,他明明在御书房处理急件,却愣是冒着雨跑回来,从背后抱着她,用掌心捂着她的耳朵,温声哄着喂她喝了小半碗冰糖雪梨,直到她呼吸渐匀才敢合眼。 萧夙朝刚付完账,闻言低头看她,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因为爱你啊。”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朕爱的从来只有你一个,你的娇气,本来就是朕亲手惯出来的,不宠着惯着,难道让别人来疼?” 澹台凝霜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是啊,萧夙朝爱她,爱到胜过爱他自己。他是说一不二的帝王,却唯独对她没脾气,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皱一下眉,他能心疼半天,转头就把惹她不快的人和事处理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软得像:“老公,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这话刚说完,邻桌就传来几声阴阳怪气的嗤笑,有人故意拔高了声音:“啧啧,多大的人了还腻歪,肉麻不肉麻?” 萧夙朝眼神一冷,抬眼扫过去,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怎么,你老公平时不对你这样?”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也对,毕竟他不是朕,没本事把自己的女人宠成这样。” 那几人被噎得脸色发青,张了张嘴却没敢再吭声——谁不知道这位是萧氏的掌权人,脾气再好,也不是他们能随便置喙的。 澹台凝霜被他护短的样子逗笑,在他怀里闷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行了,别跟他们计较。” 萧夙朝这才收回目光,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又软了回来:“走,带你回家。”他半抱着她起身,又朝不远处的萧尊曜扬了扬下巴,“臭小子,带着荣乐跟上!” 萧尊曜正跟荣乐分享最后一口提拉米苏,闻言含糊不清地应了声,拉着荣乐快步追上来,还不忘吐槽:“知道了知道了,父皇你能不能别总秀恩爱,狗粮都快吃饱了!” 萧夙朝睨他一眼:“吃你的去,再多嘴扣你半年俸禄。” “暴君!”萧尊曜小声嘀咕,却还是乖乖牵着荣乐跟在他们身后。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半抱着往外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戳了戳他的下巴:“咱们这是回哪儿?不回酒店吗?”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对美食的期待:“我突然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烤鱼了,明天中午能不能去吃?记得让他们多放青花椒,上次吃的那个味儿就特别正。” 萧夙朝低头看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盛着对烤鱼的向往,忍不住失笑:“这就回酒店。”他抬手理了理她被夜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带着暖意,“明天一早就让人去订位子,保证让你吃上热乎的,青花椒管够。” 澹台凝霜立刻笑弯了眼,往他怀里缩了缩:“就知道你最好了。” 旁边的萧尊曜听见“烤鱼”两个字,也凑过来搭话:“我也要去!那家的烤牛蛙也好吃,上次没吃够。” 荣乐郡主在一旁轻轻点头,小声附和:“我也想尝尝……” 萧夙朝瞥了儿子一眼:“带你去可以,不准跟你妈抢鱼腹那块肉,不然下次休想跟着。”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偏心!”萧尊曜撇撇嘴,却还是拉着荣乐快步跟上,生怕被落下。 回到酒店套房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流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萧夙朝抱着人大步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旁坐下,怀中的澹台凝霜顺势跨坐在他腿上,柔软的裙摆随着动作散开,像朵绽放在暗夜的花。 萧夙朝的大手探入她宽松的家居服下摆,指尖碾过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像浸了酒:“叫出来给朕听。”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往他怀里缩了缩,一只手却不老实,从他熨帖衬衫下的腹肌缓缓下移,指尖不经意擦过那处滚烫的硬物。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语气带着点狡黠的试探:“哥哥,它是不是快受不了了?” 萧夙朝呼吸一滞,抓住她作乱的手腕,眉峰微挑:“你解朕的腰带干嘛?跟谁学的这些?” 澹台凝霜避开他的目光,指尖还在他腰侧轻轻画着圈:“没谁。” “手机拿来。”萧夙朝的语气不容置喙。他倒要查查,谁敢教他的乖宝儿这些旁门左道。 澹台凝霜顿时急了,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得发黏:“不嘛,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低笑一声,亲了亲她的发顶,指尖却不容拒绝地伸到她口袋里掏手机:“乖,不想明儿起不来床的话就听话。” 澹台凝霜没法子,只好把手机乖乖递过去。萧夙朝靠在沙发靠背上,怀里还圈着他的小丫头,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很快就翻到了那些藏在加密相册里的聊天记录。他看着屏幕上那些露骨的教唆话语,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还真是从暴室出来的妖妇教你的。”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嫌恶。那惠妃是他父亲萧程乾后宫里的人,当年就不安分,如今被他扔进暴室还不知收敛,竟还敢暗通款曲教坏他的人。“学这些狐媚手段不嫌害臊?” 他的后宫,从来只需要他的乖宝儿一个人就够了。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红,往他颈窝里缩了缩,小声嘟囔:“她说是……说是能让你更喜欢我……”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纵容:“朕喜欢你,从来不是因为这些。”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口,“不过,朕教你的那些,学会了吗?” 澹台凝霜想起他之前教的那些亲昵招式,脸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把:“太那个了……人家不想学。” 萧夙朝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他伸手关掉手机屏幕扔到一旁,重新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颈侧:“不学也没关系……”他的指尖再次探入衣襟,语气暧昧又危险,“朕亲自教你,总能学会的。”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翻涌的欲望烫得心慌,猛地推了他一把,从他腿上滑下来就往玄关跑,裙摆扫过地毯带起细碎的声响。“我不想学,太羞人了!”她背对着他,声音里还带着点发颤的气音。 身后的沙发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萧夙朝慢悠悠地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叩击声,像敲在人心尖上的鼓点。“跑什么?”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透着股不容挣脱的压迫感,“门,朕早就反锁了。” 澹台凝霜手忙脚乱地去拧门把手,果然纹丝不动。她回头瞪他,眼里泛着水光:“你耍赖!” “密码是朕第一次要了你的日子,具体到秒。”萧夙朝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纽扣,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颗往下按,露出蜜色的胸膛,“怎么,想试试?”他忽然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还是说……你更喜欢在玄关?那就在这儿做一次试试?”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耳根爆红,攥着衣角往后退了半步,慌忙找借口:“我、我急着上厕所嘛!” 萧夙朝却退了回去,重新坐回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猛兽:“房间里有洗手间。”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现在,滚回来承宠。” “才不要。”澹台凝霜咬着唇,忽然鼓起勇气朝他扮了个鬼脸,“有本事你抓得到我,我再跟你行周公之礼。”说完转身就往卧室跑, barefoot踩在地毯上像只受惊的小鹿。 萧夙朝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丫头是向天借了胆子?不过……他喜欢。他缓缓起身,松了松领带,唇角勾起抹危险的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客厅的暖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拉出长长的阴影。下一秒,他像离弦的箭般追了上去,低沉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乖宝儿,别跑太快,摔着了朕会心疼的——” 第439章 瞳孔失焦 澹台凝霜跑到卧室门口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时眼底的羞怯早已褪去,只剩盈盈水光裹着勾人的笑意。她指尖轻轻勾着裙摆往下拽了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才不会摔着呢。” 她歪着头朝他眨眨眼,长发顺着肩头滑下来,遮住半露的锁骨,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魅惑。“哥哥来呀,来抓人家嘛。”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刻意的挑逗。 说罢她故意往后退了半步,脊背轻轻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抬手解开了家居服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窝。灯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连带着那双眼尾绯红的凤眸,都像是淬了酒的钩子,一下下挠在人心尖上。 “只是……”她忽然踮起脚尖转了个圈,裙摆旋开又落下,像朵在风里摇曳的罂粟,“得看哥哥有没有本事抓到我咯。”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翻涌着更浓的势在必得。他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指尖划过颈间时带起一阵无形的张力:“朕的精力,乖宝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话音落时,他已如猎豹般骤然扑出,带起的风扫过地毯,卷得散落的发丝飘了飘。 澹台凝霜眼尖,瞅着他指尖即将触到自己衣角的瞬间,腰身猛地向后一折,恰好避开那带着灼热温度的触碰。她顺势捞过衣架上那件萧夙朝念叨了许久的黑色蕾丝睡衣,布料轻盈得像层雾,被她攥在手里时还带着点狡黠的笑。 “抓不到~”她脆生生地丢下一句,转身就往卫生间冲,赤足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身后的萧夙朝岂会让她得逞?在门板即将合上的刹那,他长腿一伸,带着雷霆之势的一脚踹在门上——“砰”的一声闷响,实木门板剧烈震颤,锁芯应声崩开。他顺势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滚烫的气息堵住了狭小的空间,将那抹想逃的身影困在臂弯与冰凉的瓷砖墙之间。 “跑?”他低头逼近,鼻尖几乎蹭到她泛红的脸颊,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件半露半遮的蕾丝睡衣上,眸色瞬间暗得像化不开的墨,“拿着这个,是想亲自穿给朕看?” 澹台凝霜被他圈在怀里,后背抵着沁凉的瓷砖,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她呼吸都乱了半拍。她攥着那轻飘飘的布料,指尖都在发颤,偏还嘴硬:“才、才不是……” “不是?”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睡衣,随手扔在洗手台上。他的指腹摩挲着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语气危险又蛊惑,“那就是想让朕帮你穿了?” 萧夙朝的指尖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着暴虐的欲望,语气却带着漫不经心的残忍:“换个说法,朕在这儿强要了你,不顾你愿不愿意,如何?”湿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侵略性。 澹台凝霜被他这又凶又野的模样勾得心头直颤,反而踮起脚尖往他怀里凑了凑,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里裹着笑意:“那我的睡衣都被你弄皱了,回头得赔我条新裙子。” 萧夙朝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按,两人贴合的瞬间,他喉间溢出一声喟叹,带着点危险的痴迷:“这么紧?当真是朕的乖宝儿。”他用指腹碾过她发烫的肌肤,“朕想把你锁起来,一辈子只让朕一个人碰。” 澹台凝霜却忽然眨了眨眼,伸手揪住他的领带晃了晃,语气一本正经:“那囚禁有工资吗?按月发还是按天算?” 萧夙朝被她问得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低头咬了咬她的鼻尖:“乖宝贝,朕何时缺过你的钱?”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又带着点无奈,“该给的月例一分不少,想买什么尽管买。不过——”他话锋一转,指尖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买点用得上的。上次那白茶超薄大号的,用了跟没用似的,太小了,没两下就破了。” 澹台凝霜听得纳闷,下意识蹙起眉:“我看着挺正常的啊……”她忽然抬头望进他眼底,眼神里带着点好奇,“那什么……你每次是不是没尽全力?” 萧夙朝的呼吸骤然一沉,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没。”他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带着克制的温柔,“朕是疼你,不是想让你疼。真用尽全力,你第二天怕是连床都下不来。” 他说着,忽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卧室走,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不过今儿……倒是可以让你尝尝。” 床头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屏幕上跳跃着“帝启临”三个字。萧夙朝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牢牢按住怀里的人,将那催命似的铃声隔绝在耳外。他俯身将澹台凝霜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间,随即欺身而上。 “乖宝儿,接个电话。”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里裹着情欲的沙哑。 澹台凝霜指尖发颤,好不容易摸索到震动的手机划开接听键,气若游丝地应了声:“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帝启临激动的大喊,几乎要冲破听筒:“师兄!成了!” 那声浪太过刺耳,澹台凝霜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蹙着眉往萧夙朝怀里缩:“哥哥,耳朵疼……” 萧夙朝脸色一沉,眼底翻涌着被打扰的愠怒,他对着手机冷声道:“乖,帝启临,你皮痒了?” 帝启临那头顿了顿,语气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兴奋:“没啊师兄!慕容临渊把那枚假的三棱核锥偷走了,鱼儿上钩了!”他语速飞快,“霜花下一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布控?” 萧夙朝却混不吝地低笑一声,伸手捏住澹台凝霜的下巴吻了下去,含糊不清地对着手机道:“下一步,接吻啊。” “师兄!我没跟你闹!”帝启临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朕特么跟你闹了?”萧夙朝猛地松开唇,额角青筋跳了跳,“听不出来什么动静?耳朵不想要就捐了!”他喘着气,“下一步,看好你家容妤,少让她跟霜儿要签名,活脱脱一个私生饭,再骚扰朕的人,仔细她的皮!” 说完不等帝启临回应,他直接夺过手机扔到床头柜上,俯身重新攫住澹台凝霜的唇。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将那通关乎阴谋的电话彻底淹没在缠绵的喘息里。 夜意渐浓,卧室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萧夙朝像是被唤醒了潜藏的猛兽,眼底再无半分平日的纵容,只剩下翻涌的占有欲与近乎偏执的狠戾。他箍着澹台凝霜腰肢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骨血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她牢牢固定在身下,不容许丝毫挣脱的余地。每一次仿佛要将她彻底碾碎,再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她抑制不住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不再顾及她的求饶,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汗湿的颈侧,牙齿时而用力咬在她的锁骨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时而又用舌尖舔,带来刺痛与酥麻交织的诡异触感。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紧紧锁着她因承受不住而泛红的眼角,看着她睫毛上沾着的泪珠被震落,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乖宝儿,这才刚开始。”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纸擦过朽木,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记住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意识早已在极致的感官刺激中变得模糊,瞳孔失焦地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身上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浸湿了发丝,黏在颈间、额角,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疲惫与酸痛。可萧夙朝却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一次比一次凶狠,仿佛要将这些日子里所有的隐忍、猜忌、以及那份深藏的不安,都借着这极致的占有宣泄出来。 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鱼肚白,又渐渐被暮色浸染,一夜的时间在这无休止的纠缠中悄然流逝。当第二日的夜幕彻底笼罩下来时,萧夙朝才终于停下动作,他将浑身脱力、连眼神都涣散着的澹台凝霜紧紧搂在怀里,滚烫的体温熨帖着她冰凉的肌肤。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底的狠戾渐渐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声音低哑得厉害:“……乖,睡吧。” 而澹台凝霜早已耗尽了所有力气,在他怀中微微瑟缩了一下,便彻底陷入了昏睡,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一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蝶,脆弱得让人心惊。 萧夙朝低头在澹台凝霜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几分事后的温存。怀里的人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像只没睡醒的小猫,黏黏糊糊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发飘:“要哥哥抱……” 他顺势将人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摸索着拿起床头的手机,避开她的耳朵拨通了顾修寒的电话。听筒里刚传来“喂”的一声,他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慵懒:“小点动静,霜儿睡了。” 顿了顿,他问道:“三棱核锥怎么回事?谁在背后搞鬼?” 顾修寒那边似乎在翻文件,纸张摩擦声清晰可闻,过了会儿才回话:“还能有谁?康铧那个老狐狸康雍璟。哦对了,现在该叫附属国了——毕竟六界都传,得三棱核锥者得天下。那老东西修为深不可测,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他话锋一转,“对了,万国来朝的日子快到了,章程定了没?” 萧夙朝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人的后颈,声音漫不经心:“还能怎么办?让他们俯首称臣,朕陪着霜儿高坐明堂受礼便是。” 顾修寒在那头低笑:“朝哥,那各国贡品……有我的一份没?” 萧夙朝毫不犹豫:“没问题。霜儿挑完剩下的,你、砚之、司礼再分。” “啧,恋爱脑晚期没救了。”顾修寒吐槽了一句,随即话锋又转,“说真的,睡不着,出来喝点?” 萧夙朝挑眉:“谁给你气受了?” “别提了,”顾修寒啧了声,“我助理不是辞职了吗?新换了个女的,大学刚毕业,仗着有点姿色,在顾氏上班天天明里暗里挑衅舒儿。祁司礼和谢砚之都来,反正你明天也得回萧国,现在启程呗,陪兄弟喝两杯。” 萧夙朝小心地将熟睡的澹台凝霜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起身轻手轻脚地往隔壁套房走:“行,时间地点发朕。” “先把假批了,我仨的都批完了啊。”顾修寒不忘提醒。 萧夙朝走到客厅拿起笔记本电脑,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闪过几个审批界面:“批了。”说话间他已推开隔壁套房的门,扬声喊道,“萧尊曜,起床,回萧国。” 二楼客房里,七岁的荣乐郡主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一楼客房里,萧尊曜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迷迷瞪瞪地问:“这才十一点半啊,干嘛这么急?” “回萧国。”萧夙朝言简意赅。 萧尊曜哀嚎一声,往被窝里缩了缩:“明天回不行吗?我还没睡够呢……” 萧夙朝瞥了眼那张明显短了一截的单人床,眉头微蹙:“这床才一米七,你都一米七八了,睡的舒服?” 萧尊曜被戳中痛处,嘟囔道:“是不舒服……爹啊,我啥时候能做皇帝?我也想跟你一样,天天疼荣乐……” 话没说完,背上就挨了一巴掌,不算重却足够提神。萧尊曜瞬间清醒,捂着背坐直了身子。萧夙朝瞪他一眼,语气沉了沉:“没大没小的,荣乐还小,再敢胡说八道,仔细你的皮。” 萧尊曜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顶嘴,认命地爬起来穿衣服——跟自家父皇讲道理,从来都是白费力气。 萧尊曜趿着拖鞋往二楼走,步子还带着没睡醒的拖沓。荣乐郡主睡得正酣,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得像春日里的微风。他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被角掖好,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温热的脸颊,那点软糯的触感让他愣了愣,随即扭头看向楼梯口的萧夙朝,梗着脖子道:“我继承你的位子本就应当应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退位?” 萧夙朝靠在栏杆上,指尖转着车钥匙,闻言低笑一声:“梦里什么都有。”他抬了抬下巴,“走了,带你喝酒去,明儿再回萧国——正好练练你的酒量。” 萧尊曜瞬间瞪大了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凡间规定未成年禁止饮酒!我才九岁!” 萧夙朝慢悠悠上楼,经过他身边时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转身咔哒一声反锁了主卧房门,确保不会吵醒里面的人。“你又不是凡间的人,讲什么凡间规矩?”他挑眉睨着儿子,语气带着点促狭,“慢慢来,不着急。” 他顿了顿,目光在萧尊曜脸上转了圈,忽然似笑非笑地补充:“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东宫偏殿的暗格里藏了酒,还是当年朕在昆仑墟藏的那坛‘醉流霞’,连朕都喝不到的宝贝,你倒会藏。” 萧尊曜的脸“唰”地红了,眼神瞬间飘忽起来,手不自觉地背到身后抠着衣角,声音也低了八度:“我……我就看看,没敢喝……” 那点明显的心虚落在萧夙朝眼里,他低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背:“行了,跟你爹装什么乖?走了,今晚让你尝尝比那‘醉流霞’更烈的。” 萧尊曜一听“更烈的酒”,眼睛瞬间亮得像缀了星子,刚才那点惺忪睡意一扫而空,拽着衣角道:“那我先换衣裳!”他瞥了眼主卧紧闭的房门,又忍不住问,“您反锁房门干嘛?我妈睡得沉,吵不醒的。” 萧夙朝正从萧尊曜衣柜里翻找衣裳,闻言头也没抬:“荣乐那丫头的房间门还开着。”他指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凡间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专挑你母后那样的美人下手,其次就是荣乐这种嫩生生的小姑娘。锁上保险些。” 萧尊曜刚把卫衣套到一半,闻言动作一顿,立刻点头:“那还是锁上吧,安全第一。”他三两下穿好衣服,正准备套外套,就被萧夙朝扔过来的一堆衣裳砸中。 “把你那小孩儿卫衣、紧身裤扔了。”萧夙朝皱着眉,指着他身上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卫衣,“卫衣是救过你的命?一天到晚穿得跟个没断奶的似的,没品。”他拎起一件烟灰色高领羊绒毛衣,又配了条垂感极好的黑色阔腿裤,外加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穿这身,像点样子。” 萧尊曜撇撇嘴,却还是乖乖脱了自己的衣服换上。羊绒毛衣贴在身上暖乎乎的,阔腿裤松松垮垮却不显拖沓,再披上那件气场全开的大衣,瞬间褪去了几分稚气,倒有了点少年老成的模样。 他抬眼看向萧夙朝,只见对方早已换好衣裳——一件深灰色高领打底衫衬得脖颈线条愈发利落,外面套着件黑色短款皮夹克,下身是同色系工装裤,裤脚随意地塞进马丁靴里,明明没做什么夸张的打扮,却偏偏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帅气,连眉梢眼角都带着迫人的气场。 “爸,你这穿得也太帅了吧?”萧尊曜忍不住咂舌,“跟你一比,我这像偷穿大人衣服的。” 萧夙朝整理着袖口的拉链,斜睨他一眼:“学着点。”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走了,再磨蹭祁司礼他们该催了。” 萧尊曜反手将房门锁好,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萧夙朝往外走,看着前面那人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嘟囔:“跟在你身边,我这日子过得跟个孙子似的。” 萧夙朝正站在玄关处点烟,闻言抖了抖刚燃着的烟蒂,烟灰簌簌落在光洁的地砖上。他侧过脸,眉梢挑得老高,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朕是你爹,又不是你爷,差着辈呢,太子殿下。” “本来就差不多。”萧尊曜梗着脖子顶嘴,脚下却没停,几步追上前去。 萧夙朝没再接话,转身拉开停在门外的保时捷车门,黑色的车身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光。他弯腰坐进去,吐出一口烟圈,才淡淡道:“你经历的太少,心性不定,难成大任。上车。” 萧尊曜悻悻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座椅的皮质带着夜的凉意。他系好安全带,偏头看向正在发动车子的萧夙朝:“那我得到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啊?”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子缓缓驶离。萧夙朝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目光平视着前方的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爹朕是肉身成圣,早在混沌初开之前便已成神。你这点道行,还差得远。” 他顿了顿,瞥了眼身边一脸怅然的儿子,又补充道:“不过你也别急,有的是进步空间。过两年,便是你和恪礼第一次渡劫,到时候得现出应龙真身扛过去,一共七十二道天雷,少一道都不算完。” 萧尊曜听到“七十二道天雷”,顿时缩了缩脖子,嘴里却依旧逞强:“七十二道而已,有什么难的……”只是那微微发紧的下颌线,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那点怵意。 萧夙朝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没再戳破他。车子加速驶进夜色,引擎的轰鸣渐渐远去,只留下两道车灯划破黑暗,朝着远处的灯火奔去。 萧夙朝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拐过一个街角,他瞥了眼副驾驶座上一脸期待的儿子,淡淡开口:“渡了劫,朕便教你引雷咒。” 萧尊曜眼睛一亮,随即又蹙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可为什么我的灵力是鬼魅一族的路数,还偏是空间法术和封印术?真身却是应龙?这也太不搭了。” “灵力随你母后。”萧夙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是朕的儿子,真身自然是应龙。”他顿了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你母后的鬼魅灵力看似阴柔,实则霸道,配上你的空间术和封印术,将来未必比纯应龙灵力差。” 萧尊曜却还是不太满意,小声嘟囔:“我倒觉得烛龙更酷,一睁眼天就亮,一闭眼天就黑,多威风。” 萧夙朝没接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轻蔑。烛龙?不过是他万年前手下败将罢了。想当年他一人单挑整个烛龙族,打得那些自诩上古神兽的家伙们哭爹喊娘,最后还不是乖乖俯首称臣,这些年岁岁来朝,贡品从未敢少过一分一毫。 只是这些话没必要跟个半大孩子说。他萧夙朝的儿子,哪怕是根草,也该比旁人的珍宝金贵,区区烛龙,也配让他放在眼里? 车子驶进一条霓虹闪烁的街道,萧夙朝踩下刹车,侧头看了眼还在嘀咕的萧尊曜:“到了。再磨蹭,你那几位叔叔该把好酒都喝完了。” 萧尊曜这才收了心思,推开车门时还不忘回头问:“那我真不能试试烛龙的灵力?” 萧夙朝睨他一眼,语气里带了点警告:“再胡想,引雷咒就别学了。” 萧尊曜立刻闭了嘴,乖乖跟在他身后往酒吧走——比起虚无缥缈的烛龙,还是引雷咒更实在些。只是他没瞧见,自家父皇走进酒吧前,下意识理了理衣领,那模样,倒像是怕待会儿喝多了,回头被澹台凝霜闻出酒味来。 这世间万物,能让堂堂宸曜帝放在心尖上忌惮的,怕也只有那位枕边人了。 酒吧里光影迷离,重金属音乐震得地板都在发颤。祁司礼窝在卡座沙发里,指尖夹着支烟,看见萧夙朝带着萧尊曜进来,当即吹了声口哨:“哟,宸曜帝总算舍得从温柔乡挪窝了?” 萧夙朝没接话,只淡淡“嗯”了一声,扯着萧尊曜在空位坐下,随手将搭在臂弯的大衣扔到沙发角落。 谢砚之正给杯子倒酒,闻言冲萧尊曜扬了扬下巴:“来,小孩儿,喝点酒暖暖身子,顺便听你顾叔叔倒倒苦水——他那新助理,可比宫斗剧里的妃嫔还能作妖。” 萧夙朝瞥了眼桌上的威士忌,语气平平:“喝吧,多练练也好。凡间不比六界安稳,没点酒量傍身,容易出事。” 萧尊曜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够酒杯,就听见谢砚之好奇地问:“朝哥,你这大儿子最近怎么了?瞧着一门心思跟你较劲似的。” 萧夙朝端起顾修寒递来的酒杯抿了口,眉头微蹙:“还能怎么?满脑子就两件事,一是盼着朕退位他当皇帝,二是惦记着荣乐那丫头。”他想起刚才萧尊曜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荣乐才七岁,他倒好,刚才还跟朕说烛龙多帅多酷,恨不得自己也变成那样。” “噗——”祁司礼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手一抖,烟灰全落在了裤子上。他瞪圆了眼看向萧尊曜,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尊曜,你是朝哥亲儿子吗?这话也敢说?” 整个六界谁不知道,烛龙一族是萧夙朝的手下败将,当年被打得差点灭族,如今提起这位宸曜帝还瑟瑟发抖。萧尊曜倒好,敢当着正主的面夸烛龙,怕是六界头一份。 顾修寒在一旁慢悠悠地搅着杯子里的冰块,接话道:“说起来也巧,康铧那俩帝王,康雍璟和他弟康珺塬,真身就是烛龙。”他抬眼看向萧夙朝,“这事儿你早知道吧?” 萧夙朝没应声,只冷眼扫过萧尊曜,语气里带了点嫌弃:“虎了吧唧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刚才出来的时候,还穿着卫衣配紧身裤,跟个没长大的毛孩子似的。” “嗨,小孩儿嘛。”祁司礼连忙打圆场,“也就是一时喜欢那样的穿搭,三分钟热度,过两年就好了。别总批评尊曜,他够厉害了——上次在昆仑墟,不还凭着空间术把那只千年雪怪困得死死的?” 萧尊曜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抿了口酒,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而萧夙朝却没再接话,手里的酒杯停在唇边,眼神渐渐飘远。酒吧的喧嚣、众人的谈笑,仿佛都被隔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外。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澹台凝霜熟睡的模样——她睡着时总爱往他怀里钻,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呼吸软乎乎的,像只温顺的小兽。 不知她醒了没?会不会饿?床头柜上的温水喝了吗?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萧夙朝眼底漫开一片柔软的笑意,连带着周身的冷冽气场都柔和了几分。管他什么烛龙康雍璟,什么新助理宫心计,此刻他满脑子想的,不过是早点喝完这杯酒,回去抱抱他的乖宝儿。 第440章 酒吧奇葩 萧尊曜被杯中的威士忌辣得直皱眉,舌尖像着了火,他戳了戳身旁走神的萧夙朝,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太辣了,喝不下了。” 萧夙朝这才回神,低头瞥了眼那杯剩了大半的酒,眉峰一蹙,语气里满是嫌弃:“拿远点儿,朕不喝你剩的。” 萧尊曜:“……”合着他刚才那点犹豫全是多余的。 顾修寒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打趣:“朝哥刚才魂都飞了,八成是在想霜儿吧?” 萧夙朝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口,眼皮都没抬:“昂,那是谁?”嘴上装傻,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热。 正说着,隔壁卡座一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女人频频往这边抛媚眼,眼波流转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萧夙朝余光扫到,胃里一阵翻腾,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谢砚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解释:“王氏的大小姐王曼琪,出了名的爱玩,看来是看上朝哥这张脸了。” 萧夙朝淡淡“哦”了一声,像是听到了无关紧要的琐事,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那里还停留在他和澹台凝霜的聊天界面。 下一秒,王曼琪踩着高跟鞋扭了过来,径直走到萧夙朝面前,抬手撑在他身后的卡座靠背上,做了个自以为性感的壁咚姿势:“帅哥,喝一杯吗?我请。” 萧夙朝皱紧眉头,往后仰了仰避开她身上的气味,语气冷得像冰:“你这酒兑洗洁精了?还是劣质香水洒多了?冲得人睁不开眼。” 顾修寒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连忙递过酒杯打圆场:“朝哥,喝酒喝酒,别跟不相干的人置气。” 话音刚落,萧夙朝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乖宝儿”三个字,还是视频通话。他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接起,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怎么醒了?” 屏幕里,澹台凝霜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眯着,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哥哥你去哪了呀?” “跟顾修寒他们在酒吧喝点酒,睡不着了?”萧夙朝的声音放得更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澹台凝霜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囔:“嗯,醒了就想吃你带的烤冷面了……算了,你玩吧,我接着睡。” “傻宝儿,这都后半夜了,哪有卖烤冷面的?”萧夙朝低笑,“睡吧,明天一早朕给你做,加双蛋加里脊,多放甜辣酱。”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打了个哈欠就没了动静,视频通话却没挂断,想来是睡着了。 萧夙朝看着屏幕里她恬静的睡颜,再转头看向还杵在面前的王曼琪,眼神瞬间冷得像淬了毒:“舔个脸在这搭讪,没看见朕忙着?滚!” 谢砚之在一旁笑得直摇头,这王大小姐也是胆子大,没看见萧夙朝周身的寒气都快凝成冰了吗? 王曼琪却像是被他的冷硬激起了好胜心,非但没走,反而屈起手指就要去挑萧夙朝的下颌,嘴里还哼着:“装什么清高……” 离得最近的顾修寒眼疾手快,一把抽出兜里的帕子捂住她的嘴,哭笑不得地往旁边拽:“使不得使不得,这位祖宗你可惹不起,快回你的卡座去!” 萧夙朝根本没再看她一眼,只举着手机调整了个角度,让屏幕里的人能对着自己,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低声道:“乖,睡你的,别被吵到。” 王大小姐被顾修寒拽得发恼,猛地甩开他的手,不知是哪来的底气,扬手就朝萧夙朝脸上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震耳的音乐里显得格外突兀,空气瞬间凝固。 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和萧尊曜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动作整齐得像复制粘贴,四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吐出一句:“牛逼,你完了。” 萧夙朝缓缓抬起眼,眸底的温度彻底冰封,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他没说话,只是端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威士忌,手腕一扬,琥珀色的酒液兜头浇在王大小姐脸上,顺着她的发丝、衣领往下淌,将那身亮片裙淋得透湿。 “哪来的胆子,敢打朕?”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碴子,扎得人耳膜生疼。 王大小姐被浇得懵了,刚要尖叫,就听见萧夙朝手机里传来澹台凝霜带着困意的声音:“哥哥,谁打你了?”她的声音软软糯糯,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也难怪,被萧夙朝折腾了两夜一天,此刻实在没力气起身,只能窝在被子里听动静。 萧夙朝脸上的戾气瞬间褪去大半,对着手机放柔了语气,仿佛刚才那个眼神能杀人的人不是他:“没事,碰到个喷劣质香水的,难闻得很。”他顿了顿,刻意忽略掉旁边还在发抖的女人,“吵着你了?等会儿哥哥带你去吃火锅?冬日里跟火锅最搭了。” “不了……”澹台凝霜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轻,“困了,你早点回来……挂了,拜拜老公。” “嗯,拜拜。”萧夙朝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电话挂断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度再次骤降,眼神像盯着死物般落在王大小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别以为朕不打女人。” 谢砚之看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戾气,无声地叹了口气——看这架势,这位爷是想亲自动手了。谁都知道,萧夙朝从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唯独对澹台凝霜和两个宝贝女儿萧念棠、萧锦年例外。毕竟一个是他捧在手心的乖宝儿,另外两个是他护在羽翼下的小公主,至于旁人,哪怕是皇亲国戚,触了他的逆鳞也照打不误。 顾修寒啧了声,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三言两语交代完,抬眼道:“这家店我刚买了,顺道清场。”他冲萧夙朝摊摊手,语气里带点无奈,“唉,省得待会儿动静太大,传出去不好听。” 没过一会儿,酒吧经理拿着新签的转让协议跑过来,顾修寒草草签了字,挥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又亲自检查了一圈:“摄像头全关了,朝哥,动手吧——轻点,别把我的新酒吧拆了就行。” 萧夙朝扯了扯衣领,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得咯吱响,语气漫不经心:“放心,顶多辛苦顾总重新装修。” “那还不如拆了呢!”顾修寒哀嚎一声,却还是往旁边退了退,给萧夙朝腾地方。祁司礼连忙把吓呆了的萧尊曜拉到身后护着,低声道:“别看。” 萧尊曜却没挪眼,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他从未见过父皇这般吓人的模样,像头被触怒的猛兽,浑身都散发着血腥味。 下一秒,萧夙朝俯身掐住王大小姐的后脖颈,像拎着只破布娃娃,将她狠狠往墙上撞去——“咚”的一声闷响,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呜咽。他却没停,一下又一下,额头撞击墙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沉闷得让人头皮发麻。 沉闷的撞击声还在酒吧里回荡,萧夙朝忽然松开手,随手抄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看也没看就朝着王大小姐的头顶砸了下去——“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瓶应声而碎,琥珀色的酒液混着浑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淌,碎玻璃碴嵌在头皮里,触目惊心。 萧尊曜看得脸色瞬间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幸亏祁司礼早有准备,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又轻轻按了按他的后颈,低声道:“闭眼。” 谢砚之皱着眉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劝阻:“朝哥,差不多了,再闹下去不好收场。” 萧夙朝却像没听见,抬脚踩在王大小姐的手腕上,猛地碾了碾。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就没了声响——他竟直接废了她的手脚筋。紧接着,拳头像雨点般落在她身上,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动静,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彻底成了个只能喘气的植物人,他才停下手。 哪有搭讪不成反被打就敢还手的?这般狠戾,果然不负暴君之名。 萧尊曜捂着嘴,好不容易才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看向萧夙朝的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敬畏:“我爹……是真狠。”他顿了顿,忽然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少年人的执拗,“爸,我也想学。” 萧夙朝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污,闻言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件寻常事:“朕教你。”他踢了踢地上人事不省的人,“让人把她扔到王家门口,伪装成上吊自杀的样子。” 他看向萧尊曜,眼神里带着点考验的意味:“尊曜,剩下的就交给你运作。明儿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王氏集团破产的消息。” 萧尊曜愣了愣,随即挺直了脊背,用力点头:“没问题。” 顾修寒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吐槽:“朝哥,你这是把太子爷往狠戾路上带啊。” 萧夙朝将染血的帕子扔在地上,冷冷道:“六界之中,心慈手软只会死得更快。他是朕的儿子,将来要坐的位子,容不得半分软弱。”说罢,他看了眼萧尊曜,“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萧尊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适,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少年的声音还带着点稚嫩,却已经有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有些东西,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 萧尊曜对着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语气冷静得不像个九岁孩子,挂了电话时,指尖还有些微颤,却强撑着没露半分怯意。 祁司礼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咂舌,转向萧夙朝道:“朝哥,你这教育方式也忒硬核了。尊曜才多大?就教他这些阴私手段。” 萧夙朝理了理被血渍溅到的衣领,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对旁人仁慈,便是给自己留了条死路。他是未来的帝王,心不够狠,手不够辣,怎么镇得住六界?” 正说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精明的笑。顾修寒抬眼瞥了下,淡淡道:“裴总。” 那裴总却像没听见,径直走到萧夙朝面前,递上名片:“萧总,久仰大名,我是鼎盛集团的,想跟您谈谈城东那块地的合作……” 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只朝顾修寒扬了扬下巴:“修寒,把你那新换的女助理叫来,让她现在就来见朕。”又转头看向谢砚之,“这里交给你,清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顾修寒心里一暖,就知道他朝哥没忘自己那点烦心事,当即点头:“行,我这就打电话。” 谢砚之也收起了刚才的顾虑,沉声应道:“得令。”说着便开始联系人处理现场,动作麻利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裴总还愣在原地,举着名片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这几人旁若无人地安排事情,仿佛自己是团空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却又不敢多问——能让顾修寒这般恭敬对待的,绝非等闲之辈。 萧夙朝这才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里的漠然像刀子,剐得裴总后背一凉。“合作?”他嗤笑一声,“你也配?” 说话间萧夙朝已踱回沙发坐下,长腿随意搭在茶几边缘,姿态慵懒却自带威压:“尊曜,喝奶茶吗?” 萧尊曜眼睛一亮,刚要摸手机就被父亲按住手。萧夙朝晃了晃自己的屏幕:“朕点好了,三分糖加椰果,你的口味没记错吧?一会儿外卖到了,你去拿。”他指尖划了划,“修寒、砚之、司礼的都有份,不用谢。” 萧尊曜撇撇嘴,转而琢磨起别的:“晚饭吃得太早,现在都快饿了。亲爱的父亲大人,考虑去吃顿火锅吗?” “行啊。”萧夙朝指尖敲着膝盖,“等审完你顾叔叔那位新助理,就带你去。去熊喵?听说他们家新出了菌汤锅底。” “不要,”萧尊曜立刻摇头,“要去海底捞,他们家的番茄汤能泡饭,还有免费的小布丁!” 谢砚之在一旁听得直咽口水,忍不住插话:“我觉得海鲜自助更好,现捞的帝王蟹蘸芥末,那滋味……” 话没说完,就被祁司礼和顾修寒异口同声打断:“海底捞。”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别过头。祁司礼补充道:“海底捞的服务好,适合谈事。”顾修寒立刻附和:“而且他们家的毛肚够新鲜。” 萧夙朝看了看闹哄哄的几人,最终拍板:“那就海底捞。少数服从多数。” “凭什么啊!”谢砚之差点跳起来,气鼓鼓地瞪着众人,“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人!” 萧尊曜冲他做了个鬼脸,顾修寒和祁司礼低头抿着笑,萧夙朝则慢悠悠地喝起了茶——显然,只有谢砚之受伤的世界,就这么达成了。 萧夙朝抬眸扫了眼还杵在原地的裴总,眉峰微蹙,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裴总还有事?” 裴总被那眼神扫得一哆嗦,却仍不死心,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萧总,城东那块地……您再考虑考虑?我们鼎盛愿意让利三成,不,五成!” “滚。”萧夙朝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再没多余的话。 裴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名片的手都在发抖,终究是没敢再纠缠,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连脚步声都透着仓皇。 这边刚清净,萧夙朝便摸出手机,对着屏幕柔声道:“乖宝儿,朕带尊曜去吃个火锅,明晚腾出时间陪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朕给你买,也给你做。夜里凉,乖乖睡,盖好被子,别又踢被闹脾气。”说完,按下发送键,指尖还在屏幕上摩挲了两下。 正说着,门被轻轻推开,顾修寒那位新换的助理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黑色包臀裙,裙摆堪堪及膝,勾勒出流畅的曲线。 萧夙朝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脑子里却莫名闪过澹台凝霜穿类似裙子的模样——上次她偷偷穿了条酒红色包臀裙,在他面前转着圈问好不好看,眼尾微挑,唇角带笑,那股子又纯又媚的劲儿,勾得他当晚没少“收拾”她。 “朝哥,人来了。”顾修寒轻咳一声,打断了萧夙朝的走神,“这是我新助理林薇,刚从国外回来的,能力挺不错。” 他又转向林薇,语气严肃了些:“林薇,这位是萧氏集团的老板,萧夙朝。往后有机会跟萧总打交道,机灵点。” 林薇连忙颔首,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微笑,朝萧夙朝伸出手:“萧总您好,久仰大名,我是林薇。” 萧夙朝却没伸手,只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疏离与审视,让林薇的手僵在半空,笑容也差点挂不住。 萧夙朝没接林薇的手,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坐。” 顾修寒几人顺势在旁边的沙发落座,萧尊曜挨着祁司礼坐下,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林薇。 萧夙朝这才慢悠悠转向林薇,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顾总的助理,不好好处理工作,反倒去挑衅顾太太,林助理,你觉得这合适吗?” 林薇脸上的笑容一僵,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强装镇定道:“萧总误会了,我和顾太太只是……” “误会?”萧夙朝挑眉,不等她说完便打断,“顾太太的性子,我们几个还不清楚?若不是你明里暗里撩拨,她能特意跟修寒提一嘴?” 林薇的脸色白了几分,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双手捧着递到萧夙朝面前,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讨好:“萧总,您先看看这个。” 萧夙朝瞥了眼照片,瞳孔微缩——照片上是高中时期的澹台凝霜,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蓝白校服,站在教学楼前笑靥如花。只是她身边总围着几个男生,有的递水,有的递情书,还有的趁她不注意偷偷拍她的侧脸,眼神里的爱慕毫不掩饰。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顾修寒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谁不知道萧夙朝最宝贝澹台凝霜,尤其是见不得旁人觊觎她,哪怕是过去的事也不行。这林薇是疯了?竟拿这种照片来触霉头? 萧尊曜也看出气氛不对,悄悄往祁司礼身后缩了缩。 萧夙朝拿起一张照片,指尖摩挲着照片上少女青涩的脸庞,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占有,更多的却是被冒犯的愠怒。他抬眼看向林薇,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拿这些东西给朕看,是什么意思?” 林薇被萧夙朝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寒,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拨:“这些人……现在还在找澹台小姐,时不时会在社交媒体上发些过去的合影……” “请称呼她萧太太,或者萧夫人。”萧夙朝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你明天不用来顾氏了,去萧氏报道,做朕的助理。”他顿了顿,指尖在照片边缘划过,“看来,朕得在这儿多待几天。” 这话听得顾修寒几人心里一凛——让林薇去自己眼皮子底下当助理,这哪是提拔,分明是要亲自盯着收拾她。 萧尊曜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冷哼一声开口,少年的声音清亮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林助理,人不行别怪路不平。我妈漂亮,当年有人喜欢她,那是因为我妈优秀,值得被人放在心尖上。不像某些人,不学无术,就知道背后嚼舌根搬弄是非。” 他抬眼看向林薇,眼神里满是鄙夷:“进了萧氏,就好好学规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敢打我爸的主意,敢勾引他,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他又皱起眉,语气里多了几分嫌恶:“还有,你看我的眼神能不能正常点?那爱慕的眼神也太廉价了吧?别这么看我,我有心上人了——荣乐郡主,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 一番话又快又急,却字字扎心,把林薇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刚才那点伪装的镇定彻底碎了个干净。 萧夙朝看着儿子护犊子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冷了脸,将那叠照片扔回给林薇:“这些东西,你自己处理干净。若是再让朕看见,或者传到萧太太耳朵里,后果自负。” 林薇慌忙接住照片,指尖都在发抖,哪里还敢多言,只能低着头应道:“是,萧总。” 萧夙朝站起身,黑色大衣的衣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他垂眸看着还僵在原地的林薇,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明天早上九点,萧氏总裁办报道,过期不候。” 顿了顿,他抬眼扫向门口,吐出一个字:“滚吧。” 林薇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关门的声响都带着几分慌乱。 “朝哥,海底捞那边定好位置了,离这儿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顾修寒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侧身道。 萧夙朝“嗯”了一声,率先迈步往外走,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他顺手揉了把萧尊曜的头发,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跟上。” 萧尊曜连忙应了声“是”,小跑着跟在他身后。祁司礼和谢砚之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这场风波总算告一段落,接下来,该轮到火锅暖胃了。 一行人走出酒吧,夜风吹起萧夙朝的衣摆,他抬头望了眼墨蓝色的夜空,掏出手机看了眼澹台凝霜那边的动静,确认没有新消息,才放心地拉开车门:“走。” 引擎启动的瞬间,仿佛连夜色都跟着轻快了几分。 祁司礼开车平稳,黑色轿车在夜色里穿行。萧夙朝靠在后排的单人座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偶尔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萧尊曜。 萧尊曜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跳出“荣乐郡主”四个字,他眼睛一亮,立刻接起视频通话。小姑娘扎着双丫髻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眉眼弯弯,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 “荣乐,”萧尊曜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你床头柜上有水,渴了记得喝。我们在凡间可能要多待几天,明天你跟我妈一起玩,我得跟我爸去他公司待着。” 七岁的荣乐郡主小手托着下巴,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干脆打断他:“我不管,我想吃火锅。” 萧尊曜憋着笑,故意凑近镜头晃了晃:“巧了,我们现在正往火锅店去呢,就点你最爱的番茄锅底,到时候给你拍照片馋馋你。” “萧尊曜你坏蛋!”荣乐郡主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啪”地挂断了视频。 萧夙朝在后排看得清楚,低笑一声调侃:“惹人生气了还不赶紧哄?等着让哪个不长眼的情敌趁虚而入?” 萧尊曜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机:“别催,正发小作文呢。”只见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又是解释又是许诺带特产,字里行间满是少年人的认真。 说话间,车子稳稳停在海底捞门口。祁司礼熄了火,萧夙朝推开车门率先下车,晚风卷着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抬眼望了望亮堂的店面,径直往里走:“进去点餐。” 萧尊曜连忙发完最后一个字,揣好手机追上去:“爸,等等我,我要吃虾滑!” 谢砚之和顾修寒、祁司礼紧随其后,刚进门就被热情的服务员引着往预定好的包厢走,一路听着邻桌的谈笑声,鼻尖萦绕着牛油和骨汤的香味,刚才那点紧绷的气氛,早被这烟火气烘得烟消云散了。 第441章 浓颜系帅哥萧夙朝 刚一踏进海底捞店门,暖融融的热气混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可还没等萧夙朝适应这烟火气,周遭的动静就陡然变了味。 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眼尖瞥见他,瞬间围了上来,手机举得高高的,语气又急又俏:“帅哥加个微信呗?”“你长得也太绝了吧!留个联系方式嘛!” 萧夙朝那张浓颜系的脸在暖黄灯光下更显凌厉,眉骨高挺,眼尾微挑时自带股又狠又野的劲儿,偏生气质冷冽如寒玉,这般矛盾又致命的吸引力,难怪能瞬间点燃周遭的热情。 他眉头紧蹙,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冷声吐出四个字:“已有家室,让开。”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围上来的女孩们愣了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可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女孩端着杯柠檬水挤了过来,不知是脚下打滑还是故意为之,手一抖,整杯冰水“哗啦”一声全泼在了萧夙朝胸前。 冰凉的液体顺着黑色大衣往下淌,浸湿了里面的衬衫,黏腻的触感让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闭了闭眼,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今天就不该出门!就该守着他的乖宝儿,看她在自己怀里耍赖撒娇,哪怕折腾到天明,看她在身下红着眼眶哼唧,也比在这儿应付这些糟心事强! 萧夙朝的脾气从来跟“好”字不搭边,此刻被泼了个正着,那点仅存的耐心彻底耗尽。他猛地睁开眼,眸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盯着眼前那还在装无辜的女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没长眼?” 那女孩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却还强撑着摆出委屈的表情,捏着衣角小声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活脱脱一副偶像剧里傻白甜女主闯祸后的模样。 “不是故意的?”萧夙朝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手眼不协调就别出来晃悠,脏了别人的眼,还污了我的衣服。” 他抬手扯了扯湿透的衣领,动作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声音陡然拔高:“滚。” 这一声怒喝力道十足,震得周遭瞬间安静,连服务员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打圆场:“先生您别生气,我们马上帮您处理……” 萧夙朝却没理会,只死死盯着那女孩,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去找他的乖宝儿,用她身上的软香洗掉这一身晦气,至于眼前这些人,简直是浪费他疼老婆的时间! 萧尊曜往前站了半步,挡在萧夙朝身前,少年的眼神清亮却带着股不容小觑的认真,看向那白衣女孩时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女士,我爸身上这件大衣是手工定制的,光面料就值七万多,加上工时费,总价十万出头。”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这料子金贵得很,不能水洗,一沾水就容易变形;干洗也得找专门的老师傅,寻常店根本不敢接。按规矩,这衣裳只要脏了湿了,基本就只能扔了。” 说到这儿,他抬眼直视对方,一字一句道:“所以,这十万块钱,您打算怎么赔?” 周遭瞬间响起抽气声,几个刚才还在议论的食客眼神立刻变了,交头接耳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众人耳朵里:“我的天,一件大衣十万?穿这衣裳来吃海底捞?怕不是暴发户吧,故意来炫富的?” “就是啊,真有钱还来这种地方挤?怕不是装的……” 萧夙朝正拿着纸巾胡乱擦着胸前的水渍,冰凉的液体浸进衬衫,黏在皮肤上格外难受,越擦心里越烦躁。听见这些议论,他动作一顿,抬眼扫过去,眼神冷得像刀子:“有钱人怎么了?有钱人吃海底捞犯法?还是欠你们的,得专门挑你们看顺眼的地方吃饭?” 他扯了扯湿透的衣领,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合着在你们眼里,穿贵点的衣服就不能进火锅店?那我建议你们先去查查这家店的股东名单,看看有没有资格在这儿对别人指手画脚。” 这话一出,刚才议论得最欢的几人瞬间闭了嘴——谁也不敢保证,眼前这气场慑人的男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萧尊曜在一旁帮腔:“就是,我爸爱吃番茄汤泡饭,来海底捞怎么了?总比某些人兜里揣着几百块,却盯着别人的衣服价格嚼舌根强。” 那白衣女孩早就被“十万块”吓傻了,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哪还有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萧夙朝懒得再跟这些人纠缠,将擦得一团糟的纸巾扔到垃圾桶,对着闻讯赶来的店长冷声道:“处理好。要么让她赔钱,要么报警。别耽误我吃饭。” 说完,他径直往包厢走,脚步带风,周身的寒气让旁人下意识地往两边退——管他是不是暴发户,这脾气和气场,显然不是好惹的。 萧尊曜扫了眼那脸色惨白的白衣女孩,又看向满头大汗的店长,眉梢微挑:“她是你们店员?” 店长连忙点头,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是、是我们新来的兼职生,今天第一天上班……” “既然是你们的人,那就好办了。”萧尊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十万块,从她工资里扣,扣完为止。” 那女孩闻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扣到什么时候去?” “那是你的事。”萧尊曜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与锐利,“劝你一句,这儿是现实,不是偶像剧。没有瞎了眼的霸道总裁会为你这点小把戏心动,更不会有什么深情男二围着你转。与其整天抱着手机看那些不切实际的剧情,不如多攒点钱,少看点脑子进水的东西。” 顾修寒在一旁听得直乐,搭腔道:“可不是嘛,我看啊,现在有些偶像剧还不如恐怖片呢。你想啊,好好的有家室的男主,放着家里的妻子不管,非得去找刚毕业的小姑娘,甚至为了外头的人对发妻动手——这不是出轨加家暴吗?更离谱的是,有的剧情里还把妻子逼得自杀,最后男主和小三幸福生活在一起,啧啧啧,写这种剧情的人怕不是脑子有坑。” 他边说边摇头,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 萧夙朝已经走到包厢门口,闻言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哄小孩的玩意儿,你还当真了?” “不是当真,是觉得膈应。”顾修寒耸耸肩,“就好比有人放着霜儿那样的神仙老婆不要,去招惹些莺莺燕燕,那不就是剧情照进现实,蠢得没边儿吗?” 这话倒是说到了萧夙朝心坎里。他冷哼一声,推门进了包厢,将门外的嘈杂彻底隔绝。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澹台凝霜发来的消息:【哥哥,睡了吗?我梦到你被人欺负了,醒了[可怜]】 萧夙朝心头一软,指尖飞快回复:【没睡,在吃火锅。谁敢欺负朕?放心,等回去给你带小蛋糕。】 发完消息,他抬眼看向还在门口磨蹭的店长,声音冷了几分:“还愣着干什么?锅底呢?” 店长一个激灵,连忙应着“马上来”,转身就往后厨跑——今天这班,真是太要命了。 包厢里总算清静下来,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渐渐驱散了刚才的不快。萧尊曜捧着手机窝在角落,跟荣乐郡主视频聊得正欢,说起刚才那出闹剧,他忍不住皱起眉:“荣乐,我跟你说,真别老看那些傻白甜偶像剧,剧情没逻辑不说,还净教些歪门邪道,看多了真能降低智商。” 屏幕里的小姑娘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头:“哦……那我以后看动画片?” “那也比看那些强。”萧尊曜松了口气,又开始絮絮叨叨讲起番茄锅有多香,逗得那边的小郡主直哼哼。 另一边,萧夙朝也正对着手机屏幕出神。他刚把刚才被泼水、被围观的糟心事跟澹台凝霜吐槽了几句,屏幕上就跳出她发来的消息,带着点狡黠的语气:【哥哥,我突然想买情侣装穿~ 我穿辣一点的,你穿酷一点的,好不好呀?[星星眼]】 萧夙朝看着那行字,刚才还紧绷的嘴角倏地漾起笑意,眼底的戾气瞬间被温柔取代。他点开语音键,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带着藏不住的纵容:“好,都依你。你想穿什么样子的,明天朕就让人去办。” 语音刚发出去,包厢门被轻轻推开,刚才那个泼了水的白衣女店员端着一碟果盘走了进来。众人还以为她是来道歉的,没成想她径直走到萧夙朝身边,放下果盘就自顾自地抬起手,往他肩膀上按了下去,动作僵硬又刻意,嘴里还嗫嚅着:“萧、萧先生,我给您按按肩,赔个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萧尊曜举着手机的手都顿住了,屏幕里的荣乐郡主还在叽叽喳喳问怎么了,他却一脸懵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在看什么灵异事件。 顾修寒刚夹起的毛肚“啪嗒”掉回锅里,他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声音——这姑娘怕不是被吓傻了?还是觉得刚才的教训不够? 祁司礼和谢砚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离谱”二字。 萧夙朝的身体瞬间僵住,刚缓和没多久的脸色“唰”地又沉了下去。他低头瞥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成冰。 这世上,敢这么对他动手动脚的,除了他心尖上的乖宝儿,还没第二个活人。 萧夙朝猛地抬手挥开那只在他肩上乱按的手,力道之大让女店员踉跄着后退两步。他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扫过对方时毫不掩饰地嫌恶:“你是觉得当三很光荣?就你这模样,也配肖想朕的身边位?” 这话又狠又直接,女店员的脸“唰”地涨成猪肝色,眼眶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显然还抱着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 萧尊曜在旁边看得直皱眉,悄悄把手机镜头转了个方向,正对着眼前这出闹剧。屏幕那头的荣乐郡主早就没了声音,想来是被这阵仗惊着了。 谢砚之端着茶杯轻抿一口,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嘲讽的笑意:“朝哥,你也别气。人家姑娘刚出来打工,能有什么坏心眼?不过是看了些乱七八糟的剧,觉得泼你一杯水、给你按个摩,就能一步登天嫁给你,再不济当个三儿,从此不用干活也能锦衣玉食——说到底,还是太恨嫁,把日子过成了白日梦。” “得了,”顾修寒实在看不下去,冲那女店员摆了摆手,“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再闹下去,真把萧总惹急了,有你好果子吃。” 女店员咬着唇,脚却像钉在地上似的没动,眼神还直勾勾地往萧夙朝身上瞟。 萧夙朝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牛腩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咽下后才抬眼,语气平静得吓人:“走什么走?今天必须说清楚。” 他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沉沉地锁着对方:“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死缠烂打,男人就会动心?是不是觉得,破坏别人家庭很有成就感?” “朕告诉你,”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像你这样心思不正、拎不清轻重的东西,别说当三,就是给朕的乖宝儿提鞋,都嫌你脏了她的脚!”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女店员脸上。她终于撑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捂着脸转身就往门外跑,连脚步都带着仓皇。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锅底咕嘟冒泡的声音。 萧尊曜默默把镜头转回来,对着屏幕小声安抚荣乐郡主:“没事了,就是个脑子不清醒的,别吓着你。” 萧夙朝端起茶杯灌了大半杯凉茶,胸口的郁气却还是没顺下去。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破地方是待不下去了,必须赶紧吃完回去,抱着他的乖宝儿才能缓过来。 萧夙朝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弹窗预览,手指几乎是下意识地划开屏幕。 照片里,澹台凝霜正歪坐在酒店的床沿,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他那件黑色真丝衬衫。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脚踝处还隐约能看到昨晚留下的浅淡红痕。领口的两颗纽扣被故意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诱人的弧度,她微微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轻颤,下唇被贝齿轻轻咬着,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怯,又藏着几分刻意的勾挑,整个人像淬了蜜糖的火焰,又魅又欲,直勾得人心里发颤。 萧夙朝的呼吸瞬间滞了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哪还有什么火锅,满都是照片里那抹惹火的身影,恨不得现在就插翅飞回酒店,把人按在怀里狠狠疼惜,让她再用那种软糯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他哥哥。 他猛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就往外走,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哎,你干嘛去?”顾修寒正夹着毛肚往锅里涮,见他这架势,不由愣了愣。 萧夙朝头也不回,脚步没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和沙哑:“回酒店,疼我的乖宝儿。这火锅爱谁吃谁吃,朕不奉陪了。” “那你把账结了啊!”顾修寒在他身后喊,手里的筷子差点掉锅里。 “结你奶奶个大头鬼!”萧夙朝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记得把尊曜安全送回酒店,账……你先垫着!” 话音未落,人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包厢里目瞪口呆的几人。 萧尊曜啃着虾滑,含糊不清地说:“我爸这是……被我妈勾走魂了?” 顾修寒看着桌上沸腾的锅底,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行了,吃吧,看来这顿得我请客了。早知道刚才就该让他先把单买了。” 谢砚之幸灾乐祸地笑:“谁让你刚才不拦着?这下好了,大出血吧?” 祁司礼默默给萧尊曜夹了块肥牛,语气平静:“先吃,吃完送他回去。” 包厢里的热闹还在继续,而另一边,萧夙朝已经快步冲出火锅店,寒风都吹不散他眼底翻涌的热意,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有他的乖宝儿在的地方。 萧夙朝坐进车里,指尖刚碰到方向盘就觉得掌心发烫。引擎轰鸣声瞬间撕裂夜空,黑色轿车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街道上划出一道残影。他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限速,眼里心里只有酒店的方向,油门几乎踩到底,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成模糊的光带,连风都追不上他的急切。 好不容易在酒店门口停稳车,他连手刹都没顾上拉紧,推开车门就大步冲向大堂。旋转门被他带得“呼呼”作响,前台服务生刚想打招呼,就见这位气场慑人的客人已经几步跨到电梯口,指尖重重按在上行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梯“叮”一声抵达,门刚开一条缝,他就侧身挤了进去,反手按亮顶层的按钮,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轿厢上升的每一秒都像在煎熬,他盯着跳动的数字,喉结又忍不住滚了滚,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张照片——她咬着唇的模样,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肤,还有那双勾人的眼…… 而此时,酒店顶层的套房里,澹台凝霜正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已读”的字样,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她刚才发送照片时手都在抖,既紧张又期待,指尖还残留着解开衬衫纽扣时的微颤。其实她哪有照片里那么从容,衬衫下的肌肤早就因为害羞泛起了薄红,可一想到他看到照片时的模样,就觉得这点“小手段”用得值。 “我就不信你还不回来。”她小声嘟囔着,伸手将滑落的衬衫领口往上拉了拉,却又故意松开些,眼底的期待像藏不住的星光,亮得惊人。窗外的夜色正好,而她知道,她的人,很快就会撞碎这夜色,带着一身风尘和滚烫的爱意,回到她身边。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顶层,萧夙朝几乎是弹射般冲出去,大步流星地走向套房。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澹台凝霜带着点刻意的娇嗔,那软糯的声音像羽毛搔在心尖,勾得他心头发紧,又隐隐觉得不妙——这小丫头,定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抬脚踹开虚掩的房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澹台凝霜正坐在床边晃着腿,听见动静回头望过来,眼里还带着未褪的狡黠。萧夙朝几步走到她身后,温热的胸膛瞬间贴上她的脊背,声音沙哑得像淬了火:“跟朕玩纯欲风?嗯?” 他往上探了探,呼吸陡然一沉,“小衣呢?” “人家刚换下来。”澹台凝霜转过身,指尖勾着他的领带轻轻晃了晃,眼尾泛红,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低头,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颈侧,滚烫的气息拂过肌肤,惹得她轻颤:“衬衫底下,是朕给你买的那条真丝吊带?”他轻笑一声,“乖宝儿啊乖宝儿,”屈指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的眼,语气是化不开的纵容:“乖,张嘴。”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眼尾晕开的绯红像上好的胭脂,指尖还在他领带上绕着圈,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哥哥忍不住了?” 萧夙朝喉间发出一声低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鼻尖,惹得她轻颤着往他怀里缩。“乖宝儿这般勾人,朕能忍住才是圣人。”他哑着嗓子咬她的唇角,另一只手已经利落解开腰带。 他猛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萧夙朝铁臂环上美人儿细腰“胆子肥了,敢勾朕。”他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 澹台凝霜被他带着力道压向柔软的床榻,后背刚贴上丝滑的床单,就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尾的绯红随着呼吸轻轻漾开,像浸了蜜的胭脂。她抬手抚上萧夙朝线条凌厉的下颌,指尖轻轻蹭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挑衅的娇俏:“胆子不肥怎么敢勾你这个冷面帝王?毕竟陛下平日里冷得像块冰,不主动点,哪能让陛下记住人家?” 这话刚落,萧夙朝的呼吸便陡然粗重几分。他垂眸看着身下仰躺着的人——松垮的黑色真丝衬衫大半滑到肩头,露出白皙细腻的肩头与精致锁骨,领口处还沾着点他先前留下的浅淡红痕,衬得那片肌肤愈发诱人。他没再多言,只微微俯身,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掌轻轻按住她的腰侧,翻身便将人稳稳圈在身下。 下一秒,澹台凝霜便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灼热与直挺挺刺进,脸颊瞬间烧得更旺,连耳尖都泛着粉。萧夙朝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滚烫的气息密密麻麻落在她的唇瓣上,声音沙哑得能滴出欲望,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来,接吻。朕想要你。” 澹台凝霜没有半分抗拒,反而主动抬起身,两条纤细白皙的腿轻轻环住萧夙朝的腰,将自己更贴近他几分,连带着那处的触感愈发清晰。她双手顺势勾住帝王的脖颈,微微仰头,将柔软的朱唇主动递了上去,声音裹在呼吸里,又软又黏:“早就是你的了。” 萧夙朝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笑,再没片刻犹豫,低头便含住了那片期待已久的朱唇。唇齿相缠间,他手掌微微用力,将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带得更紧,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她环在自己脖颈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紧紧相扣。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环着他腰的腿不自觉收紧,鼻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的冷香与滚烫的荷尔蒙,整个人像浸在温水里,连呼吸都带着与他交融的甜意。 第442章 女助理 澹台凝霜把脸往萧夙朝颈窝处深深埋了埋,鼻尖蹭过他颈间的皮肤,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轻轻拱了两下。她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飘出来,尾音拖得长长的,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哥哥~” 萧夙朝低头,唇瓣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啄了啄,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他指尖梳过她散在背后的长发,声音放得柔缓:“怎么了?” 澹台凝霜却忽然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力道不大,更像是在闹别扭。她微微侧过头,鼻尖又在他衣领处嗅了嗅,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你身上有股味儿……洗洁精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不好闻。” 萧夙朝动作一顿,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挑。这股味道……他瞬间想起傍晚在酒吧撞见的那位王大小姐。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就敢借着酒劲往他身上贴,还想学那些偶像剧里的桥段来壁咚他。结果呢?壁咚不成,恼羞成怒抬手就想扇他巴掌,被他反手一挡,没成想那娇生惯养的身子骨这么不经撞,后脑勺磕在卡座扶手上,直接成了植物人。现在想来,那女人身上喷的,可不就是这种廉价又刺鼻的香水?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意,转瞬即逝,低头看向怀里气鼓鼓的小丫头,唇角反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那乖宝儿给朕洗洗?” “你自己去。”澹台凝霜别过脸,故意不看他,手指却还攥着他的衬衫不放,明显是口是心非。 萧夙朝低笑一声,不等她反应,长臂一伸就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臀后却突然传来轻轻一下拍打,带着点惩戒的意味。“你给朕洗。”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滚烫的气息,“洗干净了,朕才好疼你。”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耳根发烫,在他怀里扭了扭,嘴上却还是不服软:“才不要……谁让你沾了别的女人的味儿……”话虽如此,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连带着声音里的委屈,也掺了几分撒娇的甜。 澹台凝霜被他抱在怀里,听见这话,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拧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娇蛮的试探:“再说了,要是洗不干净怎么办?”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心头发麻的酥痒。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手掌不紧不慢地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洗不干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微微用力,惹得她轻颤着往他怀里缩,“那就用这儿洗。”他低头在她唇角咬了咬,声音哑得像淬了火,“多洗几次,一天洗不够就洗三天,三天不够就洗到干净为止。”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浑身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抬手捂住他不安分的手,却被他反手握在掌心,指尖轻轻挠着她的掌心,痒得她忍不住笑出声,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娇软:“无赖……就知道欺负我……” “欺负的就是你。”萧夙朝低头吻住她的笑靥,唇齿交缠间,声音含糊不清,“谁让你是朕的乖宝儿,不欺负你欺负谁?”他抱着人往浴室走,脚步轻快,怀里的温香软玉让他彻底忘了先前的不快,满脑子只剩下如何把这小丫头“洗”得干干净净,再好好疼惜一番。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挣了挣,脸颊因为刚才的亲昵还泛着薄红,眼底却故意染上几分倔强。她抬手推他的肩,声音带着点小性子的别扭:“我不要当你的乖宝儿了,你放我出去。” 萧夙朝脚步一顿,低头看她。浴室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尾,那点平日里的纵容陡然敛去,换上几分沉暗的占有欲。他手臂骤然收紧,将人箍得更紧,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藏着钩子:“不当乖宝儿?” 他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翻涌着不容错辨的偏执:“那就做朕的禁脔。” “用纯金的链子锁在榻上,白日里喂你吃穿,夜里就……”他故意停顿,拇指摩挲着她颤抖的唇瓣,声音里裹着滚烫的欲望,“不分昼夜地疼你,让你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想清楚了?”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做不做朕的乖宝儿?”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偏执吓得心头一跳,刚才那点小脾气瞬间散了个干净。她看着他紧抿的唇线,感受着他手臂里不容挣脱的力道,喉间轻轻滚了滚,最终还是软下声来,声音细若蚊蚋:“做……” 萧夙朝眼底的沉暗瞬间化开,漾起熟悉的纵容笑意。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温柔:“这才是朕的乖宝儿。” 他抱着人跨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很快哗哗落下,雾气氤氲间,他的吻又落了下来,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将她所有的小性子都一点点吻散在水声里。 花洒被拧开的瞬间,温热的水流“哗”地倾泻而下,很快在浴室里氤氲起一片朦胧的水汽。萧夙朝抬手将水温调至适宜,水花溅在他线条分明的肩背上,顺着紧实的肌理往下淌,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轮廓,却掩不住那浓得化不开的灼热。“美人儿,朕的乖宝儿,”他的声音混着水声,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咱们开始吧。” 澹台凝霜的指尖在湿滑的衬衫纽扣上顿了顿,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她的影子,也藏着汹涌的欲望。她咬了咬下唇,缓缓将衬衫从肩头褪下,露出里面那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薄如蝉翼的料子被水汽浸得半透。 “嗯。”她的回应轻得像叹息,尾音却被水汽裹得发颤。 萧夙朝的大手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轻颤。“用这儿,”他的指腹轻轻碾过,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去抹沐浴露,把朕伺候好了,朕才疼你。” 澹台凝霜的脸颊在水汽中愈发绯红。她伸手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细腻的泡沫,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泡沫抹在胸前。做完这一切,她仰头望了望萧夙朝,然后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将带着泡沫的柔软轻轻贴上他结实的胸肌。 她试探着上下动了动,泡沫随着动作蹭得他满身都是,带着清甜的香气在水汽中弥漫。“这样吗,哥哥?”她抬眼望着他,长睫上沾了细小的水珠,眼神里带着点羞怯,又藏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眼角,感受着胸前传来的柔腻触感,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他抬手抚上她的发顶,指尖穿过被水濡湿的发丝,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嗯,真聪明。” “乖宝儿,继续。”他加重了语气,尾音拖得绵长,带着不容错辨的鼓励,“乖。” 水流还在哗哗作响,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将两人紧紧裹在其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温热的水汽里交织成暧昧的乐章。 浴室里的水汽早已浓得化不开,花洒“咔哒”一声被关掉,哗哗的水流声骤然停歇,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在寂静中起伏。 萧夙朝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灼热。他弯腰将瘫软在怀里的人打横抱起,澹台凝霜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肩窝,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脊背,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可那副累得指尖发颤的模样,分明是被折腾狠了——方才在水流下,她不知被他翻来覆去疼爱了多少回,到最后连撒娇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软糯的呜咽,偏偏那双眼睛还水光潋滟地望着他,勾得他心头的火一次次烧起来,哪里肯轻易停手。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泛红的眼角,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方才两个小时,这小丫头嘴上说着累,身子却软得像水,被他吻得动情时,指尖会无意识地抓着他的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被欺负得狠了,就往他怀里缩,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哼唧着喊“哥哥”,那声音软得能把人的骨头都化了。分明是她先勾着他,用那柔腻的肌肤蹭他的胸膛,用带着水汽的眼尾瞟他,到头来却累成这副模样,倒像是他欺负得太狠了。 他抱着人走出浴室,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柔软浴巾的大床上。澹台凝霜“嘤咛”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萧夙朝拿起旁边的干毛巾,慢条斯理地帮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指尖划过她汗湿的颈侧,惹得她轻轻一颤。 “累了?”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事后特有的沙哑,眼底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澹台凝霜没睁眼,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应答,像只被喂饱的小猫,蜷缩在他的气息里,很快就泛起了困意。萧夙朝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才是他想要的,把他的乖宝儿护在怀里,疼到她离不开,爱到她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人。 窗外的夜色正浓,而室内的温情,才刚刚开始漫延。 萧夙朝擦头发的动作放得更轻,生怕扰了怀中人的睡意。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水汽的吻,然后起身去拿吹风机。 暖风“嗡嗡”地响起,他用指尖拨弄着她的长发,温热的风一点点将发丝吹干,留下淡淡的清香。澹台凝霜在半梦半醒间哼唧了两声,往他腿边又靠了靠,像只依赖主人的小兽。 萧夙朝关了吹风机,房间重归寂静。他躺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将人搂进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臂弯。指尖描摹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那被吻得微微发肿的唇瓣,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小没良心的,”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折腾了这么久,倒先睡熟了。” 话虽如此,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馨香,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是让他安心的气息。白天在海底捞的烦躁、酒吧里的不快,此刻都被这怀里的温软彻底抚平,只剩下满心得意与踏实。 他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丫头,总是有本事让他失控,也有本事让他瞬间柔软。刚才在浴室里,她明明累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只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喊“哥哥轻点”,那模样又乖又惹人心疼,偏生勾得他想把她拆吞入腹才甘心。 萧夙朝吻了吻她的发顶,闭上眼睛。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在调整舒服的姿势,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窝,带着酥酥的痒意。他轻笑一声,将人抱得更紧——今晚,注定是个好眠夜。 翌日清晨八点,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萧尊曜轻手轻脚地给还在酣睡的荣乐郡主掖好被角,又细心地帮她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这才转身带上门,往隔壁套房走。 刚走到门口,对面的门正好从里面拉开,萧夙朝已经换好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全然不见昨晚的慵懒缠绵,又变回了那个气场慑人的萧氏总裁。 萧尊曜挑了挑眉,省去了敲门的动作:“省得我敲门了,这是要去公司?” 萧夙朝眼皮都没抬,伸手精准地拎住了萧尊曜的后脖颈,像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起走。” “爹!”萧尊曜被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伸手去掰他的手腕,“喘不过气了!别老拽我后脖颈啊,都快成习惯性条件反射了!” 萧夙朝没理他,拎着人就往电梯口走,直到按下下行键,才松了点力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闭嘴。昨晚要不是你突然回来,朕也不会结束得那么快。” 萧尊曜正揉着发红的后颈,听见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合着昨晚他回来撞见那暧昧的场景,还成了罪人?他撇撇嘴,终究没敢再顶嘴,只是在心里默默腹诽:明明是你自己不知节制,还好意思赖别人。 电梯一路下行,轿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萧夙朝靠着轿厢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脑子里却闪过清晨醒来时,怀中人儿慵懒蜷缩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到了公司楼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早已训练有素,看到萧夙朝的身影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颔首:“萧总。” 萧夙朝微微颔首,径直往专属电梯走去。萧尊曜跟在他身后,还在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后颈,脖子上那片被拎出来的红痕若隐若现,惹得路过的几个员工偷偷交换了个好奇的眼神——这位小少爷,又惹萧总生气了?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顶层,门刚开至一半,萧夙朝便率先迈步走了出去。总裁办的走廊光洁如镜,远远就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身影立在办公室门口,正是昨晚他亲自从顾氏调过来的新女助理林薇。 “萧总,早。”林薇微微躬身,声音清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眼神却在触及萧夙朝时飞快地闪了闪。 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朝办公室走去,只在路过她身边时,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萧尊曜,给你妈订早餐。” 跟在后面的萧尊曜正揉着脖子,闻言立刻接话:“订了,她念叨好几天的米线一份,小笼包烧麦各一笼,再加杯热豆浆,都是她爱吃的。” 萧夙朝的脚步顿在办公室门口,侧头瞥了他一眼:“给朕也订一份。” “哦。”萧尊曜应了一声,手却往口袋里一插,眉梢微挑,“一共四十七,转钱。” “转你个大头鬼。”萧夙朝低斥一声,眼神扫过旁边的林薇,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带林薇去,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该做的事。”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连忙点头:“好的萧总。” 萧尊曜撇撇嘴,对着林薇抬了抬下巴:“走吧,林助理,跟我去体验一下‘跑腿’的乐趣。”说完,还不忘冲萧夙朝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谁不知道这老狐狸是想趁机支开人,自己清净呢。 萧夙朝仿佛背后长了眼,头也不回地推开办公室门,声音隔着门板飘出来:“再磨蹭扣你零花钱。” 萧尊曜的鬼脸瞬间僵在脸上,拉着林薇快步往电梯口走:“走了走了,算我倒霉。” 林薇跟在他身后,看着少年气鼓鼓的模样,又想起刚才萧夙朝那副冷硬的样子,心里暗暗咋舌——这位萧总的脾气,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难伺候,尤其是提到那位“夫人”时,语气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 萧尊曜对林薇本就没什么好脸色,一路走得飞快,压根没心思理会身后人试图搭话的意图。刚出电梯,就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围了上来,那眉眼间的凌厉劲儿竟和萧夙朝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些慑人的压迫感。 “小萧总,”男人脸上堆着热络的笑,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微信添加界面,“能不能跟萧总说一声,通融一下通过我的微信?上次酒会上聊的项目,我还想再跟他细谈……” 萧尊曜连眼皮都没抬,侧身绕开他,语气冷得像冰:“没空。”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荣乐”二字让他瞬间变了脸色,方才的不耐烦一扫而空,连声音都放软了八度:“喂?” “曜哥哥~”电话那头传来荣乐郡主刚睡醒的软糯嗓音,带着点没睁开眼的迷糊,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在撒娇,“你去哪儿啦?” 萧尊曜放缓脚步,走到一边避开人群,语气里满是纵容:“我在公司呢,给你订了早餐,一会儿就让人送去酒店,你乖乖起床洗漱,按时吃,不准挑三拣四的。” “知道啦,”荣乐郡主在那头轻轻哼了一声,又兴冲冲地说,“对了曜哥哥,我醒了想跟澹台阿姨去逛街,听说这边的步行街有好多好玩的小玩意儿呢!” 萧尊曜闻言犯了难,抬手挠了挠头:“这事儿……我妈这会儿估计还没醒呢,她昨晚睡得晚。”他看了眼腕表,眉头微蹙,“等会儿我问问我爸能不能行吧,要是我妈醒了有精神,就让她陪你去。”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林薇,脸色又沉了下来:“还愣着干什么?订早餐去。”说完,转身就往电梯口走——他得赶紧回楼上问问他爸,这事儿能不能成。 林薇看着他这前倨后恭的模样,心里暗暗咋舌——这位小少爷,倒是把“区别对待”演绎得明明白白,对那位郡主的态度,简直像换了个人。 萧尊曜转身就扎进了专属电梯,指尖在按键上重重一点,金属轿厢上升时的轻微震动,倒让他刚才被林薇搅得烦躁的心绪平复了些。 “叮——”电梯门刚开条缝,他就侧身挤了出去,几步跨到萧夙朝办公室门口,连门都没敲就径直闯了进去:“爸,我妈醒了没?” 萧夙朝正对着电脑屏幕批阅文件,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才慢悠悠地抬眼:“有事儿?” “荣乐那丫头醒了,说想跟我妈去逛街,”萧尊曜走到办公桌旁,视线不自觉地瞟向桌角的早餐盒,“您看这事儿……” 萧夙朝往后靠在椅背上,指节轻轻叩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你妈还赖床呢。”他顿了顿,拿起手机快速点了几下,“给你妈卡上打点钱,让她随便刷,再让张叔带几个保镖跟着,别出什么岔子。” “好嘞!”萧尊曜应声的同时,眼疾手快地抽了双一次性筷子,直接伸向萧夙朝手边的烧麦笼,“饿死我了,刚才在楼下跟林薇耗了半天,她那儿哪来的早餐?” 萧夙朝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往旁边挪了挪早餐盒:“江陌残刚让人送的,你倒会赶时候。”他掀开另一个保温盒,一股鲜香味儿立刻飘了出来,“喏,馄饨,香菇肉的,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萧尊曜塞了个烧麦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问:“有紫菜蛋花汤没?突然就想那一口了。” “你办公室里也有一份,”萧夙朝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合着专程跑上来就是为了抢朕的?上瘾了是吧?” 萧尊曜嘿嘿一笑,又夹了个烧麦,含糊道:“您这儿的香嘛。”说着,已经拎起另一碗馄饨往门口退,“我去我办公室找汤了,您忙着!”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出了门,生怕晚一步被萧夙朝逮着算账。 萧夙朝看着他逃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终究还是点开了与澹台凝霜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醒了没?荣乐想跟你逛街,钱已转,别累着。 早上九点,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澹台凝霜在一片柔软的暖意中缓缓睁开眼,长睫轻颤着扫去残余的睡意。她坐起身,身上的丝绸睡衣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还带着昨夜被疼爱过的淡淡粉晕。 指尖划开手机屏幕,萧夙朝的消息赫然映入眼帘。她弯了弯唇角,眼底漾起惺忪的笑意,指尖点下语音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像浸了蜜的羽毛轻轻搔过心尖:“醒啦……刚坐起来呢。” 她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甜:“这就去洗漱化妆,等会儿让荣乐那小丫头也赶紧收拾收拾。”说到这儿,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老公,我饿了~ 早餐是不是该送到啦?” 语音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才慢悠悠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还带着点水汽氤氲的朦胧,唇角却始终扬着浅浅的笑意——被他放在心尖上疼着的感觉,真好。 第443章 起争执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澹台凝霜对着镜子挤了点洁面乳,指尖在脸颊上轻轻打圈,泡沫细腻地裹住肌肤,洗去残留的睡意。温热的水泼在脸上,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抬手拢了拢微乱的长发,镜中的自己眉眼弯弯,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憨。 洗完脸,她对着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挑挑拣拣,选了支水润的唇膏轻点在唇上,又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确认气色好了许多,才转身走出浴室。 套上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洒满整个房间。楼下的车水马龙隐约传来,带着鲜活的烟火气,让她心情愈发轻快。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她点开与荣乐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过去:“小懒虫醒了没?赶紧起来收拾,阿姨带你去逛街,顺便吃点好吃的。”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萧夙朝的回复,只有简单两个字,却透着浓浓的宠溺:“等着。” 澹台凝霜抿唇笑了笑,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会儿要去哪家甜品店——昨晚被折腾了那么久,可得好好补回来才行。 没过多久,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荣乐发来的语音。小姑娘的声音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奶气,尾音微微发颤:“阿姨,我收拾好啦!穿了条新裙子呢~ 我去找你一起吃饭好不好?曜哥哥去公司了,房间里就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澹台凝霜听着那软糯又带着点委屈的语气,心头一软,指尖飞快敲出一个“行”字,还加了个笑脸表情。 刚放下手机,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来了。“萧夫人,您的早餐到了。”服务生礼貌地颔首,将餐车上的食盒一一摆到客厅的餐桌上。 蒸腾的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澹台凝霜一眼就看到了最爱的云吞面——皮薄馅足的云吞浮在清亮的汤里,翠绿的葱花撒在上面,旁边还摆着小笼包、水晶虾饺,甚至还有一碟她念叨过的桂花糕,满满当当摆了一桌,显然是萧夙朝特意吩咐过的。 她正看着早餐笑,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荣乐郡主。小姑娘穿着条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俏皮的丸子头,一进门就扬起手机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阿姨!曜哥哥给我转钱了,说让我今天随便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快进来,外面凉。”澹台凝霜笑着朝她招手,指了指餐桌,“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拿起一个虾饺递过去,又问,“转了多少?够不够花?要是不够,阿姨再给你转点,咱们今天不看价格,只看喜欢。” 荣乐接过虾饺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够够的!曜哥哥转了好多呢!”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了口云吞汤,满足地眯起了眼——有好吃的,还有人陪着逛街,今天简直是神仙日子! 荣乐郡主小口啜着豆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澹台凝霜,带着点小期待:“阿姨,我中午想去找曜哥哥一起吃饭好不好?我听说附近有家烤鱼超有名的,外皮焦脆,里面的肉嫩得流汁,想让他陪我去尝尝。” “这有什么不行的。”澹台凝霜笑着夹了个烧麦给她,拿起手机就准备搜那家店,“我现在就订个位置,订两条鱼,再加点烤串儿、烤蔬菜什么的。咱们娘俩吃一条,让你萧伯父和尊曜那小子分另一条,省得他们抢。” 荣乐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小拳头往桌上轻轻一砸,气鼓鼓道:“好!我还要跟容雪儿炫耀炫耀!上次在宴会上她还故意撞我,说我配不上曜哥哥,总想抢我的曜哥哥,这次我要让她看看,曜哥哥最疼的人是我!” 澹台凝霜被她这副护食的小模样逗得失笑,放下手机凑过去,压低声音给她支招:“阿姨教你个办法。到时候见到尊曜,你主动牵牵他的手,等他问起,你就故作委屈地把容雪儿挑衅你的聊天记录给他看,最后软软地问他,能不能把你俩的合照发个朋友圈,记得要撒撒娇,设置成所有人可见。” 她捏了捏荣乐的脸颊,眼底闪着狡黠的光:“阿姨保证头一个给你点赞。记住啊,美貌这东西,搭配上‘名正言顺’才是王炸,单枪匹马往前冲,很容易成死牌的,小姑娘自己悟悟?” 荣乐眨巴眨巴眼,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流程,忽然拍了下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懂了!阿姨你太厉害了!” 澹台凝霜看着她一点就透的机灵劲儿,心里暗暗点头——不愧是她看中的儿媳妇苗子,就是聪明,一点就通。 荣乐郡主越想越觉得这招绝妙,扒着碗里的云吞都带了股雀跃劲儿,含糊道:“等会儿逛街我就挑条最漂亮的裙子,中午见曜哥哥的时候穿!” 澹台凝霜看着她小脸上写满的“势在必得”,忍不住笑:“别急着臭美,先把早饭吃完。”她给荣乐夹了块桂花糕,“这家的桂花糕是现做的,你尝尝,等会儿逛街累了,咱们再找家甜品店歇脚。” 荣乐咬了口桂花糕,清甜的香气在舌尖散开,立刻眉开眼笑:“好吃!比宫里的厨子做的还香!”她忽然凑近澹台凝霜,小声问,“阿姨,你说曜哥哥看到我牵他手,会不会脸红啊?” “那可说不准。”澹台凝霜故意逗她,“你萧伯父年轻的时候,被我牵个手都能耳根红半天呢。” “真的吗?”荣乐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那我更要试试了!” 早餐吃得热热闹闹,桌上的空盘渐渐堆了起来。荣乐郡主捧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打了个小嗝,嘴角还沾着点桂花糕的碎屑。 澹台凝霜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笑着起身:“稍等,我去换身旗袍。” 荣乐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小跑着跟到衣帽间门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阿姨,我觉得搭萧伯父那件墨金色的大衣肯定好看!上次在宴会上看到他穿,亮晶晶的,配旗袍肯定特别显气质!” 澹台凝霜正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酒红色的暗纹旗袍,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漾起笑意:“你这小丫头,眼光倒不错。”她伸手从衣架上取下那件墨金色的羊绒大衣,指尖拂过细腻的面料,“行,就听你的。” 旗袍是修身的款式,领口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裙摆开衩处绣着暗雅的缠枝莲纹样。澹台凝霜换上旗袍,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举手投足间尽是温婉又妩媚的风情。 她拿起那件墨金色大衣披在肩上,转身问荣乐:“怎么样?” 荣乐拍着小手赞叹:“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人!阿姨,你穿这个去逛街,回头率肯定百分百!” 澹台凝霜被她夸得笑出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嘴甜。走吧,让保镖把车备好,咱们该出发了。” 荣乐立刻像只小雀儿似的跑到门口,回头朝她招手:“来啦来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粉色的裙摆上,映得满室都是活泼的暖意。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中心的商业街,沿街的橱窗里陈列着最新款的服饰与精致的饰品,引得荣乐扒着车窗不住惊叹。 “阿姨你看!那家店的裙子好仙啊!”荣乐指着街角一家轻奢品牌店,眼睛里像落了星星。 澹台凝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笑着点头:“喜欢就进去瞧瞧。” 保镖先一步下车拉开门,荣乐蹦蹦跳跳地冲进店里,店员见是两位气质出众的客人,连忙热情地迎上来。澹台凝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货架,最终落在一条淡紫色的纱裙上——裙摆层层叠叠,缀着细碎的水钻,倒真适合荣乐这活泼又娇俏的性子。 “试试这条?”她拿起裙子递给荣乐。 荣乐接过裙子在身上比了比,脸颊微红:“会不会太隆重了?” “中午见尊曜,就得穿得让他移不开眼。”澹台凝霜挑眉一笑,推着她往试衣间走,“快去换,阿姨帮你看看。” 荣乐刚进去,澹台凝霜的手机就响了,是萧夙朝发来的消息:“逛到哪儿了?让保镖盯紧点,别让小丫头乱跑。” 她回了个“知道了”,附带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正笑着,试衣间的门开了。荣乐穿着那条淡紫色纱裙站在镜子前,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水钻在灯光下闪闪烁烁,衬得她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好看!”澹台凝霜由衷赞叹,转头对店员说,“这件包起来。” 荣乐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会不会太贵了……” “跟阿姨客气什么。”澹台凝霜揉了揉她的头发,“再去挑几件首饰,咱们争取让尊曜那小子中午看直了眼。” 荣乐被她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是乖乖跟着她走向首饰区,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中午见到萧尊曜时的场景了。 首饰区的柜台擦得锃亮,各式珠宝在射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荣乐的目光忽然被角落里一条项链牢牢吸住——细巧的铂金链条上,坠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周围镶着圈碎钻,像裹着层星光,一看就让人移不开眼。 她盯着项链看了好一会儿,指尖悄悄蜷了蜷,又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旁边的耳环。 澹台凝霜早把她的小动作收进眼里,走上前冲店员抬了抬下巴:“这条项链,还有小姑娘刚才盯着看的那对珍珠耳钉、手链,通通包起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的配饰区,“对了,那边那件真丝吊带睡裙,还有那款淡蓝色的链条包,也一起算上。” 说完,她转头看向荣乐,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荣乐,还有没有看中的?别跟阿姨客气,今天管够。” 荣乐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忙摆手:“没、没有了阿姨,这些已经够多了……”光是那条粉钻项链,她刚才偷偷瞥了眼价签,就知道是笔不小的数目,心里早就慌了。 澹台凝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多问,径直走到收银台,从手包里拿出黑卡递给店员:“刷卡。”语气从容又利落,仿佛只是在买颗糖果。 店员双手接过卡,脸上是掩不住的恭敬,刷完卡后将包装精美的几个袋子一一递过来,还附赠了好几个品牌小样。 荣乐看着那堆印着烫金logo的袋子,心里又是感激又是不安,拉了拉澹台凝霜的衣角小声说:“阿姨,太破费了……” “傻孩子。”澹台凝霜拎过最重的几个袋子递给旁边的保镖,牵着荣乐的手往外走,“跟自己人客气什么?等你以后嫁给尊曜,这些还不都是你的?” 荣乐被这话羞得耳根都红了,却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阳光透过橱窗落在她颈间,仿佛已经映出了粉钻项链的柔光。 两人刚走出店门,澹台凝霜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米色平底鞋,又抬手理了理墨金色大衣的下摆,忽然笑着对荣乐说:“你看我这记性,刚才光顾着给你挑了,倒忘了给自己添双鞋。” 她转了转脚踝,酒红色旗袍的开衩处隐约露出纤细的小腿:“我该买双高跟鞋来搭这身旗袍的,走路都觉得少了点精气神。前面有家鞋履专柜,咱们顺道去瞧瞧?” 荣乐立刻点头,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呀好呀!我帮阿姨挑!肯定要挑双最亮的,配阿姨的旗袍绝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那家专柜门口。橱窗里陈列着各式高跟鞋,细跟的、粗跟的,镶钻的、哑光的,在阳光下泛着精致的光泽。澹台凝霜刚迈步进去,店员就眼尖地迎上来,笑着问:“夫人想看什么款式?我们刚到了几款新款,特别适合搭配旗袍。” 澹台凝霜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货架,指尖轻轻拂过一双水钻镶嵌的细跟凉鞋,闻言抬眼看向店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细跟,八厘米以上包括八厘米,三十八码的,所有款式都包起来。” 店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这么干脆的客人,连忙躬身应道:“好的夫人,您稍等,我这就去整理。”转身时脚步都带了点慌乱,毕竟店里符合条件的款式少说也有十几双,这单生意做得着实爽快。 荣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拉了拉澹台凝霜的袖子小声问:“阿姨,买这么多穿得过来吗?” 澹台凝霜低头冲她眨眨眼,眼底藏着点狡黠:“总不能让衣柜空着呀。再说了,跟你萧伯父出门,总得换着花样给他点新鲜感。”她说着,指尖点了点一双酒红色麂皮细跟鞋,“这双今天就能穿,配旗袍正好。” 正说着,店员已经抱着一大摞鞋盒过来,小心翼翼地摆在柜台上:“夫人,您要的款式都在这儿了,需要现在试穿吗?” “不用了。”澹台凝霜从手包里拿出卡,“直接刷卡结账,让保镖来取。” 荣乐看着那堆鞋盒,忽然觉得阿姨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霸气”,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有这样的阿姨撑腰,中午见曜哥哥的时候,底气都足了几分呢。 从鞋履专柜出来,澹台凝霜看荣乐一路盯着街边的奶茶店眼馋,便笑着拉她走了过去。点了杯珍珠奶茶,又给荣乐要了杯加冰的草莓奶昔,递过去时还不忘叮嘱:“慢点喝,别呛着。” 荣乐捧着冰凉的奶昔吸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正想说什么,就听澹台凝霜慢悠悠地开口:“你萧伯父刚发消息,说让咱们去趟公司,顺便带你转转他那地方,省得你总念叨着想去瞧瞧。” “真的吗?”荣乐眼睛一亮,立刻挺直了小身板,连奶昔都顾不上喝了,“好呀好呀!我还从没见过曜哥哥上班的地方呢!”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萧夙朝发来的语音。点开一听,男人的声音带着点低笑,还有几分刻意的“不满”:“买什么了?付款提示音刷了朕一屏幕,这是把商业街搬空了?给朕表演个实时刷屏?” 澹台凝霜听着那语气里的纵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指尖敲了条消息回过去:“就买了点小姑娘家喜欢的玩意儿,还有几双鞋。怎么,萧总这是要查账?” 发完消息,她拎起荣乐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笑着说:“走了,去给你萧伯父‘请安’,顺便让他瞧瞧咱们今天的战利品。” 荣乐用力点头,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既能见到曜哥哥,又能去公司探险,今天真是太完美了! 车子稳稳停在萧氏集团楼下,黑色的车身映着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气派又惹眼。澹台凝霜推开车门,墨金色大衣的下摆随动作轻轻扬起,她伸手牵过荣乐,两人一同步入大厦一楼。 前台的小姑娘眼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夫人,早!林助理刚说您可能会来,一直在这儿等着呢。” 话音刚落,穿着一身干练职业装的林薇就从旁边走了过来,目光在澹台凝霜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在她那身精致的旗袍和名贵的大衣上停顿了片刻,才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夫人,请随我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林薇忽然状似无意地开口,视线落在澹台凝霜保养得宜的手上:“夫人长得这般貌美,看着倒是不像有工作的样子,是全职在家吗?” 澹台凝霜靠在轿厢壁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大衣纽扣,淡淡应了声:“嗯。” 林薇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疏离,继续说道:“说句实话,夫人,我觉得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才好,经济独立了,腰杆才能挺直嘛。”这话里的暗示,像根细针似的,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 澹台凝霜这才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你是?”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带着几分自矜:“我是萧总的助理,姓林,叫林薇,昨天刚从顾氏调过来的。”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顶层,门刚开一条缝,澹台凝霜便牵着荣乐迈步出去,经过林薇身边时,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像淬了冰的刀子:“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得了。毕竟,你心心念念想睡的男人,早就被我睡了。” 林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僵在原地,看着澹台凝霜的背影,手指紧紧攥成了拳。荣乐被澹台凝霜牵着手,偷偷回头看了眼林薇难看的脸色,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叫好——阿姨也太厉害了吧! 林薇僵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怒。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她涨红的脸,眼底却翻涌着不甘的火焰。 她怎么甘心? 从昨天被调到萧氏,第一次见到萧夙朝起,她就认定了这个男人。他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利落干脆,抬眼时的目光锐利如鹰,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却偏偏勾得她心头发痒。在顾氏时听多了他的传闻,说他冷漠寡情,说他不近女色,可她偏不信——再冷的冰山,也该有被融化的一天,而她林薇,有这个自信成为那个人。 刚才在电梯里,澹台凝霜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句带着羞辱的话,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全职在家?靠男人养着?这样的女人凭什么站在萧夙朝身边? 林薇深吸一口气,对着电梯镜面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她年轻、有学历、在事业上能为萧夙朝提供助力,不像那个女人,除了一张脸和所谓的“名分”,什么都没有。 “萧总那样的男人,只能是我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她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指尖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萧尊曜的号码——想要接近萧夙朝,从他儿子身上下手,或许是条捷径。 端着咖啡转身时,她脸上已经重新挂起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她不信自己赢不了一个只会依附男人的菟丝花,萧夙朝这样的人,最终需要的,必然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伙伴,而不是温室里的娇花。 澹台凝霜牵着荣乐刚走进萧夙朝的办公室,男人便从文件中抬眸,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脚上那双酒红色高跟鞋上,眉梢微挑:“新买的鞋?” 澹台凝霜故意踩了踩鞋跟,发出清脆的声响,裙摆开衩处露出的小腿线条愈发纤细,她仰头冲他笑:“昂,好看吗?” 萧夙朝放下手中的钢笔,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荣乐身上:“荣乐,尊曜的办公室在右边隔壁,去找他吧,朕跟你阿姨说几句话。” 荣乐立刻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冲澹台凝霜挤了挤眼,轻手轻脚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门缝里最后瞥见的,是萧夙朝起身时带着压迫感的身影。 门刚合上,萧夙朝便大步走到澹台凝霜面前,手臂一伸将她圈在门框与胸膛之间,形成一个紧密的壁咚。另一只手顺着她旗袍开衩处探进去,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从大腿根逐渐上移,带着滚烫的温度,很快便摸到了那处隐秘的禁地,惹得她轻颤了一下。 “好看,”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沉得像浸了蜜,“人更美。就是太能花钱,太败家了。”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偏过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乖,亲一口。” 澹台凝霜被他撩得心头发痒,却故意抬杠,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怎么,你养不起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吻落上她的唇角,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觉得可能吗?”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看着她眼尾泛起的潮红,嗓音愈发喑哑,“就算你把整个商业街买下来,朕也养得起。” 第444章 萧夙朝发飙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呼吸微乱,趁他松口的间隙,伸手勾住他的领带轻轻拽了拽,眼尾带着点委屈的红:“老公,刚才那个林助理,故意挑衅人家。”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萧夙朝眸色一沉,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上坐下,怀里的人顺势调整姿势,稳稳地坐在他的腿上,裙摆被压出好看的褶皱。 “进。”他扬声应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沉。 林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合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办公桌前的两人,看到澹台凝霜坐在萧夙朝腿上时,瞳孔微缩,脸上却依旧维持着职业微笑:“萧总,十点半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这是需要您签字的合同。” 萧夙朝伸手接过合同,低头翻看签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签完最后一份,他抬眼时,目光淡淡扫过林薇身上那条紧裹着身体的黑色包臀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吐出两个字:“衣裳。” 澹台凝霜在他腿上轻轻晃了晃,指尖把玩着他胸前的纽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林助理倒是喜欢穿包臀裙,衬得身材倒是……挺明显的。” 林薇的脸颊僵了一瞬,强装镇定地避开话题:“萧总,晚上有个重要的酒局,合作方那边特意叮嘱希望您能出席。” 萧夙朝没看她,只是抬手刮了刮澹台凝霜的鼻尖,动作亲昵又自然,声音也放软了几分:“晚上你跟荣乐该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要是累了就先回酒店休息,朕尽量早点回去。” 澹台凝霜“嗯”了一声,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眼角的余光瞥见林薇攥紧合同的手指,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萧夙朝签完合同,将笔扔在桌上,抬眼看向林薇,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林薇,把这次合作的策划案拿来。” 林薇连忙从文件夹里抽出策划案递过去,指尖微颤——刚才那两人的亲昵劲儿刺得她眼疼,此刻面对萧夙朝的冷脸,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萧夙朝翻开策划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指节捏着纸张的力道逐渐加重,直到看到某一页,他猛地将策划案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你这做的什么狗屁东西?”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数据错漏百出,合作方的核心需求全没抓住,连基本的流程都写得颠三倒四!就这水平也敢来当朕的助理?废物一个!” 一连串的脏字劈头盖脸砸过来,林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埋得更低,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一旁的澹台凝霜看得直乐,忍不住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她太清楚了,萧夙朝向来极重体面,极少动怒,更别说当众骂脏话。这辈子能让他气成这样的,除了她偶尔故意闹脾气惹他炸毛,眼下这位林助理,倒是头一个。 见林薇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澹台凝霜才慢悠悠开口,伸手拍了拍萧夙朝的胸口顺气:“老公,消消气嘛。林助理才来一天,不熟悉公司的流程和你的要求也正常,慢慢教就是了。” 她说着,眼底却藏着点促狭的笑意——这林薇想挑衅她,总得先尝尝萧夙朝的厉害才行。 萧夙朝的怒火显然没因澹台凝霜的劝和消减半分,他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几个恰好进来汇报工作的高管刚迈进门,就被这骇人的气场钉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养你们是吃干饭的?”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目光扫过那几位高管,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上周让你们跟进的项目,数据呢?拿来!” 高管们手忙脚乱地递上文件,大气不敢出,被他几句话骂得头都快埋进胸口,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低沉的斥骂声,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冰碴,又冷又硬。 澹台凝霜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压抑的怒火。忽然,腰间那只原本揽着她的手悄然动了,指尖顺着旗袍开衩处滑进去。 她身体一僵,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嗔怪地瞪了萧夙朝一眼,却被他用眼神按了回去。 趁着萧夙朝训斥高管的间隙,澹台凝霜定了定神,抬眼看向还僵在一旁的林薇,声音平静无波:“林助理,可以把策划案拿过来给我看看吗?” 林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开口。但在萧夙朝杀人般的目光扫过来之前,她还是连忙捡起地上散落的策划案,低着头递了过去,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澹台凝霜接过策划案,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一只手翻看着文件,另一只手却悄悄按住了他作乱的手——这人,竟在这种时候胡闹。 澹台凝霜快速翻了几页策划案,指尖在某一页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筹备周期拉得太长,容易错失市场先机。建议找个流量大的女明星做宣传,话题度起来了,效果会好很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品牌定位那栏,继续说道:“另外,既然是女装品牌,就得考虑得更周全些。胖的、瘦的,喜欢甜美风还是通勤风的,各种身形各种风格都得覆盖到,颜色也要丰富些。还有供应商,必须找资质合格的,现在女装市场乱象不少,尺码越做越小的问题尤其严重——咱们就用正常尺码,预算大概七千万左右应该够了。” 最后,她合上策划案,抬眼看向林薇:“价格定低一点,咱们的受众不是上流社会的少数人,而是千千万万普通女孩,让她们花小钱也能买到合适的衣服。” 几句话说得条理分明,既点出了问题,又给出了具体方案,连那几位被骂懵的高管都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而旗袍下,萧夙朝却变本加厉地作乱,澹台凝霜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愣着干嘛?”萧夙朝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厉,对着众人沉声喝道,“没听到夫人说的话?滚去改!” “是!”林薇和高管们如蒙大赦,连忙应着,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关门声都带着几分仓促。 办公室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澹台凝霜没再管他,只是侧过脸瞪他:“你疯了?刚才那么多人在……” 萧夙朝低笑一声,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喑哑得像裹了层蜜:“朕的乖宝儿在怀里,还把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疯才怪。”他的语气里带了点戏谑,“哟,太敏感了吧?”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想去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只能任由他抱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澹台凝霜指尖攥着他的衬衫领口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点被惹急的娇嗔:“哥哥~” 这声软糯的称呼像羽毛似的搔在萧夙朝心上,他低笑一声,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放轻松些。乖乖的,自己去旁边玩会儿,朕处理点急事。” 澹台凝霜其实喜欢他这样带着侵略性的亲昵,可眼下办公桌上还堆着没处理完的文件,她被折腾得没力气,只能皱着眉瞪他:“拿出来。” 萧夙朝低头,在她饱满的朱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不拿,就这么着。”他目光扫过她身上的旗袍,指尖勾了勾领口的盘扣,“这旗袍好看是好看,脱起来太费劲。” 澹台凝霜一听就慌了,连忙按住他的手,生怕他真的动手撕:“别撕我衣裳!这是新做的……” 萧夙朝挑眉,指尖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语气带着点戏谑:“那去换条包臀裙,嗯?穿那个方便。”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爆红,又气又羞,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不正经!谁要穿那个给你看……”话虽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靠了靠,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早已没了半分真生气的意思。 萧夙朝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指尖在她旗袍盘扣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快去。”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里藏着点笃定的笑意:“朕知道你买了,就那件浅灰色的,裙摆刚及大腿根的那条。” 见澹台凝霜咬着唇不动,他故意加重力道,指尖擦过敏感,引得她轻颤了一下。男人的声音染上几分危险的沙哑:“别逼朕。否则现在就把这旗袍撕了,到时候可不管你怎么想,只按朕的心意来疼你——办公室里这么多文件,沾上了可不好看。” 最后一句话说得暧昧又带着威胁,澹台凝霜被他堵得没话说,又羞又气地瞪他,却在触及他眼底那抹势在必得时,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她攥着他的袖口狠狠拧了一把,红着脸起身,脚步有些不稳地往休息室走,声音细若蚊吟:“流氓……” 萧夙朝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低笑出声,眼底的燥意愈发浓重——等她换了裙子回来,可就由不得她再闹小性子了。 澹台凝霜换好浅灰色包臀裙走出来时,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衬得双腿愈发纤长。萧夙朝目光一沉,伸手就将她重新捞进怀里,还没温存几分钟,门外就传来林薇的敲门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提醒:“萧总,到开会时间了,项目组的人都在会议室等着您呢。” 大手没了节制,萧夙朝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让他们等着。” 澹台凝霜推了推他的胸膛:“别任性,正事要紧……” “你就是最大的正事。”萧夙朝咬住她的唇角,“其他事哪有你重要。” “真别闹了,”澹台凝霜眼尾泛起红,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哽咽,“我好痛,昨天晚上还没缓过来呢。要不……我自己在这儿追会儿剧?” 听到“痛”字,萧夙朝眼底的灼热褪去几分,只剩下心疼。他抽回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轻手轻脚地放在办公椅上,又从休息室拿来抱枕垫在她腰后。 “用桌上的电脑看吧,密码是你生日。”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极软,“零食和水都在休息室的小冰箱里,想吃什么自己拿,等朕开完会回来陪你。”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看着他整理好衬衫袖口转身往外走,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快点回来。” 萧夙朝回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嗯,很快。” 萧夙朝刚走没多久,隔壁会议室的门似乎没关严,隐约传来翻动文件的窸窣声,紧接着,便是他骤然拔高的怒吼,像平地炸响的惊雷,连隔着几扇门的办公室都能感受到那股骇人的怒气。 “这就是你们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男人的声音里淬着冰碴,夹杂着文件被狠狠摔在桌上的巨响,“数据对不上,逻辑狗屁不通,连合作方的底线都敢碰——你们是猪脑子吗?!” 澹台凝霜正点开追剧页面的手顿了顿,侧耳听着。 “朕告诉过你们多少次,这个项目的核心是口碑!不是让你们在成本里抠抠搜搜,把原材料换成劣质品!”萧夙朝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躁,像是有火在喉咙里烧,“真出了问题,你们担待得起?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养你们有什么用?!” 接着是一阵急促的翻动纸张声,随即是更猛烈的斥责:“还有这个方案!谁他妈让你们擅自改时间的?合作方那边已经发了三次警告,你们当耳旁风?!现在好了,人家直接放话要终止合作——你们谁能去把这事儿圆回来?啊?说话!”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他的怒骂声在回荡,一句比一句狠戾,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怒火。 “平时一个个拿工资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干事的时候就掉链子!”他似乎是站了起来,脚步声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今天之内,把所有问题给我解决掉!解决不了的,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滚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空气都在发颤。澹台凝霜听得眼皮跳了跳,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火气,怕是又要掀了会议室的顶……”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拿起桌上的草莓干塞进嘴里——看来今天这会,没那么快结束了。 会议室内,文件散落一地,萧夙朝站在长桌主位,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空气点燃。项目组的人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唯独萧尊曜,斜倚在角落的椅子上,两条长腿随意搭在旁边的办公桌上,指尖转着支钢笔,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等萧夙朝的怒火稍稍歇了歇,他才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爸,我妈刚才发消息,问今儿中午的烤鱼能不能吃辣的。” 萧夙朝正憋着一股火没处撒,闻言眉头一拧,语气硬邦邦的:“她上火了,吃什么辣。” “哦,那没事儿了。”萧尊曜耸耸肩,收回腿坐直了些,目光扫过桌上的烂摊子,摊了摊手,“这项目没经过我的眼,里头的弯弯绕绕,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得赶紧给荣乐发个消息,让她戴上耳机玩会儿游戏,省得被外面这阵仗吓着。 萧夙朝一听“不知情”三个字,火气“噌”地又上来了,这不明摆着是项目组瞒着核心人员瞎折腾?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众人一哆嗦。 “好啊!连尊曜都敢瞒着!”他指着项目组的负责人,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你们是觉得自己能耐了?还是觉得萧氏离了你们就转不动了?一群蠢货!拿着公司的钱干私活,还想瞒天过海?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污言秽语像冰雹似的砸下来,负责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连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萧尊曜在旁边默默掏出手机,给荣乐发了条消息:“戴耳机,乖。”发完便揣回兜里,继续当他的“背景板”——反正有老爸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乐得清闲。 萧尊曜见萧夙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终是从椅子上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爸,先喝水。我刚看监控,妈在办公室点开了鬼片,估计这会儿正抱着抱枕缩成一团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堆被骂得不成样子的方案,“这方案给我看看。” 萧夙朝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才算压下喉咙里的火气,将方案推了过去。 萧尊曜拿起方案,指尖快速翻页,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直接将方案摔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凌厉:“这就是你们做的东西?数据错得离谱,市场分析跟拍脑袋写的似的,连合作方的品牌调性都没摸清楚——糊弄谁呢?” 他抬眼看向项目组的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爸刚才骂你们废物,都算轻的。就这水平,出去说是萧氏做的,都嫌丢份!” 萧尊曜平时看着随和,真动起怒来,那股子压迫感竟不输萧夙朝半分。他指着方案里的漏洞,一句句戳得又准又狠:“预算超标百分之三十,进度却落后半个月,你们是拿着钱去度假了?还有这合作细节,明显是对方挖的坑,你们眼瞎了看不见?” 项目组的人被父子俩轮番轰炸,头埋得更低,连指尖都在发抖。萧夙朝在一旁看着,脸色稍缓,却没插话——这小子,总算有点他当年的样子了。 萧尊曜骂了几句,见众人吓得大气不敢出,才冷哼一声:“下午五点前,把修改好的方案放我桌上。再敢拿出这种垃圾,直接卷铺盖滚蛋,别在这儿浪费空气。” 说完,他看了眼萧夙朝:“爸,我去看看妈,别让鬼片吓着了。”转身时,还不忘踹了一脚旁边的空椅子,发出“咚”的一声,吓得众人又是一哆嗦。 会议室里的怒骂声正酣,忽然“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 澹台凝霜端着个果盘站在门口,盘子里码着切好的草莓和蜜瓜,红艳艳绿莹莹的,看着格外清爽。她显然没料到里面是这副剑拔弩张的光景,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原本充斥着斥责声的会议室,在她出现的瞬间彻底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项目组的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惊惶,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庆幸——活像见了救世主。 澹台凝霜定了定神,干笑两声,举了举手里的果盘:“我就是来送个果盘,你们继续聊,继续聊。” 话音刚落,萧尊曜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几乎是抢一般接过果盘,转身就往桌上放,动作快得像是生怕慢一步,萧夙朝的怒火就会转移到自己身上。他还不忘朝澹台凝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走。 澹台凝霜会意,也不多留,转身就往办公室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萧夙朝原本稍稍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窜了上来,比刚才更盛。他瞪着项目组的人,眼神像要吃人:“连个方案都做不明白,还得让夫人亲自送水果来缓和气氛?你们的脸呢?!” 新一轮的怒骂声再次炸开,比刚才更狠戾几分。项目组的人心里暗暗叫苦——这位夫人哪是来送果盘的,分明是火上浇油来了。 萧尊曜慢悠悠坐回椅子上,又将两条长腿随意搭回桌上,指尖捏起颗草莓丢进嘴里,嚼得清脆有声。他瞥了眼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项目组众人,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都愣着干嘛?吃点水果,补补维生素,脑子也能清醒点。” 话音刚落,就被萧夙朝冷冷打断:“吃什么吃?”男人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众人,“就他们这方案做的破烂样,配吃吗?” 他指节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砸在人心上:“拿着高薪干着糊弄事的活儿,现在还有脸吃夫人亲手端来的水果?我看你们是吃撑了没事干!” 项目组的人吓得赶紧缩回手,连看都不敢看桌上的果盘一眼。萧尊曜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又拿起块蜜瓜——反正老爸的火气也不是冲他来的,他乐得当个安安静静的吃瓜群众。 萧尊曜正用牙签戳着块蜜瓜,手机“嗡”地震了一下。他点开屏幕,是萧恪礼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皇爷爷快被奏折埋了,连带着我也快撑不住了,手都快写断了。” 萧尊曜指尖敲得飞快,回得干脆利落:“让祁叔叔、谢叔叔他们先回去顶阵子,你过来。” 那边几乎是秒回,还带着个委屈的表情包:“你想过我吗?我可是个从马背上摔下来、腿还没好利索的伤员,怎么去?爬过去?” 萧尊曜勾了勾唇角,回:“让宋安去接你,他是我贴身侍卫,办事稳妥。路上把手机充满电,中午带你去吃烤鱼。” 萧恪礼大概是被“烤鱼”两个字勾住了,回复快了些:“记住,要不辣的,我这腿还得忌口。” “能行。”萧尊曜回完,把手机揣回兜里,抬眼看向缩在一旁的项目组,语气瞬间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愣着干什么?改方案去。下一组,把你们的策划案拿上来。” 旁边的萧夙朝刚喝了口水,闻言侧头看他:“儿子,恪礼要来?” “昂,”萧尊曜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那小子熬不住了,说御书房的奏折快把他跟皇爷爷俩人埋了,再待下去估计得疯。” 萧夙朝点点头,没再多问,只道:“给你祁叔叔、谢叔叔和顾叔叔传个话,让他们三个先回去。” 萧尊曜应了声,指尖在桌沿敲了敲,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戏谑:“啧啧,苦命的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哦——这刚歇了没两天,怕是又得回去埋头批奏折了。” 项目组的人听着这云里雾里的对话,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多问——这位萧家小少爷嘴里的“皇爷爷”“御书房”,听着就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事,还是乖乖改方案保命要紧。 第445章 睢王驾到 项目一组的人如蒙大赦般溜出会议室,项目二组的成员紧跟着鱼贯而入,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萧尊曜抬眼扫了他们一圈,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方案先拿来。行啊你们,跟一组一个德性,照样没把方案给我过目。” 萧夙朝在一旁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眼神却冷不丁扫过二组成员,带着无声的施压。 萧尊曜挑眉,视线落在桌上空荡荡的文件筐里,冷嘲热讽的意味更浓了:“怎么?剩下的方案让你们当饭吃了?吃饱没?可别指望公司中午管饭,就这干活的态度,能保住饭碗就不错了。” 二组成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头埋得更低了。 “缺多少?”萧夙朝放下水杯,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尊曜接过二组递来的半截方案,翻了两页就扔回桌上:“做了还没一半。”他抬眼看向众人,“谁负责的?” 一个怯生生的女孩从人群后站了出来,个子不高,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是……是我。” 萧尊曜看着她青涩的模样,瞬间了然,挑了挑眉:“实习生?” 女孩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嗯。” “你老师没教过你,重要项目要逐级审核吗?”萧尊曜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质问。 女孩的脸“唰”地红透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教过的……可是我前两天逃课了,没跟上进度,就想着自己赶出来……” “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萧恪礼拄着拐杖站在那里,一条腿微屈着,脸上带着点戏谑,“哥,帮我倒杯水,批了一路奏折,手都麻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门口多了个人,穿着和萧尊曜几乎同款的黑色卫衣,眉眼间有七分相似,只是脸色带着点病后的苍白。萧尊曜起身去倒水时,萧恪礼已经一瘸一拐地挪到空椅子旁,毫不客气地坐下,还不忘冲那实习生撇撇嘴:“逃课?胆儿挺肥啊。” 萧恪礼从桌上抽过那实习生做的方案,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嘴角一撇就扔回给她,语气里满是嫌弃:“就这?比萧尊曜五岁时瞎涂的计划书都差远了。” 他故意顿了顿,抬眼扫过一脸错愕的众人,慢悠悠补充:“忘了说了,我们家萧家大少爷萧尊曜,今年才九岁。就他现在写的方案,拿去跟公司高管比,都绰绰有余。” 九岁的萧尊曜正端着水杯往回走,闻言狠狠白了双生弟弟一眼,腮帮子微微鼓着,显然对这不着调的调侃很是不满。他把水杯往萧恪礼面前一放,冷哼一声:“你也好不到哪去,上次把军费预算算错个零,还不是我帮你改的。” 萧恪礼假装没听见,冲项目一组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一组的方案呢?拿来我瞧瞧。” 有人赶紧把一组那叠改过的方案递过去。萧恪礼随便抽了两页翻了翻,随手扔回桌上:“改去吧,今天能弄完就照常下班,别在这儿耗着浪费公司水电费。”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皱着眉数落起来:“这几个月水电费涨了不少,你们倒是把效率提一提啊。整天搞那加班的一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套被套呢,一套又一套的,净做些没用的表面功夫。” 萧尊曜在一旁听得认真,忍不住问:“多少钱?” 萧恪礼脸上立刻露出肉疼的表情,啧了一声:“刚跟财务通了电话,上个月水电费加一块儿,八千多!” “以前不都两三千吗?”萧尊曜皱起眉,九岁的小少年已经有了些精打细算的模样,“怎么突然涨这么多?” 萧恪礼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还站在原地的实习生身上,挑眉问道:“实习生,你什么时候入职的?” 女孩被这突然的问话惊了一下,连忙回道:“我……我今年七月份入职的。”声音依旧怯生生的,眼神里带着点茫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萧恪礼指尖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语气里带了点审视:“咱们萧氏历来是五月底开始开空调,往年电费一直挺稳,偏偏从七月份起,这电费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涨。”他挑眉,话里带刺,“是办公室没人的时候空调也不关,还是你们把家里能充电的玩意儿都搬公司来了?合着公司的电不用花钱是吧?” 萧尊曜没接话,直接点开手机连接会议室的投屏,几张照片赫然出现在大屏幕上——有午休时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区,空调风口还在呼呼吹着冷风;还有下班后天色已黑,某几个工位的充电器依旧插在插座上亮着灯。 “自己看,”九岁的少年语气冷了几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办公区没人开什么空调?充电器不拔?电费不用你们交就不心疼?”他忽然提高声音,冲萧恪礼喊了声,“萧恪礼!” 萧恪礼正端着水杯小口抿着,冷不丁被点名,一口水没咽好,猛地呛了起来,咳嗽得肩膀都在抖。他好不容易顺过气,一边抹着嘴角一边瞪回去:“欸,干嘛?突然喊那么大声,想谋杀亲弟啊?” “水费是怎么回事?”萧尊曜没理他的抱怨,继续问道,目光落在投屏角落那张显示水费明细的截图上。 萧恪礼顺了顺胸口,指了指项目组的人:“你问他们。茶水间的饮水机就没歇过,白天黑夜地烧着,财务刚才还跟我念叨,好几次看到洗手间的水龙头没关紧,滴滴答答流一夜。水费能不上去吗?”他说着,忽然转向萧夙朝,伸出手,“爸,上个月水电费我先垫的,记得让财务给我报销啊,那可是我攒了半年的零花钱。” 萧夙朝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知道了,少不了你的。”转头看向项目组众人,眼神又冷了下来,“从今天起,办公室没人必须关空调拔电源,谁再浪费,月底从工资里扣!” 萧恪礼撑着椅子扶手想站起来,右腿刚一用力就疼得皱了皱眉,扬声冲门口喊:“宋安,扶我一把。” 侍卫宋安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搀住他。萧恪礼瞥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实习生,扬了扬下巴:“那个实习生,我可记住你了。转正的事啊,先另说吧。”说完,就被宋安扶着往隔壁会议室走,“我去那边面试几个新员工,看看能不能捞着个利索点的。” 萧尊曜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头发,语气带着点纵容:“去吧。面试的时候把把关,月薪四千的标准,能干就留,不能干就让他们趁早滚蛋,别在这儿占位置。” “再揉我脑袋我咬你了啊!”萧恪礼偏头躲开,瞪了他一眼,语气凶巴巴的,眼神里却没什么火气。 萧尊曜故意又揉了两把,挑眉逗他:“你来啊。” 话音刚落,萧恪礼还真没客气,低头就往他胳膊上咬了一口,力道不算轻。“嘶——”萧尊曜疼得龇牙咧嘴,抬手想敲他脑袋,又舍不得真用力。 萧恪礼松开嘴,得意地哼了一声,忽然从怀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熟悉不?是你的零花钱吧?” 萧尊曜一看那信封就愣了——那是他藏起来想买限量版模型的钱。 “我在翊儿的书桌抽屉里找到的,”萧恪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晃了晃手里的信封,“规矩懂吧?见一面分一半。要么分我一半,要么就都归我,你自己选一个。” 说完,也不等萧尊曜回答,就拍了拍宋安的胳膊:“走了,面试去。”被扶着往外走时,还不忘回头冲萧尊曜做了个鬼脸。 萧尊曜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信封,气得往桌上捶了一下,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臭小子,还是这么爱捉弄人。 萧尊曜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指了指桌上的方案,对项目二组的人冷声道:“别愣着了,接着说你们的事儿。方案做成这副样子,打算怎么补救?” 话音刚落,隔壁会议室突然传来萧恪礼的声音,带着点茫然:“这打印机怎么用?按哪个键出纸?” 紧接着是面试者怯生生的回答:“不……不会。” 萧恪礼似乎没太意外,只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的声音又响起来:“月薪四千,双休,但有个硬要求——能力得过关。把这份方案拿去改改,就按刚才说的标准来。” 这边,萧尊曜正听着实习生解释失误原因,眉头紧锁:“继续说,为什么会出现数据断层……” “砰!”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萧恪礼炸毛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我让你改方案!没让你往碎纸机里扔!你看看你扔的什么?把合同也给我塞进去了?!” 他的声音又急又怒,带着破音的尖锐:“宋安!让人事重新打一份送过来!一共就五份合同,他倒好,全给我扔进去绞了!这脑子是用来凑数的吗?!” 萧尊曜被这声量震得皱紧眉头,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心里默默腹诽——萧恪礼这嗓子不去当歌手真是可惜了,这穿透力,妥妥的男高音水准,隔着几扇门都能震得人脑仁疼。 项目二组的人也被吓得一哆嗦,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放轻了。萧尊曜放下手,揉了揉耳廓,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管那边,继续说你们的。要是你们的方案也敢出这种纰漏,下场比碎纸机里的合同还惨。” 隔壁的怒吼还带着余震,萧恪礼指着那个把合同扔进碎纸机的面试者,脸色铁青,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滚!下一个!” 那面试者吓得脸都白了,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蹿出会议室,连句道歉都忘了说。宋安刚把人事重新送来的合同放在桌上,就见萧恪礼一把将方案摔在上面,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是气狠了。 这边会议室里,萧夙朝听着隔壁的动静,忍不住看向萧尊曜,嘴角勾了勾:“看给你弟气的,这爆脾气,跟你小时候一个样。” 萧尊曜撇撇嘴,没接话,心里却在想:明明是那面试者太蠢,换作是他,估计气性更大。他抬眼看向项目二组的人,语气又冷了几分:“都听见了?连基本的工作常识都没有,留着干什么?你们要是敢出这种错,就不是让你们滚那么简单了。” 众人连忙点头,心里却在默默祈祷——这位萧家二少爷的火气,比萧总还吓人。 人事主管轻手轻脚地推开隔壁会议室的门,手里捧着几份合同,脸上堆着恭敬的笑:“二少爷,这是您前阵子谈成的那笔两个亿的单子,合同我给您送过来了。” 萧恪礼正对着新进来的面试者皱眉头,闻言抬了抬下巴:“放桌上吧。”等人事主管把合同放好,他忽然叫住人,“你等会儿。” 人事主管停下脚步:“二少爷还有吩咐?” “你手上这会儿忙吗?”萧恪礼往后靠了靠,指节敲了敲桌面,“能不能帮我下楼买瓶水?不用太多,五杯就行,我现在给你转钱。” 人事主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问:“是要买奶茶吗?” “嗯,”萧恪礼点头,语气随意了些,“你看着点订,都弄成果茶或者轻乳茶,别太甜腻。谢了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机转了钱,“合同我看了,没问题,钱刚到账你看看。” 人事主管点开手机一看,到账提示赫然是两千块,连忙应道:“好的二少爷,您放心。” 转身走出会议室,人事主管脚步一顿,飞快点开公司工作大群,发了条消息:“刚去给二少爷送合同,萧总特意交代了,让二少爷给大家买了下午茶,马上就到~”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立刻热闹起来,纷纷刷起“谢谢萧总”“谢谢二少爷”。 隔壁会议室里,萧恪礼瞥见手机弹出的群消息提示,看清内容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人事主管,倒是挺会来事儿。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面试者,语气缓和了些:“继续说你的工作经历吧。” 过了约莫十分钟,敲门声响起,萧恪礼头也没抬:“进。” 人事主管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奶茶袋,轻手轻脚放在桌上,又从兜里掏出张账单递过去,脸上堆着笑:“二少,这是他们家卖得最好的五款饮品,全按您说的点了果茶和轻乳茶,您瞧瞧。”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谢谢二少体恤员工,大家都念叨着呢。” 萧恪礼扫了眼账单,随手扔在桌上:“行。算你出外勤半天,考勤不扣,工资照发。”他指了指那几杯奶茶,“没事了你去忙吧,剩下的分分给办公室的人。” “好的二少!”人事主管应声退了出去。 门刚合上,萧恪礼就撑着桌沿站起身,拎起其中一个奶茶袋,对面试者道:“稍等片刻。”转头冲门口喊,“宋安。” 宋安立刻进来,他指了指袋子里的两杯:“这两杯送去我哥和我爸办公室。”自己则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杯,放在面试者面前,语气缓和了些,“辛苦你等会儿,先喝口热的。” 面试者连忙站起来:“二少,我扶您吧?” “不用。”萧恪礼拿起剩下的两杯奶茶,往腋下夹了夹,单手拄着拐杖往外走,“你在这儿看看那份方案该怎么改,我去送个奶茶就回来。” 他挪到隔壁会议室门口,抬手敲了敲:“哥,开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萧尊曜探出头,看到奶茶眼睛都亮了,一脸欢天喜地的模样。萧恪礼侧身进去,先把一杯擦得干干净净的奶茶放在萧夙朝面前,解释道:“妈和荣乐姐姐的那两杯,让宋安送去了,我这腿实在走不动远路。” 萧夙朝正看着二组修改的方案,闻言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比一组强点,但漏洞还不少,让他们下去好好改改。”他抬眼看向萧恪礼,语气里带了点暖意,“辛苦二儿子了。”说完冲外面喊,“下一组。” 萧尊曜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自己那杯,刚要喝,忽然皱眉:“大冷天的,你买冰的?” 萧恪礼挑眉,没好气地瞥他:“你瞎?” 萧尊曜这才注意到杯身贴着的标签,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热饮”,还特意标注了“不要冰,温吞即可”。他摸了摸杯壁,确实暖乎乎的,顿时没了脾气,吸了一大口,含糊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萧恪礼被萧尊曜那副“你腿不行”的欠揍模样气笑了,抬手就想给他一下,又碍于腿伤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才扶住桌子,咬牙道:“我真想把你踹到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你这腿啊,够呛能用上劲儿。”萧尊曜一边吸着奶茶,一边慢悠悠补刀,眼神里满是调侃。 “滚嗷!”萧恪礼懒得跟他斗嘴,转身从桌上拿起那份两亿的合同,“啪”地拍在萧夙朝面前,语气缓和了些,“面试的还行,看着比刚才那个把合同扔碎纸机的强点,至少脑子是在线的。” 萧夙朝拿起合同翻了两页,眉梢微扬,看向萧恪礼的眼神里带着赞许:“两个亿的单子,可以啊恪礼,比你哥小时候靠谱多了。” 萧尊曜凑过去看了两眼,忽然皱起眉,盯着萧恪礼:“你没喝酒吧?医生说了,你这腿伤禁止碰酒。” “没喝。”萧恪礼摆摆手,语气里带了点得意,“就带着甲方打了两把游戏,他说我操作厉害……” “就这?他就签了?”萧尊曜一脸不可置信。 “不止,”萧恪礼笑得更欢了,“他当场拜师求带飞,顺便就把字签了。” 萧夙朝听得满意,点点头,冲萧尊曜道:“尊曜,笔拿来。” “我想签字。”萧尊曜眼睛一亮,主动请缨。 “给你。”萧夙朝把笔递过去,“签完拿去盖章,记得让法务再审一遍。” 萧尊曜接过笔,一笔一划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刚放下笔,就听萧恪礼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点期待:“爸,你之前答应我的,等我拿下五百万以上的单子,就让我单独带销售部。” 萧夙朝看了他一眼,又扫过那份两亿的合同,语气干脆:“能行。回头让人事部拟个任命书,下周开始你就接手。” 萧恪礼眼睛瞬间亮了,连带着腿好像都不那么疼了,冲萧尊曜扬了扬下巴,那得意的模样,活像只打赢了架的小兽。 萧恪礼正得意着,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宋安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语气轻快:“怎么了?” “二少,刚面试那个姑娘说,她能把之前那组的方案改出花来,还说想跟您聊聊具体的思路。”宋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萧恪礼挑了挑眉:“哦?让她等着,我这就回去。”挂了电话,他冲萧夙朝和萧尊曜扬了扬下巴,“我先回会议室了,说不定能捞着个能干的。” “去吧,”萧夙朝挥挥手,“别跟面试的置气,注意着点腿。” “知道了爸。”萧恪礼应着,拎起没喝完的奶茶,拄着拐杖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萧尊曜拽住了胳膊。 “等会儿,”萧尊曜从兜里摸出个暖手宝塞给他,“刚买的,揣着,别冻着。” 萧恪礼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嘴上这么说,手却诚实地把暖手宝揣进了兜里,暖意顺着布料漫开来,倒真驱散了不少凉意。 “我是怕你冻感冒了,又得麻烦医生。”萧尊曜嘴硬道,松开手推了他一把,“快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萧恪礼没再跟他斗嘴,转身往隔壁会议室走。推开门,就见那个面试的姑娘正拿着笔在方案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他走过去,把奶茶放在桌上:“想聊什么,说说看。” 姑娘抬起头,眼里闪着光:“二少,我觉得这份方案的框架没问题,但细节太死板了。您看这里,要是换成用户画像分析,再结合最新的市场数据,效果肯定更好……” 萧恪礼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原本带着几分随意的眼神渐渐认真起来。这姑娘不仅思路清晰,还敢想敢说,倒是个可塑之才。 等她说完,萧恪礼点了点头:“有点意思。这样,你明天过来上班,试用期三个月,月薪五千,干得好就转正。” 姑娘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谢谢二少!我一定好好干!” “别高兴太早,”萧恪礼瞥了她一眼,“要是干不好,照样让你卷铺盖走人。” “您放心!”姑娘用力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萧恪礼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看来,今天不仅拿下了大单,还招到了个靠谱的人,算是双喜临门了。他拿起桌上的方案,对姑娘道:“走吧,跟我去趟销售部,先熟悉熟悉环境。” 姑娘连忙跟上,萧恪礼拄着拐杖走在前面,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连带着那点因腿伤带来的阴郁,都散了不少。新的开始,似乎比他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萧尊曜翻完项目二组修改后的方案,难得点了点头,抬眼看向二组组长:“方案改得还行,没白费功夫。你去把这个项目交给二少爷,让他去谈合作。” 话音刚落,就被萧夙朝打断了:“他腿上还有伤,你让他跑前跑后谈合作?像话吗?”他看向萧尊曜,语气不容置喙,“你去谈。” 萧尊曜啧了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一脸不情不愿:“我那边还有一堆报表没处理,堆成山了都。爸,你就帮我这一回,反正你经验比我足。” 萧夙朝放下手里的合同,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我让你去谈合作,听不懂?” 萧尊曜被那眼神看得一缩脖子,悻悻地应了声:“哦。”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拿起方案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萧夙朝眨眨眼:“爸,要是谈成了,是不是得给点奖励?比如……把我那辆限量版模型解禁了?” 萧夙朝没理他,只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萧尊曜撇撇嘴,转身往外走,心里却盘算着——等谈成了这单,非得让老爸把模型还给他不可。 萧尊曜抱着方案刚走出会议室,就和迎面而来的萧恪礼撞了个正着。方案散落一地,他弯腰去捡,萧恪礼倚着拐杖,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戏谑:“挺忙啊,萧大少。” “彼此彼此。”萧尊曜把方案拢好抱在怀里,抬眼冲他笑了笑,“好弟弟,帮个忙呗?你之前跟甲方打交道多,他们的喜好啥的,给哥发一份?” 萧恪礼从兜里摸出个U盘扔给他,U盘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被萧尊曜稳稳接住。“刚才那个面试的姑娘,入职报告放你桌上了,记得签字。”他顿了顿,又问,“对了,销售部这个季度的KpI定了吗?” “还没最终敲定,大概一个季度五百万?”萧尊曜摩挲着U盘,随口回道,“我手上这个项目,七千万的单子,对接的是王总。” “王总啊,”萧恪礼挑了挑眉,一脸了然,“你不用特意跑一趟了。他的游戏账号我发你微信了,你带着他打几把排位,把他带飞,保准不用多说废话,合同直接签。那老头,典型的慕强,就吃这套。” 萧尊曜眼睛一亮:“行啊你,这都摸透了。”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会议室里还在传来讨论声,忍不住啧了一声,“这项目会怎么还没结束?磨磨蹭蹭的。” 萧恪礼往旁边挪了挪,避开过道,压低声音道:“别进去了,去你办公室说。刚收到消息,那个一直拖着没推进的项目,乙方跑了——就是个空壳公司,骗钱的,爸那边不用再改方案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萧夙朝像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扬声应了句:“行,知道了。”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平静。 萧尊曜愣了愣,随即失笑:“合着咱们在这儿说悄悄话,爸全听见了?” 萧恪礼耸耸肩,拄着拐杖转身往他办公室走:“不然你以为他坐那么久是干嘛的?走了,给你看看我新招的那个姑娘改的方案,比之前那群废物强多了。” 第446章 拖垮慕容临渊 萧恪礼刚推开萧尊曜办公室的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辣味,他抽了抽鼻子,视线立刻锁定在沙发上正捧着一包辣条的荣乐郡主身上,眼睛一亮:“荣乐姐姐,你这儿还有辣条?刚才就闻着味儿了,你又偷吃辣条了?” 荣乐郡主往嘴里塞了一根,含混不清地抬眼瞥他:“有是有,但你吃不了。”她晃了晃手里的包装袋,“医生说了,你腿伤得忌辛辣,乖乖喝你的果茶去。” 萧恪礼:“……” 满腔期待瞬间被浇灭,他撇撇嘴,悻悻地挪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萧尊曜反手关上门,走到荣乐身边把她手里的辣条抽走,语气带着点无奈:“少吃点这些,下午还有事呢。中午别吃食堂了,带你去吃烤鱼。” 荣乐郡主眼睛立刻亮了,乖巧点头:“好呀,听曜哥哥的。” 萧恪礼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懒得看这俩人腻歪,摸出手机点开微信,一进去就被99+的消息提示卡了下屏。他皱着眉点进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语气不善地发了条消息:“裴酒清,你几个意思?” “裴酒清是谁?”萧尊曜刚好转过头,听见他念叨,随口问道。 “还能是谁,”萧恪礼头也没抬,滑动屏幕翻着消息记录,一脸不耐,“新晋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比我小一岁,昨天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跑来跟我表白,我没答应。结果从早上到现在,消息跟轰炸似的,我还以为我突然火了,成了什么香饽饽。” 他说着把手机屏幕往萧尊曜面前凑了凑,满屏的“萧二少你再考虑考虑”“我真的很喜欢你”看得人眼晕。荣乐郡主也凑过来看热闹,忍不住咋舌:“这姑娘,倒是挺执着啊。” 萧恪礼收回手机,直接把对话框设了免打扰,冷哼一声:“执着也没用,我对她没兴趣。” 萧尊曜慢悠悠地往沙发上一坐,指尖敲了敲膝盖,语气带着点戏谑的提醒:“友情提醒啊,那位裴小姐的父亲,可是户部尚书。你想想,户部管什么的?管钱袋子的。而且还是父皇亲自点的官,你自己掂量着办。” 萧恪礼正对着手机皱眉,闻言更烦躁了,点了点屏幕:“掂量个屁,我刚把她从黑名单拉出来,结果又发了二十多条,烦死了。” 荣乐郡主在一旁捂着嘴笑,故意逗他:“瞧这架势,睢王妃的位置怕是有人惦记咯。我说恪礼,人家姑娘家世相貌都不差,你真不打算尝试一下?” 萧恪礼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睢王妃是谁我可不知道,但我清楚太子妃是谁,对吧,荣乐郡主?”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力道不轻。萧尊曜收回手,瞪他一眼:“没大没小的!叫嫂子!” “嘶——”萧恪礼捂着后脑勺直咧嘴,疼得龇牙咧嘴,“萧尊曜你大爷的!疼死我了!你成年了吗就动手动脚?” 萧尊曜挑眉,一脸理所当然:“咱俩是双胞胎,一个爹一个妈生的,连生日都不差分毫,我没成年你能成年?再说了,咱父皇是皇家长子,哪来的大爷给你叫?” 荣乐郡主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萧尊曜的胳膊:“好啦,别欺负弟弟了。恪礼,你也少说两句,小心曜哥哥再揍你。” 萧恪礼揉着后脑勺,愤愤不平地瞪着萧尊曜:“就你能!等我腿好了,看我不把你摁地上揍一顿!” “呵,”萧尊曜嗤笑一声,“就你那腿,等好利索了再说吧。” 正斗着嘴,萧恪礼的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翻了个白眼,干脆把手机揣进兜里:“懒得理她,先说说下午那个项目的事……” 萧恪礼嘴上嘟囔着“懒得理她”,手指却诚实地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逐条回复着裴酒清的消息,连标点符号都斟酌半天,生怕漏了哪句让对方再发来一串轰炸。 萧尊曜看在眼里,悄悄凑到荣乐郡主耳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有戏,准备吃瓜。” 荣乐郡主被他逗得弯了眼,强忍着笑意。 萧恪礼终于回复完最后一条,把手机扔到沙发上,长舒一口气,算是承认了:“行了行了,我就是受不了这消息轰炸,不然总觉得手机在震。” “哦——”荣乐郡主拖长了调子,眼神里满是揶揄,“这么说,曜哥哥是不是快要有弟媳妇了?” 萧尊曜正拿起荣乐没喝完的奶茶抿了一口,闻言挑眉:“看样子是。”他转头看向荣乐,晃了晃手里的奶茶,“这杯不合口味?不喝了?” “嗯,太甜了,不好喝。”荣乐郡主皱了皱鼻子。 萧尊曜放下奶茶,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别皱眉,我已经给你订了你爱喝的那家芋圆烧仙草,加了双倍芋圆。别动,让孤抱会儿,谭瓷玥。” 他特意叫了她的本名,尾音带着点缱绻的温柔。谭瓷玥的脸颊微微发烫,乖乖靠在他怀里,没再动弹。 “哎哎哎!过分了啊!”萧恪礼在旁边看得眼热,故意咳嗽两声,“这儿还有个活生生的人呢,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萧尊曜头也没回,懒洋洋道:“嫌碍眼啊?那你先出去待会儿,不就看不着了?” “我凭什么出去?这办公室我就不能待了?”萧恪礼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还是识趣地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拿起手机假装看消息,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边瞟——啧,谈恋爱的人真肉麻。 谭瓷玥靠在萧尊曜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雀跃:“上午阿姨带我去逛街了,给我买了好多漂亮的发簪和裙子,说是下个月宫宴穿正好。” 萧尊曜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嗯,孤知道,妈刚才已经跟孤炫耀过了,说给未来儿媳挑的东西,比给她自己买的还上心。” 正说着,敲门声突然响起,萧夙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无奈:“你们俩,注意点儿分寸……” 萧尊曜眼皮都没抬,本着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他跟太子妃腻歪的原则,扬声回了句:“爸,您先去看看我妈吧,她刚才看鬼片呢,吓得直往沙发缝里钻,估计正需要您安慰。” 这话半真半假,却精准戳中了萧夙朝的软肋。果然,门外没了动静,片刻后就听见隔壁萧夙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他温声喊了句:“霜儿。” 紧接着,就传来澹台凝霜带着点撒娇的声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哥哥~”想来是赤着脚从沙发上扑进了萧夙朝怀里,连鬼片都顾不上看了。 萧恪礼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撇了撇嘴,故意阴阳怪气:“行啊,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凑齐两对情侣了?合着就我是来当电灯泡的是吧?” 萧尊曜这才松开谭瓷玥,转头看他,嘴角噙着笑:“没事,晚上不是还要去给玥儿拎东西吗?逛街的时候,她买的那些玩意儿都归你拿。”他伸手牵住谭瓷玥的手,十指紧扣,“孤得牵着玥儿的手,腾不出空。” 萧恪礼被噎了一下,下意识就梗着脖子回了句:“谁稀罕当拎包的?我……我有裴酒清!到时候让她跟我一块儿去,也有人陪!”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萧尊曜和谭瓷玥却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这小子,自己都没察觉,提到裴酒清时,语气里那点不自觉的炫耀呢。 萧尊曜手臂骤然收紧,将谭瓷玥往怀里带了带,眼底漾着促狭的笑:“不是口口声声说对人家没意思吗?怎么这会儿倒开始炫耀了?”他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刮过谭瓷玥的手背,语气越发欠揍,“不过啊,就算你再怎么炫耀也不顶用——孤的太子妃此刻正安安稳稳在孤怀里,你的那位‘睢王妃’,怕是还八字没一撇呢吧?” “萧尊曜你是不是找抽?!”萧恪礼被戳中心事,脸瞬间涨红,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他身上砸,“日子没法过了!我严重鄙视你!” 谭瓷玥被两人的拌嘴逗笑,伸手轻轻推了推萧尊曜,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曜哥哥,你看这个。容雪儿刚才在朋友圈发了张跟别的公子哥的合照,配文说‘有些人注定只能羡慕’,明摆着是在挑衅我。” 萧尊曜扫了一眼,眉头微蹙,二话不说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朋友圈,直接对着怀里的谭瓷玥拍了张照片——照片里她眉眼弯弯,靠在他肩头笑得温柔。他手指翻飞,配了句文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孤的太子妃,只此一位,旁人休想觊觎。”点击发送,一气呵成。 刚发出去没两秒,萧恪礼的点赞就跳了出来。他还特意凑到谭瓷玥身边,晃了晃手机:“荣乐姐姐,别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打游戏吗?我带飞。” 谭瓷玥摇摇头:“不想打,累得慌。”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细腰走了进来。澹台凝霜踩着双银色高跟鞋,一身浅灰色包臀裙衬得身姿窈窕,发梢还带着点刚被风吹乱的慵懒。萧夙朝扬了扬下巴:“走了,吃烤鱼去。萧恪礼,等会儿买的东西你拎着。” “凭什么又是我?”萧恪礼不服气地嘟囔。 萧尊曜已经牵起谭瓷玥的手往外走,回头冲她笑:“别管他,等会儿路过甜品店,给你买草莓大福。” 萧恪礼眼珠一转,梗着脖子道:“我有人帮忙!让萧翊拎!” “萧翊才多大?”萧尊曜嗤笑一声,“他现在还没包高呢,你好意思欺负小孩子?”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萧恪礼的手机,“实在不行,叫上户部尚书的女儿裴酒清啊,不是说有她陪你吗?正好让她帮你拎包。” 萧恪礼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萧尊曜和谭瓷玥相携离去的背影,气呼呼地磨了磨牙——这对狗情侣,等他找到裴酒清,非得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有人撑腰”不可! 澹台凝霜挽着萧夙朝的胳膊,视线在两个儿子身上转了一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护崽的娇嗔:“哥哥,你看尊曜和恪礼,好不容易长这么高,出落得人模人样,这才多大就被人惦记上了,真是愁人。” 萧尊曜正替谭瓷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闻言回头接话,语气坦然又坚定:“妈,我跟玥儿是两情相悦,我是自愿的,您就别操心了。” 萧夙朝拍了拍澹台凝霜的手背,笑着解围:“孩子们的事,随他们去。走,朕带你去约会,不是念叨着想吃城南那家烤鱼吗?再不去,晚了就得排队了。” “好呀!”澹台凝霜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眉眼弯弯地应着,脚步轻快地跟着萧夙朝往外走,转眼就把刚才的愁绪抛到了脑后。 萧恪礼看着他们走远,摸出手机点开和裴酒清的对话框,发了条语音过去,语气带着点邀功的得意:“裴酒清,来不来吃烤鱼?我请客——当然,是我哥买单。地址发你了,赶紧的。” 这边萧尊曜刚好听见,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脸无语——这弟弟还能要吗?成天净想着坑他,回头非得让他把今天的单给结了不可。 谭瓷玥正刷着朋友圈,忽然轻笑出声,碰了碰萧尊曜的胳膊:“曜哥哥,你看你那条朋友圈,容雪儿急了。” 萧尊曜凑过去一看,只见容雪儿在他那条动态下评论了一长串,字里行间满是酸意,说什么“不过是仗着身份罢了”“真以为能得意多久”。他嗤笑一声,直接把评论删了,随手将手机揣回兜里:“理她作甚?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走,先去给你买草莓大福。” 萧恪礼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里裴酒清刚回的“马上到”,心里忽然觉得,有个人陪着一起吃烤鱼,好像也挺不错的。 保时捷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澹台凝霜坐在副驾驶,对着小镜子刚补完唇妆,指尖还沾着点樱桃色的口红印。后排空间宽敞,萧尊曜和谭瓷玥各占一侧单人座椅,指尖悄悄在暗处勾着,低声说着话。萧恪礼则懒洋洋地靠在后排中央,腿上盖着条薄毯,开车的照例是萧夙朝。 “爸,”萧恪礼忽然直起身,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等会儿先绕去我哥那商场一楼,接一下酒清呗?她刚说在那儿等咱们。” 萧夙朝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淡淡应道:“行。” 萧恪礼立刻心满意足地笑了,往座椅上一靠,又想起件事:“对了,慕容临渊那边托人递了话,说想跟咱们谈合作。” 萧尊曜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冷意:“他那小公司?经不起耗的。真想对付他,不用动别的,拖个一年半载,自然就能拖垮。” “欸你轻点!”萧恪礼突然龇牙咧嘴地叫了一声,“萧尊曜你脚踹着我腿了!疼疼疼!” 萧尊曜收回脚,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却没再说话,摸出手机点开个加密对话框,给备注“麒麟叔叔”的人发了条语音:“麒麟叔叔,知道慕容临渊这会儿在哪猫着吗?” 谁都清楚,慕容临渊是禁忌蛮荒排第十三的人物,明面上是个闲散公子,实则是靳肆寒安插的细作——更没人不知道,他是靳肆寒的亲儿子。 巧的是,澹台凝霜是当年第一个踏足禁忌蛮荒、被尊为神尊的人;萧夙朝则是帝启临的师兄,在禁忌蛮荒里,除了立场对立的慕容临渊,跟其他人私交都不错。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帝启临那边没回,倒是萧夙朝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件寻常事:“在康铧秽魔窟,靳肆寒那儿。” 萧尊曜挑了挑眉,收起手机:“行,知道地方就行。” 谭瓷玥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别惹事。” “放心,”萧尊曜捏了捏她的指尖,“我有分寸。” 后排的萧恪礼却没在意这些,一门心思等着接裴酒清,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惹得萧尊曜又瞪了他一眼——这小子,心思全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了。 澹台凝霜刚把口红收进手包,听见萧尊曜那副跟萧夙朝如出一辙的沉稳语调,忍不住回头睨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点促狭的笑:“萧尊曜,别老学你爸说话,那股子慢悠悠的劲儿,学得不到家就显得有点油腻了。” 萧尊曜正帮谭瓷玥理着被风吹乱的鬓发,闻言挑眉看向驾驶座:“爸,您听见了?” 萧夙朝握着方向盘,视线从后视镜里掠过大儿子,转而落在身旁的澹台凝霜身上,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语气却带着点故意的无赖:“霜儿,亲一个。” 澹台凝霜一愣:“好好开你的车。” “就亲一下,”萧夙朝侧过头,趁红灯的间隙飞快地眨了眨眼,“让他们俩见识见识,什么叫持证上岗的合法夫妻,秀恩爱都得按规矩来。” “不正经。”澹台凝霜被他逗得耳根发红,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却在指尖触碰到他手臂时,被他反手轻轻攥住了。 绿灯亮起,萧夙朝踩下油门,车平稳地往前驶去,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没松开她,指尖还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笑道:“等会儿到地方了再补回来。” 后排的谭瓷玥看得脸颊发烫,悄悄往萧尊曜身边靠了靠。萧恪礼则翻了个白眼,故意咳嗽两声:“我说二位,顾及一下后排还有三个活人行吗?尤其是我这个单身……哦不,马上要不是单身的人。” 萧尊曜斜了他一眼:“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说着,却不动声色地往谭瓷玥那边挪了挪,手臂虚虚地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俨然一副“有样学样”的架势。 车窗外的风带着点凉意钻进来,萧尊曜瞥见谭瓷玥下意识往回收了收手,立刻从后座储物格里翻出条薄毯,小心翼翼地展开,替她盖在腿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冷不冷?要是还凉,我把外套也给你。” 谭瓷玥摇摇头,抬头冲他笑:“不冷,这样正好。” 前排的澹台凝霜看得眼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当年生这俩小子时,她在产房里九死一生,大出血差点没挺过来,也没见这个大儿子对她这么上心过——连条毯子都没主动递过,如今对谭瓷玥倒是细心到了骨子里。 萧恪礼眼尖,瞅见他妈那微微蹙起的眉峰,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萧尊曜,压低声音提醒:“哥,母后好像有点生气了,醋坛子翻了都。” 萧尊曜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副驾驶,脸上挤出点讨好的笑:“怎么了这是,亲爱的母上大人?谁惹您不高兴了?” 澹台凝霜斜睨他一眼,故意拖长了语调:“可别叫我‘亲爱的’,我消受不起。”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意有所指地往萧夙朝那边偏了偏头,“再说了,我还是有老公的人,不稀罕你这‘油腻男’的假惺惺。” 萧尊曜瞬间卡壳,嘴角的笑僵在脸上。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冠上“油腻男”的头衔,偏偏说这话的还是他亲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索性抿紧嘴不吭声了,耳根却悄悄红了。 正这时,萧夙朝把车稳稳停在商场门口的停车位上,回头冲萧恪礼道:“到地方了,恪礼,去接人。” “好嘞!”萧恪礼像是得了特赦,麻溜地推开车门跑下去,临走前还不忘冲萧尊曜挤了挤眼——这波,是亲妈完胜。 车里安静了几秒,萧尊曜终于憋出一句,声音闷闷的:“我真不油腻……” 萧夙朝没理他,从后座拿过另一条薄毯,细心地给澹台凝霜盖在腿上,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才开口,语气带着点护犊子的狠厉:“再不闭嘴,朕就揍你了。”说完又转头对澹台凝霜柔声道,“乖宝儿,跟他一般见识干嘛?他就是个没眼力见的傻逼。” 澹台凝霜被他哄得“噗嗤”笑出声,伸手捶了他一下:“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嘴上抱怨着,嘴角却扬得老高,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萧尊曜:“……” 行吧,在这个家,他确实是多余的。 萧夙朝低头帮澹台凝霜理了理外套领口,语气一本正经得像在陈述事实:“哎呀,他本来就是嘛。”说着抬眼看向萧尊曜,下巴一扬,“萧尊曜,今儿这顿你买单,就当是给你妈赔罪了。” 萧尊曜认命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应道:“行吧,唉——”谁让他是儿子呢,在亲妈和老爹面前,除了认栽没别的辙。 澹台凝霜听得眉开眼笑,故意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里带着点炫耀:“还是我老公心疼我,某些油腻男学着点。” 萧尊曜彻底没了脾气,往座椅上一靠,转头看向窗外,一副“我自闭了别理我”的模样。 正这时,萧恪礼带着个姑娘快步走了过来。那女孩穿了条青色素雅的裙子,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看着文静又秀气。萧恪礼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她:“进去坐,酒清。” 裴酒清弯腰上车,目光在车里扫了一圈,立刻规规矩矩地问好,声音清甜:“叔叔阿姨好,太子殿下、荣乐郡主安。” 萧尊曜还没从“油腻男”的打击里缓过来,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安不了,正自闭呢。赶紧上车吧。” 裴酒清愣了一下,还是跟着萧恪礼在后排坐下。刚坐稳,她就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个精致的小盒子,双手捧着递到前排,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听恪礼说阿姨爱吃荔枝,我早上特意做了个荔枝味的慕斯蛋糕,不算什么心意,阿姨您尝尝?”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打开,清甜的荔枝香瞬间弥漫开来,她笑着道:“哎哟,这孩子太有心了,怎么还特意做了这个?多不好意思啊。”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神却亮得很,显然是真喜欢。 萧夙朝瞥了眼蛋糕,又看了看裴酒清,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姑娘瞧着倒是比家里这俩小子懂事多了。 萧恪礼在旁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冲萧尊曜投去一个“你看我带的人多会来事”的眼神,气得萧尊曜差点没把车窗摇下来跳车。 萧尊曜见母亲光顾着吃蛋糕,顺手从旁边拿了瓶矿泉水递过去,语气缓和了些:“妈,喝点水。” 澹台凝霜咬着勺子,含混不清地应:“不了,刚吃了甜的,不想喝这个。”她抬眼扫了萧尊曜一下,故意拉长了调子,“还是女儿好啊,念棠和锦年每次见了我,都知道问我冷不冷、渴不渴,主动给我倒水。就连恪礼和翊儿,也比你懂事。就你,从来没这份心,真是让我心拔凉拔凉的。” 话刚说完,她又舀了一大口蛋糕塞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冲裴酒清笑道:“不过这蛋糕是真好吃,酒清你手艺太绝了,谢谢你啊。” 裴酒清被夸得脸颊微红,连忙摆手:“没事的阿姨,您喜欢就好。”她看着澹台凝霜明媚的侧脸,真心实意地补充,“说起来,阿姨您看着一点都不像长辈,倒像是凡间大学里那种特别亮眼的姐姐,一点都不显年纪。” 澹台凝霜被这话哄得眉开眼笑。她今年虽已二十七岁,可眼角连一丝细纹都没有,肌肤莹润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加上天生的好骨相,比起二十岁时更多了几分沉淀的韵味,美貌反倒更胜往昔。她捂着嘴笑:“你这孩子,嘴也太甜了。” 这时萧夙朝从储物格里摸出个保温杯,拧开递到澹台凝霜面前:“喝点温水,别仗着年轻就瞎折腾。”他眼神带着点无奈,“早上逛街刚买了杯奶茶,刚才在会议室,恪礼又给你买了一杯,一天喝这么多甜的,当心晚上睡不着。” 澹台凝霜这才接过来,刚抿了一口,就瞥见萧尊曜手里还举着那瓶矿泉水,顿时瞪了他一眼:“刚让你拿水,你就给我递凉的?真是块榆木疙瘩,半点不贴心。” 萧尊曜正想辩解,谭瓷玥已经从自己包里拿出个保温杯,轻轻放在澹台凝霜手边:“阿姨,这杯是我刚温的,水温大概在四十五度左右,您试试这个。” 澹台凝霜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来:“还是玥儿懂事,比某些人强多了。”她喝完半杯水,把空了的蛋糕盒子递还给裴酒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摘下手腕上的两条手链。 一条是碎钻串成的星辰链,灯光下闪闪烁烁;另一条是红绳编的,缀着颗圆润的珍珠,看着温婉又别致。她把两条手链分别递给谭瓷玥和裴酒清,笑道:“谢谢二位小天使今天陪我开心,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回宫了我再给你们补份像样的。” 谭瓷玥和裴酒清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萧尊曜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好像又降了一格。 第447章 坑哥记 萧尊曜拿起那条碎钻星辰链,小心翼翼地绕在谭瓷玥腕间,指尖掠过她细腻的皮肤时微微一顿,低头替她扣好搭扣,声音放轻了些:“挺配你的。” 谭瓷玥抬手看了看,碎钻在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的光,像把整片星空都戴在了手上,她弯唇笑:“谢谢。” 另一边,萧恪礼捏着那条红绳珍珠链,冲裴酒清扬了扬下巴:“伸手。” 裴酒清乖乖伸出手腕,指尖还带着点蛋糕的甜香。萧恪礼刚把红绳系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她忽然飞快地冲他竖了个中指,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低头摆弄着手链。 萧恪礼挑眉:“幼不幼稚?有意思吗?” “还行。”裴酒清憋着笑,眼底闪着促狭的光。 正闹着,萧夙朝忽然轻笑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雀跃:“都坐稳扶好,朕要开始飙车了。” 话音刚落,萧尊曜和谭瓷玥同时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他们太清楚萧夙朝飙车是什么光景了,那哪是开车,简直是把跑车当火箭使。 下一秒,萧夙朝脚下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车身像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窗外的街景瞬间变成模糊的色块,原本隔着半条街的车流,眨眼间就被甩在身后。遇到红灯,他连刹车都没带,打方向盘、换挡、加速,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车身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弧度擦着旁边的车冲过路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吓得旁边车里的司机猛按喇叭。 谭瓷玥下意识闭上眼,抓着座椅的手指都泛了白。萧尊曜也好不到哪去,死死盯着前方,生怕下一秒就撞上什么,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 后排的萧恪礼和裴酒清却像是找到了乐子,对视一眼,非但没怕,反而异口同声地起哄:“开快点啊爸!这速度也太慢了!” 萧尊曜脸色发白,猛地转头瞪他们:“这还慢?你们疯了?!”他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甩到嗓子眼了,这车速,仪表盘上的指针恐怕早就过了一百五! 澹台凝霜却看得饶有兴致,甚至还伸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侧头冲萧夙朝笑:“老公,下午有时间吗?我也想玩两把。” 萧夙朝闻言,竟真的缓缓松了油门,车速渐渐降了下来,车身也平稳了许多。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纵容:“有,等会儿处理完事儿,带你去赛车场玩,那儿场地宽,尽兴。” “好啊。”澹台凝霜笑得眼睛发亮。 萧恪礼立刻举手:“我跟酒清也去!我也要跟我妈比一场!” 裴酒清也跟着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没看过阿姨飙车呢,一定很厉害。” 萧尊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这一家子“疯子”,只觉得自己可能是捡来的——谁家正常人把飙车当逛街一样随便啊? 谭瓷玥攥着裙摆的手指慢慢松开,眼尾泛着点兴奋的红,声音里带着点跃跃欲试:“说实话,我也想玩儿。” 话音刚落,萧夙朝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打,保时捷在地下车库空旷的通道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随即稳稳停在车位里。他利落地解开自己和澹台凝霜的安全带,推开车门时皮鞋跟磕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玩儿呗,”澹台凝霜搭着萧夙朝伸来的手下车,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砖上,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她转头冲谭瓷玥笑,眼角的梨涡里盛着狡黠,“你萧伯父拿钱,场地、赛车,随便挑。” 萧夙朝顺势揽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那今晚……得试试新姿势补偿朕。” 澹台凝霜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染上粉色,她悄悄拽住萧夙朝的衣袖晃了晃,尾音软得像:“哥哥~”那点撒娇的意味,让旁边的萧尊曜都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萧尊曜先一步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绅士地扶着谭瓷玥。她刚把脚落在地面,还没站稳,就被他打横抱进怀里。谭瓷玥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视线扫过不远处的萧恪礼和裴酒清,脸颊发烫:“这么多人呢。” 萧尊曜低笑一声,顺势改成揽着她的腰,故意扬高声音冲后排喊:“萧恪礼,你看见了?这才叫疼人。” 萧恪礼正帮裴酒清拎着布袋下车,闻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拉着裴酒清就往前走:“懒得理你,狗粮都快把人撑死了。” 裴酒清被他拽着走,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见谭瓷玥靠在萧尊曜怀里笑,手腕上的碎钻星辰链在车库灯光下闪闪烁烁,她忽然轻轻碰了碰萧恪礼的胳膊:“你看,他们俩好像真的很配。” 萧恪礼脚步一顿,转头时正好对上萧尊曜投来的挑衅目光,他梗着脖子哼了声:“配什么配,等会儿去赛车场,看我怎么把他甩在身后。”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悄悄勾了起来——毕竟,有人陪着疯的感觉,好像确实不赖。 萧夙朝牵着澹台凝霜走在最前面,听见身后的动静,低头在她耳边笑:“你看这俩小子,一个比一个嘴硬。” 澹台凝霜踮脚往他肩上靠了靠,声音软软的:“随你,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抬眼看向远处亮着灯的电梯口,忽然加快脚步,“快走快走,先去吃烤鱼,吃完了好去赛车场!” 萧夙朝被她拽着走,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只能无奈地跟上——得,看来今晚这赛车场,是非去不可了。 萧夙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澹台凝霜的腰侧,语气带着点不正经的戏谑:“啧,手感越来越好了,是被朕摸的?” 澹台凝霜拍开他作乱的手,脸颊微红却不忘回怼:“你少来这套,没个正经。”嘴上嗔怪着,脚步却很诚实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电梯“叮”一声抵达负一楼,门缓缓打开,里面空空荡荡的。萧夙朝眼疾手快地护着澹台凝霜往里走,转头冲后面的几个年轻人扬了扬下巴:“你们等下一趟。”话音未落,他已经掐住澹台凝霜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那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澹台凝霜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他两下,到后来便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辗转厮磨。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里面的缱绻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萧尊曜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电梯门,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严重怀疑自己和萧恪礼是捡来的——哪有当爹妈的在孩子面前这么旁若无人的?他郁闷地转身,伸手摁下了旁边另一部电梯的按钮,金属面板被按得“咔哒”响。 萧恪礼凑过来,看着那部正在缓缓上升的电梯,嘴角抽了抽:“这是亲爹吗?咱妈还在里面呢!” “谁知道呢,”萧尊曜掏出手机扫了眼消息,语气有气无力,“父皇刚发消息,说烤鱼店在九楼。”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谭瓷玥,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缓和了些,“等会儿上去先找地方坐着,我去给你买草莓大福。” 谭瓷玥笑着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裴酒清正偷偷戳萧恪礼的胳膊,两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萧恪礼的耳根竟悄悄红了。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这萧家的热闹,看来是永远也看不完了。 另一部电梯“叮”地打开,萧尊曜率先走进去,伸手按住开门键:“进来吧,再磨蹭下去,估计得等他们俩腻歪完才轮到咱们吃烤鱼。” 萧恪礼拉着裴酒清走进来,嘴里还在嘟囔:“等会儿必须让父皇多付一份钱,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几张各怀心思的脸,唯有角落里的谭瓷玥,看着萧尊曜认真摁楼层的侧脸,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不管这家人多闹腾,有他在身边,好像什么都变得有趣起来了。 九楼的电梯门刚开,就见萧夙朝正半揽着澹台凝霜站在一家花店门口。他手里捧着一束盛放的姚黄牡丹,鹅黄的花瓣层层叠叠,裹着清润的香气扑面而来。 “刚让店家现剪的,”萧夙朝把花递到澹台凝霜怀里,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邀功,“朕跟你说,这家商场是朕的。记得你专爱这姚黄牡丹,花瓣比别处的更糯些,闻闻?” 澹台凝霜把脸埋进花丛里深吸一口,馥郁的香气漫进鼻腔,她抬眼冲他笑,眼尾的红晕还没褪尽:“香得很。老公,这家商场跟尊曜的那家比,谁更厉害?” 话音刚落,另一部电梯“叮”地打开,萧尊曜牵着谭瓷玥走出来,听见这话,顺势接道:“当然是我爸的厉害。”他瞥了眼那束牡丹,语气带着点自嘲,“他能请动顶流明星来这儿开演唱会,场场爆满,我可没这个钱。” 谭瓷玥惊讶地睁大眼,转头看向他:“你还有商场?”她印象里,他总是忙于朝堂和项目的事,倒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产业。 “咱们今早逛的那家就是,”澹台凝霜抱着花走过来,伸手替谭瓷玥理了理碎发,笑着解释,“那地段好,人流量大,他自己捣鼓着弄了些新品牌进去,生意倒也不错。” 萧尊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也就那样,跟父皇这商场比差远了。”他这商场主打年轻潮流,而萧夙朝手里的这家,光是九楼这几家高端餐厅和奢侈品店,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萧尊曜看着满桌菜色,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着萧恪礼咬牙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花你的钱?” 萧恪礼挑眉,一脸有恃无恐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的手机只有指纹解锁,面部识别早关了。微信、支付宝全上了密码,连支付限额都调好了,防的就是你这手。”他得意地往椅背上一靠,“想坑我?再练十年吧。” 萧尊曜被堵得哑口无言,干脆往椅子上一瘫,摆出一副“我自闭了别理我”的架势。 澹台凝霜看他那蔫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别自闭了,榆木疙瘩。多大点事儿,至于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戳中了萧尊曜的痛处。他更蔫了——亲妈还惦记着早上没给她递温水的茬,翻来覆去地念叨;亲弟趁他不注意,用他的钱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还专挑贵的点;亲爹更别提了,前几天刚塞给他一摞奏折,今天又说有个新项目得他盯着,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 “我太难了,”萧尊曜捂着额头哀嚎,“在家地位还不如翊儿那三岁小孩,他至少能抱着母后撒娇,我呢?” 谭瓷玥看他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忍不住递过去一杯温水,憋着笑道:“至少你还有我啊。” 萧尊曜接过水杯,眼神瞬间亮了亮,刚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就听见萧恪礼在旁边阴阳怪气:“哟,这就找到安慰了?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主。” “你闭嘴!”萧尊曜瞪过去,“再废话,等会儿宋安把念棠她们送来,我就说糖葫芦是你忘买的。” 萧恪礼立刻闭了嘴——那对双胞胎姐妹的念叨功,他可招架不住。 萧夙朝看着俩儿子斗嘴,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给澹台凝霜夹了块刚上的凉拌木耳:“别理他们,咱们吃咱们的。” 澹台凝霜咬着木耳,视线在萧尊曜身上转了圈,忽然道:“等会儿去赛车场,让你爸把他那辆限量版跑车给你开,算补偿了。” 萧尊曜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可是萧夙朝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车,平时连碰都不让他碰。 “前提是,”澹台凝霜拖长了调子,“等会儿去给念棠她们买糖葫芦,得是最大最甜的那种。” 萧尊曜立刻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他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谭瓷玥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让这位太子殿下打起精神来,一串糖葫芦就够了。 “你闭嘴!”萧尊曜瞪过去,“再废话,等会儿宋安把念棠她们送来,我就说糖葫芦是你忘买的。” 萧恪礼眼珠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我当时可没在场啊。爸,我哥他期末考了……” “好弟弟!”萧尊曜猛地坐直身子,脸色都变了,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这可不兴说!你哥会挨打的……”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推开,宋安抱着肉嘟嘟的萧景晟,身后牵着蹦蹦跳跳的萧翊走了进来。萧翊一眼就看见萧尊曜,挣脱宋安的手就往他身边跑,奶声奶气地接话:“我知道!大哥考了37分!” 满桌人都愣住了,萧夙朝放下筷子,伸手把萧翊抱起来放在腿上,挑眉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翊把小胖脸凑到萧夙朝耳边,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声音却响亮得全包厢都能听见:“他自己说的啊!父皇,大哥还忽悠两个姐姐,把她们最宝贝的玉簪拿去给匠人打新首饰了,大哥就是个大忽悠!” 刚被宋安牵进来的萧念棠和萧锦年听到这话,立刻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萧尊曜,小脸上满是哀怨,活脱脱两个小讨债鬼。 澹台凝霜赶紧打圆场,冲姐妹俩招手:“你们坐,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好。”姐妹俩异口同声地应着,却还是没忘了瞪萧尊曜一眼,才乖乖坐到椅子上。 萧翊还嫌不够,趴在萧夙朝怀里继续爆料:“还有还有!大哥上次跟二姐闹着玩,明明知道二姐有凝血障碍,还把二姐的手弄流血了,当时可吓人了,二姐哭了好久呢!”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给澹台凝霜夹了块没刺的鱼腹肉,语气听不出喜怒,眼神却往萧尊曜那边瞟了瞟:“37分是吧?欺负弟弟妹妹是吧?” 萧尊曜只觉得后颈一凉,缩了缩脖子想找地缝钻进去——他这三弟,怕不是上天派来克他的?这小嘴,比萧恪礼那张损嘴还能说,把他老底都掀了个底朝天! 谭瓷玥在旁边看得直发笑,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等会儿我帮你说说好话。” 萧尊曜苦着脸叹气:“没用的,我爸这眼神,明显是要算总账了……” 澹台凝霜笑着从宋安手里接过萧景晟,把小家伙稳稳抱在怀里。小团子刚到熟悉的怀抱,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她的一缕发丝,眼睛却骨碌碌盯着桌前的热闹,小模样像是也看懂了这场针对萧尊曜的“批斗会”,乐得直晃脚丫。 萧翊见弟弟添了把火,说得更起劲了:“大哥还偷偷拿父皇的好酒去跟侍卫换弹弓!上次把御花园的琉璃灯打碎了,还让我替他背黑锅!” 萧恪礼在一旁煽风点火,慢悠悠补充:“不止呢,前几日还跟我吹嘘,说能让尚书府的小公子把珍藏的兵书让给他,结果被人家追着打了三条街。” 萧念棠和萧锦年也不甘示弱,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 “大哥说要给我们做木簪,结果把木料全削成了小木剑!” “他还偷吃我们留给母妃的桂花糕,嘴都没擦干净就撒谎说是翊儿吃的!” 萧尊曜被围攻得节节败退,脸涨得通红,偏偏插不上嘴,只能一个劲瞪着这群“叛徒”,活像只被惹急了的困兽。 正闹着,萧景晟突然伸着小手往桌上够,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洽翅翅!洽翅翅!” 澹台凝霜被他揪得头发微痛,却还是耐着性子哄:“好好好,乖儿子,松手哦,别揪妈妈头发,妈妈给你拿鸡翅。” 萧夙朝见状,伸手把萧景晟接了过去,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澹台凝霜被揪乱的发丝,声音放柔了些:“景晟,来找父皇,让你母后好好吃饭。”又转头对澹台凝霜道,“别管他们,你吃你的。” 萧翊见状,立刻从萧夙朝腿上溜下来,钻进澹台凝霜怀里,用小勺子舀了块蜜汁鸡翅递到她嘴边,奶声奶气地说:“母后,头发不疼哦,翊儿给你吹吹。母后快吃这个,这个甜甜的,最好吃了!” 澹台凝霜被小儿子哄得心头一暖,笑着咬了口鸡翅,随即板起脸看向还在叽叽喳喳的几个孩子:“好了,到此为止。都坐好吃饭,再闹就把你们的糖葫芦全分给景晟。” 这话一出,闹得最欢的萧翊立刻捂住嘴,萧念棠和萧锦年也乖乖坐直了身子,连萧恪礼都识趣地拿起了筷子。 萧尊曜总算松了口气,偷偷给澹台凝霜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却被她一个眼刀瞪了回来,意思分明是“等会儿再跟你算账”。他顿时又蔫了下去,默默夹起一块鱼肉,心里把这群弟弟妹妹念叨了八百遍——这饭吃得,比批奏折还累! 萧夙朝捏着萧景晟软乎乎的小手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老父亲的感慨:“景晟啊,别学你这群哥哥姐姐,太能闹腾。安安静静待着,父皇给你买糖吃。” 萧景晟嘴里还叼着半块鸡翅,闻言含混不清地“唔”了一声,小手举着啃得油光锃亮的鸡翅往萧夙朝嘴边递:“父皇,吃。” 萧夙朝低笑一声,凑过去咬了一小口,指尖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乖儿子,比你哥几个懂事多了。” 旁边的萧翊看得眼热,伸手就去rua萧景晟的发顶,软乎乎的胎发摸着像团棉花。没等他感慨完,萧景晟突然松开鸡翅,一把抓住萧翊的胳膊,张开没长牙的小嘴就咬了下去——力道不大,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狠劲。 萧翊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合着这咬人还带遗传的?” 萧夙朝看得直乐,伸手把萧景晟抱远了些:“你也别委屈,当年你咬尊曜和恪礼的时候,可比这狠多了。”他瞥了眼旁边的萧念棠和萧锦年,“还有你们俩,小时候见天儿地欺负哥哥们,揪头发、打巴掌,连脸都敢招呼,现在倒是装起乖模样了。” 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想起小时候被妹妹们追着打的日子,忍不住齐声叹气:“咱俩能长这么大,简直是个奇迹。” 裴酒清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伸手戳了戳萧恪礼的胳膊,笑得不怀好意:“原来你还有这黑历史?放心,以后欺负你的机会多的是。” 萧恪礼刚想反驳,对上她促狭的眼神,突然没了底气,只能悻悻地“……”了一声。 谭瓷玥在旁边帮腔,忍着笑点头:“这个可以有。” 萧尊曜一听不乐意了,转头瞪她:“???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谭瓷玥挑眉:“谁让你刚才被弟弟妹妹围攻的时候那么狼狈?总得有人替你‘报仇’吧。” 正闹着,萧夙朝的手机震了震,他拿起来扫了眼消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澹台凝霜眼尖,随口问道:“谁啊?你那个美女助理林薇?” 萧夙朝收起手机,语气坦然:“嗯,说下午有三个会,得提前准备。尊曜、恪礼,你们俩同去,正好跟着学学怎么处理事。”他又看向澹台凝霜,“你带几个小的去玩,想买什么想玩什么都随意,别委屈自己。钱还够用吗?不够朕再给你转点。” 澹台凝霜却突然放下筷子,脸色沉了沉。她把怀里的萧翊往旁边萧锦年怀里一塞,抓过自己的包起身就往外走:“好你个萧夙朝,这就找理由开脱了?合着你们爷仨开会,就把我当保姆使唤?行,你带孩子,我这就约局去夜店找男模。” 萧夙朝赶紧起身去拉她,语气都急了:“别闹!又是跟时锦竹、凌初染她们几个?上次你们喝到半夜,回来还说人家酒吧调酒师长得帅,忘了?” 澹台凝霜甩开他的手,挑眉哼了声:“怎么?只许你身边有美女助理,不许我看两眼帅哥?” 萧尊曜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妈,要不我不去开会了,陪你去玩?” 萧夙朝眼刀飞过来:“你敢!” 萧恪礼也跟着劝:“妈,夜店多吵啊,不如去赛车场?我刚跟经理说好了,新到了几辆改装车……” 第448章 陈年绿茶 澹台凝霜听完萧恪礼的话,脚步都没顿一下,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电梯口走,背影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萧夙朝这下是真急了,抓过萧尊曜怀里的萧景晟往他怀里一塞,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看好你弟弟妹妹!”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冲了出去,临到门口又回头补了句,“吃完饭赶紧去公司开会,让宋安先送小的们回去!” 萧尊曜抱着怀里还在啃鸡翅的萧景晟,看着他爸那火烧眉毛的架势,忍不住跟萧恪礼对视一眼,俩人脸都有点抽——这追妻的阵仗,比当年处理紧急公务还急。 楼下停车场,澹台凝霜刚摸到保时捷的车门把手,后颈突然落下一片温热的阴影。她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头,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牢牢圈住,熟悉的雪松气息瞬间裹了过来。 “乖宝儿,不闹了昂。”萧夙朝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是朕不对,不该让你带孩子。” 澹台凝霜往旁边挣了挣,语气硬邦邦的:“你放手。” 萧夙朝哪肯依,非但没松劲,反而腾出一只手拉开副驾驶车门,半劝半拽地把人塞了进去。“咔哒”一声扣好安全带,他绕到驾驶座坐进去,“砰”地甩上车门,引擎瞬间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刺破空气,保时捷像头被惹毛的猛兽,猛地窜了出去。澹台凝霜被惯性推得撞在椅背上,刚想开口骂他,就听见萧夙朝咬着牙撂狠话:“闭嘴!再敢骂朕,现在就踩油门冲过前面那道护栏,咱俩一起在市中心殉情!” 他眼底翻涌着戾气,侧脸线条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是真被逼到了极限。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疯魔样子噎了下,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疯子。” 萧夙朝没接话,脚下的油门却松了些。车子在车流里蛇形穿梭,最终猛地刹在路边。他解开安全带,猛地倾身过来,双手撑在澹台凝霜身侧的椅背上,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澹台凝霜,”他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纸,黑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慌乱,“你就非要这么逼朕?”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慌乱,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声音软了些:“我没想逼你……” 萧夙朝猛地直起身,从烟盒里抖出根烟咬在嘴上,打火机“咔”地窜起簇火苗。他深吸一口,尼古丁混着焦躁一起咽进肺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朕不管你是想逛街还是想找人唠嗑,澹台凝霜,你给朕记清楚了——” “林薇要是敢给你使绊子,或者有半点不尊重你的地方,你直接把她开了,朕绝无二话。”烟灰簌簌落在裤腿上,他浑然不觉,眼神却亮得吓人,“她要是因为工作找朕,你看不惯,想给她穿小鞋,也行,朕回头就去训她,让她给你赔罪。” 烟蒂被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他倾身过来,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的狠戾全化成了执拗的温柔:“霜儿,朕是爱你的。乖,不准去夜店,听见没?真去了,朕……朕就把你腿打断,然后天天在家伺候你,哪儿也不让你去。” “你要是走了,朕就去找,翻遍天涯海角也得把你找回来。你生气了,朕就哄,一天不行就哄一个月,一年不行就哄一辈子。”他忽然攥紧了她的手,指节泛白,“可你要是敢死……朕立刻就跟你去,殉情这种事,朕说到做到。” “到时候让萧尊曜自己去斗那些文武百官,让他上演夺嫡大戏去,朕才不管。反正朕都死了,这天下是好是坏,跟朕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声音软得像棉花:“现在选吧,是回去接着吃饭,还是回公司?回公司的话,朕给你做饭,或者点你爱吃的那家小龙虾外卖,都行。”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未散的红血丝,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消的委屈:“我想让你把林薇删了。她今早递文件的时候,故意说什么‘萧总身边总该有个体面人’,明里暗里说我配不上你,我生气了。” 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揪,低头在她眼角印下一个滚烫的吻,带着烟草味的气息拂过脸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好,都听你的。回公司,朕亲自训她,让她给你磕头赔罪,怎么解气怎么来。” 澹台凝霜这才松了点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卡扣:“嗯,突然想吃麻辣烫了,要加双倍麻酱的那种。” 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发动车子时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的无奈:“早就让食堂备着了,特地带了麻酱小料,回去就能吃上热乎的。” 引擎再次轰鸣起来,这次却少了之前的暴戾,车身平稳地汇入车流。澹台凝霜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悄悄勾起——其实她哪是真要删了林薇,不过是想看看,在他心里,自己到底能占多少分量罢了。 而萧夙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眼底却漾着暖意。他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可这有什么关系?他的小姑娘,本来就该被宠得无法无天。至于那个不长眼的林薇……等会儿到了公司,有的是让她知道厉害的法子。 车子稳稳停在公司地下车库,萧夙朝利落熄火拔钥匙,推门下车时皮鞋跟磕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时动作放轻了些,指尖勾住安全带卡扣“咔哒”一声解开,没等澹台凝霜反应,就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澹台凝霜惊呼一声,下意识勾紧他的脖颈,裙摆在动作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带着点香风。 萧夙朝低头看了她一眼,大步往电梯口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朕就乐意抱着你,有意见?”见她抿唇没说话,又补充道,“有意见也驳回。等会儿尊曜他们要是问起,就说让他们吃完赶紧回公司,别在外面磨蹭。” 电梯门应声而开,他抱着人走进去,按下顶层的按钮。轿厢里灯光亮得晃眼,澹台凝霜能清晰看见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还有耳尖悄悄泛的红。她忽然觉得好笑,明明是他非要抱,偏偏摆出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哦。”她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胸前的衬衫,闻到淡淡的雪松混着烟草的味道——是独属于他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 萧夙朝低头时正好撞见她眼底的笑意,喉结滚了滚,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电梯上升的嗡鸣声里,仿佛能听见彼此交叠的心跳,刚才那点争执的戾气,早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冲得烟消云散。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顶层,门刚开一条缝,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迈步而出,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压迫的声响。总裁办外间的秘书们见状纷纷噤声,手里的动作都慢了半拍——谁都看得出,老板这脸色算不上好看,怀里还抱着老板娘,这阵仗显然是来者不善。 他径直穿过办公区,一脚踹开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门与门框碰撞发出“砰”的巨响,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 “林薇,滚进来。” 萧夙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冰雹,让外间的空气瞬间凝固。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稳如磐石,他侧身将人放在沙发上,随手扯了条毛毯搭在她腿上,眼神扫过门口时,已然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戾气。 正在整理文件的林薇闻声手一抖,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她慌忙捡起,脸上强堆出职业微笑往里走,只是在对上萧夙朝那双沉得像要滴出水的眸子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她从未见过老板这副模样,像是随时要将人拆骨入腹。 澹台凝霜往沙发里陷了陷,慢悠悠翘起二郎腿,目光越过萧夙朝的肩头看向门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自家佣人:“给我倒杯水。” 林薇攥了攥手心,指尖掐进文件夹的边缘,脸上却依旧挂着标准的职业笑:“是。”转身时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里都透着点不甘。 “等等。”澹台凝霜忽然抬手理了理包臀裙的裙摆,裙摆勾勒出流畅的曲线,她抬眼时睫毛轻轻颤了颤,“热的不要,凉的不要,要温的。水温卡准四十五度,多一分我嫌烫,少一分我嫌凉。” 她视线扫过林薇身上那件与自己撞款的香槟色连衣裙,嘴角勾起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还有,我不喜欢别人跟我穿一样的衣裳。另外,领口的扣子记得系上——为了你家萧总的名声考虑,省得外面说些不干不净的闲话。” 林薇端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背对着萧夙朝,正好落在他的视线盲区里,便趁着弯腰接水的功夫,飞快地抬眼往沙发方向剜了一下——不就是仗着自己身材火辣、脸蛋漂亮吗?有什么可得意的!等她站稳脚跟,迟早把这位置抢过来。 可再转身时,脸上的怨怼早已敛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温顺的笑意,端着水杯递过去:“澹台小姐,水温刚好四十五度,您尝尝。” 澹台凝霜眼皮都没抬一下,那杯被精心调到四十五度的温水就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仿佛林薇的殷勤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微微抬眸,眼尾那抹恰到好处的红扫过萧夙朝时,像带了钩子似的,勾得他喉结猛地滚了滚,心底那点刚被压下去的燥热又腾地冒了上来。 “你过来。”澹台凝霜冲林薇勾了勾手指,声音懒懒散散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刚站定,就被澹台凝霜屈起的指尖勾住了下颌。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抬眼正对上澹台凝霜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夫人,您的扣子开了。”林薇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澹台凝霜领口松开的那颗珍珠扣上,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再漂亮又怎样,还不是连衣衫都穿不整齐? 澹台凝霜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自己的领口,又慢悠悠转头看向萧夙朝。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黑眸里像揣了团火,那眼神热得几乎要把她烧穿,活脱脱像头见了猎物的狼。 她“嗤”地笑了声,松开勾着林薇下颌的手,慢条斯理地捻起那颗珍珠扣系好,指尖划过颈间时,故意抬眼扫向林薇:“往哪看呢?” 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带着明晃晃的讥讽:“萧总的助理,不好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反倒盯着萧总的夫人看?这就是你们萧氏教出来的规矩?不务正业。” 林薇的脸“唰”地白了,攥着衣角的手紧得发颤,却在瞥见萧夙朝那瞬间沉下来的脸色时,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澹台凝霜扶着沙发扶手起身,裙摆扫过茶几边缘时,林薇像是被什么绊了下,手中的水杯猛地一晃——那杯精心调制的温水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澹台凝霜的白色真丝衬衫上。 水渍迅速晕开,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衬衫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透着几分狼狈。她微微蹙眉抬眸,长睫上仿佛沾了水汽,眼底漾着恰到好处的委屈,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萧夙朝的心瞬间揪紧。 难怪古人说从此君王不早朝,换了谁,舍得让这样的美人受半分委屈? 萧夙朝几乎是瞬间大步冲过去,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紧澹台凝霜的肩背,语气里的焦灼藏都藏不住:“烫到没有?让朕看看。” 澹台凝霜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转而牵起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声音软得像:“烫倒是没烫到,就是吓着了。哥哥听听,人家的心跳是不是快得很?”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心跳确实乱得像擂鼓。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冷得能结冰,猛地转头看向杵在原地的林薇,低吼道:“滚出去!连杯水都端不稳,留你在公司碍眼吗?” 林薇吓得脸色惨白,几乎是落荒而逃。 萧夙朝这才放缓语气,替澹台凝霜拢了拢外套:“霜儿乖,先去休息室换件干净衣裳,湿衣服穿久了该感冒了。” 澹台凝霜却没动,反而转身端起桌上那杯原本给她准备的温水,缓步走到门口,恰好拦住还没走远的林薇,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林助理稍等。” 她将水杯递过去,语气温柔得像春风:“刚才辛苦你倒水了,这杯还没动过,林助理自己请喝吧。” 林薇看着那杯水,又看看萧夙朝投来的警告眼神,只能硬着头皮接过去。 澹台凝霜转身回来看向萧夙朝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当然知道林薇是故意的,可比起撕破脸硬碰硬,这样不动声色地示弱,反而更能攥紧萧夙朝的心——这便是她和林薇最大的不同,她有脑子,懂得什么时候该逞强,什么时候该低头。 澹台凝霜顺势窝进萧夙朝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偏头看向杵在门口的林薇,声音软得像裹了层蜜糖:“刚才我说的话可能重了些,别往心里去呀。我已经让秘书给你点了杯咖啡,就当赔罪啦。” 林薇捏着水杯的手指泛白,脸上却挤出僵硬的笑:“澹台小姐言重了。只是听同事提起,您身子似乎不太好,平日里还是得多运动、多做保养才是,免得萧总总为您操心。”话里藏着的刺,明晃晃地扎人。 澹台凝霜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带上点委屈的鼻音:“老公,你看,林助理好像不领情呢。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真不是故意说那些的……” 萧夙朝被怀里人这蔫蔫的模样逗笑,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他哪能不知道自家乖宝儿的心思?这是故意在林薇面前演这么一出,好让她想起当初在顾氏,是怎么仗着几分姿色挑衅叶望舒的——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让她尝尝被拿捏的滋味。 他抬眼看向林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她敢有意见?林薇,去把上周的季度报表整理好,半个小时内送到我办公室。”顿了顿,又转向怀里人,声音重新柔下来,“好了,快去休息室换件衬衫,别着凉了。” 澹台凝霜乖巧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身往休息室走。经过林薇身边时,她像是脚下不稳,肩膀轻轻往林薇身上撞了一下,抬眼时,眼底那抹得意忘形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林薇被撞得踉跄了一下,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将那口恶气咽回肚子里——在萧夙朝面前,她连发作的资格都没有。 后勤主管端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了办公室里的气氛:“萧总,夫人点的麻辣烫备好了,按您吩咐多加了麻酱和鱼丸。” 萧夙朝“嗯”了一声,视线没离开休息室的方向,随口道:“放茶几上吧,让厨房多备份冰镇酸梅汤。” 食盒刚搁稳,休息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澹台凝霜换了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得松松的,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头发也随意拢在脑后,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要去开会了?”她走过来,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保温盒的盖子,似乎在确认温度。 萧夙朝伸手替她理了理衬衫的袖口,指尖擦过她的手腕时顿了顿:“嗯,三个会,估计得忙到下午。朕六点回来陪你,要是饿了就让人再给你做点吃的。” 澹台凝霜仰头看他,眼底还带着点没睡醒似的迷糊:“好,那你快去忙吧,别迟到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浅吻,喉结滚了滚才转身:“乖乖待着,别乱跑。”说完便拿起西装外套,大步往会议室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渐行渐远。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澹台凝霜打开保温盒,浓郁的麻酱香气立刻漫了出来。她挑了颗裹满酱汁的鱼丸塞进嘴里,忽然弯唇笑了——这家伙,连她爱吃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那张宽大的办公椅里,怀里抱着个抱枕,将萧夙朝的笔记本电脑往腿上挪了挪,点开个热热闹闹的综艺。屏幕里的嘉宾正闹着笑话,她咬着鱼丸看得入神,手机在桌面上“嗡嗡”震动起来。 瞥了眼来电显示,她随手划开接听:“喂,初染。” “凝霜!”凌初染的声音透着股雀跃,“你点的麻辣烫分我一半,我刚听人说你把萧总惹毛了?这会儿正一个人躲办公室偷吃呢?” 澹台凝霜挑了挑眉,往嘴里塞了片藕片,含糊道:“谁跟你说的?我没惹他。” “少来,”凌初染笑了声,语气带了点无奈,“我在萧氏一楼大厅呢,前台跟门神似的拦着不让进,说没有预约不能上楼。” 澹台凝霜正嗦着粉的动作顿了顿:“等着,我跟前台说一声。”她随手将电脑音量调小,“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吃麻辣烫?” 电话那头的凌初染轻嗤一声:“还能是谁?你们公司那个林助理呗,刚才在大厅碰见,跟我搭话时随口提的,那语气酸溜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她饭碗呢。” 澹台凝霜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知道了,你让前台接电话。”她倒要看看,这林薇是闲得发慌,还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电话那头的凌初染闻言,下巴微微一扬,眼底闪过几分得瑟。她抬手将手机往前台小姑娘面前一递,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听见没?你们老板娘让你们接电话。” 前台小姑娘连忙双手接过手机,腰弯得更低了些,声音里满是恭敬:“夫人。” “让她上来,直接到总裁办。”澹台凝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好的夫人,您请。”前台忙不迭应下,挂了电话后,连忙给凌初染刷了通行卡,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 凌初染哼着小曲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路往上跳,心情越发畅快。电梯“叮”地一声停在顶层,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瞅见沙发上那碗冒着热气的麻辣烫,几步冲过去就抢了过来,夹起一筷子粉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嚷嚷:“我的天,可算赶上热乎的了!跟你说个事儿,谢砚之那家伙……简直不是人!” 她吸溜着粉,脸上泛着点可疑的红晕,眼神却带着点控诉:“那方面太厉害了,我实在扛不住,干脆离家出走来你这儿躲躲。” 澹台凝霜正窝在沙发里剥橘子,闻言挑了挑眉,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他没哄你?”以谢砚之那护妻狂魔的性子,怎么可能放凌初染独自跑出来。 “哄了啊,”凌初染翻了个白眼,夹起一颗鱼丸塞进嘴里,“又是认错又是保证的,可我这腰实在受不了,不躲远点迟早被他榨干。”她忽然凑近澹台凝霜,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欸,说真的,你家萧总……时间多久?” 澹台凝霜手里的橘子瓣“啪嗒”一声掉回果盘里,她抬手就往凌初染胳膊上拍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没好气地啐道:“滚你的,大黄丫头片子,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切,装什么纯啊。”凌初染嬉皮笑脸地躲开,又夹了一筷子菜,“不过说真的,萧总今儿中午那阵仗我可是听说了,楼下都在传他把你惹毛了,车开得跟要飞似的。他对你到底有多疯?” 澹台凝霜想起中午萧夙朝那眼底翻涌的红血丝,还有那句“殉情这种事,朕说到做到”,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轻哼一声:“疯起来能吓死人。今儿中午跟我置气,说我再闹,他就踩油门冲过护栏,拉着我一起在市中心殉情。” “我去,这么狠?”凌初染嘴里的鱼丸差点掉出来,眨了眨眼,“不过说真的,这疯子劲儿,倒挺符合他对你的那股偏执劲儿。”她凑近了些,用肩膀撞了撞澹台凝霜,“不过说真的,被人这么放在心尖上疼着,是不是特爽?” 澹台凝霜没说话,只是拿起刚才掉的橘子瓣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甜。 第449章 夜店折辱 凌初染正埋头跟麻辣烫较劲,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星,嘴里还叼着半片藕:“哎哎,这个主意好!咱们姐妹几个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去夜店蹦跶蹦跶?喝点小酒,听听歌,多舒坦。” 澹台凝霜刚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闻言抬眼睨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嫌弃:“除了夜店,就没别的正经地方可去了?” “那你说去哪?”凌初染把嘴里的藕咽下去,挑眉反问,“逛街?上次你说脚疼;做SpA?上回你嫌技师手重;喝茶?你说闷得慌。除了夜店,还有哪能让你松快松快?” 澹台凝霜被她堵得没话说,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忽然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行吧,还是去夜店。到时候给我点八个男模,一排站开,左边四个负责倒酒,右边四个负责陪聊。” “噗——”凌初染刚喝进去的一口酸梅汤差点喷出来,连忙拿纸巾擦了擦嘴,“你可拉倒吧,忘了萧总中午说的话了?‘真去了就把你腿打断’,他那疯劲儿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敢点男模,他能把夜店给掀了。”她琢磨了一下,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还是叫上锦竹、徽诺和舒儿吧,人多热闹,也省得你家那位炸毛。” 正说着,澹台凝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谢砚之”三个字。她拿起手机晃了晃,冲凌初染扬了扬下巴:“你看,说曹操曹操到,谢砚之的电话。我接了啊,估计是来找人的。” 凌初染一听,立刻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冲澹台凝霜做了个“嘘”的手势,还不忘把麻辣烫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一副打算抵死不认账的模样。 澹台凝霜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砚之啊。” 电话那头的谢砚之显然没心思寒暄,声音直接切入正题:“初染在你那儿?” 澹台凝霜瞥了眼正埋头苦吃的凌初染,故意拖长了语调:“我不在宫里。” 谢砚之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我说的是萧氏。”这俩人,净想着跟他打哑谜。 澹台凝霜正要回话,眼角余光瞥见凌初染手里的麻辣烫已经见了底,连最后一点汤汁都被她舀着喝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都劈了叉:“那她在!凌初染你给我留点!我的麻辣烫!你妹的,吃这么快是赶着去投胎啊?”她一边吼,一边瞪向罪魁祸首,活像只被抢了食的小兽。 电话那头的谢砚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逗笑了,清了清嗓子道:“让她回来吧,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呢,萧国那边的奏折都快堆成山了。” “我不回去!”凌初染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对着澹台凝霜的手机大喊,“回去就得被你压榨,我才不上当!”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敲。 澹台凝霜收起手机,淡淡道:“进。” 林薇推门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目光飞快地扫过办公室,最终落在澹台凝霜身上,语气公式化:“萧总让我来拿之前备好的文件。” “嗯。”澹台凝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指尖还在手机屏幕上划着,压根没看她。 凌初染刚擦完嘴,抬眼就瞧见林薇身上那件香槟色连衣裙,跟澹台凝霜刚才换下来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当即嗤笑一声:“哟,这是撞衫了啊?老话怎么说来着,谁丑谁尴尬。” 林薇的脸色瞬间僵了僵,握着文件的手指紧了紧,却没接凌初染的话,反而看向澹台凝霜,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指责:“萧总还在等着方案审批,夫人这会儿在看综艺?办公室里声音还是不要调那么大,免得影响大家办公。” 澹台凝霜这才慢悠悠抬眼,指尖理了理包臀裙的裙摆,眼神淡淡地扫过林薇:“你是哪个部门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总裁办公室的事了?”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你代表不了萧氏,更代表不了我老公。要是觉得吵,自己戴副耳塞,或者——”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要是忍不了,可以辞职。” 林薇的脸白了又白,指尖几乎要掐进文件边缘,却还是强撑着维持镇定,声音低了几分:“我……我只是友情提醒。” 澹台凝霜没再看她,伸手在笔记本电脑上点了几下,综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从萧夙朝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站起身,随手拎过沙发上的包,拉链轻响间,露出里面酒红色礼服的一角——深V领口,侧边开叉,显然是早就备好了要出门的。 “初染,走,玩去。”她甩了甩包带,语气轻快得像要去赴一场盛大的宴会。 凌初染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胡乱用纸巾擦了擦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行,这就走!” 两人正说着,澹台凝霜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亮,屏幕上还显示着与谢砚之的通话界面——刚才光顾着怼林薇,竟忘了挂电话。电话那头的谢砚之眼疾手快,悄悄按下了录音键,嘴角勾着了然的笑。 凌初染浑然不觉,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嚷嚷:“去夜店玩儿正好!刚才锦竹还发消息说,她跟她家那位吵了架,正闷得慌呢。要不先不蹦迪,咱们先去看场电影?” 澹台凝霜正弯腰换鞋,闻言回头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电影,没情趣。”她直起身理了理头发,“先去做美甲,我这指甲都秃了,好久没打理了。电影晚上再看,五点准时去夜店,不耽误。” 凌初染忽然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戳了戳她的包:“话说,你这趟出来带够资金了吗?做美甲买酒的,可都是花钱的活儿。” 澹台凝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手拍开她的手,从包里摸出一张黑卡晃了晃,眼底带着点小得意:“放心,我家哥哥给我的副卡还没用呢,随便刷,不心疼。” 电话那头的谢砚之听着录音里清晰的对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慢悠悠给萧夙朝发了条消息,附带一个“看戏”的表情包——看来今晚的萧氏总裁办公室,怕是又要上演一场“追妻记”了。 澹台凝霜指尖在屏幕上一顿,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眼尾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她抬眼看向凌初染,两人目光一对,瞬间心领神会,凌初染更是“嗤”地笑出了声。 “鱼儿上钩了。”澹台凝霜挑了挑眉,拎起包往门口走,“你开车没?” “那必须的。”凌初染拍了拍胸脯,语气得意,“新买的玛莎拉蒂,就停在地下车库,今儿正好开出来遛遛。” “走。”澹台凝霜脚步没停,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 凌初染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看了眼手机:“这才下午四点啊,去做美甲是不是太早了点?再说,离去夜店还有一个钟头呢。” “早去早占位置。”澹台凝霜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再说了,总得给某些人留点‘着急’的时间,不是吗?” 凌初染瞬间明白过来,笑得更欢了:“你是说萧总和谢砚之?也是,让他们急一急才好,省得总觉得咱们离了他们就转不了。”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电梯,留下身后的林薇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文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女人怎么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自家老板。 美甲店的灯光刚在身后熄灭,凌初染便一脚油门踩到底,玛莎拉蒂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不多时就稳稳停在了夜店门口。傍晚的风带着点燥热,卷着远处的霓虹灯光扑面而来。 澹台凝霜推开车门,一身浅灰色包臀裙套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踩着的银色高跟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发丝,侧头对车里的凌初染道:“锦竹她们说路上有点堵,晚点到,咱俩先进去玩会儿。” 凌初染推门下车,酒红色吊带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闻言扬了扬下巴:“行,正好先去占个好位置。” 两人刚走到夜店门口,震耳欲聋的音乐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卡座区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瞥见她们,眼神立刻黏了上来,嘴角挂着猥琐的笑,还时不时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澹台凝霜像是没看见,径直走到吧台前,指尖在光滑的台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带着点莫名的慵懒:“进入凡间,灵力被封,倒也该尝尝俗世的滋味。来杯‘火焰山’。” 凌初染在她身边坐下,对着调酒师笑了笑:“再加几杯果酒,要最甜的那种。” 调酒师是个年轻小伙子,被两位美女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点头:“好的好的,二位稍等,马上就好。” 澹台凝霜随手从包里摸出萧夙朝给的那张黑卡,往吧台上一放:“刷卡。” “没问题。”调酒师麻利地接过卡,刷完后双手递还,又指了指旁边的空位,“那边有靠窗的卡座,二位请坐,调好酒我给您送过去。” 澹台凝霜“嗯”了一声,和凌初染相视一笑,转身走向卡座。身后那几个小混混的目光依旧没移开,只是不知怎的,在对上澹台凝霜不经意扫过来的眼神时,竟莫名打了个寒颤,讪讪地收回了目光。 此刻的澹台凝霜和凌初染,身上的灵力被凡间气息压制得一丝不剩,与寻常女子再无两样。吧台旁那几个黄毛混混见她们身边没男伴,顿时按捺不住,其中一个染着耀眼金发的家伙端着酒杯晃过来,眼神黏在澹台凝霜身上,语气轻佻:“美人儿,赏脸喝一杯?” 澹台凝霜抬眸,唇角忽然漾开一抹极艳的笑,眼尾那抹红像是淬了蜜,又带着点勾人的野。她伸手接过酒杯,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黄毛的手背,声音软得像春水:“好啊。” 这一笑,活脱脱是祸国妖后降世,眼底藏着的媚意能勾魂摄魄。黄毛看得心神荡漾,借着碰杯的由头,竟光明正大伸手揽住她的细腰,入手处一片温软,他贪婪地盯着怀中美人儿的侧脸,喉结滚了滚:“美人儿一会儿有什么打算?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另一边的凌初染也没好到哪去,两个绿毛混混一左一右围上来,嘴里说着污言秽语,手还不安分地往她胳膊上蹭。 澹台凝霜似没看见凌初染的窘境,指尖把玩着酒杯,语气懒洋洋的:“没什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咯。” 黄毛被她这副慵懒模样勾得心痒难耐,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按在自己腿上坐着。他那只粗糙的大手瞬间没了规矩,顺着她的腰侧往裙摆里探,嘴里还啧啧有声:“美人儿就是嫩……” 澹台凝霜脸上的笑意倏地敛了,凤眸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像是受惊的小鹿,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我!” 黄毛被她这副样子逗得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语气里满是不屑:“装什么清纯?来这种地方晃悠,不就是来玩的?”他另一只手还在不规矩地乱摸,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澹台凝霜被他勒得骨头生疼,却硬是没再挣扎,只趁着低头的功夫,飞快地给凌初染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警示,分明是在说:这几个黄毛五大三粗的,看着快两米高,人又多,别轻举妄动。 凌初染会意,原本攥紧的拳头悄悄松开,故意往旁边踉跄了一下,撞到其中一个绿毛身上,声音带着点怯怯的委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边的澹台凝霜已经瞬间软下身段,像是被吓坏了似的,轻轻靠在黄毛胸口上,指尖还在他的衬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人家……人家不是夜店里的公主啦。”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上点哭腔,“就是前任跟别人跑了,心里难受得很,才跑这儿来喝点酒消遣消遣。你刚才那么凶,吓到我了嘛。” 这番示弱果然让黄毛的戒心松了大半,他低头看着怀里柔顺的美人儿,心里的邪火渐渐变成了得意,一把抓住澹台凝霜在他胸口乱划的指尖,笑得不怀好意:“原来是这样?那哥哥帮你下下火?保证让你把什么前任忘得一干二净。” 澹台凝霜抬起头,眼底还蒙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好奇又像是胆怯,声音细若蚊吟:“怎……怎么下火呀?” 黄毛被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勾得心头火起,哪还按捺得住?猛地掐住澹台凝霜的下颌,带着浓重酒气的嘴唇就狠狠吻了上去。 那触感粗砺又恶心,澹台凝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活了这么久,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可指尖触及对方硬实的胳膊,才猛地想起——此刻她灵力尽封,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凡间女子毫无二致,别说反抗,连推开这男人的力气都不够。只能死死闭着眼,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硬生生忍着那股冲人的酒气。 另一边的凌初染看得目眦欲裂,抬脚就想冲过来,却被另外两个黄毛死死拦住。一个绿毛拽着她的胳膊往后扯,另一个直接挡在她面前,笑得满脸横肉:“妹妹别急啊,你朋友正忙着呢,不如陪哥哥们玩玩?” 凌初染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去够手机,才发现刚才换衣服时随手放在了包里,而包还落在卡座上——此刻连呼救都成了奢望。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澹台凝霜被那黄毛按在怀里,那屈辱的一幕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黄毛吻得越发放肆,另一只手还在不安分地扯着澹台凝霜的衣领。 黄毛的手越扯越用力,领口的纽扣“啪”地崩飞一颗,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澹台凝霜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摁住他的手腕——开玩笑,这副模样要是真被萧夙朝撞见,那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连她都要被一起“处理”了。 她猛地偏过头,避开黄毛凑过来的脸,声音里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慌乱:“放手!这里人多,不可以……” “装什么装!”黄毛被她这欲拒还迎的样子惹得怒火中烧,反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震耳的音乐里格外刺耳。澹台凝霜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咚”地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全场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舞池里的人停了动作,吧台前的调酒师僵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角。 澹台凝霜捂着脸,指腹下的肌肤滚烫刺痛。她是谁?是执掌万鬼、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妖王!活了万把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那巴掌像是打在她的神魂上,震得她眼前发黑。 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黄毛已经狞笑着欺身而上,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的包臀裙,狠狠向外撕扯——布料撕裂的“刺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放开她!”凌初染目眦欲裂,疯了似的想冲过来,却被身侧的小混混一把拽过去,拳头雨点般落在她身上。她疼得蜷缩起来,嘴里还在嘶吼:“你们这群畜生!放开她!” 澹台凝霜看着自己的裙摆被撕得越来越破,屈辱和愤怒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凄厉的哭喊声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可这哭声落在黄毛耳里,反倒成了催情的催化剂,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眼里的欲望几乎要将人吞噬——今儿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凌初染被打得头晕眼花,只能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澹台凝霜被按在地上,绝望的泪水混着嘴角的血水流下来,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夜店门外,时锦竹、独孤徽诺和叶望舒刚走到台阶下,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哭喊。那声音带着澹台凝霜独有的倔强和崩溃,三人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冒起冷汗。 时锦竹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好不容易拨通萧夙朝的电话,刚对着听筒喊出一句:“霜儿出事了,我给你发位置了……”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话没说完就眼前一黑。独孤徽诺和叶望舒刚想回头,就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两人瞬间软倒在地。 几个黑影迅速上前,将三人拖进旁边的后巷,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只留下空荡的街角,和夜店门内那片令人窒息的混乱。 手机那头,萧夙朝正踩着油门在车流里疯狂穿梭,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听到时锦竹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对着蓝牙耳机低吼:“祁司礼,查位置!顾修寒,查消费记录!” 副驾上的顾修寒指尖在笔记本上飞快跳动,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刷新,不过几秒就抬头道:“朝哥,查到了,在豪爵夜店!” 后座的祁司礼已经黑进了豪爵的监控系统,屏幕上的画面让他呼吸骤然停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朝哥……监控里,霜儿她……她被一个黄毛……”他实在说不下去,只咬着牙补充,“砚之,还有几个黄毛正在打初染!我老婆、徽诺和望舒被人拖走了,看方向是后巷!” 谢砚之坐在副驾后方,指尖转动的匕首猛地顿住,寒光凛冽的刀刃映出他眼底的戾气:“朝哥,左拐是近路,两分钟能到。” 萧夙朝没说话,腾出一只手拨通萧国暗卫统领江陌残的电话,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陛下。”江陌残的声音沉稳如旧,带着军人特有的肃杀。 萧夙朝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在路口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带一队暗卫,往凡间豪爵夜店赶,要快。” “喏!”江陌残没有半分迟疑,挂断电话的瞬间,暗卫营已经响起急促的集结号。 保时捷如离弦之箭般冲至豪爵夜店门口,萧夙朝一脚踩死刹车,推开车门就往里面冲。夜店昏暗的光线下,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的澹台凝霜,还有旁边那个正系着裤带、一脸猥琐笑意的黄毛。 “别过来!”澹台凝霜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浑身都在发抖。 萧夙朝的眼眶瞬间红透,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戾气,却在看向她时硬生生压了下去。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快步走过去披在她身上,将那片狼藉严严实实地遮住,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乖,别怕。朕去处理几个人。” 紧随其后的谢砚之已经红了眼,抓起旁边的酒瓶就往打人的小混混头上砸去;顾修寒和祁司礼则分头冲向后台和后巷,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不要走!”澹台凝霜突然扑过去,死死抱住萧夙朝的腿,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裤腿里,“萧夙朝,你别不要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害怕……” 她的哭声破碎又绝望,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萧夙朝的心脏。他俯身,用没什么温度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却在开口时放软了语气:“不走。朕在。” 说完,他抬头看向那个还在发愣的黄毛,眼神冷得能冻裂钢铁。下一秒,夜店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惊得所有人心头发颤。 谢砚之将凌初染从地上扶起来,见她嘴角挂着血,眼眶红肿,心疼得不行,却还是先一步挡在澹台凝霜身前,声音发紧:“霜儿,你怎么样?别怕,我们来了,别哭了……” 澹台凝霜坐在地上,身上裹着萧夙朝的西装,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层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那边的萧夙朝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黄毛,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黄毛的要害,那力道重得像是要将人碾碎,一下又一下,伴随着黄毛撕心裂肺的惨叫。 周围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音乐都停了,只剩下那令人牙酸的闷响和哭喊。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转身从吧台角落拖过一桶硫酸,拧开盖子,面无表情地往黄毛身上浇—— “嗤啦——” 皮肉灼烧的声音响起,白烟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黄毛的惨叫陡然拔高,又很快变得微弱,萧夙朝却像是嫌不够,又拎过旁边几瓶备用的硫酸,一瓶接一瓶地浇下去,直到地上的人彻底没了声息,只剩下一滩模糊的东西。 这时,顾修寒扶着脸色苍白的叶望舒和独孤徽诺,祁司礼打横抱着昏迷的时锦竹匆匆赶回来。刚走到门口,就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们从未见过萧夙朝这般狠戾,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浑身都浸透着血气。 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沾满污渍的背影,忽然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哥哥……” 萧夙朝的动作猛地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别过来。”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狼藉,喉结滚了滚,“这儿脏,别沾到你身上。”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到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在脸上划出一道狰狞的红痕。转身时,他特意避开澹台凝霜的视线,对着谢砚之几人沉声道:“把她们带回去。这里……交给暗卫处理。” 第450章 遗传性暴君 澹台凝霜坐在地上没动,裹着西装的手指紧紧攥着布料,指节泛白。她看着萧夙朝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不走。” 萧夙朝刚吩咐完暗卫,闻言猛地回头,眼底的戾气还未散尽,却在触及她空洞的眼神时瞬间软了下来。 澹台凝霜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语气平静得诡异:“你去帮我买盒避孕药好不好?” 萧夙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她打横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低头,在她汗湿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哑得厉害:“那个对身体不好,不能吃。” 澹台凝霜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蹭到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却没觉得安心,反而更委屈了。她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可我脏了啊……” “没有。”萧夙朝打断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试图给她一点力量。他心疼得快要碎了,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的霜儿一点都不脏,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他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一遍遍地哄:“别哭了,乖,不哭了……哥哥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怀里的人却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刚才受的所有惊吓和屈辱都哭出来,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也烫在了他的心上。 萧夙朝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她像只受惊的小兽,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刚走到门口,就见江陌残带着一队暗卫候在那里,黑色的身影在夜色里如鬼魅般肃立,见了萧夙朝,齐齐单膝跪地:“陛下。”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瑟瑟发抖的人,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戾。他暴君的名声从来不是空穴来风,这世间除了澹台凝霜,谁又见过他半分温柔? “里面剩下的人,”他声音平铺直叙,却带着血腥的决绝,“杀无赦。刚才在场看着的,一个也别放过。” 江陌残没有半分迟疑,沉声应道:“喏!” 顾修寒扶着脸色发白的叶望舒和独孤徽诺往车边挪,两人显然被刚才的场面惊得不轻,脚步都有些发飘。他回头看了眼萧夙朝怀里的澹台凝霜,眉头紧锁:“现在怎么办?霜儿这状态……” 祁司礼刚把时锦竹轻放在后座,闻言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担忧:“能怎么办?先稳住她,别让她做傻事就算好的了。以后多组些局吧,带她出去散散心,转移转移注意力。” 谢砚之正扶着凌初染上另一辆车,凌初染被打得胳膊青了一片,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听到祁司礼的话,谢砚之猛地回头,眼底戾气翻涌:“组局可以,别再选夜店这种鬼地方!”他咬牙切齿地踹了脚车门,“我特么现在就去让人取缔,不光凡间的,六界之内所有夜店都给我封了!什么傻逼玩意,净藏污纳垢!” 凌初染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还有些发颤:“别冲动……先把人送回去再说。” 萧夙朝没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澹台凝霜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咱们回家了,嗯?” 澹台凝霜依旧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熨帖在他胸口,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夙朝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随即抬眼看向顾修寒,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修寒,后续的事你操作一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江陌残,派人封锁消息,今晚在场的人,但凡拍了视频照片的,立刻删干净。”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敢私藏的,不用请示朕,直接让他们尝尝硫酸的滋味。” “喏!”江陌残沉声应下,转身便开始部署。 顾修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放心,朝哥。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不会留半点痕迹。”他顿了顿,补充道,“御叱珑宫那边我也安排好了,医生已经在等着了,回去就让他们给初染、锦竹她们看看伤。” 他看了眼萧夙朝怀里蔫蔫的人,语气放缓了些:“还有,咱们这段时间多组些局吧,郊外露营也好,出海钓鱼也罢,多带霜儿出去走走,转移转移她的注意力,总比闷在宫里强。” 萧夙朝“嗯”了一声,低头看着怀里紧闭着眼的人,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哄诱的意味:“乖宝贝,累了吧?靠着哥哥睡一会儿,到家了朕叫你。” 澹台凝霜还是没动,只是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许是刚才的惊吓耗尽了力气,又或许是他怀里的气息太过安心,竟真的在他臂弯里慢慢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萧夙朝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姿势,生怕弄醒她,抱着人快步上了车。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血腥与喧嚣,只留下车厢里一片静谧,和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与怜惜。 御叱珑宫灯火通明,萧尊曜和萧恪礼站在宫门口,远远看见车队驶来,两人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刚才路上听暗卫禀报了夜店的事,兄弟俩眼底都燃着怒火——敢动他们的母亲,简直是活腻了,这笔账,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车子缓缓停在停车场,萧夙朝抱着熟睡的澹台凝霜下车,脚步放得极轻。刚走到宫门前,康时绪就匆匆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焦灼,开口却问:“我家徽诺怎么样?没被那些人……影响名节吧?要是传出去,咱们两国的联姻……” “联姻联姻,你就知道联姻!”谢砚之刚扶着凌初染下车,听到这话瞬间炸了,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过去,“女朋友出事了,你头一件事关心的不是她伤得重不重,而是名节有没有受损、联姻会不会黄?你当她是用来交易的筹码吗?”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怼到康时绪脸上,语气里满是鄙夷:“还说什么‘独孤徽诺没跑去那种地方就没事儿’,她会预言术啊?能未卜先知躲掉灾祸?康时绪,你枉为康盛太子,老子真是打心底里鄙视你!” 他猛地回头,语气却瞬间软了下来,扶着凌初染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初染,慢点下车,身上还疼不疼?” 顾修寒在一旁冷冷地补了句:“人渣。” 祁司礼更是气得发抖,抱着时锦竹的手都在颤:“傻逼!徽诺现在好好的就是最大的幸事!没成婚之前看清你这副嘴脸,简直是天大的喜事!”他瞪着康时绪,声音陡然拔高,“等着,我跟砚之、修寒这就给徽诺找个好人家,比你强一百倍一千倍!这种男朋友不要也罢,滚远点,别脏了我们的眼!” 康时绪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谢砚之一个眼刀吓得把话咽了回去。萧夙朝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抱着澹台凝霜径直往里走,只留给众人一个冷硬的背影——在他看来,跟这种人置气,都是浪费时间。 宫门口的风带着凉意,康时绪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簇拥着受伤的女孩子们走进宫门,心里忽然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指缝里一点点溜走。 康时绪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又觉得委屈,竟折返回谢砚之面前,梗着脖子辩解:“难道不是吗?如果独孤徽诺当初不跟着凑热闹去那种地方,怎么会出事?” 这话刚落,谢砚之、顾修寒和祁司礼对视一眼,眼底都燃起了火。他们先分头将凌初染、独孤徽诺、叶望舒和时锦竹送回房间安顿好,又神同步地带上了门。 没等康时绪反应过来,顾修寒已经攥紧拳头,一拳狠狠砸在他眼眶上。康时绪疼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顾修寒冷笑一声:“忘了告诉你,你们康盛现在是萧国的附属国,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什么叫凑热闹?”谢砚之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抬脚就踹在他膝盖上,“她能未卜先知知道会出事?废物一个,就知道怪别人!” 祁司礼也没闲着,抓起旁边的扫帚就往他背上招呼。三人将康时绪困在墙角,拳头、脚底板轮番上阵,打得他抱头鼠窜,嘴里却还在嚷嚷:“你们敢打太子?不怕引起两国争端吗……” “争端?”谢砚之停下手,喘着粗气抹了把脸,眼底满是嘲讽,“刚才你说的话,我已经录音发给朝哥了,等着上断头台吧!”他踹了康时绪一脚,“滚远点,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还顾两国颜面?你们康盛现在就是萧国的领土,打死你都算轻的!” 康时绪被打得鼻青脸肿,扶着墙站起来,竟还有心思扯闲话:“威远候骂人的词汇量……当真丰富。” 这话恰好被走上高台的萧夙朝听见。他刚哄着澹台凝霜睡熟,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疲惫,听到康时绪的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墙角的人,声音平静得可怕:“既如此,砚之。” 谢砚之立刻会意,抬头等着吩咐。 萧夙朝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一字一句道:“传夹子、炮烙、烙铁。” 夜风从高台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康时绪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看着萧夙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终于意识到——这位暴君,从来说到做到。 谢砚之眼睛一亮,忙不迭应道:“好嘞!”他刚转身要去传刑具,又忍不住回头问了句,“霜儿没大碍吧?刚才看她那样子,真是吓死人。” 萧夙朝抬手揉了揉眉心,手腕上几道深深的抓痕格外显眼,他声音里带着点后怕:“刚哄睡了,瞧给朕挠的。”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她新做的美甲都被掰折了八个,剩下那两个也松松垮垮的,可见当时多害怕。医生刚才说了,受了这么大刺激,弄不好会得抑郁症、厌食症,得好好盯着。” 他抬眼看向三人,眼神冷得像冰:“去把刑具传上来。修寒,你回去一趟,把那几个小混混的余党都给朕带过来,朕要亲自动手。司礼,你去查清楚迷晕时锦竹她们三个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行。”顾修寒干脆应下,转身就要走。 祁司礼连忙补充:“刚才查监控的时候已经查到了,也是那伙小混混的人,跟修寒一起绑回来就行,省得再跑一趟。” “好嘞。”顾修寒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去了。 这时,萧尊曜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少年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眼神沉沉的:“父皇,康盛太子是不是该给我行礼?毕竟我是萧国太子爷,他一个附属国的太子,还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 萧夙朝没接话,摸出手机直接给萧清胄拨了过去,头也不抬地说:“一会儿再说这个,朕先给你清胄皇叔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萧清胄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哥,这么晚了,怎么了?” 萧夙朝语气平静,却透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跟澹台岳带人,出兵打康盛。” 萧清胄瞬间清醒了,拔高了声音:“啥?打康盛?康珺塬那老东西惹你了?” 不等萧夙朝回话,萧尊曜直接抢过手机,对着听筒怒道:“二叔!我母后今儿跟她几个闺蜜出去玩,被一群混蛋欺负了!那个康盛太子康时绪不仅不帮忙,还说徽诺阿姨是自己凑热闹,说话特别难听,简直不是人!” 荣亲王萧清胄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冲破听筒:“他娘的反了他了!行,本王知道了!这就带人过去,不把康盛掀个底朝天,老子就不姓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显然是在紧急召集人手。萧夙朝接过手机,挂了电话,眼神落在宫门外的方向,那里,康时绪还在角落里哼哼唧唧——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祸从口出。 萧尊曜对着电话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狠厉:“二叔,出兵的时候多带些魔兽,什么厉害就用什么。康盛那帮人都是肉体凡胎,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厉害。” 电话那头的萧清胄想都没想就应道:“行,都听你的,保证让他们哭爹喊娘。” 挂了电话,萧尊曜转身将手里的文件递到萧夙朝面前,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父皇,这儿有份文件,你签个字。是康铧那边的岁贡,我查出来水分挺大,罚得可能有点狠……” 萧夙朝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问:“能有多狠?”说着拿起笔,看都没细看就签了字。 萧尊曜挠了挠头,小声解释:“也没什么,就是他们进贡的东珠还有一堆名贵玩意儿,全是以次充好的;那些绫罗绸缎,有的是煮过水泡坏的,剩下的不是数量不够,就是质量差得没法看。我让宋安把送贡品的人拖下去,打个只剩一口气,再扔回康铧帝王康雍璟面前去。” 萧夙朝“嗯”了一声,显然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 这时谢砚之拎着个沉重的木箱过来,沉声道:“朝哥,东西带来了。” 萧尊曜凑过去一看,眼睛一亮,指着箱子里烧得通红的烙铁嚷嚷:“是烙铁!这个我也要玩!” 谢砚之吓了一跳,赶紧把箱子往旁边挪了挪,哭笑不得地劝:“小祖宗,这可不是玩具,烫一下能掉层皮,别胡闹。” 萧尊曜撇了撇嘴,没再坚持,只是眼神落在那烙铁上,依旧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显然,今晚的事,让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太子爷,也攒了一肚子火气。 萧夙朝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砚之让开,让他来。” 谢砚之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不可置信:“???朝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他才九岁!一个九岁小孩玩烙铁?这要是烫着了怎么办?” “没事。”萧尊曜却眼睛一亮,立刻应道,“谢谢父皇!”说着就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萧夙朝这才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告诫:“下手有个度,别真弄死了。去跟恪礼说一声,等会儿小混混带过来,给朕留几个活口就行,剩下的,你们兄弟俩看着办,怎么解气怎么来。” “行!”萧尊曜脆生生应下,掏出手机就给萧恪礼发了条语音,把父皇的意思转达了一遍。 几乎是秒回,萧尊曜点开语音,就听见萧恪礼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声音:“听见了听见了!萧尊曜你倒是出来扶我一把啊?没看见你弟我拄着拐杖呢?” 萧尊曜探头往门口看了眼,嗤笑一声:“我早看见你了,装什么弱。” 说话间,萧恪礼已经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显然之前的伤还没好利索。他走到萧夙朝面前,微微躬身:“父皇。” 萧夙朝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些:“你母后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身边离不了人,你们俩都警醒着点,别在她面前提今晚的事,免得刺激到她。”他看了眼萧恪礼的腿,“腿伤还没好就别行礼了,站着吧。朕去看看你母后醒了没。” “我扶您过去。”萧恪礼连忙上前一步,想扶着萧夙朝的胳膊。 萧夙朝轻轻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不用,你在这儿等着修寒他们,看好康时绪,别让他跑了。”说完,便转身朝着澹台凝霜的寝殿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萧恪礼沉声应了句“是”,目光扫过角落里蜷缩着的康时绪,眼底淬着冷意。 萧尊曜把玩着手里的烙铁,烙铁头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慑人的红,他偏头问萧恪礼:“你说,从哪烫比较合适?” 萧恪礼从身后摸出一根长鞭,鞭身足有三米长,上面密密麻麻的倒刺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显然是刚从刑房取来的。他将鞭子递给萧尊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先用夹子把他的舌头夹断,省得再吐出些污言秽语。这鞭子我刚从刑房顺出来的,哥你来吧,我这腿疼得使不上劲。” 萧尊曜接过鞭子往旁边一扔,伸手从烙铁盆里夹起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头“滋滋”地冒着热气。他一步步走向康时绪,后者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呜呜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 “别乱动。”萧尊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他用铁夹子猛地撬开康时绪的嘴,动作精准狠戾,一下就夹住了对方的舌头。 康时绪疼得眼球暴突,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剧烈挣扎起来。 萧尊曜眼神一厉,朝旁边侍立的侍卫冷喝:“把人摁住!今儿要是让他挣开了,你们就通通喝口毒酒,滚去乱葬岗自生自灭!” 侍卫们哪敢怠慢,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康时绪的四肢,任凭他如何扭动都纹丝不动。萧尊曜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冷笑,握着烙铁的手微微扬起——接下来的,该是让他为自己的口无遮拦付出代价了。 谢砚之站在一旁,眉头拧得死紧。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惨烈,他忍不住别开眼,心里暗暗咋舌——朝哥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狠戾,只是比起萧夙朝来,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那位主儿狠起来才是真的没边,当年为了震慑乱党,竟能提着一桶硫酸慢悠悠地折磨凡人,那股子渗人的冷静,至今想起来都让人脊背发凉。 正思忖着,就听康时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震得人耳膜生疼。谢砚之猛地回头,只见萧尊曜手腕用力,铁夹子已然收回,地上赫然落着一截血淋淋的舌头。康时绪捂着嘴,鲜血从指缝里疯狂涌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眼神里满是绝望。 “啧,真恶心。”萧恪礼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脚,目光忽然瞥见门口,愣了一下,“外祖父,您怎么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澹台霖负手立在门口,一袭墨色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冷峻,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威压。他缓步走进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来看看,究竟是哪些凡人胆子这么大,敢动到霜儿头上,还想行那龌龊之事。” 谢砚之连忙迎上去,搬过一把椅子:“他们马上就到,您先坐下歇会儿。” 澹台霖依言坐下,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康时绪,眼神里的寒意更甚。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那截舌头,慢悠悠地开口:“说起来,独孤硕要是知道,他视若珍宝的女儿,被人说成是爱凑热闹才遭此横祸,不知道会是什么脸色。要不要本尊现在就派人去请他过来,让他亲耳听听这位康盛太子的‘高论’?” 这话一出,连谢砚之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独孤硕护女如命是出了名的,要是让他知道康时绪说过那样的话,怕是能当场把康时绪的骨头拆了重组。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在康铧的护国公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身上还带着赶路的寒气。 澹台霖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这不是护国公吗?来得够快的。” 护国公哪有心思跟他打趣,一把抓住旁边谢砚之的胳膊,急声问:“别哟了,我家初染怎么样?没受什么重伤吧?” 谢砚之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岳父大人。初染就是些皮外伤,已经让太医看过了,正在房里休息呢。” “那就好,那就好。”护国公这才松了口气,摆了摆手,“不用多礼。”他转头看向澹台霖,补充道,“霖哥,我来的时候遇上了独孤硕,还有萧程乾、时添适、时华洛他们,估计也快到了。” 澹台霖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 谢砚之听到“时添适、时华洛”这两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那可是时锦竹的父亲和弟弟,出了名的女儿奴、姐控。他赶紧摸出手机,飞快地给祁司礼发了条消息:“你老丈人跟你小舅子正往这儿来,赶紧准备准备,小心他们看到锦竹那模样炸毛!” 消息刚发出去,门外就传来了更嘈杂的脚步声,显然是那几位“大人物”到了。谢砚之暗自捏了把汗,今晚这御叱珑宫,怕是彻底没法安宁了。 澹台霖瞥了眼护国公凌天宇,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凌天宇,怎么没见我儿子澹台岳?他不是跟你一路来的?” “嗨,别提了。”凌天宇往旁边让了让,给后面赶来的人腾出位置,“那小子听说康盛太子在这儿胡说八道,气得不行,跟朝儿他弟弟萧清胄一块儿打康盛去了,拦都拦不住。” 话音刚落,萧程乾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这位萧国的景泰帝头发都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赶来的:“霖哥!我那苦命的儿媳霜儿怎么样了?听说受了大委屈?” 澹台霖看了眼萧夙朝寝宫的方向,淡淡道:“刚哄着睡下,还没来得及去看。” 他话音刚落,就见萧夙朝扶着澹台凝霜从里面走了出来。澹台凝霜身上还裹着萧夙朝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一看见澹台霖,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挣脱萧夙朝的手就扑进父亲怀里:“父亲……我疼……”她哽咽着,眼神怯怯地扫过周围的人,声音里满是委屈,“好多人都看见了……我是不是脏了?他还打了我一巴掌,脸现在还疼……” 澹台霖本就是出了名的女儿奴,最见不得女儿受半分委屈。这会儿听她哭得肝肠寸断,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抖,心疼得不行,当即就红了眼。他紧紧搂着女儿,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傻孩子,都过去了。有父亲在,谁也别想欺负你,父亲给你做主。”他抬头看向谢砚之,语气陡然转厉,“修寒和司礼呢?带着那些杂碎马上回来!”又低头拍着澹台凝霜的背哄道,“不哭了啊小霜儿,一会儿就让他们给你磕头谢罪。” 这边正说着,凌初染刚上完药,缠着绷带从房间里跑出来,一看见凌天宇,眼眶瞬间红透,哽咽着喊了声:“父亲……” 凌天宇连忙迎上去,看着女儿胳膊上的绷带,心疼得直皱眉:“这是怎么了?谁打的?告诉爹,爹拆了他的骨头!” 另一边,独孤硕走到独孤徽诺的房门前,放轻了脚步,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诺诺,开门,是父亲。”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咱不嫁那个康时绪了,爹再给你找个好的,比他强一百倍!” 角落里,萧尊曜和萧恪礼兄弟俩杵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满屋子不是亲王就是国公,除了外祖父澹台霖和谢砚之,其余的人他们大多只在画像上见过,辈分更是绕得厉害,只好乖乖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第451章 大人物云集 顾修寒和祁司礼一前一后带着人走进来,十来个小混混被反剪着双手,身上还带着伤,蔫头耷脑地被押着,一进门就被厅里的阵仗吓得缩了缩脖子。 顾修寒扫了眼满屋子的人,挑了挑眉:“嚯,这么热闹?” 祁司礼则快步走到时添适面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岳父大人安。” 时添适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急切:“司礼,别多礼。锦竹怎么样了?情况很差吗?” 他话音刚落,被萧夙朝半抱着的澹台凝霜忽然闷闷开口,声音细若蚊吟:“父亲,我想吃避孕药。” 澹台霖脸色一沉,想都没想就拒绝:“胡闹!那东西伤身,吃不得。”他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对萧夙朝道,“朝儿,抱她回去歇会儿,让她睡一觉,醒了就好了。” 萧夙朝点点头,低头哄着怀里的人:“霜儿听话,咱们回房睡觉,好不好?”说着便要转身。 他瞥了眼角落里的两个儿子,吩咐道:“萧尊曜、萧恪礼,叫人。” 萧尊曜苦着脸,挠了挠头:“父皇,我不认识啊……这辈分绕得太乱了,就认识外祖父和皇爷爷。” 这话一出,独孤硕、凌天宇、时添适、时华洛四人齐刷刷地看向他,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萧程乾见状,连忙打圆场,哈哈笑道:“哎呀,几位别介意,孩子还小,认不全人。好在他还认识我这个爷爷,不算太糊涂。” 澹台霖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萧恪礼道:“恪礼坐。”又看向萧尊曜,耐心解释,“时华洛你叫他时舅舅就行,跟你澹台岳舅舅一个辈分。其他几位,都叫外祖父,前面加上姓氏,比如独孤外祖父、凌外祖父、时外祖父,这样就清楚了。” 萧恪礼连忙摆手:“别别,外祖父,这么多长辈在这儿,我哪能自己坐着,怪不合适的。您坐,您坐。” 这边正说着,萧夙朝已经抱着澹台凝霜往内殿走去。她把头埋在他颈窝,像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没再说话,只是攥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 殿门轻轻合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还微微颤着,显然睡得并不安稳。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底满是怜惜——不管外面闹得多凶,他只想守着她,等她慢慢好起来。 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立刻会意,齐刷刷地朝着独孤硕、凌天宇、时添适三人鞠了一躬,脆生生道:“外祖父们好。” 澹台霖被这声省事儿的称呼逗笑了,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这俩小子,倒会投机取巧。 时华洛在一旁不乐意了,故意板起脸:“哎,我呢?你们俩小子眼里没我是吧?” 萧恪礼连忙补上一句,规规矩矩地弯腰:“时舅舅好。”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戏谑:“你叫时华洛舅舅,那叫我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澹台岳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他挑眉看着萧恪礼,眼底满是揶揄。 萧恪礼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叫你岳儿……” “啪!”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 萧尊曜收回手,嗤笑一声:“你这是叫太监呢?皮痒了是吧萧恪礼?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澹台岳摸了摸下巴,看着萧恪礼吃瘪的样子,乐了:“艾玛,这巴掌打得真脆生。” 萧恪礼捂着后脑勺,不敢再胡闹,乖乖改口:“澹台舅舅好。” 萧尊曜没再理他,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侍卫,沉声道:“得了,别在这儿磨磨蹭蹭了。宋安。” “属下在。”萧尊曜的贴身侍卫宋安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萧尊曜的目光扫过那十来个瑟瑟发抖的小混混,眼神冷得像冰:“留五个活口,送去刑部大牢慢慢审。剩下的,打断一条腿,敲碎骨头,倒上油烧了——让他们知道,动了不该动的人,就得有化为灰烬的觉悟。”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狠戾:“还有康时绪,让刑部的人用炮烙好生‘招待’,别让他死得太痛快。完事之后,直接扔回康盛,给康珺塬送份‘大礼’。” 宋安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旁边的小混混们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有几个当场就瘫软在地,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可在这御叱珑宫里,没人会同情他们——今夜的雷霆之怒,本就是他们咎由自取。 澹台岳看着萧尊曜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又带着点复杂。这孩子才九岁,行事却已经有了萧夙朝当年的狠劲,只是不知道这份狠戾,将来会护得澹台凝霜周全,还是会引火烧身。 他甩了甩头,把这点担忧压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让那些伤害了姐姐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萧恪礼捂着后脑勺,气鼓鼓地瞪着萧尊曜:“你故意的吧!外祖父,我哥上次科考……” “还提?”萧尊曜眼一瞪,扬了扬拳头,那架势像是要再给他一下。 独孤硕正看得有趣,闻言来了兴致,笑着追问:“哦?考了多少分?看这架势,怕是没考好?” 萧恪礼挑眉看向他哥,正要开口,却被澹台岳一把拉过:“走了走了,别在这儿添乱。时华洛,搭把手,清胄那家伙在前线打得正猛,咱们得去看看热闹,不愧是战神王爷,下手是真狠。” 时华洛一听有热闹看,立刻来了精神:“行,走!”两人说着就往外走,留下满屋子的人哭笑不得。 澹台霖目光扫过厅里,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翊儿呢?怎么没见他?” 萧恪礼趁萧尊曜不注意,偷偷踩了他一脚。萧尊曜疼得龇牙咧嘴,刚要发作,就听萧恪礼慢悠悠地说:“在房间写字呢。我刚进去看,人家正坐那儿构思,我一篇治水策都快写出来了,他还没动笔呢。”他瞥了眼萧尊曜,故意激他,“萧尊曜你再动手试试?我可就踹你了啊,藕手太子。” 萧尊曜悬在半空的手僵了僵,终究还是落了下来。他心里清楚,萧恪礼长大了,真要动手,自己未必占得着便宜,更何况这小子记仇得很,要是真惹急了,指不定往后怎么报复。他只能咬着牙低吼:“萧恪礼!” “切,欺负伤员算什么本事。”萧恪礼拄着拐杖往旁边挪了挪,故意拉开距离,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 厅里的长辈们看着兄弟俩斗嘴,原本沉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萧程乾笑着摇摇头:“这俩孩子,一天到晚没个消停。” 时添适也跟着笑:“小孩子家打打闹闹才热闹,总比闷着好。” 萧尊曜忽然勾起嘴角,慢悠悠地抛出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翊儿刚才跟我说,他把你那绝版模型给摔了,还让我帮忙忽悠你出钱,再给他买一个新的。” 见萧恪礼脸色微变,他又添了把火,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另外,我的好弟弟,郝总的那份合同,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吧?以次充好不说,还敢吃回扣——这笔钱,该上缴国库了吧?”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恪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毕竟,你的王爷考核还攥在我手里呢。萧国律例写得明明白白,王爷当服太子管辖,且不管王爷通过什么门路赚的钱,都必须一分不少上缴国库。睢王爷,麻烦配合一下?” 最后,他轻嗤一声,补充道:“哦,忘了说,我这个太子,可没这规矩。” 萧恪礼被戳中痛处,瞬间气红了眼,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萧尊曜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怒气,淡淡瞥了眼他的腿,慢悠悠地问:“怎么?刚才踩我那一脚挺用力,这会子腿不疼了?” 这话一出,萧恪礼顿时蔫了。他这腿伤本就没好利索,刚才逞凶踩了萧尊曜一脚,此刻正隐隐作痛,被这么一提醒,顿时没了底气,只能愤愤地瞪着对方,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这萧尊曜,真是抓着他的软肋往死里戳! 旁边的长辈们看得直乐,萧程乾笑着摇摇头:“尊曜这孩子,年纪不大,倒把朝堂上那套制衡之术学了个通透。” 时添适也点头:“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精,将来萧国的江山,怕是稳了。” 只有萧恪礼还在那儿气得直喘,却偏偏发作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尊曜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把这账又记了厚厚的一笔。 萧尊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还有,今儿中午你偷偷拿我手机消费,那笔账还没算呢。罚五百,直接从你俸禄里扣——让你总想着坑我。” 萧恪礼一愣,下意识追问:“五百……人民币?” “错。”萧尊曜挑眉,加重了语气,“五百两白银。” 萧恪礼顿时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我一个月俸禄才三百两白银!你这是明抢!” “抢?”萧尊曜嗤笑一声,“我可没那闲工夫。户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个月你的俸禄,直接充公。”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萧恪礼气鼓鼓的样子,又添了把火,“哦对了,人家裴酒清还等着你带她出去玩呢,没俸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兑现承诺。” 他拍了拍萧恪礼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明儿我带玥儿去城郊的温泉山庄,听说那儿新来了批西域的玩意儿,好玩得很。” 见萧恪礼脸都快气绿了,萧尊曜又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补充:“还有,刚才你对我直呼其名,大逆不道,罚抄五十遍宫规,明儿下午六点前送到我书房,少一个字都不行。” 他像是嫌惩罚不够,又慢悠悠地加了一条:“再者,方才你不顾长幼有别,对着澹台舅舅叫‘岳儿’,没大没小,再抄五十遍——一并交上来。” 萧恪礼听得眼皮直跳,攥着拐杖的手都在抖。三百两俸禄本就够紧巴,这下不仅全被扣光,还倒欠两百两,外加一百遍抄录,偏生对方拿规矩压人,他连反驳的话都找不到。 “萧尊曜你……”他气得话都说不完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挑眉坏笑,心里把这新仇旧恨一股脑记下来,暗自发誓回头定要让这“藕手太子”尝尝厉害。 旁边的凌天宇看得直乐,忍不住打趣:“尊曜这罚得够狠,恪礼怕是明儿得熬夜抄书了。” 澹台霖也跟着点头:“规矩就是规矩,该罚。让他长长记性,省得总没大没小。” 萧尊曜眼睛一眯,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对了,再加五十遍——你刚才又直呼我大名,看来是没把宫规当回事。”他晃了晃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尖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还有,我的手可比你的好看太多了好不啦?也就你这种‘藕手睢王’,才会嫉妒。” 萧恪礼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带着常年练箭留下的薄茧,再对比萧尊曜那双手,确实差了些精致。他心里暗骂一声,只觉得姜还是老的辣——他哥这张嘴,简直比凡间最毒的毒蛇还狠。明明两人每天一起骑马射箭、批阅奏折、谈项目,怎么他哥的手就能养得这么好看? “你怕不是属眼镜蛇的吧?”萧恪礼咬着牙,憋出一句。 “总比你强。”萧尊曜嗤笑,“你呀,属考拉的,脑袋光光滑滑,就一个字——蠢。”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明儿回萧国皇宫,路上小心点腿儿啊,睢王爷。” 萧恪礼被戳中痛处,梗着脖子回怼:“总比你这老胳膊老腿强!” “我可没从马上摔下来过。”萧尊曜挑眉,寸步不让,“你能年轻到哪去?别忘了,我就比你大七分钟。论年轻,翊儿那才叫年轻胳膊年轻腿,连景晟那小子,都比你这‘残障人士’强。”他看着萧恪礼铁青的脸,笑得更欢了,“气不气?反正我不气。” 萧恪礼被堵得哑口无言,扶着拐杖的手都在抖。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萧尊曜斗嘴,纯属自找罪受——这家伙不仅记仇,还专挑最疼的地方戳,简直是天生的损人高手。 萧尊曜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嘴毒起来能把人噎得喘不上气,手段更是又损又刁钻,方方面面都把萧恪礼压得死死的。 说起来,这小子简直是集了萧夙朝与澹台凝霜的所有长处——既有萧夙朝的果决狠戾、运筹帷幄,又带着澹台凝霜的敏锐通透、共情力强,偏偏长相比两人更胜一筹。眉眼间既有萧夙朝的凌厉深邃,又有澹台凝霜的妖魅绝艳,组合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夺目。 单论颜值,镜头里的他和萧恪礼看着不相上下,可真站到一块儿,那差距就明显了。真人往那儿一站,萧尊曜自带的那股矜贵又张扬的气场,硬生生能把萧恪礼比下去八条街。 萧恪礼看着自家哥哥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憋屈得厉害。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怎么差距就这么大?论智谋,他跟不上萧尊曜的弯弯绕;论嘴皮子,三句就被堵得哑口无言;就连这张脸,真人比起来都落了下风。 “哼,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他别过脸,小声嘟囔,“花架子。” 萧尊曜像是听见了,轻笑一声:“花架子?至少这花架子能镇住场子,不像某些人,不仅从马上摔下来伤了腿,还被人抓住把柄扣了俸禄。” 萧恪礼:“……”得,又被扎心了。 旁边的独孤硕看得直乐,忍不住对萧程乾道:“这尊曜,真是把他爹娘的优点全占了,将来怕是比他父皇还厉害。” 萧程乾捋着胡须,笑得满脸骄傲:“那是自然,我萧家的子孙,岂能差了?” 只有萧恪礼在一旁默默攥紧了拐杖,心里暗自发誓:等着吧,总有一天,他要让萧尊曜也尝尝被碾压的滋味! 寝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澹台凝霜指尖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猛地攥住了萧夙朝腰间的玉带。玉扣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萧夙朝浑身一僵,随即放柔了声音,抬手覆上她的手背,试图将那冰凉的手指掰开:“好了好了,今晚就乖乖睡觉,不承宠了昂。”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过去,语气里满是哄劝。 澹台凝霜却像没听见似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我不要,”她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他弄得我好疼……我不干净了……”她哽咽着,另一只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衣袖,“我想承宠,我想洗澡……洗干净……” 那破碎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萧夙朝心里,密密麻麻的疼。他沉默着,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坐在床沿。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澹台凝霜顺势勾住他的脖颈,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她像只受了伤的小兽,在熟悉的怀抱里微微发抖,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也浸透了他的心。 萧夙朝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哑得厉害:“洗澡可以,让侍女来伺候你。”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但乖宝儿听话,不准做傻事。这段时间的承宠都免了,朕答应你,从今往后,这后宫里只有你一个,朕不会再碰任何人。”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你累了,该睡觉了。晚安,朕的乖宝儿。” “我不困。”澹台凝霜闷闷地开口,声音瓮在他怀里,带着浓浓的不安,“哥哥,你会不会……会不会不想要我了?” 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揪,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会,”他斩钉截铁地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你是朕的乖宝儿,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朕怎么会不要你。” “我不是故意的……”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自责,“当时灵力受限,我打不过他们……我好没用……”她忽然收紧手臂,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别走,要抱抱……一直抱着……” 萧夙朝闭上眼,将所有翻涌的心疼与怒火都压下去,只余下一片柔软。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走,朕就在这儿陪着你,抱着你睡。” 他就这样抱着她,坐在床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衣衫,任由她在怀里慢慢平复颤抖。烛火渐渐微弱下去,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怀里的人终于累得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只是那攥着他衣襟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苍白的睡颜,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在心里无声地发誓:那些伤了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寝殿内的烛火已调至最暗,月光透过窗棂,在被褥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银辉。澹台凝霜终于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呼吸轻浅得像一片羽毛。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就在这时,殿门被极轻地推开,江陌残一身玄衣,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单膝跪地时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话语清晰却不扰人:“陛下,可启程回萧国了。瑞王殿下、翊王殿下,还有两位帝姬公主,连同御叱珑宫所有安置妥当的人都已醒置,随时可以动身。另外,今日下午对皇后娘娘无礼之人,此刻已尽数押至萧国养心殿外候着了。”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里安稳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尖,声音低哑如磨砂:“知道了。”他低头,在澹台凝霜耳边柔声道,“霜儿乖,咱们回养心殿了。” 抱着人走出寝殿,廊下的风带着夜露的凉意,萧夙朝下意识将怀里的人紧了紧,用外袍裹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御叱珑宫外的空地上,澹台霖正站在一盏宫灯下等候,见他出来,目光先落在澹台凝霜脸上,随即看向萧夙朝,沉声问:“睡的还安稳吗?” 萧夙朝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心疼:“刚睡熟,方才还闹着要承宠,许是心里不安稳。” 澹台霖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终究只是叹了口气:“路上仔细些,别让她再受惊吓。” 此时的宫门外,早已停妥了十几辆豪车,漆黑的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引擎低鸣着,却不见半分喧嚣。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走向最前面的一辆,路过萧尊曜身边时,沉声吩咐:“都上车吧。尊曜带着弟弟妹妹坐一辆,打头阵。” 萧尊曜正弯腰逗弄着怀里的萧景晟,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发出软糯的哼唧声。听到吩咐,他立刻直起身,拍了拍萧恪礼的胳膊:“啊,行。恪礼,上车抱会儿景晟,我去抱翊儿。”说着便将怀里的小不点递过去,转身走向不远处正揉着眼睛的萧翊。 萧恪礼虽然还带着几分被兄长气到的别扭,却半点不含糊,小心接过萧景晟,小家伙立刻伸出小胖手搂住他的脖子,嘟囔着“二哥抱”。旁边的萧念棠和萧锦年两个小姑娘还困得迷迷糊糊,被侍女扶着往车上走,萧尊曜回头叮嘱了一句:“念棠、锦年,上车再睡,到了养心殿叫你们。” 车门开关的轻响此起彼伏,孩子们的细碎话语混着夜风消散在空气中。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坐进最前面的车里,将她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后座,自己挨着她坐下,伸手替她掖好滑落的发丝。车窗外,萧尊曜已经带着弟弟妹妹坐进了第二辆车,车灯亮起,如同划破夜色的星辰,率先缓缓驶离。 车队次第跟上,引擎的低鸣在寂静的夜里拉出长长的尾音,载着满车的牵挂与未散的余怒,朝着萧国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景物渐渐后退,萧夙朝握着澹台凝霜微凉的手,目光沉沉——养心殿外等着的那些人,该好好算算今日的账了。 头车的车门刚合上,后排的萧念棠和萧锦年就像被抽走了骨头,往柔软的座椅上一倒,脑袋歪在对方肩头,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萧尊曜刚抱着萧翊坐进最后排的单人椅,见状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俩丫头,属小猪的?沾着座儿就睡。” 萧恪礼抱着怀里的萧景晟,也看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可不是么,方才在宫里还精神头足呢,这才多大一会儿。” 萧翊趴在萧尊曜膝头,仰头望着两个姐姐睡得毫无防备的样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他转头看向前排的宋安,脆生生吩咐,“宋安,升起挡板。” 隔绝前后舱的黑色挡板缓缓升起,将驾驶室的微光与声响挡在外面。萧恪礼坐在靠窗的单人椅上,身边的裴酒清还带着几分拘谨,他顺手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抽了条羊绒毯,轻轻搭在她腿上:“盖上毯子,你也睡会儿,到了我叫你。”又抬眼看向挡板后的宋安,“开车稳当点儿,别颠着。” “好的睢王殿下。”宋安的声音隔着挡板传来,温和又恭敬。 萧尊曜从口袋里摸出副降噪耳机,刚要戴上,就听见后排传来细微的呼噜声,他挑眉看向睡得正香的两个妹妹,无奈地啧了一声:“话说念棠、锦年睡觉就睡觉,能不能不打呼噜?”他瞥了眼怀里的萧翊,把刚掏出来的耳塞又塞了回去,“翊儿不能戴,太小了伤耳朵。” 萧翊却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录音笔,在他眼前晃了晃,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大哥,姐姐们打呼噜跟电锯似的,我录音了。等回去放给她们听。” “你小子,蔫坏。”萧尊曜失笑,屈指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怀里的萧景晟似乎被吵醒了,小嘴嘟囔着蹭了蹭萧恪礼的衣襟,发出“咕咕”的轻响,像是在撒娇。 萧恪礼低头,用指腹轻轻刮了刮他软乎乎的脸颊,温声哄道:“你这小机灵鬼,哪来的姑姑?”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罐奶粉和便携温奶器,“是不是饿了?喝点奶粉睡觉啦。” 第452章 炸锅vs太子 萧景晟听见“奶粉”两个字,小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小手还在萧恪礼衣襟上蹭了蹭,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萧尊曜看着小家伙这模样,挑眉提议:“要不放首歌哄他睡?上次听锦年唱的那首童谣,他好像挺喜欢。” 萧恪礼没应声,只是重新把冲好的奶瓶递到萧景晟嘴边,轻声哄着:“就喝两口,喝完了才有力气找母后呀。” 谁知小家伙忽然来了脾气,小手猛地一挥,“啪”一声将奶瓶打落在地。温热的奶液溅了萧恪礼一裤腿,玻璃奶瓶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手背被扫到的地方瞬间红了一片,显然是用了不小的力气。 萧恪礼倒没生气,只是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见萧景晟忽然伸出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使劲蹭着,带着哭腔喊:“母……母后……要母后……” 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听得人心头发软。萧翊在一旁看得清楚,小声道:“他是吓坏了,想要母后抱。” 萧尊曜弯腰捡起地上的奶瓶,随手放在旁边的小桌板上,摸出手机划了几下。屏幕亮起的微光映着他的侧脸,他指尖顿了顿,点开了一个语音文件夹——那是澹台凝霜平时没事时,给几个孩子发的语音,存了满满一屏。 “景晟乖,等母后忙完就陪你玩呀。” 温润柔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几分笑意,正是澹台凝霜的声音。 原本还在抽噎的萧景晟猛地一顿,小脑袋从萧恪礼颈间抬起来,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萧尊曜手里的手机,嘴里含混地喊:“母后……妈咪……” 他伸出小胖手想去够手机,小身子却还牢牢扒着萧恪礼不放,显然是既想靠近那熟悉的声音,又舍不得此刻能给些安全感的怀抱。 萧恪礼轻轻拍着他的背,对萧尊曜道:“再放一条吧,方才那条太短了。” 萧尊曜点点头,又点开一条。这次是澹台凝霜哄孩子们睡觉时唱的摇篮曲,声音轻轻柔柔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萧景晟的抽噎声渐渐停了,只是依旧紧紧抱着萧恪礼的脖子,小脑袋随着那温柔的曲调轻轻晃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发出声音的手机,像是想透过那小小的屏幕,看到日思夜想的人。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手机里传来的轻柔歌声,和两个小姑娘依旧均匀的呼吸声。萧尊曜看着怀里已经渐渐平静的萧翊,又看了眼萧恪礼怀里那个对母亲声音无比依恋的小家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这场风波,终究还是让这些孩子受了委屈。 车厢里刚因澹台凝霜的声音安静片刻,萧翊忽然皱着小鼻子嗅了嗅,往萧尊曜怀里缩了缩:“嗯?臭……大哥,他是不是拉了?” 萧尊曜闻言也动了动鼻子,眉头跟着蹙起:“别胡说,出来之前乳母特地给他换了尿不湿,也喂了奶,怎么会……”话没说完,他自己也闻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酸臭味,“啧,别说,还真有点臭。” 话音刚落,萧景晟忽然在萧恪礼怀里扭了扭,紧接着“噗噗噗”几声连串的响屁炸开,声音又脆又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萧恪礼猝不及防被熏得一歪头,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怀里的小家伙:“这下不用猜了,源头在这儿呢。” 萧尊曜已经利落地从储物袋里翻出备用的尿不湿和湿巾,一边拆包装一边蹙眉:“是不是白天吃坏肚子了?这屁也太冲了。” “先换了再说。”萧恪礼捏着鼻子把萧景晟转了个身,刚解开尿不湿的搭扣,一股更浓烈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他忍不住偏头干呕了一声,“呕……这味儿,臭死了。” 正忙着递湿巾的萧尊曜也被呛得屏住呼吸,指尖飞快地帮着清理。就在这时,旁边的萧翊忽然也“噗”地放了个屁,虽然没萧景晟的响亮,却也带着同款酸臭味,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往萧尊曜身后躲。 萧尊曜手上的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萧翊,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小子……该不会是大冬天的偷吃了冰淇淋,还分给景晟尝了点吧?” 萧翊眼神闪烁着往椅背上缩,小手抠着萧尊曜的衣襟,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就尝了一小口……看他盯着我流口水,就、就用小勺沾了点……” “萧翊!”萧尊曜气不打一处来,手上的湿巾差点没攥住,“你多大了?不知道他肠胃弱?大冷天的吃冰淇淋还敢喂给弟弟?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一边低声训斥,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飞快地给萧景晟擦干净、换上新的尿不湿。萧恪礼趁机往旁边挪了挪,打开了一丝车窗缝隙,冷冽的夜风灌进来,才稍稍驱散了那股尴尬的气味。 萧景晟换干净后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又开始往萧恪礼怀里钻。萧翊则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吭声,只偷偷瞟着萧尊曜紧绷的侧脸,显然是知道自己闯了祸。 后排的萧念棠不知被什么吵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啊……” 萧尊曜没好气地瞪了萧翊一眼,压低声音道:“闭嘴,睡觉去!”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是那若有似无的酸臭味和萧尊曜压抑的怒气,让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多了几分哭笑不得的尴尬。 萧恪礼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看着萧尊曜气鼓鼓的样子,低笑出声:“看给你大哥气的,九年了,我头一次听你大哥说脏话。” 前排的宋安透过挡板缝隙听见这话,默默在心里附和——他伺候太子殿下这些年,也还是头一回听见太子爆粗口,看来是真被翊王殿下惹急了。 车厢后排的谭瓷玥正和裴酒清低声闲聊,闻言忍不住插了句嘴,声音带着点好奇:“我前阵子看凡间的小说,里面好像说……都是0会说脏话?” “什么?”萧尊曜猛地从游戏界面抬眼,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谭瓷玥,眉头拧得死紧,“我是0?”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定义,一时间满脸写着“你怕不是在逗我”。 裴酒清坐在萧恪礼身边,闻言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小声解释:“按那些小说里的分工来说……好像是这样的。” 萧尊曜更懵了,看向萧恪礼:“什么分工?” 萧恪礼憋着笑,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往谭瓷玥和裴酒清那边瞟了瞟,意有所指:“就是父皇母后造咱俩的那几分钟,谁主导谁配合——懂了没?” 萧尊曜愣了两秒,忽然恍然大悟,嘴角的弧度悄悄往上扬:“哦,懂了。” 萧恪礼见他反应过来,又补了句:“没事儿,再过几年你主导,荣乐配合就是。至于我和酒清……自然也是一样。” 这话像是点醒了萧尊曜,他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光落进去,转头看向谭瓷玥,语气里带着点雀跃:“有道理,是吧玥儿?” 谭瓷玥被他看得脸颊绯红,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吭声。旁边的裴酒清也红透了耳根,往萧恪礼身后缩了缩,连耳根都染上了粉。 游戏界面上突然炸开五杀的金色特效,音效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亮。裴酒清眼角余光瞥到,忍不住小声赞叹:“殿下可以啊,五杀了。” 萧恪礼指尖在屏幕上滑过,闻言挑了挑眉,侧头看向她时眼底带着笑意:“那是自然。叫什么殿下,多见外——叫恪礼哥哥。”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你跟荣乐换个位置,隔着这么远,我都抱不到你。” 另一边的萧尊曜刚结束团战,闻言也跟着转头,看向坐得稍远的谭瓷玥,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撒娇:“玥儿,你也跟她换换。离这么远,孤抱不到你,打游戏都不得劲儿。” 裴酒清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拉了拉谭瓷玥的衣袖:“我不要换。玥儿,要不你跟大哥换换位置吧?咱们俩挤一块儿追剧,刚缓存了好几集新出的仙侠剧呢。” 谭瓷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裴酒清期待的眼神,又瞥了眼萧尊曜沉下来的脸色,小声应道:“行……” “行什么行?”萧尊曜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眼神像淬了冰似的射过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是你自己乖乖过来,还是孤亲自把你拽过来?” 这眼神太过凌厉,谭瓷玥顿时僵在原地,手都忘了动。 萧恪礼见状,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看向还在坚持的裴酒清,语气沉了沉:“裴酒清,过来。”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裴酒清愣了愣,看着萧恪礼认真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谭瓷玥的手,磨磨蹭蹭地往萧恪礼身边挪。 谭瓷玥看着裴酒清坐定,才咬了咬唇,低着头走到萧尊曜旁边的空位坐下。刚坐稳,就被萧尊曜伸手揽进怀里,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恢复了些温度,却带着点哼气:“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犟。” 谭瓷玥脸颊发烫,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敢吭声。 萧恪礼看着身边气鼓鼓的裴酒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软了些:“别气了,等会儿打完这局,陪你看剧好不好?” 裴酒清扭头看了看他,又瞥了眼旁边腻歪的两人,小声嘟囔:“算你还有点良心。” 车厢里重新响起游戏的音效,只是这一次,空气里似乎多了点甜丝丝的黏糊劲儿。前排的宋安透过后视镜瞥见这场景,默默收回目光,把车速调得更稳了些——看来接下来的路程,不会太无聊了。 谭瓷玥被萧尊曜圈在怀里,听着他霸道的宣言,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反驳:“你再这样,我就去告诉我父亲,说你早恋。” 萧尊曜低笑一声,眼底满是笃定,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早恋?萧国律法规定,男子二十一岁可自主选择成婚,女子二十岁便可出嫁。更何况,你是皇室宗亲早已认定的太子妃人选,六界之内,谁敢动娶你的心思?”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谭瓷玥,你只能是孤的太子妃。” 旁边的萧恪礼正打得激烈,眼看就要推掉对方高地,却被萧尊曜一个技能误杀,屏幕瞬间灰暗。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扭头瞪着萧尊曜:“萧尊曜!我快没了!你能不能管管你那点心思?别光顾着撩她!重色轻弟,啥也不是!我鄙视你,呵忒!” 萧尊曜这才注意到游戏界面,吓了一跳,连忙操作起来:“来了来了,这就救你!”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萧恪礼的角色彻底黑屏。他瞬间炸了锅,抓起旁边的靠枕就往萧尊曜脑袋上砸:“萧尊曜!你退游吧你!跟你的奏折、项目过去!今儿刚给你分析完王总的爱好,让你针对性谈合作,你就这么对我?我特么是你队友,不是对面的!你不杀他们反倒杀我,有病是不是?” 靠枕砸在萧尊曜背上软绵绵的,他却知道自家弟弟是真急了,连忙放下手机,伸手想去拍萧恪礼的肩膀,语气软了几分:“弟,冷静冷静。这不是手滑了嘛,大不了等会儿我带你躺赢,保证把把mVp。” “谁稀罕你的mVp!”萧恪礼瞪着他,胸口还在起伏,“我这五连胜的战绩,全被你这一下搅黄了!你赔我战绩!” 谭瓷玥和裴酒清看着这兄弟俩吵吵闹闹,一个气得脸红脖子粗,一个忙着赔笑脸,都忍不住抿嘴偷笑。后排的萧翊抱着已经睡着的萧景晟,也跟着凑热闹:“大哥就是故意的,他想让二哥输。” “你闭嘴!”萧尊曜和萧恪礼异口同声地吼道,吼完又对视一眼,各自别过脸去,车厢里顿时充满了哭笑不得的火药味。 萧翊被两人异口同声一吼,吓得脖子一缩,抱着萧景晟往椅背上靠了靠,赶紧用小手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引火烧身。 车厢里瞬间被萧恪礼的声音填满,他倒是没带半个脏字,语气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句接一句扎过来,还不带重样的: “萧尊曜,你这操作真是让我开了眼——放着残血的对方刺客不追,非得回头给我一个技能,合着我这五杀功臣在你眼里还不如个野怪?” “前儿教你练预判走位,你说忙着批奏折没时间;昨儿让你记技能冷却,你说要跟王总应酬记不住;今儿好不容易组队,你倒好,满脑子就想着把人往怀里揣,眼睛长头顶上了?” “我看你这太子当得是太清闲,得给你加加担子——明儿把户部那堆账册搬你东宫去,再把边境的军报抄十遍,看你还有功夫在游戏里搞‘大义灭亲’这套!” “再者说,撩姑娘也得看时候吧?人家瓷玥姑娘脸皮薄,被你堵着说那些话,脸红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你倒好,自己爽了,把队友往火坑里推,这叫什么?这叫损人利己,懂不懂?” “还有啊,上次围猎,你为了给玥儿摘朵破花,放着跑掉的白狐不追,让父皇念叨了三天;上上次宫宴,你光顾着给酒清夹菜,把给西域使者的回礼都记错了,害得礼部连夜重备——你这脑子能不能分一半用在正事儿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这儿,队友不如心上人,公事不如儿女情长。合着我们这些人跟你组队,就是来给你当背景板的?等会儿到了地方,我就把你刚才那波‘神操作’录下来,发给父皇看看,让他评评理,他这太子是不是该回炉重造了!” 萧恪礼语速又快又稳,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人,句句都往萧尊曜的要害上戳,偏偏用词讲究,连“你”都换成了“您”,听着客气,实则句句带刺。 萧尊曜被他数落得头都抬不起来,从一开始的“我错了还不行吗”,到后来的“你能不能喘口气”,最后干脆缩在座位上装鹌鹑,连谭瓷玥都忍不住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再犟嘴。 裴酒清坐在旁边,看着萧恪礼连珠炮似的输出,又看了看萧尊曜蔫头耷脑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这位睢王殿下平日里温文尔雅,没想到怼起人来这么厉害,果然是亲兄弟,战斗力都藏得深。 裴酒清看萧恪礼越说越气,额角都泛起薄红,连忙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恪礼哥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消消气嘛,尊曜哥哥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就是被玥儿姐姐分了神。” 这一声“恪礼哥哥”像是带着安抚的魔力,萧恪礼的怒气果然降了大半。他瞥了眼旁边大气不敢出的萧尊曜,又看了看裴酒清眼里的恳求,哼了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不少:“行,看在酒清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他话锋一转,看向还在装鹌鹑的萧尊曜:“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萧尊曜,明儿你包下萧国京城最大的那家‘聚仙楼’,请家里人都去吃顿好的,这事就算翻篇。” 萧尊曜正愁没机会台阶下,闻言连忙点头,有气无力地应着:“行行行,包,明天就包。”他心里盘算着聚仙楼的价位,随口问了句,“那儿一桌大概多少?” 萧恪礼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不贵,也就二百五十两银子一桌。” “哦,二百五……”萧尊曜下意识应着,刚想说“那还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头瞪向萧恪礼,“你骂谁二百五呢?!” 萧恪礼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没骂你啊,我说的是聚仙楼的菜价。怎么,太子殿下觉得这数不吉利?” “你!”萧尊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偏偏对方语气坦荡,半点挑不出错处,只能气鼓鼓地别过脸,“算你狠!二百五就二百五,明儿我请!” 谭瓷玥在一旁听得直笑,悄悄拽了拽萧尊曜的衣角:“好了,别气了,能请大家吃饭也是好事。” 萧尊曜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只是低头小声嘀咕:“等回头我就让聚仙楼改价,看你还怎么说……” 萧恪礼把他的话听了个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转头对裴酒清眨了眨眼——跟他斗,还嫩了点。 裴酒清看着他眼里的狡黠,忍不住抿嘴偷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欺负尊曜哥哥了,快继续打游戏吧,再输下去,你的五连胜可就真回不来了。” 萧恪礼这才想起游戏还没结束,连忙拿起手机,嘴上却不忘补了句:“放心,有他在,不输才怪。” 萧尊曜:“……”得,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下一局刚开始,萧恪礼像是憋着股劲儿,操作着英雄在峡谷里横冲直撞,嘴里还不闲着,句句不离萧尊曜—— “这波团战打得跟萧尊曜似的,稀碎!” “这走位,比萧尊曜批奏折还慢!” “放着残血不追,你是萧尊曜附体了?” 萧尊曜听得眼皮直跳,手里的操作都慢了半拍,委屈巴巴地憋出一句:“你这是把我当形容词骂啊……扎心了啊弟。” 话音刚落,萧恪礼那边已经拿下五杀,金光特效在屏幕上炸开时,萧尊曜的英雄恰好被对方刺客收了人头,送出一血。 “啧,果然是萧尊曜本曜。”萧恪礼嗤笑一声,话音刚落,对面打野忽然打开了麦克风,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几分熟悉的威严:“萧恪礼,你把谁当形容词骂呢?” 萧恪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这声音……是清胄皇叔?! 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玩脱了。萧清胄可是他爹萧夙朝最疼的亲弟弟,六界闻名的战神王爷,别说他了,就连父皇见了这位皇叔都得让三分。 “皇叔……”萧恪礼的声音瞬间弱了八度,带着点结巴,“您、您怎么在对面?” 萧清胄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不带一丝温度:“萧恪礼,说话。回头把宫规抄五十遍,再领二十道戒尺,敢拿长辈当形容词,胆子肥了。” “不是啊皇叔!”萧恪礼急得差点站起来,“是您大侄子坑我!他刚才送一血还害我掉段,我这是气糊涂了……” 话没说完,就见对面的打野直奔他而来,刀刀致命,追得他在峡谷里四处乱窜。萧清胄的声音再次响起:“坑你也轮不到你这么骂。” 萧尊曜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还不忘添油加醋:“皇叔,他不光骂我,刚才还说您带兵打仗跟他玩游戏似的,全靠运气呢!” “萧尊曜你闭嘴!”萧恪礼欲哭无泪,一边躲追杀一边辩解,“我没有!你别造谣!” 可萧清胄显然信了萧尊曜的话,追得更紧了,没多久就把萧恪礼的英雄摁在地上反复摩擦。萧恪礼看着灰暗的屏幕,只觉得一把辛酸泪——这哪是打游戏,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偏偏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父皇”两个字。萧恪礼心里一紧,哆哆嗦嗦地接通:“父、父皇……” 萧夙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八十遍宫规,明儿一早就滚到养心殿领罚。不敬兄长,加上你皇叔那五十遍,还有你大哥刚才说的一百五十遍,一并抄好送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尊曜明儿不用包酒楼了,你母后身子乏,想在宫里用膳。” 萧尊曜在一旁听得清楚,立刻应道:“好嘞父皇!” 萧恪礼拿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都蔫了。八十加五十加一百五……二百八十遍宫规?还有养心殿的罚尺?他瘫在座椅上,看着屏幕上还在追杀他残影的萧清胄,再看看旁边笑得一脸得意的萧尊曜,终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裴酒清看着他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早让你别惹事了……” 萧恪礼欲哭无泪,只能把气撒在游戏上,对着屏幕里的萧清胄残影嘟囔:“皇叔我可是你亲大侄子啊……” 回应他的,是萧清胄发来的一句游戏私信:“加倍。” 萧恪礼:“……”这日子没法过了。 游戏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萧尊曜伸了个懒腰,往椅背上一靠,没多久就闭着眼假寐起来,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得意——多半是还在回味刚才萧恪礼吃瘪的模样。 旁边的萧恪礼却半点睡意都无,脑子里反复盘旋着那五百六十遍宫规。他掏出手机翻出宫规全文,越看越绝望:三千多条规矩,小到穿衣戴帽的制式,大到祭祀朝会的仪轨,条条都得抄得工工整整。五百六十遍……这怕是要从现在抄到猴年马月,手都得抄废了。 他瘫在座位上,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有气无力地对裴酒清嘟囔:“完了,彻底废了。这哪是罚抄,这是要我的命啊……” 裴酒清看着他蔫头耷脑的样子,又气又心疼,伸手替他揉了揉眉心:“谁让你嘴不饶人,连皇叔和父皇都敢惹?现在知道怕了?” 萧恪礼把头往她肩上一埋,声音闷闷的:“我哪知道清胄皇叔藏在对面……更没想到父皇连账都算得这么清,八十加五十加一百五,还偏偏凑了个五百六,这是故意的吧?” 同一时间,另一辆黑色轿车的后排,萧夙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侧头看向身边的澹台凝霜,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后怕:“玩游戏吗?清胄和阿岳刚打完,这会儿该到养心殿了。咱们四排?”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带着点训斥的意味:“今儿晚上那几个小混混围堵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给朕打电话?”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带着点委屈:“手机落在桌上了呀,人家被推搡着根本够不到嘛。”她抬眼瞟了他一下,脸颊泛起红晕,小声嘟囔,“再说了,谁跟你似的,下手那么狠——用硫酸泼了人不说,还往那地方踹……看得人家都发怵,这几天都不敢跟你……跟你亲近了。” 萧夙朝闻言,眼底的厉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伸手将人打横抱到自己腿上坐好,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那是给你报仇。那帮杂碎也敢动朕的人,没让他们死无全尸就算便宜了。”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放软了些:“乖宝儿,别想那些晦气事。乖乖坐着,朕这就邀人。” 此时的养心殿寝殿里,澹台岳正瘫在沙发上摆弄手机,见萧夙朝发来游戏邀请,立刻拍了拍旁边的萧清胄:“清胄,上号!今儿让你见识下什么叫野王带飞!” 时华洛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走进来,闻言笑着插了句:“加我一个呗?刚好我这几天新练了个辅助,正愁没人带。” 萧清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抬眼道:“我问问我哥来不来。”说着就给萧夙朝发了条消息。 时华洛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好奇地看向澹台岳:“霜儿姐也会打游戏吗?我总觉得她温柔又会撒娇,不像玩游戏的样子。” “那你可小看我姐了。”澹台岳拿起一颗车厘子扔进嘴里,含糊道,“她操作溜得很,上次跟我组队,一套连招秒了对面法师,看得我都愣了。对了,我姐号上的皮肤全得很,除了还没出的,剩下的全齐了,我好几次想借她号玩玩,都被她敲了竹杠。” 萧清胄收起手机,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怨念:“还不都是我哥给充的。他自己号上也是满皮肤,偏偏我求了他好几次,一分钱都不肯给我花。” 这话刚落,时华洛和澹台岳异口同声道:“那不一样——我姐给我充!” 第453章 热搜霸榜 萧清胄猛地抬眼,看向时华洛的眼神里带着点不可置信:“锦竹姐也给你充?”时锦竹是他看着长大的,性子清冷又较真,怎么看都不像会给人随便充游戏皮肤的样子。 时华洛往沙发上一靠,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得意:“昂,时锦竹可是我亲姐,祁司礼是我姐夫。他俩疼我着呢,别说皮肤了,新出的英雄都是第一时间给我买齐。上次我念叨了句打野刀不好用,姐夫第二天就琢磨着给我弄了套定制的游戏外设,比商店里卖的好用多了。” 澹台岳嚼着车厘子,也跟着接话:“那有啥,我姐跟你哥也常给我充。前阵子新出的那个典藏皮肤,我就跟我姐提了一嘴,转头你哥就用我姐的号给我送来了,还附带了一整套星元配件。”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萧清胄头顶,他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懵了——天塌了这是? 澹台凝霜给自家弟弟买皮肤也就算了,毕竟是亲姐弟,可他哥萧夙朝呢?那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连他这个亲弟弟求了无数次都吝啬得很,怎么到了澹台岳这儿就这么大方?不光给买皮肤,还连带星元配件一起安排得明明白白? 萧清胄胸口起伏得厉害,一股气直冲脑门,想也没想就对着空气怒骂出声:“萧夙朝你真畜牲!双标狗!偏心偏到姥姥家了,气死我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时华洛忽然“啊”了一声,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僵住:“那什么……清胄,你小声点,我姐夫刚跟我打着电话呢,好像、好像没挂……” 他这话刚说完,时华洛的手机里就传来祁司礼清冷的声音,透过听筒听得一清二楚:“录音刚发你朝哥了,自求多福吧。对了小舅子,看你私信,刚给你氪了套新皮肤,算赔罪。” 时华洛连忙点头如捣蒜,对着手机讨好道:“好嘞谢谢姐夫!还是你疼我!对了,我姐怎么样了?没受委屈吧?” “刚哄睡。”祁司礼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戾气,“那帮小兔崽子忒损,专挑看不见的地方下毒手,等回头让你朝哥好好收拾他们。” 他顿了顿,话锋转向萧清胄,语气里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淡:“清胄,你哥让我捎句话——宫规也抄五百六十遍,跟你那大侄子萧恪礼作伴。行了,你们玩,我挂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时,萧清胄还维持着怒目圆睁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时华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清胄……节哀?” 澹台岳也没了刚才的得意,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谁能想到这电话还没挂呢,萧清胄这骂人的话算是结结实实落他哥耳朵里了。 萧清胄缓缓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弹出来的私信提示,不是新皮肤,而是萧夙朝发来的两个字:“等着。”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后知后觉地开始发颤——五百六十遍宫规?还要跟萧恪礼那倒霉蛋作伴?他刚才还笑话人家抄不完,这转眼就轮到自己头上了? “我……”萧清胄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只剩下满脸的绝望。 养心殿寝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游戏加载的背景音乐还在轻轻响着。时华洛和澹台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幸灾乐祸”和“暗自庆幸”——看来今晚这游戏,怕是没人能安心打了。 澹台岳看着萧清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没忍住的炫耀:“那个……清胄,你这儿有降压药或者速效救心丸没?” 见萧清胄没吭声,他又凑近了些,点开私信界面递到对方眼前,屏幕上赫然是祁司礼刚送的皮肤礼盒截图:“你看,我姐夫刚给我氪的,还是限定款,逆水寒和王者两边都安排上了,连配套的外观和特效都齐活了。” 他啧了两声,指尖在屏幕上划着展示:“说起来这皮肤还是我前几天随口提了句好看,没想到姐夫记这么牢。你说巧不巧,刚好今儿上新,他直接给我拉满了……” 萧清胄瞥了眼那闪瞎眼的限定标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里萧夙朝发来的“等着”二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闷得像堵了块大石头。他猛地抬手捂住心口,声音都带着颤:“滚……给我滚远点!” 澹台岳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收起手机往后缩了缩,嘴里却还没忘补一句:“哎不是,我就是问问你用不用药,毕竟你刚被加了五百六十遍宫规,再看我这新皮肤,别再气出个好歹来……” “澹台岳!”萧清胄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旁边的靠枕就往他身上砸,“你再嘚瑟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破手机扔出去!” 时华洛在一旁看得直咋舌,赶紧起身拉架:“别别别,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清胄你消消气,气坏了身子还得自己抄宫规,不值当!” 澹台岳抱着脑袋躲到沙发另一头,还不忘嚷嚷:“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再说了,有本事你也让你哥给你充啊!”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萧清胄气得脸都歪了,抓起桌上的车厘子就往他那边扔:“我哥?我哥眼里只有你姐和你这小兔崽子!我算是看透了,我就是个捡来的!” 澹台岳灵活地躲开飞过来的车厘子,摸着下巴嘟囔:“你哥那是典型的老婆奴,眼里心里全是我姐,连带我这小舅子都沾光。”他忽然想起什么,冲萧清胄扬了扬手机,“对了,你看你私信。” 萧清胄正捂着胸口顺气,闻言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慢吞吞点开私信。当看到屏幕上弹出的皮肤到账提示时,他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一下子泄了,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雀跃:“你给我充皮肤了?我靠,阿岳你可以啊!”那变脸速度快得让旁边的时华洛都看呆了。 澹台岳憋着笑,慢悠悠道:“别谢我,这是我姐夫萧夙朝让我代送的。礼哥还跟我说,我姐夫刚才被你那句‘畜牲’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琢磨着要不要再加两百遍宫规。” 萧清胄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轻咳一声,转头看向窗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哦,天儿挺好。” 澹台岳:“……”这脸皮厚度,他甘拜下风。 时华洛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忍不住拆台:“你是真不冤,死鸭子嘴硬第一名。刚还气得跳脚,见了皮肤就翻脸不认账,难怪朝哥懒得理你。” 澹台岳忽然想起件事,凑到萧清胄身边,语气带着点好奇:“话说回来,你之前把我姐囚禁起来那段日子,现在见了面,就不怕我姐抬手揍你?” 萧清胄的眼神暗了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声音低了些:“她原谅我了。” 当年那段糊涂事,他确实做得过分,后来每次想起都懊悔不已。好在澹台凝霜性子宽和,事过境迁后并未真的记恨,偶尔见了面,还会像从前那样叫他一声“清胄”,这份包容,让他至今都觉得亏欠。 寝殿里安静了一瞬,时华洛识趣地没接话,澹台岳也挠了挠头,把话题转了回去:“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游戏都快加载完了,赶紧选英雄!” 萧清胄“嗯”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管怎么说,皮肤是真的香,宫规……就先当没这回事吧。 游戏加载界面的进度条刚走完,萧夙朝的声音就透过耳机传了过来,带着点不咸不淡的嘲讽:“黄花菜都凉了才来,磨蹭什么呢?” 萧清胄刚消下去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连忙陪着笑:“哥,息怒息怒,这不是刚跟他们拌了两句嘴嘛。” “拌嘴?”萧夙朝的声音冷了几分,“朕看你是精力旺盛没处使。宫规再加一百遍,总共六百六十遍。记住了,不准让恪礼帮你抄,要是被朕发现了,你就再抄一千遍,抄到明年开春都别想歇着。” 萧清胄手里的操作猛地一顿,英雄差点选错,他哀嚎道:“哥!你是我亲哥吗?不带这么赶尽杀绝的啊!” 旁边的澹台岳听着这话,忽然觉得耳熟——这不就是萧恪礼跟萧尊曜吵架时,常挂在嘴边的话吗?果然是亲兄弟,连抱怨的调调都如出一辙。 正想着,就听澹台凝霜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响起,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哥~我不要跟澹台岳玩儿,他刚才在旁边瞎指挥,坑得我好几波技能都放错了。” 萧夙朝几乎没犹豫,下一秒就传来系统提示:“玩家‘澹台岳’已被移出队伍。” 澹台岳看着突然跳出的界面,整个人都懵了:“……亲姐,鉴定完毕,真特么是我亲姐!”前一秒还跟他说“组队带你飞”,后一秒就把他踹出局,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萧清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大得差点震破耳机。 耳机那头的萧夙朝却没心思管这些,怀里的澹台凝霜正仰头看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眼神里带着点勾人的水汽。美人在怀,他哪里还把持得住,呼吸顿时沉了几分,对着麦克风含糊道:“退了,你们自己玩吧。清胄,半个小时内到养心殿门口等着,滚出来。”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直接切了游戏。 萧清胄举着手机,满脸问号:“???不是,刚不是说四排吗?这就散了?” 时华洛也是一脸茫然,半晌才憋出一句:“……看来,咱们还是自己开一局吧。” 寝殿里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萧清胄看着手机屏幕上孤零零的“组队中”三个字,忽然觉得六百六十遍宫规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至少比被塞一嘴狗粮强。 萧夙朝随手将手机扔到旁边的空位上,目光沉沉地锁住怀里的澹台凝霜,大掌握住她的下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倾身吻去。 澹台凝霜却偏头躲开,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喟叹:“不是说……不强迫我承宠的吗?” 萧夙朝低笑一声,气息拂在她颈间,带着灼人的温度。他的大手毫不迟疑地探入裙摆,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只轻轻摩挲片刻,便引得她身子一颤。他贴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厉害:“朕想要了,乖。” 前排开车的江陌残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按下按钮,车厢前后的挡板缓缓升起,将这方小小的空间彻底隔绝开来。 澹台凝霜细腰不自觉地轻轻抬起,呼吸也乱了节奏。不过片刻,她便泄了身,软在他怀里,脸颊泛着诱人的潮红。 萧夙朝收回手,他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轻问:“乖宝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经逗?”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羞窘,却又被那股未散的余韵勾得心头发痒,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带着点难耐的催促:“哥哥……快点嘛。” 萧夙朝眼底的欲色更浓,却偏要逗她,故意放缓了动作,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来个撒娇八连,朕听听。听得满意了,就遂了你的意。” 澹台凝霜被他逗得耳根发烫,眼尾泛起水润的红,却还是依着他的意思,将脸埋在他颈窝,用那软得能掐出水的嗓音,一句接一句地呢喃起来: “哥哥~” “哥哥好不好嘛~” “哥哥求求你啦~” “哥哥你最好啦~” “哥哥快一点嘛~” “哥哥我想要嘛~” “哥哥拜托拜托~” “哥哥我爱你呀~” 尾音带着点气音,像羽毛似的搔在萧夙朝心尖上。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扣住她的后颈,滚烫的吻狠狠落了下来。这一次,澹台凝霜没有躲,睫毛轻颤着,温顺地承受着他带着急切的掠夺。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轻吟。萧夙朝的手解开自己的衣襟,又忙着去褪她的裙摆,动作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却又在触碰到她肌肤时,不自觉地放柔了力道。 “乖宝儿,别急……”他含着她的唇瓣低语,声音里的沙哑几乎要滴出水来,“朕这就给你。” 澹台凝霜环着他脖颈的手紧了紧,将脸埋得更深,滚烫的呼吸拂在他颈间,带着无声的纵容。车窗外的夜色飞速倒退,挡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留下这方寸之间的炙热与缠绵,在静谧的车厢里,悄然蔓延开来。 第一辆车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萧恪礼刷到那条热搜时,手指都在发抖,他猛地将手机怼到萧尊曜眼前,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我靠,哥!你快看!母后上凡间热搜了!就是今儿晚上那些小混混……把母后按在地上的那段视频,下面好多人不明事理,还在骂母后!” 屏幕上的评论不堪入目,恶意的揣测和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人。萧尊曜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把夺过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冷声道:“我这就让萧氏法务部全员出动,给所有传播视频、恶意诽谤的人寄法院传票,一个都跑不了。”他指尖飞快地拨号,语气淬着冰,“通知技术部,五分钟内把所有平台的视频源和转发链接全清理干净,再让公关部发声明,敢动我母后,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而第一辆车里,暧昧的气息正浓。萧夙朝低头吻着澹台凝霜汗湿的额角,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轻轻摩挲,声音沙哑得像浸了酒:“乖宝儿,放轻松……朕给你,感受到了吗?”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只能胡乱点头,细碎的喘息洒在他颈间。她下意识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把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般轻轻蹭着,那乖顺又依赖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火。 他呼吸一沉,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腰带,目光在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张的唇瓣上流连。车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挡板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萧夙朝喉结滚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底滋生——他想在这里,拥有她。 澹台凝霜察觉到他眼底愈发炽热的欲望,抬手按住他解腰带的手,声音带着点哀求的软意:“回去再说好不好?求你了,给我留一点尊严……”车厢里毕竟还有旁人,她实在做不到如此放纵。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滚动了下,终究还是松了手,声音低哑地讨价还价:“乖,那朕不解腰带了。你乖乖亲朕一口,这事就先记着。” 澹台凝霜闻言,立刻喜笑颜开,像是得到赦免般,仰起脸在他下巴上“mua”地亲了一大口,眼底的水光还没褪去,却已染上了明显的笑意。 可她刚松了口气,萧夙朝低笑一声,凑近她耳边,语气暧昧得能拉丝:“乖宝儿听听,这哪来的动静?嗯?故意诱惑朕是不是?” 前排的江陌残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开,面无表情地戴上了降噪耳机,将后排的动静彻底隔绝在外,只专心致志地把控着方向盘。 萧夙朝的呼吸越来越沉,忽然没入,引得澹台凝霜闷哼一声。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唇瓣,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燥热,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乖宝儿,朕还是想在这儿要了你……就一次,好不好?”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心头一跳,忙不迭地摇头,指尖攥着他的衣襟轻轻拽了拽,语气带着点固执的坚持:“不可以,这里真的不行……回去之后,你想怎样都依你,好不好?”车厢里的压抑感让她浑身不自在,尤其想到前排还有人,脸颊便烫得厉害。 萧夙朝见她态度坚决,眼底的急切稍稍敛了些,却没收回作乱的手,换了个话题问道:“那告诉哥哥,以后还跑去夜店那种地方玩儿吗?今儿到底是为什么,非得往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钻?” 提到这事,澹台凝霜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垂着眼帘小声嘟囔:“不去了,再也不去了……还不是因为今儿下午四点多,你在会议室里开会的时候,林薇来拿文件,非说我用你的办公电脑看综艺声音太大,我就跟她怼了两句,结果她还说只是‘友情提醒’,我气不过才想着出去透透气的嘛。” 她越说越委屈,鼻尖都微微泛红,仿佛又想起当时被噎住的气闷。 萧夙朝听着她的话,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声音沉了沉:“那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冲动?乖不乖?” 澹台凝霜立刻识趣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双臂紧紧勾住他的脖颈,脸颊在他颈间轻轻蹭着,声音软得像:“人家会乖的,以后一定听话……哥哥别生气了嘛,霜儿知道错了,再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乱跑了。” 尾音拖着软糯的调子,带着点讨好的撒娇,眼尾的红痕还没褪去,看起来又乖又可怜,瞬间就浇灭了萧夙朝心底那点残存的火气。 车辆缓缓停在养心殿外,江陌残利落地熄了火,转身对着后排轻声禀报:“陛下,养心殿到了。” 几乎是同时,后车的宋安已经下车,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抱出熟睡的萧翊和萧景晟——两个小家伙不知何时依偎在一起睡熟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江陌残也推门下车,绕到另一侧扶出了有些困倦的萧念棠和萧锦年,柔声嘱咐着:“慢点走,台阶滑。” 这时,澹台霖从随行的车里下来,身姿挺拔,目光扫过周围的宫殿布局,对江陌残问道:“江统领,本尊住哪儿?挑个离他们这些老家伙近些的宫殿,没事能跟他们下下棋。” 萧夙朝早已拿起旁边的大氅,细心地披在澹台凝霜肩上,又拢了拢她颈间的绒毛,才牵着她下车。听到澹台霖的话,一旁的萧程乾立刻接话:“住乾华宫吧,离我们几个老家伙的住处近,院里还有棵百年银杏,下棋正好。” 澹台霖颔首:“走。” 萧程乾、独孤硕、时添适、凌天宇几个长辈立刻笑着应和:“好嘞,霖哥!对了,小辈们就安排在承庆殿,离着近也方便照应。” 话音刚落,独孤徽诺、叶望舒等人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了口。时锦竹眼睛亮晶晶的,拉着祁司礼的袖子道:“朝哥,我们想吃烧烤!”叶望舒跟着点头:“还有火锅,天冷吃着暖和!”凌初染补充道:“再加个烤肉吧,好久没吃了!” 萧夙朝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化身“吃货”的小辈,额角青筋跳了跳,愣是没接话。 站在一旁等亲哥的萧清胄:“……”他这罚抄还没开始呢,这群人倒是先惦记上吃的了? 澹台凝霜被这阵仗逗笑了,悄悄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眼底满是促狭。 澹台岳和时华洛对视一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美食申请”弄得哭笑不得。时华洛忍不住吐槽:“一群饕餮,刚到就想着吃。”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天色,终究还是没忍心扫了大家的兴,沉声吩咐道:“让御膳房准备,今晚……加餐。” “耶!”一群人瞬间欢呼起来,刚才还略显严肃的氛围,顿时被这股热闹的烟火气取代。萧清胄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比起罚抄,好像还是跟这群人凑在一起更有意思些。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大步流星走进养心殿寝殿,殿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夜的寒气。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又扫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随口问道:“这个点折腾这些,算夜宵还是早膳?” 刚跟进来的萧清胄正摸着肚子盘算,闻言立刻接话:“过了十二点了,按规矩,这第一顿饭该叫早膳……” 话没说完,就被萧夙朝一记眼刀扫过来。萧夙朝把澹台凝霜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蟠龙塌上,转头瞪着萧清胄:“去你丫的,谁家好人早膳吃烤肉火锅烧烤?添乱也不分时候,滚远点待着去。” 萧清胄被怼得缩了缩脖子,转头就朝刚进门的萧尊曜喊:“尊曜你看你爹,又凶人!” 萧夙朝一个冰冷的眼神甩过去,那眼神里的压迫感像淬了冰的刀,萧尊曜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摆手:“咳,走错片场了,抱歉抱歉。”他边说边往后退了半步,又忍不住补充,“那啥,御膳房弄好了让人跟我说一声,我也留份夜宵。话说回来,这么多东西,有点心疼厨子。” 话音刚落,萧恪礼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紧随其后冲进来,献宝似的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父皇母后,厨子们估计得忙一阵子,铲子都快抡冒烟了,刀光都快甩出火星子了!我刚让人买了薯片、炸鸡,母后先吃点垫垫?” 澹台凝霜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一听有吃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从袋子里抢过一只炸得金黄酥脆的鸡腿,不顾形象地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儿子贴心,谢谢恪礼。” 萧夙朝见她吃得急,伸手帮她捋了捋被食物碎屑沾到的发丝,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又转头瞪向萧恪礼,“就你机灵,哪买的?” 萧恪礼拍着胸脯:“宫门口那家老字号,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殿内顿时热闹起来,刚才的小插曲被食物的香气冲淡,只剩下融融的暖意和即将开宴的期待。 第454章 有孕之喜 时锦竹、凌初染一行人刚踏进寝殿,时锦竹就捂着鼻子皱起眉,脚步猛地顿住,语气里满是嫌弃:“呕,这什么味儿啊?油乎乎的,赶紧拿走!” 澹台凝霜正啃着炸鸡,闻言抬眼瞅了她一眼,嘴里还嚼着肉,含混不清地打趣:“你这反应……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你才怀孕了,你全家都怀孕了!”时锦竹脸一红,没好气地瞪回去,嘴上反驳着,却下意识往祁司礼身边靠了靠。 谁知她话音刚落,刚迈进门槛的凌初染也捂着脸“呕”了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这下可把祁司礼和谢砚之慌坏了。祁司礼连忙扶着时锦竹,从怀里掏出水囊递过去:“锦竹喝点水,缓缓。”又转头冲谢砚之喊,“砚之,让你老婆给我老婆看看,这到底怎么了?” 谢砚之正紧张地给凌初染顺背,闻言翻了个白眼:“想让我老婆帮忙?行啊,别白嫖,回头请吃顿好的。” 凌初染缓过劲来,先给自己搭了搭脉,又拉过时锦竹的手腕仔细诊了片刻,忽然抬眼看向两人,眼底带着点不可思议:“等会儿,砚之,我有了。”她顿了顿,又看向祁司礼,“锦竹的……也有一个月了。” “什么?!”谢砚之和祁司礼异口同声地惊呼,两人脸上的紧张瞬间被狂喜取代,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来,手忙脚乱地想扶着自家媳妇坐下,又不知道该先抬哪只手,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旁边的澹台凝霜见状,忽然想起什么,捂着肚子看向萧夙朝,语气委屈巴巴的:“不对劲儿……初染,你今儿下午抢我的麻辣烫吃,就没觉得不对劲吗?”她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声音更软了,“老公,初染欺负我,我今天一天没好好吃饭,就那碗麻辣烫,还被她抢了一半,现在饿死我了……” 说着,她还不忘咬了口手里的炸鸡,那模样,又委屈又馋,逗得殿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刚还沉浸在喜讯里的凌初染,顿时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抱歉啊霜儿,那会儿实在是馋得慌……” 萧夙朝无奈地捏了捏澹台凝霜的脸颊,对外面吩咐:“让御膳房快点,再多备份麻辣烫,少放辣。” “耶!”澹台凝霜立刻眉开眼笑,把刚才的委屈抛到了脑后——有吃的,什么都好说。 祁司礼和谢砚之脸上还带着初为人父的激动,对视一眼后,又齐齐将目光投向澹台凝霜和叶望舒,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讨好:“霜儿,舒儿,你们家里那些用不上的育儿产品,能不能……给我们看看?”毕竟是头一回,对着一堆婴儿用品实在摸不着头脑。 话音刚落,萧夙朝和顾修寒的眉头就同时皱了起来。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肩,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扣死你们得了,这点东西还舍不得买?自己掏钱去,别惦记我们家的。”顾修寒也跟着点头,搂过叶望舒:“就是,缺什么让御膳房给你们备,别来麻烦舒儿。” 叶望舒笑着拍了拍顾修寒的手,轻声道:“没事,我儿子比景晟大两个月,之前的小衣服、摇篮什么的都收拾得整齐,回头我让人给你们找找,能用的就先拿去。” 澹台凝霜也跟着点头:“那我也翻翻?虽然生了四胎,但东西早就堆得乱七八糟,说不定能找出点能用的小毯子、奶瓶什么的。” 时锦竹闻言,连忙拉着凌初染上前一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感激:“两位姐姐,大恩不言谢!主要是我们俩都是头一次怀,实在没经验,心里慌得很。” 澹台凝霜啃着炸鸡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暗:“你还是好好谢吧。九年前我怀尊曜和恪礼的时候,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萧夙朝把我关在念巢,连医生都不让靠近,硬生生自己生的。后来怀翊儿、景晟,更是难产,疼得差点没挺过来。就连念棠和锦年,还是初染帮我接的生呢。” 叶望舒的脸色也柔和了几分,轻声附和:“我也是。不论是生女儿阅锦,还是儿子阅明,都大出血,躺了半个多月才能下床。说起来,当妈哪有容易的。” 寝殿里瞬间安静了些,祁司礼和谢砚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看向时锦竹和凌初染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萧夙朝悄悄握紧了澹台凝霜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还是澹台凝霜先打破沉默,笑着挥挥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们俩放宽心,好好养着,有不懂的就来问我们,保准让你们顺顺利利的。” 时锦竹和凌初染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的慌乱似乎消散了不少——有这些过来人的经验,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澹台凝霜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扬声对侍立在一旁的落霜吩咐道:“落霜,去库房找找婴儿床、小摇椅这些能用的物件,看看有多少,能凑成对的全分两份,一份送镇国将军府,一份送威远侯府,别怠慢了。” 落霜应声:“喏。”转身就利落地退了出去。 叶望舒也跟着点头:“我回去让下人翻翻储物间,那些小衣服、襁褓什么的都洗晒过,干净得很,等会儿就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谢砚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拍着祁司礼的肩膀道:“这感情好啊!省了我们不少功夫。明儿我跟司礼做东请客,地方你们挑,想吃什么尽管说!” 顾修寒立刻接话:“吃海鲜,这个时节的膏蟹最肥。” 叶望舒却摇摇头:“还是吃淮扬菜吧,清淡些,适合刚有身孕的人。” 澹台凝霜在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馋意:“我想吃辣的,越辣越好。” 祁司礼摸着下巴提议:“要不咱俩下厨?正好显显身手。” 谢砚之立刻附和:“我看行,就这么定了!” 萧夙朝闻言默默扭过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他这仨兄弟的厨艺可不是一般的差,上次祁司礼炒个青菜能糊成炭,谢砚之炖个汤能忘了放盐,他可不想跟着忙活半天,最后还得吃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更别提打下手了。 正想着,萧清胄忽然冒了句:“我哥会做饭,而且做得超好吃!” 萧夙朝想也没想,抓起身边的抱枕就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砸在萧清胄脑门上。“哎哟!”萧清胄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澹台凝霜被逗笑了,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声音软得像:“哥哥~人家好久没吃你做的饭啦,等他们都走了,你给我开小灶好不好?就做你最拿手的水煮鱼,要超辣的那种。”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戏谑:“那得看你今夜的表现,还有……朕的心情。” 澹台凝霜立刻乖巧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用头顶轻轻蹭着他的下巴,像只讨食的小猫:“那我一定乖乖听话,保证让哥哥心情好好的~” 周围的人看着这俩人旁若无人的腻歪,纷纷识趣地移开目光。谢砚之撞了撞祁司礼的胳膊,小声道:“得,看来明儿的饭还是找馆子吧,陛下这心思,怕是全在娘娘身上了。” 祁司礼僵在原地,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他朝哥刚才扔抱枕那准头,简直像拿了准星瞄准,这时候但凡挪半分,保准成了活靶子。他干笑两声:“哪有又能吃辣又能兼顾清淡,还得让朝哥下厨的店?这要求怕是难找。” 谢砚之眼珠一转,忽然捏着嗓子学澹台凝霜的语气,拖长了调子撒娇:“也是哦,朝哥~你就发发慈悲嘛~” 祁司礼连忙跟上,也学着那腔调哼哼:“朝哥~就一次嘛~” 萧夙朝听得浑身刺挠,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还是更爱听自家乖宝儿撒娇,哪怕是两个小儿子奶声奶气要糖吃,或是女儿们软乎乎地喊“爹爹”,都比这俩大男人捏着嗓子装腔作势顺耳百倍。 顾修寒在旁边看得一阵恶寒,皱眉打断:“你俩怕不是脑子抽搐了?请客让朝哥下厨?再者说了,孕妇最好别熬夜,秦灼,送锦竹和初染去承乾宫歇息。” 秦灼立刻应道:“好的顾总。”说着便上前,小心地引着时锦竹和凌初染往外走。 两人一走,谢砚之和祁司礼像是找到了机会,立刻黏了上来,围着萧夙朝左一句右一句地求情——说好听点是求情,实则是变本加厉地撒娇。 “朝哥~你看我们俩头回当爹,总得请大家吃顿像样的,你下厨才有排面嘛~” “就是就是,朝哥你手艺好,我们俩那水平哪拿得出手?你就露一手呗~” 萧夙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从最初的无奈,到后来的不耐,最后直接成了锅底色。那阴沉的模样,连向来敢在他面前耍赖撒娇的澹台凝霜都悄悄收了笑意,乖乖窝在蟠龙塌上,不敢再吱声——这阵仗,她可不敢触霉头。 澹台岳在旁边看得直皱眉,终于忍不住开口:“别逼逼了,烦不烦?我姐夫跟顾哥当初喜当爹的时候,都没你俩这么腻歪。”他说着拨开凑在萧夙朝跟前的两人,“起开起开,挡着我投喂我姐了。姐,吃不吃薯片?烧烤味的,刚拆的。”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吃!” 萧夙朝看着她接过薯片咔哧咔哧吃得香,嘴角噙着点笑意接话:“阿岳你是不知道,就你顾哥,当年阅锦出生那天,他守在产房外,等舒儿刚稳当点,就把医生拉到一边说‘让陛下帮我抱会儿孩子’,自己扒着产房门缝不肯挪窝。” 澹台岳啧了一声:“合着是不靠谱呗。”说着递了片薯片给萧夙朝,“姐夫你也尝尝。” 萧夙朝接过来咬了一口,含糊道:“嗯,你俩赶紧滚远点儿,别在这儿碍眼。” 谢砚之却像没听见似的,搓着手讨价还价:“朝哥,求求啦!五千万!就做顿饭,我仨给你打下手,连带着清胄、尊曜、恪礼,保证给你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萧夙朝抬眼,语气不咸不淡:“三个亿。” 祁司礼连忙追问:“那口味儿呢?总不能全按霜儿的来,锦竹她们还得吃清淡的。” “朕努力不全做成霜儿爱吃的辣菜。”萧夙朝顿了顿,看向顾修寒,“一人三个亿,修寒帮忙掌勺打下手,事成之后分你一半。” 顾修寒挑眉,爽快应道:“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这功夫还能赚笔外快,何乐而不为。 谢砚之和祁司礼对视一眼,虽然肉疼但还是咬牙点头:“成!就这么定了!” 萧清胄在旁边听得咋舌——好家伙,做顿饭而已,这手笔都快赶上国库进账了。他悄悄拽了拽时华洛的袖子:“咱俩要不要也凑个热闹?说不定能混口好吃的。” 时华洛翻了个白眼:“凑什么凑?没瞧见朝哥那眼神吗?咱们跟着打下手就行,别指望分好处了。” 澹台凝霜啃着薯片,看着眼前这桩“交易”达成,忍不住笑出声——她这夫君,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澹台岳一听有好处,立刻凑上前:“姐夫,那我呢?我总不能白忙活吧?” 萧夙朝瞥他一眼,语气带着点纵容:“你负责在你姐跟前逗她笑,她如今离不得人照看。钱从修寒那分你两千万,清胄和华洛也一样。” 顾修寒眼皮都没抬:“行,砚之、司礼,这部分你们俩补齐。” 澹台凝霜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这分明是逮着谢砚之、祁司礼俩人往死里薅羊毛,瞧那俩人嘴角抽搐、一脸肉疼的模样,她忍不住憋笑——这俩平时精得跟猴儿似的,今儿算是栽在萧夙朝手里了。 她眼珠一转,忽然慢悠悠开口:“刚才说的那些育儿工具,送你们倒是没问题。不过吧,那些东西搬来搬去的,总得算点人工费,三千万,不贵吧?” 叶望舒看了眼顾修寒,也跟着帮腔:“顾修寒,我也要一份。今儿这钱要是讨不来,我跟你分房睡。” 顾修寒哪敢怠慢,立刻摸出叶望舒和澹台凝霜的手机,点开微信收款码递到谢砚之、祁司礼面前,语气干脆:“转钱,一人三个亿,外加刚才说的三千万人工费。” 谢砚之和祁司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肉疼,磨磨蹭蹭地不肯动。 萧夙朝眼神一冷,低喝一声:“清胄。” 萧清胄瞬间会意,指尖把玩着那柄随身携带的匕首,寒光在烛火下闪了闪。忽然,他手腕一扬,匕首“嗖”地飞了出去,擦着祁司礼和谢砚之的耳朵掠过,“笃”地一声钉在门框上,刀刃深深嵌进木头里,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他叉着腰站在两人面前,眼神凌厉,那架势明摆着“不行也得行”。不愧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战神王爷,就凭这一手,谢砚之和祁司礼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 祁司礼咽了口唾沫,拉了拉谢砚之的袖子:“转……转吧,总不能真挨刀子吧?” 谢砚之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扫了码,一边输金额一边嘟囔:“这哪是请吃饭,分明是割肉……” 看着到账提示弹出,顾修寒才把手机递回给叶望舒和澹台凝霜,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得逞的狡黠。萧夙朝则靠在榻边,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折腾了半天,总算清静了。 澹台凝霜看着手机里到账的提示,笑得眉眼弯弯,凑到萧夙朝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老公你真棒,mua!” 萧尊曜和萧恪礼在一旁看得眼热,对视一眼后,飞快地拿过谭瓷玥和裴酒清的手机,点开收款码怼到谢砚之、祁司礼面前,语气理直气壮:“我们俩等会儿得往返凡间和萧国买新鲜食材,这来回的功夫和灵力消耗,收二位叔叔一千万不过分吧?” 澹台岳也跟着凑趣:“那什么,我外甥们的东西,我跟清胄、华洛刚帮忙整理了半天,累得胳膊都酸了,五百万辛苦费,不多吧?” 时华洛立刻补了句:“一人五百万,少一分都不干。” 萧清胄晃了晃手机,扬声道:“我刚把凡间最权威的妇产科医生微信推给你们了,都是托关系才搭上的线,一千万,直接转给念棠和锦年,就当给俩丫头买糖吃。” 顾修寒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孕期补品的方子我也让人抄好了,都是宫廷秘方,三千万,童叟无欺。” 萧夙朝最后收尾,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们俩的陪产假,朕已经批了,一个亿。先给钱,再拿假条,少啰嗦。清胄!” “得嘞!”萧清胄应了一声,手腕一翻又是一柄匕首飞出去,“笃”地钉在刚才那柄旁边,刀刃闪着寒光,“砚之哥,礼哥,赶紧扫码吧,别让兄弟们等急了。” 谢砚之和祁司礼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收款码,又瞅了瞅门框上那两柄闪着冷光的匕首,只觉得眼前一黑。祁司礼捂着心口,声音都在发颤:“你们……你们这是团伙作案啊!” 谢砚之咬着牙掏出手机,一边扫码一边嘟囔:“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自己下厨……这哪是请吃饭,这是把我俩的家底都掏空了!” 澹台凝霜看着他俩一脸肉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拍了拍萧夙朝的胳膊:“你看看你,把人逼得都快哭了。” 萧夙朝挑眉,眼底满是笑意:“是他们自己上赶着送钱,朕可没逼他们。” 周围的人顿时哄笑起来,殿内的气氛又热络起来,只剩下谢砚之和祁司礼在一旁心疼地数着刚转出去的数字,活像被拔了毛的鹌鹑。 萧夙朝的大手在澹台凝霜腰间作乱,指尖划过细腻的绸缎,时不时低头在她颈侧偷个香,吻得她脖颈泛起细密的红痕。最后一笔钱刚转完,澹台凝霜的手机就“叮咚”响个不停,屏幕亮得晃眼——萧尊曜和萧恪礼各给她转了三百万,备注是“孝敬母后”;澹台岳更干脆,直接甩来一千万,附言“姐买糖吃”。 她举着手机凑到萧夙朝眼前,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看,孩子们多懂事。” 萧夙朝的吻落在她耳廓,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见者有份,给朕转一半。” 澹台凝霜笑得狡黠,飞快点了转账:“转过去了~” 旁边的谢砚之看得眼睛都直了:“???刚薅完我们的,现在开始内部消化了?” 祁司礼也懵了:“这操作……我们的钱算白给了?” 正说着,萧清胄忽然凑过来:“哥,看手机。” 萧夙朝挑眉,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看清屏幕上的转账金额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萧清胄居然给他转了自己刚讹来的一半。他轻哼一声,嘴角却悄悄勾起:“可算见着回头钱了。时间不早了,都散了。” 顾修寒和萧清胄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心疼钱的祁司礼和谢砚之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忘招呼其他人:“走走走,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一群人闹闹哄哄地退了出去,殿门“吱呀”一声合上,总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萧尊曜走在最后,掏出手机给御膳房发了条消息:“不用演戏了,今晚那桌夜宵我们不吃了,让厨子歇着吧。”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暖炉里木炭偶尔爆开的轻响。萧夙朝低头看着窝在怀里的澹台凝霜,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没人了,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澹台凝霜眨眨眼,明知故问:“什么账呀?” 他俯身咬住她的唇,声音低沉而危险:“你说呢?刚才在车里答应朕的事,可还没兑现……” 澹台凝霜脸颊微红,低低应了一声:“嗯。”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几分羞怯的顺从。 萧夙朝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轻轻刮过她的下颌:“去换身深v包臀裙,跪在床头等朕。朕去洗个澡。”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裹着化不开的缱绻。 澹台凝霜没再多说,起身往更衣间走去,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轻浅的香风,只在门口处回头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随即轻声应道:“嗯。” 更衣间的门轻轻合上,萧夙朝转身走向浴室。水声哗哗响起,氤氲的热气很快漫出门缝,将殿内的暖意又烘得浓了几分。 不过片刻,他裹着浴袍出来,黑发上还滴着水珠,沿着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没入敞开的衣襟。抬眼望去,只见澹台凝霜已经换了衣裳——一袭酒红色的绸缎吊带包臀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诱人的弧度,裙摆紧紧裹着曲线玲珑的腰臀,裙摆下的小腿白皙修长。她正坐在榻边,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见他看来,耳尖瞬间泛起红潮。 萧夙朝喉结滚动了一下,快步走到她面前,不等她反应,双臂已经撑在她身侧的榻沿上,将她圈在自己与榻面之间。滚烫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和他独有的龙涎香,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乖宝儿,”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沙哑得厉害,“等很久了?” 澹台凝霜指尖微动,露出皓腕上戴着的红玛瑙戒指链——那是萧夙朝前些日子寻来的珍品,玛瑙色泽如血,链条末端还坠着只小巧的玉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抬手环住萧夙朝的腰,指尖灵巧地解开他的腰带,声音依旧带着点怯生生的软:“没多久。” 萧夙朝低笑一声,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间,一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裙摆探去,他贴着她的耳垂低语,声音沙哑得像浸了蜜,“感受到了吗?它在盼着疼你呢。”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攥着他浴袍的料子微微发颤,脸颊烫得能煎蛋。她咬着唇,眼尾泛起水润的红,低低应道:“感受到了……你好厉害……” 萧夙朝被她这句直白的夸赞说得心头一热,大手猛地覆上她的大腿,指尖陷进细腻的皮肉里,另一只手则毫不迟疑地覆上她胸前的柔软,力道带着克制的急切。“自然是要疼你,”他含住她的唇瓣厮磨,语气里满是占有欲,“朕的乖宝儿,只能由朕来疼。” 第455章 疼惜美人儿 澹台凝霜被他掌心的滚烫烫得浑身发软,连带着声音都染了层水汽,乖乖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主动偏过头,将细腻的脖颈露了出来,任由他的吻落下来。 萧夙朝的吻起初很轻,像羽毛似的蹭过她颈间的肌肤,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慢慢变得灼热,从锁骨往上,一路厮磨到她泛红的耳尖,偶尔轻轻咬一下,惹得她浑身一颤。 她指尖还攥着他浴袍的衣角,指节泛着淡淡的粉,感受到他的亲昵,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黏黏地贴在他耳边:“人家只让哥哥疼,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这话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欲色。他揽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吻得更沉,舌尖轻轻舔过她颈间刚咬出的红痕,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水:“乖,真乖。” 他的吻顺着脖颈往下,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轻轻含住那处软肉,惹得澹台凝霜闷哼一声,指尖不自觉地攀上他的后背,指甲轻轻掐了一下。萧夙朝低笑,抬头看她,眼底满是缱绻的占有:“疼了?还是舒服了?” 澹台凝霜咬着唇,眼尾泛着水润的红,不敢看他,只轻轻点头,又飞快摇头,最后埋在他颈间,声音细若蚊蚋:“舒服……哥哥再疼疼人家好不好?” “好。”萧夙朝低哑应着,嗓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缱绻,低头又含住她的唇瓣,这次的吻不再克制,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与她的纠缠厮磨。 他揽着她腰的手缓缓上移,指尖划过绸缎下细腻的肌肤,惹得澹台凝霜浑身轻颤,攥着他浴袍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蹭过他后背温热的皮肉。另一只手则轻轻托着她的后脑,不让她有半分退缩,只让她完完全全沉溺在自己的气息里。 吻到她呼吸微促、脸颊泛红,萧夙朝才稍稍退开,看着她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眼底的欲色更浓,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处软肉:“乖宝儿,还能撑住?”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胸口微微起伏,鼻尖蹭过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喘息的软:“能……哥哥继续。” 他低笑一声,打横将她抱起。澹台凝霜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慌乱的心跳渐渐重合。萧夙朝脚步稳健地走向内殿的龙床,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随即俯身覆了上去,滚烫的气息再次笼罩住她。 “只许喊哥哥,”他贴着她的耳垂低语,指尖轻轻勾住她裙摆的吊带,慢慢往下滑,“疼了、舒服了,都要跟哥哥说。” 澹台凝霜点头如捣蒜,眼尾泛着水润的红,在他指尖划过肌肤时,忍不住轻轻哼出声,软乎乎地喊了句:“哥哥……” 翌日清晨,“陛下,”门外传来江陌残恭敬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威远侯、镇国将军、摄政王及其家眷,还有荣亲王等人,都已在偏殿候着了。” 话音刚落,萧夙朝的动作恰好缓缓停下。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早已失了力气、鬓发散乱地贴在颊边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欲望渐渐沉淀为满足的喟叹,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着水光的脸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乖宝贝,”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因刚结束的情事而带着沙哑的磁性,“砚之他们到了。”说着,他微微侧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亲一口,打起精神来,朕抱你出去。” 澹台凝霜眼皮都懒得抬,只软软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萧夙朝低笑一声,主动凑过去,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带着水汽的吻,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水中抱起。 他用一旁的浴巾裹住她,又顺手拿了件宽大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才抱着她往寝殿走去,脚步稳健,丝毫不见疲惫,唯有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占有欲,昭示着方才的放纵与疯狂。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回到寝殿,将人小心放在铺着软垫的榻上。他翻出一件石榴红的一字肩宫装,料子是极软的云锦,领口绣着缠枝莲纹样,衬得肌肤愈发白皙。他耐心地替她系好腰间的玉带。 “江陌残,”他扬声唤道,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让他们进来。” “喏。”门外的江陌残应声,很快便引着众人往寝殿来。 叶望舒率先进门,一眼就瞧见榻上蔫蔫的澹台凝霜,快步走上前:“姐,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澹台凝霜懒洋洋地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软糯,还有几分没散去的嗔怪:“萧夙朝,你太狠了……”她心里暗暗嘀咕,就知道她老公的能耐,哪是昨天那些小混混能比的。 萧夙朝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是是是,朕的不是。”说着起身整理了下衣袍,“朕去换身衣裳,下厨给你做鱼去。”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从榻上支起半个身子:“要酸菜鱼,还要糖醋里脊!” “好。”萧夙朝应得干脆,转身往更衣间走去,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 殿内其他人瞧着这光景,都识趣地没多言语。谢砚之凑到祁司礼耳边小声嘀咕:“看来陛下这手艺,今儿是真能尝到了。”祁司礼点点头,眼里却还带着点肉疼——毕竟这顿饭的“成本”,实在太高了。 萧夙朝换了身玄金色广袖常服出来,衣料上暗绣的流云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方才的情动痴缠褪去,又添了几分帝王的沉稳威仪。他目光扫过殿内几位,淡淡开口:“你们四个,跟朕去御膳房打下手。” 站在一旁的萧清胄闻言,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咋舌。他自忖对澹台凝霜已是极尽疼惜,一年前那次,他可是到凌晨五点,让她连第二天都起不来。可跟他哥比起来,丝毫比不得。 他偷偷瞥了眼榻上还赖着的澹台凝霜,那副连睁眼都费力的模样,显然是被折腾狠了。想当初他的那几天,不过是让她没了抬手的力气,他哥这架势,怕是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了。 萧清胄摸了摸鼻尖,心里那点不服气早散了,只剩下些微的咋舌——果然还是他哥更狠,这宠人的力道,真是旁人学不来的。他悻悻地应了声“是”,跟着谢砚之几人,乖乖跟在萧夙朝身后往御膳房去了。 澹台岳守在榻边,端着一杯温水,小心地喂到澹台凝霜唇边:“喝点水,润润嗓子。” 澹台凝霜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喉间的干涩稍缓,却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嘟囔:“你们这顿饭的代价也太大了……”她动了动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腰都快不是我的了。”话音刚落,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她便扬声朝着小厨房的方向喊,“老公,我饿了!” 小厨房内传来萧夙朝清晰的声音,伴随着切菜的轻响:“桌上有零食,先垫垫。” 澹台凝霜一听这话,顿时就闹起了脾气。她往榻上一滚,把脸埋进软垫里,声音闷闷的带着股子委屈:“不要吃零食!就要吃你做的!”她现在浑身酸软,心里本就憋着股无名火,听见“零食”二字更是不依,“萧夙朝你快点!我等不及了!” 说着,她还抬脚轻轻踹了踹榻边的矮凳,像是在发泄不满。澹台岳在一旁看得无奈,只能温声哄着:“陛下这不是在给你做爱吃的吗?再等等,很快就好。” 可澹台凝霜哪里听得进去,只觉得肚子饿得慌,身上酸疼,老公还不赶紧把好吃的端到眼前来,眼眶一红,竟是带上了点哭腔:“我不管……我就要现在吃……” 澹台岳见姐姐闹得厉害,连忙凑上前哄着:“哎哟我的好姐姐,鱼哪能说熟就熟,不得慢慢炖着才入味吗?再说了,尊曜今儿一早特意拎回来条莫利炖鱼,个头大得很,比念棠和锦年俩人加一块还高呢,不炖透了多可惜。” 时锦竹拿着张纸走过来,笑着扬了扬:“看看这个,这是司礼连夜列出来的菜单,说是要做满汉全席呢。也就萧夙朝过生日的时候,才有这阵仗。” 凌初染靠在榻边,看着澹台凝霜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哎哟,我们美人儿闹脾气,这模样还真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小厨房那边,萧夙朝正系着围裙处理那条大鱼,听见外面的话,扬声朝祁司礼和谢砚之的方向瞪了一眼:“一百二十道菜?你们俩是把朕当机器使了?真当御膳房是你们家开的?” 萧清胄在一旁插了句嘴,带着点不服气:“别光指望他,我也会做饭,味道不差的。” 澹台凝霜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没了脾气,不情不愿地从桌上摸过一包薯片,撕开包装袋慢悠悠地吃着。刚塞了一片进嘴里,独孤徽诺就凑过来:“给我也来一片。” 澹台凝霜挑眉:“这也抢?” 话音刚落,周围几人像是得了信号,纷纷伸手过来。你一片我一把的,不过眨眼的功夫,一整包薯片就见了底。澹台凝霜捏着空空的包装袋,看着众人嘴边的碎屑,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哭出来。 澹台岳和时华洛对视一眼,赶紧打圆场:“我俩去厨房帮忙,让陛下快点把菜做好!”说着就溜进了小厨房。 澹台凝霜气鼓鼓地摸出手机,点开朋友圈飞快地敲下几行字:“家人们谁懂啊!饿肚子就算了,吃包薯片都被抢光了,这群人太过分了!”配图是空空的薯片袋。点击发送后,她越想越委屈,干脆把手机一扔,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在被子里闷闷地抽噎着。 小厨房内,萧夙朝正拿着锅铲的手猛地一顿,铁锅与铲沿碰撞发出刺耳的“哐当”声。澹台凝霜那带着哭腔的抽噎声虽被被子闷着,却像根针似的精准扎进他耳朵里,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引线。 “砰!”他一把将锅铲掼在灶台上,玄金色广袖扫过案台,几样调料瓶被带得摔在地上,碎裂声混着他骤然沉冷的气息,让满厨房的人都僵住了。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平日里的慵懒宠溺荡然无存,只剩下属于帝王的威压与暴怒。那双刚还带着笑意的眼此刻眯起,瞳仁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扫过祁司礼几人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谢砚之刚要开口解释,就被他眼神里的狠厉逼得把话咽了回去——这是真正动了怒的模样,是那个能凭一己之怒让朝堂震颤的暴君萧夙朝。 “谁惹她哭了?”萧夙朝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碎瓷发出“咯吱”声,他没看地上的狼藉,目光直直投向寝殿的方向,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给朕站出来。” 萧清胄缩了缩脖子,方才还想露一手的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只觉得后颈发凉——完了,这位主儿的逆鳞,是真被碰着了。 澹台岳刚想解释,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声喏喏的“姐夫……”,就被萧夙朝冷冽的眼神堵了回去。 萧夙朝没再理他,转身快步走进寝殿,掀开被子就见澹台凝霜蜷在里面,眼尾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放柔了声音,从怀里摸出一包新的薯片递过去:“乖宝儿,哥哥在,来吃薯片。” 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躲开他的手:“肚子疼,想吃热的。” 萧夙朝眉心一蹙,伸手探向她的小腹轻轻按了按:“怎么会肚子疼?是不是饿狠了?” 她委屈地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饿……” “一群废物!”萧夙朝扬声朝外呵斥,眼底的戾气又翻涌上来,“没活干了?敢抢她的薯片?”他扫过门口缩着的几人,沉声下令,“澹台岳、时华洛,去处理海鲜,片不干净鱼鳞仔细你们的皮!独孤徽诺、叶望舒,滚去给鸡鸭鹅兔子拔毛,一根杂毛都不许剩!其他人都去厨房打下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时锦竹和凌初染身上:“你们两个有身子的,留下哄霜儿,要是哄不好,朕唯你们是问。” 安排完这一切,他刚要起身,澹台凝霜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哥哥,再给我拿点零食好不好?我实在饿……” 萧夙朝立刻软了语气,摸了摸她的头:“好,哥哥这就去拿。慢点吃,水、蛋糕、零食、奶茶都给你备着,管够。” 时锦竹和凌初染连忙凑过来,一个给她递纸巾擦眼泪,一个轻声细语地讲着趣事。萧夙朝看着她情绪稍稍平复,才起身道:“朕去厨房忙活了,乖乖的,不哭了啊。” 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乖乖应了声:“嗯。” 萧夙朝转身走进小厨房,刚进门就撞见萧清胄背对着他站在案台边,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心虚得不敢看他。 “备菜。”萧夙朝丢下两个字,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萧清胄浑身一激灵,赶紧应了声“是”,手忙脚乱地拿起菜刀,连拿稳的力气都差点没了。 第456章 手忙脚乱 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倒是镇定,该切菜的切菜,该备料的备料,动作有条不紊。毕竟心里都门儿清,今儿这顿“满汉全席”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等过了这阵,萧夙朝指定会把他们几个拎到校场,没头没脸地暴打一顿,能不能保住小命都得看陛下的怒气消了多少。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自求多福”的无奈。 正忙着,殿外传来灵力波动,萧尊曜和萧恪礼已提着食盒落在廊下。萧尊曜一进门就瞧见澹台凝霜手里拿着蛋糕,眉头当即皱起:“母后,您怎么在吃零食?”他快步上前,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煎蛋,“我这儿有刚做好的煎蛋,您快吃这个,垫肚子也得吃点热的。” 萧恪礼也没闲着,打开另一个食盒,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小笼包,他小心地递到榻边:“母后,我买了您爱吃的蟹黄小笼包,快尝尝。” 澹台凝霜见两个儿子这般贴心,眼眶又有点热,接过小笼包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舌尖化开,她含混着道谢:“谢谢儿子。” 萧恪礼见她吃得急,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语气里满是心疼:“慢点吃,别噎着。这是饿了多久啊?” 萧尊曜则站在榻边,轻轻给她拍着背顺气,掌心的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看着母亲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暗暗记下这笔账——回头定要问问父皇,到底是怎么把母后饿成这样的。 萧翊一阵风似的跑进来,看见榻上摆着的吃食,眼睛一亮就往跟前凑:“母后,我也要吃……” “洗手了吗?”萧尊曜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严肃,“没看见母后饿成这样?想吃自己去外面买,顺道再给母后多带点回来。” 萧翊被哥哥噎了一句,撇撇嘴不敢再闹,悻悻地转身往外走。 旁边正颠着锅的萧清胄看得有趣,忍不住小声吐槽:“尊曜这护着人的架势,跟皇嫂还挺有cp感。” 话音刚落,后腰就挨了萧夙朝一脚,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警告。“专心炒菜。”萧夙朝冷冷丢来一句。 萧清胄缩了缩脖子,赶紧应道:“哦。”手里的锅铲倒是没敢再停。 萧夙朝瞥了眼殿内,扬声道:“尊曜,进来帮忙。” 萧尊曜正给澹台凝霜顺气,闻言一顿,脸上闪过几分不情愿,却还是没作声。 “不行。”澹台凝霜立刻开口护着,把儿子往身边拉了拉,“我儿子得给我端水呢,没空。” 萧夙朝看她护犊子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没再坚持。 萧尊曜却没放过他,端起水杯递到澹台凝霜唇边,语气里带着点质问:“父皇这是把您饿成这样?快喝口水润润喉。” 澹台凝霜喝了口温水,鼓着腮帮子哼道:“也不全怪他,要怪就怪除了你父皇之外的所有人——抢我的薯片!”她说着还瞪了眼门口探头探脑的几人,气鼓鼓的样子倒像是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萧恪礼刚给澹台凝霜剥了颗糖,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促狭:“母后您发的朋友圈,我给您点过赞了。这点心要是不够吃,儿子再去给您买,放心,外祖父们都瞧见那条动态了,估计过会儿就得派人送吃的来。”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里熨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盈盈道:“还是我儿子贴心。” 小厨房里,萧清胄正对着那长长的菜单发愁,瞥见谢砚之站在一旁闲着,便扬了扬下巴:“一百二十道菜,真会出难题。谢砚之,去买些米油盐酱醋茶来,灶上快空了。” 谢砚之皱了皱眉,问:“买多少?” 萧清胄手一挥,说得随意:“看着买,多点少点都行,别到时候不够用。” “自费。”萧夙朝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插进来,他正低头处理一条鱼,刀刃在鱼肉间利落游走,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买回来敢提半个‘报销’字,朕把你腿打断。” 谢砚之嘴角抽了抽,看了眼萧清胄——合着这是把他当冤大头了?但对上萧夙朝那没什么温度的眼神,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转身往外走时,心里把萧清胄骂了八百遍。 小厨房的烟火气里,萧夙朝的声音像定音鼓般敲得响亮,指派人时半分不含糊,唯独落到澹台凝霜身上,那语气能瞬间软成一汪春水。 “祁司礼,那筐冬笋去了皮切成滚刀块,大小匀着点,别跟你拟奏折似的拖泥带水。”他眼尾都没抬,手里正给一只肥鸡褪着毛,指尖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 祁司礼刚应了声“是”,就听他又转向顾修寒:“你去把那坛二十年的花雕启了,煨肉用,别偷喝,回头查出来罚你抄十遍《礼记》。” 顾修寒手里的菜刀顿了顿,无奈应下,心里却嘀咕着陛下这罚得比打板子还难受。 萧清胄刚把一尾活鱼刮净鳞,就被他点名:“把鱼剁成块,骨头上的刺处理干净,霜儿不爱吃带刺的。” “知道了知道了。”萧清胄嘟囔着,手上却不敢怠慢,连鱼腹里的黑膜都仔细刮了三遍。 这时澹台凝霜在殿里喊了声“渴了”,方才还一脸威严的萧夙朝立刻变了脸色,擦了擦手就往外走,路过时华洛身边还不忘叮嘱:“那锅汤火别太旺,熬出奶白色再叫朕。” 等他端着温水回到榻边,伺候澹台凝霜喝了两口,又低声问:“要不要吃点刚蒸好的桂花糕?我让厨房留了几块,不甜腻。” 榻边的时锦竹看得直笑:“陛下对旁人是呼来喝去,到了霜儿这儿,倒像是换了个人。” 萧夙朝也不恼,替澹台凝霜理了理鬓发,慢悠悠道:“她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底气,旁人能比?” 这话传进厨房,正忙着切菜的几人对视一眼,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得赶紧把菜做好,免得这位护妻狂魔又找出新由头来折腾他们。 澹台霖慢悠悠地晃进寝殿,手里还把玩着一串檀木珠子,目光扫过殿内,先是落在萧恪礼身上,随口问道:“恪礼,你舅舅呢?” 萧恪礼正给澹台凝霜剥橘子,闻言抬头指了指门外:“在外头处理海鲜呢,外祖父您坐。”说着就要起身去搬椅子。 澹台霖摆了摆手,视线却没错过榻上女儿那蔫蔫的模样,显然是瞧见了那条怨气满满的朋友圈。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目光转向门口:“不用了,我来就是拽这两个小崽子的。” 他扬声朝着外面喊:“时华洛、澹台岳,给我往外滚!” 正在廊下处理海鱼的澹台岳听见父亲的声音,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讪讪地应道:“知道了,父亲。” 时华洛也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抹了把手上的鱼鳞,嬉皮笑脸地应着:“好嘞,澹台伯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难逃一劫”的无奈,乖乖地跟着澹台霖往外走——看这架势,多半是要为抢薯片的事挨训了。 澹台霖站在廊下,目光如炬扫过庭院,冷喝一声:“时添适,滚出来!” 话音刚落,时添适便从偏殿角落里挪了出来,脸上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刚挨过揍,见了澹台霖,头埋得更低了。 时华洛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喊了声:“父亲……” “闭嘴!”时添适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狼狈的威严。 澹台霖没理会这父子俩的暗流涌动,只指着庭院中央的青石板:“这儿风大,冷得正好。吃完饭,你们几个在这儿跪三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他瞥了眼时添适,语气更冷,“你也陪着跪,教不好儿子,就得替他受着。” 澹台岳在一旁听着,不敢有半句怨言,乖乖应了声:“哦。”时华洛和时添适也只能垂头应下,脸上满是苦色。 处置完这茬,澹台霖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提着手里的食盒转身进了寝殿,语气是藏不住的疼惜:“霜儿,父亲给你带了冰糖雪梨,刚炖好的,你最爱喝的。” 他把食盒放在榻边小几上,小心翼翼地盛出一碗,又吹了吹才递过去:“慢点喝,小心烫着。”看着女儿接过碗小口啜饮的模样,眼底的担忧才稍稍散去——自家这宝贝女儿,向来是受不得半点委屈的。 萧夙朝刚把一盘糖醋里脊端出锅,油亮的酱汁裹着金黄的肉条,还冒着热气,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他转身取了个小巧的白瓷碗,细心地挑了几块最匀称的盛进去,快步走到榻边,微微俯身:“霜儿,刚出锅的糖醋里脊,要不要尝尝?” 澹台凝霜鼻子动了动,眼睛亮了亮,立刻点头:“吃。” 萧夙朝刚要递碗,余光瞥见旁边的澹台霖,便扬了扬下巴,客气地喊了声:“岳父大人。” 澹台霖正盯着那碗糖醋里脊咽口水,闻言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正好,本尊也尝尝女婿的手艺。”说着就伸手要去接。 “不给。”澹台凝霜一把将碗抱进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澹台霖的手僵在半空,一脸不可置信:“嘿,你这丫头,尝一口怎么了?” 澹台凝霜噘着嘴,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老公做的,要吃找你老公去。” 澹台霖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指着女儿的手都有点抖,最后只能悻悻地收回手,哼了一声:“女大不中留,真是白疼你了!”嘴上这么说,眼底却藏着点哭笑不得的纵容。 萧夙朝在一旁看得低笑,又盛了满满一碗递到澹台霖面前:“岳父,这儿还有,刚出锅的,您慢用。” 澹台霖这才顺了气,接过碗嘟囔道:“还是女婿懂事。” 澹台霖刚尝了口糖醋里脊,咂摸着眼问萧夙朝:“这满汉全席,总共多少道菜?” 萧夙朝正系着围裙往灶上添柴,闻言直起身,脸上带着点哀怨:“回岳父,一百二十道。”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脚步声,独孤硕、凌天宇、萧程乾三位长辈恰好赶来,一听“一百二十道”,脚步齐齐一顿,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想溜。 “几位长辈别走啊!”萧夙朝眼疾手快,丢下火钳就迎上去,半拉半劝地把人往厨房引,“您看这人手实在不够,帮帮女婿吧?快请快请,灶上还炖着汤呢。” 独孤硕被他拽着袖子,哭笑不得:“我说夙朝,这到底是请我们来做客,还是来当厨子的?” 澹台霖在一旁听得清楚,朝凌天宇扬了扬下巴:“天宇,去把时添适那家伙叫进来。” 萧夙朝赶紧补充:“岳父大人,就是时添适叔父家的女婿祁司礼,列的这菜单。” 澹台霖眉峰一挑,语气更沉:“快去!” 时添适刚在廊下站定,就被凌天宇拎了进来,一听“一百二十道菜”,瞪圆了眼:“一百二十道?真的假的?这是要开流水席啊?” 萧夙朝把案上的菜单递过去:“您看,这是菜单。” 正忙着切菜的萧清胄手都酸了,见人多起来,忙不迭喊:“亲哥!真忙不过来了!再这样下去,天黑都开不了席!” 时添适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菜名,再瞧瞧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的众人,嘴角抽了抽——得,今儿这罪,怕是躲不过了。 时添适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菜名,又瞥了眼榻上优哉游哉吃着小笼包的澹台凝霜,心里那点不平衡忍不住冒了出来,嘟囔道:“凭什么就霜儿不用忙?咱们这儿忙得脚不沾地,她倒好,在那儿坐着当甩手掌柜。” 萧夙朝刚把一笼虾饺蒸上笼屉,闻言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手里的锅铲往灶台上一拍:“没有霜儿在旁边说好话,你以为能有这流水席?她只让朕炒几道菜,哪像你家女婿,一开口就是一百二十道。” 他擦了擦手,走到榻边替澹台凝霜理了理额发,语气瞬间软下来:“再者说,霜儿是朕的皇后,本来就该享福。” 澹台霖在一旁听得眉头直皱,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茶水都溅出了几滴:“时添适,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敢让霜儿下厨?” 时添适被他这眼神一瞪,顿时矮了半截,连忙摆手赔笑:“不敢不敢,霖哥您别误会,我就是随口说说。”他赶紧搬了把椅子送到澹台霖身边,“您快坐,快坐,这儿有我盯着呢,保证把菜做得妥妥帖帖的。” 萧夙朝看他那副怂样,冷哼一声转身回了灶台,手里的锅铲挥得更响了。榻上的澹台凝霜咬着小笼包偷乐,眼角余光瞥见父亲护犊子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有这么多人疼着,她哪里用得着沾阳春水。 澹台凝霜在榻上蜷得久了,忽然馋起冰箱里的酸梅汤,便掀了被子翻身下地。光洁白皙的脚丫踩在微凉的金砖地面上,她却浑不在意,赤着脚就往角落的冰箱走。 指尖刚触到冰箱门的金属把手,“咔哒”一声拉开,冷气裹挟着酸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从里面拿出冰镇酸梅汤,倒了满满一杯,仰起脖子便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穿鞋。”萧夙朝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还喝冰的?上次胃疼得直冒冷汗,没让你长记性?” 澹台凝霜转过身,手里还捧着那杯酸梅汤,舌尖舔了舔唇角的水渍,小声嘟囔:“长了的……”可眼里的馋意半分未减,她捧着杯子往萧夙朝身边凑了凑,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是突然想喝嘛,常温的喝着不过瘾,就一小杯,没事的。” 说着,她又飞快地抿了一口,冰凉的触感让她眉眼都舒展开来,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全然没把那句警告放在心上。 守在榻边的萧尊曜眼疾手快,见澹台凝霜捧着冰酸梅汤不肯放,当即大步流星走过去。他眉头紧锁,二话不说抬手就夺走了那杯酸梅汤,转身稳稳放在远处的桌案上,动作干脆利落得没给人反驳的余地。 紧接着,他俯身一把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步伐沉稳地大步走回榻边,轻轻将人放在软垫上,还顺手拽过薄毯往她腿上搭了搭。 澹台凝霜被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愣了愣,随即不满地瞪着他:“你这小子,还记得自己是我儿子吗?这么霸道!” 厨房门口的萧夙朝看得清楚,忍不住扬声赞道:“儿子干得漂亮!就该这样治治你母后这贪嘴的毛病。” 萧尊曜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必须的。正因为是您儿子,才见不得您喝冰的——上次胃疼得夜里睡不着,忘了?” 澹台凝霜被噎了一下,扭头看向一旁的萧恪礼,带着点委屈告状:“恪礼,你看你哥,胳膊肘往外拐!” 萧恪礼正低头用帕子擦着手里的温茶,闻言抬头笑了笑,语气里满是赞同:“母后,哥说得在理。要不是儿子腿伤还没好利索,这会儿抱着您回来的,就得是我了。”他把茶杯递过去,“喝点温的吧,刚泡的蜂蜜水,比酸梅汤润喉。” 澹台凝霜看着两个儿子一唱一和的模样,气鼓鼓地接过茶杯,却没真动气——这俩小子,护起人来倒是一个比一个实在。 澹台凝霜被两个儿子联手“镇压”,心里憋着点小委屈,见萧夙朝从厨房出来,立刻耷拉着嘴角告状:“萧夙朝,你儿子欺负我!” 萧夙朝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看了眼一脸严肃的萧尊曜,故意板起脸:“尊曜,怎么跟你母后说话呢?不敬长辈,道歉。” 萧尊曜虽觉得自己没错,但还是依言颔首,声音低沉却恭敬:“对不起,母后。” 澹台凝霜刚要得意,就听萧夙朝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认真:“朕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吃冰的凉的,偏不听。现在还反过来污蔑你大儿子,该谁道歉?”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一噎,脸上的委屈顿时变成了几分心虚,嗫嚅着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不起……” 话音刚落,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萧尊曜,话锋陡转:“不过话说回来,我儿子刚才抱我的时候,好像有腹肌了哎!”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 萧尊曜耳根瞬间泛起红意,板着的脸差点没绷住。萧恪礼在一旁低笑出声,萧夙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自家这位皇后,转移话题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萧尊曜被母亲那句“有腹肌了”说得耳根发烫,偏偏澹台凝霜还盯着他不放,他索性梗着脖子回了句,声音里带着点少年人的别扭:“那也是给谭瓷玥摸的。” “哟——”澹台凝霜拖长了调子,挑眉看向他,眼里满是促狭,“儿子这话可说差了,那我呢?我可是你亲娘。” 萧尊曜脸更红了,却依旧嘴硬,目光往萧夙朝那边一瞟:“您摸父皇的去,他的比我的结实。” 这话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下轻敲。澹台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那串檀木珠子,瞪着他骂道:“小兔崽子,没大没小的!跟你母后说什么浑话!” 萧尊曜捂着后脑勺,嘟囔着“本来就是”,却没敢再顶嘴。萧夙朝在一旁听得低笑,伸手揽过澹台凝霜的肩,凑到她耳边低语:“晚上让你摸个够。”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那句低语说得心头一跳,脸上泛起红晕,却故意扬起下巴,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甜得发腻:“还是我老公好。”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的笑意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灼热。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喑哑的磁性:“宝贝,别勾朕。” 厨房那边还飘着饭菜香,长辈晚辈都在跟前,他纵有再多心思也得按捺着。可怀里人儿软乎乎的依赖,偏生像根羽毛似的,在他心尖上轻轻撩拨,让他只想把人往怀里再紧些,恨不得立刻把这满室喧嚣都隔绝在外。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耳尖发烫,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却没真躲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逗弄这占有欲极强的帝王,果然是顶有趣的事。 萧恪礼轻咳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神扫过旁若无人、腻歪在一起的父母,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二位,这儿还有人呢,可不是只有你们俩。” 萧尊曜在一旁看得直皱眉,抬手无奈扶额。他实在没眼看这场景——眼前这位对着母亲柔声细语、眼神黏得像麦芽糖的男人,真的是那个传说中雷霆震怒时能把他和萧恪礼一脚踹飞三丈远的暴君父皇?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简直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吐槽:“爸,您这人设崩得也太彻底了吧?” 萧夙朝闻言,眼神瞬间从柔情似水切换成了惯有的威严,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想重温童年?” 这话一出,萧尊曜和萧恪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变了脸色。那些年被父皇支配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什么罚抄奏折到深夜、被扔进校场特训到爬不起来……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两人齐齐摇头,幅度大得像拨浪鼓,连声应道:“不想不想!绝对不想!” 萧夙朝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收回目光,轻飘飘地给他们安排了任务:“既然不想,那就好办。你俩负责刷完今儿这一百二十道菜的所有盘子,一个都不许剩。” 澹台凝霜正靠在萧夙朝怀里看热闹,一听这话立刻替人抱不平,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也太能欺负人了。没瞧见清胄刚才锅铲都快抡冒烟了?他一个人在灶前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还想着给儿子派活儿。”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语气带着点敷衍的安抚:“欺负欺负他又不犯毛病。你呀,自己找点儿乐子玩会儿去,让他们兄弟俩忙。咱们争取下午六点准时开饭。” 他话音刚落,就见萧清胄“哐当”一声关了火,手里拎着锅铲大步从厨房走了出来。许是累狠了,他脸上带着点不耐,走到萧夙朝身后,二话不说伸手拎住了他的后颈,就往厨房拖:“你当你弟是哪吒啊?还能三头六臂不成?就你这一头二臂的,少在这儿指手画脚,炒菜去!我得歇会儿!” 萧夙朝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顿时不乐意了,挣扎着道:“松手松手!勒得脖子疼!成何体统?没大没小的!” 萧清胄才不管他什么体统,一把摘下自己的围裙,“啪”地甩到萧夙朝身上,又把锅铲塞进他怀里,没好气地说:“体统?你先问问你的好兄弟祁司礼,列这一百二十道菜的菜单,是不是脑子有坑!少废话,炒菜去!” 萧夙朝被塞了一怀的锅铲和围裙,看着萧清胄那副“再啰嗦就揍你”的架势,又瞥了眼厨房灶台上堆着的一堆待处理的食材,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了嘴,认命地转身进了厨房——看来今儿这“满汉全席”的苦役,他是躲不掉了。 第457章 在线造谣 澹台霖看着榻上护食护得紧的女儿,又瞥了眼旁若无人腻歪的萧夙朝,没好气地朝两个外孙招手:“尊曜、恪礼,走了。在这儿看他们撒狗粮有什么意思?你母亲方才连一块糖醋里脊都舍不得给本尊尝,护食得很。” 澹台凝霜听见这话,立刻瘪了瘪嘴,带着点撒娇的委屈看向父亲:“父亲~ 我那不是饿了嘛。” 澹台霖被她这语气说得心一软,原本的调侃也淡了几分,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知道你饿。好好歇着吧。”他转头看向旁边几位老伙计,扬声道,“老家伙们,走了,让这帮小辈自己折腾去。” 萧尊曜连忙扶着腿伤还没大好的萧恪礼起身,笑着应道:“好嘞,外祖父。”两人默契地跟上澹台霖的脚步,毫不留恋地退出了这满是狗粮味的寝殿。 这头刚走,那头时添适、凌天宇几个早就按捺不住了。几人动作麻利地扯下身上沾着油烟味的围裙,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脚底抹油就往门外溜,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猛兽追赶,眨眼间就没了踪影——谁乐意留下来当这免费劳力,看皇帝皇后秀恩爱啊。 萧夙朝看着瞬间空旷了大半的屋子,眉头微挑,扬声喊道:“顾修寒、祁司礼留下。清胄,你歇会儿去。” 萧清胄也没跟他客气,转身就从食盒里摸出一包薯片,优哉游哉地坐到蟠龙榻上,撕开包装袋咔嚓咬了一口,含糊道:“那我可就真歇着了。吃你点零食不算过分吧?明儿记得补货,少了我那份可不依。” 萧夙朝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再看看手里还没处理完的活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最终也只憋出个省略号来——摊上这么个混不吝的弟弟,他还能说什么?只能转头看向留下来的顾修寒和祁司礼,沉声道:“别愣着了,菜还等着下锅呢。” 顾修寒和祁司礼对视一眼,默默拿起了手边的锅铲和菜刀——看来今天这厨房的烟火气,得他们陪着陛下一起熬到底了。而榻上的萧清胄则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这薯片味道不错”,气得萧夙朝炒菜的动作都重了几分,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叮当响,倒像是在跟那包薯片置气。 澹台凝霜在榻上坐得不安稳,盯着厨房的动静咽了咽口水,忽然像只灵活的小猫般掀了被子下地。光脚踩在金砖上也顾不上凉,一阵风似的溜到冰箱前,“咔哒”拉开门,冷气“呼”地涌出来。她手速极快地接了杯冰镇柠檬水,又摸出一盒无骨鸡爪,转身就跑回榻上,动作一气呵成,活像怕被人抢了似的。 “清胄,戴个手套,吃。”她献宝似的把鸡爪递过去,自己先拆开吸管插进柠檬水里,咕咚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酸意激得她打了个激灵,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时锦竹和凌初染见状,麻利地从旁边抽了一次性手套戴上,刚要伸手,就被澹台凝霜拦住了。“孕妇可不能吃这些生冷的,”她指了指旁边一碟刚蒸好的山药糕,“你俩吃点清淡的垫垫。” 凌初染笑着应道:“知道啦,那我们去偏殿待着,不打扰你们吃独食。” 时锦竹也跟着起身:“我俩去偏殿玩会儿,有事喊我们。” 澹台凝霜挥挥手:“去吧去吧。”等两人走了,她立刻往嘴里塞了个鸡爪,含糊不清地跟萧清胄搭话。 萧清胄嚼着鸡爪,瞥了眼她眼底淡淡的青黑,随口问道:“昨晚几点睡的?” “没睡,熬到现在呢。”澹台凝霜吸了口柠檬水,目光又飘向厨房,拔高了音量喊,“萧夙朝你倒是快点啊!我从昨天饿到现在,再过半个小时还开不了席,我就自己去凡间觅食了!” 萧夙朝正给鱼改花刀,闻言回头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后怕的严厉:“还敢去凡间?上次被那几个小混混被强迫行周公之礼,忘了?真是记吃不记打!” 澹台凝霜被戳到旧事,脸颊微红,嘟囔道:“我不去夜店就是了……嘶——”她吸了口太冰的柠檬水,牙床猛地一酸,倒抽了口冷气。 萧清胄见状,把旁边的温水往她面前推了推:“胃不好就少吃点冰的,先喝点温水缓缓。” “不喝温水,”澹台凝霜拧着眉偏过头,忽然眼睛一亮,“我要喝冰镇啤酒!冰啤酒配鸡爪,绝了!” “你敢!”萧夙朝手里的刀“咚”地剁在案板上,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再敢提一个‘冰’字,朕现在就把你腿打断!还想去哪?” 澹台凝霜被他这凶巴巴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即委屈劲儿就上来了,抓起手边的抱枕就朝厨房方向扔过去:“你凶我!” 萧清胄眼疾手快接住抱枕,还顺手往怀里抱了抱。澹台凝霜看萧夙朝没反应,哼了一声别过脸,故意不理他,嘴里却还小声嘀咕:“本来就是饿了嘛……” 厨房那头没了声响,只有菜刀切菜的“咚咚”声更响了些,像是在泄愤,又像是在催促自己快点,好让那耍小性子的人早点吃上热乎饭。 澹台凝霜嘴里叼着鸡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听着厨房越来越响的切菜声,忽然把鸡爪往碟子里一放,拉着萧清胄的袖子晃了晃,语气软得像团棉花:“清胄哥哥~ 我不要吃零食了,我想吃热乎的,好不好嘛?” 萧清胄被她这声“哥哥”喊得心头一软,看她眼底明晃晃的饥饿,又瞥了眼厨房那头还在跟食材较劲的萧夙朝,干脆一拍大腿:“走!收拾收拾,哥带你去凡间商场吃火锅。咱们晚点回来,赶在晚上六点前到就行,回头别让你那俩眼尖的儿子发消息催。” 这话刚落,旁边正给排骨焯水的顾修寒冷不丁补了句刀:“清胄殿下这是……死灰复燃?这架势,倒像是你俩单独约会。” 萧清胄抓起一片薯片砸过去,没好气道:“吃你的排骨吧!没看见霜儿饿的能把你啃了?再说了,祁司礼、谢砚之那俩家伙,就算是喜当爹想表现,也不能列个一百二十道菜来折腾我哥,顺带折磨霜儿啊?”他说着又瞪了眼案板前的祁司礼,“纯属添乱!” 祁司礼手一抖,手里的胡萝卜滚到地上,讪讪地弯腰去捡——这锅,他好像确实得背。 厨房那头的萧夙朝听见动静,手里的刀放轻了力道,放缓声音哄道:“霜儿乖,过来。方才是朕急了,不是故意凶你的。再等会儿,清蒸鲈鱼马上就好,给你单独留了条大的。” 澹台凝霜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甩开萧清胄的袖子就往榻边挪,抱着膝盖耍赖:“不要!我就要吃火锅!我饿的受不了了,不管不管!”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翻滚的红油锅底,烫得滋滋响的毛肚和肥牛,哪里还等得及那慢悠悠的清蒸鲈鱼。 萧夙朝看着她那副非火锅不可的模样,又看了眼旁边摩拳擦掌准备带人的萧清胄,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落在灶上——得,看来今儿这“满汉全席”是做不完了。 萧夙朝听着澹台凝霜那股非火锅不依的执拗劲儿,再看萧清胄已经起身找外套的架势,手里的锅铲“啪”地往灶台上一拍,算是彻底撂挑子了。火苗舔着锅底的声音还在响,他却转身就往殿里走,脸上阴沉沉的,显然是憋了火气。 祁司礼手里刚切好一盘芦笋,见他这阵仗,举着菜刀愣在原地,试探着喊了声:“朝哥?这菜……还做不做了?” “做个屁!”萧夙朝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戾气,“老子媳妇都要被人拐去吃火锅了,做菜给谁吃?给狗吃吗?滚,都给朕滚!”他吼完,目光扫过已经踮着脚往门口挪的澹台凝霜,眉头拧得更紧,声音陡然拔高,“澹台凝霜,给朕滚回来穿鞋!” 澹台凝霜刚摸到门框,被他这声吼吓得一哆嗦,赤着的脚丫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她转头看了眼萧夙朝那张能滴出水的冷脸,又瞥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脚,没敢再犟,小声应了句:“哦。”乖乖转身,磨磨蹭蹭地回榻边找鞋穿,只是那眼神还一个劲往门外瞟,显然是没放弃吃火锅的念头。 顾修寒和祁司礼对视一眼,识趣地放下手里的厨具——看来陛下这醋坛子是彻底翻了,今儿这满汉全席,是真开不了席了。 澹台凝霜刚把鞋套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萧清胄说:“等我换身衣裳,再拾掇拾掇,总不能素面朝天去凡间。” 萧清胄往榻背上一靠,指尖转着刚拆开的棒棒糖:“行,慢慢来,不差这一会儿。” 澹台凝霜应了声,转身钻进了里间的更衣间。隔着屏风隐约能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胭脂盒开合的轻响。等她再次掀帘出来时,不仅换了身亮眼的行头——米白色羊绒高领毛衣裹着纤细的脖颈,淡蓝色包臀裙勾勒出玲珑曲线,光腿神器衬得双腿愈发修长,白色高筒靴踩出清脆的声响,脸上还化了层精致的淡妆,眉眼被勾勒得愈发灵动,原本束起的青丝也松松散下来,发尾带着自然的卷度,平添几分娇俏。 “我好啦。”她站在原地转了半圈,裙摆扬起小小的弧度,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刚从小厨房出来的萧夙朝,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转身从衣架上拎过一件浅灰色羊绒大衣,直接往她脑袋上一罩:“穿上。”话音落,没等她扒拉衣服,又沉声道,“朕去换衣裳。” 萧清胄见状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薯片渣:“我也去换身清爽的,你俩稍等。” 澹台凝霜闷在大衣里“哦”了一声,慢吞吞地把衣服穿好,袖子长了半截,垂在身侧晃悠着,倒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猫。 片刻后,萧夙朝先从偏殿出来。深灰色暗纹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外面套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领口随意地敞着,最惹眼的是鼻梁上架了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半遮半掩,把平日里的霸气阴戾压了几分,反倒衬得病娇与禁欲感交织,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 他刚站定,萧清胄也从另一边走出来,一身浅色系连帽卫衣配工装裤,脚上蹬着双白色板鞋,头发抓得蓬松,少年感扑面而来,跟萧夙朝的成熟稳重形成鲜明对比。 萧夙朝伸手揽过澹台凝霜的细腰,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衣料,目光扫过萧清胄那身装扮,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多大岁数了,还装嫩。” 萧清胄顿时炸毛,瞪着他喊:“哥!你怎么说话呢?这叫少年感!懂不懂时尚?” 澹台凝霜被夹在中间,看着一个冷冽禁欲一个活力跳脱的兄弟俩,忍不住踮脚碰了碰萧夙朝的眼镜:“你戴这个还挺好看。”又转头冲萧清胄笑,“你这一身也好看,显年轻。” 两人被她这句和稀泥的话堵得没了声,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腰:“走了,再磨蹭火锅都关门了。”说着便揽着人往外走,自始至终没再给萧清胄一个眼神。 萧清胄撇撇嘴,快步跟上去:“等等我!说好我请客的,跑什么!” 养心殿外的白玉阶下,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车身锃亮得能映出檐角的飞翘,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贵气。 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细腰,两人并肩坐在后座的单人椅上,姿态闲适。他一手搭在她的膝头,另一只手端着杯刚沏好的珍珠奶茶,修长的指尖偶尔转着杯子;澹台凝霜则捧着杯三分糖的芋圆奶茶,吸管戳得“滋滋”响,两人竟还默契地一起翘着二郎腿,眼神往车外一扫,倒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景致。 萧清胄刚跟出来,瞧见这架势顿时气笑了,手指点着车里的两人:“合着本王是来当司机的?” 萧夙朝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啜了口奶茶,语气漫不经心:“朕亲自开也无妨,当年在凡间飙车,还没输过谁。” “得了吧您。”萧清胄立刻摆手,想起上次萧夙朝把跑车开得像要飞起来的架势就犯怵,“我无福消受您这‘速度与激情’,晕车晕得厉害。还是我开,我开还不行吗?” 他说着拉开驾驶座的门,临上车前又回头瞪了眼后座那对悠哉的男女,嘟囔道:“真是,吃个火锅还得本王亲自护航,回头得多点两盘毛肚抵债。” 澹台凝霜在车里听得直笑,偷偷碰了碰萧夙朝的胳膊:“你故意的吧?” 萧夙朝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声音压得低低的:“嗯,就是要膈应不死他。” 澹台凝霜无奈地摇摇头,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嗔怪:“哥哥,你也太幼稚了……” 萧夙朝却没接话,慢悠悠摸出手机,点开江陌残的对话框,对着话筒漫不经心地发了条语音:“带人到养心殿外,把萧清胄拉下去砍了……” 话音刚落,正要拉开车门的萧清胄吓得手一哆嗦,车门“哐当”一声撞在车身上。他猛地回头,脸上血色都褪了几分,连连摆手求饶:“哥哥哥!我错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旧情复燃,更不会觊觎霜儿半分!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萧夙朝看着他那副怂样,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慢悠悠撤回了语音,淡淡道:“这还差不多。” 萧清胄这才松了口气,捂着胸口顺了顺气,嘟囔了句“暴君”,赶紧钻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生怕再晚一秒,这位阴晴不定的皇兄真能让人把他拖去砍了。 后座的澹台凝霜看得直发笑,转头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声音软得像:“哥哥,人家今晚洗完澡,你给人家抹身体乳好不好?后背自己够不着嘛。”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下巴,金丝眼镜后的暗金色丹凤眼闪着狡黠的光:“朕有什么好处?随时吃豆腐可不算数,我的小宝贝。” 澹台凝霜仰起脸,故意板着小脸:“没有。” 萧夙朝挑了挑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重新说。” 澹台凝霜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随即脸颊微红,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声音细若蚊吟:“哥哥喜欢的好处,昨夜不是已经给过了嘛……人家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了呀。” 这话一出,萧夙朝的呼吸顿时沉了几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喑哑得像淬了火:“那看来……得让你再好好想想了。” 驾驶座的萧清胄透过后视镜瞥见这一幕,默默翻了个白眼,一脚油门踩下去——得,还是赶紧开去火锅店,离这对腻歪的家伙远点,免得耳朵长茧子。 车子刚驶入凡间萧尊曜名下的商场地下停车场,萧夙朝便先一步推开车门,绕到副驾这边护着澹台凝霜下车。谁知脚刚落地,就听见不远处几个年轻男女的嬉笑声里,夹杂着几句不堪入耳的议论。 “你看那女的穿得那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指不定是被哪个老板包养的……” “就是,跟个金丝雀似的,说不定是‘卖’的呢,不然哪配坐迈巴赫……” 话音刚落,萧夙朝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他把澹台凝霜往身后护了护,暗金色的丹凤眼骤然眯起,里面翻涌着暴戾的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几个嚼舌根的人撕碎。他攥着拳,指节泛白,若不是顾及着怀里的人,恐怕早已冲上去让那些人尝尝祸从口出的滋味,此刻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太阳穴突突地跳。 另一边,萧清胄刚锁好车,听见这话也瞬间变了脸色。方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的少年气荡然无存,脸上阴云密布,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死死盯着人群中那个带头造谣的女人,那女人还在对着同伴挤眉弄眼,嘴里不知又吐出什么污秽言语。萧清胄捏紧了拳头,指骨咔咔作响,一股狠劲从眼底翻涌上来——敢这么编排霜儿,这女人是活腻了。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护在怀里,听见那些话也皱紧了眉,却没吭声,只是悄悄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角。她知道,这俩人要是真动起怒来,今儿这停车场怕是要出事。 澹台凝霜从萧夙朝身后探出头,眼神凉凉地扫过那个嚼舌根的女人,红唇轻启,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讥诮:“这么清楚‘卖’的路数,难不成你是小三上位,从那地方摸爬滚打过来的?” 这话像针似的扎在那女人心上,她顿时涨红了脸,旁边的男朋友见状,以为澹台凝霜好欺负,撸起袖子就扬手要打过来:“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澹台凝霜眼神一凛,不等萧夙朝和萧清胄动手,自己抬脚就往男人膝盖窝狠狠踹了过去。那男人“哎哟”一声,腿一软就“噗通”跪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她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笑得越发玩味:“快免礼快免礼,本姑娘可受不起这大礼,怕折寿。好端端的行什么礼啊?别是想讹我吧?”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脸色铁青的女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慢悠悠道:“不过看在你女朋友长得丑,打扮又土到极致的份上,我勉为其难把她认成坐台,不用谢。毕竟啊,丑八怪配长舌妇,你俩倒是天生一对,挺配的。” 站在一旁的萧夙朝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气定神闲的小女人,暗自庆幸——幸亏他平时没真惹毛她,他家宝贝这毒舌功夫,也就对他格外开恩了。 萧清胄在旁边看得直点头,心里憋笑——让你们嘴欠,碰上霜儿这尊大神,算你们倒霉。 那女人被怼得浑身发抖,见骂不过也打不过,索性掏出手机点开直播,镜头对着自己通红的眼眶,哭哭啼啼地对着屏幕控诉:“家人们快看!这个女人仗着有人撑腰就随便打人,还辱骂我!真是太没素质了……” 澹台凝霜看着她对着镜头卖惨的样子,一时有些发懵——不过是几句口角,至于闹到直播造谣的地步?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琢磨透这操作,直到瞥见屏幕上滚动的弹幕,那双本就妖艳夺目的眸子微微一抬,刹那间流光溢彩,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单是这一眼,便足以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事已至此,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澹台凝霜骨子里那股“祸国妖后”的气场悄然散开,她本就美得极具攻击性,此刻凤眸轻挑,红唇微勾,对着那女人的手机镜头慢悠悠开口,声音清冽又带着点慵懒:“怎么?这是想靠我赚点颜值粉?”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评论瞬间炸了锅。原本还有些跟着女人节奏骂人的弹幕,顷刻间被夸赞澹台凝霜颜值的评论淹没—— “卧槽这姐姐也太好看了吧!这颜值杀我!” “刚进来,发生了什么?但这个美女姐姐我先粉了!” “对比之下……主播你确实有点拉胯啊” “这气质绝了,说她是电影明星我都信!” 澹台凝霜扫了眼滚动的评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既然大家这么抬举,那我今晚开个直播陪你们聊聊天,不见不散哦。不过现在嘛——”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萧夙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我有约了,我老公要请我去吃火锅呢。” 萧夙朝配合地揽紧她的腰,对着镜头投去一个带着压迫感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再看把你们眼睛挖了”,随即拥着人就要走。 这时,一条评论格外显眼地飘过屏幕:“看这商场的环境,应该是在海城市中心那家‘心想事成’吧?我上周刚去过,装修一模一样!” 那开直播的女人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喊道:“对!就是在‘心想事成’!大家快来看啊,这种人就该让她社死!” 澹台凝霜脚步未停,只是回头冲镜头抛了个媚眼,声音带着点勾人的尾音:“想去偶遇?那可得抓紧了,我们去吃的那家火锅,可是要排队的呢。” 说完,便被萧夙朝半拥着走进了电梯,留下身后气得跳脚的女人和直播间里疯狂刷着“姐姐好美”“蹲一个直播”的评论区。萧清胄跟在后面,忍不住笑出声:“行啊霜儿,这招以退为进,高!”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萧夙朝低头看了眼身边还在回味刚才直播画面的澹台凝霜,指尖摩挲着她的耳垂,语气带着点探究:“怎么,突然想当网红了?” 澹台凝霜仰头看他,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像只发现新玩具的小猫:“刚才看评论里那么多人夸我好看,突然想试试看嘛。以前总待在宫里,也想知道被好多人关注是什么感觉。” 萧夙朝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云淡风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这有什么难的。正好萧氏旗下有家娱乐公司,以后就只签你一个艺人。资源随便你挑,团队任你选,哪怕天塌下来,也有朕给你顶着。” 他这话不是玩笑。以他的权势,要捧红一个人易如反掌,更别说澹台凝霜本就有惊为天人的资本,不过是想让她玩得开心罢了。 澹台凝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甜得发腻:“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爱你呦!”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上,萧夙朝喉结微动,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喑哑:“光嘴上说可不行……晚上回去,得好好‘谢’。”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楼层,萧清胄在旁边轻咳一声,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率先走出去:“火锅再不吃就该关门了,走快点。” 澹台凝霜脸颊微红,被萧夙朝半拥着跟上去,心里却甜丝丝的——有他这句话,别说当网红,就算是想摘星星,他大概也会想办法给她架起云梯吧。 第458章 网红初体验 火锅包间里暖意融融,铜锅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玻璃。萧夙朝和萧清胄一人一边坐在澹台凝霜身旁,各自拿着菜单划了半天,最后递还给服务员时,两人几乎同时抬眼,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又默契地移开。 澹台凝霜探头瞥了眼菜单底单,顿时哭笑不得——两份一模一样的食材清单,从手切鲜羊肉到冰镇黄喉,再到她最爱的虾滑和贡菜,连分量都分毫不差,甚至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带香菜的菜品。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看向两人:“你们俩这心有灵犀,倒是用对地方了。不过……再加点炸蘑菇,我突然想吃这个。” 萧夙朝头也没抬,正给她调蘸料,闻言随口应道:“已经点了三份,刚想跟你说。对了,再加份红糖糍粑,记得别放花生碎,她花生过敏,麻烦了。”他特意抬眼跟服务员叮嘱了一句,语气自然得像是说了千百遍。 话音刚落,旁边的萧清胄立刻接话,动作快得像是条件反射:“我那份也一样,不要花生。” 空气安静了两秒。 澹台凝霜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同步画面,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拿起桌上的酸梅汤壶,给两人面前的玻璃杯各斟了大半杯。琥珀色的液体晃出细碎的涟漪,她把杯子往两人面前推了推,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6,真是服了你们这没用的默契。”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眼珠转了转,忽然看向服务员离开的方向,声音带着点试探:“对了,你们这儿有没有酒?啤酒或者果酒都行,我想喝点。” 话音还没落地,身旁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分毫不差地重叠在一起:“不行,喝酸梅汤。” 萧夙朝抬眸,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你胃不好,冰的都得少喝,还想碰酒?”萧清胄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兄长的严肃:“就是,喝酒有什么好的,酸梅汤解腻又爽口,配火锅正好。” 两人说完,还交换了个“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仿佛刚才那点针锋相对从未存在过。 澹台凝霜捧着杯子的手一顿,缓缓扶上额头,指尖按了按跳得有点快的太阳穴。她看着眼前这对在“管着她”这件事上默契得不能再默契的兄弟,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毁灭吧,赶紧的。不就是想喝杯酒吗?至于这么草木皆兵,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服务员端着刚炸好的蘑菇进来时,正好撞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那位美得惊人的小姐姐正皱着眉一脸无奈,而她身边的两位男士则异口同声地驳回了她喝酒的请求,气氛僵得像结了冰。 服务员端着盘子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僵硬:“……您点的炸蘑菇,趁热吃。”他小心翼翼地把盘子放在桌上,眼神在三人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心里暗自嘀咕——这桌客人的气场,可真够强的。 澹台凝霜看着服务员那副如履薄冰的样子,刚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只能冲他干笑了两声:“……谢谢。” 服务员放下盘子没立刻走,反倒搓了搓手,带着点讨好的笑意看向澹台凝霜:“小姐姐,是这样的,刚才在停车场瞧见您上了直播,好多人都在问咱们店的地址呢……您看能不能帮我们宣传宣传?” 澹台凝霜挑眉抬眸,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玻璃杯壁:“怎么宣传?” “很简单的!”服务员连忙解释,“就拍张您在咱们店的照片,或者录个几秒钟的小视频,发在您的账号上提一句就行,我们可以送您一张无门槛代金券!”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萧夙朝和萧清胄已经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不行,她没时间。” 萧夙朝甚至抬眼扫了服务员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显然不喜欢有人打澹台凝霜的主意。萧清胄也跟着皱起眉,摆明了护犊子的架势。 服务员被这两声齐喝吓了一跳,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又不死心换了个话题,从口袋里摸出会员卡宣传单:“那……那您看冲个会员吗?咱们店新推出的钻石卡,充值五千送两千,今天办卡还能给您打七折……” 他话还没说完,萧夙朝和萧清胄的声音再度重叠,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威胁:“再说,就把你打骨折。” 这话说得又冷又硬,吓得服务员手一抖,宣传单“哗啦”散了一地。他哪里还敢多待,连忙弯腰捡起来,连声道“打扰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出门时还差点撞到门框。 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澹台凝霜看着紧闭的门,又看了眼身旁一脸“谁敢动她试试”的两人,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至于吗?吓着人家了。” 萧夙朝夹了块蘑菇塞进她嘴里,语气理直气壮:“一群不相干的人,别来烦你。”萧清胄也跟着点头:“就是,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澹台凝霜嚼着香脆的蘑菇,看着这对又一次达成共识的兄弟,只能在心里叹气——看来今晚想安安稳稳吃顿火锅,也是件难事。 澹台凝霜瞥见服务员刚从包间外经过,眼珠一转,趁着萧夙朝和萧清胄正低头讨论锅里该下哪样菜,悄悄对着门外招了招手。等服务员探头进来时,她飞快地比了个“啤酒”的口型,又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别声张。 服务员愣了愣,看了眼旁边两位气场强大的男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下,没多久就拎着一瓶冰镇啤酒和一个玻璃杯,低着头快步送了进来,放下东西就溜得没影了。 澹台凝霜眼疾手快地把啤酒藏在桌布底下,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端起自己空了的酸梅汤杯,冲萧夙朝软声喊道:“老公,我的酸梅汤没了。” 萧夙朝正夹着一片毛肚在锅里涮,闻言抬眼,视线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又不动声色地扫过桌布下隐约凸起的轮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眼神往酸梅汤壶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让萧清胄去倒。 萧清胄被这眼神扫得心里一咯噔,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拿起汤壶,走到澹台凝霜身边给她满上,嘴里还嘟囔着:“就你事儿多。” 澹台凝霜笑眯眯地接过来,还冲他举了举杯:“谢谢清胄哥哥~” 这边刚倒完,萧夙朝就把自己面前那杯也推了推,杯沿朝着萧清胄的方向,没说话,但那姿态明摆着是“我的也满上”。 萧清胄看着那只杯子,又看了眼萧夙朝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差点把汤壶摔了。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重重地往杯子里倒酸梅汤,水花溅出了好几滴:“伺候完皇后,还得伺候皇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萧夙朝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夹起涮好的毛肚放进澹台凝霜碗里:“不然你以为‘弟弟’是白当的?” 澹台凝霜在旁边捂着嘴偷乐,趁两人斗嘴的功夫,悄悄掀开桌布,飞快地往杯子里倒了小半杯啤酒,又赶紧把瓶子藏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带着点微苦的麦芽香滑入喉咙,比酸梅汤过瘾多了。 她正偷着乐,就感觉两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脸上,一个带着点无奈,一个满是“抓包了吧”的得意。澹台凝霜咳了咳,举着杯子冲他们晃了晃:“看我干嘛?酸梅汤……挺好喝的啊。” 萧夙朝没戳穿,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慢点喝,别呛着。”萧清胄则“啧”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也就皇兄惯着你,换了我,早把你那瓶酒扔了。” 澹台凝霜才不管他,又偷偷抿了一口,心里美得很——管他呢,先过了嘴瘾再说。 澹台凝霜正偷偷抿着啤酒,忽然手腕一轻,手里的杯子被萧夙朝抽了过去。他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见了底,喉结滚动间,把那点混着酸梅汤的啤酒喝得干干净净,放下杯子时还砸吧砸吧嘴,一本正经地说:“酸梅汤混着啤酒,倒还真有点意思。霜儿,给朕满上。” 他说着,还把空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眼神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与其让她偷偷摸摸喝,不如他替她分担大半。 旁边的萧清胄正夹着贡菜往锅里放,闻言抬头:“悠着点,刚才看手机,地下停车场那场直播闹大了,已经有人扒出定位往这边赶了,指不定待会儿就有人来堵门。”他说着,视线落在那空杯子上,也跟着伸手:“霜儿,我也要喝。” “喝你个锤子。”萧夙朝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往他碗里怼了一筷子毛肚,“赶紧下菜,再啰嗦锅里的肉都被抢光了。” 萧清胄被他怼得一噎,悻悻地收回手,嘟囔了句“小气”,乖乖把贡菜丢进锅里,嘴里还不忘念叨:“烫熟点,霜儿不爱吃太生的。” 澹台凝霜看着两人斗嘴,又瞅了瞅那空杯子,也跟着伸手:“我也要喝。”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的笑意软得像化开的蜜糖:“乖宝贝,刚那杯你已经喝了小半,剩下的都被朕喝了,算你一杯。实在想喝,再点几瓶,让他们给你换成常温的,小口抿,嗯?” 他语气放得极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那点想较劲的念头瞬间散了,乖乖点头:“行吧,那就再来一瓶常温的。” 萧夙朝立刻扬声叫服务员,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萧清胄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嘴上吐槽“双标”,手里却很诚实地把刚烫好的虾滑夹进了澹台凝霜碗里——罢了,谁让她是他们心尖上的人呢。 萧清胄正刷着手机,眉头突然一皱,抬头道:“有人摸到三楼了,评论区里都在说往火锅区这边来。” 澹台凝霜闻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往椅背上一靠:“烦死了,早知道刚才在停车场就该戴个口罩,省得现在被人追着跑。” 萧夙朝伸手抚平她蹙起的眉,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眼尾,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赞叹:“你这双凤眸长得这样勾人,就算戴了口罩,单是这双眼睛露出来,朕看也够呛能藏住。”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一噎,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这时候说这个,不是火上浇油吗? 正说着,萧清胄的手机屏幕又弹出新的消息,他低骂一声:“得,真摸过来了,就在走廊那头!” 话音未落,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澹台凝霜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往萧夙朝怀里扑,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萧夙朝顺势将她圈在怀里,抬头看向门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却在看清来人时微微一怔。 萧尊曜站在门口,看着缩在父亲怀里的母亲,嘴角抽了抽:“妈,没必要吧?是我。”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刚才在直播间得知消息的网友和闻风而来的路人正往这边涌,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近。 萧尊曜脸色一沉,猛地转过身,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冷声道:“闹够了?都围着干什么?哪家媒体的?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带人封了你们的机构!” 他这话说得又冷又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些涌过来的人顿时被镇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停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往前挪一步。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锅里的汤底还在咕嘟作响。萧夙朝拍了拍怀里还在发抖的澹台凝霜,声音放柔了些:“没事了,是尊曜。” 澹台凝霜这才敢从他怀里探出头,看见萧尊曜那张和萧夙朝有几分相似的冷峻面孔,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没松开攥着萧夙朝衣襟的手。 澹台凝霜刚从萧夙朝怀里探出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外的网友就像潮水似的挤开萧尊曜,疯了似的往包间里涌,手机镜头“咔咔”对着她拍个不停,嘴里还喊着“姐姐看这里”“求合影”。 她被这阵仗吓得往后缩了缩,对着萧尊曜没好气地喊:“靠点谱行吗,儿子?就不能拦着点?” 萧尊曜被挤得踉跄了两步,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眉头拧成了疙瘩,却也只能无奈地叹气——这阵仗,他一个人哪拦得住。 混乱中,一个相机镜头都快怼到澹台凝霜脸上了。萧夙朝眼神一厉,抬手就抽走了那台相机,声音冷得像冰:“这相机多少钱?” 那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下意识回道:“四、四千多……”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巨响,萧夙朝竟当众把相机狠狠摔在墙上,机身瞬间四分五裂。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从随身携带的黑色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大概有一万块,“啪”地甩在那人身上:“这是一万,够赔你十个相机。你们要是还想闹,现在就去萧氏法务部,朕奉陪到底。” 那人捧着钱,看着地上的相机碎片,脸色煞白。旁边有人壮着胆子问:“你、你是谁啊?” 萧夙朝抬眸,眼神睥睨,语气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萧氏创始人,萧夙朝。”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谁不知道萧氏集团的创始人是个神秘大佬,传闻中手段狠厉,没想到竟会在这里撞见。 几乎是同时,萧清胄和萧尊曜一左一右站到澹台凝霜身前,齐刷刷地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人群,那架势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萧尊曜低头刷了眼手机,忽然转头对澹台凝霜说:“妈,你涨粉了,刚才那阵仗全被拍下来发网上了。评论区都说想让你跟我爸一起拍短剧,还说……还说我爸财大气粗,摔相机的样子帅炸了。” 澹台凝霜听得一脸错愕,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萧夙朝也是一愣,眉头微蹙——他刚才明明是动了怒,怎么就成了“帅炸了”?这群人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 隔壁包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手腕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本是被这边的动静吵得心烦,想出来看看究竟,却在听到“萧氏创始人”“财大气粗”这些词时,脚步顿住了——他鹿冥野才是圈子里公认的霸道总裁,怎么突然冒出来个撞款的? 他挑眉看向包间里的萧夙朝,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被萧夙朝一眼扫过来,语气冷得像淬了冰:“鹿冥野?滚!” 这声斥骂又快又狠,带着不容置喙的戾气。鹿冥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没敢再往前凑——这位祖宗,他可惹不起。 澹台凝霜见萧夙朝动了真怒,连忙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软得像:“老公~别气了,犯不着跟不相干的人置气呀。” 她这一声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刚落,周围的网友瞬间炸开了锅,手机屏幕上的弹幕刷得飞快—— “啊啊啊女神这声‘老公’杀我!”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又甜又野!” “我宣布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直接吞肚子里!” 澹台凝霜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低头瞥了眼网友举着的手机屏幕,嘴角抽了抽,索性破罐子破摔,对着人群扬声道:“吵吵嚷嚷的干什么?谁要签名?谁想合影?赶紧的,签完拍完我们还要吃饭呢。” 她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响应。有人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纸笔,有人举着手机往前挤,嘴里还喊着“姐姐看这里”“签个名吧求求了”。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眼底的戾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纵容。他往旁边站了站,给她腾出点空间,却依旧牢牢护在她身侧,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想碰他的人,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萧清胄和萧尊曜也默契地退后半步,形成一个松散的保护圈。看着被人群围住却依旧从容应对的澹台凝霜,萧清胄忍不住跟萧尊曜嘀咕:“你妈这适应能力,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萧尊曜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小骄傲:“我妈当年可是能让我爸为她放弃半壁江山的人,这点场面算什么。” 澹台凝霜接过网友递来的笔和纸,低头在上面划拉了两下。她本就没什么耐心应付这些,笔尖在纸上随意游走,最后还在名字末尾添了个歪歪扭扭的横杠。那字写得抽象至极,笔画缠成一团,别说认了,连是不是字都得打个问号,通篇看下来,也就勉强能辨出是两个字的轮廓。 旁边的萧夙朝瞥了一眼,眸底漾起丝笑意。他抬手揽过澹台凝霜的细腰,骨节分明的大手刚好圈住那盈盈一握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这字写的,怕是没人能看清。来,朕给你签。” 立刻有网友递上新的纸笔。萧夙朝接过,手腕微扬,凌厉的笔锋在纸上落下“澹台凝霜”四个字,笔势遒劲,带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末了,他竟在名字旁边画了个顾修寒公司的logo——那图案简单却独特,圈内人一眼就能认出。 做完这一切,他把纸笔递回去,眼底闪过丝狡黠。这么一来,既有他的笔迹压阵,又有顾修寒那公司的标志做“防伪”,看谁还敢随便盗用他乖宝的签名。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看着那签名和logo,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你倒是会想办法,这要是让顾修寒看见了,不得气跳脚?”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带笑:“他敢?再说了,能为我的人做‘防伪标识’,是他的荣幸。” 周围的网友看着这一幕,手机拍得更欢了。弹幕里又是一片沸腾—— “啊啊啊萧总这占有欲!我没了!” “顾总: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这签名我要裱起来!既有女神名字又有萧总笔迹,还有隐藏款logo,血赚!” 萧夙朝看着涌上来的人群,将澹台凝霜往怀里带了带,扬声道:“我家霜儿书法不好,这签名还是朕替她来,省得你们认不出。” 他话音刚落,人群顿时像潮水般涌得更近了,手里的纸笔高高举着,嘴里不停喊着“萧总签这里”“求一个签名”,连带着刚才被吓得不敢作声的人也壮着胆子往前凑,生怕错过了这“限定款”签名。 萧夙朝却不慌不忙,接过纸笔一笔一划地签着,凌厉的字迹配上那个显眼的顾氏logo,反倒成了独一份的标志,惹得周围惊叹声不断。 而此刻,远在萧国养心殿的寝殿小厨房里,顾修寒正捧着手机看直播回放,当看到萧夙朝在澹台凝霜的名字旁画下自家公司logo时,忍不住低骂一声:“卧槽,朝哥啊朝哥,你是真特么损!仗着自己不受六界约束,就光明正大拿我公司logo当霜儿的防盗标识,这事也就你干得出来!” 他正说着,谢砚之扛着一大袋调味料从外面进来,额角还带着薄汗。听见这话,他放下袋子擦了擦手,凑过来看了眼屏幕,淡定道:“没辙,谁让顾氏的法务团队厉害呢,真有人敢盗用,能直接告到他们倾家荡产。朝哥这是借你的势,护着霜儿呢。” 旁边正在帮着整理食材的祁司礼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就是。再说了,能被朝哥当成‘防伪工具’,说明你这logo够有分量,该偷着乐才是。” 顾修寒被两人说得一噎,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可还是觉得憋屈。他戳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logo,气呼呼道:“那也不能这么用啊!回头我得找他要版权费,不然太亏了!” 谢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憋着笑说:“你可以试试,看看朝哥会不会把你扔进炼丹炉里‘回炉重造’。” 顾修寒瞬间蔫了,嘟囔着收起手机——算了,跟那位祖宗较劲,他还没活够呢。 萧尊曜看着手机里顾修寒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转头问萧清胄:“清胄叔叔,你说顾叔叔这事儿真不会发飙?” 萧清胄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不屑:“他敢?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我哥大声讲话。当年他公司差点破产,还是靠我哥拉了一把,现在借个logo用用怎么了?” 正说着,萧夙朝手里的笔顿了顿,墨痕在纸上断了线。他转头看向澹台凝霜,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家常:“宝贝,笔没油了。”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支细细的眼线笔递过去:“先用这个凑活?我平时化眼尾用的,出水还挺顺。” 萧夙朝接过笔,在指尖转了转,挑眉问:“你这眼线笔还有存货吗?回头再备几支。” “没了,”澹台凝霜摇摇头,“我今天出门前刚拆封的,就带了这一支。” 萧夙朝闻言,摸出手机划了两下,很快抬眼道:“朕刚下单了,明天就能到。尊曜,记得去取快递,给你妈放好。” 萧尊曜正被网友的评论逗得直乐,闻言随口应道:“哦。” 萧夙朝握着那支纤细的眼线笔,在纸上试了试,笔尖流畅地划出一道细线,他满意地点点头:“别说,这小东西还挺好用。” 澹台凝霜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那是,我挑的东西能差吗?”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高声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开直播啊?我们都等着呢!” 澹台凝霜想了想,回道:“晚上八点吧,等我回去洗漱完再开,不急。” 另一个网友立刻追问:“是纯素颜吗?姐姐素颜肯定也超美!” “嗯,”澹台凝霜应得干脆,“洗完脸就开,不化妆。”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萧夙朝突然冷哼一声,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冷得像结了冰:“现在包括晚上直播的时候,你们问什么问题,朕不管。但谁要是敢偷偷拍照,或者录视频发出去——”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别怪朕没提醒你们,萧氏旗下的媒体和平台,封杀几个账号还是很容易的。”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刚才还举着手机蠢蠢欲动的人,瞬间识趣地放下了手。谁也不想为了拍张照片,就得罪这位说一不二的萧氏创始人。 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那副护犊子的样子,眼底漾起笑意,伸手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这人,总是把她护得密不透风。 第459章 再度求婚 澹台凝霜忽然抬眸看向萧夙朝,那双本就美得极具攻击性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尾自然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阳光透过窗玻璃落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那眼神清亮又勾人,竟和地下停车场那场直播里的名场面完美复刻——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却美得让人失神,仿佛一眼便能跨越万年,足以惊艳在场的每一个人。 萧夙朝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动,放下手里的眼线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带着笑意:“看什么?这么盯着我。” 澹台凝霜嘴角弯起,声音甜软:“看你啊,看你怎么这么帅。” 萧夙朝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那是,你老公必须帅。” 这话逗得澹台凝霜笑出了声,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上亲了一下,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还没等退回去,就被萧夙朝一把按住了后颈。 他先是将手里的纸笔随手递给旁边的网友,随即微微低头,用指腹轻轻掐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带着侵略性的吻便落了下来。这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将周遭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心头一颤,下意识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她没有挣扎,反而微微仰起头,露出一截纤细优美的脖颈,那副乖顺又依赖的模样,像根羽毛似的在萧夙朝心尖上轻轻搔刮,惹得他心底的火焰越烧越旺。 萧夙朝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周围的呼吸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甜意。 一吻毕,萧夙朝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还泛着未褪的灼热。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很甜,朕很喜欢。”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怀里。她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旁边的网友们早就炸开了锅,手机屏幕都快被戳烂了—— “啊啊啊我听到了什么!‘很甜’!是谁的dNA动了我不说!” “这对真的太会了!我已经开始循环播放刚才的画面了!” “救命!萧总你是会说情话的!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单身狗留条活路!” 萧清胄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打断这腻歪的氛围:“差不多行了啊,这儿还有这么多人呢,注意点影响。” 萧夙朝却不以为意,反而搂紧了怀里的人,挑眉看向他:“怎么,羡慕?” 萧清胄:“……” 他还是闭嘴吧。 萧尊曜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在弹幕里跟网友互动:“看到没,这就是我爸妈的日常,狗粮管够。” 发完还特意把手机举到澹台凝霜面前晃了晃。 萧夙朝瞥了眼萧尊曜举着的手机,眉头微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家规抄十遍,明儿一早就放朕的办公桌上。” 萧尊曜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苦着脸应道:“知道了爸。”转头就看见萧清胄正夹走自己碗里最后一块小酥肉,顿时不乐意了,“清胄叔叔!你赔我的小酥肉!” 萧清胄把酥肉丢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凉了,不好吃了。” 萧尊曜气鼓鼓地看向萧夙朝,带着点求助的意味:“爸,你看我小叔!” “萧清胄!”萧夙朝沉声喊了句,眼神扫过去。 萧清胄立刻举手投降,从善如流道:“欸,别凶啊,我刚让服务员加了两份,马上就来。”说着,他转头看向还没散去的网友,一本正经地摆手,“你们都散了吧,这儿不管饭,再不走连锅都要被我们吃光了。” 网友们:“……” 这位是来拆台的吧? 澹台凝霜看着这出闹剧,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对着人群挥了挥手,还俏皮地送了个飞吻:“好啦,我们要吃饭啦,晚上八点直播间见咯,拜拜~” 这声甜软的道别和那个飞吻,瞬间让网友们疯了。弹幕像瀑布似的刷个不停—— “姐姐的飞吻我接住了!今晚八点我搬着小板凳等!” “清胄叔叔是来搞笑的吗?‘不管饭’是什么人间真实哈哈哈哈!” “尊曜弟弟好惨,被爸罚抄家规还被小叔抢肉吃,心疼一秒钟!” “萧总护妻狂魔实锤了!连儿子都不放过哈哈哈哈!” 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往座位走,还不忘回头瞪了眼萧清胄:“还不把人打发走?” 萧清胄啧了一声,对着网友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听见没,正主赶人了,赶紧撤吧,别耽误我们吃饭。” 网友们虽然恋恋不舍,但也知道见好就收,三三两两地往外退,嘴里还念叨着“晚上八点不见不散”“姐姐一定要准时来啊”。 等包间门终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澹台凝霜才长舒一口气,拿起筷子戳了戳锅里的羊肉:“总算能安生吃饭了。” 萧夙朝给她夹了一大块刚涮好的肉,眼底带着笑意:“嗯,吃吧,都快凉了。” 萧尊曜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眼巴巴地盯着门口:“我的小酥肉怎么还没来……” 萧清胄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灾乐祸道:“急什么,等你抄完家规,说不定就来了。” 萧尊曜:“……” 他今天真是太难了。 饭局散场时,澹台凝霜随手扯了张纸巾擦嘴角,指尖沾了点红油也没在意,就那么随意地往萧夙朝胳膊上蹭了蹭。 萧夙朝低头瞥见她唇角没擦干净的酱汁,又看了看自己被蹭脏的袖口,挑眉道:“这就不管不顾了?形象不要了?” 澹台凝霜理直气壮地抬抬下巴,伸手把头发往耳后一拢,露出光洁的额头:“本宫天生丽质,素颜都能吊打一片,还需要靠形象撑场面?独美就够了。” 萧夙朝被她这副傲娇模样逗笑,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是是是,我的凝霜最美。时间不早了,走,带你去逛逛化妆品柜台,昨天看你眼影盘快空了。” “耶!”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挽住他的胳膊,“这还差不多。” 旁边的萧尊曜一听就不乐意了,拖着长音哀嚎:“爸!能不能顺道逛逛旁边的手办店啊?还有那家新开的机甲模型展,我都半个月没添置新藏品了!” 萧清胄勾住他的脖子往旁边一带,冲萧夙朝扬下巴:“咱俩去,哥,给点活动经费。” 萧夙朝从钱包里抽出张卡丢过去,淡淡道:“晚上七点前回养心殿,迟到一秒钟,这个月零花钱扣一半。” 萧清胄接住卡,看清上面的标志时猛地瞪大眼睛:“好嘞!卧槽——这是黑卡?”他捏着那张泛着冷光的卡片,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哥,你这手笔可以啊。” 萧夙朝睨他一眼,语气云淡风轻:“这玩意儿不是想有就有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话听着欠揍,却没人敢反驳——毕竟对萧夙朝来说,钱确实跟萧氏集团碎纸机里的废纸没两样,他名下的资产够买下整个六界,一张凡间黑卡还没他玉佩上的穗子值钱。 萧尊曜已经乐疯了,拽着萧清胄就往外跑:“小叔快走!晚了机甲模型该被抢光了!” 看着两人风风火火的背影,澹台凝霜忍不住笑:“你也太惯着他们了。” “难得有空陪他们疯,”萧夙朝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走了,去给我的凝霜挑新彩妆。” 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将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一层暖金色,慢悠悠的脚步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情。 奢侈品专柜的落地窗外,阳光碎成金箔铺在地板上。萧夙朝靠在真皮沙发里,修长的腿交叠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目光却始终追着不远处的澹台凝霜。 她正对着镜面比划一个菱格纹手包,眉头微蹙:“这个看着精致,就是总感觉太大了,平时出门装支口红和手机就够了,带着累赘。” 萧夙朝抬眼扫过那排琳琅满目的包,声音懒懒散散的:“挑了快半小时,还没选好?” 澹台凝霜把包挂回架子,转身走到鞋区,踢掉脚上的平底鞋试穿一双细跟凉鞋,刚走两步就皱眉脱了下来:“算了,磨脚。” “你这已经是换的第十双了。”萧夙朝放下手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从缎面到漆皮,从五厘米到十厘米,就没一双合脚的?” “谁让好看的鞋都跟刑具似的。”澹台凝霜撇撇嘴,忽然眼睛一亮,走到腕表区指着一款表盘镶钻的女士手表,“这个好,‘日见斗金’,名字吉利,我要这个。” 她转头看向首饰柜台,语气随意得很:“首饰你看着买就行,你挑的我都戴。衣服嘛……”她扫过衣架上挂着的新款,干脆利落地说,“所有新款都包起来,尺码按我的来。” 又回到鞋区,她指着一排高跟鞋对导购说:“38码,细跟八厘米以上的,缎面和绒面的全都要,记得垫好防磨贴。”最后才绕回包区,冲导购扬下巴,“刚才看的那几个款式,有小号吗?有的话都拿出来。” 导购早就被这豪气的阵仗惊得目瞪口呆,连忙点头应着去备货。 萧夙朝这时才起身,从身后轻轻环住澹台凝霜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带笑:“这么快就想好了?我家凝霜不管穿什么、戴什么,都好看。”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伸手把玩着他衬衫上的纽扣:“那是,也不看是谁的人。” 他低头在她颈侧亲了口,气息拂过肌肤,带着点痒意:“待会儿让夏栀栩把东西先送回去,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 “好啊。”澹台凝霜转身搂住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不过得等我先试试那件水钻披肩,配我上次买的礼服肯定好看。”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都依你。” 旁边的导购抱着一堆包装精美的盒子走过,忍不住偷偷感叹——这大概就是小说里写的,“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的顶配版吧。 萧夙朝抬手招来导购,目光扫过柜台里陈列的珠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这儿有成套的首饰吗?项链、耳环、手镯得配齐,款式要衬她的。另外,护肤品和化妆品也都来点,她是干皮,挑最温和的系列。” 澹台凝霜闻言,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你干嘛呀?我梳妆台上的还没用完呢,买这么多回来,到时候放着落灰吗?” 萧夙朝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眼底漾着笑意:“朕这叫千金难买你笑颜。乖,笑一个给朕看看。”说着,他转头对导购补充道,“这些东西不用打包了,直接送到御叱珑宫,报我的名字就行。” 导购连忙点头应是,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位先生不仅出手阔绰,连送东西的地方都这么有气势。她忽然想起什么,又笑着补充道:“先生,我们专柜楼上还有合作的婚纱定制区,有不少新款婚纱和礼服,设计都很独特,要不要带这位女士上去看看?” 澹台凝霜一听“婚纱”两个字,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萧夙朝身后躲了躲。 萧夙朝却眼睛一亮,揽住她的腰往电梯口带:“哦?还有婚纱?那得去瞧瞧。当年的婚服太素净了,正好给你再订几套,换着穿。” “谁要换着穿啊……”澹台凝霜小声嘟囔,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阳光透过电梯的玻璃壁照进来,在他牵着她的手上跳跃,暖得像揣了颗小太阳。 导购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默念——这哪里是来购物,分明是来撒狗粮的吧! 电梯门缓缓滑开,婚纱定制区的柔光扑面而来,蕾丝与绸缎的细腻触感仿佛漫在空气里。澹台凝霜被萧夙朝半搂着往里走,目光掠过那些层层叠叠的白纱,忽然踮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点嗔怪的甜:“老公,你今天犯规了知不知道?” 萧夙朝正被一件缀满珍珠的婚纱吸引,闻言侧过头,眉梢微挑。恰好瞥见不远处模特身上那件鱼尾婚纱——缎面鱼尾勾勒出流畅的曲线,裙身绣着银线暗纹,走动时像泛着月光的海面,他当即抬手招来店员,语气干脆:“把那身鱼尾的取下来,给她试试。” 吩咐完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刚说什么?犯规?”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一心只有给你挑婚纱”的模样逗笑,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拽了拽,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我说啊——”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在他凑近的瞬间,踮脚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你今天帅得犯规了。” 萧夙朝眸色一深,顺势揽紧她的腰,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周围的婚纱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她眼底跳动的笑意和发间淡淡的香气。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那……罚我今晚给你炖汤?” “才不要,”澹台凝霜推开他,转身走向店员递来的鱼尾婚纱,回眸时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罚你……等会儿好好夸夸我穿婚纱的样子。” 店员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手里的婚纱差点没拿稳——这位先生帅得人腿软也就罢了,夫妻俩还这么会调情,这谁顶得住啊! 试衣间的门再次推开时,澹台凝霜穿着那件鱼尾婚纱缓步走出。银线暗纹在灯光下流淌着细碎的光,鱼尾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扫过地面,像一尾游入月光里的鱼。 萧夙朝恰好接过侍者刚送来的姚黄牡丹,花苞饱满得像要滴出蜜来,他抬手递到她面前,眼底的惊艳几乎要漫出来:“美。” 澹台凝霜刚要伸手去接,他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弯腰替她理了理裙摆上微乱的褶皱,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脚踝,带起一阵轻痒。“别动,裙摆有点歪了。” 她忍不住笑:“不过是试穿而已,用得着这么仔细吗?” 萧夙朝直起身,指尖还沾着裙摆上的银线光泽,语气认真得不像玩笑:“怎么用不着?”他忽然抬眼望进她的眸子里,藏着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谁跟你说只是试穿?这家婚纱店,朕上个月就派人来看过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个紫檀木锦盒,盒面雕着缠枝莲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周围的店员早已屏住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萧夙朝竟单膝跪了下去。 他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钻戒,主钻切割成六瓣花形,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把漫天星辰都揉了进去。“九年前仓促,连场像样的婚礼都没给你;六年前那场大办,却被琐事绊着,没好好陪你说上几句话。”他仰头望着她,眼底的认真烫得人心里发颤,“今日,朕想再求一次婚。澹台凝霜,再嫁朕一次,可好?” 澹台凝霜望着他单膝跪地的模样,望着那对闪着光的戒指,鼻尖忽然一酸。她抬手捂住嘴,眼泪却还是顺着指缝淌了下来,砸在婚纱的缎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好。”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清晰得像敲在心上的鼓点,“给我戴上,我就嫁你。萧夙朝,你这个混蛋……又来骗我的眼泪。” 萧夙朝仰头笑起来,眼底也泛了点红。他取出女戒,轻轻执起她的左手,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里。 “这辈子,就骗你的眼泪,骗你的笑,骗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他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我的皇后,这次换我好好疼你。” 旁边的姚黄牡丹开得正盛,花瓣上的晨露滚落,像谁悄悄落下的祝福。婚纱的白,牡丹的黄,还有他眼底的红,在这一刻交织成最温柔的画,连时光都忍不住慢下了脚步。 萧夙朝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里满是疼惜:“好了,你的眼泪太过金贵,可不能再掉了。”他转头冲店员扬了扬下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刷卡,今天挑的所有东西,连同楼下那几柜,一起算清。” 澹台凝霜望着他递卡的背影,又瞥了眼周围堆成小山的包装,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买得太多了,梳妆盒都要堆不下了。” 萧夙朝收回卡,随手递给身后的侍从,揽住她的腰往试衣间走:“这点东西算什么小钱。”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指尖滑过婚纱紧绷的腰线,“快把婚纱换了,这么紧的料子穿着怪累的,要不要朕帮你?” “坏死了!”澹台凝霜红着脸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攥住手腕。她仰头望进他眼底,那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忽然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不过……嫁给你,真好。” 萧夙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笑:“能娶到你,是朕这辈子最赚的买卖。” 试衣间的门关上时,还能听见澹台凝霜带着笑意的嗔怪:“谁跟你做买卖……” 外面的店员们相视而笑,手里的pos机还在发烫——这哪里是购物,分明是一场被爱意填满的盛宴,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萧尊曜拽着萧清胄的胳膊冲进婚纱店时,萧夙朝正靠在沙发上翻看着礼服画册。少年人声音清亮,带着点没头没脑的急切:“爸,我妈呢?你们怎么跑到婚纱店来了?” 萧夙朝抬眼扫了他手里的限量款模型车,眉梢微挑:“在里面换衣裳。你手上那是最新的限量款?” “可不是嘛,”萧尊曜献宝似的举了举,“我给恪礼也带了一个,不过刚听店员说,这批次卖完就停产了,现在直接成绝版了。” 话音刚落,试衣间的门开了。澹台凝霜换了身月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还捏着那枚刚戴上的婚戒,走到萧夙朝身边坐下,舒服地蜷了蜷腿:“还是便装舒服。刚才那件鱼尾裙确实不错,老公,多订几款不同料子的,我喜欢。” 萧夙朝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宠溺得没边:“行,都听你的。” 一旁的萧清胄这时才注意到澹台凝霜手上的戒指,忍不住惊讶道:“嫂子,你这戒指……”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萧夙朝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婚戒。朕打算补办一场婚礼,上回被沈赫霆那家伙搅了局,这次非得办得风风光光的。” 萧尊曜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爸!那我要当花童!” 萧夙朝被他逗笑,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店里的东西今儿就能送到御叱珑宫,你先把你那模型车拿回去再说。哪有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当花童的?走了,回去了。” “我哪有一米八!我才九岁!”萧尊曜不服气地嚷嚷,一边推着萧清胄往门口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喊,“小叔快开车,咱们路上再商量商量花童的事儿!” 萧清胄被他推着往前走,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相视而笑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一家子,真是走到哪儿都热闹得不行。 车窗外的景致飞速倒退,萧夙朝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萧尊曜沉稳的声音,间或夹杂着萧恪礼略显急切的劝说。他们语气温和,句句都在试图化解他心头的症结,可萧夙朝只是“嗯”“哦”地应着,头始终没抬。 他的目光胶着在身侧的澹台凝霜脸上,指尖不由自主地拂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温软,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掉。过了会儿,视线又落在她无名指的钻戒上,钻石在车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的指尖轻轻蹭过那冰凉的金属圈,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珍视。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头微暖,又有些无奈,她抬手碰了碰他的手指,轻声说:“你的拿出来,我给你戴上。” 萧夙朝闻言,喉间低低应了声“好”,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配套的男款戒指,递到她掌心。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没说话,却有种无声的默契在流淌。 说话的工夫,车稳稳停在了萧国皇宫养心殿外。萧夙朝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护着澹台凝霜的腰,扶她下来,一路护着她走进养心殿的寝殿。 刚进门,就见角落里的景象有些滑稽——顾修寒正抱着个烤红薯啃得香,脸颊沾了点焦皮也不顾;祁司礼和谢砚之则捧着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嚼着,眉头都微微蹙着。这三位平日里锦衣玉食的主儿,此刻捧着粗粮充饥,全因他们仨实在没摸清厨房的门道,连碗热汤都煮不出来。尤其是顾修寒,啃着红薯的动作慢下来,一双眼睛哀怨地瞟向萧夙朝,那眼神活像被亏待了的大型犬,仿佛在说“你可算回来了”。 萧夙朝还没来得及回应这几道目光,就见萧恪礼正拄着拐杖快步凑过来,因为着急,脚步都有些不稳。他仰着脸,语气带着恳求和撒娇:“父皇,求您了,我真的真的想当花童!您就答应我吧,我保证乖乖的,绝不捣乱!”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萧清胄往榻上一躺,忽然拍了下大腿,一脸慌张地坐起来:“坏了!光顾着跟你们折腾,那火锅店的钱给了吗?别回头让人追着要账,丢了咱们萧家的脸。” 萧夙朝瞥了他一眼,转头对刚走进来的萧尊曜说:“尊曜,联系一下,把钱结了。” 萧尊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早给了,这点事还能忘?” 第460章 直播,颜值杀 顾修寒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抬手抹了把嘴角的焦皮,看向萧夙朝的眼神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藏着点吐槽的意味:“我说朝哥,下次再拿我公司logo当防盗标,能不能先打个电话问问我?” 他顿了顿,想起那画面就觉得好笑又好气:“我看直播都差点气笑了——我公司辛辛苦苦设计的logo,被你拿来当霜儿签名的防盗标?你说说,这合适吗?” 萧夙朝正低头看着澹台凝霜,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手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能。” 他顿了顿,下巴抵在她发顶,补充道:“合适。还有,不准改logo。” 话说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澹台凝霜的唇上,眼底已然染上几分缱绻,显然是没心思再跟顾修寒掰扯,只想俯身吻她。 顾修寒被他这霸道又护短的样子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蔫蔫地应了声:“哦。” 旁边的谢砚之早看出了萧夙朝的心思,他伸手一把拽住顾修寒的胳膊就往外拖,语气里带着点促狭:“行了行了,没看见朝哥想跟霜儿腻歪了?别在这儿当电灯泡。” 他转头冲顾修寒挤了挤眼:“走,回去找你家叶望舒腻歪去,正好借这事儿当理由,多要两次安慰,不就扯平了?” 顾修寒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刚才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连连点头:“是哈!这主意不错!” 说着,便任由谢砚之把他拽了出去。 祁司礼见状,也默契地起身,对着萧夙朝和澹台凝霜微微颔首,转身跟上了他们的脚步。刚巧走进来的澹台岳和时华洛见状,也没多留,相视一笑后,便紧随其后退出了寝殿。 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寝殿里瞬间只剩下萧夙朝和澹台凝霜两人。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缓缓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微微发烫。她侧过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意,她忍不住弯了弯唇,带着点明知故问的俏皮:“没抱够?你这架势,是想干嘛?” 她话音刚落,榻上还没起身的萧清胄就夸张地啧了一声,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挥了挥,故意拉长了语调:“哎哟喂,这还用问?他分明是想亲你呗!” 他一边说一边麻溜地从榻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襟,作势往外走:“得得得,这狗粮撒的,我可受不了了,走了走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另一边,萧尊曜正扶着萧恪礼的胳膊往外挪,听见这话,低头对弟弟温声道:“恪礼,别闹,哥给你买了套绝版机甲模型,回去咱俩一起拼着玩。” 萧恪礼一听“绝版机甲”,眼睛瞬间亮了,先前缠着要当花童的那点执念顿时被抛到了脑后,忙不迭点头:“行啊!” 可刚迈开两步,他就“嘶”了一声,皱着眉拍开萧尊曜的手,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嗔怪:“萧尊曜!你踩着我脚了,疼!” 萧尊曜低头一看,果然是自己没注意,忙收了脚,无奈又纵容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抱歉,走慢点。”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外走,萧清胄也紧随其后,很快,寝殿的门再次合上,这一次,是彻底的清净。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方才被打断的情愫重新漫上来,他收紧手臂,声音低哑如大提琴:“现在,没人打扰了。” 澹台凝霜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灼热的气息,心跳漏了半拍。她轻轻挣了挣,反手牵起萧夙朝的手,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前:“别闹,还有事呢——我得卸妆开直播了。” 掌心下的触感柔软温热,萧夙朝的指尖微顿,下一秒,手便顺着衣襟滑了进去,声音低哑得像淬了火:“无妨,你开你的直播,朕摸朕的,互不打扰。” 澹台凝霜被他这大胆又无赖的举动弄得脸颊绯红,抬手拍了下他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嗔怪,眼底却藏着笑意:“萧夙朝,你要不要脸?” “哦?”萧夙朝挑了挑眉,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湿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要这么说的话——”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看着她睫毛轻颤的模样,才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朕可就不介意当着镜头的面办了你。想清楚怎么跟朕撒娇求饶,再跟朕说这种话。”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紧,又气又羞,伸手想去推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身侧。他的眼神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灼热,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灼热烫得心跳加速,又气他这般无赖,咬着唇瞪他:“萧夙朝,你是不是有瘾症?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些事!”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仍在作乱,语气带着几分痞气:“现在才知道?晚了。”他微微俯身,鼻尖蹭过她的脸颊,“乖,亲一口再开直播,就一口。” 说着,他微微张开了嘴,带着势在必得的架势,眼看就要覆上她的唇。 澹台凝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动,忽然计上心头。趁他不备,她微微偏头,对着他张开的唇瓣,轻轻吐了口口水进去。 做完这恶作剧,她看着萧夙朝瞬间凝固的表情,强忍着笑意,转身就往梳妆台跑,一边跑一边说:“我先开直播了!” 那速度快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显然是怕了盛怒之下的萧夙朝。她可没胆子这会儿去捋他的虎须,更别提撒娇求饶了——那分明是送上门去被他拿捏。 萧夙朝愣了一瞬,随即尝到唇间那点温热的湿意,眉头猛地拧紧,眼底瞬间翻涌起身怒意。他抬手抹了把嘴,看着那道溜到梳妆台前、背对着他假装调试设备的身影,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澹台凝霜!” 这一声里的火气,连窗外的风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澹台凝霜坐到梳妆台前,飞快打开直播设备,镜头稳稳对准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对着屏幕扬起一个清甜的笑:“哈喽大家晚上好,今天有点晚啦,来跟大家聊会儿天。” 话音刚落,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姐姐终于开播了!等好久!” “今天状态好好啊,皮肤在发光~” “刚从顾总那边过来,他说有人挪用他公司logo当防盗标,不会是姐姐吧哈哈哈” “前面的+1,我也听说了!求一个幕后故事!” 澹台凝霜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正想开口回应,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她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转头,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整个人被猛地拽得向后仰去。 下一秒,萧夙朝带着怒意的脸在眼前放大。他显然是气极了,眼神沉得像酝酿着风暴,不等她反应,便伸手掐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滚烫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那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凶又野,几乎要将她的呼吸都夺走。他的唇齿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仿佛要将方才那点被捉弄的火气,连同积攒的思念一起,都狠狠倾泻在这个吻里。 澹台凝霜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直播间的评论瞬间炸开了锅—— “!!!这谁???” “卧槽卧槽卧槽有男人!!!” “这吻也太野了吧!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姐姐救命!但我先嗑为敬!!” 屏幕上的评论还在疯狂滚动,而萧夙朝仿佛浑然不觉,只是加深了这个带着怒意与占有欲的吻,直到澹台凝霜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稍稍松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声音粗哑地在她耳边低语,带着未消的火气:“跑?再跑试试。” 澹台凝霜好不容易从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里挣脱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又红又烫。她一眼瞥见屏幕上疯狂滚动的评论,又气又急,抬手推了萧夙朝一把,声音里带着惊慌:“你疯了?直播呢!这么多人看着!”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指尖还抵在她的下颌上,眼神沉沉地锁着她泛红的唇瓣,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点被惹毛后的偏执:“看见正好。” 而直播间早已炸开了锅,评论刷新的速度快得几乎要看不清字迹—— “卧槽刚才那个侧影!那下颌线!是萧总吧?!” “绝对是他!除了萧总谁敢这么对姐姐啊!这吻也太野了吧我的天!” “前面的+!这占有欲绝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姐姐的脸都红透了哈哈哈,这是被欺负狠了吧?” “只有我注意到萧总掐姐姐后颈的动作吗?嘶——这张力绝了!” “所以挪用顾总公司logo当防盗标的幕后黑手就是萧总?为了给姐姐做签名防盗标?磕到了磕到了!” “救命啊这对也太好嗑了吧!萧总平时看着那么冷,没想到对姐姐这么野!” 澹台凝霜看着那些评论,又羞又窘,伸手想去挡镜头,却被萧夙朝按住了手腕。他挑了挑眉,故意凑近镜头,虽然只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下颌,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看清楚了,她是朕的。”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评论更是直接刷屏—— “!!!朕?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啊啊啊啊是陛下!真的是萧总!” “我就知道!这对肯定不简单!” “姐姐快管管你家这位!太会了吧!” 澹台凝霜又气又无奈,瞪着萧夙朝:“你还说!” 萧夙朝像是没听见澹台凝霜的嗔怪,转身从旁边搬了张椅子,就坐在镜头能扫到的斜侧方,长腿一伸,闲适地翘了个二郎腿。他神态慵懒,随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火机“咔嗒”一声燃起幽蓝的火苗,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别管他们,”他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轻轻散开,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陪你播会儿,专心点。” 澹台凝霜看他这副旁若无人的样子,眉头微蹙,学着他的姿势也翘了个二郎腿,抬眼看向他,语气不容置喙:“不准抽了,呛得慌。” 萧夙朝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偏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那你亲朕一口。” 澹台凝霜被他这无赖的要求噎了一下,看了眼屏幕上还在疯狂滚动的评论,又看了看他眼里的期待,最终还是绷不住,对着他的方向,夸张地做了个口型,用气音说了句:“mua~” 虽然动作和声音都带着点敷衍,萧夙朝却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心满意足地应了声“乖”,随即又把烟凑到了唇边,继续吞云吐雾。 澹台凝霜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时语塞,只能对着镜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吐槽:这男人,还真是说一不二……不对,是说要亲就必须得“得到”,哪怕只是个敷衍的口型。 直播间的评论又一次沸腾—— “哈哈哈姐姐这敷衍的mua也太可爱了!” “萧总居然就这么满足了?果然是宠妻狂魔!” “这互动我能看一百遍!一个敢提一个敢‘亲’,绝配!” “萧总抽烟的样子好蛊!但还是听姐姐的别抽了吧hhh” 萧夙朝指尖夹着烟,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屏幕上的评论,忽然被一条“姐姐会跳舞吗?感觉身段超适合!”的留言勾住了视线。 他挑了挑眉,没看澹台凝霜,直接对着镜头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笃定的炫耀:“她会跳舞。” 话音刚落,他侧头看向澹台凝霜,眼底藏着笑意,补充道:“跳得极好。” 澹台凝霜正和粉丝聊着天,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倒是会给她找事。 直播间的评论瞬间又热闹起来: “!!!真的吗?求跳舞!” “萧总认证的‘极好’!那必须得看啊!” “姐姐快答应!想看你跳舞给萧总看!” “前面的思路不对劲!应该是想看萧总看姐姐跳舞的反应!” 萧夙朝看着那些起哄的评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朝澹台凝霜扬了扬下巴,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大家都想看”。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气笑了,对着镜头无奈道:“别听他的,好久没跳了,生疏得很。” 萧夙朝却在一旁慢悠悠地接话:“生疏也好看。” 一句话,又把直播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澹台凝霜被直播间的热情和萧夙朝那副看热闹的样子闹得没了办法,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着镜头扬了扬下巴,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跳。” 话音刚落,萧夙朝眼里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他掐灭烟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怀念与期待:“朕要看《醉扇》。” 那是她曾经跳过的一支舞,水袖翻飞间带着三分醉意、七分风情,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念想。 澹台凝霜闻言,脸颊微热,嗔了他一眼:“知道了,我去换衣裳。” 说着便要起身,手腕却被萧夙朝一把攥住。他的力道不轻,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换衣裳可以,但不准穿薄纱舞衣。” 顿了顿,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危险的意味,仿佛怕被镜头那边的人听见,又偏偏故意让她听得一清二楚:“敢穿,仔细夜里被朕加倍报复。” 那语气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听得澹台凝霜心头一跳,又气又窘地想抽回手:“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规矩多。” 萧夙朝这才松了手,眼底却还带着审视,仿佛在说“最好是这样”。 直播间的评论早已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萧总这占有欲!薄纱怎么了!我要看薄纱!” “报复?是我想的那种报复吗?涩涩!” “《醉扇》!听起来就好有画面感!姐姐快冲!” “萧总这是怕我们看了他老婆的美,醋坛子翻了吧hhh” 澹台凝霜红着脸瞪了眼屏幕,转身快步走向内间换衣服,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人,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澹台凝霜走进内间,对着穿衣镜挑拣衣裳,萧夙朝那句“不准穿薄纱”还在耳边打转。她指尖划过挂着的几身舞衣,忽然生出几分叛逆心思——不让穿薄纱,那穿点别的,总能治治他这说一不二的性子。 目光落在衣柜角落那条酒红色包臀裙上,她挑了挑眉。裙子是修身款式,包裹着曲线玲珑的身段,裙摆堪堪及膝,走动间能隐约瞥见白皙的小腿,既不暴露,又处处透着勾人的风情,比薄纱多了几分直白的诱惑。 就穿这个。 澹台凝霜利落换上裙子,对着镜子理了理裙摆,又从妆匣里摸出把小巧的团扇握在手里。镜中的人眉眼含俏,红唇似火,包臀裙勾勒出的腰臀线条惹眼得很,偏偏手里握着清雅的团扇,反差间更添了几分媚色。 她对着镜子得意地弯了弯唇,推门走出去时,故意放慢了脚步。 萧夙朝正靠在椅背上刷着评论,听见动静抬眼望去,目光在触及她身上的裙子时骤然一凝,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酒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那贴身的剪裁将她的身段描摹得淋漓尽致,每走一步,裙摆都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晃得人眼热。 他喉结滚了滚,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澹台凝霜。” 澹台凝霜却像没听出他话里的火气,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举着团扇遮住半张脸,笑得狡黠:“怎么?这裙子不合规矩?” 直播间的评论已经刷疯了—— “!!!姐姐杀我!这裙子也太绝了吧!” “萧总眼神都直了哈哈哈!这是对着干啊!” “包臀裙跳《醉扇》?我好像更期待了是怎么回事!” “萧总:悔不当初,早知道不说薄纱了……” 萧夙朝看着她那副明知故犯的模样,气笑了,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眼底却燃起势在必得的火焰:“合规矩。就是得记着,今晚加倍。” 音乐流转间,澹台凝霜的身影如蝶蹁跹。酒红色包臀裙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柔媚曲线,团扇起落间带起阵阵香风,将《醉扇》的慵懒与灵动演绎得淋漓尽致。 舞至中段,她一个旋身俯低,青丝垂落如瀑,恰好掠过桌案上那盆盛放的姚黄牡丹。下一瞬,她微侧着头,唇角精准地叼住一片娇嫩的花瓣,抬眼时,眸中水光潋滟,带着几分邀宠的狡黠直直望向萧夙朝。 萧夙朝始终慵懒地坐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膝盖,目光却像淬了火,牢牢锁着她的身影。此刻见她这般姿态,他终于动了,抬手冲她勾了勾手指,眼底藏着势不可挡的占有欲。 澹台凝霜会意,提着裙摆款步上前,在他面前微微俯身。她松开唇间的牡丹,伸手轻轻拽住他颈间的领带,将那朵沾了她唇温的姚黄牡丹递到他唇边。 萧夙朝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胸腔的震颤。他没抬手,只微微偏头,用牙齿轻巧地衔过那朵花,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细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调皮。” 这一幕落下,直播间的评论彻底疯了,刷新速度几乎要冲破屏幕—— “啊啊啊啊啊我看见了什么!叼花!是叼花啊!” “救命!这是什么古早言情名场面!姐姐好会钓!萧总好会接!” “那朵姚黄牡丹我认识!昨天刚在花艺博主那见过,据说一支要五位数!就这么叼来叼去?是豪门的浪漫吗?” “萧总揽腰那下好苏!我反复看了十遍!那力道!是怕姐姐摔了还是怕别人抢了啊!” “前面的+1!这绝对是宣示主权!你看他那眼神,恨不得把姐姐吞下去!” “领带!姐姐拽领带了!这谁顶得住啊!我宣布这是今天的名场面top1!” “《醉扇》跳成了《钓夫》是吧?澹台凝霜你好样的!” “只有我注意到萧总衔花时喉结动了吗?嘶——性张力拉满了!” 就在评论区吵翻天时,萧夙朝慢悠悠地取下唇边的姚黄牡丹,从口袋里摸出一方雪白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花瓣上的痕迹,动作认真得不像对待一朵花,反倒像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擦完,他忽然将花往桌上一放,手探进怀里,再拿出来时,掌心里躺着一支赤金东珠牡丹簪。簪头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瓣由赤金累丝打造,层层叠叠,花心嵌着一颗圆润饱满的东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他没说话,只抬手拨开澹台凝霜颊边的碎发,将那支簪子稳稳插进她的发髻里。动作轻柔,与方才的野戾判若两人。 “!!!卧槽!赤金东珠簪!这工艺!是宫里流出来的吧?” “我奶奶是玩古董的,她说这种累丝牡丹簪,存世量不超过三支!” “从叼花到簪花……这是什么养成系浪漫啊!先调戏再给糖是吧!” “萧总:花是玩物,你是珍宝。我悟了!” “戴上簪子更像贵妃了!萧总这是把自己当帝王宠妃呢?” “我宣布这对锁死了!谁拆我跟谁急!” 澹台凝霜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冰凉的金属贴着头皮,却烫得她心头发热。她瞪了萧夙朝一眼,眼底却藏不住笑意:“又乱花钱。” 萧夙朝指尖还停留在簪尾的流苏上,闻言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赤金,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哪能是乱花钱。” 他抬眼看向澹台凝霜,眼底的笑意沉淀下来,多了几分郑重:“这簪子的图样,是朕亲手画的设计图,专门请了宫里最擅累丝工艺的老师傅,盯着打了三个月才成的。” 澹台凝霜愣了愣,手不自觉地又摸了摸发间的簪子。赤金的花瓣触感细腻,东珠的温润透过发丝传来,她忽然想起前阵子总见他对着一张画稿凝神,当时问起,他只说是公务,原来…… 心头那点被他霸道惹出的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暖意。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谢谢老公。” 这声“老公”喊得自然又亲昵,萧夙朝听得心头一酥,俯身凑近她,对着镜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宣告意味:“就是要让她们都看看,朕对你的心思,从来不是一时起意。”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她脸上,声音放软了几分,却字字清晰:“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没打算放手。” 直播间的评论彻底陷入狂欢,连带着#萧总深情告白#的词条都开始往热搜上冲—— “卧槽!亲手画图!盯了三个月!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没打算放手’——救命啊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 “前面说养成系的出来!这明明是蓄谋已久的深情!” “我收回之前说萧总野的话!他明明是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姐姐!” “这支簪子哪里是簪子,分明是萧总的心意说明书啊!” “‘谢谢老公’呜呜呜姐姐终于喊了!这对我先磕为敬!” “突然觉得顾总好惨,logo被挪用就算了,还要被这对塞一嘴狗粮哈哈哈” 澹台凝霜被他这番话和屏幕上的评论闹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行了,说这些干什么。” 萧夙朝却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让全世界知道,有什么不好。” 第461章 按耐不住 萧夙朝忽然将澹台凝霜一把揽过,按在自己腿上坐稳,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目光扫过屏幕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哟,顾总这就摸进直播间了?”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炸开一道金光——顾修寒刷了个火箭,特效在屏幕上炸开又消散。 萧夙朝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啧,小气鬼。” 他话音未落,祁司礼和谢砚之的头像先后亮起,两人几乎同时刷了个火箭,特效一前一后划过屏幕。 萧夙朝立刻换了副神情,点头赞许:“还是祁总谢总大气。” 弹幕里顿时飘满“哈哈哈顾总实惨”的调侃,这时祁司礼的消息弹了出来:连麦可以吗? 萧夙朝把玩着澹台凝霜的发梢,漫不经心地应:“可以。” 连麦申请瞬间通过,祁司礼那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混着点背景里的风声:“朝哥,一会儿散了去吃点卤味?老地方那家,刚出锅的。”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见她没反对,便应道:“听你的,司礼。” 谢砚之像是嫌不够热闹,又连着刷了几个火箭和游轮,特效把屏幕占得满满当当。 顾修寒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字里行间都透着崩溃:够了!我真的崩溃了!秦灼让公关部的快点!上特么热搜了! 谢砚之紧跟着发了条:打群聊电话? 萧夙朝看了眼消息,对澹台凝霜低声说了句“接个电话”,便扬声道:“行,你们打过来吧。” 电话还没接通,顾修寒的消息又追了过来,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火气:“朝哥,你是真觉得我不会骂人吗?下次再用我公司logo好歹说一声!还有秦灼,公关文赶紧发!磨磨蹭蹭的!” 谢砚之很快发起了群聊电话,刚接通,凌初染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带着点揶揄:“霜儿刚才那舞跳得不错啊,不愧是咱们这儿的顶级魅魔,把某些人勾得魂都没了。” 澹台凝霜在萧夙朝腿上红了脸,刚想反驳,就被顾修寒的哀嚎盖了过去:“行了别聊舞了!朝哥你干点人事吧!热搜根本压不下去!秦灼你想办法啊!我特么现在急需注资稳住股价!” 萧夙朝被他吵得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尊曜,给顾氏注资两个兆。” 话音刚落,屏幕上突然炸开一个盛大的嘉年华特效,萧尊曜的消息紧跟着弹出:“好嘞,爸。” 萧尊曜那句“好嘞,爸”刚弹出来,直播间的评论区直接陷入瘫痪级狂欢,服务器仿佛都在颤抖—— “???爸???萧尊曜喊萧夙朝爸?我没听错吧?” “前面的你没听错!我反复听了三遍!就是爸!” “所以萧尊曜不是萧夙朝的兄弟是儿子?那萧恪礼呢?也是儿子?” “萧清胄不是朝哥的小叔吗?这辈分我彻底乱了!救命!” “豪门关系果然不简单!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啊!” “两个兆……是我理解的那个兆吗?这注资跟玩似的?”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时,萧尊曜像是嫌不够热闹,直接甩出一张高清家族关系表截图。表格简洁明了,却信息量爆炸: - 萧夙朝:一家之主 - 澹台凝霜:萧夙朝配偶 - 萧尊曜:萧夙朝长子 - 萧恪礼:萧夙朝次子(双生子,与萧尊曜为双胞胎) - 萧清胄:萧夙朝幼弟(小叔) 截图一出,评论区短暂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尖叫—— “卧槽!双生子!萧尊曜和萧恪礼是双胞胎儿子!我就说他俩长得像!” “萧清胄居然是幼弟!怪不得总跟个孩子似的!原来真是小叔!” “所以萧总年纪轻轻就有俩这么大的儿子了?这家庭配置我服了!” “澹台凝霜这是直接当豪门后妈?不对!看之前的互动明明是甜宠情侣啊!” “前面的别瞎猜!没看见写的是‘配偶’吗?这分明是正儿八经的萧夫人!” “突然理解萧总为什么这么护着姐姐了!原来是自家老婆!” 群聊电话里,顾修寒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破音:“卧槽卧槽!到账了!两个兆真到账了!朝哥你疯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崩溃:“你要我怎么跟董事会解释?平白无故多出来两个兆的注资,来源写‘萧总随手赏的’?他们会把我当疯子的!” 萧夙朝漫不经心地转着指间的戒指,语气淡然:“就说萧氏战略投资,想加股就加,不想加就当借款,利息免了。” 群聊电话里突然插进萧清胄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桀骜和毫不客气的嘲讽:“废物,连个理由都要我哥替你想,顾修寒你这总裁是混吃等死的?” 顾修寒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憋出个省略号:“……” 这时直播间有个Id叫“火锅包间蹲到宝”的网友突然冒泡,显然是之前在火锅店偶遇过他们,评论道:“说起小叔,今儿在火锅店还听见他念叨你们吃饭没,结果下一句就说‘这儿不管饭’,嘴毒得要死,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 萧夙朝瞥了眼那条评论,对着电话淡淡开口,明摆着在线给弟弟撑腰:“清胄说的没错,本来就不管外人的饭。” 顾修寒:“……”行,合着他是外人。 屏幕上,萧尊曜紧跟着发了条消息:爸,钱已经转过去了。对了,夜宵能带我跟恪礼吗? 萧夙朝低头跟澹台凝霜对视一眼,见她没意见,便回了句:“可以。” 刚说完,屏幕上就炸开一个嘉年华特效,是萧恪礼刷的。他还附带了条留言:送我妈的。妈,开门,我让宋安给你送了束魏紫牡丹花,比姚黄更衬你。 澹台凝霜看着那句“我妈”,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转头对萧夙朝笑道:“不愧是我儿子,就是比你哥这榆木疙瘩贴心。” 萧尊曜当即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紧跟着打字:萧恪礼你是我亲弟弟吗?胳膊肘往外拐! 萧恪礼秒回,字里行间透着股得瑟:不想是也没办法,谁让咱俩是双生子。说起来,我还真不想有你这么个榆木疙瘩的哥——对了爸,我的商场这个月盈利一百万,不像某些人,亏了。 有网友好奇追问:亏得应该不是很多吧? 萧尊曜认命似的回复:三百多万。 萧夙朝看得眉梢一挑,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自己出,别想动公司财务的账填你的窟窿。” 萧尊曜:哦。 直播间的评论又是一阵笑闹—— “哈哈哈萧大少实惨!被弟弟怼还得自己填亏空!” “恪礼也太会了吧!‘我妈’两个字直接把关系拉满!” “魏紫牡丹!比姚黄更稀有!恪礼这眼光绝了!” “萧总这教育方式可以啊!儿子亏了自己扛,不搞特殊化!” “突然觉得这家人好有趣!小叔毒舌,大哥实诚,二弟机灵,爸妈恩爱,这配置我爱了!” 澹台凝霜一听见“魏紫牡丹”,心里早就按捺不住, barefoot就往殿门跑,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带起一阵香风。 “穿鞋!”萧夙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严厉,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脚背上,眉头微蹙。 澹台凝霜却像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地冲他扬了扬手,声音里带着雀跃:“就不!” 这一来一回的对话落在直播间,评论区瞬间又炸开了锅—— “啊啊啊姐姐光脚跑好可爱!像偷糖吃的小孩!” “萧总这紧张的语气!是怕姐姐着凉吧!” “‘就不’两个字好傲娇!这就是被偏爱的底气吗?” “前面的+1!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这么任性吧!” “我赌五毛!萧总下一秒就要追过去给穿鞋!” 果然,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快步跟了过去,只是没等他走到门口,澹台凝霜已经抱着一大束魏紫牡丹回来了。那花束开得正盛,紫中带蓝的花瓣层层叠叠,华贵又雅致,衬得她眉眼愈发灵动。 “你看你看,”她献宝似的把花举到萧夙朝面前,眼底闪着光,“我儿子送的,好看吧?” 萧夙朝的目光从花上移到她脸上,指尖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认真:“没你好看。” 他顿了顿,又问:“再播多长时间?” 澹台凝霜把花放在桌案上,顺手找了个青瓷瓶插好,闻言想了想:“再播两个小时吧,跟大家多聊会儿。” 萧夙朝没反驳,只从善如流地应:“听你的。” 话音刚落,屏幕上又炸开一个嘉年华特效,萧尊曜的留言紧跟着弹出:“妈,开门,宋安也抱着牡丹花在外面呢。” 澹台凝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孩子,怎么也送了?” 萧夙朝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估计是被弟弟比下去了,想找补回来。” 直播间的评论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萧大少这是吃醋了吧!必须跟弟弟送一样的!” “魏紫牡丹管够是吧!萧家的排面必须有!” “突然心疼宋安,抱着两束大牡丹站在外面吹风hhh” “姐姐快去开门!让我们看看萧大少选的花有没有二少的好看!” 澹台凝霜笑着瞪了眼屏幕,转身又要往外跑,这次没等萧夙朝开口,自己先乖乖套上了旁边的拖鞋,还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这次穿鞋了,不气了吧?”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无奈尽数化作温柔,低笑一声:“嗯,不气了。” 澹台凝霜刚把萧恪礼送的魏紫牡丹摆好,就听见殿外传来宋安的声音,忙转头对萧夙朝扬了扬下巴:“老公,帮我拿一下手机支架,我去抱尊曜送的花。” 萧夙朝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支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温声道:“行,去吧,慢点跑,别磕着。” 澹台凝霜应了声“知道啦”,脚步轻快地往门口去,这次倒是乖乖踩着拖鞋,裙摆扫过地板时带起细碎的声响。 没过多久,她抱着另一束魏紫牡丹走进来,这束花开得比刚才那束更盛些,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层层叠叠的花苞足有碗口大,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极品。 “你看这朵,”她把花凑到萧夙朝面前,指着最中间那朵饱满的花苞,“比恪礼送的那束还精神呢。” 萧夙朝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目光却很快落回她带笑的眉眼上,伸手替她理了理被花茎勾住的发丝,语气认真:“嗯,是比恪礼送的好看。”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等这阵忙完,带你去趟洛阳,正好赶上牡丹花期,让你看个够。”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抱着花坐回他腿上,鼻尖蹭了蹭花瓣的香气:“真的?” “自然是真的,”萧夙朝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直播间的评论又开始刷屏—— “啊啊啊萧总这是明目张胆偏心吧!刚还说恪礼的花好看,转头就夸尊曜的更好!” “前面的不懂了吧!重点是‘带你去洛阳’!这是把两束花都比下去了啊!” “‘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救命!这是什么神仙情话!” “姐姐抱着两束牡丹笑的样子好美!被花衬得像花仙本人!” “萧家父子三人都在哄姐姐开心!这待遇我慕了!” 澹台凝霜瞥了眼评论,笑着拍了拍怀里的花:“行了你们别吵,两束都好看,都是我儿子的心意。” 萧夙朝低笑一声,拿起手机调整好角度,让镜头能同时拍到两束盛放的魏紫牡丹,还有他怀里笑靥如花的人。 萧夙朝看着怀里人因为两束牡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头一软,抬手就揉了揉她的脑袋,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几分宠溺的力道。 “别揉我脑袋,”澹台凝霜不满地偏了偏头,伸手拍开他的手,鼓着腮帮子道,“一会儿头发该油了,再摸我咬你了啊。” 萧夙朝挑眉,非但没收回手,反而故意又在她发顶揉了两把,语气带着点纵容的挑衅:“你咬。” 澹台凝霜也是个说到做到的性子,仰头就对着他近在咫尺的手腕咬了下去。 “嘶——”萧夙朝低低吸了口气,眉头微蹙。 可这“咬”实在没什么威慑力,更像是小猫挠痒似的,齿尖轻轻蹭过他的皮肤,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他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唇瓣,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狡黠,心里反倒泛起嘀咕:这到底是在撒娇还是真咬? 看这眼神,听这气鼓鼓的语气,分明是在撒娇。尤其是这力道,怕不是怕真咬疼了他。 正想着,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澹台凝霜竟是微微松了松齿关,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刚才咬过的地方,像在安抚似的。 萧夙朝的呼吸蓦地一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的“咬”更让人心头发痒,像是有电流顺着皮肤窜上来,酥酥麻麻的。他低头看着怀里人已经红透的耳根,哪还不明白她这点小心思,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调皮。” 直播间的评论早就疯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你咬’两个字我听脸红了!” “姐姐这哪是咬啊!分明是撒娇!这力度我能笑一年!” “最后那下舔!我没看错吧!是舔了吧!” “萧总那声‘嘶’是爽到了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救命!这对也太会了!公费谈恋爱是吧!我举报!”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从他手腕上移开嘴,假装凶巴巴地瞪他:“看什么看!再看我还咬!” 萧夙朝低笑出声,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磁性:“好啊,换个地方咬也行。” 澹台凝霜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脸“腾”地一下更红了,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萧夙朝你耍流氓!” 萧夙朝眼底的笑意骤然沉淀,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灼热,他低头凑近,声音低哑得像淬了火:“还有更流氓的,要不要试试?” 澹台凝霜心头一跳,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仿佛藏着一片漩涡,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沦。她咬了咬下唇,轻声问:“什么?”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伸手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微微仰头,滚烫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轻易就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席卷着她的呼吸。 澹台凝霜起初还有些慌乱,随即放松下来,抬手勾住他的脖颈,闭上眼睛,用舌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舌头,带着几分试探,又几分主动的缠绵。 这细微的回应像是点燃了引线,萧夙朝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间,空气都仿佛变得滚烫,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他才稍稍松开。 一吻毕,澹台凝霜脸颊绯红,呼吸微促,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她没有松开勾着他脖颈的手,反而指尖下滑,轻轻拉住他腰间的玉带晃了晃,声音软得像,带着点刚被吻过的沙哑:“哥哥~” 这声“哥哥”喊得又娇又媚,像羽毛似的搔在心上,酥酥麻麻的。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喉结滚动,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按在怀里,声音粗哑得厉害:“再喊一声。” 直播间的评论早就被这波操作惊得炸开,屏幕上的文字都带着颤音—— “卧槽卧槽卧槽!这吻!我反复去世反复复活!” “姐姐勾腰带那下!是我能看的吗?!” “‘哥哥’两个字我人没了!这谁顶得住啊!” “萧总眼睛都红了!我赌他下一秒就要把人扛走!” “前面的+1!这氛围!谁还管直播啊!赶紧下播吧!”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只能红着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又喊了一声:“哥哥……” 萧夙朝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喟叹,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乖宝,再播下去,我可就真忍不住了。” 澹台凝霜听见他这话,非但没收敛,反而仰头冲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无辜:“那你去冲个凉水澡呗,降降火。” 萧夙朝的脸“唰”地一下黑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眼神里带着点咬牙切齿:“澹台凝霜,你就不能负点责任?撩完就想跑?” “不能哦,”澹台凝霜伸手拍开他的手,笑得狡黠,“老公快去冲凉水澡,对了,顺道给我充个音乐会员,刚才想放首歌发现到期了。” 萧夙朝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知道了!澹台凝霜你给我等着,今晚别想睡了,好好履行你的义务!” 澹台凝霜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哪天晚上不是?” 一句话堵得萧夙朝哑口无言,只觉得浑身的火气更旺了。他暗自咬了咬牙,心里发狠:等会儿看她敢求饶,他就敢把人疼到明天晚上,让她知道什么叫“负责”。 憋着一股无名火,萧夙朝黑着脸转身走进了浴殿,殿门“砰”地一声关上,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放水的声音。 这边澹台凝霜见他走了,对着镜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瞬间切换回撩拨模式,活脱脱一个妖言惑众的狐妖。 她扫了眼屏幕上滚动的评论,忽然对着其中一条挥了挥手,语气娇俏:“那个Id叫‘想当姐姐小狼狗’的,叫姐姐的那个,过来过来,姐姐这儿有好酒,哄你喝两口啊。” 直播间的评论顿时又热闹起来—— “!!!姐姐杀疯了!萧总刚走就开始撩人了?” “‘想当姐姐小狼狗’快出来!这泼天的福气轮到你了!” “哈哈哈萧总要是听见这话,凉水澡怕是白冲了!” “姐姐这是故意气萧总吧?我赌五毛,浴殿的门马上就要被踹开了!” “前面的+1!这反差萌我可太爱了!被萧总宠得无法无天了属于是!” 澹台凝霜看着评论笑得更欢,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又冲另一个Id抛了个媚眼:“还有那个说想给我剥虾的,等会儿夜宵带你一个啊。” 澹台凝霜的目光再次落回“想当姐姐小狼狗”的Id上,眼尾轻轻上挑,眼波流转间漾着勾人的魅惑,像是有细碎的星光落在眼底。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软绵又带着点蛊惑:“小狼狗快来呀,果真,姐姐哄你喝酒呢。” 话音未落,她便拿起桌边那只剔透的白玉酒杯,往杯里斟了半盏琥珀色的酒液。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指尖捏着杯沿轻轻晃动,酒液在杯中荡出细密的涟漪。 下一秒,她微微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或许是动作太急,一小缕酒液顺着唇角溢出,蜿蜒着滑过下颌,滴落在颈间,顺着优美的锁骨曲线往下淌,没入衣领深处,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她像是浑然不觉,只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唇角,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带着点慵懒的风情,仿佛刚偷尝了禁果的妖精。 直播间的评论瞬间炸开,刷新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光带—— “!!!姐姐杀我!这滴酒滑下去的时候我呼吸都停了!” “锁骨杀!是锁骨杀啊!这谁顶得住啊!” “‘果真哄你喝酒’——现在是姐姐在钓我们吧!犯规了啊!” “萧总!你快出来管管你家这位!她要把全网都勾走了!” “我已经开始想象萧总从浴殿出来看到这一幕的表情了,哈哈哈哈血压飙升预定!” “前面的+!凉水澡白冲系列又添新素材!” 澹台凝霜看着屏幕上的狂欢,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轻轻点了点锁骨处的酒痕,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看什么呢?小狼狗还没来,倒是把你们看馋了?” 话音刚落,浴殿的门“咔哒”一声被拉开,萧夙朝穿着浴袍站在门口,发梢还在滴水,眼神沉沉地盯着她,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显然,刚才那一幕,他全看见了。 萧夙朝一言不发地走到澹台凝霜身后,带着一身水汽俯身,双臂骤然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将人牢牢圈在自己与桌案之间。他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湿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对着镜头低笑一声,语气带着点狠戾的炫耀:“给你们看点好的。” 话音未落,他微微偏头,舌尖精准地落在她锁骨处那道酒痕上,缓慢而执着地舔舐着,从颈间一路向上,掠过下颌,最后停在唇角,将那点残余的酒液卷入口中。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直到那道暧昧的水痕彻底消失在衣角边缘,他才抬眼,暗金色的丹凤眼直直射向镜头,眼底的独占欲几乎要冲破屏幕,整个人透着股野性的侵略感,像头护食的猛兽。 澹台凝霜被他这大胆又露骨的举动弄得浑身发烫,尤其是感受到直播间那几乎要沸腾的气氛,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圈得更紧,只能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细若蚊吟:“哥哥,喝水吗?”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反手扯掉了浴袍的系带,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和紧实的腹肌,麦色的肌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挑眉看向怀里的人,语气带着点痞气:“想摸腹肌就摸,让你摸。” 澹台凝霜看着那清晰的肌理线条,咽了咽口水,终究没忍住,指尖试探着按了上去,触感紧实又温热,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她忍不住弯唇笑起来,像个偷到糖的孩子:“嘿嘿,手感真好。” 萧夙朝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不容置喙:“下播……” “我不要!”澹台凝霜立刻打断他,头摇得像拨浪鼓。开玩笑,这会儿下播,她的腰还能保住吗?今晚怕是别想下床了。 萧夙朝没再坚持,目光扫过屏幕时,眼神骤然变冷。恰好有几条“他们肯定是逢场作戏”的评论飘过,他直接扬声喊:“尊曜,把说是逢场作戏的踢出去。” 屏幕上立刻弹出萧尊曜的消息,附带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得嘞,爸。” 直播间的评论瞬间变了风向—— “!!!萧总这操作太野了!当众清理门户啊!” “腹肌!我看见了腹肌!姐姐的手快给我摸摸!” “前面的想都别想!没看见萧总的眼神吗?那是他老婆专属福利!” “‘逢场作戏’?谁再说这话我跟谁急!这占有欲都快溢出来了!” “姐姐坚持住!千万别下播!我们还想看!” 萧夙朝看着那些调侃,也不恼,只是低头在澹台凝霜耳边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胁:“不下播是吧?行,等会儿结束了,加倍。” 澹台凝霜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掐了他一把,眼底却藏不住笑意:“萧夙朝,你幼不幼稚。” 第462章 腰还是没保住 萧夙朝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再加倍。” 澹台凝霜瞬间闭了嘴,心里把这霸道的男人念叨了八百遍——无语,她不说话总行了吧?老公啊,她明天是真的还想下床走路。 萧夙朝却没打算放过她,目光扫过屏幕上“想看姐姐撒娇”的刷屏评论,低头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促狭的纵容:“看见没?大家都想看你撒娇。宝贝乖,给朕撒个娇。”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没办法,又想起那叠加了好几次的“加倍”,只能不情不愿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点刚被欺负过的委屈:“哥哥~夜里轻点嘛~” 这声撒娇又软又糯,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心上。 萧夙朝的呼吸顿时一滞,眼底的火焰瞬间被点燃,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得厉害:“吻朕。” 直播间的评论已经疯得没边了—— “啊啊啊这声‘哥哥’我原地去世!” “‘夜里轻点’???姐姐你是想杀了我吗?这也太直白了吧!” “萧总的眼神!他快忍不住了!我赌十包辣条下一秒就关直播!” “前面的+1!这谁顶得住啊!姐姐撒娇杀太厉害了!” “救命!我妈问我为什么对着屏幕傻笑!我说是因为捡到宝了!” 澹台凝霜被屏幕上的评论闹得脸颊发烫,却还是乖乖地抬头,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像羽毛拂过似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萧夙朝却不满足,扣着她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怀里人喘不过气来,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语气带着点喟叹:“再不下播,可就真刹不住车了。” 萧夙朝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带着未平的灼热,目光却扫向镜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明天她没事儿。” 他顿了顿,指尖把玩着她耳后的碎发,补充道:“朕明儿要去公司,让她留在家里给你们播。该关注的都给朕点上关注,别到时候找不着人。” 屏幕上瞬间刷过一片“收到”的评论,萧夙朝看了眼,又道:“朕明早九点起床,到时候让她跟着起来播。明儿早上九点,不见不散。” 说到这儿,他眼神一沉,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要是有人敢在直播间骂她,不用客气,你们尽管替朕骂回去。出了事,朕担着。” 这话一出,评论区顿时被“好嘞萧总”“收到陛下指令”的回复刷屏,还夹杂着不少调侃—— “哈哈哈萧总这是提前给姐姐安排好工作了?” “‘朕九点起床让她起来播’——这是连起床时间都定好了?” “护妻狂魔实锤!谁敢骂姐姐我们第一个冲上去!” “明早九点!闹钟定好了!谁迟到谁是小狗!” “突然有点同情姐姐,这哪是让她直播,分明是给我们安排了晨间真人秀啊!” 澹台凝霜听着他这霸道又护短的话,心里又气又暖,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谁要跟你一起九点起,我要睡懒觉。” 萧夙朝低笑一声,在她耳边低语:“你觉得可能吗?” 那语气里的势在必得,让澹台凝霜瞬间想起了那叠加了N次的“加倍”,顿时蔫了,只能乖乖闭了嘴——行吧,九点就九点,总比夜里被折腾到天亮强。 萧夙朝不再废话,一把将澹台凝霜捞起来按在腿上坐稳,骤然冲破阻碍,他对着镜头冷硬地吐出两个字:“滚吧。”话音未落,直播界面已被强行关闭,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寝殿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澹台凝霜浑身一颤,乖乖伏在萧夙朝肩头,细密的娇喘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带着点被突袭的慌乱,又有点难以言喻的悸动。 萧夙朝低笑一声,语气带着点戏谑的沙哑:“等等宝贝,怎么才一半?” 澹台凝霜咬着唇,脸颊烫得惊人,声音软得像要化掉:“我不知道~”尾音带着点无意识的撒娇,缠着人不肯放。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腰,眼底翻涌着灼热的笑意:“那你得哄哄它。你看,它这是生气了,才只肯一半,甚至一半都不到。” 他顿了顿,低头咬住她的耳垂,气息湿热地拂过:“朕的乖宝儿是不是该哄哄它,让它好好疼疼乖宝儿啊?”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颤,浑身软得没了力气,只能含糊地应了声:“嗯……”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被驯服的小兽,乖乖地应下了他的要求。 萧夙朝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诱导,又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压迫:“你知道怎么伺候朕的!” 澹台凝霜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眼底的灼热,缓缓从他腿上起身,跪在柔软的地毯上。她抬眸望他,眼尾泛红,带着几分羞赧,却还是顺从含下。 萧夙朝低低地喟叹一声,指尖插入她的发间,语气愈发沙哑:“把内衣系带解开,让它,要了你。” 澹台凝霜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敢违抗。她知道,这会儿若是不照做,等萧夙朝气了,别说明天能下床,恐怕今晚都别想安稳躺到床上——多半是要被按在那面落地镜前,连自己羞窘的模样都要看得一清二楚。她咬着唇解开背后的系带,薄纱滑落,露出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抵在胸前柔软的中央,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刁难:“按朕教你的动动。你看,气的不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床头的方向,又添了个选项,声音里裹着诱惑:“或者你跪在床头。选一个,朕的乖宝儿。”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浑身发烫,眼眶微微泛红,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声音软得像水:“去浴殿嘛,哥哥……疼人家。”她知道浴殿里有宽大的温泉池,或许能比床边舒服些,也能稍稍避开他这过于灼热的目光。 萧夙朝看着她眼尾挂着的水光,听着那声软乎乎的“哥哥”,心头的火莫名消了些,却仍带着点故意的刁难,捏了捏她的脸颊:“浴殿?刚才在直播间撩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这遭?” 澹台凝霜被他捏得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讨饶的小猫:“刚才错了嘛……哥哥最好了,去浴殿好不好?” 萧夙朝低笑一声,没再逗她,拦腰将人抱起。澹台凝霜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浴殿里水汽氤氲,温泉池的水泛着热气。萧夙朝将她放在池边的矮榻上,指尖划过她沾了薄汗的肌肤,语气带着点危险的慵懒:“现在知道求朕了?刚才冲凉水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朕的火气?” 澹台凝霜咬着唇,伸手勾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声音甜得发腻:“那不是不知道哥哥这么厉害嘛……” 这话像是取悦了萧夙朝,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角,气息滚烫:“现在知道了?” 温热的吻顺着下颌滑到颈间,澹台凝霜忍不住仰起脖颈,细碎的喘息混着池里的水声,在氤氲的水汽里晕开。萧夙朝的手探入水中,搅起一圈圈涟漪,指尖的温度比池水更灼人。 “乖宝儿,”他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的欲望浓得化不开,“今晚可别再想求饶了。” 澹台凝霜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他打横抱起,轻轻放进了温泉池里。温水漫过肌肤,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却抵不过他靠近时带来的灼热。她下意识地往池边缩了缩,却被他伸手捞了回去,牢牢锁在怀里。 “跑什么?”萧夙朝的吻落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刚才在直播间钓人的勇气呢?”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红,只能将脸埋进他颈窝,含糊地嘟囔:“哥哥欺负人……” 回应她的,是他愈发滚烫的吻,和池水中渐渐失控的涟漪。 得,腰还是没保住。 澹台凝霜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尤其是腰腹处酸得厉害,稍微动一下都能牵扯出细密的疼。窗外天光已经亮透,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被褥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身边的位置已经有些凉了,萧夙朝不知醒了多久,正支着肘看她,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指尖却在她后腰轻轻按着,带着点补偿似的安抚。 “乖宝儿,该起了。”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朕这几天得去公司处理些事,暂时不用像往常那样凌晨起身去批奏折,时间能松快些。” 他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放得很柔:“朕先去公司了,你乖,快起床洗漱。别忘了,说好的九点要开播。” 澹台凝霜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连睁眼的力气都欠奉——谁要记得开播?她现在只想把自己焊在床上。 萧夙朝低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赖床?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话瞬间让澹台凝霜红了脸,伸手拍开他的手,闷声道:“滚蛋。” “行了不逗你了。”萧夙朝起身,慢条斯理地套着衬衫,“早餐让厨房温在锅里了,起来记得吃。要是实在累,开播晚几分钟也没关系,谁敢说什么,让尊曜收拾他。” 他俯身又在她发顶亲了亲,语气带着点不舍,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我走了,记得起床。” 直到卧室门轻轻合上,澹台凝霜才从枕头里抬起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腰是真的废了,这萧夙朝,果然说加倍就绝不手软。 澹台凝霜望着萧夙朝消失的方向,咬着唇低声骂了句:“坏蛋。”声音里带着点没力气的嗔怪,尾音还缠着晨起的慵懒。 刚说完,寝殿门就被轻轻推开,落霜端着个托盘走进来,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请皇后娘娘安。” 她侧身让身后的宫人把东西搬进来,又指着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锦盒道:“这是陛下让人送来的直播套装,还有专属的运营团队已经在偏厅候着了。这边是您今儿要穿的衣裳,陛下特意让人按您的尺寸新做的。” 澹台凝霜动了动身子,后腰的酸痛顿时钻了上来,她皱着眉朝落霜招手:“落霜,过来给本宫揉揉腰,昨晚被折腾得快散架了,疼得厉害。” 落霜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替她按揉着腰侧,力道拿捏得刚好。揉了没一会儿,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对了娘娘,陛下临走前留了口谕,说让您醒来就先吃些补品,厨房温着燕窝和海参粥呢。” 她顿了顿,觑着澹台凝霜的脸色,把后半句也说了出来:“陛下还说……他昨晚没尽兴,让您白天养足精神,夜里继续。” 澹台凝霜一听这话,瞬间垮下脸,往枕头上一倒,有气无力地抱怨:“我都累惨了!他怎么精力这么好?再这样下去,我真要在床上躺到天荒地老了。” 落霜忍着笑,手上的力道又放轻了些:“陛下也是疼您,补品都按最好的来的,娘娘您先吃点东西垫垫,才有精神应付白天的直播呀。” 澹台凝霜闭着眼哼哼两声,心里把萧夙朝又念叨了几遍——这混蛋,果然没一句正经的。 澹台凝霜撑着身子坐起来,腰间的酸麻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对着落霜摆了摆手:“团队就不用了,我一个人播就行,不喜欢那么多人围着。” 她说着,手又下意识地按在腰后,语气里带着点向人撒娇的委屈:“再说了,老公,我这腰疼得厉害……”话刚出口才反应过来萧夙朝早就走了,这声抱怨落了空,倒让自己脸颊微微发烫。 落霜在一旁听着,适时补了句刀:“娘娘,陛下这会儿怕是早到凡间的萧氏集团了,晨间例会的时间快到了呢。” 澹台凝霜被这话噎了一下,又气又无奈,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榻,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她回头瞪了落霜一眼,没好气地说:“滚嗷,就你知道得多。” 落霜憋着笑,赶紧领着宫人退了出去,贴心地带上了门。 寝殿里终于安静下来。澹台凝霜扶着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挪到梳妆台前。看了眼时间,离九点还差几分钟,她认命地拿起直播设备,点开了开播键。 镜头刚亮起,她还没来得及调整表情,弹幕就已经刷了起来—— “!!!姐姐终于开播了!我还以为要等你到地老天荒!” “姐姐脸色怎么有点白?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狗头)” “腰!我看见姐姐扶腰了!萧总果然名不虚传!” “前面的别说了!给姐姐留点面子!” 澹台凝霜看着那些调侃的评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哑着嗓子开口:“早啊,别瞎猜,就是睡姿不好扭到腰了。” 澹台凝霜话音刚落,弹幕里就飘来一条扎心评论,来自那个Id“想当姐姐小狼狗”的网友:“姐姐这话可没说服力哦,昨晚听着就挺费嗓子的(狗头)。”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一片附和的“哈哈哈”,看得澹台凝霜脸颊发烫,正想开口反驳,寝殿门被推开,萧尊曜拎着个食盒走了进来。 他把食盒放在桌案上,打开一看,里面是温着的燕窝和海参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没等澹台凝霜说话,他已经卷起袖子,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力道适中地按了起来,动作竟有模有样。 “妈,先吃早饭。”他语气平淡,手上的力道却很贴心,“我爸在公司吃了,特意让我把这个送过来。他说你要是燕窝不吃,海参粥总该喝两口。” 顿了顿,他抬眼扫了一眼屏幕上还在滚动的调侃评论,补充道:“我看直播了,诸位慎言。” 澹台凝霜被他按得舒服了些,看着屏幕上瞬间收敛了不少的评论,忍不住笑道:“你们啊,连母子互动都能磕,真的是……” 话没说完,萧尊曜忽然抬眸,眼神冷不丁地扫向镜头,那眼神锐利又带着点威慑,竟和昨晚萧夙朝独占欲爆棚时的模样如出一辙,又凶又狠,仿佛在说“再乱说话试试”。 直播间的评论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画风一转—— “!!!这眼神!是萧家父子没错了!” “尊曜少爷护妈狂魔上线!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哈哈哈刚才还在磕母子,现在只想抱紧自己!” “萧总把儿子教得很好!这威慑力绝了!” 澹台凝霜被这父子俩如出一辙的护短模样逗笑,拍了拍萧尊曜的手:“行了,别吓着大家。你爸也是,送个早饭还得让你过来盯着。” 萧尊曜收回目光,手上的动作没停:“我爸说,怕你又耍赖不吃。” 澹台凝霜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端起海参粥:“知道了,吃还不行吗。” 萧尊曜手上的力道放缓了些,随口跟澹台凝霜报备:“翊儿一早就让恪礼带去书房学书法了,说是要跟小叔比一比谁写得好。对了,景晟刚才在外面急着找您,宋安应该把他抱过来了。” 话音刚落,宋安就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走了进来,正是刚满一岁半的萧景晟。小家伙穿着一身奶白色的连体衣,看见澹台凝霜就伸着胳膊“咿呀”叫,小短腿在宋安怀里蹬个不停。 澹台凝霜连忙伸手接过来,把小儿子稳稳抱在怀里,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乖儿子,想妈妈了?” 萧景晟立刻伸出小胖手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间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萧尊曜看着弟弟这黏人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放软了些:“不准淘气,乖乖跟妈待着,大哥从公司回来给你带水果糖。” 萧景晟抬起头,睁着双跟澹台凝霜如出一辙的大眼睛,含糊不清地喊:“大沽!” 萧尊曜无奈地纠正:“是大哥,不是大沽。” 小家伙却像是认准了这个称呼,又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大沽!” 萧尊曜被他这固执的小模样逗笑了,故意伸出手:“来,大沽抱一个。” 谁知萧景晟却把头一扭,紧紧搂住澹台凝霜的脖子,小身子还往她怀里缩了缩,摆明了不给面子。 澹台凝霜笑得不行,拍了拍小儿子的背:“好了好了,乖儿子妈妈抱。”她抬头瞪了萧尊曜一眼,“让大哥赶紧去公司吧,真是的,休息日还要去上班,也不知道跟你爸说说,别把自己逼那么紧。” 萧尊曜耸耸肩,一脸坦然:“没办法,学校的题太简单了,看一眼就懂,待在家里也是闲着。谁让您跟我爸的基因好,把我生得这么聪明呢。” 他说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了啊,妈,看好景晟。” “知道了,路上小心。”澹台凝霜抱着小儿子挥了挥手,看着萧尊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戳了戳怀里小家伙的脸蛋,“你啊,就知道欺负大哥。” 萧景晟似懂非懂,在她怀里咯咯笑起来,直播间的评论也跟着热闹起来—— “哈哈哈四少爷也太可爱了!‘大沽’是什么萌系发音啊!” “尊曜少爷这凡尔赛发言!‘题太简单’我酸了!” “萧家的基因是开了挂吧!个个都这么优秀!” “四少爷跟姐姐好像啊!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景晟在澹台凝霜怀里扭了扭,小脑袋转向屏幕的方向,像是听懂了评论里的夸赞,奶声奶气地冒出一句:“谢谢姨姨~”说完,又把小胖手往嘴里塞了塞,含糊不清地补充,“想洽鱼鱼。” 澹台凝霜被他这软萌的样子心都化了,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腮帮子:“中午给你做清蒸鱼好不好?现在刚吃过早饭,得消化消化呀。” 萧景晟似懂非懂,乖乖点了点头,小手指却揪起澹台凝霜垂在肩头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玩儿,偶尔还咯咯笑两声,模样讨喜得紧。 直播间正被这温馨的画面暖得不行,屏幕上突然炸开一个火箭特效,是萧翊的Id发来的消息:“妈咪!我到门外咯哦!” 澹台凝霜抬眼看向门口,扬声道:“儿子进来吧,刚好渴了,进来喝杯水。” 话音刚落,另一条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是萧恪礼的,语气带着点“抓现行”的严厉:“萧翊滚回来!在你二哥我这儿练狂草呢,谁让你乱跑?重新写!你二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看得懂文言文版的《红楼梦》了。限你三秒内滚回我书房,否则罚抄五遍家规,用毛笔写。” 没过两秒,萧翊的回复孤零零地冒出来,只有一个字:“哦。” 那乖巧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三岁小团子耷拉着脑袋的模样。 直播间瞬间笑翻了—— “哈哈哈二少这压迫感!跟萧总一脉相承啊!” “‘像你这么大我都看懂文言文红楼梦了’——这是学霸的降维打击吧!” “萧翊小宝贝好可怜!刚想找妈咪就被抓包了!” “五遍家规用毛笔写!二少是真严格!萧家的教育果然不一般!” 澹台凝霜看着评论也忍不住笑,对着屏幕无奈道:“你二哥就是这样,从小就爱较真。翊儿估计这会儿正磨磨蹭蹭往回走呢。” 正说着,怀里的萧景晟突然又喊了声:“鱼鱼……” 澹台凝霜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记住了,中午一定给你做鱼鱼,乖。” 萧尊曜空降直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萧翊!” 小家伙大概刚挪到走廊,回了句:“往回走呢,催什么催?” “三!”萧尊曜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开始倒数,文字里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紧接着,萧恪礼配合得严丝合缝:“二!” 直播间的评论区正刷着“哈哈哈哈萧家三子混合双打”,萧夙朝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显然他也在看直播,一句话直接给处罚升级:“萧翊,家规二十遍,毛笔写,太阳落山前交过来。现在,立刻滚回去练字。” 萧翊这下没了脾气,蔫蔫地应了声:“知道了爸爸、大哥、二哥。” 澹台凝霜看着屏幕上的对话,顿时不乐意了,抱着萧景晟皱起眉:“萧夙朝、萧尊曜、萧恪礼,你们仨凑一块儿欺负人是吧?我儿子歇会儿怎么了?”她顿了顿,转向门外扬声道,“萧翊,回来。别抄家规了,戒尺打手心二十下,这事就算了。” 门外的萧翊打了行字:“那还不如抄家规呢……”打手心多疼啊。 萧尊曜这时已经走进来,听见这话忍不住蹙眉:“妈,我教训弟弟妹妹的时候您别老护着,慈母多败儿。” 澹台凝霜挑了挑眉,轻飘飘地应了声:“哦。”她本来就是想借着护短找个面子,既然萧尊曜把话挑明了,她反倒懒得管了,顺势往后一靠,抱着小儿子当起了旁观者。 怀里的萧景晟哪懂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大概是被刚才一连串的“吃”字勾动了食欲,小奶音一连串地冒出来:“洽牛佑(肉)、洽翅翅(鸡翅)、洽鱼鱼!”一边说一边拍着小肚子,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对美食的向往。 直播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吃货发言逗乐了—— “哈哈哈哈四少爷是来救场的吧!” “干饭魂觉醒了!管你们谁教训谁,先填饱肚子再说!” “姐姐快给四少爷准备吃的!看给孩子馋的!” “这画风转得也太快了,刚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就报菜名了哈哈哈哈!” 澹台凝霜被小儿子逗笑,低头捏了捏他的小脸:“知道了知道了,中午让厨房给你做,一样都少不了。” 第463章 吃货萧景晟 萧景晟听见“肉肉”两个字,眼睛更亮了,小短腿在澹台凝霜怀里蹬了蹬,奶声奶气地强调:“洽佑佑(肉肉)!” 话音刚落,屏幕上突然弹出萧尊曜的消息,显然是特意空降直播间叮嘱:“景晟,中午吃饭的时候给大哥发视频,让宋安拿着手机拍,必须证明你吃菜了,不然以后别想碰肉。” 萧景晟哪懂这些,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带着点被冒犯的委屈:“不洽菜菜!洽佑佑!” 澹台凝霜板起脸,故意逗他:“菜也要吃,荤素搭配才能长高高。要不你就别吃肉了,光吃菜好不好?” 这话刚说完,下一秒,萧景晟的小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声又急又响,带着惊天动地的委屈。 澹台凝霜顿时头大,扶着额头无奈叹气——这小儿子到底是让谁惯的?挑食挑得这么理直气壮。 正头疼时,屏幕上突然飘过一个嘉年华特效,五岁的萧念棠空降直播间,语气比萧尊曜还严厉:“萧景晟!闭嘴!哭什么哭?必须吃菜!锦年,过去盯着他,中午监督景晟把青菜全吃完。妈,这个嘉年华您收下。” 澹台凝霜看着大女儿的消息,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怀里还在抽泣的小儿子:“听见没?你大姐姐说你了。你二姐锦年这就过来,要看着你吃饭呢。” 刚说完,萧念棠的双生妹妹萧锦年就发来了消息,还附带一个“踹门”的表情包:“我到门口了,萧景晟开门。姐,帮我也给妈刷一个嘉年华。” 萧念棠秒回:“行。” 下一秒,又一个嘉年华特效在屏幕上炸开,看得直播间的观众直呼“萧家大小姐二小姐太霸气了”—— “哈哈哈四少爷的克星来了!大小姐二小姐一出场,哭声都变小了!” “双生姐妹花齐上线!这气场,不愧是萧家的女儿!” “论挑食被全家监督是什么体验?四少爷:我太难了!” “姐姐们好宠妈!两个嘉年华说刷就刷!豪门日常我慕了!” 澹台凝霜看着屏幕,又看了看怀里渐渐止了哭、只是还抽噎着往她怀里钻的萧景晟,无奈道:“你看,全家都盯着你呢,中午乖乖吃菜,听见没?” 萧景晟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脖子,小奶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算是默认了。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萧锦年牵着两条威风凛凛的大狗走了进来——一条是毛色如海浪般温润的蓝湾牧羊犬,另一条是身形矫健、眼神锐利的捷克狼犬。她一眼就瞥见还在抽噎的萧景晟,眉头一皱:“萧景晟,闭嘴!” 小家伙大概是被姐姐的气场镇住了,抽噎声戛然而止,只怯怯地吐出一个字:“着(好)。” 萧锦年径直走过来,利落地把萧景晟从澹台凝霜怀里抱起来,放到蓝湾牧羊犬背上特制的婴儿座里,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抓稳了,摔下来我可不管。” 萧景晟小手紧紧抓住两边的扶手,小脑袋却还惦记着吃的,仰着脖子喊:“洽佑佑!” 澹台凝霜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半是认真半是吓唬:“中午有肉,但菜也得吃。你哥哥姐姐或许是吓唬你,妈妈可是说到做到,真要挑食,手心可得挨揍,听见没有?” 萧景晟眨了眨眼,没敢再犟嘴。 这时萧恪礼抱着萧翊走进来,把人往地上一放:“刚才练字还算认真,赏你玩半个小时。” 萧翊眼睛一亮,盯着蓝湾牧羊犬背上的萧景晟,嚷嚷道:“我也要骑蓝湾牧羊犬!” 萧恪礼嗤笑一声,拎着他的后衣领就把人往捷克狼犬那边送,语气带着点调侃:“你跳起来还没我膝盖高,骑蓝湾牧羊犬?做你的春秋大梦。给我老实骑你的捷克狼犬去。” 萧翊被稳稳放到捷克狼犬背上的小座里,耷拉着脑袋应了声:“哦。” 澹台凝霜看着他那副蔫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活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哈哈哈。” 萧翊立刻扭头瞪她,小嘴像装了机关枪似的突突起来:“毒舌的妈,严厉的二哥,压抑的爹,阴损的大哥,有血脉压制的俩姐姐,还有个整天吮手指的小弟……破碎的他……” “啪!”话没说完,后背就挨了萧恪礼一巴掌。 萧恪礼眼神一沉,带着威胁:“再说一遍!” 萧翊立刻捂着后背嗷嗷叫:“哎哟,二哥,疼!你这是下死手啊!” 萧恪礼挑眉:“我要是下死手,你确定你不会被我拍飞到柜子上?” 萧翊眨巴眨巴眼,实诚地回答:“不确定。” 萧恪礼看了眼嬉闹的弟弟,忽然转向澹台凝霜,语气轻快了些:“妈,跟您说个事儿,我腿伤好得差不多了,今早刚拆的石膏。” 澹台凝霜一听,立刻关切地看向他的腿:“真的?那可得好好补补,中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几道爱吃的。” 萧恪礼却连忙摆手,一脸夸张的后怕:“欸欸欸,您做饭好吃归好吃,可千万别。您大儿子要是知道您特意给我做饭,回头能往死里揍我;还有我爸,指不定怎么念叨我‘抢了他的差事’。儿子还不想英年早逝,更不想被父兄混合双打啊。” 旁边的萧翊正骑着捷克狼犬晃悠,闻言立刻接话:“我知道……” “啪!”后脑勺又挨了萧恪礼一巴掌。 “大人说话,小屁孩别插嘴。”萧恪礼瞪了他一眼,又故意扬高了声音,“骑你的狗得了,毕竟你也就只能骑狗。你二哥我就算腿伤刚愈,照样能骑一米九的汗血宝马,比这威风多了。” 澹台凝霜被他这孩子气的炫耀逗笑了,正想开口打趣,转身时没注意脚下的地毯边角,脚踝忽然崴了一下,身子踉跄着往前倾。 “妈!”萧恪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放到旁边的软榻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脚踝疼不疼?让我看看。” 澹台凝霜揉了揉脚踝,笑着摇头:“不疼,就是崴了一下,没事儿。你刚拆石膏,别乱动,小心再伤着。” 萧恪礼却没听,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踝,确认没肿起来才松了口气:“真不疼?可别硬撑着。” 萧恪礼直起身,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脚上那双精致的高跟鞋上,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硬:“穿不了高跟鞋就别穿了,费那劲干什么?舒服最要紧。” 澹台凝霜无奈地瞥他一眼:“我真没事儿,就崴了下而已。你不去公司盯着?别耽误了正事。” “我哥早给我安排活儿了。”萧恪礼往软榻边的椅子上一坐,视线扫过骑在狗背上晃悠的萧翊和乖乖抓着扶手的萧景晟,“让我在家管着这几个小的,省得他们翻天。” 澹台凝霜“嗯”了一声,刚想说点什么,就见萧锦年看了眼手机道:“我姐到门口了。” “打住打住。”澹台凝霜立刻摆手,撑着榻沿想站起来,“别让她进来了,走,妈带你们出去吃顿好的,让念棠直接去餐厅等着。” 萧恪礼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随即看向萧翊,嘴角勾起抹不怀好意的笑:“这顿我请客——”话锋一转,眼神锁定萧翊,“翊儿付钱。” 萧翊立刻从捷克狼犬背上直起身,一脸不服:“凭什么?我又没说要出去吃!” 萧恪礼挑眉,眼底瞬间透出几分又野又狠的劲儿,那是从小管着弟弟练出来的压迫感:“你说呢?” 萧翊被他这眼神一瞪,顿时怂了,耷拉着脑袋嘟囔:“我付就我付……” “对了。”萧恪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你大哥和爸中午也一起,记得把他们那份也付了。” 萧翊嘴角抽了抽,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哦。” 这边刚敲定,萧恪礼就摸出手机,给萧尊曜发了条语音,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中午翊儿请客,搞定。” 没过几秒,萧尊曜的语音就回了过来,声音里满是“终于能回本”的爽快:“该让他出出血了!上次他吃那只帝王蟹,一顿饭造了我三万多,心疼得我肝儿颤!” 萧恪礼对着手机嗤笑一声,手指飞快地按着语音键:“咱俩对半分的账,我那四万整才叫肉疼!那天半夜我愣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想把他拎起来揍一顿。他倒好,睡得那叫一个香,打呼噜、磨牙、放屁全占了,我一夜没合眼!” 萧尊曜的语音几乎是秒回,带着同仇敌忾的愤慨:“我也是!他那屁放的,全是海鲜大餐的味儿,熏得我差点没把被子蒙头上!” 直播间的观众听着兄弟俩这“血泪控诉”,早就笑疯了—— “哈哈哈哈萧翊实惨!一顿饭被记到现在!” “打呼噜磨牙放屁全占了?这是人体交响乐吧!” “三万加四万……萧翊这顿海鲜餐吃的代价也太大了哈哈哈!” “二少和大少这怨念,怕是能绕地球三圈!” 萧恪礼收起手机,看了眼还在心疼钱包的萧翊,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让这小子乱吃,也该让他长长记性了。 澹台凝霜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我说那天夜里那股味儿怎么那么重,连你爸都被熏得带了股海鲜腥气,我做梦都梦见他拉着我去吃海鲜大餐,醒来还纳闷呢。” 萧恪礼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对萧翊的嫌弃:“他那天自己点的不吃,专挑我跟大哥盘子里的抢,吃到最后还假惺惺说‘生蚝应该留给爸’,装得倒挺像。还有景晟那挑食的毛病,全是被他惯出来的,整天偷偷给小的塞零食,现在好了,没肉就不肯吃饭。” 萧锦年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看向萧翊,笑得直不起腰:“翊儿,打呼噜、磨牙、放屁……你这技能还挺全乎,哈哈哈哈哈。” 萧翊被笑得满脸通红,刚想反驳,就听萧恪礼道:“我哥发消息了。”他点开语音,萧尊曜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带着点算计的精明:“就去上次那家店吃,别跟他客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偷偷转了二十万到你卡上,今儿就往死里吃,吃垮他!他压岁钱多着呢,不花他的花谁的?总不能让他一直惦记哥哥姐姐的钱包。” 语音刚落,萧夙朝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点后知后觉的了然:“朕说那天萧翊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巴巴给朕买生蚝吃,原来是这么回事。” 萧尊曜立刻接话:“您吃的那几个,是他三儿子自己吃剩下的。” 萧夙朝的声音瞬间拔高,显然是彻底恼了:“萧翊!” “我本来想再给您点一份送过去,他非不干。”萧尊曜慢悠悠补充,“爸,您没真吃吧?” 萧夙朝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刚闻着味儿就不对,早扔了,都快馊了。” “他怕店员拦着不让走,特地找后厨要的塑料袋,还是刚杀完鸡鸭鱼、带着腥臭味的那种袋子装的。”萧尊曜这话一出,连澹台凝霜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萧翊!”萧夙朝的怒吼透过听筒传过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澹台凝霜听着这一连串的“黑料”,默默别过脸——这儿子,她暂时不想认了。 正闹着,萧恪礼突然低骂一声:“萧翊、萧景晟,撒手!”他指着不远处的花架,脸色黑得像锅底,“那是姚黄牡丹,是老爸特地让人从洛阳运过来送妈的!还有那两束魏紫牡丹,也不准碰!卧槽,花瓣都被揪秃了!” 话音刚落,萧尊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一接通就急声问:“什么秃了?” 澹台凝霜刚按下免提,萧恪礼就对着手机道:“就是咱俩昨晚给妈送的那两束魏紫牡丹,被这俩小的祸祸了!锦年,快过来帮忙拦着点!” 萧景晟还攥着半片紫色花瓣往嘴里塞,萧翊则举着朵被揪得只剩花芯的姚黄,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直播间的评论已经笑到失控—— “哈哈哈哈萧家日常=大型拆家现场!” “魏紫姚黄:我招谁惹谁了?” “萧翊:只要我装得够无辜,锅就追不上我!” “三少爷四少爷这破坏力,堪比二哈啊!” 澹台凝霜看着满地狼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饭怕是吃不成了,先得给这俩小的“上上课”才行。 “萧翊!” 两道怒喝同时炸响,萧尊曜和萧夙朝一前一后冲进来,前者额角青筋直跳,后者脸色黑如锅底——得,家里最不省心的这位,把顶梁柱父子俩全气狠了。 萧恪礼眼神冷得像冰,盯着还在嘴里叼着牡丹花瓣的萧翊和萧景晟,沉声喝道:“撒嘴!” 俩小家伙哪见过二哥这副模样,却还嘴硬地抿着花瓣不肯松口。萧恪礼也没多言,转身从博古架上抄起那把平日里用来镇纸的紫檀木戒尺,手腕一扬,“啪”的一声脆响,精准落在萧翊屁股上。 萧翊“嗷”地一声蹦起来,刚想嚎,戒尺已经落到萧景晟那边,小家伙年纪小,哪禁得住这一下,当即瘪着嘴要哭。 “啪!”第二下,第三下,戒尺落得又快又准。萧恪礼眼神沉沉,语气里不带半分温度:“哭?还有脸哭?给我趴下挨打!” 萧锦年在一旁看得清楚,上前一把将还想挣扎的萧翊从捷克狼犬背上揪了下来,又伸手把蓝湾牧羊犬背上的萧景晟薅到地上,动作干脆利落。两条大狗早被这阵仗吓得夹起尾巴,趁人不注意连滚带爬地溜出了寝殿,生怕被迁怒。 “打得好!”萧尊曜在一旁看得解气,恨不得亲自上手替弟弟“教训”这俩小子。 萧恪礼撸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头也不回地对萧锦年道:“跑慢点,去把直播关了。回来跟你姐姐一起,帮二哥摁住这俩王八犊子。” “好。”萧锦年应着,扭头朝门口喊了声,“姐姐。” 刚走到门口的萧念棠闻言,脚步一顿,反手就利落地按断了直播信号。澹台凝霜默默走到门边,轻轻合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才低声道:“儿子,景晟还小,下手稍微留点情。” 萧恪礼手上的戒尺顿了顿,应了声:“知道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萧翊看着那把泛着冷光的戒尺,终于开始发怵,往后缩了缩:“二哥,我错了……” 萧景晟也似懂非懂地跟着点头,小奶音带着哭腔:“错……” 萧恪礼却没松口,指了指地上的蒲团:“趴下。今天不把你们俩的皮绷紧点,明天就能把屋顶掀了。” 正僵持着,萧尊曜的手机突然从口袋里滑出来,屏幕亮着,恰好照出他手里把玩的东西——竟是个零件散落的机甲模型,看款式正是萧恪礼前几天熬夜拼好的限量款。 萧恪礼的目光瞬间凝固,随即额角青筋暴起,手里的戒尺“啪”地拍在掌心,声音都在发颤:“萧尊曜!这机甲是你拆的?” 萧尊曜举着模型往后退了半步,忙不迭甩锅:“可不是我!是景晟拿着玩,萧翊在旁边瞎指挥,俩人合伙给拆了。你看,我都给你拼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这块装甲板……” 他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句更让人心梗的:“对了,爸昨天在婚纱店订的那条鱼尾婚纱,刚送到养心殿,也被这俩小子拿着美工刀划成碎纸机出来的模样了,说是要‘给妈妈做新裙子’。” “砰!”萧夙朝一拳砸在旁边的梨花木桌上,桌角的青瓷笔洗都震得跳了跳。他二话不说,伸手拎住萧尊曜的后脖颈就往外走,语气是压到极致的怒火:“儿子,现在、立刻跟我回去!朕迟早要被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气死!” “爸!亲爸!”萧尊曜被拎得脚尖点地,手忙脚乱地扒拉着他的胳膊,“慢点慢点!脖子要断了!勒死我得了——恪礼,别停手,往狠了揍!” 一米九七的萧夙朝拎着一米七八的萧尊曜,大步流星往外走,萧尊曜的长腿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响,活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大猫,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萧锦年看着被拎得脚尖离地的萧尊曜,只见他脖子上红痕鲜明,连带着脸颊都憋得发紫,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声提醒:“父皇,大哥的脸……紫了。” 这边话音刚落,偏殿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澹台凝霜终究没忍住,还是跑去看了那婚纱——哪还有半分鱼尾婚纱的模样?地上散落着撕碎的蕾丝和缎面,碎得连拼接的可能都没有。旁边两条备用的婚纱也没能幸免,同样被划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那可是萧夙朝昨天才给她的惊喜啊。在凡间那家她念叨了许久的婚纱店里,他捧着一束盛放的姚黄牡丹,单膝跪地向她求婚,眼里的温柔能溺死人。她昨天才知道他偷偷准备了婚纱,满心欢喜还没焐热,就成了这副模样。 澹台凝霜只觉得心口一阵发紧,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过去。“我的裙子啊……”她捂着胸口,声音都带着颤抖,心疼得直抽气。 寝殿里的萧恪礼听到动静不对,立刻扬声喊道:“锦年!快去偏殿药箱里拿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江陌残,看好这俩小兔崽子!”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冲了出去。只见澹台凝霜脸色惨白地扶着墙,身子摇摇欲坠,他心头一紧,几步上前就将人打横抱起,脚步飞快地往寝殿赶。 “妈?妈您醒醒!”萧恪礼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低头看了眼怀里闭着眼的人,脚下更快了些。 萧念棠和萧锦年紧随其后,一个拿着药盒,一个已经倒好了温水,脸上满是焦急。萧夙朝也停住了脚步,看着被抱走的澹台凝霜,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担忧取代,拎着萧尊曜的手也松了几分。 萧尊曜趁机挣脱父亲的手,几步冲到萧恪礼身边,看着他怀里昏迷的澹台凝霜,急得直跺脚,转头瞪向还在抽泣的萧翊和萧景晟:“小兔崽子,孤看你们是皮痒了!非要把天捅个窟窿才甘心!”说着又转向澹台凝霜,声音放软了些,“母后,母后您醒醒啊……” “哎呀麻烦死了!”萧恪礼皱着眉打断他,小心翼翼地把澹台凝霜放在软榻上,掖了掖被角,“妈就是气急攻心晕过去的,缓会儿就醒。你赶紧把这俩祸根拖出去教训,别在这儿添乱!” 他话音刚落,就见萧夙朝已经快步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声音里满是疼惜:“霜儿,乖,睁眼看看朕……是朕没看好他们,不气了好不好?” 萧恪礼和萧尊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无奈。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各自拎起一个小不点往外走——萧恪礼揪着萧翊的后领,萧尊曜抄起萧景晟的胳膊,俩小家伙刚想挣扎,就被按在了外间的长凳上。 “啪!啪!” 两道戒尺声在走廊里交替响起,一下比一下清脆,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肉疼。萧翊起初还嘴硬地哼唧,挨了几下就彻底蔫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萧景晟更是哭得惊天动地,小嗓子都快喊哑了,却没一人上前求情。 寝殿里,萧夙朝轻轻拍着澹台凝霜的背,低声哄着。没过多久,澹台凝霜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一看见他就红了眼眶:“我的婚纱……” “不哭不哭,”萧夙朝赶紧替她擦眼泪,语气放得极柔,“碎了咱再做,做十件八件,比那个更好看的。实在不行,朕把那婚纱店买下来,让他们专门给你做,好不好?” 澹台凝霜被他哄得心头那点委屈散了大半,眼眶还红着,却仰头勾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好,那……老公,我饿了。” 萧夙朝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哑着嗓子应:“朕这就喂饱你。” 这话刚落,旁边的萧念棠和萧锦年同时干咳了两声,姐妹俩对视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爹,您看看我俩呗?这儿还有俩活人呢! 萧夙朝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扫过去:“感冒了就出去,别在这儿杵着,传染给你母后。” 萧锦年拉着萧念棠转身就走,嘴里还不忘嘀咕:“合着就您会说人话哈。” 俩人刚走到外间,就见萧尊曜和萧恪礼还在盯着那俩趴在长凳上的小不点。萧尊曜挑眉:“你俩怎么出来了?外头冷,回里面待着去。” 萧恪礼顺手摘下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递过去:“先系上暖和暖和,等我收拾完这俩王八犊子再说。” 萧念棠接过围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父皇想跟母后亲近,我俩干咳了一声提醒,结果父皇说我俩像是感冒了,让出来别传染给母后。” 萧尊曜:“……” 萧恪礼:“……” 兄弟俩沉默了片刻,萧尊曜先憋出一句,拍了拍姐妹俩的肩:“哥向你俩保证,你俩肯定是亲的,错不了。” 萧恪礼跟着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还在抽泣的萧翊和萧景晟:“这俩才是充话费送的,不对,充话费都嫌占地方——当年还个个害得母后难产,现在又没消停日子,纯属讨债鬼托生。” 萧念棠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接什么,只能对着空气翻了个无声的白眼。合着这家里,除了母后,其他人在父皇眼里都是多余的?连带着这俩闯祸精,还得被翻出当年难产的旧账,也是没谁了。 第464章 吃垮萧翊 寝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暧昧黏稠。萧夙朝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放在铺着软垫的榻上,大手顺着她丝绸裙摆滑过,指尖擦过温热的肌肤,一路探向大腿根。 澹台凝霜脸颊绯红,伏在他肩头轻轻喘息,眼角余光瞥见他从床头暗格摸出个物件,看着便让人心跳失序。她顿时清醒了几分,推拒着他的胸膛:“我是真饿了,想吃饭……” 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沉哑如大提琴:“这不是正喂着呢吗?”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被他反剪着手按在榻上。她又羞又急,眼眶泛红地骂道:“萧夙朝你混蛋!王八蛋!傻逼!” 萧夙朝挑眉,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水光,语气里带着点委屈:“骂这么狠?朕不过是想让你‘饱’得快些,至于吗?” 澹台凝霜的骂声瞬间被细碎的喘息截断,只能死死攥着他的衣袖,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活像只被惹急了却无力反抗的小猫。 外间隐约传来萧翊的哭闹和戒尺声,却被寝殿厚重的门帘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萧夙朝吻着她的唇角,眼底的温柔混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乖,等喂饱了你,再带你去吃想吃的,好不好?” 澹台凝霜被他搅得浑身发软,意识都有些模糊,只能无意识地勾紧萧夙朝的脖颈,朱唇微张,递上前去轻轻蹭着他的唇角,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喘息:“好……” 外间的萧尊曜还在对着弟弟妹妹碎碎念,嗓门大得能穿透门板:“难产?你们是没瞧见!母后生翊儿的时候,从怀上他就吐,一路吐到生,这小子还死活不肯出来,最后是太医硬生生拽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后怕:“怀景晟那会儿更惊险,特么的脐带绕颈三圈,生下来时都没了气息,还是你二哥翻遍了古书才找着法子救回来的!结果呢?这俩货成了最能闯祸的!今儿中午必须吃垮他俩!对了,父皇母后好了没有?我饿了!” 寝殿里,萧夙朝正箭在弦上,被这通喊话搅得眉头直皱,低吼一声:“忍着!滚!” “那去吃海鲜大餐?就上次那家,保证吃垮这两个小不点!”萧尊曜锲而不舍,显然是铁了心要让俩弟弟大出血。 萧夙朝眼底翻涌着不耐,却还是咬着牙应了个:“行。” 这声干脆的答应让外间瞬间安静了。 萧尊曜:“……”他就是随口一提,父皇居然答应了? 萧恪礼:“……”看来父皇是真被吵得没耐心了。 萧念棠:“……”这转折未免也太快了。 萧锦年:“……”果然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包括打断父皇母后的好事。 澹台凝霜:“……”她这老公,为了清净是真不管儿子们的死活了? 萧翊:“???”海鲜大餐?为什么又是我付钱? 萧景晟:“???”虽然听不懂,但好像不是好事? 寝殿内的暧昧被这么一搅,澹台凝霜反倒清醒了些,声音带着点委屈:“老公……才一半儿……我难受……” 萧夙朝低咒一声,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腰,语气里带着被打断的戾气,却又掺着对她的纵容:“安分点,很快就好……” 不过十分钟,萧夙朝便按捺住翻涌的情潮,草草结束了动作,哑着嗓子对外头喊:“都去换衣裳。” 外间立刻传来一串应和声,萧尊曜、萧恪礼几人显然早就等不及了。澹台凝霜却没动,抬眼睨着他,语气带着点赖皮的娇嗔:“你给我换。” 萧夙朝眼底笑意一闪,干脆利落地动手扒她的衣裳——那碍事的裙摆早被他揉得皱巴巴,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指尖刚触到细腻的肌肤,他便忍不住低喘一声,恨不能当场把人按在榻上正法。 他的乖宝儿本就紧得让他发疼,此刻被这么一搅,哪里还惦记什么海鲜大餐?满脑子都只剩“吃”她这一个念头。 强压着悸动,萧夙朝从衣柜里翻出条蓝紫色渐变的A字裙,轻柔地给她套上。裙摆垂落,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美得让人心头发紧。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烫得惊人:“好看。等回来,定要吃够你,逼得你主动求朕,哑着嗓子叫朕主人、老公、哥哥……”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红,却偏偏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勾着狡黠的笑:“好啊,人家等着呢。” 萧夙朝低笑一声,摸过手机给萧尊曜发了条语音,语气里带着刻意压制的沙哑:“半个小时后出发。”他得趁这功夫,先好好“疼”一次他的乖宝儿。 萧尊曜的回复很快过来,带着点了然的调侃:“知道了,我们几个收拾收拾怎么也得一个小时,您……尽快。” 萧夙朝回了句“好儿子”,随手将手机扔在榻上,拦腰将澹台凝霜抱了起来。澹台凝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脸颊发烫,却还是顺从地抬起双腿圈住他的腰,抬手勾紧他的脖颈。 萧夙朝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配合,喉结滚动了下。 “唔……”澹台凝霜闷哼一声,忍不住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这短暂的温存,衬得愈发缱绻。 一个小时后,萧夙朝才抱着浑身发软的澹台凝霜起身,眼底是掩不住的满足。 澹台凝霜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蓝紫色渐变裙,愣是没找到半点褶皱,忍不住伸手捶了他一下,声音带着点嗔怪的沙哑:“你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折腾这么久,裙子都没乱,我这儿倒疼死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揽着她的细腰往外走,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捏了把:“晚上再跟你细说。这会儿不准勾朕了,乖,该走了。” 刚出寝殿,就见萧尊曜百无聊赖地靠在廊柱上,见他们出来,立刻直起身:“您二位再不来,几个小的都快饿到啃树皮了。”他视线落在澹台凝霜微颤的腿上,咂咂嘴,“父皇您一看就不懂疼人,这得抱着走啊。”说着冲远处喊,“宋安,去叫几位殿下,咱们准备出发。” 萧夙朝瞥他一眼,似笑非笑:“看起居注了?懂得还挺多。” “我闲的看那玩意儿?”萧尊曜嗤笑一声,摸了摸鼻子,“等我娶了玥儿,未必没有您这战斗力。” 萧夙朝没接话,大步往外走:“走了,儿子。对了,不用叫谭瓷玥和裴酒清,咱们一家人吃。” 萧尊曜愣了下,随即点头:“行。” 廊下,萧恪礼正盯着萧翊和萧景晟罚站,见他们出来,立刻道:“都收拾好了,就等您二位。”萧念棠和萧锦年也牵着两条大狗候在一旁,显然早就整装待发。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澹台凝霜,见她眉眼间还带着倦意,柔声道:“累不累?再睡会儿,到地方了叫你。” 澹台凝霜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不了,闻着香味儿就饿了。” 萧尊曜在一旁听得直乐:“还是母后实在!走,今儿必须让萧翊大出血,点最贵的!” 萧翊一听,脸都垮了,却只能苦着脸跟在后面——谁让他是“罪魁祸首”呢? 黑色宾利稳稳停在阶下,萧夙朝小心翼翼扶着澹台凝霜坐进后座的单人椅,自己则在她左边的位置坐下,抬手就将车内温度调高了两度。 萧尊曜和萧恪礼紧跟着上车,各自占了另一边的两个单人椅。萧夙朝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对着刚上车的萧念棠和萧锦年笑得温和:“念棠、锦年快来,爸爸这儿有位置。” 萧尊曜顺势将萧翊抱到腿上,萧恪礼也拎着萧景晟坐好,兄弟俩对视一眼,齐齐翻了个白眼——这女儿奴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姐妹俩坐后排去。”萧夙朝忽然改口,冲驾驶座扬声,“江陌残,开车。” 暗卫统领江陌残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语气带着点为难:“陛下,导航没给属下,那家店属下没去过。” “孤这儿有。”萧尊曜立刻摸出手机,点开导航递过去。 “谢谢太子殿下。”江陌残接过手机,利落地输入地址。 萧夙朝忽然从储物格里摸出几盒酸奶,劈头盖脸扔过去:“剩下的是你母后的,谁敢抢,朕就敢把他剁了喂狗。” 萧尊曜和萧恪礼各接住两盒,动作麻利地拆开两盒插好吸管,转身递给后排的妹妹们。又捡起掉在脚垫上的两盒,插好吸管塞给怀里的小不点,自己则各拿了一盒咬开吸管喝起来。 “父皇,手机拿来。”萧尊曜吸了口酸奶,“先点了菜再说,一会儿让翊儿转你账上。” “行。”萧夙朝干脆地摸出手机递过去。 萧恪礼直接抽走萧翊兜里的手机,划开屏幕道:“专挑贵的点。哥,刚点到十万了,萧翊和萧景晟这俩小子,粗略算下来有一百万存款,加上跟着我赚的二十万,够点不少好东西。比如那道山水画造型的冷盘,就挺贵。” “行。”萧尊曜手指飞快滑动,“这山水画要二十一万一盘,点两盘尝尝鲜。恪礼,用翊儿手机给父皇转一百二十万整。”他看着屏幕笑出声,“不错不错,萧三少大气。” 萧恪礼对着手机操作了几下,抬眼道:“父皇,到账了,您看看。” 萧夙朝瞥了眼短信提醒,漫不经心道:“他俩还有钱,接着点。你皇爷爷、曾祖父曾祖母刚给他们转了一千万,一人三千万呢。敞开了点,多点贵的。” 萧尊曜眼睛一亮,直接拿过萧翊的手机:“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直接用翊儿手机点——反正花的不是咱们的钱。” 怀里的萧翊急得蹬腿,却被萧尊曜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余额数字飞速往下掉,小脸憋得通红,偏又不敢作声——谁让他今天闯了大祸呢。 萧景晟倒是不明所以,只盯着萧恪礼手里的酸奶盒,小手指着“啊啊”叫着,惹得萧恪礼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小没良心的,花你的钱还这么开心。”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肩头,看着儿子们这番“操作”,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也别太欺负他俩了。” “妈您就别心疼了。”萧尊曜头也不抬,“这叫破财消灾,省得他俩下次再闯祸。” 车窗外的街景渐渐染上凡间的烟火气,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萧念棠扒着车窗看了会儿,忽然道:“到凡间了。” 萧锦年眼睛一亮,推了推身旁的姐姐:“二位哥哥,我跟姐姐也要点菜。” “哎呀,拿我俩手机点。”萧尊曜立刻摸出自己和萧恪礼的手机递过去,特意叮嘱,“就点七号桌,别弄错了,这顿哥哥请你俩。” 萧恪礼在一旁附和:“给。” 萧锦年捧着两部手机坐回后排,小声跟萧念棠嘀咕:“二位哥哥赚钱也不容易,姐,咱俩就点点甜品吧,不贵。” 这话刚落,前排的萧尊曜和萧恪礼就异口同声道:“你俩往贵里点,别省着,哥请得起。” 萧夙朝也低头看向怀里的澹台凝霜,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老公请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澹台凝霜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我就不用了,这会儿只想喝点水。” 萧尊曜转头冲萧念棠道:“念棠,用我手机点几杯奶茶,店里自取,一会儿到了去拿。” 萧念棠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抬头问:“什么牌子的都可以吗?” “对,随便点。”萧尊曜大手一挥,颇为豪气。 一直被按在怀里的萧翊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不服气地嚷嚷:“凭什么姐姐们点菜不用掏钱?” 萧恪礼挑眉,凉凉地瞥了他一眼:“那你俩姐姐点的菜,也记在你账上。” 萧夙朝在一旁慢悠悠附和:“朕看行。” 萧翊瞬间蔫了,小嘴撅得能挂油壶——合着不管谁点菜,最后掏钱的都是他?这是什么倒霉定律! 萧锦年在后排看得直乐,偷偷跟萧念棠说:“看来今天萧翊的钱包要大出血了。” 萧念棠忍着笑,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嘴上应着:“知道了哥,奶茶我点好了,一会儿去取。” 萧夙朝理了理澹台凝霜颊边的碎发,沉声对前排的两个儿子道:“尊曜、恪礼,待会儿进了餐厅,你俩守着你两个妹妹,别让她们乱跑。朕守着你母后。” “好嘞!”萧尊曜一口应下,拍了拍胸脯,“保证看好妹妹们。” 萧恪礼也点头:“明白,放心吧父皇。” 被按在萧尊曜腿上的萧翊耷拉着脑袋,拉了拉旁边萧景晟的小手,叹气道:“景晟啊,看来今儿又是咱俩相依为命了……”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后脑勺就挨了亲大哥一巴掌。萧恪礼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翊儿,恭喜啊,今儿喜提俩哥哥混合双打套餐。” 萧尊曜揉了揉手,挑眉道:“那倒也是。说起来,等这俩小的长大了,把他俩扔去批奏折,咱俩在旁边盯梢,想想就爽。萧翊,你说你怎么长那么慢?” 萧恪礼眼睛瞬间亮了,跟萧尊曜对视一眼:“要不……回去就开始教他俩?先从认字开始?” “行啊!”萧尊曜立刻应和,“早学早成才,省得整天在家拆家。” 澹台凝霜闻言,一把将萧翊从萧尊曜腿上抱过来,瞪了那俩哥哥一眼:“我这两个小儿子加起来,心智都没恪礼一半成熟,让他俩批奏折?你们俩是想上天,还是嫌命太长了?” 萧尊曜不服气地嘟囔:“可我俩也才九岁啊!我俩像萧翊这么大的时候,别说拆家闯祸了,看的书都是文言文,哪像他俩,整天就知道捣乱。” 萧夙朝轻笑一声,伸手将萧翊从澹台凝霜怀里拎出来,又扔回萧尊曜腿上:“回去找找以前的启蒙书,找得到就教他俩。不过景晟还太小,先不用上手,但课也得跟着听,熏陶熏陶。” 萧尊曜眼睛一亮,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等的就是您这句话!保证教得他俩服服帖帖!” 萧恪礼也摩拳擦掌:“正好把我那套《论语》注本找出来,让他俩天天背。” 怀里的萧翊听得小脸发白,拉着萧景晟的手就开始挣扎——背古文?那还不如让他去啃树皮呢! 萧恪礼看了眼怀里还在挣扎的萧景晟,凑到萧尊曜耳边压低声音:“这也不怪母后,咱俩像萧翊这么大的时候,母后不在身边,她心里总觉得亏欠,现在疼着俩小的也正常。”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晚上找俩咱俩小时候认真背书的视频发给母后,让她也心疼心疼咱俩。等母后看习惯了,慢慢就不会总偏着这俩小的了。” 萧尊曜眼睛一亮,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这招好使!就这么办。” 后排的萧念棠听着哥哥们的密谋,忍不住探过头问:“哥,那我跟锦年呢?也得背《论语》吗?” 萧恪礼回头冲她俩笑了笑,语气宠溺又笃定:“你俩不用,完成作业就去玩。功课上有不会的,我跟大哥教你们。放心,有哥哥护着,就算你俩把天捅个窟窿出来,哥也能给你们补上。” 萧尊曜在一旁点头附和:“附议。不过该学的还得学,课得好好听,功课不能落下,知道吗?” 萧锦年立刻欢呼起来:“好耶!谢谢大哥二哥!” 萧念棠也弯了弯眼,心里暖烘烘的——有哥哥们在,好像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萧翊在旁边听得牙都痒了,凭什么姐姐们就能玩?他挣扎着喊:“不公平!凭什么她俩不用背?” 萧恪礼凉凉瞥他一眼:“谁让你闯祸拆了母后的婚纱?这叫罚抄,哦不,罚背。” 萧翊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念棠和萧锦年在后座击掌庆祝,气得小脸鼓鼓的,活像只气炸了的小河豚。 萧夙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低头对澹台凝霜道:“你看,这几个孩子心里门儿清着呢。” 澹台凝霜似笑非笑地扫了萧尊曜和萧恪礼一眼,慢悠悠开口:“儿子,你俩倒是背着我再密谋啊?你们的功课我懒得管,随你们折腾。” 萧翊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母后这是不管了?合着就他一个人要背《论语》?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他内心破防的呐喊在回荡。 “闭嘴。”萧尊曜眼疾手快按住他乱晃的脑袋,“再嚷嚷,待会儿接着打你。” 萧夙朝听着这话,忽然觉得耳熟。愣了愣,猛地想起来了——他六岁那年,跟弟弟萧清胄在御花园打闹,一时没轻重扒了萧清胄的裤子,把人惹哭了,当时也是这么凶巴巴地跟弟弟说的。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清了清嗓子:“跟你们说件事儿,都得保密,不准跟你清胄皇叔提,都发誓。” 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萧夙朝回忆着往事,语气带着点自嘲:“朕六岁那会儿,跟清胄在御花园打闹。他比朕小一岁,正是爱较真的年纪。俩人疯闹到一半,朕当着满院子宫人的面,一把把他裤子扒了。清胄当即就哭了,哭得惊天动地,偏巧被你皇爷爷看见了全过程——气得拿竹鞭追着朕揍了半座御花园。” 他顿了顿,又道:“第二年朕就去康铧当质子了,再回来时朕十九岁,清胄十八岁。还是在御花园,俩人又打闹起来,他打不过朕,就拉着朕的袖子说‘哥,你做陛下,我做王爷就好。我知道母后偏心我,以后我带你去御膳房偷鸡腿吃’。” 说到这儿,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结果那年,你清胄皇叔差点没被你曾祖父打死。” 萧尊曜一脸不解:“偷个鸡腿而已,至于吗?” “谁说偷鸡腿了。”萧夙朝挑眉,“朕把兵符偷出来,悄悄塞他枕头底下,嫁祸给他了。你皇爷爷那会儿病重,朝局不稳,你曾祖父见他‘私藏兵符’,能轻饶了他?” 澹台凝霜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我是教过你权谋之术,可没教你怎么坑弟弟啊。这锅我可不背,不赖我。” 萧尊曜和萧恪礼听得目瞪口呆,萧翊也忘了挣扎,张着小嘴一脸震惊——原来父皇小时候比他们还能闯祸? 萧夙朝看着孩子们的表情,低笑一声:“所以啊,你们这点闹腾,在朕这儿都不算事儿。但记住了,坑谁都行,不准坑自家人,尤其是你俩妹妹。” 萧夙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儿,嘴角噙着笑继续说道:“还有件事,你们也知道,朕跟清胄都是嫡出,小时候在宫里本就没少较劲。” “朕四岁那年,趁你皇爷爷不在书房,偷偷把他那方沉甸甸的帝印抱下来摆弄,没成想手一滑,‘哐当’一声摔在金砖地上,边角磕掉一块。当时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好瞧见清胄踮着脚从门口经过,脑子一转就指着他喊‘是他碰掉的’。” “那时候他才三岁,话都说不囫囵,只会红着脸摆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替朕挨了你皇爷爷一顿狠罚。” 他顿了顿,想起那年冬天的事,自己先笑出了声:“还是四岁那年冬天,雪下得没过膝盖。清胄前一刻还奶声奶气跟在朕身后,仰着小脸说‘哥,你是全六界最好的哥哥’,后一刻朕就哄他堆雪人,说要堆个最大的让父皇夸。他信了,乖乖蹲在雪地里扒拉,朕趁他不注意,一捧接一捧把雪往他身上盖,最后直接把他埋进雪堆里,只露个脑袋在外头,小手在雪里刨半天都没扒开。” “最后还是你皇爷爷闻讯赶来,拎着铁锹才把他从雪堆里挖出来。那时候他冻得嘴唇发紫,睫毛上都结了冰碴,却还拉着你皇爷爷的袖子说‘不怪哥哥,是我自己想当雪人’。” 说到这儿,萧夙朝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玩味:“朕十五岁那年,你清胄皇叔被派去边关历练。等朕十九岁从康铧回来,他也恰好回京,咱俩还被你皇爷爷安排进了同一所学校。” “你们也知道,你清胄皇叔当年的初恋,便是你们母后。巧的是,朕那会儿也对你们母后动了心。” 萧尊曜几人听得眼睛都直了,连萧翊都忘了挣扎,竖着耳朵听。 萧夙朝继续道:“当时学校里有个女生总看不惯朕,朕就故意跟她说,清胄在偷偷追她。你清胄皇叔本就生得俊朗,那女生一听就动了心,主动去搭话,他竟也应了。后来朕才知道,那女生眉眼间有几分像你们母后,他是把人错认成心上人了。” “俩人谈了没俩月,朕就拿着他们在花园里牵手的照片去找你曾祖父,添油加醋说清胄在学校不务正业,早恋耽误前程。你曾祖父当即就火了,逮着清胄一顿揍,差点没把他腿打断。” 萧尊曜忍不住追问:“那您当时就在旁边看戏?” “哪能啊。”萧夙朝挑眉,“朕想拦来着,可没拦住。就多嘴说了句‘清胄也不是故意的’,结果被你清胄皇叔记恨了三年,见了面都懒得跟朕说句话。” 车里一片寂静,过了半晌,萧恪礼才憋出一句:“皇叔……还真是实诚。” 萧尊曜摸着下巴点头:“看来父皇当年能赢得母后芳心,不是没道理的。” 澹台凝霜在一旁听得又气又笑,伸手拧了把萧夙朝的胳膊:“合着你当年为了追我,连亲弟弟都坑?”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笑得坦荡:“兵不厌诈嘛。再说了,最后赢的是朕,不是吗?” 话音刚落,宾利稳稳停在餐厅门口,江陌残打开车门,外面的烟火气涌了进来。萧尊曜率先跳下车,抱着萧翊就往店里冲:“走了走了,再不吃菜都凉了!回头得找清胄皇叔求证求证,看父皇是不是还藏了别的黑历史!” 第465章 爱人如养花 餐厅里暖气融融,七号桌旁,萧清胄正捧着一碗海鲜粥吃得香,听见服务员报“萧尊曜先生预定的座位”,抬头就看见抱着萧翊的萧尊曜冲这边走来。 “小叔?”萧尊曜愣了下,显然没料到会在这儿撞见他。 萧清胄放下勺子,伸手就把萧翊抱到自己腿上,顺手递过去一杯刚点的热奶茶:“大侄子,来,喝口奶茶暖暖身子。你那坑弟专业户的爹呢?” “后头呢,跟我妈一块儿。”萧尊曜拉开椅子坐下,刚想再说点什么,腿上的萧翊突然搂着萧清胄的脖子,小嗓门清亮地告状:“小叔!我大哥二哥要逼我背《论语》!父皇还帮着他们!就因为我拆了母后的婚纱……” 萧清胄听完,捏了捏萧翊的小脸,哭笑不得:“小没良心的,这就叫告状了?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仗着自己不懂事,天天库库扇我巴掌,抢我点心还往我被窝里塞毛毛虫。你叔我当年可是天天在挨打的边缘反复横跳,比你惨多了。” 这话刚落,萧恪礼抱着萧景晟也走了进来。萧清胄一眼就瞧见他,笑着招手:“恪礼来了?我那俩宝贝侄女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 被抱在怀里的萧景晟眨巴着大眼睛,软软地喊了声:“叔……” “念棠和锦年去取奶茶了,马上就来。”萧恪礼坐下,指了指桌上的菜单,“小叔您也没点多少菜,一会儿让翊儿再加点,今儿他请客。” 萧清胄挑了挑眉,眼底满是了然:“我就说呢,你曾祖父刚才给我发消息,说翊儿这小子账户里的钱花得忒快,让我过来看看是不是被人坑了,顺便蹭顿饭。没想到还真是你俩在‘压榨’他。” 正说着,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细腰,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刚一靠近,就听见萧清胄的话,挑了挑眉道:“什么压榨?今儿明明是翊儿主动要请客赔罪,跟朕可没关系。” 萧清胄抬头瞥他,毫不客气地拆台:“得了吧你,坑弟不见手软的哥来了?刚在车里是不是又跟孩子们说我当年的糗事了?” 澹台凝霜在一旁听得直笑,拉着萧夙朝坐下:“好了,别一见面就拌嘴。孩子们都饿了,赶紧点菜吧。” 萧夙朝顺势坐下,伸手给澹台凝霜倒了杯温水,才看向萧清胄:“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儿这顿,还是翊儿付钱。” 腿上的萧翊一听,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偏偏又不敢反驳,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萧清胄。萧清胄拍了拍他的背,笑着打圆场:“没事儿,小叔帮你多吃点,争取把你爹那份也吃回来!” 萧夙朝夹起一筷子蟹肉递到澹台凝霜碗里,余光扫过萧清胄,慢悠悠开口,字字都像淬了冰:“你的白月光,现在是朕的妻。” 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萧清胄当场气笑,放下奶茶杯就开始揭短:“有意思吗?尊曜,你爹当年为了把霜儿娶回家,防男防女防闺蜜,连我这亲弟弟都要防三分。结果成婚还没三天,他去参加个聚会认识了温鸾心,转头就给霜儿灌血毒、扔剑阵,把人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萧夙朝的鼻子:“最后霜儿实在受不了,生下你跟恪礼,把俩孩子扔给你爹,就在你爹跟那小三的大婚之日,直接跳崖了!这些破事,全是你爹干出来的!” 澹台凝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轻轻拍了拍萧清胄的胳膊,语气平静:“清胄,都过去了,别说了。吃饭要紧。”她转头看向萧夙朝,见他正低头专注地剥着帝王蟹,忍不住问,“老公,你这是?” “给你剥蟹肉,刚蒸好的帝王蟹,最鲜。”萧夙朝头也不抬,把剥好的蟹肉放进她碗里,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的争执与他无关。 萧尊曜在一旁嚼着虾饺,漫不经心地开口:“小叔,这些事儿我俩早就知道了。我父皇后来跟母后认错了,还写了血书,说我母后就算捅死他,也能稳坐太后之位。您这消息也太滞后了,早就out了,您看看我爹现在对我妈的样子,哪还有当年半分混样?” 萧清胄被这话堵得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气炸:“萧夙朝!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句句都往我肺管子上戳,你故意的吧!” “小叔,话可不能这么说。”萧恪礼放下手里的勺子,眼神凉凉的,“您老去年中蛊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让姜越打了我哥三十大板,我哥脾气好没说什么,我可不能看着您平白无故教训我哥。这事儿,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萧尊曜愣了下,随即笑了:“你居然还记着呢?我都快忘了。” “能忘才怪。”萧恪礼夹了只避风塘大虾放在萧尊曜碗里,语气带着点嘲讽,“哥你放心,我就算有心上人,也绝对做不出逼兄退位、强占皇嫂的事儿——某些人当年干的事,我可学不来。” 萧清胄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连忙摆着手解释:“哎呦喂我的好侄子,那不是中蛊了吗?脑子不清醒!我后来不是都认错了吗?” “您是中蛊了,不是中邪了,别总拿这个撇清关系。”萧恪礼没好气地瞥他,“您老打我哥那天,就注定我得记您一辈子的仇。哥,吃虾,这避风塘的最香。萧翊,自己的虾自己剥,别等着别人喂。” 萧夙朝看着小儿子蔫蔫低头剥虾的样子,又看了眼满脸窘迫的萧清胄,低笑一声:“还是恪礼毒舌,一句话就把你小叔堵得没话说。怎么样,清胄,服了没?” 萧清胄没辙,双手合十对着萧恪礼作揖,语气满是无奈:“错了错了,真的错了!我的好侄子,你就别跟小叔计较了,回头小叔给你买你最想要的那套机甲模型,行不行?” 萧恪礼抬眼瞥了萧清胄一眼,语气没半分松动:“不好使,您还是别来沾边。那套机甲我上周就自己买了,绝版款而已,也不算难抢。” 他顿了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语气云淡风轻:“我名下二十多家夜店、三十多家轻奢侈品店,再加两家商场,一个季度流水也就三千多万。买个机甲还犯不着让小叔破费——顺道我还给我哥、翊儿、景晟都带了同款绝版的,昨儿已经让宋安送回东宫了。” 萧尊曜听得眉开眼笑,伸手拍了拍萧恪礼的肩:“好弟弟,还是你想着哥。” “应该的。”萧恪礼应着,转头看向正扒拉米饭的萧翊,眼神带了点促狭,“不过翊儿那台,我拆了几个核心配件下来,你小子要是想玩得顺手,记得过来跟我好好说句话。” 萧翊刚塞进嘴里的虾仁差点喷出来,委屈巴巴地瞪他:“二哥!你怎么能拆我的机甲!” 萧恪礼没理他,又看向刚走进来的萧念棠和萧锦年,语气软了些:“念棠、锦年,我给你俩买了家首饰店,今儿就能盘下来。待会儿跟二哥走一趟,把店铺名字写成你俩的,一人一家,喜欢什么首饰自己挑,不用跟任何人报备。” 萧念棠眼睛一亮,跑到萧尊曜身边晃了晃他的胳膊:“大哥!我还想买别墅!要带花园和游泳池的那种!” “早买了。”萧尊曜揉了揉她的头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过去,“市中心黄金地段那套带空中花园的,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眼看你俩要上小学,我跟你二哥早在郊区给你们各买了座城堡,带私人马场和游乐园,以后住哪儿都方便。这张卡你拿着,随便花,不够了再跟哥说。” 萧锦年也凑过来,小声说:“大哥,我想要个画室。” “城堡里专门留了最大的房间当画室,颜料画笔都给你备齐了顶级的,回去就能用。”萧尊曜笑着应下,满是宠溺。 这时萧恪礼拿起椅背上的车钥匙,起身道:“哥,陪我去车里拿个东西。” “行。”萧尊曜跟着站起来,两人并肩往外走。 没一会儿,兄弟俩就回来了——萧尊曜抱着个沉甸甸的黑色袋子,萧恪礼拎着两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箱子,刚放在桌边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萧念棠凑过来,好奇地问:“大哥二哥,这里面是什么呀?” “你先起来点,别被箱子边角划到。”萧尊曜小心翼翼地把她往旁边护了护,才打开箱子,“给你俩买的最高配手机、平板和笔记本,都是最新款,系统已经调好,下载了你俩喜欢的动画片和学习软件。坏了不用修,直接跟哥说,再给你们买新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点怀念:“我跟你二哥像你俩这么大的时候,才刚有第二部手机。现在条件好了,该给你们的,一样都不会少。” 萧恪礼也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两盒包装精致的手表:“这是给你俩的入学礼物,防水防震,还能定位,以后上学放学,哥能随时知道你们的位置,放心。” 萧念棠和萧锦年看着满箱的礼物,眼睛亮晶晶的,抱着萧尊曜和萧恪礼的胳膊连连道谢。萧翊在一旁看得眼热,忍不住嘟囔:“二哥,我的呢?” 萧恪礼瞥他一眼,扔过去一个银色盒子:“你的在这儿,不过配件得你好好跟我说话才给你装回去。” 萧翊赶紧接住盒子,喜滋滋地打开,嘴里还不忘讨饶:“二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跟你抢游戏机了!” 一旁的萧清胄看着这阵仗,彻底愣住了——想当年他跟萧夙朝小时候,哪有这待遇?这几个孩子,简直是被宠上天了!他忍不住看向萧夙朝,语气复杂:“你这俩儿子,现在能耐啊,比你当年还有钱。” 萧夙朝夹了块蟹肉给澹台凝霜,笑得得意:“那是,朕的儿子,自然差不了。” 萧尊曜从黑色袋子里翻出两部包装崭新的手机,屏幕还闪着未激活的微光,递到萧夙朝和澹台凝霜面前:“爸,妈,这是给您俩的,最高配的新款,我跟恪礼前几天蒙着被子挑了半宿,专门选了您俩喜欢的颜色。” 萧夙朝接过手机,指尖摩挲着机身,挑眉问:“送朕的?” “那可不,也给我妈一份。”萧尊曜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小期待,“以后您俩打王者组队,或者半夜想吃夜宵,记得带上我俩。别总偷偷开小灶,上次您俩在寝殿吃酸辣粉,那香味飘到东宫,我跟恪礼馋得半夜爬起来煮麻辣烫,还没您俩那碗香。” 萧恪礼在一旁补充,从袋子里掏出几副银色蓝牙耳机,分发给众人:“这是跟手机配对的耳机,降噪效果好,妈您追剧、爸您听朝会录音都方便。念棠、锦年,这俩粉色的是你们的,带卡通挂坠;翊儿的是黑色,耐摔;爸妈的是哑光银,低调些。” 澹台凝霜接过耳机,笑着点头:“有心了。下次想吃什么,提前跟妈说,你俩直接来寝殿,咱们一起吃,省得你们再半夜折腾。” “行!”萧尊曜立刻应下,随即话锋一转,看向正把玩手机的萧念棠和萧锦年,语气瞬间严肃了些,“萧念棠、萧锦年,哥跟你们说件事儿。你们俩从小的吃穿用度,就比我跟你二哥当年好,以后也一样,想要什么尽管跟哥提。我跟恪礼会一直给你们撑腰,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哥俩第一个不答应。”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以后长大了,你们想谈恋爱,哥不反对。但要是碰到对你们不好的,敢让你们受委屈,孤直接把人往死里整。到时候你们但凡有一个人跑到孤这儿哭爹喊娘,孤可不管对方是谁,照样动手。” 萧恪礼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点警告:“尤其是别犯恋爱脑,为了外人跟家里置气。真到那时候,可别怪哥哥们不客气,直接给你们安排‘两个哥哥混合双打’套餐,就算爸来求情,也没用。” 萧念棠吐了吐舌头,抱着萧尊曜的胳膊撒娇:“知道啦哥,我们才不会呢!” 萧锦年也跟着点头:“我们会好好的,不惹哥哥们生气。” 萧尊曜看着俩妹妹乖巧的模样,脸色才缓和些,故意逗她们:“这还差不多。咱们家什么样的条件,你们心里有数——孤锦衣玉食养着你们,回头要是被哪个骑鬼火的小子,用杯五块钱的廉价奶茶就骗走了,看孤到时候打不打你们就完了。” 这话逗得满桌人都笑了,萧念棠脸红着反驳:“哥!我们才没那么傻呢!” 正闹着,萧恪礼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免提,语气干脆:“你好,我是萧恪礼。昨天跟你们谈的那家珠宝店收购,现在可以签合同了——对,我在餐厅,你们把合同送过来,直接刷卡付款,不用再核对条款了。” 挂了电话,他晃了晃手里的黑卡,随手放在桌上,刚巧瞥见服务员来收空餐盘,又指着旁边堆着的礼品包装盒,对服务员道:“麻烦把这些纸壳子扔进垃圾堆,算加班,稍后让经理给你补双倍加班费。” 服务员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萧恪礼转头看向萧尊曜,伸手要东西:“哥,我平板刚才玩游戏卡了,借你的给我玩会儿。” “拿去,随便拿。”萧尊曜满不在乎地指了指自己的背包,“我包里还有五个,都是满电的,你想玩哪个玩哪个。” 一旁的萧清胄看着孩子们的互动,又想起刚才被萧恪礼“怼”的事儿,再想到过去自己对澹台凝霜的亏欠,脸上难免有些内疚,手里的筷子都慢了半拍。 澹台凝霜看在眼里,放下蟹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清胄,别内疚了。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怪你了——你当年不也给我道歉了吗?再说,那段时间你也护着我,不是吗?” 她顿了顿,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当年你哥退位,你上位之后,我的名声一点儿都没受损,宫里宫外没人敢说我一句闲话。这事儿,不是你在背后打点,还能是谁?” 萧清胄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也软了下来:“嗨,都是一家人,我总不能看着你受委屈。再说,当年要不是我中蛊糊涂,也不会……” “过去的就别再提了。”澹台凝霜笑着打断他,夹了块蟹肉放进他碗里,“快吃吧,帝王蟹凉了就不好吃了。难得今天一家人聚齐,别总揪着过去的事儿不放。” 萧夙朝也适时开口,瞥了萧清胄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听见没?霜儿都不计较了,你再耷拉着个脸,倒显得朕这个当哥的欺负你了。” 萧清胄被这话逗笑,也不再纠结过去,拿起筷子大口吃起蟹肉,桌上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热络——孩子们凑在一起讨论新手机的功能,萧夙朝给澹台凝霜剥着虾,萧清胄则时不时被萧翊缠着,问他当年跟萧夙朝“斗智斗勇”的趣事,满室的欢声笑语,伴着饭菜的香气,格外温馨。 萧恪礼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里的平板,抬眼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点笑意:“对了,还有个蛋糕没上。老爸,生日快乐啊。”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今天竟是萧夙朝的生日。萧尊曜一拍脑门,起身就往后厨走:“我去催催,让他们快点把蛋糕送过来。”走之前还不忘瞪了眼蠢蠢欲动的萧翊,“萧翊,你要是敢在蛋糕上来之前捣乱,给我等着!回去我不揍得你哭爹喊娘,就不是你哥!” 萧念棠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晃着小腿笑道:“我看好大哥!大哥向来说到做到,萧翊你可别侥幸哦。” 萧翊刚伸出去想摸餐具的手瞬间缩了回来,蔫蔫地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才不捣乱呢……” 萧尊曜走后,萧恪礼从旁边的储物架上拎过一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袋子,放在萧夙朝面前,一边拆一边说:“老爸,我跟大哥给您买了套定制的刮胡刀,德国手工的,剃得干净还不伤皮肤。这两个小盒子,是念棠和锦年给您挑的腰带和皮鞋,说是看您上次的腰带旧了,特意选了您喜欢的深棕色。” 他把东西一一摆到桌上,又指了指门口,“剩下的礼物在您车子后备箱里,还有给我妈的那份,我懒得跑了,您记得待会儿拿回去。” 萧夙朝看着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礼物,又听着小儿子这“理直气壮”的话,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 “老爸,二十九岁生日快乐。”萧恪礼看着他,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语气也软了些,“希望您以后少气我妈,多陪陪我们。” 澹台凝霜这时也从包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只墨玉扳指,玉质温润,雕着繁复的龙纹。她拿起扳指,轻轻套在萧夙朝的大拇指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老公,生日快乐。这扳指是我找玉雕大师定制的,上面的龙纹跟你朝服上的纹样能对上,你戴着正好。” 萧夙朝低头看着手上的扳指,又抬眼看向眼前的人,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揽过她的腰,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谢谢乖宝儿,朕很喜欢。” 正说着,萧尊曜推着餐车回来了,车上放着一个足有三层高的黑森林蛋糕,上面插着“29”的蜡烛,还缀着新鲜的蓝莓和草莓。他皱着眉把餐车停在桌边:“早知道就定个包间了,这大厅的桌子太小,连蛋糕都快放不下了。” 萧恪礼瞥了眼周围看热闹的食客,干脆地掏出黑卡,冲不远处的经理招了招手:“哎呀没事儿,不用换包间。你好,麻烦清个场,所有客人的单我买了,另外再挪两张桌子过来——对了,忘了说,你们店我刚收购了,现在我说了算。” 经理愣了愣,赶紧点头应下,一边安排服务员清场,一边让人搬桌子,心里还在感慨——这桌客人也太豪了,过生日不仅包场,还直接把店买了! 萧翊坐在萧清胄腿上,眼睛早就黏在餐车的蛋糕上,尤其盯着那颗顶在蛋糕最外层的饱满草莓,手痒得不行,挣扎着从萧清胄腿上滑下来,小跑到餐车旁伸手就想去够:“父皇!我想吃那个草莓!红红的看着好甜!” 萧恪礼眼疾手快,伸手就把他往后拉了一把,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今天是老爸生日,大喜的日子,别逼我当众抽你。赶紧滚回座位上去,没到吃蛋糕的时候,不许乱动。” 萧翊刚要撇嘴,旁边的萧景晟也奶声奶气地跟着喊:“洽梅梅!要洽梅梅!” 萧夙朝赶紧从桌上的果盘里挑了颗最大的草莓,递到萧景晟嘴边,语气放得格外软:“哎呀,乖儿子,吃桌子上的行吗?蛋糕上的得等吹了蜡烛再吃,先尝尝这个,一样甜。” 萧景晟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张嘴咬住草莓,乖乖点头。澹台凝霜连忙接过萧景晟,把他抱在怀里,拿起勺子舀了口鱼肉粥递过去:“好了好了,先吃点粥垫垫肚子,不是刚才还跟妈妈说想洽鱼鱼吗?慢点吃,别噎着,儿子。” 另一边,萧清胄伸手捞回还想往餐车凑的萧翊,按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萧翊还不死心,扒着桌沿嘟囔:“我就要吃桌上的草莓!二哥不让我吃蛋糕上的,桌上的总可以吧!” 萧恪礼瞥了他一眼,从果盘里拿起颗草莓塞进他嘴里,语气带着警告:“堵住你的嘴,安分点。今天要是敢闹脾气、敢哭,我保证揍你揍得亲爹都不认识你——别指望有人能护着你。” 萧夙朝听着,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萧翊的头发:“哪能呢?就算揍成骨灰,朕也认识,毕竟是朕的种。不过你这孩子,小时候多乖啊,怎么越长大越叛逆,净会跟你二哥对着干。” “还不是打少了。”萧尊曜在一旁帮腔,伸手把蛋糕上的蜡烛摆正,“回去多打他几顿,保管老实。下次再敢在这种场合捣乱,我跟你二哥一起动手。” 萧翊嘴里还含着草莓,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尊曜和萧恪礼,又转头看向萧夙朝,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父皇!大哥和二哥要联合起来揍我!您不管管吗?” 澹台凝霜看着儿子委屈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拍了拍萧翊的手背:“谁让你总捣乱呢?要是你乖乖听话,你大哥二哥怎么会舍得揍你?快吃你的草莓,别再说话了,一会儿该吹蜡烛了。” 萧翊没辙,只能蔫蔫地咬着草莓,心里暗暗嘀咕:下次再也不跟二哥对着干了,不然真要被揍了! 第466章 潜在暴君基因 萧恪礼刚帮着摆好蛋糕,低头一看蜡烛,瞬间炸毛:“萧尊曜!你搞什么?就不能直接插个‘29’的数字蜡烛吗?插这么多根普通蜡烛,一会儿吹完了蛋糕上全是蜡油,怎么吃?” 萧尊曜手里还捏着两根没插完的蜡烛,理直气壮地反驳:“插一个数字多单调,不好看!这么多蜡烛围着才热闹,生日不就得有仪式感吗?” “仪式感能当饭吃?”萧恪礼翻了个白眼,伸手拨了拨蛋糕上的蜡烛,忽然有了主意,“要不这样,这些普通蜡烛别点火,就把那两个‘2’和‘9’的数字蜡烛点上,插在蛋糕正中间,其他蜡烛围着数字转一圈摆着,既好看又不影响吃——这总行了吧?” 萧尊曜想了想,觉得这主意靠谱,点头应下:“也行,就按你说的来。对了,恪礼,你一会儿看着点萧翊,他要是敢趁我们不注意伸手摸蛋糕、捣乱,你直接揍他,不用客气,出了事哥担着。” 萧恪礼瞥了眼正盯着蛋糕咽口水的萧翊,扯了扯嘴角:“放心,他敢动一下试试。”说完又冲萧锦年招手,“锦年,把桌上的生日帽给二哥。” 萧锦年拿起桌上印着“生日快乐”的绒布帽子,眼睛亮晶晶的:“好!不过二哥,这帽子我也想戴着玩玩儿,看着好可爱。” “你一个小姑娘,戴什么生日帽。”萧尊曜在一旁打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头哥给你找凤冠、戴簪子,比这生日帽好看一百倍。” 萧念棠也跟着点头,把自己手里的小玩偶递给萧锦年:“生日帽我以前也戴过,到时候我把我的让给你,你先玩我的小熊玩偶好不好?” 萧锦年摇摇头,把生日帽递向萧恪礼:“不用啦,那是姐姐的,我不能抢。二哥,给你。” 萧恪礼接过生日帽,转身走到萧夙朝面前,没等萧夙朝反应过来,就随随便便往他脑袋上一扣——帽子歪歪扭扭地挂在头顶,边缘还遮住了半只眼睛,看着格外滑稽。 萧夙朝盯着桌角的倒影,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好好戴?” “这样多有气氛。”萧恪礼笑得一脸无辜,刚往后退了两步,萧尊曜就凑了过来,伸手把萧夙朝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嚷嚷着:“我也来扣一次!我扣得肯定比你好!” 说着,他拎着帽子檐,对准萧夙朝的脑袋“啪”一下扣上去——结果比萧恪礼扣得还歪,帽顶直接滑到了后脑勺,露出萧夙朝无奈的脸。 满桌人都被这场景逗笑了,萧念棠和萧锦年笑得直拍手,萧翊也忘了想吃草莓的事儿,指着萧夙朝的脑袋笑:“父皇,你这样好像小丑啊!” 萧夙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把帽子正了正,刚想开口,就见萧恪礼已经点燃了“29”的数字蜡烛,暖黄的火光映在众人脸上,格外温馨。 “爸,快许愿吹蜡烛!”萧恪礼催促道,还不忘按住想往前凑的萧翊,“老实点,再动真揍你了。” 萧夙朝抬手扶了扶歪掉的生日帽,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抵在胸前。烛光映着他的侧脸,眼底满是认真——三个愿望,没一个关乎自己,全是为了身旁的澹台凝霜。一愿她岁岁长宁,无灾无难;二愿她平安喜乐,健康顺遂,永远不用为琐事烦忧;三愿她能与自己共赴白首,此生此世,绝不辜负。 不过几秒,他睁开眼,起身一口气吹灭了“29”数字蜡烛,周围立刻响起孩子们的欢呼声。澹台凝霜看着他,忍不住打趣:“你的愿望里,就没有念棠和锦年这两个女儿?全想着自己了?” 萧夙朝伸手牵过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藏着点撒娇的意味:“三个愿望,全是关于你。她们有我和你护着,本就过得顺遂,可我的乖宝儿,我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多求几遍安稳,才放心。”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暖,脸颊微红,晃了晃他的手:“就你会说。老公,人家想吃车厘子,你一会儿让服务员洗点过来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萧夙朝点头应下,转头看向萧尊曜,有些无措地指了指蛋糕,“尊曜,朕不会切蛋糕,从小到大没切过,也没过过生日,你来弄吧,给大家分一分。” 萧恪礼举着手机,把刚才萧夙朝许愿的画面全录了下来,闻言笑着开口:“爸,我回去把视频剪一剪发你,留着当纪念。对了,您说您没过过生日,那我跟大哥小时候,您怎么大半夜把我俩从被窝里拽起来庆生?又是唱生日歌又是送礼物的,当时还以为您很懂这些。” 萧夙朝老脸一红,别开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朕……朕是看网上教程这么干的。当时想着你们小孩子过生日,总得有仪式感,就照着学了学。”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萧尊曜拿着蛋糕刀,先给萧夙朝切了块缀满蓝莓的蛋糕,递到他面前,又转头安排:“恪礼,往后老爸的生日就归你负责策划,怎么热闹怎么来;我出钱,你要什么资源尽管说;念棠、锦年负责拍点照片、视频,留着做纪念;萧翊你就老实待着,等长大了再带你一起忙活——要是敢捣乱,照样揍你。” 萧翊正盯着萧景晟手里的蛋糕咽口水,听到这话连忙点头:“我肯定老实!我以后还要帮父皇吹蜡烛呢!” 萧夙朝接过蛋糕,叉了一块递到澹台凝霜嘴边:“乖宝儿,你先尝尝,看看好不好吃。”澹台凝霜张嘴咬下,甜丝丝的奶油混着蓝莓的微酸,在嘴里化开,她笑着点头:“好吃,你也快吃。” 萧恪礼把手机收起来,凑到萧尊曜身边:“行,明年生日我提前三个月策划,保证让爸过个最热闹的。对了,爸,您刚才许的愿,能不能透露一个?” 萧夙朝舀了勺蛋糕送进嘴里,闻言抬眼看向萧恪礼,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却故作平淡:“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希望你母后余生安好,无病无灾,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跟我许的其他愿望也差不离。” 萧恪礼听得直挑眉,故意冲萧尊曜扬了扬下巴,语气戏谑:“哥,快过来吃口蛋糕压一压,这狗粮都快把我喂饱了,老爸这眼里除了老妈就没别人了。” 萧尊曜刚把切好的芒果味蛋糕递到萧恪礼面前,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回去:“去你丫的,吃你的蛋糕吧。你不是爱吃芒果的?特意给你切了块芒果果肉多的。” 萧恪礼看着盘子里明晃晃的芒果酱,当场无语,伸手把蛋糕推远了些:“我特么芒果过敏!你这记性是被狗吃了?有你这么当哥的,我真是服气。” 萧尊曜这才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脑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嗨呀,刚忙着分蛋糕,一时没记起来。” 一旁的萧翊见状,赶紧把自己面前没动过的蛋糕往萧恪礼那边推了推,小脸上满是邀功的神色:“二哥!我这块儿没芒果酱,就只有奶油和草莓,你吃我的吧!我还没吃过呢,给你吃!” 萧恪礼看着弟弟递过来的蛋糕,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算你小子有良心。”说完又转头瞪向萧尊曜,语气带着警告,“萧尊曜,我再跟你说一遍,老妈、景晟还有锦年都对花生过敏,一会儿分蛋糕的时候你可别手抖,要是不小心把带花生碎的蛋糕给他们,当场就能送走三个家人,你自己看着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老爸的巧克力蛋糕,知道他不爱吃太甜的,我特地让后厨换成奥利奥饼干底,没加夹心,你一会儿记得把那块单独给爸。” 萧尊曜听着,一边点头一边掰着手指念叨:“我记着呢,老妈、念棠和锦年不爱吃香菜、葱姜蒜,刚才让厨房做配菜的时候特意交代过了;翊儿和景晟不吃胡萝卜,汤里的胡萝卜都挑出去了;老爸不吃鸡内脏,刚才点的菜里连个鸡胗都没放——这些我都没忘。” 萧恪礼挑眉,语气带着点委屈:“合着你记得全家的忌口,就单单忘了我芒果过敏?” 萧尊曜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狡黠:“也不是忘了,就是刚才懒得说。包括现在,我也没忘,纯属想逗你玩儿——谁让你刚才调侃我吃狗粮的。” 萧恪礼咬了口草莓蛋糕,忽然想起什么,抬眼对萧尊曜道:“对了,我腿上的伤好了,之前大夫说的恢复期也过了。” 萧尊曜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蛋糕叉:“那下午去校场跑两圈马?咱们好久没比过骑术了,正好试试我新驯的那匹乌云踏雪。” “行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萧恪礼爽快应下,话音刚落,就听见萧念棠轻轻喊了声“二哥”。 “欸,怎么了?”萧恪礼转头看向她,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旁边的萧锦年也凑过来,小手抓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小声说:“二哥,你蹲下来一点好不好?我想往你脸上抹奶油,就一点点,你看。”她说着,指尖沾了点白色奶油,举到萧恪礼面前晃了晃。 萧恪礼看着妹妹小心翼翼的模样,笑着闭眼:“抹吧,轻点就行。” 萧锦年立刻踮起脚尖,把奶油轻轻抹在他的脸颊上,然后拍手笑道:“二哥变成大老虎啦!脸上有白毛!” 萧恪礼睁眼,故意做出凶巴巴的样子,伸手挠萧锦年的痒痒:“嗷呜——老虎要吃人啦!快把你的蛋糕分我一口,否则我就把你吃了!” 萧锦年笑得直躲,萧念棠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满是羡慕,却又怯生生地不敢上前——她知道大哥萧尊曜看着温和,实则跟父皇一样,带着点“暴君”的性子,怕自己贸然动手会惹他不高兴。 萧尊曜早就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主动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放得柔和:“想抹就来,够得到吗?要不要大哥再蹲低点?” 萧念棠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能!够得到!” “那来吧,闭眼不看你,保证不躲。”萧尊曜说着,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 萧念棠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点奶油,轻轻抹在他的额头上,动作轻得像羽毛。 一旁的萧翊见了,也吵着要参与:“大哥!我也想抹!我也要给你画老虎!”说着,他从萧清胄腿上滑下来,小手沾了点奶油就往萧尊曜面前跑。 可没等他靠近,餐厅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手里还抓着块没吃完的蛋糕,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气,看见跑过来的萧翊,竟直接把手里的蛋糕往他脸上砸了过去——奶油混着水果渣,瞬间糊了萧翊一脸。 萧翊当场懵了,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萧尊曜和萧恪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萧尊曜一把将萧翊拉到身后,起身看向那个男孩,眼神冷得能结冰:“你谁啊?敢动我弟弟?” 萧清胄也皱着眉站起来,挡在孩子们面前,语气带着警告:“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家长呢?” 那男孩却丝毫不惧,梗着脖子喊道:“我爸是这家店的股东!你们凭什么包场?我想吃蛋糕还得看你们脸色?他挡我路,我砸他怎么了!” 萧尊曜盯着男孩,语气冷得没一丝温度:“你多大?” 男孩梗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十三!怎么了?你还敢打我不成?我爸可是这家店的股东!” 萧恪礼在一旁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压迫感:“未成年啊?巧了,我跟我哥也没成年——不过九岁大的差距,足够我把你爸手里那点股份全买回来,让他从股东变路人。” 这话刚落,萧尊曜身上的“暴君”气场彻底苏醒。他上前一步,伸手拎起男孩的后脖颈,像提小鸡似的把人拽到跟前,另一只手抓起桌上一块没动过的蛋糕,“啪”地一下砸在男孩脸上——奶油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连眼睛都糊住了。 “给我弟道歉。”萧尊曜的声音里没半点商量的余地,手指还在微微用力,捏得男孩后颈发疼。 男孩挣扎着抹了把脸,依旧嘴硬:“凭什么?他挡我路,我砸他是应该的!你们凭什么包场?这店还有我爸的份呢!” 萧恪礼听得耐不住了,起身走到监控底下,抬手指了指镜头:“凭我十分钟前刚收购了这家店,现在我是老板。不道歉也可以,我现在就关监控、暂停营业,把店里的人都清出去,倒要看看这海城有没有人敢来救你。” 萧尊曜挑眉,看着男孩倔强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道歉是吧?” 话音未落,他伸手拧开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对着男孩的脑袋就浇了下去——冰凉的水混着奶油顺着男孩的衣领往下灌,冻得他一哆嗦。萧尊曜随手将空水瓶扔向头顶的监控,“哐当”一声,监控镜头被砸得歪向一边,屏幕瞬间黑屏,彻底“罢工”。 紧接着,萧尊曜拿出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语气不容置疑:“对,海城市中心裳茂海鲜店,立刻调取刚才门口的监控备份。另外,发布萧氏集团的永久封杀令——针对一个十三岁男孩,还有他的家人,原因是这男孩用蛋糕砸了萧家三少爷。现在、立刻、马上执行。”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身后——澹台凝霜已经把萧景晟抱给萧夙朝,自己快步走过来抱起萧翊,从包里掏出湿纸巾,一点点温柔地擦拭他脸上的奶油和水果渣。 萧翊委屈地靠在她怀里,小声嘟囔:“谢谢母后……刚才蛋糕砸过来的时候,我头都晕了,脸上好黏。” “不用谢,乖,擦干净就好了。”澹台凝霜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受伤,才抬头看向萧尊曜,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严肃:“萧尊曜!” 萧尊曜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明白,妈。我已经让特助去处理了,保证他们家在海城待不下去——敢动萧家的人,就得承担后果。” 萧夙朝抱着萧景晟,看着眼前的一幕,没说话,只是眼底的冷意说明了他的态度——他的孩子,还轮不到外人来欺负。萧清胄更是直接,掏出手机给商场经理发消息,让对方立刻把男孩的父亲叫过来,好好“聊聊”股东该有的规矩。 被浇得浑身湿透的男孩终于慌了,看着眼前一家人的气场,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嘴唇哆嗦着说:“我……我道歉……对不起……” 萧尊曜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他,转身走到萧翊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晕吗?一会儿让医生来看看,要是不舒服,哥再替你揍他一顿。” 萧翊靠在澹台凝霜怀里,脑袋还晕乎乎的,眼神都有些发飘:“晕……晕乎乎的,怎么有两个大哥啊?刚才蛋糕砸过来的时候,就跟有人狠狠抽了我一巴掌似的,整个脸都麻了!受害面积可是整张脸!大哥,我会不会毁容啊?我长得这么帅,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办?” 萧尊曜听他越说越离谱,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皱着眉嘀咕:“没被砸到脑子吧?不能真砸傻了吧?” “萧尊曜!”萧恪礼在一旁听不下去,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有多巴不得我弟傻了?会不会说话?” 萧尊曜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换了个方式,竖起三根手指凑到萧翊眼前:“翊儿,看着,这是几?数清楚了再回答。” 萧翊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还带着哭腔:“五……是五!还有,好冷啊……刚才那瓶水,一半都溅到我脸上了,现在脸还冰着呢。” 萧尊曜摸了摸他的脸颊,果然一片冰凉,心里顿时慌了,转头冲萧恪礼急声道:“恪礼,快去附近的药店买个温度计,再带点退烧药,快点!别耽误了!” “知道了!”萧恪礼应了一声,抓起桌上的钱包就往外跑,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没多大会儿,萧恪礼就提着药袋跑了回来,刚进门就把温度计递给澹台凝霜:“妈,先量体温,我还买了儿童款的退烧药,要是烧得高就能用。” 澹台凝霜赶紧把温度计夹在萧翊腋下,等了五分钟取出来一看,度数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三十八度九,已经是高烧了。 萧夙朝抱着萧景晟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又故意逗他:“翊儿,告诉朕,朕是谁?还认不认识父皇了?” 萧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清醒:“我是病了,又不是傻了!您是父皇,这还能认错?” 萧夙朝怀里的萧景晟像是觉得有趣,小手突然伸出来,“啪”一下拍在萧翊的脑袋上,力道不大,却把萧翊拍得“嘶”了一声。 “景晟!”萧夙朝赶紧按住小儿子的手,无奈道,“他是你哥哥,不能随便拍哥哥的头,没礼貌。” 可萧景晟丝毫不给面子,手还在往萧翊那边伸,看得萧尊曜都觉得疼:“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耗着了,恪礼,赶紧打车去医院,得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别真有什么事。” “不用打车,”萧恪礼掏出手机晃了晃,“我刚才跑回来的时候就叫了车,现在已经到门口了。” 萧尊曜一听,立刻弯腰抱起萧翊,小心地避开他的脸,快步往门口走:“爸,妈,小叔,你们不用跟了,我跟恪礼带翊儿去医院就行,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 澹台凝霜连忙跟上两步,叮嘱道:“路上小心点,让医生仔细检查,别心疼钱,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妈说。” “知道了妈!”萧尊曜头也不回地应着,抱着萧翊快步走出餐厅,萧恪礼拎着药袋紧随其后,两人很快就上了停在门口的车,车子调转方向,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车子刚驶离餐厅门口,萧恪礼就侧身对着驾驶座急声道:“师傅,麻烦您开快点,我弟弟发着高烧,急着去医院看急诊,耽误不起!” 后排的萧尊曜小心地把萧翊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又伸手记下车牌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车牌号我已经记下了,劳烦您再加快点速度,孩子烧到快三十九度了,多谢。” 司机应了声“好”,脚下微微加了点油门。萧恪礼趁机拨通儿科主任的电话,简单说了萧翊的情况,挂了电话后转头对萧尊曜道:“哥,主任说已经在急诊室等着了,但前面急诊楼还有个出车祸的小女孩,跟翊儿差不多大,可能要稍等一会儿。” “稍等?”萧尊曜皱紧眉头,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别的大夫都死了吗?不能先安排个医生给翊儿看诊?”话音刚落,他忽然抽了抽鼻子,脸色猛地一变,“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酒味儿?从司机身上传过来的!” 萧恪礼立刻警觉,转头看向司机的侧脸——对方眼神有些涣散,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微微发颤。这时前方路口亮起红灯,可司机不仅没减速,反而继续往前开! “停车!快停车!”萧恪礼厉声呵斥,同时指着右侧,“左拐走小巷子近路,前面人行道上有孕妇,你再开就撞上了!” 可司机像是没听见一样,脚下的油门反而踩得更重,车子径直朝着人行道上的孕妇冲去!“砰”的一声闷响,孕妇被撞得倒在地上,身下很快渗出了血迹。 萧恪礼又惊又怒,怕司机继续酿出大祸,当即抄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对着司机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司机闷哼一声,当场晕了过去。他立刻扑过去抢过方向盘,一只脚死死踩在刹车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终于在离孕妇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哥!快打120和110!”萧恪礼的声音都带着点发颤,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我下去看看孕妇的情况!” 萧尊曜也慌了,赶紧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语速极快地报出地址和情况。怀里的萧翊本就发着烧,这会儿看到地上的血迹,脸色瞬间惨白,捂着嘴开始干呕——他从小就对血敏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萧尊曜连忙用手挡住他的眼睛,轻声安抚:“翊儿别怕,别看,哥在呢,马上就没事了。” 萧恪礼下车后,小心翼翼地蹲在孕妇身边,不敢随便碰她,只能急声喊:“阿姨!您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救护车马上就到!” 孕妇艰难地睁开眼,手紧紧护着肚子,声音微弱:“孩子……我的孩子……” “您别说话,保存体力!”萧恪礼连忙应着,又转头冲车里喊,“哥,跟急救中心说清楚,是孕妇被撞,可能涉及早产,让他们多派个产科医生过来!” 萧尊曜立刻对着电话补充,挂了电话后,紧紧抱着发抖的萧翊,心里又急又乱——原本只是带弟弟去看个发烧,没成想竟遇上了酒驾司机,还撞了孕妇,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第467章 临危不乱 萧恪礼跪在地上,死死盯着孕妇身下蔓延的血迹,指尖都在发抖,却不敢轻易挪动她——他知道孕妇被撞后随意搬动可能会加重伤害,只能一遍遍地轻声安抚:“阿姨,再撑一会儿,救护车还有三分钟就到了,您别睡,跟我说话好不好?您宝宝的名字想好了吗?” 孕妇咬着牙,额头上满是冷汗,手依旧死死护着肚子:“还……还没……想叫他安安……平安的安……” “安安,多好的名字,”萧恪礼强忍着心慌,声音尽量平稳,“等他出生,肯定是个健康的宝宝,您一定会好好抱着他的。” 车里,萧尊曜用外套裹紧萧翊,挡住他的视线和耳朵,不让他再听到外面的动静。萧翊埋在他怀里,身体还在轻轻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哥……我怕……血好吓人……我头更晕了……” “不怕不怕,”萧尊曜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柔声安慰,“救护车马上就来,咱们先去医院看发烧,外面的事有哥和二哥呢,跟你没关系,啊?” 没几分钟,远处就传来了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萧恪礼立刻站起身挥手:“这边!在这边!”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飞奔过来,快速检查孕妇的情况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抬上担架:“家属别跟着,我们先送她去妇产科急诊,你们跟警察去做笔录。” 萧恪礼点头应下,转头看向警车——两名警察已经走到车旁,查看了晕过去的司机,又看向萧尊曜和萧恪礼:“是你们报的警?说说情况,还有这个司机是怎么回事?” “他酒驾!”萧恪礼立刻开口,指着司机怒声道,“我们上车就闻到酒味儿,他闯红灯还撞了孕妇,我怕他继续伤人,才把他敲晕的!车牌号我们都记下来了,行车记录仪应该也有记录!” 萧尊曜抱着萧翊下车,对警察补充道:“我弟弟发着高烧,本来要去医院,现在又受了惊吓,能不能先让我们带他去看病?笔录我们随时配合,联系方式也可以留给你们。” 警察看了眼脸色惨白的萧翊,点了点头:“行,你们先去医院,留下联系方式,后续我们会联系你们。这边我们先处理,司机醒了会做酒精检测。” “谢谢警官!”萧尊曜连忙道谢,抱着萧翊就往刚到的另一辆出租车跑——刚才那辆车撞了人,肯定不能再用了。萧恪礼跟警察交接完联系方式,也快步跟了上来。 坐上新的出租车,萧恪礼才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萧翊的额头:“还晕吗?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萧翊点点头,眼神还有些涣散:“二哥……那个阿姨会没事吧?安安会平安吗?” 萧恪礼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会的,医生会救他们的,安安一定会平安出生的。” 车子再次启动,朝着医院疾驰而去。萧尊曜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希望孕妇和宝宝都能平安,也希望萧翊的烧能快点退下去,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出租车稳稳停在医院急诊楼门口,萧尊曜抱着萧翊快步往里冲,萧恪礼拎着药袋紧随其后,刚到大厅就看到儿科主任带着护士候在那里。 “主任,快看看他!”萧尊曜把萧翊放在诊床上,语气急切,“高烧三十八度九,还受了惊吓,对血敏感,刚才又看到车祸现场,现在一直头晕。” 主任立刻拿出听诊器,一边检查一边问:“有没有呕吐、意识模糊?撞到哪里了吗?” “没呕吐,但刚才认数认错了,脸被蛋糕砸了,没撞到别的地方。”萧恪礼在一旁补充,顺手递上之前买的退烧药,“这是刚买的药,还没敢给他吃。” 检查完,主任松了口气:“问题不大,高烧是受凉加惊吓引起的,先抽血查个血常规,再打一针退烧针,观察半小时,要是没反复就能先回家吃药调理。至于对血的应激反应,多安抚安抚,别再让他接触刺激画面就行。” 护士很快过来抽了血,又给萧翊打了退烧针。萧翊趴在萧尊曜怀里,委屈巴巴地嘟囔:“哥,打针好痛……那个阿姨和安安怎么样了?你给警察叔叔打电话问问好不好?” 萧尊曜揉了揉他的头发,掏出手机:“好,哥现在就问。”他拨通之前那位警察的电话,没聊两句,脸上露出了松快的神色,“警察说孕妇已经进了手术室,胎心暂时稳定,应该能保住,等有结果了会再联系我们。” 萧翊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靠在他怀里睡着了。萧恪礼看着弟弟安稳的睡颜,也松了口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还好没大事,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又是酒驾又是车祸的。” “可不是嘛,”萧尊曜压低声音,怕吵醒萧翊,“回头得让特助查查那个司机,还有他背后有没有人,别是故意针对我们的。” “我已经让宋安去查了,”萧恪礼点头,“酒驾加肇事逃逸(未遂),足够他蹲几年了,还有那个撞翊儿的男孩,他家的封杀令也得盯着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翻身。” 半小时后,血常规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萧翊的体温也降到了三十七度五。主任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让他们回家后继续观察,有异常再随时来医院。 萧尊曜看着萧恪礼起身要走,伸手拽了他一把,语气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后怕:“刚才谁让你直接敲晕司机夺方向盘的?那么乱的场面,万一他反抗伤着你怎么办?你就不能等警察来?” 萧恪礼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录像界面:“那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撞伤人。咱俩从小跟着师傅学的第一堂课,就是护着六界生灵,何况那还是个怀了孕的阿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路过护士站,听护士说那个孕妇已经从手术室出来醒了,我去看看情况。我开着录像呢,省得有人趁机讹咱们——毕竟是咱们的车(指当时乘坐的出租车)出的事,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说着,他又看向萧尊曜:“对了,你记得让宋安查查那两辆出租车,尤其是撞人的那辆,有没有行车记录仪。有录像在,才能更清楚证明是司机酒驾的问题,跟咱们没关系。” “知道了,我这就联系宋安。”萧尊曜松开手,摸出手机拨通了宋安的电话,没等对方开口,就先沉声道,“行,你去看孕妇吧,我在这儿陪着翊儿。” 电话很快接通,宋安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太子殿下!您现在在哪儿?有没有伤到?刚才听说您那边出了车祸,属下都快急疯了!” “我跟恪礼都没事,别慌。”萧尊曜压低声音,怕吵醒怀里的萧翊,“翊儿也退了烧,现在睡着了,没什么大碍。你现在去办两件事:第一,立刻去查刚才出事故的那辆出租车,看看有没有行车记录仪,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在警察调取之前拿到录像,证明是司机酒驾导致的事故,跟我们没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又冷了几分:“第二,想办法把恪礼的嫌疑彻底剔除。刚才是他敲晕了司机、抢了方向盘,别让那个酒驾的傻逼跟我弟弟扯上半点关系,更不能让他反过来咬恪礼一口。懂我的意思吗?” “属下明白!”宋安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您放心,属下这就去办,保证把所有证据都处理好,绝不会让二殿下受半点牵连。那辆出租车的行车记录仪,属下半小时内就能拿到手,酒驾的证据也会一并固定好。” “嗯,尽快。”萧尊曜应了一声,又叮嘱道,“还有,查清楚那个司机的底细,看看他是真的酒驾失控,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别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地方。” “喏!属下这就去查!”宋安应下后,萧尊曜才挂了电话。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安稳的萧翊,伸手轻轻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护犊的坚定——不管是谁,敢让他的家人陷入危险,他都绝不会放过。 另一边,萧恪礼拿着手机,一路录像走到妇产科病房门口,先跟护士确认了孕妇的情况,才轻轻推开门。病床上的孕妇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紧紧护着肚子,看到萧恪礼站在病房外,虚弱地笑了笑:“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啊,小伙子。” 萧恪礼颔首,语气放得温和:“阿姨您客气了,这是应该做的。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宝宝还好吗?” “医生说宝宝没事,就是我有点轻微擦伤,得住院观察几天。”孕妇说着,眼里满是感激,“要不是你及时制止那个司机,我跟宝宝恐怕都……” “您别多想,好好养身体。”萧恪礼打断她,“后续的事警察会处理,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跟我说。” 萧恪礼始终站在病房门外,手还握着门把手,没打算进去,眼底的温和早已褪去,只剩一片疏离。病床上的孕妇却像是没察觉他的冷淡,又往前挪了挪身子,笑着招手:“小伙子,别总站在外面啊,进来坐会儿呗?你看安安在肚子里动呢,要不要来摸摸,沾沾喜气?” 这话一落,萧恪礼心里的警铃瞬间拉满——刚才还一副感激模样,突然让摸肚子,分明是想制造“亲密接触”的痕迹,万一后续扯出纠纷,好把他拖进来挡刀? 门都没有。 萧恪礼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干脆利落:“不了阿姨,谢谢您的好意。我弟弟还在急诊室躺着,烧刚退下去,我得赶紧回去陪着他,没空多待。后续事故的事,警察会全权处理,我会全程配合调查,您安心养身体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孕妇突然拔高的声音叫住。那原本温和的语气瞬间变了味,眼神也变得阴翳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小伙子,看你穿的衣服、用的手机,家境肯定不一般吧?我知道你们富贵人家讲究多,但你救了我和安安,也算有缘。我有个女儿,今年十岁,长得可俊了,你娶了她怎么样?你们家顺便给我点补偿,这事就算了了。” 萧恪礼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的眼神满是嘲讽:“娶不了。我跟你非亲非故,没义务娶你女儿,更没义务给你补偿。还有,刚才车祸的时候,司机的车都快到你跟前了,你不仅不往后躲,反而往前挪了半步,是不是早就等着被撞,想趁机谋彩礼?” 他把话说得直白又尖锐,堵得孕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萧恪礼懒得再跟她纠缠,丢下一句“我没空跟你耗”,转身就往急诊室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另一边,萧尊曜刚挂了给澹台凝霜的平安电话,就看见萧恪礼快步回来,还没等他开口,萧恪礼就冲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随后快速关掉手机里的录像,把手机揣进兜里。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萧尊曜压低声音,指了指怀里还在睡的萧翊,“她没碰瓷儿吧?” “碰瓷儿都算轻的,简直是傻逼一个!”萧恪礼气得咬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声音压得极低,“她居然让我娶她女儿!你刚才在后排可能没注意,我坐在副驾看得清清楚楚——那司机的车都快到她跟前了,她不仅不躲,还往前挪了一步,摆明了是故意的!” 萧尊曜皱紧眉头:“她真这么说?还提了女儿?” “可不是嘛!”萧恪礼越说越气,“一开始还装模作样让我摸她肚子,你忘了?咱们妈怀景晟和翊儿的时候,连咱们俩靠近都不让,就怕有人故意碰瓷扯麻烦。结果她倒好,刚醒就往我身上凑,还说‘看你穿着像富贵人家,我有个十岁女儿,你娶了她,你们家给我点补偿’——合着她是把咱们当冤大头了?以为救了她,就能狮子大开口?” 萧尊曜听完,伸手拍了拍萧恪礼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亏得你长了个心眼儿,全程录了像,不然还真容易被她缠上。” “可不是嘛,”萧恪礼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操作着,“我看她那架势,肯定没打算善罢甘休,指不定还想讹我一笔。我现在就把视频发给萧氏的公关部,让他们先存着,她要是敢有下一步动作,直接把视频发出去,让她在海城彻底待不下去。” “我看行。”萧尊曜点头赞同,又补充道,“刚才宋安给我回了消息,说他问过警察了,那个酒驾司机是个惯犯,经常喝酒开车,之前就有过好几次违规记录。我已经让宋安把行车记录仪里你敲晕司机的片段提前删掉,改成你直接抢方向盘、踩刹车的画面,其他的都保存完整——毕竟敲晕人这事说出去容易惹麻烦,改成正当制止更稳妥。警察手里的那份行车记录仪备份,宋安也打过招呼了,会按咱们处理后的版本来对接。” 萧恪礼眼神一凛,又想起件事:“还有一件事,你让宋安侧面提醒下警察,查查事故路口的监控。我刚才跟你说的,孕妇在车快撞上她的时候不仅不躲,反而往前挪了一步,怎么看都像提前设计好的。另外,让江陌残秘密去查下那个司机和孕妇的关系——看看他们认不认识,有没有过交情,别是两人串通好故意演这出戏。” 萧尊曜脸色沉了沉,起身走到急诊室门口,轻轻关上门并反锁,确保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才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就琢磨着不对劲——保不齐她肚子里的孩子压根就保不下来,故意整这么一出,为的就是把事儿闹大,好逼咱们负责,让她女儿嫁给咱俩其中一个。说更恶毒点,那个孕妇说不定纯粹是故意的,想把腹中胎儿的死怪在咱们身上,到时候拿着‘人命’当筹码,狮子大开口要补偿。” “医生说有胎心,但我看未必是真的稳定。”萧恪礼冷笑一声,“说不定早就出问题了,正好借着这次车祸栽赃给咱们。” 两人正说着,怀里的萧翊忽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小眉头还皱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二哥……大哥……我刚才好像听见你们说那个阿姨……” 萧恪礼连忙弯腰抱起萧翊,语气放软:“翊儿醒了?头还晕不晕?” 萧翊摇摇头,靠在萧恪礼怀里,小声道:“我才不是小孩儿,我刚才没睡着,就听见你们说那个阿姨的事了。我闻见她身上有血味,但二哥下车的时候,我看见她根本没护着肚子——母后怀景晟的时候,肚子跟她差不多大,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护着肚子。而且她的肚子都没动过,母后怀景晟时,就算受了惊吓,宝宝也会动一动,她的肚子就跟没反应一样……” 萧恪礼和萧尊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没想到萧翊虽然受了惊吓,却观察得这么仔细。萧恪礼抱着萧翊,起身就往门口走:“好,翊儿看得仔细,咱们先不在这里说,回养心殿再慢慢查。这里人多眼杂,别让有心人听了去。” 萧尊曜拎起药袋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叮嘱:“翊儿,刚才你说的话,除了咱们家人,别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萧翊乖巧点头:“我知道了大哥,我不跟别人说。” 三人打开门,悄悄走出急诊室,避开走廊里的护士和病人,快步往医院门口走——不管那个孕妇和司机打什么算盘,他们都必须尽快查清真相,绝不能让家人再陷入危险。 萧尊曜抬手结印,淡蓝色的空间法术光晕瞬间笼罩三人,不过眨眼功夫,眼前的景象就从医院走廊变成了萧国皇宫养心殿的暖阁。殿内燃着安神的檀香,鎏金蟠龙塌上铺着厚厚的狐裘,暖意扑面而来。 萧尊曜率先坐下,萧恪礼抱着还没完全缓过劲的萧翊,挨着他坐在塌边。刚坐稳,萧尊曜就沉声道:“那个孕妇不对劲,她怀的……有可能不是人。” 这话刚落,珠帘后就传来澹台凝霜带着笑意的声音:“你这孩子,犯什么糊涂呢?再怎么说也是条性命,哪能乱猜。”说着,她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羹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抱着萧景晟的萧夙朝。 萧尊曜没急着解释,而是把从车祸发生到医院遇碰瓷的经过,捡关键的快速说了一遍——孕妇故意不躲车、让摸肚子、逼婚要补偿,还有萧翊观察到的“没护肚子、无胎动”。 澹台凝霜听完,舀羹的手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不用绕弯子查,去查她老公在哪儿上班、家里什么情况就行。” 萧尊曜没明白其中的关窍,皱着眉看向她。一旁的萧夙朝放下萧景晟,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语气带着点点拨:“傻小子,想办法把她讹人的事儿透露给她老公,趁机激化他们夫妻的矛盾。你忘了?景晟当初就是早产儿,孕妇要是真在乎孩子,哪会拿自己和胎儿的安危赌?她要是心虚,一闹矛盾准露马脚——懂了吗,太子殿下?” “您也怀疑她怀的不是人?”萧尊曜眼睛一亮,瞬间反应过来。 “不好说。”澹台凝霜把银耳羹递给萧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后才开口,“但绝不可能是健康的胎儿。有可能是早就没了气息的死胎,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她身上那股刻意营造的‘虚弱感’,太假了。尊曜,让萧氏公关部主动提一嘴‘热心市民救助被酒驾司机撞伤的孕妇’这事,不用故意炒热度,就正常发个声明,先把咱们的立场摆出来。” “对了!”萧翊突然想起什么,拉了拉萧恪礼的衣领,小声道,“二哥,我刚才在医院靠近她的时候,闻见她身上的血味了,跟厨房杀年猪时的猪血闻着一样,一点都不像母后生景晟时的血味。” 这话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萧尊曜立刻掏出手机:“那就去化验!我让宋安去事故现场附近的街口,找机会抽她一点血,送到药王谷去验dNA,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用不着这么麻烦。”澹台凝霜摆了摆手,看向萧恪礼,“恪礼,明儿一早去御膳房取两盒上好的燕窝,跟我去趟她的病房。孕妇要是真怀着孩子,闻着燕窝的腥味要么想吃,要么会孕吐;要是心里有鬼,一准露破绽——咱们亲自去会会她。” 萧恪礼点头应下:“好,我明儿一早去准备。正好也看看,她见了您这位皇后,还敢不敢像在医院那样嚣张。” 萧夙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语气冷了几分:“不管她打的什么算盘,敢把主意打到咱们萧家头上,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明儿你们去的时候,多带两个暗卫,别让她耍什么花招。” 萧翊靠在萧恪礼怀里,小声道:“母后,要是她真的怀的不是人,咱们该怎么办呀?” 澹台凝霜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温和却坚定:“别怕,有母后和父皇在,还有你大哥二哥,不会让她伤害到咱们家人的。咱们先弄清楚真相,再好好跟她算算这笔账。” 萧恪礼想起在医院的遭遇,还是觉得膈应,抬头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嫌恶:“父皇,您是没看见,那孕妇在病房里多过分——不仅让我娶她十岁的女儿,还故意让我摸她肚子,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压根没敢进病房,全程站在门口跟她说话。” 澹台凝霜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放下杯子道:“十有八九是人贩子。哪有亲妈会把十岁的女儿随便许给陌生人?她那所谓的‘女儿’,估计根本不是她亲生的,搞不好是拐来的。既然是这样,咱们也不用亲自去医院了,让萧氏公关部把事情炒起来就行——实事求是地说清楚前因后果,不用刻意抹黑,她自己做的事,自然会有人看清。” “可算不用去了!”萧恪礼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明显的轻松,“我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烦,看着她那副算计人的样子就膈应。母后您这手段够狠的,直接把她的底猜透了,还不用咱们动手,就让她自食恶果。” 萧夙朝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打趣道:“你母后当年夺嫡的时候,手段可比现在阴毒百倍。那时候多少人想算计她,最后都被她反过来收拾得服服帖帖,你这点遭遇,在她眼里算不得什么。” 澹台凝霜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威胁:“你今儿过生日,我不跟你计较,也不跟你冷处理。但你记着,十二点一过,萧夙朝你就抱着你的铺盖卷去墨轩阁睡,别想进我的寝殿。” 萧夙朝顿时没了笑意,无奈地叹了口气。萧恪礼在一旁憋笑,拍了拍父亲的胳膊:“爹,您这是栽了吧?谁让您总揭母后的短。”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澹台凝霜,好奇地问:“对了母后,您刚才说孕妇忌讳别人摸肚子,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我看您怀景晟和翊儿的时候,也不让别人随便碰。” 澹台凝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哪有那么多忌讳?真怀孕的人护着肚子,是怕伤着孩子;但像她那样故意让别人摸,就是为了讹人——一旦你碰了,她回头就能说你碰到了她的肚子,导致她身体不适、胎儿不稳,到时候想赖都赖不掉。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萧恪礼恍然大悟,撇了撇嘴:“原来如此!还好我当时没听她的,不然现在真要被她缠上了。” 萧尊曜在一旁补充道:“所以公关部发声明的时候,得把她让恪礼摸肚子、逼婚的细节也加进去,让大家看看她到底安的什么心。再加上翊儿说她身上的血味像猪血,还有故意不躲车的疑点,不用咱们多说,大家也能猜到她不对劲。” 澹台凝霜点头:“就这么办。明儿一早让公关部发出去,顺便让宋安把整理好的证据——行车记录仪片段、路口监控、司机的酒驾记录,都交给警察,让他们尽快立案调查。不管她是碰瓷还是人贩子,都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第468章 神界法器 澹台凝霜抬手从腕间的储物玉镯里摸出一块菱形灵石,指尖一弹,灵石就稳稳落在萧尊曜掌心——灵石通体剔透,泛着淡淡的银辉,表面还萦绕着细碎的流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神界刚给我送来的法器,专门用来识别凡人身份的。”她解释道,“里面封印着一只灵识兽,只要周围有活物靠近,它就能立刻识别出对方的所有身份信息,连隐藏的底细都能扒得一干二净。” 话音刚落,萧尊曜掌心的菱形灵石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一道机械又尖锐的声音从灵石里传了出来,在养心殿里回荡:“识别目标:萧尊曜!身份:萧国太子爷,萧夙朝与澹台凝霜长子。名下财产:凡间海城十二套房产,含三套江景大平层、两套市中心别墅,剩余七套房产均处于出租状态;名下三座商场上个季度净利润亏损三百八十万整。个人喜好:收集一次元周边及手办。性格特征:腹黑阴辣,生性多疑,擅长坑害亲弟。种族原型:上古应龙。法术特点:精通鬼魅之术。警报!警报!检测到上古鬼魅之术气息现世,请周边神族戒备!” 灵石的声音一停,萧尊曜瞬间愣住,举着灵石一脸茫然:“啥叫鬼魅之术?我什么时候会这玩意儿了?我明明练的是应龙一族的控水术!” 澹台凝霜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你忘了?我是万鬼妖王,你出生时沾了我的妖气,天生就带着点鬼魅气息,练法术时自然会夹杂着鬼魅之术的底子——只是你自己没察觉而已。” 她的话刚说完,菱形灵石又一次爆发出警报声,白光比刚才更盛:“检测到高优先级目标人物!身份:万鬼妖王澹台凝霜,萧夙朝之妻,曾因上古大战被迫打入天元鼎,历经十世轮回才回归本体。种族原型:万鬼之主。法术特点:操控万鬼,吞噬魂魄,可引幽冥之力。警报!警报!万鬼妖王本体现世!鬼魅之术能量波动极强!各神界据点立刻进入戒备状态,禁止无关人员靠近!” 这一次的警报声又尖又长,震得萧翊下意识往萧恪礼怀里缩了缩。萧恪礼连忙捂住他的耳朵,皱眉看向澹台凝霜:“母后,这灵石也太吵了吧?而且怎么还惊动神界了?咱们就是想查个孕妇的身份,没必要闹这么大动静吧?” 澹台凝霜抬手打了个响指,菱形灵石的白光瞬间熄灭,警报声也戛然而止。她接过灵石,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抹,语气带着点无奈:“神界这几年越来越草木皆兵了,连个身份识别法器都搞得这么夸张。不过也好,有它在,明天去医院查那个孕妇的底,就不用费口舌了——只要她靠近,她的真实身份、有没有拐孩子、跟司机是不是一伙的,全都能查得明明白白。” 萧尊曜这才松了口气,摸了摸鼻子道:“原来我那‘鬼魅之术’是随您啊……我还以为是自己练岔了呢。” 萧夙朝在一旁笑着打趣:“你母后的本事,你才学了皮毛。真要是遇到事,你那点鬼魅之术,还不够给她塞牙缝的。” 澹台凝霜瞪了他一眼,把灵石递给萧恪礼:“明儿你带着这个去医院,别让那孕妇耍花样。要是她真跟人贩子有关,灵石一检测,她的老底就全露了——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神界的巡逻卫要是感应到不对劲,说不定会主动来抓人。” 萧恪礼接过灵石,掂量了两下,眼里闪过一丝期待:“行!有这玩意儿在,看她还怎么装! 萧尊曜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想起刚才灵石提到的“鬼魅之术”,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萧恪礼:“恪礼,你要不要也学鬼魅之术?听着也太酷了,以后要是遇到不长眼的,直接用术法拿捏,比动手省事多了!” 萧恪礼正低头给萧翊整理衣领,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学!反正母后就是万鬼妖王,跟着她学最靠谱,省得以后再遇到像那个孕妇一样的麻烦事,还得费心思跟她掰扯。” 两人正说着,被澹台凝霜暂时压制的菱形灵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银辉忽明忽暗,像是在挣脱某种束缚。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灵石猛地挣脱了法术压迫,悬浮在半空中,发出比之前更急促的警报声: “紧急补充识别信息!目标:万鬼妖王澹台凝霜!核心能力:精通空间法术、时间法术、冰法术、高阶封印术,持有上古三大神器——绝帝剑、谪御扇、混元鼎。身份等级:六界女帝之尊,统御幽冥万鬼,执掌六界秩序裁决权。” “补充个人信息:为萧尊曜、萧恪礼、萧景晟、萧翊等皇子公主的生母。个人喜好:喜看貌美男子,性格多爱任性,热衷于凡间逛街购物,尤爱收集稀有珠宝首饰。” “危险等级评估:至极至危!警告!警告!该目标曾于上古时期,以一人之力杀穿天界、神界,于幽冥战场击溃百万神军,将除凡间之外所有界域生灵的灵力,强行压制至本身实力的两成,此封印效果持续千年未散!其独创的空间封印术,至今无任何神、仙、妖可破解!各神界据点、天界军营立刻进入高级戒备状态,禁止任何人员主动接触!” 菱形灵石刚播报完澹台凝霜的信息,周身银辉突然转为刺眼的猩红,警报声也变得愈发尖锐急促,像是感应到了更危险的存在—— “紧急检测!发现高危目标人物:萧夙朝!种族原型:上古千尺应龙,以肉身成圣,无需依赖灵力即可撼动天地。核心能力:精通高阶封印术、九天控雷术,可引蛮荒之力,与配偶澹台凝霜同为混沌时期诞生的远古神只。” “补充信息:个人喜好——唯爱澹台凝霜,无其他偏好。持有上古凶剑‘弑尊剑’,剑出必见血,曾于蛮荒战场斩杀过三位上古神尊。身份评级:禁忌蛮荒神尊,与澹台凝霜并列六界‘七位暴君’排行榜首位。性格特征:阴晴不定,心思极难猜测,对配偶以外的存在毫无耐心,极易触发攻击模式!警报!警报!建议所有神仙立刻撤离当前区域,保持安全距离!” 萧夙朝眉梢微挑,修长手指只轻轻一捻,半空中仍在疯狂震动的菱形灵石便瞬间被一层淡金色灵力裹住,像被掐住喉咙般戛然而止,“咚”地一声掉在金砖地面上,再无半分声响。 他不等殿内三人反应,长臂一伸便将身侧的澹台凝霜捞进怀里,掌心贴着她腰后细腻的锦缎,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慵懒:“你们三个杵在这儿当摆设?吵得朕头疼,滚。” 萧尊曜刚摸出玉扳指的手一顿,看了眼父皇怀里明显没打算反抗的母后,识趣地应了声“哦”,转身就往殿外走。萧恪礼抱着还在揉耳朵的萧翊,脚步放得极轻,路过门口时还不忘顺手捡起地上的灵石,关门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殿内的人。 殿门“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鬓边垂落的碎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耳垂,声音沉了几分:“朕今儿生辰,你就只给个墨玉扳指当礼物?” 澹台凝霜靠在他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指尖戳了戳他衣襟上绣着的金龙纹:“那扳指是我用幽冥寒玉磨了半个月的,里面还封了层护心术,怎么就不够了?” “不够。”萧夙朝不容置喙,伸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个描金漆盒,打开便是件天青色暗纹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线缠枝莲,旁边还放着柄竹骨伞,伞面上绘着烟雨江南图,“你生辰时,朕送了你一屋子的珠宝首饰,今儿你得给朕跳段舞——就穿这个,配这把伞。” 澹台凝霜看着那旗袍勾勒出的精致线条,耳尖微微发烫:“萧夙朝,你还想干嘛?” 萧夙朝没说话,只是抱着她转身坐回龙椅,将人稳稳放在自己腿上。宽大的手掌顺着她旗袍下摆往上探,指尖触到细腻肌肤时,惹得她轻轻一颤。他低头吻在她颈侧柔软的肌肤上,气息灼热:“还想干嘛?想把你给朕。” “可是……”澹台凝霜想说这还是在养心殿,殿外说不定还有侍卫,话没说完就被他含住唇瓣,剩下的声音都化在了缠绵的吻里。 “没有可是。”萧夙朝的吻顺着颈侧往下,落在她锁骨处,留下浅浅的红痕,“朕今儿生辰,你本就是朕的女人,把你完完整整的给朕,不好么?”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蛊惑,“今晚,你主动承宠。” 掌心下的腰肢纤细柔软,触感细腻得让他爱不释手。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伸手攀住他的肩,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料,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在自己颈间肆意调戏,脸颊早已红透。 萧夙朝的吻落在澹台凝霜泛红的耳尖,声音染着笑意,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指尖还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朕可没瞎,前日见你从凡间带回的锦盒,里面装着狐狸耳朵发箍,还有件狐狸纹的肚兜配着包臀裙,外面还搭了件妖红色的齐腰薄纱——那料子薄得能看见肌肤,穿给朕看,嗯?” 他的气息灼热,拂过她的耳畔,话锋一转,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又添了几分暧昧:“还有你藏在梳妆台最下层的东西——都备着了,咱们今儿正好试试,好不好?” 澹台凝霜本就被他撩得浑身发软,听他把自己私下藏的东西一一说破,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埋在他胸膛里,指尖轻轻捶了下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娇嗔:“你坏死了,连这种事都要盯着。”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衣料传到她掌心,他抬手抚着她的长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点评:“凡人在男女情爱这事上,倒比神佛会享受,就是太过贪心,又庸俗愚昧,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欢愉。”说着,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放软,带着哄诱,“换上好不好?朕想看看我的凝霜穿了是什么模样。” 澹台凝霜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尾泛红,睫毛轻轻颤动,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依赖的软意:“好……但你要疼惜人家,别像上次那样没轻没重。” 萧夙朝见她应下,眼底的笑意更深,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语气满是宠溺:“自然。”他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朕的乖宝儿澹台凝霜,是朕放在心尖上疼的人,怎么舍得弄疼你?快去换,朕在这儿等你。”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指尖绞着他衣襟,眼尾泛红却偏要抬眸望他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下。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声音染着几分沙哑的笑意:“怎么,站着不动,是想要朕亲自帮你脱?” 澹台凝霜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指尖勾着他腰间未完全解开的玉带,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软意:“有点嘛……往常都是听你的规矩,今儿换一换好不好,哥哥?”尾音拖得绵长,像羽毛似的挠在人心尖上。 这话刚落,萧夙朝眼底的温度瞬间灼热几分。他不再多言,大手一把扯过腰间玉带,锦带落地发出轻响。下一秒,他拦着她的腰将人往身前带了带,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裙摆往上探,没等她反应,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澹台凝霜指尖攥紧了他的衣料,脸颊埋在他颈侧发烫。萧夙朝低头吻着她泛红的耳垂,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低哑:“既换规矩,那便依你——做一次,你脱一件,如何?” 澹台凝霜呼吸微促,指尖轻轻掐了下他的腰侧,声音带着几分颤意却又藏着期待:“好……不过……”她顿了顿,眼睫轻轻颤动,“人家还想看你复刻昨晚的姿势,就是……就是你把我抵在屏风上的那次……” 话没说完,她便把脸埋得更深,连耳尖都透着红。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传到她掌心,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腰,语气满是了然的宠溺:“看来朕的乖宝儿是害羞了,连说个姿势都要吞吞吐吐。”惹得她一声轻吟,“别急,今晚有的是时间,你想看的、想要的,朕都依你。” 萧夙朝指尖轻轻勾了勾澹台凝霜鬓边的碎发,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她耳后,指腹不经意蹭过她泛红的耳尖,惹得怀中人轻轻一颤。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水汽,声音沉得发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去把那套衣裳换上,别让朕等久了,嗯?”尾音的语气词拖得极轻,却像带着钩子,勾得人心里发颤。 澹台凝霜从他腿上起身时,指尖还下意识攥了攥他的衣袖,裙摆滑落过纤细的脚踝,留下淡淡的香风。她抬眸望他,眼尾泛着柔润的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嗯。”话音落,她才提着裙摆转身,脚步轻缓地走向内殿,路过屏风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他一眼,见萧夙朝正盯着自己的背影,脸颊又热了几分,连忙加快脚步躲进了内殿。 萧夙朝靠在龙椅上,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指尖还残留着她腰肢的细腻触感。他抬手松了松领口的玉扣,眼底的笑意渐深,指尖在膝头轻轻敲着,耐心等待着他的心上人换上新装——他倒要看看,那件妖红薄纱裹着她的身段,会是何等勾人的模样。 内殿的门帘轻晃两下,伴着细碎的环佩叮当声,澹台凝霜缓缓走了出来。 妖红色的齐腰薄纱如云雾般裹着她的身段,纱料轻薄得能看见底下狐狸纹肚兜的浅淡轮廓,裙摆垂到大腿根,走动时隐约露出白皙修长的腿。头顶的狐狸耳朵发箍立得笔直,耳尖缀着的细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衬得她本就精致的眉眼多了几分娇憨的媚态。 她走到萧夙朝面前时,指尖还攥着薄纱的下摆,脸颊泛着薄红,不敢抬眸看他。 萧夙朝原本靠在龙椅上的身子瞬间坐直,目光落在她身上便挪不开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朝她伸出手,声音比刚才更哑:“过来。” 澹台凝霜依言走上前,刚要靠近,就被萧夙朝一把拉进怀里。他的手掌贴着她腰后薄薄的纱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肌肤的温热,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喟叹:“果然没让朕失望——这模样,比朕想象中还要勾人。”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头顶的狐狸耳朵,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澹台凝霜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发颤:“那……哥哥还满意吗?” “满意。”萧夙朝的吻落在她唇角,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指尖还在她腰侧轻轻打转。 澹台凝霜却忽然从袖口摸出个亮着屏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抬眸时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既然满意,那我开直播了哦?” 萧夙朝的动作猛地一顿,大手瞬间摁住她握着手机的手腕,指腹攥着她细腻的肌肤,眉梢拧起,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沉哑:“给那群凡夫俗子看?”他指的是她身上这薄纱裹身的模样,眼底瞬间漫上几分不悦。 澹台凝霜连忙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口,晃了晃被他摁着的手,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嗯嘛,我前几天刷视频,见好多人开直播当网红,看着好好玩,我也想试试。好不好嘛哥哥,我想开直播,你陪我一起嘛?”尾音拖得绵长,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萧夙朝盯着她眼底的期待,沉默几秒,最终还是松了力道,只是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开可以,但把正经衣裳穿上。”他可舍不得让旁人看见她这勾人的模样。 澹台凝霜见他松口,立刻眉眼弯弯地应了声“好”,却只是随手抓过旁边一件宽大的月白外袍裹在身上,外袍下摆堪堪遮到大腿,依旧挡不住底下妖红薄纱的隐约痕迹。她没等萧夙朝再说什么,指尖一点屏幕,直播间便瞬间开启,还顺手把手机架在了旁边的烛台上。 “各位晚上好呀~”澹台凝霜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眼尾的笑意温柔又明媚,耳尖的狐狸绒毛还轻轻晃着。 刚说完,萧夙朝便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目光扫过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视线突然停在一条格外扎眼的留言上。他的手收紧几分,声音透过手机麦克风传出去,带着帝王特有的压迫感,冷得发沉:“那个Id叫‘相当姐姐的小狼狗’的,敢说要把朕的人邮过去?问过朕了吗?” 澹台凝霜正想开口安抚被萧夙朝吓到的网友,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屏幕上闪过一道璀璨的特效,金色的“嘉年华”图标在画面中央炸开,她惊讶地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新奇:“哎?这么快就有人刷嘉年华了?”说着还伸手点了点屏幕,想看清是谁送的,指尖划过评论区时,却被满屏“亲一个”的留言晃了眼。 没等她跟网友搭话,身后的萧夙朝已经先一步低笑出声。他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指腹摩挲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带着几分慵懒的玩味:“既然收了礼,就给你们看点好的。”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薄唇轻轻落在澹台凝霜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留下一个带着灼热温度的吻。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想躲,却被他圈得更紧。 这一幕刚落在镜头里,直播间的评论区瞬间炸了锅,消息刷新得几乎要看不清字迹。其中一条带着感叹号的评论格外显眼,飞快地在屏幕上滚动:“我靠!萧总也太会了吧!这颜值这动作,帅到我心巴上了!”紧随其后的还有一连串“磕疯了”“求再亲一个”的留言,连带着又有几个嘉年华特效接连炸开,屏幕瞬间被金色的光效铺满。 萧夙朝瞥见那些评论,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故意在澹台凝霜颈侧又轻咬了一下,惹得她轻哼出声,才抬眸看向镜头,眼神带着几分帝王特有的矜贵与张扬:“想看?得看朕的凝霜愿不愿意。” 澹台凝霜被颈侧的轻咬弄得身子发软,指尖攥着萧夙朝的衣袖,仰头看向他时,眼尾还泛着未散的红,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尾音轻轻颤着,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顺着麦克风传进直播间,瞬间勾得网友心尖发颤。 这话刚落,评论区直接像被投了颗石子的沸水,彻底炸开了锅,密密麻麻的留言几乎要把屏幕淹没: - “啊啊啊姐姐这声‘哥哥’也太会了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萧总快!别愣着!趁姐姐主动赶紧亲!” - “谁懂啊!这种又娇又软的语气,换我我直接把持不住!” - “前面的别抢!让萧总来!我要看神仙爱情!” - “救命!这氛围感绝了!我已经开始姨母笑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听着那声勾人的“哥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没再犹豫,大手轻轻覆上澹台凝霜的脖颈,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随后低头,薄唇精准地覆上她的唇瓣。 温热的触感传来,澹台凝霜下意识地睁大眼睛,睫毛轻轻颤动。萧夙朝察觉到她的紧张,吻的动作放缓了些,声音贴着她的唇瓣传来,带着几分沙哑的宠溺:“闭眼,乖。” 他的气息裹着淡淡的龙涎香,笼罩在她周身,让她瞬间放松下来。澹台凝霜听话地闭上眼,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慢慢回应着他的吻。直播间的评论区更是彻底疯狂,一连串的“啊啊啊”和“我磕到了”刷屏,还有网友直接刷了十个嘉年华,特效在屏幕上接连炸开,晃得人眼晕。 - “我靠靠靠!真亲了!萧总好会啊!” - “这吻也太苏了吧!我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 - “救命!谁来管管我!我已经循环播放十遍了!” - “萧总这占有欲!爱了爱了!姐姐快回应!” 唇瓣相贴的温热还未散去,澹台凝霜便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吻得有些发懵,耳尖的狐狸绒毛都绷得笔直。她反应过来后,指尖抵在萧夙朝的胸口,轻轻推了他一下,气息带着几分未平的微喘:“别……还有人看着呢。” 萧夙朝的唇刚离开她的,闻言眉梢一挑,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情欲,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的喟叹:“朕还没亲够,咱们再来,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要。”澹台凝霜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脸颊依旧泛着红,声音却带着几分执拗,“直播还开着呢,被人看见不好。” 萧夙朝看着她闪躲的模样,低笑一声,只是笑意没达眼底,反而多了几分霸道。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转过来,让她重新对上自己的目光,语气沉了几分:“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澹台凝霜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还带着点小得意,轻轻“昂”了一声,像是在故意气他。 这话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占有欲。他没再给她反驳的机会,扣着她腰后的手猛地收紧,将人死死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下一秒,他俯身,薄唇再次覆上她的唇瓣,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带着几分急切的霸道,狠狠攫取着她唇间的气息。 澹台凝霜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想挣扎,可萧夙朝的力道大得惊人,她的手腕被他牢牢扣在身后,整个人都被他困在怀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辗转厮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直播间的评论区早已彻底疯狂,密密麻麻的留言几乎要把屏幕撑爆: - “我靠!萧总这是霸总附体了吧!这强吻也太苏了!” - “姐姐好像有点慌,但我怎么这么爱看!萧总继续!” - “救命!这张力!我已经开始尖叫了!谁懂啊!” - “前面的别叫了!让我先叫!这也太会了吧!萧总好man!” - “完了完了,我已经磕疯了!这对我能看一百集!” 直到澹台凝霜的脸颊憋得通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萧夙朝才稍稍松了些力道,但依旧没完全放开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满足:“乖,再陪朕亲会儿。” 第469章 妖艳美人儿在线撩人 强吻的余温还裹着灼热的气息,萧夙朝抵着澹台凝霜的额头,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角,目光却落在她耳尖那簇软绒的狐毛上。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先拂过耳廓,惹得怀中人轻颤了一下,随即薄唇轻轻含住那片敏感的狐耳尖,浅啄慢碾,带着几分痒意的亲昵。 澹台凝霜被吻得身子发软,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萧夙朝的衣襟,耳尖的绒毛都染上了粉。她偏头躲开几分,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白瓷茶杯上,趁机撑着他的胸口直起身,伸手端过杯子。杯沿还带着微凉的温度,她握着杯柄,倾身将杯子递到萧夙朝嘴边,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喝水。” 萧夙朝抬眸看着她,眼底还盛着未散的笑意,带着几分痞气。他没抬手去接,反而伸手扣住澹台凝霜端着杯子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腕骨。随即他微微仰头,薄唇贴着杯沿,喉结轻轻滚动,清澈的茶水便顺着喉线滑下,动作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喝完水,他松开她的手腕,接过杯子随手放在桌案上,发出轻响。下一秒,他重新扣住澹台凝霜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暧昧:“喂朕喝水,朕喂你吃点别的?” 澹台凝霜抬眸看他,凤眸里盛着水光,眼尾微微上挑,尽是娇媚。她没躲闪,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甜意:“好,听哥哥的。” 这话刚落,直播间的评论区又一次沸腾起来,密密麻麻的留言几乎要盖住屏幕: - “啊啊啊姐姐这声‘听哥哥的’也太会了吧!我直接疯狂心动!” - “萧总这眼神!明显就是等着姐姐上钩啊!好会撩!” - “救命!这互动也太甜了吧!我嘴角已经放不下来了!” - “‘喂点别的’是什么!我已经开始好奇了!萧总快行动!” - “谁懂啊!这种又甜又欲的氛围,我能看一天!”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娇媚,低笑一声,伸手从一旁的果盘里捏起一颗晶莹的葡萄,指尖轻轻剥去果皮,露出里面饱满的果肉。他抬手将葡萄递到澹台凝霜嘴边,眼神带着几分期待:“张嘴。” 澹台凝霜指尖还攥着萧夙朝的衣襟,闻言抬手轻轻捂着胸口,指节泛着浅粉,顺从地张开唇瓣。饱满的葡萄刚碰到舌尖,她便轻轻含住,冰凉的果肉裹着清甜在唇齿间散开。吞咽的瞬间,舌尖却似不经意般,轻轻扫过萧夙朝的指尖,那抹柔软的触感带着温热的痒意,顺着指尖一路窜到他心口。 她抬眸看向萧夙朝,凤眸半眯,眼尾的红还未褪去,唇瓣沾着水光,明明是调皮的小动作,却被她做得魅惑无限。 萧夙朝指尖微顿,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哪会不知道他的乖宝儿是故意的。他收回手,指腹还残留着舌尖扫过的痒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笑意:“调皮,故意的?” 澹台凝霜嚼着葡萄,腮帮子轻轻鼓了鼓,吐字带着几分含糊的甜意,非但没藏着,反而仰头往他怀里蹭了蹭,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对啊,我就是故意的。”她舌尖抵了抵下唇,补充道,“而且葡萄凉,刚蹭到哥哥指尖,是不是很冰?” 萧夙朝看着她直白又娇俏的模样,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试探:“朕看看……凉不凉,得尝尝才知道。”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便微微仰头,避开他的手,反而主动凑近。带着葡萄清香的吻,轻轻落在萧夙朝的下颌上,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肌肤,还带着果肉残留的冰凉,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 直播间的评论区瞬间又炸开了锅,弹幕几乎要把屏幕淹没: - “我靠!姐姐也太会了吧!主动献吻还带着葡萄香!” - “萧总刚才那声笑!我直接酥了!这谁顶得住啊!” - “救命!‘朕看看’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悟了!” - “这互动也太甜了吧!从被动到主动,姐姐你是我的神!” - “葡萄:我只是个水果,怎么还成你们调情的工具了?(酸)”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呼吸一滞,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笑意,扣在她腰后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偏过头,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就这么点?乖宝儿,不够。” 澹台凝霜听见这话,非但没退缩,反而挑了挑眉,眼底的媚色更浓了几分。她伸手从果盘里又捏起一颗葡萄,指尖灵巧地剥去果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 她没有立刻递过去,反而将葡萄含在自己唇间,只留出小半颗果肉在外,朱唇微张,眼波流转间满是妖艳的风情。她微微倾身,主动凑近萧夙朝,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引诱。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她唇间的葡萄上,又顺着她的眼尾扫到泛红的耳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没再等,直接俯身,薄唇精准地覆上她的。 就在两唇相贴的瞬间,澹台凝霜轻轻抬舌,将口中的葡萄渡到萧夙朝嘴里,随即舌尖顺势撬开他的牙关,主动探了进去,带着葡萄的清甜,缠上他的舌尖。那抹柔软又主动的触感,瞬间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火焰。 他扣在她腰后的手猛地收紧,将人死死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澹台凝霜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更主动地回应着,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领,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萧夙朝吞咽下口中的葡萄,舌尖与她的缠在一起,感受着她难得的主动,心底的爱意与占有欲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胸腔里满是悸动——他的乖宝儿,虽不是头一次主动,可这次这般大胆又勾人的模样,实在让他爱到了骨子里。 直播间的评论区早已彻底疯狂,弹幕刷新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字迹,连嘉年华的特效都接连不断地在屏幕上炸开: - “我靠靠靠!是渡葡萄!这也太会了吧!姐姐你是我的神!” - “萧总喉结滚动那下!我直接嘶哈嘶哈!这张力绝了!” - “救命!谁来管管我!我已经循环播放这个片段十遍了!” - “从被动到主动!姐姐这进步也太快了吧!萧总快接住啊!” - “这哪是直播啊!这分明是大型撒糖现场!我磕疯了!”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澹台凝霜的脸颊泛着红晕,呼吸微微急促,眼尾还带着未散的水光。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厉害:“乖宝儿,越来越会勾朕了。” 澹台凝霜听见这话,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指尖轻轻勾着他衣襟的丝线,声音软得像裹了层蜜:“人家也不是谁都勾的。”她抬眸看向他,凤眸里盛着认真,连带着语气都多了几分郑重,“想勾哥哥,是因为那个人是哥哥啊。” 萧夙朝被这直白又娇憨的话戳中心口,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唇瓣:“嘴这么甜,是偷偷抹蜜了?”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非但没否认,反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对啊,甜不甜,哥哥尝尝就知道。”她指尖往下移,轻轻点了点他滚动的喉结,语气带着几分引诱,“而且哥哥抬头看看,喉结上还沾着刚才的葡萄汁呢,亮晶晶的,像颗小糖。” 萧夙朝顺着她的话,乖乖微微仰头,喉结线条绷紧,泛着健康的蜜色,上面确实还残留着一点晶莹的水渍。 下一秒,澹台凝霜便抬手攀上他的脖颈,掌心贴着他的后颈,先轻轻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喉结,那微凉的触感让萧夙朝呼吸微顿。紧接着,她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轻轻舔过那片沾着汁水的肌肤,随后像是怕弄疼他般,用牙尖轻轻咬了咬喉结顶端,软嫩的触感带着灼热的痒意,瞬间窜遍全身。 萧夙朝的手猛地攥紧她的腰,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还没等他反应,怀中人便缓缓闭上眼,柔软的唇瓣轻轻覆在他的喉结上,带着她独有的温热与葡萄的清香,一下下轻轻吻着,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啊啊啊”和各种尖叫表情刷屏,连礼物特效都连成了一片: - “我靠!姐姐这操作!直接封神!喉结吻也太欲了吧!” - “萧总刚才那声闷哼!我耳朵要怀孕了!谁懂啊!” - “救命!从舔到咬再到吻!姐姐你是撩拨大师吧!” - “萧总手都攥紧了!看得出来他也顶不住了!” - “这哪是撒糖啊!这是在放烟花吧!我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认真又虔诚的模样,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扣在她腰后的手又紧了几分,声音沙哑得几乎要破音:“乖宝儿……别闹。”可那语气里的纵容,却比任何话都更显宠溺。 澹台凝霜吻完喉结,脸颊红得像要滴血,连忙松开环着萧夙朝脖颈的手,转身趴在桌案上,指尖轻轻戳着桌面的木纹。她偏头看向镜头,耳尖的狐毛还竖着,声音带着几分羞赧却又故作大方:“我只教一遍哦,没看清的妹妹快记好,学完了跟男朋友试试,保证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萧夙朝正低头揉着她泛红的耳尖,目光扫过弹幕时,突然被一条评论勾住了注意力。他抬手点了点屏幕,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提点:“那个说‘没有男朋友’的妹妹,听着——化个淡妆,去问你男神要微信,先谈成暧昧对象,再慢慢实践。” 澹台凝霜凑过去看了眼那条评论,笑着接过话茬,眼底满是促狭:“对啊,妹妹,会谈恋爱吗?姐姐再教你两招实用的。” 她话音刚落,直播间的“用户进入”提示突然弹出一个熟悉的Id——【顾修寒】,紧接着一条简洁的评论飞快闪过:“不会。” 澹台凝霜看到这两个字,瞬间无奈地扶了扶额,对着镜头嗔怪道:“顾修寒!别来我这儿捣乱,你又不用学这个。” 谁料她话音刚落,屏幕上又接连弹出两条“空降”提示——【祁司礼】和【谢砚之】的Id一前一后出现,两人的评论几乎同步:“求教。” 萧夙朝看着这三个熟悉的名字,眼底翻涌起几分嫌弃,语气毫不客气:“你仨守着如花美眷,连句情话都不会说,连个亲近的动作都不敢做,蠢货。” 澹台凝霜笑着拍了下萧夙朝的手背,让他别这么直白,随后重新看向镜头,语气认真起来:“想谈恋爱的妹妹听好哦。你加上男神微信后,别直接说‘我喜欢你’,就说‘最近发现一家餐厅的菜超好吃,想请你一起去尝尝,有空吗’。等你俩吃饭的时候,你就‘飙演技’——假装没注意,让嘴唇沾点酱汁,然后拿起纸巾递过去,软一点说‘你快擦擦,不然别人该以为你偷吃啦’。”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着桌沿,继续补充:“还有,事先一定要打听他的喜好!比如他爱喝酒,你别直接送酒,太普通了,去挑个小众品牌、质感好点的酒杯,他每次用的时候都会想起你。再比如马上春天了,你跟他吃饭前,在脖子两侧偏后的位置,偷偷抹点木质香调的香水——我家哥哥就喜欢雪松味,每次闻到都忍不住靠近我。” “等吃饭的时候,你故意把头发散下来,过一会儿跟他说‘头发老挡着脸,麻烦你帮我扎个头发吗?我手够不着’。他帮你扎头发的时候,肯定会闻到你身上的香味,等他问‘你喷香水了吗’,你就装无辜说‘没有呀,可能是我新买的沐浴露味道吧’,这样既不刻意,又能让他记挂你。” 她刚说完,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记笔记”“姐姐太会了”刷屏,连祁司礼都难得追加了一条评论:“记下了。”顾修寒则依旧惜字如金:“无聊,但有用。”谢砚之更直接,发了个“点赞”的表情,还刷了个嘉年华当“学费”。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认真分享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补充道:“记住,别太主动,要像她这样,带着点小调皮的勾,才勾人。” 澹台凝霜讲得口干,伸手端过桌案上的茶杯抿了两口,放下杯子时才注意到杯沿沾了圈浅粉的口红印。她侧头看向萧夙朝,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刚褪去认真的软意:“哥哥,帮我拿张纸呗,杯子上沾了口红印啦。” 萧夙朝正低头看着她发顶的狐耳晃来晃去,闻言随手抽了张软纸递过去,语气带着惯有的纵容:“给。” 澹台凝霜却没伸手去接,反而微微仰头,用齿尖轻轻叼住纸的一角,另一只手软软地拉着萧夙朝的衣袖晃了晃。她抬眸望他,凤眸里盛着水光,眼尾的红还没消,明明是故意撒娇的模样,却装出一副无辜又依赖的神情,连耳尖的绒毛都透着乖巧。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想去接那张纸:“别用嘴叼着,脏。” 谁料他的手刚碰到纸边,澹台凝霜便松了口,将纸轻轻放在他掌心,随即从袖口摸出一支豆沙色的唇泥,递到他面前。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甜得发腻:“哥哥,刚才亲的时候,人家的唇妆都花了。”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角,眼底满是期待,“哥哥帮帮我好不好?你上次帮我涂的唇泥,比我自己涂的好看多了。” 这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听得萧夙朝心头一软。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依赖,又看了眼那支小巧的唇泥,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捏着软纸,先轻轻擦了擦她唇角残留的口红印,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随后才接过唇泥,拧开盖子,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别动,乖。”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又热闹起来,嘉年华的特效再次刷屏: - “我靠!姐姐这撒娇技能满点啊!谁能拒绝这样的请求!” - “萧总擦唇角那下也太温柔了吧!我直接融化!” - “救命!连涂唇泥都要萧总帮忙!这是什么神仙恋爱!” - “姐姐也太会了!这一步步的,把萧总拿捏得死死的!” - “萧总涂唇泥会是什么样子啊!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微微仰头,闭上眼,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萧夙朝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指尖沾了点唇泥,小心翼翼地往她唇上涂去。 萧夙朝指尖沾着细腻的唇泥,目光落在澹台凝霜柔软的唇瓣上,语气放得格外轻柔:“乖,别动,一会儿涂歪了,又要闹脾气。”他的指腹轻轻贴着她的唇峰,一点点将豆沙色晕开,动作仔细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珍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 澹台凝霜乖乖仰头,眼尾轻轻扫过他认真的侧脸,唇瓣微抿着,声音软得像团棉花:“人家才不闹脾气呢,我相信哥哥的技术嘛。”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比唇泥更暖,顺着唇瓣一路暖到心口,连耳尖的狐毛都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萧夙朝涂完最后一笔,指尖轻轻蹭了蹭她唇角多余的膏体,低头审视了片刻,眼底浮起满意的笑意:“好了,看看?”他抬手想拿镜子,却被澹台凝霜先一步拉住。 怀中人突然伸手攀上他的脖颈,微微踮脚,柔软的唇瓣带着刚涂好的豆沙色,轻轻落在他颈侧的肌肤上。那触感又软又暖,还带着唇泥淡淡的甜香,一下下轻轻蹭着,最后在他锁骨上方的位置,留下一个浅粉的印记。 澹台凝霜吻完,抬头看着他颈间的标记,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那片泛红的肌肤:“哥哥现在有霜儿的标记了,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的啦。”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呼吸一滞,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占有欲,心底的爱意瞬间满溢。他伸手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大手轻轻摸着她垂落的青丝,指腹温柔地蹭过她发间的狐毛,声音低沉又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傻瓜,不用标记。”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语气满是宠溺,“朕从始至终,都是你的。”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甜哭了”刷屏,礼物特效像烟花般接连不断: - “我靠!这个颈间吻!还有专属标记!我直接原地去世!” - “‘朕是你的’这句话也太苏了吧!萧总你别太会!” - “救命!谁懂啊!这种双向奔赴的占有欲!我磕疯了!” - “姐姐的标记也太可爱了吧!浅粉的唇印!萧总脖子都红了!” - “这哪是直播啊!这分明是我的电子榨菜!没有他们我可怎么活!”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嗯,霜儿也是哥哥的。” 澹台凝霜从萧夙朝怀里直起身,指尖还轻轻捏着他颈间的衣领,转头看向镜头时,眼底的柔情瞬间换成了俏皮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学会了吗?刚谈上恋爱或者还在暧昧期的姐妹,这招拿去用,保管让你家那位心都化了。” 她话音刚落,就瞥见评论区里好几条“求姐姐唇泥链接”的留言飞快滚动,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哟,这么快就有人问唇泥链接啦?” 萧夙朝见状,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自己则微微凑近镜头,原本带着宠溺的语气多了几分帝王特有的沉稳与底气:“这唇泥不是外面随便买的,是萧氏旗下专门做的护肤美妆品牌,从配方到包装,都是朕让人结合霜儿的肤质和喜好调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澹台凝霜的手背,继续补充:“品牌名叫‘夙霜’,既有实体店,也有线上小程序,方便大家购买。霜儿现在涂的这个色号,叫‘520爱人如养花’,质地轻薄不沾杯,还带着点淡淡的玫瑰香。” 说到这儿,他伸手拿过澹台凝霜放在桌案上的唇泥,轻轻旋开另一端——不同于普通唇泥的设计,里面竟藏着一根细细的银针,泛着冷冽的光泽。萧夙朝捏起银针,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女孩子爱美是天性,但保护好自己更重要。所以朕在每支唇泥里都藏了银针,既能测毒,也能在遇到危险时当个防身的小工具。不止唇泥,只要是‘夙霜’品牌的护肤品、化妆品,朕都会附赠一根银针,确保大家用得安心。”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评论区瞬间沸腾,弹幕几乎要把屏幕淹没,连带着“夙霜”的名字也飞快刷了起来: - “我靠!萧总也太宠了吧!专门为姐姐做品牌就算了,还贴心到送银针!” - “‘夙霜’这个名字!是把两个人的名字嵌进去了吧!好浪漫!” - “520色号!‘爱人如养花’!这寓意也太戳人了!我必买!” - “救命!既能变美又能保护自己!萧总考虑得也太周全了吧!” - “已经去搜小程序了!萧总快上架!我要把‘爱人如养花’焊在嘴上!” 澹台凝霜看着弹幕,眼底满是惊喜,转头看向萧夙朝时,眼尾都泛着光:“原来你还藏了这个小心思?连银针都想到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萧夙朝揉了揉澹台凝霜的脑袋,指腹轻轻蹭过她耳尖的软绒,随后从袖中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时,显示的正是“夙霜”品牌的生产线监控画面,干净整洁的车间里,工人正有条不紊地分装唇泥,旁边的质检区还放着检测报告与专利证书的扫描件。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镜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大家看,这是夙霜的生产线,全程无菌操作,每款产品的专利号都能在官网上查到。而且每个商品包装上都有专属条形码,扫码就能看到生产流程、质检报告,确保大家拿到的都是正品。” 说着,他又点进小程序页面,调出唇泥的商品“霜儿现在用的这支唇泥,现在做活动,109块两支正装,还送一支同色号的中样,性价比不用多说。”他顿了顿,指尖划过“会员注册”按钮,补充道,“会员免费注册,注册后会有肤质测试问卷,大家按自己的肤质选对应的产品,不用担心踩雷。” 福利说完,萧夙朝随手将手机放在桌案上,重新将澹台凝霜圈进怀里,大手轻轻揽着她的腰,语气瞬间从“品牌主理人”切换回宠溺的模样:“福利都说完了,剩下的时间,该继续陪朕的乖宝儿了。”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看着镜头忍不住笑:“哥哥这带货速度也太快了,刚说完产品就上链接。” 直播间的评论区早已被“下单了”“萧总好会”刷屏,连带着又有好几波嘉年华特效炸开: - “我靠!全程透明生产线!还有专利!这也太让人放心了吧!” - “109两支还送中样!萧总这是宠粉还是宠姐姐啊!我先冲了!” - “会员还能测肤质!也太贴心了吧!已经注册完等着下单了!” - “刚说完福利就陪姐姐!萧总这优先级也太明确了吧!磕到了!” - “本来只想学恋爱技巧,结果被种草了唇泥!萧总你是懂带货的!”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笑脸,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然呢?总不能让朕的乖宝儿等太久。”说着,他偏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暧昧,“刚才教别人那么多,现在该好好陪朕了。” 第470章 讹上萧恪礼 澹台凝霜听见萧夙朝耳后的低语,耳尖悄悄泛红,故意装没听见,指尖飞快划过屏幕扫评论,突然被一条提问勾住注意力,笑着念出声:“这位姐姐问,大公子萧尊曜、二公子萧恪礼昨天送来的魏紫牡丹怎么秃了?” 她偏头看向镜头,眼底满是促狭:“还能怎么秃?咱们家那两个小魔王——翊儿和景晟,昨天趁人不注意,抱着花枝啃得正欢,好好的魏紫牡丹,花瓣没剩几片,连花萼都快被他俩咬秃了。” 这话刚落,直播间突然弹出一条“用户进入”提示,【萧翊】的Id带着游轮特效空降,紧随其后的评论满是委屈:“好妈咪!给儿子留点面子行不行?别总往外捅我的黑历史嘛!” 谁料萧翊的评论刚发出去,另一个熟悉的Id【萧恪礼】也紧跟着空降,语气带着几分“威胁”:“黑历史?需要我把你昨天发烧赖床,我灌你喝退烧药的事也说出来吗?” 萧翊看到这话,瞬间炸毛,评论发得飞快:“二哥你敢?!不就发了点烧吗,喝什么药!” 就在两人“互怼”时,【萧尊曜】的Id沉稳空降,只发了简短的六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敢,滚回来喝药。” 萧翊瞬间没了声,而萧恪礼直接豪掷十个游轮、十个嘉年华,特效把屏幕都快占满了。萧尊曜见状,发了条评论@他:“帮我刷一下,弟。” 萧恪礼很快回复:“刚给你刷完,上周说送你的限量机甲,放你房间衣帽间了,别总趁我不在偷玩我的。” 萧尊曜的回复依旧简洁:“行。”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某些人这个月赚了多少?别藏着掖着。” 萧恪礼倒是大方,直接报了数:“夜店流水五千多万,名下两个商场各营收三个亿,小意思。你要是想要,分你一半。”末了还不忘反问,“你呢?你那边多少?” 萧尊曜的评论一出来,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你名下所有产业加起来的盈利,三倍有余。” 萧恪礼一看,当场“炸毛”,评论里满是不服气:“滚!早知道不分你了!要赚去赚萧翊的钱,别打我的主意!” 澹台凝霜看着屏幕上父子兄弟间的互动,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拍了拍萧夙朝的胳膊:“你看他们几个,比咱们还热闹。” 萧夙朝眼底也泛着笑意,捏了捏她的手:“随他们闹,只要别气着你就好。”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笑疯,礼物特效更是没停过: - “哈哈哈哈萧翊也太惨了!被妈咪揭黑历史,还被大哥二哥催喝药!” - “萧二公子这营收也太夸张了吧!五千多万加六个亿!这叫小意思?” - “结果大哥更狠!三倍有余!萧家这是把半个商界都拿捏了吧!” - “刚还说分一半,一听大哥赚更多就反悔!萧二公子你是懂变脸的!刚”还 - “萧家说分父子兄弟也一半太有意思了,!一听大哥赚更多这就反悔!萧二公子日常我你能看一百是懂变脸的!集!”” - “萧家父子兄弟也太有意思了!这日常我能看一百集!” 澹台凝霜看着屏幕上兄弟俩的“互怼”,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别光顾着比谁赚得多,听妈说——一人留一个亿当零花钱,剩下的营收全部交上来,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再一并给你们,免得你们大手大脚乱花。”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萧尊曜】【萧恪礼】【萧翊】三个Id几乎同时弹出一个满是震惊的“???”,连带着弹幕都瞬间被“哈哈哈”刷屏。 澹台凝霜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补充道:“还有,晚上八点准时收手机,现在就把手机交了给管家。我昨天查了你们的作息,尊曜和恪礼熬到十二点,翊儿更过分,熬到凌晨一点,连念棠和锦年两个小姑娘都熬了通宵,这像话吗?” 萧尊曜很快回复,试图解释:“妈,我跟恪礼熬夜是在处理公司的正事儿,不是玩。” “正事儿也不能总熬夜。”澹台凝霜语气软了些,但态度依旧坚决,“手机先在你们那儿放着,这次就不没收了,下次再熬夜超过十一点,直接没收一周。” 萧尊曜见她松口,立刻顺势回复:“行,我跟恪礼先退了,公司还有会要开。对了妈,咱们萧氏旗下的‘夙霜’品牌,自从你刚才提了之后,小程序订单已经爆了,后续会安排加急发货。” 他顿了顿,又@萧夙朝补充道:“爸,半小时前妈用我的手机号点了外卖,炸鸡和卤味这会儿应该到楼下了,我已经让宋安送去书房了。” 萧恪礼紧跟着冒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控诉”:“不止!妈还用我的手机号点了份螺蛳粉,还有榴莲和臭豆腐!刚才外卖员送来的时候,那味儿差点把我办公室的助理熏得‘嘎巴’一下过去!” 萧翊见状,连忙出来“澄清”:“二哥,冤枉啊!螺蛳粉是念棠和锦年两个姐姐让我帮忙点的,榴莲和臭豆腐才是我点的,跟妈没关系!” 萧尊曜一看,立刻趁机“补刀”,直接@萧恪礼:“用你二哥的手机号点的?那正好,恪礼,哥刚也用你手机号点了两份酸辣粉和肉夹馍,你的那份我也一并点了,一会儿记得收外卖。” 萧恪礼瞬间转怒为喜,飞快@萧夙朝:“爸!你看!我哥主动请我吃外卖!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澹台凝霜看着屏幕上父子兄弟间的互动,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萧夙朝的胳膊:“你看他们几个,刚还闹别扭,这会儿又凑一起点外卖了。” 萧夙朝眼底满是宠溺,捏了捏她的手:“随他们去,只要你开心就好。”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笑疯,礼物特效更是接连不断: - “哈哈哈哈萧夫人这波‘收财’操作太绝了!一个亿零花钱还嫌少?” - “萧大公子也太宠妈了吧!还帮着处理订单、送外卖!” - “萧二公子这‘控诉’也太可爱了!螺蛳粉的味儿确实顶不住!” - “萧翊:我只是个背锅的!两个姐姐才是‘罪魁祸首’!” - “萧家日常也太有意思了吧!又有钱又有爱,我慕了!” 萧翊看着萧恪礼的兴奋劲儿,忍不住发评论调侃:“大哥这是良心发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萧恪礼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怀疑:“我看悬,萧尊曜,你老实说,没什么猫腻吧?是不是想拿我的外卖换什么东西?” 萧尊曜被两人一唱一和怼得没了耐心,直接发了条评论,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滚,都给我滚,一个个的,啥也不是。” 萧恪礼见状,立刻搬出“杀手锏”,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别跟我来这套,你上次没拼完的那台限量机甲,还有几块零件在我这儿呢。想拿回去,就好好说话。” 萧尊曜瞬间没了脾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妥协:“好弟弟,不闹了。你刚才说的特辣加香菜,再配杯芒果奶茶,是吧?哥记住了,一会儿让外卖员多放两包辣油。” “放你个屁!”萧恪礼当场炸毛,评论里满是抓狂,“萧尊曜,我特么最后跟你说一遍!我对芒果过敏!你敢拿我手机号点芒果奶茶,我直接把你书房的电脑砸了!” 萧尊曜这才想起这茬,又问:“那桃子奶茶呢?这个不过敏吧?” 萧翊在一旁凑热闹,飞快插了句嘴:“大哥,我对桃子过敏!你别祸祸我!” 萧尊曜被两人气得发笑,直接放了狠话:“行,你们俩都过敏,那干脆喝西北风去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对了恪礼,你惦记的那几块机甲零件,我已经锁进保险柜了。我房间还换了指纹锁,防的就是你跟萧翊这两个‘小偷’。密码只有我知道,你们俩别想偷摸进去。” 萧恪礼一看,瞬间急了,评论里满是不服气:“萧尊曜你玩不起!忒阴了!不就几块机甲零件吗,至于这么较真?” “怎么不至于?”萧尊曜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还特地买了警报系统,只要你俩一靠近我房间,警报就响。到时候就算你爹来求情,都没用。” 澹台凝霜看着屏幕上兄弟俩的“互怼”,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拍了拍萧夙朝的胳膊:“你看他们几个,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似的为了机甲零件闹别扭。” 萧夙朝眼底也泛着笑意,捏了捏她的手:“男孩子之间的乐趣,咱们不懂。随他们闹,只要别真把电脑砸了就行。”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笑疯,礼物特效更是没停过: - “哈哈哈哈萧大公子也太逗了!前一秒还硬气,下一秒就妥协!” - “萧二公子对芒果过敏还被记不住!大哥你是故意的吧!” - “萧翊:我只是个凑数的,怎么还把我也带上了?” - “换指纹锁还装警报系统!萧大公子你是懂防贼的!” - “萧家兄弟的日常也太有意思了!我能看一天!” 萧恪礼盯着屏幕上“公司财务的保险柜”几个字,瞬间瞪大了眼,发评论的手都顿了半秒:“你自己房间的保险柜还不够,居然把零件锁到公司财务的柜子里?” 萧尊曜回得云淡风轻,字里行间满是掌控力:“不然呢?公司里上到董事会决策,下到基层员工考勤,各部门我都能管。我跟老爸都握着实权,那保险柜的密码,连老爸都不知道。” 一句话直接把萧恪礼的气焰浇得精光,评论区里【萧恪礼】的Id沉默了几秒,才憋屈地弹出两个字:“败了。” 一旁的萧夙朝看着兄弟俩的拉锯,忍不住凑过来插话,指尖在键盘上敲得轻快:“你那保险柜密码,总不能是瞎设的吧?是你妈生日?” “不对。”萧尊曜秒回,毫不拖泥带水。 萧夙朝又猜:“那是朕的生日?” 萧尊曜看得直乐,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爸,您倒是不怕‘僭越’,这称呼要是传出去,小心真有人把您请去喝茶。” 萧夙朝被噎了一下,又换了个方向:“那是谭瓷玥的生日?”他记得大儿子把这姑娘放在心尖上,按常理,心上人相关的日子最该当密码。 “爸,我不是萧恪礼。”萧尊曜的回复带着几分清醒,“没那么傻,把心上人的生日当这种关键密码,万一泄露了,麻烦事一堆。”他特意没提,自己早把谭瓷玥的生日存在了私人加密相册里,比任何密码都金贵。 这话像把刀精准扎在萧恪礼心上——谁都知道,他当初为了方便记,真把裴酒清的生日设成过私人账户密码,还被萧尊曜笑了半个月。此刻【萧恪礼】的Id直接挂了个省略号,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萧夙朝看着屏幕,心里暗叹:大儿子翅膀硬了,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二儿子呢,跟老大斗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一次占过上风?他忍不住在心里补了句:是的,萧恪礼这辈子估计都斗不过萧尊曜。 萧恪礼憋了半天,终于找回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萧尊曜,我是你亲弟弟吗?你这话也忒扎心了!” “你啊,”萧尊曜慢悠悠回复,故意逗他,“当年从江里漂流过来的,捞上来的时候都冻紫了,老爸老妈看你可怜,才把你养大。说通俗点,要么是垃圾桶里捡的,要么是充话费送的,反正跟‘亲弟弟’沾不上边。” 萧翊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哥,没必要把二哥说得这么惨吧?你看他那省略号,都快破防哭了。” “哭了也没用。”萧尊曜半点不心软,补了句更狠的,“他不值钱。” 萧恪礼瞬间炸了,评论发得飞快:“萧尊曜!你骂谁不值钱呢?” “骂你啊。”萧尊曜的回复简洁又精准,直接把萧恪礼的火气顶到了嗓子眼,连带着直播间的弹幕都笑翻了: - “哈哈哈哈萧二公子实惨!被亲哥按在地上摩擦还没法反驳!” - “原来萧二公子是‘捡来的’?这梗能笑一年!” - “萧大公子对谭小姐也太细心了吧!连密码都考虑到安全问题,妥妥的宠妻狂魔!” - “萧翊:我只是个无辜的吃瓜群众,怎么还得劝架啊?” - “萧总内心oS:二儿子不争气,愁啊!” 萧恪礼被萧尊曜怼得没脾气,干脆退出直播间,气冲冲地往东宫寝殿走,打算找大哥“理论”。刚走到回廊,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正是前几天那个出车祸的孕妇。 他皱着眉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对方带着威胁的声音:“萧二公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娶不娶我女儿?不娶的话,这事儿没完!” 萧恪礼刚想反驳,就听见前方寝殿里传来萧尊曜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弟,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他推门进去,就见萧尊曜坐在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脸,直接开门见山:“昨天翊儿发烧,咱们带他去医院的路上,司机酒驾撞到的那个孕妇?” 萧恪礼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点头,语气满是无奈:“嗯!不知道她从哪查到我的号码,这几天天天打,哥你快救我!” 萧尊曜没说话,伸手就抽走了他手里的手机,按下免提键,声音瞬间冷了几分:“我是萧恪礼的哥,萧尊曜。有什么事,跟我说。” 听筒里的孕妇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更加强硬:“你是当时坐后排的那个?行,那更简单!你们俩不管是谁,娶我女儿,再给我一个亿的补偿,这事儿就这么了了!不然我就去萧氏闹!” 谁料她话音刚落,直播间的连麦提示突然在萧尊曜的手机上弹了出来——原来萧恪礼刚进殿时,就偷偷用大哥的账号发起了连麦,而澹台凝霜早已点了同意。下一秒,孕妇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直播间的每一位网友耳朵里,弹幕瞬间炸了锅。 萧尊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据我所知,你女儿才十岁吧?这么着急让她嫁人,你安的什么心?你肚子里揣的,怕不是个孩子,是个能用来漫天要价的物件儿?”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萧恪礼,语气瞬间切换回轻松:“弟,去门口拿趟外卖,我刚点了卤味、炸鸡、奶茶,还有你爱吃的酸辣粉和肉夹馍,今天哥请客。” 萧恪礼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应了声“好嘞”,转身就往外走,故意把手机留在了榻边。 听筒里的孕妇彻底慌了,声音尖锐起来:“你别嚣张!信不信我天天去萧氏前台闹?让你们萧氏名声扫地!” “敢闹?”萧尊曜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几分狠戾,“爷现在就送你上热搜,再花钱雇水军把你那点心思扒得一干二净,保证让你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最后逼得你想跳楼!”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萧大公子好刚”“这孕妇太离谱了”刷屏,还有网友开始自发扒孕妇的信息,纷纷留言要帮萧家讨公道: - “我靠!这孕妇也太恶心了吧!女儿才十岁就逼着嫁人,还勒索一个亿!” - “萧大公子干得漂亮!就该这么硬气!不能惯着这种人!” - “已经截图了!要是她真去萧氏闹,咱们网友帮着举报!” - “十岁啊!这已经不是勒索了吧!简直是违法!萧大公子快报警!” - “萧二公子刚才那一下连麦太机智了!让大家都听听这孕妇的嘴脸!” 孕妇在听筒里急得语无伦次,还想颠倒黑白:“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要不是你弟弟当时突然夺车,我能出车祸吗?你们必须负责!” 萧尊曜指尖摩挲着手机录音键,眼神冷得发沉,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戏谑:“负责?行啊。要是你现在在这胡搅蛮缠的工夫,突然没了气,到时候我让你家里人好好操办白事,亲戚朋友都坐满,等着上席吃菜。”他顿了顿,故意朝刚拿外卖回来的萧恪礼扬声,“弟啊,哥最近还真有点想吃席了。” 萧恪礼拎着满袋的卤味炸鸡,刚进门就接话,配合得天衣无缝:“想吃席还不简单?明儿就办一个?” “办流水席?”萧尊曜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那不得请上百号人?动静太大了。” “别了别了。”萧恪礼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体贴”,实则嘲讽拉满,“毕竟某些人连医药费都想赖,一看就是没钱的主,就知道道德绑架逼我娶她女儿。咱们要是办流水席,她保准又说咱们奢侈,还得挑理说没带她,到时候落人口舌多不值当?”他放下外卖,凑近手机补充,“明儿我请你去食品居搓一顿,那儿的酱肘子比流水席的菜还香。” “行,就这么定了。”萧尊曜点头,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孕妇晾在一边。 孕妇听得急红了眼,也顾不上装可怜,直接狮子大开口:“你们别转移话题!想了事也可以,聘礼必须按我的来!市中心大平层一套,别墅五套,现金八十八万,加起来一共三个亿!少一分都不行!” 萧恪礼嗤笑一声,语气轻松得像在说玩笑话:“三个亿?行啊。你明儿早上九点,去御澜府小区十三号楼二十二层等着,等你通过了考验,聘礼我一分不少给你。” 这话一出,萧尊曜立刻关了麦克风,凑到萧恪礼耳边压低声音:“你疯了?御澜府十三号楼二十二层,那可是家里用来审犯人的刑房,你让她去那?” “哥你放心,”萧恪礼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狡黠,“我早让人安排好了,到时候里面全是穿黑西装的情景Npc,再放两句吓唬人的话,保证吓不死她,但能让她再也不敢来烦咱们。” 而此时的直播间,网友早被孕妇的“天价聘礼”惊得目瞪口呆,弹幕刷得飞快: - “我靠!三个亿?这孕妇是想钱想疯了吧!女儿才十岁就敢要这么多!” - “御澜府十三号楼?我好像听说那片是萧家的私人区域,萧二公子这是要放大招啊!” - “Npc?哈哈哈哈萧二公子太会了!就该这么治这种碰瓷的!” - “坐等明天的后续!我倒要看看这孕妇敢不敢去!” - “萧氏兄弟这配合度绝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孕妇拿捏得死死的!” 听筒里的孕妇还在喊着“不许耍花样”,萧尊曜直接按了挂断键,随手把手机扔给萧恪礼:“赶紧把录音存好,要是她明天敢去闹,直接让保安把人‘请’进刑房,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萧恪礼拆开炸鸡包装盒,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含糊不清地说:“我才不去刑房凑那热闹,就安排Npc吓吓她,气不死也得让她没胆再来烦我。对了哥,明儿去食品居,咱可别带翊儿了。上次带他吃顿海鲜大餐,他一人就造了我四万块,那小肚皮跟无底洞似的!” 萧尊曜刚插好奶茶吸管,闻言挑眉:“咱仨一块去的,最后付钱时可是对半分,他吃你的四万,还吃了我三万多呢!一个三岁的小屁孩儿,一顿饭怎么能吃掉八万?现在想想都觉得亏。” “亏啥啊,今儿中午那顿才叫过瘾!”萧恪礼眼睛一亮,放下炸鸡开始算账,“我刚盘下来的那家海鲜店,今儿中午全家去试菜,光翊儿点的帝王蟹、东星斑就快五百万了,最后还是他掏的压岁钱请客,心疼得小嘴撅了一下午,别提多逗了。” 萧尊曜听得喉结动了动,啧了一声:“那顿我还没吃够,明儿去食品居,得再点份波士顿龙虾,配上他们家的秘制蘸料,吃着才得劲儿!” 两人正说得热闹,完全没注意到直播间里,萧翊的小脑袋快凑到屏幕上了。【萧翊】的Id接连发了好几条弹幕,委屈巴巴的:“哥哥们看看我!我还在直播间呢!你们眼神空空的,是完全看不见我吗?”“我也想吃炸鸡奶茶!还有龙虾!” 萧恪礼瞥见弹幕,故意板起脸,对着手机镜头扬声:“翊儿,少在直播间里蹦哒刷存在感!再闹,等明儿下雪,我直接把你埋进雪堆里,让你爸都找不着,挖都挖不出来!” 萧尊曜见状,干脆点开了手机摄像头,把镜头对准桌上满桌的美食——金黄流油的炸鸡、裹满芝麻的卤味、冒着热气的酸辣粉,还有两杯插着吸管的冰奶茶。他故意举着奶茶杯朝镜头晃了晃,声音拖得长长的:“香的嘞,老弟,干杯!” 萧恪礼立刻心领神会,也举起自己的奶茶杯凑到镜头前,和他的杯子轻轻一碰。 “干杯!” 两人同时喝了一大口冰凉甜醇的奶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刚才的烦躁。放下杯子时,两人又异口同声地喊了句:“爽!” 直播间里的萧翊彻底急了,弹幕刷得飞快,还带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呜呜呜哥哥欺负人!我也要喝奶茶!我也要吃炸鸡!”“你们这样会失去我的!” 萧尊曜看了眼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夹起一块卤味鸭翅在镜头前晃了晃,慢悠悠地说:“想吃啊?那你就乖乖在直播间待着,等明儿我们吃剩了,或许能给你带根骨头。” 萧恪礼跟着补刀:“还是带根鸡骨头吧,刚好够他嗦两下味儿!”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直播间的弹幕也被这兄弟俩的“幼稚”逗乐了: - “哈哈哈哈萧翊实惨!被两个哥哥联合欺负,心疼小宝贝三秒钟!” - “萧大萧二也太坏了!故意开摄像头馋人,这是亲哥吗?” - “翊儿的压岁钱也太好骗了吧!一顿饭花五百万,换我我也心疼!” - “我也好想喝奶茶吃炸鸡!被他俩说得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 “坐等明儿食品居直播!我要看萧翊怎么跟哥哥们讨吃的!” 第471章 满腹算计 东宫寝殿里,萧恪礼啃着最后一块卤味,扫了眼手机上安静的直播间,咂了下嘴:“哎?没动静了?萧翊那小子退出直播间了?” 萧尊曜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闻言抬眸,语气笃定:“不是退出,应该是气不过,来找咱们要说法了。” “找咱们?”萧恪礼眼睛一亮,放下骨头拍了拍手,笑得一脸得意,“实不相瞒,他来之前我就把门反锁了,那小子才三岁,踮着脚跳起来都够不着门把手,有本事他飞进来啊!” 萧尊曜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无奈又好笑:“你这招也太损了,小心他等会儿哭着找爸妈告状。” “告状也没用。”萧恪礼凑到窗边,手指敲了敲玻璃,坏主意又冒了出来,“要不咱把窗户打开,把剩下的奶茶杯举出去馋馋他?让他看得见摸不着,急死他!” 萧尊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干脆利落地应了声:“成交。” 两人刚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举起奶茶杯,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噌”地一下从窗台下爬了上来——萧翊不知什么时候搬了小板凳,踩着凳子扒住了窗台,小手一撑就翻进了寝殿,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 萧恪礼惊得瞪大了眼:“我靠!他居然翻进来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了?” 萧尊曜倒是淡定,摘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起身走过去,精准地拎住了萧翊后脖颈的衣领,像提小猫似的把人提了起来。他转身走到阳台,将萧翊往挂着的窗帘上一挂——窗帘杆离地面一米八,萧翊双脚悬空,只能扒着窗帘布晃悠,活像个挂在杆上的小玩偶。 安顿好萧翊,萧尊曜转身关了阳台门,隔绝了里面的哼唧声,才跟萧恪礼吐槽:“这小子可以啊,还知道翻墙进来,比小时候的咱俩机灵。” “机灵也没用,他恐高。”萧恪礼靠在窗边,看着阳台里缩着身子不敢动的萧翊,笑得幸灾乐祸,“你忘了?清胄小叔小时候对付咱俩,就总把人挂在高处,现在你这招,分明是偷师小叔!” 萧尊曜挑了挑眉,倒也不否认:“没办法,小叔那招好用啊,一挂一个准,专治各种不服。”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阳台里传来萧翊带着哭腔的喊叫声:“大哥!二哥!放我下来!我再也不跟你们抢吃的了!我错了!” 萧恪礼故意提高声音:“错哪了?先说说,刚才在直播间跟谁耍脾气呢?” “我、我不该跟哥哥们耍脾气!”萧翊的声音带着委屈的鼻音,“我也不该馋炸鸡奶茶!放我下来好不好?我怕高……” 萧尊曜靠在门上,听着里面的求饶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拖长了语调:“想下来啊?那得等我们喝完这杯奶茶,考虑考虑再说。” 殿内的两人慢悠悠地喝着奶茶,阳台里的萧翊还在小声哼唧,直播间的网友早就笑疯了,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 “哈哈哈哈萧翊也太惨了!翻窗进来还被挂在窗帘上!” - “清胄小叔的祖传招式?原来萧大公子是偷师来的!” - “萧翊:我当时害怕极了,但我不敢说!” - “萧二公子笑得也太坏了!就不能心疼心疼弟弟吗?” - “求直播阳台视角!我想看萧翊挂在上面的样子!太可爱了!” 萧恪礼眯着眼朝窗外瞥了一眼,故意皱起眉:“这外面的灯也太刺眼了,晃得我眼睛疼,我去拉一下窗帘。”说着就起身往阳台走。 萧尊曜靠在桌边,指尖转着空奶茶杯,配合着补了句:“左边那块窗帘布之前坏了个角,你拉紧点,别让光漏进来,确实刺眼。” 阳台里的萧翊听得一脸懵——明明是晚上,外面只有零星的灯火,哪来的“刺眼”?他盯着窗外的灯火阑珊,小眉头皱成一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大哥二哥是不是为了整他,连借口都懒得编圆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感觉手里的窗帘布突然晃了晃——是萧恪礼故意伸手拽了下窗帘。萧翊吓得浑身一僵,连忙死死抱住窗帘布,小脸蛋都白了,带着哭腔喊:“二哥!别晃!我错啦!我再也不跟你们抢吃的了,你快放我下来!” 萧恪礼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憋住笑,转头对着空气喊了句:“小艾,关窗帘。” 话音刚落,电动窗帘就缓缓向中间合拢,原本还能看到点灯火的阳台瞬间暗了下来。萧翊悬着的心稍微放了点,小声嘀咕了一句:“幸亏不是在公司,要是在公司被人看到,我就没脸见人了。” 这话刚好被萧尊曜听见,他挑了挑眉,故意逗他:“在公司怎么了?明儿我就把你抱到公司,挂在我办公室的窗帘上,让全公司的人都看看咱们萧家三公子的‘威风’。” 萧恪礼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好心”:“别挂大哥那,挂我办公室吧!我办公室喜欢开窗通风,窗帘吹着还能晃两下,更有意思。对了,我办公室也在三十二楼,跟大哥那层一样高。” “三、三十二楼?”萧翊瞬间破防,刚才还强撑的委屈一下涌了上来,带着哭腔喊,“大哥二哥你们太坏了!三十二楼那么高,我会吓死的!我再也不敢了,放我下来好不好……” 萧翊的哭声透过门缝传出来,萧恪礼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转头对萧尊曜说:“你看他,才说两句就哭了,也太不禁逗了。” 萧尊曜眼底也泛着笑意,却故意板起脸:“哭也没用,谁让他刚才在直播间耍脾气,还翻窗进来捣乱。让他多挂会儿,长长记性。” 直播间的网友早就被这兄弟仨的互动笑到肚子疼,弹幕刷得飞快: - “哈哈哈哈‘晚上刺眼’这个借口也太敷衍了!萧大萧二能不能走点心!” - “三十二楼!萧翊:我当时害怕极了!求放过!” - “萧二公子你是懂补刀的!还开窗通风!生怕弟弟不害怕是吧!” - “萧翊这小可怜,又恐高又怕黑,还被两个哥哥联合欺负!” - “已经开始脑补明天萧翊被挂在公司窗帘上的场景了!求直播!” 萧尊曜指尖抵着唇角,压下眼底的笑意,对着空气里的麦克风慢悠悠补了句:“明儿我去找恪礼吃中午饭,肯定开直播——就播萧三公子挂窗帘,让全公司都开开眼。” 这话刚落,直播间连麦窗口里的萧夙朝动作猛地一顿。他原本正捏着颗葡萄凑到澹台凝霜唇边,指尖还沾着果霜,此刻抬眼看向镜头,眉梢带着点“公报私仇”的漫不经心:“挂窗帘?半小时起步。这小子前儿抢朕的夜宵,昨儿还敢跟朕抢老婆递的草莓,没让他挂到后半夜算轻的。” 阳台里的萧翊听得身子一僵,扒着窗帘布的小手都攥白了。他不敢跟父皇萧夙朝顶嘴——借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位说一不二的主儿面前耍脾气,只能把哭腔转向刚进门的人影:“念棠姐姐!大哥二哥欺负我!他们把我挂这儿快半个钟头了!” 萧念棠刚推开寝殿门,身后两条威风凛凛的大型犬就先探了探头,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她手里拎着两个没拆封的外卖袋,晃了晃袋子里的餐盒:“大哥,我跟锦年点了两份麻辣烫,她临时被同学叫走,这份没动过的给你们。还有刚买的烤板栗,热乎着呢。对了,明儿晚上我想吃铜锅火锅,得是老北京那种,配麻酱腐乳。” 萧尊曜从桌边起身,接过外卖袋扫了眼,看见里面还裹着份粉丝,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明儿让厨房提前备着。哟,你俩还点了粉丝?花多少钱,哥给你转过去。” “大哥!大姐救我啊!”阳台里的萧翊急得直晃腿,悬在半空的脚丫子连地面都够不着,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萧念棠身上。 萧念棠却没急着过去,反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阳台方向举了起来,镜头精准对准挂在窗帘上的萧翊:“不用救,翊儿你别动啊,姐姐拍几张照片,拿回去给你二姐看看——她刚才还在群里问你是不是又被大哥二哥收拾了。” 萧翊的小脸蛋瞬间垮下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姐姐你不爱我了吗?我都快吓哭了!” “爱啊,怎么不爱?”萧念棠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整着拍照角度,语气慢悠悠的,“但你以为你二姐干嘛去了?她刚跟妈打电话,说要给你求情呢。不过求情归求情,条件得你自己应——今儿中午你请全家吃的那顿海鲜大餐,再续两天,顿顿标准不能低于一千万。不然啊,你就继续挂在这儿吧。” “我没那么多钱啊!”萧翊急得快哭了,他的零花钱大多被几个哥哥“坑”走,哪还有闲钱连请两天天价海鲜,“大姐你跟二姐说说,能不能少点?” 萧念棠没接话,反而点开相册,翻出前阵子萧翊被他们哄着穿女装的照片——粉嫩嫩的蓬蓬裙,还扎了两个小揪揪,模样又呆又萌。她故意把手机屏幕对着阳台晃了晃:“这张照片我刚发直播间了哦。你也知道爸爸是个女儿奴,要是知道你当初穿女装骗他说是‘新认的小侄女’,回头他要是问起来,你觉得他是帮你,还是先上脚教育你?” 萧翊瞬间噤声,小脸憋得通红——那事儿是他去年犯的浑,至今还怕被萧夙朝翻旧账,这下是彻底没了讨价还价的底气。 一旁的萧尊曜看得乐了,凑过来拍了拍萧念棠的肩膀:“妹,先把那女装照发我跟你二哥一份。上次我俩带这小子去吃海鲜,他一人吃了我俩八万多的帝王蟹,到现在我还心疼呢,得存着照片当‘把柄’。” “早发过去了,你俩看微信。”萧念棠收起手机,又对着阳台喊了句,“翊儿,想好了没?是请两天大餐,还是继续挂着等父皇来教育你?” 阳台里的萧翊没吭声,只听见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想来是在纠结。 而养心殿里,萧夙朝早已关了连麦的镜头,指尖轻轻勾着澹台凝霜的发丝,语气软下来,没了刚才对萧翊的“严肃”:“宝贝,咱们下播好不好?刚让厨房温了甜汤,再晚就凉了,况且……咱们还有事儿要忙呢。”他说着,指尖轻轻捏了捏澹台凝霜的手腕,眼底的笑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澹台凝霜瞥了眼还在刷“求看萧翊现状”的弹幕,终究是没忍住笑,点了点头:“行,那跟网友说一声再下。” 萧夙朝应了声,重新凑近麦克风,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帝王的漫不经心:“今儿就到这儿,明儿看萧翊挂窗帘的,记得准时来。”说完,不等网友反应,干脆利落地按了下播键。 寝殿里,萧恪礼已经拆开了麻辣烫的包装,热气裹着麻辣鲜香飘满屋子。他朝阳台喊了句:“萧翊,想好了没?再磨蹭,你那碗麻辣烫我可就替你吃了!” 这话刚落,就听见阳台里传来萧翊带着哭腔的妥协:“我请!我请还不行吗!但一千万太多了,能不能八百万一顿?” 萧念棠笑着收起手机,对着阳台喊:“这你得跟你二姐商量,我可做不了主——不过你要是再磨叽,我就把你穿女装的照片多印几张,贴在你房间门上。” 萧翊:“……我答应!一千万就一千万!” 萧尊曜挑了挑眉,终于起身走向阳台,伸手把人从窗帘杆上抱了下来。刚落地的萧翊还没站稳,就被萧恪礼塞了双筷子:“赶紧吃,麻辣烫快凉了——吃完记得把明天的海鲜预订了,别想赖账。” 萧翊瘪着嘴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语气里满是不情愿:“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订……真是服了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说着还偷偷瞪了眼萧恪礼——对方正捧着麻辣烫碗,吸溜粉丝的动作故意放慢,那副“气人”的模样,看得他更委屈了。 而养心殿寝殿里,刚按下下播键的瞬间,氛围就变了。澹台凝霜没等萧夙朝起身,便轻轻跨坐在他腿上,双手自然环住他的脖颈,裙摆随着动作微微向上缩了些,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小腿。 萧夙朝的大手顺势揽住她的腰,指腹轻轻摩挲着腰间柔软的布料,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灼热。另一只手缓缓向下,惹得澹台凝霜身子微微一颤。 “等久了?”萧夙朝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刚下播的沙哑,热气拂过她的耳垂,“方才在镜头前,朕都没好好抱你。去给朕倒杯酒,酒里加点暖情香,嗯?” 澹台凝霜的脸颊更红了,指尖轻轻攥着他胸前的衣襟,轻声应道:“好,哥哥等我,我这就去。”她慢慢从他腿上起身,裙摆落下遮住脚踝,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酒架时,步伐还有些不稳——方才萧夙朝的触碰,早已让她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萧夙朝靠在椅背上,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取下青瓷酒瓶,又从抽屉里拿出装着暖情香的锦盒,动作轻柔地往酒杯里撒了些淡金色的粉末。暖情香的清甜气息随着酒液晃动慢慢散开,混着酒香,在殿内酿出几分暧昧的氛围。 澹台凝霜端着酒杯走回来,重新在他腿上坐好,将酒杯递到他唇边,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喝酒。” 萧夙朝没急着接,反而抬手捏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拉近,薄唇贴着杯沿抿了一口酒,目光却始终锁在她的脸上。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暖情香的温热在体内散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另一只手再次揽住她的腰,将人彻底圈在怀里:“只给哥哥喝?你自己不尝尝?”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刚想说“我不喝酒”,就被萧夙朝扣住后脑,带着酒香的吻强势落下。暖情香的气息顺着唇齿交缠漫进心底,她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衣襟,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萧夙朝吻了许久才松开她,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沾染的酒渍,眼底满是笑意:“这才乖。”他接过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空杯放在一旁,双手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急切,“接下来,该陪朕做些‘正事’了。” 殿外的宫灯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朦胧的光影,殿内的暧昧气息越来越浓,早已没了方才直播间里的热闹,只剩下两人之间的缱绻温存。 澹台凝霜被吻得气息紊乱,脸颊泛着潮红,指尖抵在萧夙朝胸前,微微喘着气,鼻尖萦绕着越来越浓的甜腻香气——那香气不同于寻常熏香,带着几分勾人的暖意,让她浑身都泛起细碎的热意,连眼神都变得水润朦胧。 她咬着下唇,指尖轻轻掐了下萧夙朝的衣襟,声音带着点软糯的嗔怪:“你是不是……点情香了?”话音刚落,身子又被他搂得更紧,那股暖意顺着相贴的肌肤漫进来,让她心跳更快了些。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灼热又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对,不点情香,怎么看哥哥的乖宝儿主动投怀?”他故意收紧手臂,看着她瞳孔微微一缩、耳尖彻底染红的模样,呼吸都沉了几分。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有些发烫,却没再躲闪。她垂着眼,指尖缓缓下移,轻轻勾住萧夙朝腰间的玉带,指尖笨拙地解开绳结——玉带滑落的瞬间,她微微抬腰,缓缓坐下。 萧夙朝闷哼一声,澹台凝霜则咬着唇,眉梢染上几分难耐的轻蹙,却还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湿热的喘息,软得像化了的糖:“哥哥……” 美人儿赶紧咬住下唇,只敢用鼻尖蹭了蹭萧夙朝的下巴:“哥哥最好啦…” 萧夙朝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声音低沉又缱绻:“乖宝儿别怕,放轻松些。”他呼吸愈发粗重,却依旧耐着性子哄她,“哥哥一定好好疼你。” 他的唇瓣不断落在她的额头、脸颊、脖颈上,留下细碎的吻痕。澹台凝霜渐渐放松下来,只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偶尔溢出几声软糯的“哥哥”,惹得萧夙朝心尖发颤。 殿内的情香愈发浓郁,混着两人的呼吸与细碎的声响,窗外的宫灯将纱帘映得朦胧,光影交错间,满是缱绻的温存。 萧夙朝扶着澹台凝霜的腰,感受着怀中人儿逐渐放松的身体。他低头,唇瓣贴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裹着情香的暖意,带着几分蛊惑的沙哑:“乖宝儿,低头看看——看看朕是怎么一点一点疼你的。” 他补充道:“当然,朕的乖宝可得好好哄哄,知道吗?” 澹台凝霜的脸颊烫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闻言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眼睫轻轻颤动着,顺着他的话缓缓低头。视线触及,瞬间攥紧了萧夙朝的衣襟,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又乖又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也更温柔。声音软得不像话:“朕的乖宝儿,真乖。来,给哥哥亲一口。” 澹台凝霜抬起头,水润的眼眸望着他,里面满是依赖与羞怯。她微微踮起脚尖,凑到萧夙朝唇边,轻轻印下一个软乎乎的吻,还带着几分笨拙的亲昵,小声道:“mua~” 这声软糯的亲吻声落在萧夙朝心上,像羽毛轻轻搔过,让他瞬间心头一软。他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唇瓣辗转厮磨,将她的呼吸尽数纳入腹中。情香的气息在唇齿间蔓延,却依旧记得护着怀中人儿,每一下都温柔得能溺死人。 “真甜。”吻罢,萧夙朝抵着她的额头,指腹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咱们的乖宝,怎么就这么招人疼?”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浑身泛着细碎的热意,只敢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得像棉花:“哥哥…”话没说完,就被萧夙朝又一次吻住,剩下的话语消散在满是缱绻的寝殿里。 情香在殿内酿得愈发浓稠,甜腻的气息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几乎要将空气都染得发烫。萧夙朝在听见澹台凝霜那声带着媚意的渴求时,眼底最后一丝克制轰然崩塌。 澹台凝霜细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唇边溢出,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脸颊蹭过他颈间滚烫的肌肤,声音带着几分主动的蛊惑:“哥哥好厉害……霜儿就喜欢哥哥这样……喜欢哥哥的狠戾粗暴……” 她腰侧的肌肤在宫灯朦胧的光影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萧夙朝呼吸愈发粗重,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乖宝儿喜欢,朕就给。”他将人稳稳抱起,眼底满是灼热的欲望,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宝贝乖,咱们去榻上。” 他的声音裹着情香的暖意,落在澹台凝霜耳里,让她浑身泛起更浓的热意。她乖乖勾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好……都听哥哥的……” 萧夙朝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咬了口,脚步稳健地走向不远处的拔步床。床榻上铺着柔软的云锦垫,他将人轻轻放下,指尖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隔着轻薄的裙摆摩挲着她的腰线,声音带着几分催促的蛊惑:“乖宝。” 第472章 狠辣一面 美人儿玉指纤纤,隔着一层薄绸中衣,慢慢描摹着那壁垒分明的轮廓。萧夙朝的呼吸沉了沉,忽然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嗓音里压着滚烫的暗哑,他俯身,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伺候朕。” 美人儿眼波流转,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搔,似嗔似笑:“色字头上一把刀欸,陛下。” 萧夙朝低笑一声,猛地将双臂撑在她身侧,整个人如山岳般笼罩下来,阴影彻底吞没了她。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森然的执拗:“那就能挨几刀是几刀。”他冰凉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吐出的字句却灼热如火,“乖宝儿难道没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抬起一只手,指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抚过她的脸颊,力道温柔,却带着禁锢般的意味,“乖,听话。” “这话……是这么用的么?”美人儿迎着他深渊般的目光,唇角犹自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朕说是,”萧夙朝指尖微微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她仰头,“那便是。”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斩钉截铁,如同冰冷的玺印落下,不容置疑,不容违逆。 美人儿眸光潋滟,那含情凤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她终是垂下眼帘,纤白的手指探向他腰间的玉带,轻轻一勾。金镶玉的带扣“咔哒”一声松脱,紧接着,是她微凉的手心。 萧夙朝的呼吸骤然一重,喉结剧烈滚动。下一刻,天旋地转,她已被他狠狠卷入怀中,铁臂环锁,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这才对……”他埋首在她颈窝,深吸着她身上清幽又妩媚的香气,声音闷哑,像饱餍前的猛兽发出满足的喟叹。 寝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巨大的屏风上,晃动着,膨胀着,弥漫开无边暗色。空气粘稠得化不开,甜腻的暖香里,却丝丝缕缕渗入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气息。 那不仅仅是霸道强势,不仅是他惯有的、说一不二的帝王威仪;也不仅仅是病娇般的偏执,非要她全然顺从的掌控欲;更不仅仅是偶现端倪的阴狠暴戾,仿佛随时能扼断一切的冷酷。这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危险的特质,此刻竟完美又恐怖地融合在他身上——强势为骨,偏执为血,暴戾为魂。 他拥抱着她,动作时而炽热如火,时而冰冷如铁,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在享受这极致的亲密,又仿佛在冷静地丈量着怀中珍宝的温度与脉搏,计算着如何将她拆解、吞食,才能永不分离。 那是一种毫无遮掩、也不屑遮掩的独占,带着毁灭与重塑的疯狂底色。美人儿在他怀中,如坠冰火深渊,极致的欢愉边缘,便是极致的恐惧。他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甚至指尖最细微的颤动,都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绝对支配的气息。 美人儿纤细的手指顺着他绷紧的胸膛线条缓缓上爬,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喉结,最终轻轻勾住了明黄色中衣的交叠衣襟。那动作看似撩拨,实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牵引力道。丝绸顺滑,盘扣轻解,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大片坚实紧致的肌肤。 她并非全无章法。很快,那碍事的衣物便褪至他精壮的腰间,凌乱地堆叠着。 事毕,她并未如常偎进他怀里,而是微微支起身,就那样跪伏在龙床之上。锦被滑落至腰际,冰肌玉骨在烛火下泛着细腻柔光。她双腿微分,维持着一个既恭顺又极其微妙的姿态,腰肢塌陷,颈项却扬起,回眸望向他。 仅那一眼。 长睫轻颤,眼波横流,湿漉漉的眸子里仿佛盛着三春湖水,又似藏着午夜最惑人的星光。欲说还休,欲拒还迎,媚意几乎凝成实质,顺着那眼风丝丝缕缕缠绕上来,要将人的魂魄都勾了去。无需言语,便已是无声的邀约,更是极致的挑衅。 萧夙朝的呼吸猛地一滞,血脉贲张。他看见她红唇微启,贝齿轻露,而后,以一种缓慢到近乎折磨的速度,俯身,低头,温热湿润的口腔,一点一点,接纳了他。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快感如惊涛骇浪拍击着理智的堤岸,然而,在这灭顶的浪潮之下,一丝冰冷的疑虑如同海床下的暗礁,猝不及防地浮现。 不对。 太乖顺了。他的美人儿,他那被娇纵得无法无天、往日里总要变着法子撩拨他、闹他、非要他放下身段去哄才肯给点甜头的小家伙,今日怎会如此……予取予求?这不同寻常的驯服,这近乎完美的献祭姿态,甜得发腻,反而透出一股精心粉饰的异样。 她有事瞒着他。 这个念头如毒藤般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不是怀疑,是近乎笃定的直觉。她越是这样主动将自己献上,越是这般曲意逢迎,那藏在娇媚皮囊下的秘密,恐怕就越是不堪——或者,越是危险。 怒火与欲火交织升腾,几乎要焚尽他的理智。既然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来遮掩,用身体作为迷惑他的武器,那么…… 萧夙朝深邃的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暗色风暴。他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好,很好。乖乖送上门来的猎物,他岂有放过之理? 他不再满足于被动的承受,骨节分明的大手猛然插入她如瀑的青丝间,并非爱抚,而是带着掌控与惩罚的力道,固定住她的后脑。往前一送,突破了那温柔的桎梏。 “呜……” 美人儿猝不及防,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眼角瞬间逼出泪花,却更添几分摧折的艳色。 “今日这般听话,”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磨出来,带着灼热的气息和冰冷的质询,“朕该……如何赏你?” 话音未落,他已不容她有任何喘息或辩解的余地,不再是享受侍奉,而是彻底的征服与掠夺。他要用这种方式,将她精心维持的乖巧假面撕得粉碎,要将她隐藏的一切,连同她的颤抖、她的呜咽、她所有细微的反应,都逼出来,榨干,吞噬殆尽。 失控的边缘,是更可怕的掌控。他眼底的黑暗翻涌着,今夜,注定不会轻易了结。他的“疼爱”,才刚刚开始。 萧夙朝胸中那股横冲直撞的暴戾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最爱的女人,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高声对她说话都舍不得的女人……竟然敢背叛他?那假山后的身影,衣袂交叠的瞬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眼底最深处。滔天的怒火混杂着被背叛的剧痛,让他每一个字都浸着冰碴: “背着朕见谁了?” 她垂下眼睫,手指绞紧了腰间宫绦,声音轻得像蚊蚋:“没谁……” “你何时会撒谎了,朕的美人儿?”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龙涎香混合着危险的气息沉沉压下,“需要朕说得再明白点吗?御花园,假山石后。你跟野男人见面了。” 她猛地抬头,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却化为一种奇异的急切,仿佛急于撇清什么:“他不是野男人……”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轰”地一声,彻底点燃了萧夙朝。野男人?不是野男人,那是什么人?情郎?旧识?还是……别的什么?妒火与猜忌瞬间吞噬了他所有残存的理智。 “别叫朕哥哥!” 他厉声截断她未出口的称呼,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与厌恶,“你不配。” 这三个字像鞭子抽在她身上,她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我没想背叛你的,真的……萧夙朝,你信我……” 她喊了他的名字,带着泣音,像濒死小兽最后的哀鸣。若在平时,他早已心软得一塌糊涂,可此刻,那泪水落在他眼中,却只像是心虚的伪装。 “那他是谁?” 他逼问,眼神锐利如刀,寸寸凌迟着她。 “是一个喝醉酒的太监!” 她急急道,语速快得有些破碎,“我拒绝了,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只是……只是不想多生事端……” “太监?” 萧夙朝几乎要气笑了,深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你当朕是傻子不成,由得你糊弄?御花园是什么地方,哪个不长眼的阉奴敢在那里醉酒拦你?” 他根本不信,这借口拙劣得可笑。 “那一块有监控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尖锐,“你不能冤枉我!不信你去查!” 监控?她竟搬出这个。那遍布宫苑隐秘角落的“天眼”,本是他为了掌控全局、确保她绝对安全而设下的,如今竟成了她证明清白的依仗。这认知让他心口那团火烧得更加扭曲。 “江陌残!” 他猛地转身,声音裹挟着雷霆之怒,响彻寂静的殿宇,“去查!给朕查清楚!今日申时三刻,御花园东南假山处,所有影像,即刻调来!还有,” 他停顿一瞬,眼底戾色更深,“把内务府总管太监李德全给朕带来!朕倒要看看,他手下哪个不要命的奴才,敢冲撞皇后!” “喏!” 阴影中传来暗卫统领江陌残毫无情绪的应答,随即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出。 等待的时间,每一息都被拉得无比漫长。殿内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只剩下澹台凝霜压抑的抽泣声,以及萧夙朝粗重而冰冷的呼吸。他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绷得像铁,袖中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方才那些失控的质问、残忍的言语,此刻如同回旋的利刃,开始隐隐割向他自己的心。若她真是无辜……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带来一阵近乎灭顶的恐慌。 不知过了多久,江陌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小巧的玉符,里面储存着提取的影像记录。 “启禀陛下,” 江陌残的声音平板无波,却字字清晰,敲在寂静的殿中,“今日申时三刻,御花园东南假山石径。皇后娘娘途经此处,确有一名身着低等太监服饰、步履蹒跚之人上前阻拦,动作确有冒犯之嫌。皇后娘娘随即后退避让,厉声呵斥,并未与之有任何逾矩接触。整个过程不足半盏茶时间,娘娘便快步离去。经核验,此人系内务府负责杂洒的末等太监王五,今日不当值,确系醉酒后误入御花园深处。” 顿了顿,江陌残继续道:“另外,您吩咐要找的李德全已在殿外候旨。此人……自陛下潜邸时便跟随,素以手段严苛、处事果决着称,宫中大小太监无不畏其三分。陛下命人即刻带他前来,可是要彻查此事,整肃宫规?”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夙朝心上。 影像无需再看,江陌残的禀报已说明一切。 他的凝凝……没有背叛他。 她被一个醉酒的、卑贱的太监唐突了,受了惊吓,回来却不敢直言,或许怕他担心,或许怕他小题大做牵累旁人,或许只是单纯觉得晦气难以启齿……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扣上“私会野男人”的罪名,用最伤人的话语刺得体无完肤。 那他刚才都做了什么? 那些冰冷的质问,那句“你不配”,那几乎要将她揉碎吞噬的暴怒和“惩罚”……一幕幕在他脑中倒带,清晰得残酷。 大脑一片空白。 方才滔天的怒火、蚀骨的妒恨、凌迟般的痛楚,瞬间被更汹涌的悔恨和恐慌所取代。他不敢去看身后那个被他伤害得体无完肤的人儿,不敢去想她此刻惨白的脸色和破碎的眼神。 他刚才……都对她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只有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那几乎将他淹没的、冰冷的后怕。 江陌残还跪在原地,等待进一步的指示。殿外,李德全想必也正忐忑不安地候着。 而他的凝凝…… 萧夙朝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殿内的死寂几乎要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方才影像中的真相,江陌残冰冷的禀报,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萧夙朝心上。 他僵硬地转身,目光触及的,是澹台凝霜惨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泪痕犹在,那双总是盛着星子或春水的眸子,此刻空洞洞的,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她不再看他,也不再哭泣,只是沉默地、缓慢地,挪动脚步。 她甚至没有整理身上被他揉皱扯乱的衣裙,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一步一步,朝着殿门的方向走去。那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 “凝凝……”萧夙朝喉咙发紧,干涩地吐出两个字。 她没有停。 “澹台凝霜!” 他声音提高,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你去哪?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聊?” 她终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筋疲力尽后的空洞,却字字清晰,像冰锥一样砸下来,“聊你个大头鬼。” 萧夙朝瞳孔骤缩。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那片灰烬深处,燃起一点冰冷刺骨的嘲讽:“萧夙朝,你从来都没信过我。”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从未。” “不是的,凝凝,我……” 萧夙朝心慌意乱地上前一步,想要解释,想要抓住她,可所有的话语在她那平静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刚才那些脱口而出的伤人字句,那些不容分说的暴戾指控,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回旋镖,扎得他百口莫辩。 “刚才……是朕不好,朕太着急,朕……” 他试图去拉她的手,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凉。 澹台凝霜猛地抽回手,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碰到。她甚至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那戒备而疏离的姿态,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直捅进萧夙朝的心脏。 “着急?” 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扯起一个极淡、极苦的弧度,“你那是着急吗?萧夙朝,你那是根本从未将我放在与你平等的位置上。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是你的所有物,是你精心饲养的雀儿,高兴时捧在手心逗弄,稍有风吹草动,便觉得我要振翅飞走,然后就用笼子、用锁链、用你的猜忌和怒火,把我牢牢锁死!”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剖心泣血般的疲惫和绝望:“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宠我,可你的爱是什么?是监视,是掌控,是稍有不如你意便铺天盖地的怀疑和惩罚!今日是一个醉酒的太监,你便能将我打入地狱,用最难听的话羞辱我,用最残忍的方式‘审问’我……若有朝一日,出现更难以辨明的情形呢?你是不是就要亲手把我撕碎?” 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萧夙朝最敏感的神经上。他脸色铁青,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是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扭曲的占有和恐惧。 “不是那样……凝凝,你听我说……” 他声音嘶哑,带着恳求。 “我不想听。” 澹台凝霜打断他,眼底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疏离,“我累了,萧夙朝。真的累了。” 她再次转身,决绝地朝殿门走去。那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万念俱灰的脆弱。 看着她真的要离开,真的要走出这扇门,走出他的视线,或许……走出他的世界,萧夙朝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铮”地一声,彻底崩断。 巨大的恐慌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不能让她走!绝对不能!她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会恨他,会离开他,会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不!他不允许! 失去她的恐惧,远比任何嫉妒、任何愤怒都要可怕千万倍。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目光猛地扫向殿内一侧的紫檀木架——那里悬挂着一条玄色长鞭。鞭身由特制的皮革编织而成,浸过油,乌沉沉的,手柄镶嵌着暗金色的龙纹。这鞭子平日更像一种威严的象征,极少动用,但此刻,在极度失控的情绪下,它成了他眼中唯一能“留住”她的东西。 第473章 病娇帝王 殿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澹台凝霜听得心头发紧,尤其是萧夙朝那句带着冷然期待的话,更是让她浑身泛起寒意。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攥住萧夙朝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推——此刻她满脑子只有“逃离”,根本不敢去想反抗帝王的后果。 “我不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趁着萧夙朝愣神的瞬间,竟真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丝绸裙摆随着动作向上滑了些,露出一截沾着葡萄汁水的白皙大腿,她甚至来不及整理衣物,赤着脚就往殿门方向跑,冰凉的云锦垫蹭过脚心,却远不及心底的恐慌刺骨。 可刚跑两步,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德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那根缠金纹的鞭子,银刺在宫灯暖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旁边的铜盆里还盛着细碎的冰块,冒着丝丝白气。他看见慌不择路的澹台凝霜,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恭敬,反而勾起一抹近乎阴恻的笑,那笑容像极了伺机而动的反派,堵在门口,慢悠悠地开口:“皇后娘娘这是想去哪啊?”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脚步轻轻向前挪了挪,彻底挡住了门口的去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是从慎刑司出来的,最懂如何揣摩帝王心思,自然明白萧夙朝对这位皇后是“宠到极致,也罚得随心”,此刻只需拦着人,便是讨好了帝王。 澹台凝霜的脚步猛地顿住,看着挡在面前的李德全,又回头瞥见身后缓缓起身的萧夙朝,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萧夙朝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她扯乱的衣襟,眼底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她走近,声音裹着情香的暖意,却让她脊背发凉:“乖宝,跑什么?” 萧夙朝的脚步声落在金砖地上,沉稳得像敲在澹台凝霜的心尖上。他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掌心轻轻搭上她的肩头,指尖顺着她颤抖的脊背缓缓下滑,掠过腰间那片还沾着葡萄汁水的肌肤,惹得她浑身瑟缩。 “跑什么?”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裹着湿热的气息,却没半分暖意,“方才不是还说听话?怎么见了鞭子,就忘了自己的话?” 澹台凝霜被他扣着肩头,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李德全托盘上的鞭子,银刺闪着的寒光晃得她眼晕。她声音发颤,带着最后的哀求:“哥哥,我错了……我不跑了,别用鞭子好不好?” 李德全站在一旁,识趣地将托盘举到萧夙朝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反派似的笑,却低眉顺眼地开口:“陛下,鞭子和冰块都备好了。”他刻意顿了顿,余光扫过澹台凝霜发白的脸,又补了句,“这鞭子奴才特意擦过银刺,保证利落得很。” 萧夙朝没看托盘,指尖反而捏住澹台凝霜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身来。他看着她眼底满是恐惧的水光,唇瓣在她泛红的唇上轻轻咬了口,声音里满是病态的温柔:“错了?晚了。” 他抬手从李德全托盘里拎起那根缠金纹的鞭子,鞭梢垂落,银刺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叮”声,听得澹台凝霜浑身发麻。萧夙朝把玩着鞭子,目光却牢牢锁着她,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回榻上去。若是等朕亲自抱你,乖宝知道后果。”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暗芒,又瞥了眼门口纹丝不动的李德全,知道自己再无退路。她咬着下唇,泪水无声地滚落,只能拖着发软的腿,一步一步挪回榻边,每走一步,都觉得身后的鞭子像是要落在身上一般。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顺从又委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愉悦,他冲李德全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守在殿外,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喏。”李德全躬身退下,临走前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看了澹台凝霜一眼,殿门关上的瞬间,萧夙朝便提着鞭子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裹着冷意:“乖宝,现在没人了,该让哥哥好好‘教’你了。” 殿门落锁的声响像是一道惊雷,砸得澹台凝霜心头发紧。她跪坐在榻上,丝绸裙摆凌乱地堆在腿间,露出的肌肤还泛着方才被葡萄冰过的薄红,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锦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萧夙朝提着鞭子站在榻边,暖黄的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笼在她身上,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他把玩着鞭尾的银刺,指尖轻轻划过那些锋利的尖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方才跑得多快,现在怎么不动了?”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浑身发颤,只能将脸埋得更低,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不敢了……哥哥别用鞭子……” “不敢?”萧夙朝低笑出声,鞭子突然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冰凉的银刺蹭过肌肤,惹得她猛地瑟缩了一下。他俯身,唇瓣贴着她的发顶,气息滚烫却裹着狠意,“乖宝忘了?朕说过,不乖的孩子,是要受罚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微扬,鞭子便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银刺擦过细腻的肌肤,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澹台凝霜瞬间绷紧了身子,细碎的呜咽从唇边溢出,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疼……哥哥……” “这就疼了?”萧夙朝的声音里满是戏谑,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偏执,“等会儿鞭子落下去,乖宝才知道什么是真的疼。不过——”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擦去她的泪珠,“若是乖宝能好好求饶,喊得让朕满意,或许……朕能轻些。”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暗芒,知道他这话半真半假,却也只能抓住这仅有的机会。她咬着下唇,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用鞭子打我好不好?霜儿会乖乖听话的……”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可握着鞭子的手却没松。他偏过头,唇瓣在她泛红的唇上轻轻咬了口,声音沙哑:“光说可不行。乖宝得用行动证明,你是真的听话。” 他抬手将鞭子放在榻边,随即俯身将她压在身下,滚烫的掌心覆上她的腰臀,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被银刺划过的红痕。“比如,”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带着情动的沙哑,“如何讨朕欢心。” 萧夙朝掌心刚触到腰臀的红痕,澹台凝霜便像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细碎的抽气声混着泪水砸在锦缎上。她偏过头,眼睫被泪珠浸得湿漉漉的,连带着声音都发颤,带着几分绝望的抗拒:“我不要……哥哥……葡萄碎了好凉,刚才又被刺得疼……” 她本就被折腾得浑身发软,此刻听见要再受折磨,积压的恐惧与委屈瞬间决堤,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连肩头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萧夙朝看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狠戾与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措的慌。他连忙收回手,甚至忘了去捡落在榻边的鞭子,俯身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得像怕碰碎了珍宝:“别哭别哭,霜儿怎么哭了?” 他声音里没了半分帝王的强势,只剩下慌乱的哄劝,指腹小心翼翼地擦着她脸颊的泪水,却越擦越多。“是哥哥不好,是哥哥太急了。”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尖像被针扎般疼,“不做了不做了,咱们不用鞭子了,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够床头的帕子,胡乱擦了擦她腿间残留的葡萄汁水,动作轻得怕弄疼她。“疼就告诉哥哥,怎么不早说?”萧夙朝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自责的沙哑,“哥哥不该逼你的,霜儿乖,不哭了,嗯?” 澹台凝霜被他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可方才的恐惧与委屈却没那么容易消散。她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衣襟里,肩膀还一抽一抽地轻颤,细碎的啜泣声像小猫爪子似的,轻轻挠在萧夙朝心上。 听见他慌乱的哄劝,她才闷闷地哼出一声“我不”,声音裹在布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几分没消的气性。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料,指腹捻着丝绸的纹路,像是在宣泄方才的害怕——她信不过他此刻的温柔,方才他举着鞭子时的冷意,还清晰地刻在心底。 萧夙朝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抗拒,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却不敢用半分力气,怕再弄疼她。他低头,唇瓣轻轻蹭过她汗湿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几乎是带着讨好的哄:“不什么?是不相信哥哥,还是还在生哥哥的气?”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鼻尖,心尖又软又疼。“霜儿要是还气,就打哥哥两下好不好?”他握着她的手,轻轻往自己胸口放,“或者咬哥哥一口,只要霜儿不哭,怎么都好。” 澹台凝霜却没动,只是把脸埋得更深,眼泪将他的衣襟浸出一小片湿痕。她知道萧夙朝是真的慌了,可那种被逼迫的恐惧还在,让她没法立刻卸下防备,只能用这声带着委屈的“我不”,守住最后一点小小的倔强。 寝殿里只剩澹台凝霜细碎的啜泣声,混着情香的气息,软得让人心头发颤。萧夙朝还在笨拙地轻拍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襟传过来,带着几分无措的讨好。 突然,怀中人儿的动作微微一顿。澹台凝霜缓缓抬起头,眼睫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泛红,却主动伸手环住了萧夙朝的脖颈。她微微抬腰,避开腰臀的红痕,将柔软的身子更紧地贴向他,萧夙朝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变沉。 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却又裹着几分主动的软糯:“人家……人家想承宠嘛……”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领,她偏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眼底还泛着水光,“也、也理解哥哥想用冰块……只是刚才看到鞭子,真的好怕……”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心神一震,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带着委屈却又满是依赖的眼睛,心尖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腰,生怕弄疼她,声音沙哑得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温柔:“霜儿……” “哥哥别慌呀。”澹台凝霜轻轻晃了晃腰,惹得萧夙朝闷哼一声,她却像是没察觉,只软软地蹭着他的颈窝,“只要不用鞭子,霜儿……霜儿就乖乖的,让哥哥喜欢。”她知道萧夙朝的偏执,也懂他的宠爱,方才的恐惧未消,却还是愿意主动靠近——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疯戾的帝王,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情香在相拥的缝隙里愈发浓稠,澹台凝霜环着萧夙朝脖颈的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衣领,指尖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故意将柔软的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她微微抬眼,眼尾泛红的模样又乖又媚,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糖:“来嘛来嘛,除了鞭子,人家都依哥哥的。” 说着,她还轻轻晃了晃腰,惹得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她见状,又得寸进尺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撒娇的软糯:“好哥哥~” 这声“好哥哥”像根羽毛,轻轻搔在萧夙朝心尖上。他本就被怀中人的主动勾得欲望翻涌,此刻听见这般娇媚的哀求,最后一点克制彻底崩塌。他紧紧扣住她的腰臀,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宝贝乖。”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灼热激得浑身一颤,细碎的呻吟从唇边溢出。 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汹涌到极致的欲望,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而灼热。 他低头,狠狠吻住澹台凝霜泛着水光的唇,动作带着几分失控的急切,将她的喘息尽数纳入腹中。方才想当明君的念头早已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尽兴,要把这心尖上的人彻底揉进骨血里,哪怕当个沉溺温柔乡的昏君,也只想抱着她,在这缱绻里醉个天翻地覆。 “乖宝,”他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才稍稍退开,指腹擦过她唇角的水渍,眼底满是疯狂的占有欲,“这才刚开始,咱们有的是时间。” 澹台凝霜听见萧夙朝的话,她只能软着嗓子应了声“嗯”,声音裹在湿热的气息里,像羽毛般轻轻落进他耳中,勾得他欲望更盛。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脸颊,还有那被丝绸衣物遮不住的、泛着薄红的肌肤,眼底的欲望彻底烧得没了边。他突然抬手,指尖揪住她裙摆的领口,只听“刺啦”一声脆响,轻薄的丝绸瞬间被撕成两半,露出她腰间细腻的肌肤,还有那处沾着水光的痕迹。 他像是嫌不够,又伸手去扯她身上仅剩的内衫,动作带着近乎暴虐的急切,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没一会儿,澹台凝霜身上的衣物便被撕得七零八落,碎布散落在榻上,露出她浑身泛着薄红的肌肤,腰臀的红痕与胸前的软肉相映,看得萧夙朝呼吸更沉。 他低头,在她肩头狠狠咬了口,留下浅红的齿痕,才扬声朝殿外喊:“李德全!”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早已习惯了殿内的动静,听见传唤连忙应声:“奴才在。” “去尚宫局传旨,”萧夙朝的声音裹着情动的沙哑,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让她们给皇后赶制两身狐狸毛边的吊带肚兜,再配两条包臀裙,要最软的云锦料子,明日天亮前必须送来。”他方才见她穿轻薄衣物时的模样,只觉得勾人,此刻更想让她穿上这贴身的款式,把她的身段衬得更软更媚。 李德全在门外躬身应道,声音依旧恭敬:“喏!奴才这就去尚宫局传旨,定让尚宫们尽快赶制。”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开,生怕打扰了殿内的缠绵。 殿内,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浑身赤裸、微微发颤的澹台凝霜,眼底满是灼热的占有欲。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她腰腹的肌肤,惹得她瑟缩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带着笑意:“乖宝别怕,新衣服很快就来。不过现在——”他俯身,唇瓣贴着她的耳畔,“咱们得先把这空当填满。” 寝殿内情香翻涌,澹台凝霜被萧夙朝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腕,突然仰头,眼尾泛着媚意的红,声音软得像淬了蜜:“主人~” 这声“主人”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瞬间撞得萧夙朝心神一震。他猛地起身,不等澹台凝霜反应,便抵在了朱唇前。 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羞赧,却还是乖乖张开唇,她记得萧夙朝喜欢什么,娴熟又带着几分青涩的讨好,惹得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舒服……”萧夙朝抬手按住她的后脑,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底满是情动的暗芒,“若是再加个地方,朕会更加舒服。” 澹台凝霜闻言,缓缓松口,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向萧夙朝,模样又乖又媚。 萧夙朝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疯掉。他的乖宝总是这样,勾人的时候偏生带着几分无辜的软,明明把他惹得心头火起,却又让他喜欢得紧。他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消散,只剩下汹涌的欲望与沉溺的念头——他真想当个昏君,什么朝政什么江山都不管,日日赖在他乖宝儿的温柔乡里,把这极致的缠绵,一日日地续下去。 “乖宝……”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粗重,掌心紧紧攥着她的发丝,指腹却又怕弄疼她而轻轻放缓了力道,“就这么喜欢勾着朕?嗯?” 情香在唇齿与肌肤的纠缠间愈发浓稠,澹台凝霜感觉到萧夙朝掌心的力道渐渐收紧,知道他已被勾得彻底失了耐心。 萧夙朝本就被她撩得心头火起,此刻被她主动牵引着,哪里还会不懂? “人家这具身子,可是特意养了一个月呢。”澹台凝霜仰头看着他,唇瓣还泛着水光,声音软得像在撒娇,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带着几分急切的讨好,“主人快尝尝,是不是比以前更软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格外轻,带着几分隐秘的羞怯,却让萧夙朝眼底的欲望瞬间烧得更旺。他低笑一声,俯身吻住她泛着甜意的唇,另一只手也顺势探了过去——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 “嗯……主人……”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眼尾泛红,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贴近,连腰腹都下意识地收紧。 萧夙朝听见她的哀求,眼底的笑意更浓:“说清楚。”他就是喜欢看她被自己撩得失态,喜欢听她用软糯的声音求着自己,这种把她彻底掌控在掌心的感觉,比坐拥江山还要让他快意。 寝殿里的烛火摇曳,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在纱帐上,染得满室情潮翻涌。澹台凝霜浑身发软,腰腹下意识地微微弓起,,指尖还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带着几分邀功般的软:“人家特意养了一个月呢,主人摸摸,是不是比从前更软了?”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他俯身,唇瓣贴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人:“养得好,该养一年才是。”看着她浑身一颤的模样,眼底的欲望更盛,“宝贝这么乖。” 她知道萧夙朝最喜欢顺从,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喜好上——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腕,每一处都透着他最爱的乖巧与媚意。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心头火起,惹得她浑身发烫,连指尖都泛了红。就在这时,澹台凝霜突然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裹着喘息,却带着几分认真的软:“哥哥,生日快乐呀。”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眼底满是讨好的笑意:“人家就是给哥哥准备的生日礼物,哥哥亲自拆了这份礼物,可欢喜?”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脸颊与亮晶晶的眼眸,心底那团汹涌的欲望里,突然掺进了几分柔软的暖意。他抬手,指腹擦过她唇角的水渍,声音沙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温柔:“欢喜。”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狠狠吻住她,动作带着极致的占有欲,却又藏着几分珍视的轻:“朕的乖宝,这是朕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第474章 皇后暗访 情香裹着烛火的暖光在寝殿里缠得愈发浓烈,澹台凝霜听见萧夙朝的话,眼底的水光更盛。她抬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彻底送进他温热的怀里,眼睫轻轻颤动着闭上,像是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备。两条白皙的长腿顺势缠上萧夙朝的腰,脚踝在他身后轻轻交叠,将人牢牢勾住。 下一秒,萧夙朝便带着她一同倒向榻间,锦缎被面泛起细碎的褶皱。他压在她柔软的身躯上,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气息落在她颈间,惹得她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只能死死攥着他的衣襟,细碎的呻吟从唇间溢出,连声音都软得发颤。她偏过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眼尾泛红的模样又乖又媚,带着几分急切的讨好:“主人……”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格外轻,带着几分隐秘的羞怯,却像羽毛般轻轻搔在萧夙朝心尖上。他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儿的身体在轻轻颤抖,连缠在他腰上的腿都收得更紧。 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吻住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沙哑得裹着情动的暖意:“乖宝想要哪个?得跟主人说清楚,不然主人怎么知道,该把什么给我的乖宝?”他故意放慢了指尖,惹得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腰腹下意识地向上挺了挺。 寝殿内的烛火被风拂得晃了晃,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拉得愈发暧昧。澹台凝霜听见那句带着戏谑的问话,眼尾泛红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却软得没半点力道:“主人坏……”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浑身一僵。 “呵,乖宝这反应,倒是越来越勾人了。”萧夙朝低笑出声,俯身咬住她泛红的耳垂,眼底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要不要看看?” 他说着,便将掌心递到她眼前。澹台凝霜却猛地偏过头,脸颊贴在冰凉的锦枕上,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红,声音细若蚊蚋:“不要……羞人……”她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将那痕迹露出来,身子还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被惹恼又不敢反抗的小兽,模样又乖又娇。 萧夙朝见她这副羞赧的模样,心头的欢喜更甚,哪里还舍得真逼她。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将湿热蹭在她细腻的手腕上,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才俯身吻住她泛着水光的唇,声音沙哑又带着笑意:“好好好,不看。不过……”他指尖再次探进,“乖宝把主人惹得这么难受,可得自己负责哄好。” 萧夙朝脑海中却不受控地翻涌起过往——他自认不是良善之辈,双手沾满鲜血,屠过叛逆之国,踏过反抗之城,凭着狠戾的雷霆手腕、远超常人的智谋与灵力,在七国暴君榜上牢牢占据第一的位置,朝臣惧他,敌国恨他,可他从不在意。 直到澹台凝霜出现。她是青云宗最年轻的女帝,十九岁便手握宗门权柄,却在他根基未稳时,不顾满朝非议,亲自率领青云宗禁卫军助他逼宫;她献上的计策环环相扣,不仅帮他扫清登基障碍,更力压了那个亲手将他送上康铧质子马车的母亲薛柠语。他曾以为世间唯有权力能让他安心,可如今才知,抱着她温热的身子,听她软糯的撒娇,比坐拥万里江山、掌控萧国命脉更让他痴迷——他爱她的眉眼,爱她的娇气,爱她在床上的顺从,更爱她在朝堂上的锐利,这份爱,早已胜过江山,胜过萧国,甚至胜过他自己的性命。 失神间,他扣着她细腰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指尖掐进细腻的肌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痛痛痛……”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掐得蹙眉,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委屈的软颤,“你掐疼我了,还分神……是不是我刚才不乖,惹主人不高兴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忽的沉了些,眼底也没了方才的情动,难免有些慌,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襟,像在试探。 萧夙朝猛地回神,低头看见她眉梢轻蹙、眼底泛着水光的模样,心头瞬间一紧,连忙松开手,指腹轻轻揉着方才掐出的红痕,动作又轻又柔,仿佛怕碰碎了珍宝:“不,你最乖了。” 他俯身,在那道红痕上轻轻吻了吻,声音褪去了所有戾气,只剩下难得的温柔:“是哥哥不好,刚才走神弄疼你了。”他没说自己想起了过往,也没说那份深入骨髓的珍视,只将她抱得更紧,带着补偿般的耐心,“再给哥哥一次机会,好不好?这次一定让乖宝舒服。” 情潮在寝殿里尚未完全褪去,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眼底的歉意与温柔,心头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她微微仰头,主动凑上去,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他的唇角,带着几分青涩的主动,随后又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来嘛……” 话音落下,她还故意收紧腰腹,将自己往他身前送了送。 萧夙朝本就被她撩得心头火起,此刻又被这主动的邀约撞得心神失守,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欲望吞噬。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在她一声娇媚的轻吟中——他几乎要喟叹出声,彻底陷入这具柔软身躯织就的温柔乡里,再不想起身。 烛火燃尽时,天已蒙蒙亮。澹台凝霜浑身酸软地窝在萧夙朝怀里,头轻轻靠在他温热的颈窝,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睡得极沉。她一条白皙的大腿随意地横在他腰上,右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胸膛,指尖偶尔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动一下,脖子下枕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透着全然的安心。 萧夙朝率先醒来,晨光透过纱帐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泛着淡淡的粉,模样乖巧得让他心尖发软。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毫无防备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低声失笑:“这小家伙,睡得这么沉,也不怕朕一时忍不住,让你在周公之礼中醒来。”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李德全轻缓的脚步声,随后是他恭敬的声音:“陛下,时辰到了,该上朝了。” 萧夙朝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更想留在榻上,抱着怀里的人儿多睡一会儿。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生怕惊动了她,随后俯身,轻轻将滑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仔细盖好她露在外面的肩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压低声音对殿外说:“知道了,你进来给朕更衣。” 李德全推门进来时,见帝王正站在榻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床上熟睡的皇后,连周身的戾气都淡了几分。他不敢多言,连忙捧着朝服上前,动作轻缓地为萧夙朝更衣,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人。 李德全捧着玄金色帝服上前,衣料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在晨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帝王的威严。萧夙朝抬手任由内侍为自己穿戴,玄色衣料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腰间束上明黄玉带时,周身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慑人的帝王气场。 可这份威严在他转身看向榻间时,又悄然融成了化不开的温柔。他缓步走到床边,见澹台凝霜不知何时蹙了蹙眉,锦被滑落些许,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头。萧夙朝俯身,指尖轻轻将被角往上掖了掖,仔细裹住她的肩头,连一丝寒风都不愿让她沾到。 做完这一切,他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珍视。随后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带着清晨的微凉与他独有的暖意,一触即分,却满是缱绻。 “乖乖睡,”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美梦,“朕去上朝,晚些就回来咱们用早膳。” 说完,他又驻足看了片刻,直到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转身迈步,脚步轻缓地走出寝殿。殿门合上的瞬间,他周身的温柔又被帝王的肃穆取代,只是眼底深处,仍残留着几分对榻间人儿的牵挂。 寝殿的纱帐被晨光染成浅金,澹台凝霜缓缓睁开眼时,枕边早已没了温度。她抬手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指尖触到颈间浅浅的红痕,昨夜的缠磨与滚烫瞬间涌上心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烫。此时皇城深处的金銮殿内,朝会才刚过一半,御座上的萧夙朝正听着户部尚书奏报粮草事宜,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扶手,眉峰紧蹙,眼底满是藏不住的不耐烦——若不是念着朝政不能荒废,他早已离了这朝堂,回寝殿守着他的乖宝。 澹台凝霜没再多想,起身时只觉腰腹传来一阵酸软的疼,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她沉默着走到妆台前,目光扫过镜中自己颈间的痕迹,随手从衣箱里取出一套新制的红色宫装——领口绣着缠枝莲纹,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会泛着细碎的光泽,款式新颖又透着几分凌厉。穿好衣裳的瞬间,她眼底的柔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先前在夜店强要她的那些小混混,蛰伏了这么久,也该去算算总账了;还有那位曾叱咤风云、如今沦为阶下囚的薛太后,她也该去“探望”一番。 推开门时,冷风灌入,澹台凝霜下意识地吸了口气,腰腹的酸痛又添了几分,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嘶”——萧夙朝昨晚是真的狠,此刻浑身的酸软都在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疼得她脚步都慢了半分。 一路穿过宫道,她独自一人来到天牢外。厚重的铁门透着森冷的潮气,两名狱卒守在门口,见有人走来,立刻警惕地迎上前,粗声问道:“来者何人?天牢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澹台凝霜站在原地,红色宫装在阴暗的天牢外愈发夺目,她抬眼扫过两名狱卒,声音清冷:“不认识本宫?” 狱卒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吓得连忙跪地,声音发颤:“皇后娘娘金安!奴才方才眼拙,未能认出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澹台凝霜没理会他们的求饶,抬脚便要往天牢里走。狱卒见状,情急之下猛地起身,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声音带着慌乱:“娘娘!您不能进啊!天牢乃重犯羁押之地,阴暗潮湿,恐污了娘娘的贵体,而且……而且陛下也未曾下旨允您入内啊!” 澹台凝霜猛地抽回衣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皇宫上下,哪有本宫不能进的地方?饶是陛下的金銮殿、御书房,本宫也是想进就进,无需通报。”她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狱卒,“还是说,你敢凭着一句‘陛下未允’,便冒犯本宫?” 狱卒被她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冒犯娘娘!”说着便挪开身子,不敢再拦。 而此时的养心殿内,大内总管落霜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走进寝殿,本是想伺候皇后娘娘梳洗,可目光扫过那铺着云锦软垫的千工拔步床时,却发现床榻上空无一人——叠得整齐的锦被旁,只放着一支皇后常用的玉簪,人却不见踪影。落霜心头一紧,手里的铜盆差点晃出了水:皇后娘娘身子本就酸软,怎么会不见了?这宫里人多眼杂,娘娘独自出去,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向陛下交代? 澹台凝霜踩着冰冷的石阶往天牢深处走,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她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直到停在一间关押着小混混的牢房外。牢内昏暗,几个混混正瘫在地上闲聊,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一身红衣的她时,眼中先是错愕,随即闪过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澹台凝霜冷眼看着这一切,转身对身后跟着的狱卒冷声下令:“开门。” 那狱卒本就吓得心头发颤,此刻更是连连摆手,声音带着哭腔:“娘娘不可啊!这些人是陛下下令关押的重犯,未经陛下允许,奴才实在不敢擅自开门,若是陛下怪罪下来,奴才……奴才担当不起啊!” “担当不起?”澹台凝霜猛地转头,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她抬手,带着戒指的手掌“啪”地一声落在狱卒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天牢里格外刺耳。狱卒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他们是当众侮辱本宫的罪人!”澹台凝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本宫要审他们,还要你一个奴才来拦?” 这一巴掌彻底吓住了所有狱卒,其余守在附近的狱卒见状,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地面咚咚响:“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才们并非有意阻拦,只是……只是怕违了陛下的旨意啊!” 澹台凝霜却没理会他们的求饶,目光落在旁边一名狱卒腰间别着的佩剑上。她上前一步,不等对方反应,便伸手抽出长剑,冰冷的剑刃瞬间横在了方才被打的狱卒脖子上,剑刃的寒气让狱卒浑身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 “钥匙拿来。”澹台凝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人心,“再敢说一个‘不’字,本宫现在就斩了你,替陛下清理这不辨尊卑的奴才。” 狱卒被吓得魂飞魄散,却还是犹豫着不敢动——一边是皇后的威压,一边是帝王的旨意,他实在不敢轻易抉择。 见他迟迟不应,澹台凝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收回剑,手腕一转,竟将冰冷的剑刃横在了自己的颈间。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细腻的肌肤,一丝鲜红的血珠顺着脖颈滑落,滴在红色的宫装上,像雪中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 “你拿不拿?”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你若不拿,今日本宫便死在这天牢里,让陛下看看,是他的旨意重要,还是他的皇后重要!” 跪在地上的狱卒们见状,吓得魂都没了,连忙磕头:“娘娘!娘娘使不得啊!奴才给!奴才这就给您拿钥匙!”先前被剑指着的狱卒更是连滚带爬地摸出腰间的钥匙,双手捧着递到澹台凝霜面前,生怕晚一秒,这位皇后真的会做出傻事。 澹台凝霜冷眼看着狱卒颤抖着递来钥匙,并未收回颈间的剑,只用眼神示意最靠近牢门的狱卒开门。那狱卒不敢耽搁,抓着钥匙的手都在发颤,哆哆嗦嗦地插进锁孔,“咔嗒”一声打开了牢门。 门刚开,澹台凝霜便收了剑,随手将染血的剑扔给身后的狱卒,红色宫装裙摆扫过地上的灰尘,径直抬脚迈了进去。牢内的几个小混混见状,先前的戏谑早已荡然无存,缩在角落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惊恐——他们虽不知眼前人的身份,却能从她的气势与狱卒的态度里,看出这人绝非善茬。 澹台凝霜绕着他们走了一圈,靴底碾过地上的稻草,发出细碎的声响,更添了几分压迫感。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烙铁,又扫过几个混混瑟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本宫向来不喜欢用刀啊剑的,太吵。” 话音落,她转头看向牢门外的狱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把刑房的烙铁传过来,要烧得最烫的那种。” 狱卒们哪敢违抗,连忙一路小跑着去传烙铁。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有两名狱卒端着燃得正旺的火盆前来,火盆里的烙铁泛着刺眼的橙红色,还冒着缕缕青烟,灼热的温度隔着几步远都能感受到。 澹台凝霜上前,无视狱卒递来的布垫,直接伸手握住烙铁的木柄,掌心被烫得微微发疼,她却像毫无知觉一般。她走到缩在最前面的那个混混面前,看着对方吓得面无人色的模样,语气竟带了几分“温柔”:“别动,乖一点,动了的话,会更疼的。” 那混混早已吓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往后缩。可澹台凝霜哪会给她机会,她上前一步,踩着对方的裤子将人牢牢固定在原地,随即抬脚,精准地碾在对方腿间的要害处,力道之大,让那混混瞬间发出一声闷哼,脸色惨白如纸。 不等对方缓过劲来,澹台凝霜抬手,将那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他腿间的要害上! “滋啦——” 皮肉被灼烧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伴随着混混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天牢。那混混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囚服,却被澹台凝霜踩着裤子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要害被烙铁烫得焦黑,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 澹台凝霜缓缓收回烙铁,看着烙铁上残留的焦肉,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只转头看向剩下的几个混混,声音冷得像冰:“下一个,谁想先来?” 剩下的几个混混看着同伴的惨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连求饶,连抬头看澹台凝霜的勇气都没有。澹台凝霜冷眼看着他们苟延残喘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倒是惜命。” 她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狱卒,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陛下先前对这些人,是怎么说的?” 狱卒连忙磕头回话,声音发颤:“陛、陛下说,待查明所有同党后,择日问斩。” “择日?”澹台凝霜轻笑一声,眼底却没半分暖意,“择日不如撞日。传本宫的话,这些人不必等了,即刻赐凌迟,用最钝的刀,让他们慢慢受着,也让旁人看看,辱了本宫的下场。” “喏!”狱卒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应下,转身便要去传旨,却被澹台凝霜叫住。 “等等。”她拎着还泛着热气的烙铁,目光扫过牢内此起彼伏的哀嚎,声音冷冽,“先把这里的‘动静’处理好,别污了本宫去见婆母的路。”说罢,她将烙铁扔回火盆,红色宫装裙摆扫过地面,径直往外走,“现在,带本宫去看看废太后。” 狱卒连忙起身引路,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后的天牢里,混混们的惨叫声与烙铁灼烧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澹台凝霜却像没听见一般,脚步平稳地穿过阴暗的通道,直到停在一间更为简陋的牢房前——这里便是薛柠语的羁押之地。 牢内的薛柠语穿着粗布囚服,头发散乱,早已没了往日太后的威仪。见澹台凝霜进来,她缓缓抬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声音沙哑却带着不甘:“你来了。真是越来越恶毒了,同哀家当年最讨厌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澹台凝霜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发间的珠钗,动作优雅得仿佛不是在天牢,而是在帝王的寝殿。她看着薛柠语狼狈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若有变化,今日最高兴的,该是婆母您吧?只可惜,让您失望了。” 薛柠语死死盯着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特意来天牢,就是为了嘲笑哀家?看哀家从云端跌落地狱,你很得意?” 澹台凝霜闻言,缓缓俯身,双手撑在牢门上,目光锐利地穿透铁栏,落在薛柠语身上。她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清晰而决绝:“不。” 一字落下,满室寂静。她看着薛柠语骤然变僵的脸色,缓缓补充道:“本宫来,是要杀你。” 第475章 送太后殡天 薛柠语听见“杀你”二字,反倒没了先前的慌乱,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浊的眼底翻涌着不甘的戾气,声音带着几分嘲弄的探究:“皇后倒是好手段,不妨说说,你究竟是怎么一步步扶那逆子登上帝位?又是怎么处处算计,把哀家从太后之位拉下来的?哀家到死,也该做个明白鬼。” 澹台凝霜握着毒酒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红色宫装在昏暗的牢里愈发夺目,她眼底却没半分温度:“这些事,你该去问地府的黑白无常。哦,忘了告诉太后,”她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压,“黑白无常见了本宫,也得恭恭敬敬尊一声‘女帝陛下’,你觉得他们会告诉你吗?” “女帝陛下?”薛柠语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发抖,“真是可笑!堂堂万鬼妖王,竟被几个凡夫俗子在夜店当众凌辱,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三界六道谁不笑掉大牙?你也配称女帝?” 这话像是戳中了澹台凝霜的逆鳞,她眼底的寒意瞬间更浓,却没动怒,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毒酒,杯盏里的暗红色液体泛着诡异的光泽。“所以本宫用烙铁,亲手废了那些人的要害,让他们永世做不成男人。”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薛柠语,“这杯酒,婆母该认得吧?” 见薛柠语脸色微变,澹台凝霜继续道:“这是血毒,当年你暗中给温鸾心的药里,就掺了这东西,想让她借‘中毒’之名,挑拨本宫与陛下的关系。你真以为,本宫会容忍一个跳梁小丑在眼前作威作福,觊觎我的夫君?” 她上前一步,隔着铁栏逼近薛柠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其实,温鸾心的挑衅、陛下误会后逼本宫跳崖,这所有的事,都是您在背后撺掇的,对不对?您想借温鸾心的手,引陛下对本宫痛下杀手,好除去我这个碍眼的‘妖后’,再扶持你看中的人上位。” “只可惜,”澹台凝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您千算万算,没算到本宫非但没死,还带着万年修为回来了。今日,本宫也告诉你一个秘密——青云宗那具弱水冰棺里,躺着的不过是康令颐的躯壳,本宫早就不想护着那个没用的废物,特意从她肉身里抽离魂魄,凭借自身修为幻化了这副新躯。” 她想起康令颐的懦弱,忍不住嗤笑一声:“说起来也可笑,康令颐那般怕打雷,不过是一点雷声,就能吓得缩在被子里发抖。世上竟有如此胆小之人,偏偏还不自量力,想跟您斗,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实在愚蠢。” 澹台凝霜的指尖仍停在杯沿,暗红色的血毒在杯盏里晃出细碎的涟漪,映着她眼底冷冽的光。她看着薛柠语因恐惧而颤抖的指尖,忽然顿住话头,语气里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还有件事,婆母大概到死都没看清。”她抬眼,目光穿透铁栏,落在薛柠语惨白的脸上,“陛下心里装着的,从来都不是康令颐那个怯懦的废物,自始至终,只有轮回了十世、陪了他十辈子的本宫。” “从前他护着康令颐,不过是误将那具躯壳当成了转世的我;后来他对温鸾心容忍,也不过是被您的挑唆蒙了眼。可如今,他看清了,也悔了——昨夜在寝殿里,他抱着本宫说,此生绝不再让任何人伤我分毫。”她缓缓勾起唇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刺骨的凉,“您处心积虑想拆了我们,最后却只让他更疼惜我,您说,这算不算白费心机?” 薛柠语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这字字诛心的话堵得发不出声,只能死死攥着身上的粗布囚服,指节泛白。 澹台凝霜不再给她辩驳的机会,抬手将杯盏凑到铁栏前,暗红色的毒酒在昏暗里泛着诡异的光。“该说的,本宫都跟您说了。”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黄泉路上黑,您也别耽搁了——该上路了。” 话音落,她不等薛柠语反应,手腕微扬,便要将毒酒递进牢中。薛柠语见状,终于崩溃地尖叫起来,双手死死扒着铁栏,声音嘶哑:“不!哀家不要死!萧夙朝!逆子!你快来救哀家啊!” 可回应她的,只有天牢深处隐约传来的、凌迟之刑带来的惨嚎,以及澹台凝霜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澹台凝霜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冷冷道:“喊吧,就算喊破喉咙,陛下也不会来。毕竟,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害过本宫的人。” 薛柠语看着那杯泛着诡异红光的毒酒,听着澹台凝霜冰冷的话语,恐惧像藤蔓般死死缠上心脏。她猛地扑到牢门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指甲几乎要嵌进铁锈里,对着外面的狱卒尖声嘶吼:“开门!快让她进来!哀家让你们开门!” 她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太后的威仪,声音里满是慌乱的祈求,甚至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疯狂——她知道自己逃不过一死,可至少要在最后时刻,跟这个毁了她一切的女人拼个鱼死网破。 狱卒们被她的嘶吼吓得浑身一震,却不敢擅自行动,只能齐刷刷地看向澹台凝霜,等着她的指令。 澹台凝霜握着毒酒的手稳如磐石,看着薛柠语歇斯底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狱卒,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开门。” 短短两个字,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天牢的僵持。狱卒们不敢再犹豫,连忙上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沉重的牢门缓缓打开,一股更浓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薛柠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死死盯着走进来的澹台凝霜,双手悄悄攥紧了藏在身后的一块碎瓷片——那是她从牢里的破碗上掰下来的,边缘锋利,足以致命。她要在澹台凝霜靠近的瞬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让这个女人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澹台凝霜却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脚步平稳地走到她面前,红色宫装的裙摆扫过地上的稻草,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晃了晃手中的毒酒,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婆母这是想跟本宫动手?可惜啊,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连碰本宫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牢房里炸开,薛柠语趁着澹台凝霜靠近的间隙,突然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扇在她脸上。澹台凝霜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唇角瞬间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在红色宫装上,格外刺眼。 “贱人!”薛柠语双目赤红,嘶吼声里满是淬了毒的怨毒,“若不是你,哀家怎会落得这般下场!萧夙朝怎会忤逆哀家!你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物!” 澹台凝霜缓缓转过头,舌尖轻轻舔过唇角的血迹,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她没急着还手,只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胸前的宫装盘扣,一枚、两枚……随着玉扣被解开,衣襟缓缓敞开,露出颈下、肩头乃至腰腹间密密麻麻的青紫吻痕——那是昨夜萧夙朝留下的印记,深浅交错,带着极致缠绵的痕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婆母看清楚了?”澹台凝霜的声音冷得像冰,抬手将衣襟又拉开些许,让那些暧昧的痕迹暴露得更彻底,“陛下昨夜待本宫如何,这些痕迹便是证据。您心心念念的儿子,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我,连碰都不愿再碰您选中的人。” 薛柠语看着那些刺目的吻痕,想起自己昔日的权势、如今的狼狈,嫉妒与愤怒像烈火般灼烧着她的理智。她再次扬手,又是一记更重的巴掌扇在澹台凝霜另一边脸上,力道之大,让澹台凝霜身形晃了晃,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娼妇!”薛柠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澹台凝霜抬手拂过发烫的脸颊,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她从袖中摸出一支鎏金小盒,打开后取出一枚缠着锦缎的香丸,随手点燃——暖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几分勾人的甜意,却让薛柠语脸色骤变。 “这暖情香,婆母该再熟悉不过吧?”澹台凝霜将燃着的香丸放在牢房角落的铜炉里,袅袅青烟顺着铁栏飘向外面,“是您慈宁宫独有的秘方,当年您就是用这东西笼络朝臣、帮景泰帝萧程乾巩固权位,连夜深人静时‘招待’大臣的龌龊事,也少不了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薛柠语惨白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哦,对了,您当年用这香时,还被年幼的陛下撞见过吧?他没告诉过您?昨夜,他就是用这同样的暖情香疼我,到最后根本停不下来——您看我身上的痕迹,便知他有多尽兴。” 说着,她转身看向门外的狱卒,声音陡然冷厉:“看好她。这香没燃尽前,你们随便玩儿,出了事本宫担着。” 狱卒们面面相觑,却被她眼中的狠戾吓得不敢反驳,只能喏喏应下。 薛柠语浑身冰凉,瘫坐在地上,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澹台凝霜,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澹台凝霜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眼底满是算计的冷光,“本宫都替您想好了理由——废太后薛柠语,在天牢中难耐寂寞,用暖情香勾引狱卒,事后畏罪自戕。到时候,陛下只会觉得您不知廉耻,连一丝怜悯都不会有。” 她抬手摸了摸依旧发烫的脸颊,心里暗自腹诽:真是的,她向来爱美,最在意这张脸,薛柠语竟敢下这么重的手,今日这笔账,也算在她的死罪里了。 说完,澹台凝霜不再看薛柠语崩溃的模样,转身迈步走出牢房,在狱卒们敬畏的目光中,冷声吩咐:“看好里面,香灭之前,别让她死得太痛快。” 牢门“哐当”一声关上,薛柠语的哭骂与求饶声被隔绝在里面,渐渐被暖情香勾人的甜意与狱卒们猥琐的笑声取代。澹台凝霜理了理裙摆,擦去唇角的血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这是薛柠语欠她的,也是欠萧夙朝的,今日,该一一还清了。 澹台凝霜踏着宫道往养心殿走,腰间的酸软还没完全消退,脸颊被薛柠语扇过的地方仍泛着热意。她一路未作停留,回到寝殿时,落霜正急得在殿内打转,见她回来,连忙上前:“娘娘您可算回来了!陛下散朝后发现您不在,都快急疯了,正四处找您呢!” 澹台凝霜没多解释,只淡淡吩咐:“把新做的那套黑色皮质包臀裙拿来,再备一盆冰块。”落霜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准备。片刻后,澹台凝霜褪去沾了天牢潮气的红色宫装,换上那套新制的衣物——黑色薄纱深V挂脖吊带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皮质包臀裙紧紧裹着腰臀,将她的身段衬得愈发窈窕,再配上肉色丝袜,肌肤在薄纱与皮质的映衬下更显白皙,一举一动都透着勾人的媚。 她又取来药膏,轻轻涂抹在颈间残留的剑痕上,用遮瑕膏仔细掩盖;随后拿起裹着冰块的毛巾,敷在红肿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稍稍缓解了灼热的疼。做完这一切,她从袖中取出另一枚暖情香,点燃后放在寝殿的熏炉里——甜腻的香气缓缓散开,与昨夜寝殿里的味道如出一辙,瞬间将氛围染得暧昧。 而此时的宫道上,萧夙朝正脸色阴沉地快步走着,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空气冻住。他散朝后第一时间赶回养心殿,却得知澹台凝霜不见了,瞬间没了往日的沉稳,一边派人四处寻找,一边亲自沿路排查,嘴里还低声念叨着:“这小家伙到底去哪玩儿了?知不知道朕有多担心?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想到这里,他的脚步更快,眼底的焦虑与怒意交织,吓得随行的内侍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萧夙朝推开养心殿寝殿的门,暖情香的甜意扑面而来,他抬眼望去,只见澹台凝霜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黑色薄纱与皮质的衣物将她衬得妖冶又妩媚,凤眸流转间满是勾人的光。可他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起——他一眼就瞥见她脸颊上未完全消退的红印,还有颈间被遮瑕膏掩盖却仍隐约可见的淡痕。 萧夙朝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语气里满是后怕与急切:“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朕找了你多久,有多担心?”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动作又轻又柔,生怕碰疼了她,“还有你脸上,这是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紧紧扣在怀里,鼻尖蹭着他衣襟上淡淡的龙涎香,听着他满是急切的问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她抬手,指尖轻轻勾着他腰间的玉带,声音裹着暖情香的甜意,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巧:“没去哪呀,就是在宫里随便走了走。” 见萧夙朝眉头皱得更紧,目光仍死死盯着她脸颊的红印,她才缓缓垂下眼睫,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漫不经心:“脸上的印子,是我自己打的啦。” 这话一出,萧夙朝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白皙脸颊上那片醒目的红,指腹轻轻覆上去,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热,心头瞬间涌上一股又气又疼的情绪:“自己打自己?你知不知道这巴掌多用力?脸都肿了!”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满是急切与不解,“好好的为什么要打自己?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不敢跟朕说?” 澹台凝霜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指尖,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就是觉得好玩儿嘛,想试试自己下手能不能重一点。”她故意避开天牢的事,只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陛下别生气啦,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跟自己较劲了,好不好?” 可萧夙朝哪里会信。他太了解他的乖宝了,她向来爱美,连头发丝都要精心打理,怎么可能会自己动手打肿脸?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颈间的淡痕,心头的疑虑更重,语气却软了下来:“乖宝,跟朕说实话,到底是谁弄的?不管是谁,朕都帮你讨回来,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绕着他的发丝,听着他追问的话,才缓缓抬起头,眼底泛着水光,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软:“人家也是听狱卒说,薛柠语在天牢里寂寞难耐,竟……竟勾引狱卒做那档子事。” 她顿了顿,故意垂着眼睫,一副怕他伤心的模样:“我想着她终究是你的母亲,怕你知道了难过,就偷偷去天牢看看,想劝劝她……可谁知道,我刚进去,她就疯了一样扑过来,抬手就打了我两巴掌。” 说着,她还轻轻蹭了蹭萧夙朝的掌心,将红肿的脸颊凑得更近,让他看得更清楚:“你看,打得可重了,现在还疼呢。” 萧夙朝闻言,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的乖宝心疼他,特意去天牢,竟被那个女人打成这样!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澹台凝霜伸手捂住了嘴。 “哥哥你别去!”澹台凝霜摇摇头,眼底突然泛起几分媚意,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声音软得发颤,“我过去的时候,她正跟狱卒在牢房里做那个……看得我……” 她故意停顿,将身体贴得更紧,黑色薄纱下的柔软蹭着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撒娇:“我不管,哥哥,我也想要……要你像昨夜那样疼我,把她带给我的疼,都用哥哥的温柔补回来,好不好?” 她说着,还主动仰起头,唇瓣轻轻蹭过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裹着暖情香的甜意,瞬间勾得萧夙朝心头一热。方才因愤怒燃起的戾气,竟被她这副又乖又媚的模样,渐渐压了下去,只剩下汹涌的欲望与对怀中之人的疼惜。 萧夙朝喉间的滚动还未停下,听她带着颤音的撒娇,眼底的怒火彻底被揉成了软意。他抬手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小心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随后拿起一旁裹着冰块的毛巾,动作轻柔地覆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驱散了残留的灼热,澹台凝霜舒服地喟叹一声,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颈间的龙涎香。萧夙朝看着她乖顺的模样,指尖轻轻按着毛巾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这有什么好比的?那种腌臜事,也配让我的乖宝放在心上?” 他想起薛柠语的所作所为,眼底又闪过一丝冷意,可指尖落在她脸颊上的力道,却愈发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人家不依嘛!”澹台凝霜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将脸从毛巾下抬起来,凤眸里泛着水光,带着几分委屈的娇憨,“人家特地找出哥哥上次说想看的衣裳,穿了好久才整理好——你看这薄纱,还有这皮质的裙子,是不是比上次更衬我?” 她说着,故意微微侧身,黑色薄纱下的曲线愈发玲珑,肉色丝袜包裹的腿轻轻蹭过他的膝盖。随后又指了指熏炉里燃着的暖情香,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上次说这暖情香好用,霜儿今天就又点了一支,连味道都跟昨夜的一模一样……可哥哥现在还在说别人,都不夸夸霜儿。” 萧夙朝的目光被她的动作勾得发沉,鼻间满是暖情香的甜意与她身上的馨香,心头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他放下毛巾,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乖宝穿什么都好看,比世上所有女子都好看。” 他低头,唇瓣轻轻吻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又藏着压抑不住的欲望:“是哥哥不好,光顾着生气,没先夸我的乖宝。”手指轻轻划过她吊带下的肌肤,感受着那份细腻的温热,“既然乖宝这么用心,哥哥自然要好好疼你,把所有好都给我的乖宝。”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划着他胸前的龙纹刺绣,听他说要好好疼自己,眼底的媚意更浓。她仰起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裹了层糖:“哥哥,人家今儿早上特意让御膳房炖了雪蛤,喝了满满一碗呢。”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期许:“人家想再养三个月,把身子养得更软一点,到时候……哥哥抱起来也更舒服呀。”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她覆着肉色丝袜的腿上,指尖顺着大腿根缓缓向上摩挲,丝袜细腻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他呼吸愈发沉浊。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玲珑的身段,声音沙哑:“那就养,朕让御膳房天天给你炖,想要什么都给你。” 指尖忽然停在她的腿弯处,他眸色深了深,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的灼热:“穿丝袜了?里面没吗?” 澹台凝霜脸颊微红,却没避开他的目光,反而主动将腿往他腿上搭得更紧,声音带着刻意的勾诱:“这样不是方便哥哥嘛~”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气息渐渐温热,“对了哥哥,你更喜欢人家叫你‘主人’,还是叫你‘哥哥’呀?” 暖情香的甜意此刻已彻底弥漫开来,萧夙朝只觉得浑身燥热,血液里像是燃着团火,眼底的清明被欲望渐渐吞噬,状态越来越不对劲——指尖的触感、怀中人的软语,都让他愈发难以克制。他喉结滚动着,声音哑得几乎要滴出水:“都喜欢……乖宝叫什么,朕都喜欢。” 澹台凝霜见他被情动缠得失了往日的沉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伸手端起桌案上的酒杯,仰头含了一口烈酒在嘴里,酒液的辛辣与她唇齿的甜香交织。随后她屈起手指,轻轻挑起萧夙朝的下颌,俯身将唇凑了上去。 冰凉的酒液混着她温热的气息,缓缓渡进他的嘴里,她的唇瓣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带着几分濡湿的痒。含糊不清的“哥哥~”从两人相贴的唇间溢出,软得像羽毛,轻轻搔在萧夙朝心尖上,彻底点燃了他眼底的火焰。 萧夙朝猛地扣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带着酒意的吻,将她渡来的酒液尽数咽下,舌尖还顺势缠上她的唇瓣,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甜意。怀里人的柔软、丝袜的触感、唇间的酒香,再加上暖情香的催化,让他再也忍不住,哑声低叹:“乖宝……真是要把朕勾疯了。” 第476章 凌辱太后 萧夙朝吻得愈发急切,舌尖缠着她的唇瓣反复摩挲,怀里人的软语与酒香交织,让他心头的火焰烧得更旺。其实澹台凝霜那些“秘密”,他早就知道了——从她带着青云宗禁卫军助他逼宫时,从她用计压过薛柠语时,从她跳崖后以新躯归来时,他就清清楚楚地认出来,眼前人从来不是怯懦的康令颐,而是他爱了十世、念了十世的乖宝儿。他护过康令颐的躯壳,不过是误将那抹相似的影子当成了她,可如今,他的满心满眼,都只剩怀里这个鲜活勾人的澹台凝霜。 唇齿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烫。澹台凝霜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划着他的锁骨,声音裹着几分故意的委屈:“哥哥刚才说,人家要把哥哥勾疯了……”她微微抬眼,凤眸里泛着水光,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可人家好委屈呀,难道哥哥是想让人家去勾别的男人,才故意这么说的?” 不等萧夙朝开口,她又故意歪了歪头,指尖绕着他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认真:“不过嘛,要是哥哥真的想,也不是不可以~”她顿了顿,掰着手指细数起来,眼底满是狡黠的光,“但哥哥得帮霜儿挑——要长得帅的,有八块腹肌的,身高得有197的,还得是多金的病娇暴君,最重要的是……” 她凑近萧夙朝耳边,温热的呼吸吹在他耳廓上,声音软得发颤:“还得像哥哥一样,一直纵着霜儿,不管霜儿做什么都不生气,把霜儿宠得无法无天才行~” 萧夙朝闻言,眼底的欲望瞬间被这故意的气话勾出几分狠意,却又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想勾别的男人?嗯?” 他俯身,唇瓣贴着她的耳廓,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低哄:“乖宝忘了?这世上最符合你要求的,早就被你勾到手了。”指尖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下滑,隔着皮质包臀裙感受着她的柔软,“而且,朕的乖宝只能勾朕一个人,敢看别人一眼,朕就把你锁在寝殿里,让你连殿门都出不去——你信不信?” 澹台凝霜被他捏着下巴,被迫抬眼对上他满是占有欲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醋意与欲望交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指,反而主动凑上前,唇瓣蹭过他的唇角,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软:“主人这是……在吃自己的醋呀?” 她指尖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缓缓下滑,感受着他皮肤下跳动的脉搏,语气满是狡黠:“方才还说喜欢霜儿叫你主人,怎么这会儿,连自己的醋都吃起来了?” 暖情香的甜意还在鼻尖萦绕,她故意将身体贴得更紧,黑色薄纱下的柔软蹭过他的胸膛,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勾人的痒:“难道主人是怕……霜儿真的去找别的人?可霜儿刚才说的那些条件,不就是照着主人的样子说的嘛~” 她顿了顿,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眼底满是媚意:“有主人这么好的,又帅又多金,还肯纵着霜儿,霜儿怎么会去看别人呀?主人这么紧张,倒像是个怕被抢走糖的小孩子呢~” 萧夙朝被她戳穿心思,喉间低笑一声,却故意板起脸,指尖捏着她的腰侧轻轻用力,惹得她一声轻吟。他俯身将人压在软榻上,掌心撑在她身侧,阴影将她完全笼罩,眼底的欲望混着几分假装的愠怒:“朕生气了。” 他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呼吸灼热地落在她唇上,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又藏着掩不住的宠溺:“乖宝儿要是想用身子哄朕,就得哄够一个月——什么时候把朕哄高兴了,什么时候朕再原谅你。” 指尖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隔着薄纱描摹着她的曲线,语气又沉了几分:“这一个月里,你得乖乖待在寝殿,白天陪朕批奏折,晚上……就用你喜欢的方式伺候朕。”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动作带着几分惩罚似的急切,“要是敢偷懒,或者再提一句‘别人’,朕就把期限再延长一个月,直到你再也说不出这种气话为止。” 暖情香的甜意此刻已彻底缠上两人,萧夙朝看着她眼底水光潋滟的模样,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瓣,声音沙哑得近乎蛊惑:“怎么?乖宝儿不愿意?” 澹台凝霜被他压在软榻上,黑色薄纱裙摆向上翻卷,露出一截裹着丝袜的白皙小腿,指尖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感受着他周身灼热的气息。听他提出“用身子哄一个月”的要求,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故意皱起眉,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软:“一个月呀?会不会太久了……” 话虽这么说,她却主动抬起腰,往他身上蹭了蹭,指尖勾着他的玉带轻轻拉扯,语气又软了几分:“不过……要是主人能消气,霜儿也不是不可以。”她仰起头,唇瓣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浅浅的牙印,“只是这一个月里,主人得答应霜儿一个条件——不管霜儿怎么闹,主人都不能真的生气,还要每天都夸霜儿好看,好不好?” 暖情香的甜意浸得她声音发颤,她故意将腿搭在他腰上,丝袜的细腻触感蹭过他的肌肤,眼底满是媚意:“要是主人答应,霜儿就每天都穿主人喜欢的衣裳,把主人哄得舒舒服服的;要是主人不答应……”她故意顿住,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指尖,“霜儿就……就假装听不懂主人的话,让主人一直气着~” 萧夙朝听她提条件,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冷哼,眼底却藏不住笑意——他早就让尚衣局按她的尺寸,做了满柜她穿起来勾人的衣裳,短款吊带、镂空纱裙、收腰旗袍……各式各样堆得满满当当,之前还发愁怎么哄她一件件穿,眼下倒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他俯身咬住她的唇瓣,轻轻用力,惹得她一声轻哼,才松开她,指尖捏着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霸道的不容置喙:“条件朕应了,但你也得答应朕——这一个月里,不准闹脾气。” 掌心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下滑,隔着皮质裙摆感受着她的柔软,声音又沉了几分:“朕让你穿哪件衣裳,你就得乖乖穿上;朕让你待在身边,你就不能离开半步。要是敢像上次那样,偷偷跑去天牢让自己受委屈,或者跟朕闹别扭……” 他低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呼吸灼热得让她浑身发麻,语气却带着几分惩罚似的威胁:“朕就把那些新做的衣裳,都让你当着朕的面一件件试,试到你腿软站不住,再好好‘罚’你,让你再也没力气闹。” 暖情香的甜意缠得两人呼吸都发颤,萧夙朝看着她眼底水光潋滟的模样,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瓣,声音沙哑得近乎蛊惑:“记住了?乖宝儿要是敢违反,朕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听话。” 澹台凝霜被他灼热的气息缠得浑身发软,指尖攥着他衣襟的力道又松了几分,听见他的要求,连忙点头应下,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我答应~主人说什么,霜儿都听。” 可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委屈,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闷意:“就是……方才在天牢里,废太后还骂人家,说人家是祸国殃民的妖后,还说……还说人家是不知廉耻的娼妇。”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依旧泛红的脸颊,语气愈发委屈:“她还打了我两巴掌,现在摸起来还疼呢。”说着,她故意将脸凑到他面前,让他看清那片未完全消退的红印,声音裹着暖情香的甜意,带着几分撒娇的控诉,“主人,你看她多过分,明明是她自己做错了事,却还这么骂我……”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方才被情动压下的怒火瞬间又窜了上来,指腹轻轻抚过那片温热的红印,动作轻柔得怕碰疼她,眼底却淬着冰碴儿:“她敢这么骂你?还敢动手打你?” 他低头,在她红肿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里满是疼惜与狠戾:“乖宝放心,朕不会让她就这么痛快地死。天牢里的暖情香还没燃尽,那些狱卒也该‘好好伺候’她了——她欠你的两巴掌,朕会让她用十倍、百倍的痛苦还回来。” 指尖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上移,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试图安抚她的委屈,声音却依旧冷硬:“至于‘妖后’‘娼妇’这种话,往后再没人敢在你面前说半个字。谁要是敢嚼舌根,朕就拔了他的舌头,让他永远说不出话来。” 暖情香的甜意还在弥漫,他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水光,语气又软了下来,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别想那个女人了,她不配让你委屈。现在,该想想怎么哄朕了——方才答应的‘一个月’,可不能反悔。” 澹台凝霜听他说要让薛柠语百倍偿还,眼底的委屈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意。她主动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将身体贴得更紧,黑色薄纱下的柔软蹭着他的胸膛,声音甜得发腻:“那我就放心啦~”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勾诱,呼吸温热地落在他唇上:“主人想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反正……人家方便得很。” 萧夙朝的呼吸骤然一沉,掌心下意识地抚上她的腰侧,指尖隔着薄纱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声音沙哑得近乎发烫:“乖宝儿,文胸也没穿?” 澹台凝霜仰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轻轻“嗯”了一声,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娇憨:“这裙子自带胸垫呀,穿起来又舒服又省事——而且主人不是喜欢看嘛,这样主人想碰的时候,也不用麻烦啦~”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让薄纱勾勒出更诱人的曲线,指尖勾着他的衣襟轻轻拉扯:“主人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摸摸看,是不是比穿文胸更软~” 萧夙朝被她直白又勾人的话搅得心头火起,喉间低笑一声,俯身将人牢牢压在软榻上,掌心扣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他看着怀中人眼底狡黠的光,指尖轻轻划过她泛红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像是浸了蜜的酒:“乖宝儿啊,真拿你没办法。” 他低头,唇瓣在她唇角反复摩挲,动作带着克制的温柔,却又藏着汹涌的欲望:“你这么勾朕,想要朕怎么办,嗯?” 暖情香的甜意缠得两人呼吸都发颤,他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腕缓缓下滑,隔着黑色薄纱描摹着她的曲线,语气又沉了几分:“是现在就把你拆吃入腹,还是……先让你再撒会儿娇?” 他故意停顿,拇指轻轻擦过她胸前的薄纱,感受着那片柔软的触感,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蛊惑的痒:“不过不管选哪个,乖宝儿今天都别想下床了——谁让你这么会勾人,把朕的魂都勾走了。” 天牢深处的霉味早已被暖情香腻人的甜意盖过,夹杂着薛柠语撕心裂肺的哭喊与狱卒们猥琐的哄笑,格外刺耳。十来个精壮狱卒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的地上,粗糙的手掌撕扯着她身上破旧的囚服,露出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的抓痕与污渍。薛柠语像条濒死的鱼般挣扎,指甲抠进地上的稻草与血污里,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放开我!你们这群贱奴!哀家是太后!萧夙朝!你这个逆子!快来救哀家!” 可回应她的,只有狱卒们更放肆的嘲笑与更粗暴的动作。就在她意识快要被屈辱与恐惧吞噬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李德全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带着两名小太监快步走进牢房,身后还跟着几个手持兵器的侍卫,瞬间将混乱的狱卒们逼退半步。 薛柠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抬起头,满脸血污与泪痕,声音颤抖着哭喊:“李总管!快!快传旨让他们住手!哀家是太后!是陛下的母亲!” 李德全却没看她一眼,只是展开手中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牢房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有旨——兹废太后薛柠语,勾结外戚、构陷忠良、挑拨帝后、谋害皇嗣,作恶多端,十恶不赦!今又在天牢之中不知廉耻,燃暖情香勾引狱卒,行苟且之事,辱没皇家颜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薛柠语惨白如纸的脸,语气愈发冰冷:“特赐太后‘仔细享用’眼前‘恩宠’,不得有半分抗拒。待此间事了,再赐白绫一条、毒酒一杯,任太后自行上路,全你最后一丝体面。” 薛柠语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嘴里喃喃着:“不……不可能!夙朝不会这么对我!这不是他的旨意!你伪造圣旨!你是澹台凝霜的人!” “太后娘娘慎言。”李德全终于低头看她,眼神里满是鄙夷,“这并非当今陛下的旨意,而是您的夫君、当今景泰帝萧程乾陛下刚从太庙发来的密旨。”他将圣旨递到薛柠语眼前,让她看清上面鲜红的玉玺印,“景泰帝陛下说,念在夫妻一场,给您留了‘自行了断’的余地,已是最大的仁慈。奴才奉旨传话,话已带到,告退——还请太后娘娘仔细享受,莫要辜负了两位陛下的‘心意’。” 说完,李德全不再看她崩溃的模样,转身带着人快步离开,牢门“哐当”一声重新关上,将薛柠语的哭嚎彻底锁在里面。狱卒们见侍卫撤走,又重新围了上来,眼中的贪婪与狠戾更甚。薛柠语瘫在地上,看着那些逼近的人影,终于彻底绝望——她到死才明白,不仅儿子厌弃她,连她算计一生、笼络半生的夫君,也早已对她弃如敝履。暖情香的甜意此刻成了最恶毒的嘲讽,将她最后的尊严,一点点碾碎在天牢的污秽里。 暖情香的青烟还在牢房里盘旋,甜腻的气息裹着血腥与汗臭,黏在薛柠语的肌肤上,像一层脱不掉的污秽。狱卒们的笑声越来越近,粗糙的手再次抓上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想挣扎,可浑身的力气早已在之前的撕扯中耗尽,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太后娘娘,别挣扎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里满是猥琐的笑意,“两位陛下都发话让您‘享用’,咱们怎么敢怠慢您啊?” 另一个狱卒则拿起一旁燃着的暖情香,凑到薛柠语鼻尖下,强迫她吸入更多甜腻的香气:“闻闻,这不是您慈宁宫的好东西嘛?当年您用它笼络大臣的时候,怕是没想到今天,会用它来‘伺候’咱们吧?” 薛柠语被香烟熏得头晕目眩,意识渐渐模糊,可身体里却泛起一股不受控制的燥热,那是暖情香开始发作的征兆。她想尖叫,想骂人,可嘴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呻吟,屈辱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上。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穿着华贵的宫装,在慈宁宫用这暖情香笼络朝臣,那时的她何等风光,何等尊贵;想起萧程乾曾握着她的手,说要与她共掌天下;想起萧夙朝小时候,还会甜甜地喊她“母后”,躲在她怀里撒娇。可如今,丈夫厌弃她,儿子憎恨她,她毕生追求的权势与尊荣,都化作了天牢里的污秽与凌辱。 “不……我是太后……我是景泰帝的皇后……”她喃喃着,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可没人再理会她的身份。狱卒们的动作越来越粗暴,破旧的囚服被彻底撕碎,冰冷的地面硌得她骨头生疼,可更疼的是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暖情香还在燃烧,青烟袅袅,将牢房里的罪恶与绝望,一点点裹进无边的黑暗里。薛柠语的意识彻底沉沦前,眼前闪过的,是澹台凝霜那双冰冷的眼眸,还有萧程乾圣旨上那鲜红的玉玺印——原来,她这一生机关算尽,最后,竟连一个体面的死法,都成了奢望。 养心殿寝殿的暖情香还未散尽,甜腻的气息缠在两人周身,萧夙朝将澹台凝霜圈在怀里,掌心轻轻摩挲着她裹着丝袜的腿,指腹碾过细腻的布料,语气却带着几分未散的紧绷:“乖宝儿,撒个娇。” 澹台凝霜立刻顺势将身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软得像揉了团棉花:“主人~”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几分刻意的黏糊,“人家今天可乖了,都没跟主人闹脾气,还乖乖听主人的话,要陪主人一个月呢。” 可这话刚落,萧夙朝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将她抱得更紧,语气里的温柔褪去,多了几分压抑的急切与后怕:“乖?乖到背着朕跑去天牢,身边连一个奴才都没带?” 他低头,指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翻涌着担忧与愠怒:“上次黄毛那帮人对你动手的事儿,还不够你长教训?天牢里的狱卒是什么货色,你不清楚?要是他们胆子再大些,被摁在地上玷污的人就是你!”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指尖甚至微微发颤:“你想过没有?要是你出了半点差错,你让朕怎么办?朕去哪再找一个你?”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紧张刺痛,连忙伸出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颌,像只讨好的小猫:“人家知错啦~”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软,“当时就想着快点解决薛柠语,不让她再烦主人,一时忘了带奴才……”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吹得他肌肤发痒:“主人别生气啦,生气会变老的。要是主人老了,眼角长了皱纹,就不好看了~”她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威胁,“到时候呀,霜儿就不要主人了,去找年轻好看的小哥哥~”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感受着他周身骤然冷下来的气压,心头暗自咋舌——方才还带着几分宠溺的人,怎么转眼就病娇附身了?更让她费解的是,满殿暖情香的甜意都快把她熏得浑身发烫,肌肤泛起细密的薄汗,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痒,可萧夙朝竟还能保持着几分克制,这暖情香对他难道没用?她都快忍不下去了,他到底是怎么忍的?要是能撑到现在,可得教教她。 身上的黑色薄纱本就透气,此刻被体温浸得微微发黏,贴在肌肤上格外难耐。她再也忍不住,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衣领,将人拉得更近,声音裹着水汽般的软,带着几分急切的勾诱:“哥哥……我想要。” 这话像是一根火星,瞬间点燃了萧夙朝压抑许久的欲望。他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情动吞噬——天知道从她穿着这身衣裳坐在软榻上等他开始,从她用身子蹭他、用唇瓣渡酒开始,他有多想去不顾她的意愿,将人狠狠按在身下强要了她!可他舍不得,舍不得让她有半分委屈,只能死死忍着。 此刻听见她主动开口,萧夙朝再也绷不住,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角,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带着几分得逞的狠戾与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早知道你忍不住,朕当初就该直接霸王硬上弓,省得你一次次勾着朕,勾得朕心痒难耐,连半分心思都没法放在别的地方。” 掌心的力道渐渐加重,他将人死死压在软榻上,阴影将她完全笼罩,眼底翻涌的欲望几乎要将她吞噬:“现在想要了?晚了——今儿个,朕可不会再让你这么轻易就满足。” 软榻上的锦缎被两人的体温焐得发烫,澹台凝霜浑身泛着薄红,索性彻底放松下来,细密的痒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忍不住微微弓起身子,鼻尖抵着萧夙朝的颈窝,声音裹着细碎的喘息,软得像一汪春水:“痒……哥哥……轻些……” 萧夙朝低笑一声,喉间的哑意更甚,贴在她耳边的声音带着滚烫的热度:“倒是把自己养得极好,总勾得朕心猿意马。” 这话听得澹台凝霜脸颊更热,她仰头望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欲望,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腕,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将他的手缓缓往上移,最终落在自己胸前的柔软上。掌心下的触感饱满又温热,隔着轻薄的纱衣,仍能清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她微微挺了挺胸,将柔软更用力地贴向他的掌心,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娇憨:“那人家这里呢?哥哥觉得……好不好?”尾音落下时,她还故意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腕,惹得萧夙朝呼吸骤然一沉。 第477章 罚跪,高烧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贴在她耳边的声音裹着灼热的呼吸:“比昨天的手感还要好,看来雪蛤没白喝。” 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随即扬声朝殿外唤道:“李德全。”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早已屏气凝神,听见传唤立刻应声,声音恭敬又不失分寸:“奴才在。” “去把皇后养身子的方子取来,”萧夙朝的指尖仍停在她胸前,语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再让人仔细查查方子上的药材,看看有没有伤身子的副作用——若是有,立刻让太医院重新调整,务必保证皇后喝了只养身、不损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往后每天的雪蛤,让御膳房多炖一盏,加些温补的药材,务必让皇后把身子养得更软些。” 殿外的李德全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定不耽误皇后娘娘养身。” 脚步声渐渐远去,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眼底的认真,心头泛起一阵暖意,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胸前,声音软得发腻:“哥哥怎么连方子的副作用都要查呀?太医院的人难道还敢害我不成?”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轻轻揉了揉她的腰侧,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你的身子容不得半点差池,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朕也得掐灭在源头。”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再说,把你养得好好的,朕摸起来也舒服,不是么?” 殿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李德全便捧着明黄封皮的方子躬身进来,锦缎衣摆扫过地面时轻得几乎无声,他垂首立于软榻三步外,声音恭敬又沉稳:“启禀陛下,皇后娘娘的养身方子已核验完毕,太医院七位太医共同断定,方子所用皆为温补药材,只养身、不损体,绝无半分伤损肌理的副作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太医们还特意嘱咐,此方若与御膳房每日备的百香果柠檬茶同服,既能中和药材的微苦,又能额外养胃养肤,长期下来对娘娘的肌理调养更有裨益。” 萧夙朝头也未抬,指尖仍在澹台凝霜腰间轻轻摩挲,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子呈上来。”待李德全双手将方子递到近前,他扫过上面的药材名录,才漫不经心地问道,“薛柠语那边,咽气了吗?” “回陛下,废太后……挺过来了。”李德全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方才天牢那边来报,她醒后哭闹不止,一直嚷着要见景泰帝,还说要当面求见皇后娘娘,求娘娘饶她一命。” “倒是命大。”萧夙朝嗤笑一声,指腹掐了掐澹台凝霜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淬着冷意,“那几个对皇后动手的小混混,也这么好命,挺过来了?” “回陛下,皇后娘娘此前已下旨,赏他们凌迟之刑。”李德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依旧平稳,“天牢的刽子手已经动手了,这会儿刚剐了不足十刀。” 萧夙朝眼底的寒意更甚,指尖骤然用力,惹得澹台凝霜轻哼一声,他却没理会,只冷声道:“去传朕的旨意,给那几个东西撒点辣椒水,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等凌迟过后,剩下的残躯,赐虿盆。” “遵旨。”李德全躬身应下,又悄悄瞥了眼软榻上依偎着的两人,见萧夙朝没有其他吩咐,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殿门合上时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殿内暖意再次回笼,澹台凝霜却能清晰感受到萧夙朝周身未散的冷意,她伸手攀上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领,声音软得像裹了层蜜,却带着几分戏谑:“哥哥心好狠呀……不过是几个小混混,竟要让他们受这般苦楚。” 萧夙朝指尖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冷意,却在触到澹台凝霜后颈细腻肌肤时,不自觉放轻了力道。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那点故作娇怯的笑意,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戾,却又裹着对她独有的纵容:“又不对你狠,你怕个屁。” 他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角,指腹碾过那片柔软,眼底冷意渐散,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那些东西敢动朕的人,断手断脚都是轻的,凌迟加虿盆,不过是让他们尝尝,惹了朕的皇后,该付什么代价。” 说着,他将人往怀里又紧了紧,让她更清晰地贴着自己滚烫的胸膛,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蛊惑般的低哑:“至于你……”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一卷,惹得她身子微颤,“朕疼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对你狠半分?”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耳垂发烫,浑身泛起细密的痒意,可暖情香的燥热还没完全褪去,肌肤黏着薄纱实在难受。她轻轻推了推萧夙朝的胸膛,指尖蹭过他温热的肌肤,声音软乎乎的:“哥哥,人家身上黏得慌,想去洗个澡。” 见萧夙朝眼底的欲望还未散去,她又凑上去在他唇角啄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哄劝:“哥哥先去批会儿奏折好不好?等人家洗完澡,就来殿里陪你,到时候……任哥哥怎么疼人家都好~” 这话落在萧夙朝耳里,却像是一盆冷水骤然浇下,瞬间熄灭了他心头的灼热。他彻底怒了——从她点暖情香、换紧身薄纱,到主动凑上来勾他、说“想要”,每一步都是她先起的头,他忍着难耐的燥热配合,甚至为了她去查养身方子、替她惩治薛柠语和小混混,满心都是和她亲近的期待。 他这辈子鲜少这样被勾得心神不宁,今天她难得这般主动,本让他高兴得几乎要失控,可她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提洗澡,还让他去批奏折?那他呢?他忍了这么久的欲望,她打算就这么晾着? 萧夙朝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翻涌的愠怒与占有欲。他没给澹台凝霜反应的机会,手臂骤然收紧,猛地将人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软榻上,黑色薄纱裙摆向上翻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臀。 “啪!”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在殿内响起,落在她的臀上。萧夙朝的掌心还覆在那片肌肤上,语气冷得像冰:“想去洗澡?谁准你动了?” 第二巴掌落下,比刚才更重了些,惹得澹台凝霜一声轻吟。他俯身按住她挣扎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香是你点的,衣裳是你换的,亲近是你提的,现在想跑?澹台凝霜,你把朕当什么了?” 澹台凝霜指尖攥着软榻锦缎的指节泛白,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她要的就是萧夙朝这失控的模样。趁他俯身按着自己、力道稍松的间隙,她突然抬手向后一探,指尖精准勾住萧夙朝腰间明黄色的玉带,手腕猛地一扯,便将那缀着玉扣的腰带抽了出来。 “哥哥的腰带真好看。”她侧着头,发丝散乱在颊边,声音里还带着刚被打出来的轻颤,手里却把玩着腰带,玉扣在指尖转了个圈,甚至故意用带尾轻扫过他的手背,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这副明知故犯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的怒火。他眼神一沉,不等澹台凝霜再耍花样,大手骤然探出,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腰带。粗糙的带身被他攥得发紧,尾端的玉扣相撞,发出清脆却冷冽的声响。 “还敢闹?”萧夙朝的声音里淬着寒意,他将腰带对折,让坚硬的玉扣抵在掌心,手臂高高扬起—— “啪!”比之前巴掌更重落在臀上,腰带边缘擦过肌肤,留下一道红痕。澹台凝霜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子下意识向前缩,却被他牢牢按住腰腹,动弹不得。 “啪!啪!啪!”一下又一下,腰带带着发狠的力道落下。萧夙朝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压抑的欲望,语气却冷得像冰:“澹台凝霜,朕看你是忘了规矩!谁准你动朕的东西,谁准你在这时候闹?” 腰带抽打肌肤的脆响在殿内回荡,混着澹台凝霜细碎的喘息,萧夙朝却没有停手的意思,直到她连挣扎的力道都弱了下去,他才稍稍收了力,声音沙哑得吓人:“现在还想跑吗?还想耍你的小聪明吗?” 澹台凝霜趴在软榻上,每动一下都像扯着皮肉,她攥着锦缎的手指微微发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听见萧夙朝冷得吓人的声音,她才勉强侧过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连称呼都变了,满是服软的委屈:“主人……我疼……” 这声“主人”让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松动,可眼底的冷意仍未散去。他收回攥着腰带的手,指腹摩挲着带身的纹路,语气没有半分缓和:“知道疼就好。”他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跪到殿外的玉阶上,罚三个时辰,好好想想今天错在哪。” 说罢,他扬声朝殿外唤道:“江陌残!滚进来!”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暗卫统领江陌残一身玄衣,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他刚踏入殿内,便闻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暖情香,那香气带着暧昧的甜意,再看软榻上姿态狼狈、眼眶泛红的皇后,以及陛下手中还攥着的玉带,他心头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把殿里的暖情香找出来,扔了。”萧夙朝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陌残猛地一怔,深吸了一口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让他一个暗卫统领,进来扔皇后点的暖情香?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整个暗卫营都要揣测陛下和皇后的动静。可他不敢有半分迟疑,只能压下心底的错愕,躬身应道:“是,陛下。” 他目光快速扫过殿内,很快在窗边的熏炉里找到了那燃着的暖情香。他快步走过去,用银筷夹起香饼,动作干脆利落地扔进一旁的铜盆里,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空气中的甜香也渐渐淡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江陌残不敢多待,再次躬身行礼:“陛下,暖情香已处理妥当。”见萧夙朝没有其他吩咐,他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殿门合上的瞬间,他才悄悄松了口气——这差事,可比去刺杀敌国将领还要让人紧张。 初春的风还裹着倒春寒的凛冽,刮在脸上像细针扎似的疼。澹台凝霜跪在冰冷的汉白玉阶上,绯红色一字肩宫装虽艳丽,却单薄得挡不住半点寒气,露在外面的肩头早已冻得泛了青,连带着指尖都僵得发木。 她将下巴抵在膝盖上,牙齿忍不住打颤,心里把萧夙朝和这鬼天气骂了千百遍——明明前几日还暖得像入了夏,偏偏今天刮起倒春寒;萧夙朝更是狠心,罚她跪三个时辰也就罢了,居然还让李德全来守着。 她偷偷抬眼瞥向站在不远处的李德全,只见他穿着墨色锦袍,手里捧着拂尘,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像鹰隼似的,死死盯着她,连她动一下手指都能被立刻察觉。澹台凝霜暗自撇嘴,这人长得就跟话本里的反派总管一样,冷着脸的时候更吓人,连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更别提偷偷给她递件暖衣了。 寒风卷着细雪沫子吹过来,澹台凝霜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浑身的寒意越来越重,脑袋也开始昏沉起来。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可膝盖早已跪得发麻,眼前渐渐开始发黑,耳边的风声也变得模糊。 终于,在跪满两个半时辰时,澹台凝霜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身体里猛地涌上来,下一秒便眼前一黑,直直向前倒去。 “皇后娘娘!”李德全瞳孔骤缩,哪里还顾得上维持平日的沉稳,手里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快步冲上前,伸手稳稳扶住澹台凝霜软倒的身子。触手一片滚烫,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李德全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皇后要是在他看守的时候出了差错,陛下怕是要扒了他的皮。他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一边快步往殿内走,一边扬声朝殿外的宫女喊道:“快!传太医!皇后娘娘晕倒了!” 李德全抱着澹台凝霜快步往寝殿走,玄色锦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怀里人的体温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浪,吓得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急得直打鼓——谁不知道陛下待皇后娘娘的心意?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疼她爱她,几乎就差把人别在裤腰带上随身带着。方才在玉阶下,他只盯着皇后有没有偷偷起身,竟没注意到她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泛青,直到人直接晕过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 要是陛下知道,因为他没及时看出皇后的异样,让她在寒风里跪到高烧晕倒,依陛下那护妻如命的性子,定是头一个扒了他的皮!到时候别说保不住总管的位置,能不能留着小命都难说。 怀里的澹台凝霜轻轻哼唧了一声,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李德全连忙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尽量让她靠得舒服些,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娘娘您再撑撑,马上就到寝殿了,太医很快就来,可千万别出事啊……” 穿过回廊时,迎面跑来几个宫女,见李德全抱着昏迷的皇后,都吓得脸色发白。李德全没工夫跟她们多说,只急声道:“快!把寝殿的地龙烧得再旺些,准备好温水和干净的帕子!” 他抱着人冲进寝殿,不等宫女上前,便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放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脏又是一缩——这烧得也太厉害了,陛下要是回来了,可怎么交代啊! 太医提着药箱快步冲进寝殿,药箱上的铜环随着脚步叮当作响,他刚进门便被殿内焦灼的气氛裹住,不等喘匀气,就见李德全快步迎上来,双手紧紧攥着,语气里满是急切:“张太医!您可算来了!快给皇后娘娘看看,她烧得厉害,还晕过去了!” 张太医不敢耽搁,连忙走到软榻边,小心翼翼地掀开澹台凝霜搭在手腕上的锦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不过片刻,他的眉头便紧紧皱起,脸色也沉了下来,指尖反复确认着脉象,语气里满是凝重:“娘娘本就因之前调养不足,身子底子弱,如今又受了倒春寒,风寒入体,气血凝滞——怎能让她在冰冷的玉阶上跪两个半时辰?这简直是要娘娘的命啊!” 李德全在一旁听得心头发紧,连忙追问:“太医,那娘娘现在情况怎么样?能治好吗?” “普通人受了这般风寒,好好调理两三日便能好转,可娘娘身子虚,眼下能先把烧退下去就算万幸。”张太医收回手,从药箱里取出纸笔,一边快速书写药方,一边忧心忡忡地补充,“最怕的就是高烧不退,万一引发了肺疾或是其他病症,后果不堪设想。” 他将写好的药方递到李德全手中,又叮嘱道:“这药方需用温水煎服,半个时辰内必须让娘娘喝下第一剂,后续每隔一个时辰煎一次,务必盯着娘娘服下。另外,殿内地龙要一直烧着,再用温水浸湿帕子敷在娘娘额头,辅助降温——有任何异样,立刻派人去太医院找我!” 李德全双手接过药方,指尖都在发颤,连忙点头应道:“是是是!奴才都记着了,定按太医的吩咐办!” 李德全捏着药方的手指都在发紧,转身就朝殿外疾声喊:“落霜姑姑!落霜姑姑!” 守在殿外的落霜听见急唤,快步推门进来,见软榻上澹台凝霜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顿时心头一紧。“李总管,娘娘这是……” “皇后娘娘受了风寒,高烧不退!”李德全将药方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太医说必须半个时辰内煎好第一剂药,还说就怕高烧反复不退,你快带着药方去御膳房,盯着他们用最好的炭火煎,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好!”落霜攥紧药方,转身就往外冲,裙摆扫过门槛时都没顾上停顿。 她刚走,殿外就传来栀意带着怒气的训斥声,又急又厉:“皇后娘娘在玉阶上跪了那么久,你们眼瞎吗?不添衣裳便也罢了,后来娘娘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青了,你们就没一个察觉不对的?还是养心殿的内侍呢,吃干饭的废物!要是娘娘有个三长两短,看陛下不扒了你们的皮!” 宫人们被训得大气不敢出,纷纷垂首瑟缩着。可不等栀意再开口,一道低沉的通报声突然响起——“陛下驾到!” 殿内殿外的宫人瞬间噤声,齐刷刷跪伏在地,连呼吸都放轻了。玄色龙靴踏过门槛,萧夙朝大步走进殿内,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其实刚过两个半时辰,他就早没了之前的怒气,满心都是软下来的牵挂,只想着来看看他的乖宝儿有没有知错,是不是冻坏了,却没料到殿内竟是这般凝重的气氛。 他目光快速扫过殿内,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心瞬间提了起来,脚步也快了几分。最后,他在寝殿的软榻上看见了澹台凝霜——她蜷缩在锦被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艳红,眉头紧紧皱着,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萧夙朝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快步走上前,脚步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坐在榻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指尖触到的滚烫温度让他瞳孔骤缩。“怎么发烧了?”他声音发紧,语气里满是慌乱与心疼,俯身轻轻拍着她的肩,声音放得极柔,“乖宝儿,醒醒,别吓朕,醒醒……” 澹台凝霜蜷缩在锦被里,任凭萧夙朝怎么轻唤,都没有半点反应,只有滚烫的呼吸拂过锦缎,证明她还醒着。萧夙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方才的牵挂瞬间被恐慌攥紧,他猛地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李德全,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却又因担忧而发颤:“李德全!朕让你在玉阶下盯着娘娘,你告诉朕,她怎么会病成这样?” 李德全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陛下……是奴才的错!奴才只盯着娘娘有没有起身,没留意到娘娘脸色越来越差,等发现时,娘娘已经晕倒了……” “没留意?”萧夙朝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惊怒,“就算你眼瞎没发现,那一起守着的宫人呢?他们也都瞎了吗?眼睁睁看着娘娘冻着、烧着,连一句通报都没有?”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跪伏的宫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萧夙朝却没再看他们,目光重新落回澹台凝霜身上,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慌乱的讨好。他伸手轻轻将她汗湿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乖宝儿,醒醒好不好?别吓朕……”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那灼人的温度,心脏像是被针扎似的疼:“朕错了,朕不该罚你跪,不该让你受冻……朕不罚你了,再也不罚你了,你醒过来,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好不好?” 他一遍遍地轻唤,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听话昂,睁开眼看看朕,就看一眼……” 第478章 高烧反复 萧夙朝盯着澹台凝霜毫无动静的脸,掌心下的滚烫温度像烙铁般烧着他的心,先前的慌乱渐渐被滔天怒火取代。他猛地转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李德全,声音冷得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李德全!养心殿上下三百多个宫人,轮班守着玉阶,竟没一个人发现娘娘脸色不对、发了高烧?”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人吞噬,语气更沉:“照你们这模样,是不是哪天娘娘病得撑不住了,甚至……甚至病逝了,你们也都睁着眼看不见,要等朕亲自发现才肯上报?” 这话一出,殿内所有宫人都吓得浑身发抖,李德全更是额头冒冷汗,重重磕着头:“陛下息怒!是奴才失职!是奴才管教不力!求陛下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奴才定将那些失职的宫人严惩不贷!”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落霜端着一个描金药碗快步走进来,药碗边缘还冒着袅袅热气。她刚进门就察觉到殿内压抑的气氛,又见陛下脸色铁青,连忙俯身行礼,声音恭敬又谨慎:“奴婢见过陛下,皇后娘娘的药煎好了,请陛下示下。” 萧夙朝的怒火稍稍压下几分,目光落在那碗药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没再理会跪地的众人,只冷声道:“端过来。” 落霜不敢耽搁,连忙走上前,将药碗小心翼翼地递到萧夙朝面前。药香混着苦涩的气息散开,萧夙朝接过药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又低头看向榻上毫无反应的澹台凝霜,眼底的怒火彻底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急切与心疼——现在,只有让她喝下药,才能让她快点好起来。 萧夙朝坐在榻边,小心地将澹台凝霜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端着药碗,用银勺舀起一勺药汁,吹了又吹,直到温度适宜才递到她唇边。 “乖宝儿,张嘴,喝了药病就好了。”他声音放得极柔,像哄着闹脾气的小孩,指尖还轻轻顺着她的背,试图让她放松些。 可药汁刚碰到澹台凝霜的唇瓣,她便下意识地偏过头,眉头皱得更紧,连眼睫都没动一下,显然是潜意识里在抗拒那苦涩的味道。银勺里的药汁洒了几滴在她的衣襟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萧夙朝的心又揪了一下,却没半点不耐,只重新舀了一勺,耐心地再递过去:“就一口,不苦的,朕让他们加了蜜饯,喝完给你吃甜的好不好?” 这次他没等她反应,趁她呼吸的间隙,轻轻将银勺送进她唇边,可澹台凝霜的牙关却咬得死紧,药汁根本灌不进去,反而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滴在他的玄色龙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药渍。 他放下银勺,用指腹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药汁,眼底满是无奈与心疼。他知道她从小就怕苦,以前喝药都要裹着蜜饯才肯张嘴,如今昏迷着,更是半点都不肯配合。 “这可怎么好……”萧夙朝低声呢喃,目光落在药碗上,又看了看怀里毫无反应的人,最终还是狠了狠心——比起苦,他更怕她烧下去出事。他重新端起药碗,自己先尝了一口,确认温度刚好,然后俯身,一手扶着她的后颈,将药汁缓缓渡到她口中,另一只手轻轻按着她的下颌,帮她慢慢吞咽。 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萧夙朝却没心思顾及,只专注地看着她的反应,直到一勺药汁都咽了下去,才松了口气,又拿起旁边的蜜饯,轻轻塞进她嘴里,声音带着哄慰:“好了好了,苦味儿过去了,吃口甜的就不苦了……” 萧夙朝一勺勺将药喂完,又把蜜饯轻轻压在澹台凝霜舌下,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用锦被裹紧。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再探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竟没降反升,澹台凝霜甚至开始无意识地瑟缩,额角的冷汗浸湿了鬓发。 萧夙朝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先前强压下的恐慌再次翻涌。他猛地转头看向李德全,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李德全!立刻出宫去威远候府,请谢夫人凌初染来!骑马去,越快越好!”他知道凌初染医术卓绝,连太医院棘手的病症都能化解,如今只有她,或许能救他的乖宝儿。 李德全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起身,领命后快步冲出寝殿,殿门被撞得“哐当”作响。萧夙朝重新坐回榻边,指尖轻轻抚过澹台凝霜皱紧的眉,在心底默念:凌初染,我的乖宝儿,这次真的拜托你了。 一旁的张太医见状,连忙上前再次为澹台凝霜诊脉。他指尖搭在她腕上,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猛地抬头,脸色凝重得近乎发白:“陛下,臣……臣有一事斗胆禀报。” “说!”萧夙朝的声音沙哑,目光死死盯着他。 “方才臣只当娘娘是风寒入体,可如今脉象紊乱,气血凝滞中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异动——”张太医咽了口唾沫,语气艰涩,“臣反复确认,倒觉得……皇后娘娘此举,并非单纯的风寒,更像是中了蛊毒!” “蛊毒?”萧夙朝瞳孔骤缩,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怎么会是蛊毒?”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陌残的通报声响起:“威远候府谢公子、谢夫人到!” 萧夙朝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谢砚之扶着凌初染走进殿内,凌初染一身素色衣裙,脸上满是担忧,刚进门便直奔软榻:“陛下,臣女先为皇后诊脉。” 她在榻边坐下,指尖搭上澹台凝霜的腕脉,神色瞬间变得凝重。片刻后,她又掀开澹台凝霜的眼睑查看,指尖还轻轻按压她的颈侧穴位,动作快而准。随着诊断深入,她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底渐渐浮出疼惜与怒意。 许久,凌初染才收回手,转身对萧夙朝道:“陛下,娘娘中的是子母蛊。此蛊最是霸道,寻常子母蛊只吸食宿主气血,可这条……”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沉重,“它竟吸食了几乎所有蛇类的毒素,如今已是活生生的‘毒王’,毒素正顺着血脉往娘娘心脉蔓延。” 她看向榻上气息微弱的澹台凝霜,声音里满是心疼:“药王谷珍藏的医典中,从未记载过这种蛊毒,我……暂时没有能立刻解蛊的法子。”话落,她攥紧了手——她的好闺蜜,向来软乎乎怕疼,如今却要受这般苦楚,到底是谁,竟对她下如此狠手! 凌初染看着榻上气息微弱的澹台凝霜,眉头仍紧紧皱着,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子母蛊发作不会这么突然,它需要时间在宿主体内扎根。以霜儿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蛊至少在她体内待了一个月。” 她转头看向萧夙朝,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声音压低了些:“这一个月里,她是不是总缠着你做那种事儿?频率比以前多了不少?” 萧夙朝一怔,回想这一个月的光景,澹台凝霜确实比往常主动得多,夜里也总黏着他不肯松手。他喉结动了动,脸色沉了沉,如实应道:“是。” “右手伸出来。”凌初染没多解释,直接对他说道,指尖已经准备好了银针——她得确认萧夙朝是否也沾染了蛊毒的气息。 一旁的谢砚之见状,脸色微变,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带着担忧:“这玩意儿会传染?要是陛下也中了蛊……” “不会。”凌初染头也没抬,指尖的银针轻轻刺破萧夙朝的指尖,挤出一滴血珠,仔细查看后才松了口气,“朝哥没事儿,子母蛊只认主宿主,不会转移到旁人身上。” 她收起银针,又看向澹台凝霜,语气多了几分庆幸:“霜儿这次蛊毒复发,倒是拖了雪蛤、木瓜那些温补之物的福。她这段时间吃的养身方子,刚好护住了她的心脉,没让毒素一下子蔓延开来,不然现在情况更糟。” “她养了一个月的身子。”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底满是后怕——他原以为她是想把身子养得软些,却没想到,那些温补的食材,竟在无形中帮她挡了一劫。 凌初染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纸笔,快速书写着药方,一边写一边说道:“我知道。她一个月前找过我,让我给她写养身的方子,还特意叮嘱要‘最补气血’的。” 她顿了顿,笔尖微微一顿,语气多了几分冷意:“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她向来怕苦,怎么突然肯乖乖喝药。后来才知道,每次煎药的时候,都有几个死士守在旁边,盯着煎药的宫人,半点差错都不许出——想来她那时候就察觉不对劲了,只是没敢告诉你。” 写完药方,凌初染将纸递到萧夙朝手中,眼神严肃:“这方子能暂时压制蛊毒,护住她的气血。但要彻底解蛊,还得找到下蛊的人,拿到母蛊才行。” 萧夙朝攥着凌初染写的药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惊怒——他竟不知乖宝儿早察觉了异常,还独自扛了这么久。他猛地抬眼看向刚赶回来的李德全,声音冷得淬冰:“李德全!立刻去查两件事:其一,查一个月前皇后娘娘常与哪些人接触,哪怕是宫里的洒扫宫女、送东西的内侍都不能漏;其二,朕这一个月送她的所有礼物,从采买、制作到送到她手上,经手的每一个人都要查清楚!” “奴才遵旨!”李德全不敢耽搁,刚要转身,却被凌初染突然的声音拦了下来。 “别……先别查这些。”凌初染话没说完,突然捂住嘴,脸色瞬间发白,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她踉跄着退到一旁,弯腰干呕起来,“呕……先去查宫里谁会下蛊,还有谁……谁有单独接触皇后的机会……呕……” 谢砚之连忙上前扶住她,轻轻顺着她的背,语气满是心疼:“染染,慢些说,别着急。” 凌初染缓了缓,才直起身,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最近怀了孕,闻不得半点血腥味,方才张太医的银针、陛下指尖的血,都快让我吐出来了。”她说着,指了指殿角放着的一把银刀——那是先前宫人用来切水果的,刀刃上还沾着一点果肉残渣,“砚之,你找根蜡烛,把这把刀烧一下,消消毒,免得待会儿用的时候沾了脏东西……呕!” 话还没说完,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再次捂住嘴,脸色白得像纸。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也顾不上追问细节,只对李德全道:“就按谢夫人说的查!优先查懂蛊术、能近皇后身的人,查得仔细些,若有半点隐瞒,提头来见!” 李德全应声而去,殿内只剩下几人。凌初染靠在谢砚之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看着榻上的澹台凝霜,语气又沉了几分:“这蛊毒阴毒得很,下蛊的人必定是霜儿身边信任的人,不然根本没机会把蛊虫送进她体内……” 凌初染刚缓了口气,胃里的翻涌又卷了上来,她捂着嘴,脸色发白地对萧夙朝道:“朝哥,借你这儿厕所用用,我得再吐一会儿。”又转头瞪向一旁递帕子的谢砚之,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砚之,刀记得消毒,别等会儿用的时候还沾着脏东西!” “浴殿在左边,里面备着温水。”萧夙朝连忙应道,目光里满是急切——他现在只盼着凌初染能快点缓过来,好想想怎么救澹台凝霜。 凌初染脚步虚浮地往浴殿走,路过谢砚之时,还不忘狠狠掐了他一把,压低声音抱怨:“谢砚之你大爷!我恨你这时候让我怀孕,吐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谢砚之无奈地揉了揉被掐的胳膊,眼底却满是宠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殿门后,才拿起银刀和蜡烛,在一旁小心消毒。 殿内安静下来,萧夙朝的目光重新落回澹台凝霜身上,眉头紧紧皱着,突然开口问道:“一个月前,你和霜儿她们,去凡间哪玩儿了?” “凡间城南那家‘舒云阁’按摩店,”谢砚之一边转动银刀,让火焰均匀燎过刀刃,一边回忆道,“当时霜儿说宫里待着闷,想出去放松,我们就在那待了一整天,从早上一直到傍晚才回宫。” “舒云阁……”萧夙朝低声重复,眼底冷意渐浓,“李德全还没回来,你立刻联系祁司礼,让他去查这家店,还有当天接触过霜儿的所有人!” “知道了老大。”谢砚之立刻放下银刀,从怀中摸出通讯玉牌,指尖轻点,很快接通了祁司礼的电话。他简明扼要地说了澹台凝霜中蛊的事,又交代了查舒云阁的任务,语气里满是急切:“礼哥,这事十万火急,你得尽快查清楚!” 电话那头的祁司礼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应道:“放心,我这就带人去查,一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祁司礼的电话便回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查到了!下蛊的是上官璃月的贴身侍女韵瑶,还有废太后薛柠语!两人是联手的,母蛊现在还在薛柠语体内。而且当天你们以为薛柠语在天牢,其实她早就买通了狱卒,偷偷溜了出去,亲自去舒云阁给皇后下的蛊!” “好一个薛柠语!”萧夙朝一把夺过谢砚之手里的通讯玉牌,声音冷得能淬出冰,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人吞噬——他竟大意到让那个女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还让她伤了他的乖宝儿! 就在这时,榻上的澹台凝霜突然轻轻哼了一声,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神还有些涣散,视线落在萧夙朝身上,声音软得像没骨头,带着浓浓的委屈:“哥哥……我渴……想喝你之前给我弄的冰镇酸梅汤……” 萧夙朝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刚要应声,就见凌初染从浴殿走了出来,脸色依旧苍白,却还是强撑着开口,语气不容置喙:“不准喝!你现在身子虚,又发着烧,冰镇的东西碰都不能碰,想喝等你病好了再说!” 话音刚落,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涌,连忙捂住嘴,转身又冲回了浴殿,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呕……怎么又想吐……”。 萧夙朝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怀里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澹台凝霜,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乖宝儿,听初染的话,酸梅汤等你好了再喝,哥哥给你弄最甜的,好不好?” 澹台凝霜刚说完话,眼神便又开始涣散,头轻轻往旁边一歪,再次晕了过去。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沉,连忙将她抱得更紧,指尖探到她的鼻息,确认还有呼吸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眼底的温柔彻底被冷意取代。 他抬头看向谢砚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祁司礼立刻查薛柠语现在的位置,不管她藏在哪,都要找出来!再给顾修寒打电话,让他带人去抓人——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派人去天牢盯着,别让里面的人再搞出什么花样!” “好!”谢砚之立刻应下,摸出手机快速拨号。等电话接通,他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清楚,挂断后才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愤懑:“电话打完了,顾修寒已经带人去了。对了朝哥,萧氏集团那个林薇,什么时候处理?她见天在公司里阴阳怪气,还总背地里骂霜儿,说她是靠陛下才坐稳皇后位置的,不少员工都听见了。” 萧夙朝眼底寒光一闪,语气带着狠戾:“等处理完薛柠语的事,再收拾她——敢动朕的人,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都没好下场。” 约莫半个小时后,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顾修寒一身黑色劲装,单手拎着一个人,另一只手还押着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侍女,大步走了进来。他将两人狠狠摔在地上,躬身行礼:“朝哥,人齐了!薛柠语刚想从密道逃出去,被我截住了,她身边的侍女韵瑶也一并抓了!” 地上的薛柠语头发散乱,锦衣沾满尘土,抬头看向萧夙朝时,眼底满是怨毒,却被顾修寒踩着后背,连挣扎都做不到。韵瑶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萧夙朝没看她们,目光转向刚从浴殿缓过来的凌初染,语气带着急切:“初染,现在人抓到了,怎么解霜儿的蛊毒?” 凌初染扶着墙,脸色依旧苍白,刚站直身子,胃里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捂着嘴干呕了几声,才断断续续地回话:“解……解子母蛊得放血……把霜儿体内的毒血放出来,直到血的颜色变正常……这个时候子蛊会因为没了毒血支撑冒头,到时候用铜盆罩住它,再把硫酸倒进去……就能杀死子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流出来的黑血……事后一定要用酒精彻底消毒,别沾到旁人身上……呕……”话没说完,又转身冲回了浴殿。 萧夙朝不再犹豫,从谢砚之手里拿过那把消过毒的银刀,小心翼翼地托起澹台凝霜的手腕。他深吸一口气,刀刃轻轻划过她的皮肤,一道细小的伤口立刻出现——黑得发暗的血瞬间喷涌而出,带着一股腥气,直直浇在了被压在地上的薛柠语身上。 薛柠语浑身一僵,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黏腻的黑血,那股腥臭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却被顾修寒踩着动弹不得,只能目眦欲裂地瞪着萧夙朝,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 萧夙朝的目光死死盯着澹台凝霜手腕的伤口,黑血汩汩涌出,在铜盆里积起一层暗沉的血沫。忽然,他眼尾余光瞥见那黑血中隐约有丝银线般的东西在扭动,心头一紧,立刻低喝:“砚之,戒备!子蛊要冒头了!” 谢砚之早已握紧腰间佩剑,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将萧夙朝和澹台凝霜护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铜盆,声音沉冷:“嗯,我盯着呢,它敢出来就别想跑。” 铜盆里的黑血还在不断翻涌,那丝银线渐渐清晰,竟是一条通体泛着诡异蓝光的小虫,正挣扎着要从血里钻出来。 就在这时,被顾修寒踩在地上的薛柠语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黑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狼狈不堪,眼底却满是疯狂的怨毒:“逆子!萧夙朝你这个逆子!”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歇斯底里的嘶吼,“我是你母亲!生你养你的母亲!你为了一个外姓女人,竟然对我下此狠手?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依旧稳稳托着澹台凝霜的手腕,语气冷得像冰:“母亲?”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你害霜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自己是朕的母亲?从你对她下蛊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再提‘母亲’二字!” 话音刚落,铜盆里的子蛊猛地一蹿,竟想朝着薛柠语的方向飞去——显然是想逃回母蛊所在的地方。谢砚之眼疾手快,手中佩剑“唰”地出鞘,剑风直接将子蛊逼回铜盆,冷声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铜盆里的第一条子蛊还在蓝光中挣扎,被谢砚之的剑风逼得缩在血沫里,可没过片刻,黑血表面又泛起一阵异动——第二条银线般的子蛊冲破血层,带着尖细的嘶鸣冒头,通体的蓝光比第一条更甚,显然毒性更烈。 薛柠语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两条子蛊相继暴露,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她知道,子母蛊一荣俱荣,子蛊被擒,她体内的母蛊也撑不了多久,这下……她是彻底完了。先前的疯狂与怨毒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嘴角不受控制地颤抖,却连一句狠话都骂不出来。 “两条?”谢砚之眼神一凛,手中结印的速度更快,淡蓝色的灵力从指尖溢出,在空中织成一道透明结界,稳稳将铜盆罩住。两条子蛊在结界里疯狂冲撞,尖细的嘶鸣声透过结界传来,却始终冲不破那层灵力屏障,只能在黑血里徒劳地扭动。 萧夙朝见状,立刻拿起一旁备好的硫酸瓶,瓶盖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半分犹豫,将瓶中的硫酸尽数倒入铜盆——透明的液体与黑血接触的瞬间,立刻腾起刺鼻的白烟,伴随着“滋滋”的腐蚀声,两条子蛊的嘶鸣陡然尖锐,通体的蓝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很快便蜷缩成焦黑的一团,彻底没了动静。 刺鼻的气味弥漫在殿内,萧夙朝却毫不在意,只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纱布裹住澹台凝霜的手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确认伤口不再流血,他才抬头看向殿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李德全!滚进来,把这里处理干净!”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早已听见里面的动静,此刻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提着水桶和清洁工具跑进来。他一眼就看见地上焦黑的子蛊和满盆的黑血,还有被黑血淋得狼狈不堪的薛柠语,顿时心头一凛,不敢多问,只躬身应道:“是,陛下!”随即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收拾起铜盆,又拿着酒精仔细擦拭地面,生怕留下半点毒血的痕迹。 第479章 弑尊剑剑阵 萧夙朝指尖捏着纱布,动作放得极轻——他知道他的乖宝儿最是爱美,连手腕上一点小疤痕都在意,便笨拙地学着女子系发带的样子,在纱布末端绕了几圈,最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确认不会勒到她,他才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抱起,轻轻安置在里间的软榻上,又给她盖好绣着海棠花的锦被,指尖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眼底满是疼惜。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伸手握住腰间的弑尊剑。剑鞘上的龙纹在殿内烛火下泛着冷光,随着他手腕微动,“唰”的一声,剑身出鞘,寒气瞬间弥漫开来。他没有再看榻上的人,转身大步走向殿外,背影挺拔如松,周身的冷意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守在殿外的顾修寒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目光落在那柄弑尊剑上,声音压低了些:“砚之,过来搭把手,把薛柠语和韵瑶带出去。朝哥这是要开弑尊剑的剑阵,只是……”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顾虑,“时隔九年,霜儿要是醒了,再看见这柄剑,会不会害怕?毕竟当年霜儿从康令颐出生时就附在她身上,还亲自在弑尊剑的剑阵里走了一遭,那滋味可不好受。” 谢砚之刚帮李德全收拾完殿内的残局,闻言立刻转头,一把夺过李德全手里沾了酒精的毒抹布,大步走到薛柠语和韵瑶身边。他毫不客气地将抹布捂在薛柠语嘴上,防止她再乱喊,另一只手抓住绑着两人的铁链,猛地往外拖:“怕什么?霜儿又不是康令颐,哪有那么胆小?” 他力道极大,薛柠语和韵瑶被拖得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谢砚之一边拖一边嗤笑:“再说霜儿早从康令颐那废物的肉身里脱离出来了,当年剑阵里的苦,算不到她头上。就算真让她再陷进弑尊剑的剑阵里,以她那跳脱的性子,只会觉得好玩儿,说不定还会扒着朝哥的袖子,求着让她摸一摸剑穗上的红宝石呢!” 顾修寒听着,也跟着点头,紧绷的神色松了些:“也是,我倒忘了霜儿的性子。她从小就不怕这些,当年第一次见弑尊剑,还敢伸手去扯剑穗,半点没把这柄凶剑放在眼里。” 两人说话间,已将薛柠语和韵瑶拖到了殿外的空地上。谢砚之将她们往顾修寒身边一推,转头看向殿门口的萧夙朝,高声道:“朝哥,人都带出来了,你要开阵就尽管来!” 萧夙朝握着弑尊剑,站在殿阶之上,冷眸扫过地上的两人,剑尖轻轻点地。霎时间,地面上泛起金色的剑纹,顺着地砖缝隙蔓延开来,一股肃杀之气渐渐升腾——弑尊剑的剑阵,即将开启。 萧夙朝指尖结印,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弑尊剑剑身嗡鸣不止,金色剑气冲天而起。下一秒,空中竟浮现出数千柄与弑尊剑一模一样的虚影,剑刃寒光凛冽,直指地上的薛柠语与韵瑶。不等两人发出惨叫,云层中突然劈下数道紫金色天雷,与剑影交织在一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二人狠狠砸去—— “轰隆!” 天雷落地的瞬间,地面炸开焦黑的深坑,烟尘弥漫。薛柠语与韵瑶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天雷与剑气吞噬,连尸骨都化为了飞灰。 而里间软榻上,澹台凝霜被这震天的声响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眼神已没了先前的涣散,只剩几分刚睡醒的懵懂。听见庭院里熟悉的剑鸣,她连鞋都来不及好好穿,趿着绣着小兔子的棉拖,赤着脚就往门外跑,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刚跑到庭院,她就看见站在阶上的萧夙朝——他握着弑尊剑,背影挺拔如松,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剑气。澹台凝霜眼睛一亮,完全没在意地上的焦痕与残留的天雷气息,快步冲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的衣料,声音软得发甜:“哥哥!哥哥你终于用弑尊剑啦!” 她仰头盯着剑穗上晃动的红宝石,眼底满是渴望,小手轻轻扯了扯萧夙朝的衣袖:“哥哥,我想玩剑穗,就玩一小会儿好不好?” 萧夙朝浑身的冷意瞬间消融,握着剑柄的手骤然放松,连周身未散的剑气都收敛了几分。他刚要转身,就瞥见一旁的谢砚之正朝顾修寒递眼神——谢砚之挑了挑眉,嘴角勾着促狭的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就说吧”,那模样像是在炫耀自己猜得没错。 顾修寒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他先前还担心澹台凝霜会怕,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心了——这位皇后娘娘,自始至终都没把弑尊剑的凶名放在眼里,满脑子只有跟陛下要剑穗玩。 庭院里的剑气与天雷余威尚未完全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便从月亮门走了进来。来人一身玄色太子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依稀有萧夙朝的冷峻,却又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沉稳——正是太子萧尊曜。 他手里提着一个描金食盒,走到侍卫宋安面前时,轻轻将食盒递过去,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这个交给御膳房,让他们温着,等会儿给母后送过去。”宋安连忙躬身接下,恭敬地应了声“是,太子殿下”。 打发走宋安,萧尊曜转头就看见抱着萧夙朝撒娇要剑穗的澹台凝霜。他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快步走上前,不等澹台凝霜反应,便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虽是九岁孩童,可他力气极大,抱着澹台凝霜竟丝毫不显吃力。 “母后,您刚醒,身子还虚,歇会儿吧,别在这儿乱玩儿了。”萧尊曜一边抱着她往寝殿走,一边温声劝道,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关切,“御膳房备了水果,您吃橘子吗?儿子给您剥个橘子吃,酸甜可口,还能开开胃。” 澹台凝霜被抱在怀里,小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闻言立刻摇了摇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撒娇的意味:“不吃橘子,吃荔枝。” 萧尊曜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怀里人苍白的脸色,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持:“荔枝性热,您刚解完蛊毒,身子受不住。”他重新迈步往寝殿走,哄劝道,“那您还是老实吃点粥得了,御膳房熬了您爱喝的莲子百合粥,温温的喝着舒服。” 澹台凝霜撇了撇嘴,却没再反驳——她知道儿子是为自己好,只是心里还惦记着荔枝的甜味,忍不住偷偷瞪了眼跟在身后的萧夙朝,像是在抱怨他不帮自己说话。萧夙朝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冷意彻底化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脚步放缓,跟在两人身后,只觉得满院的肃杀之气,都被这温馨的一幕冲淡了。 萧尊曜抱着澹台凝霜走进寝殿,脚步放得极轻,生怕颠着她。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又顺手拉过一旁的锦被,轻轻搭在她腿上,动作娴熟得不像个九岁孩童。 “刚醒身子虚,先喝点温牛奶垫垫。”他转身从一旁的小几上拿起温好的牛奶杯,杯壁还带着适宜的温度,递到澹台凝霜面前时,还特意用指尖试了试,确认不烫才松了口气。 澹台凝霜接过牛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暖融融的。她低头喝了一口,醇厚的奶香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甜味,忍不住弯起嘴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尊曜:“好喝。” 萧尊曜见她喜欢,眼底也染上几分笑意,指了指小几上摆着的果盘——盘子里放着切好的苹果、梨块,还撒了层薄薄的糖霜,都是些温和不刺激的水果。“您先慢慢喝着,这儿有果盘,要是饿了就先吃两块水果垫垫。”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沉了几分,眉眼间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厉:“儿子得去处理个事——方才在庭院外,有个偷拍狂躲在暗处,把咱俩抱在一起的样子拍了下来。要不是恪礼反应快,当场扣下了他的相机,真让他把照片发网上,不知情的人指不定会怎么编排您,您保准要挨骂。” 澹台凝霜正捧着牛奶杯小口喝着,闻言摆了摆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底泛起几分困倦:“你快去吧,别让他跑了。我喝完牛奶再睡会儿,好困。”刚解完蛊毒,她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这会儿精神一放松,困意就涌了上来。 “好,您安心睡,儿子处理完就回来陪您。”萧尊曜俯身,轻轻帮她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又掖了掖被角,确认她躺得舒服,才转身快步走出寝殿,临走时还特意嘱咐守在门外的宫女:“好生看着娘娘,别让人打扰她休息。” 萧尊曜刚走出寝殿,就见一道与他身形相似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萧恪礼。萧恪礼一身宝蓝色常服衬得他眉眼灵动,手里还攥着个没收来的相机,见了萧尊曜便扬了扬下巴:“哥,人已经抓住了,就关在偏殿的柴房里!对了哥,我刚才看见父皇用弑尊剑开剑阵,也想学那个,也太帅了!” 萧尊曜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向往,却还是先压下心思,反问:“处理完偷拍的事,还去食品居买你爱吃的桂花糕吗?” “去!必须去!”萧恪礼立刻点头,语气里满是兴奋,又补充道,“我怕那偷拍的跑了,已经让人把他用绳子捆着,挂在庭院外的老槐树上了,谅他也跑不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异口同声地开口:“忘了告诉你,那树上有蛇!”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笑起来——那老槐树常年没人打理,枝桠间确实藏着几条无毒的小蛇,把人挂在那儿,怕是要把那偷拍的吓破胆。 就在这时,庭院里的弑尊剑虚影还在半空闪烁,萧夙朝正收着剑阵。薛柠语与韵瑶早已化为飞灰,空气中只余下淡淡的焦糊味。他见兄弟二人凑在一起说笑,便随手将弑尊剑扔了过去,剑鞘稳稳落在萧尊曜手中。 “朕去看看你们母后,”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眼神扫过两个儿子,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们俩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处理完偷拍的事就回东宫,别总想着玩剑。” 萧尊曜稳稳接住弑尊剑,感受着剑鞘传来的冰凉触感,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他与萧恪礼对视一眼,连忙躬身应道:“儿臣遵旨!”待萧夙朝转身走进寝殿,兄弟二人才提着剑,快步往偏殿走去——既要处理那个偷拍狂,还要去食品居买桂花糕,可有的忙了。 萧夙朝推开养心殿寝殿的门,就见落霜正守在软榻边,手里还拿着刚拧干的温帕子,准备给澹台凝霜敷额头。他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榻上闭着眼的人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问:“落霜,方才不是说皇后醒了吗?怎么又晕过去了?药是不是没喝够?” 落霜连忙躬身回话:“回陛下,娘娘方才喝完牛奶就说困,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并非晕过去。太医说娘娘身子虚,多睡会儿才能养回来,奴婢正想着给娘娘敷帕子,让她睡得安稳些。” 话音刚落,榻上的澹台凝霜就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她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朦胧,像只刚睡醒的小猫,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人家只是睡觉啦,才没有晕……吵死了。” 萧夙朝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先前的担忧尽数散去。他挥手让落霜退下,自己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乖宝儿,是朕吵到你了。过来,让朕抱会儿。” 澹台凝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撑起身子,往他怀里挪了挪。萧夙朝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气息,才彻底松了口气。 被他抱着,澹台凝霜也没了睡意,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都怪你,之前非要让人家在玉阶上跪那么久,害得人家中了蛊毒,现在身子还疼呢。” 萧夙朝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满是愧疚:“是朕的错,以后再也不罚你了,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着闹脾气的小孩,“等你好了,想去哪儿玩,想吃什么,朕都陪你,好不好?”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还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听见他说要陪自己吃喝玩乐,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娇憨的依赖。她仰头望着他,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可是人家现在就想承宠,不想等以后了……” 萧夙朝低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周身的温柔瞬间掺了几分灼热。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指尖带着薄茧的触感让澹台凝霜轻轻颤了颤,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宠溺:“好,都依你。那你去把先前朕给你挑的那身杏色深V挂脖吊带包臀裙换上,料子软,也方便朕要你。” 这话让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红透,她轻轻捶了下萧夙朝的胸口,却还是乖乖点头,刚要从他怀里起身,殿门就被轻轻推开。凌初染提着药箱走进来,手里还捏着张脉诊记录,见两人依偎在一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了摆手:“陛下、娘娘莫怪,臣女是来送复诊记录的——娘娘脉象平稳,蛊毒余韵已清,这段时间好好养着就行,承宠完全不碍事。” 她说着,把脉诊记录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又忍不住捂了捂嘴,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不打扰你俩了,臣女这就回侯府——方才给娘娘诊脉时闻了药味,这会儿胃里还翻江倒海的,得回去吐会儿。”话音落,不等两人回应,她就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 殿内恢复安静,澹台凝霜咬着唇,转身快步往内室走。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她就换好衣裳走了出来——杏色吊带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曲线,裙摆堪堪遮到大腿根,走动时布料轻轻贴在肌肤上,透着几分勾人的娇俏。她小跑着扑进萧夙朝怀里,发丝都跟着晃了晃。 萧夙朝稳稳接住她,手臂收紧,让她牢牢贴在自己身上,低头在她耳边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疼惜:“跑这么快做什么?脚下没轻没重的,要是摔着了,朕该心疼了。”他指尖顺着她光滑的脊背轻轻摩挲,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渐渐沉了下来,“别急,朕会好好疼你。” 萧夙朝的吻从澹台凝霜的发顶缓缓下移,掠过她泛红的耳尖,最终落在细腻的颈侧。他没太用力,却带着几分缠绵的厮磨,齿尖轻轻蹭过肌肤时,惹得怀中人轻轻颤了颤。 澹台凝霜仰头靠在他肩头,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声音里掺了点气音:“你咬我……都要留下印子了。” 萧夙朝低头,目光扫过她锁骨处淡粉的吻痕——那是昨夜留下的,如今还未完全消退,混着新添的浅红,在白皙肌肤上格外惹眼。他喉结滚了滚,伸手托住她的膝弯,打横将人抱起,脚步轻缓地走向内室的月华璇玑榻。榻面铺着冰丝软褥,触手微凉,恰好能中和几分室内的灼热。 他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放在榻上,指尖轻轻拂过她腰侧的布料,声音低哑得发沉:“你身上都是朕的印子,哪处不是朕的?”他俯身,指腹轻轻蹭过她大腿根处的旧痕,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别动,把腿分开些,朕好好疼你。”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脸颊又红了几分,却还是乖乖听话,指尖攥着榻边的锦缎,轻轻点了点头:“好。” 萧夙朝见状,眼底的灼热更甚。他俯身,唇瓣顺着她的腰腹缓缓下移,最终停在裙摆边缘。指尖轻轻勾开吊带的系带,布料滑落间,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惹得澹台凝霜瞬间绷紧了身子,呼吸也乱了几分。 “主人坏……”澹台凝霜咬着唇,声音软得像在撒娇,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却没真的用力,“你就是故意玩儿人家,好痒……” 萧夙朝抬头看她,眼底满是笑意,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哪儿坏了?”他俯身,在她耳边低笑,气息灼热得烫人,“朕这是在疼你,乖,放松些。”说着,让怀中人的轻颤渐渐变成了细碎的呢喃。 澹台凝霜被他哄得松了劲,指尖攥着锦缎的力道也轻了几分,只轻轻点了点头,眼尾泛着水光,像只任人摆弄的软猫。萧夙朝见状,眼底的温柔彻底染了灼热,动作也愈发无所顾忌——这是他捧在掌心里疼的乖宝儿,是他愿意倾尽所有去宠的人,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疼她,让她只依赖自己。 他的吻顺着肌肤缓缓下移,带着耐心的厮磨,惹得澹台凝霜浑身轻颤,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她仰头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萧夙朝的衣袖,声音里掺了点委屈的撒娇:“快点嘛……人家受不了了。”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语气软得发甜,“主人就是故意挑逗人家,主人坏……” 萧夙朝闻言,低笑出声,湿热的气息拂过肌肤,惹得澹台凝霜又是一阵轻颤。他抬手,指腹轻轻揉了揉她脸颊,声音低哑得醉人:“急什么?宝贝乖。”他俯身,在她耳边呢喃,语气里满是餍足的慵懒,“奏折朕一早便处理完了,余下的所有时间,都用来疼你,好不好?”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带着哄诱的意味:“乖宝儿,配合配合朕,把声音叫出来,让朕听听。” 话音刚落,他便没再给澹台凝霜反应的机会,果然,他的乖宝儿向来敏感,不过片刻,肌肤便泛起了细密的薄汗,连呼吸都带上了细碎的轻吟。萧夙朝眼底的笑意更浓,动作却愈发温柔,带着耐心的取悦,让怀中人的轻颤渐渐变成了克制不住的呢喃,像羽毛般轻轻挠在他心上。 萧夙朝抬手,惹得身下的人又是一阵轻颤,才俯身将澹台凝霜牢牢压在榻上。唇瓣再度覆上她的颈侧,这一次没再留余地,齿尖轻轻咬着细腻的肌肤,直到那处泛起深紫色的吻痕,才满意地松口,舌尖轻轻舔过,像是在安抚。 他盯着那抹深紫,眼底闪过一丝暗芒——看来凌初染开的养身方子得让乖宝继续吃,把身子养得更软些,才禁得住他这般疼。 澹台凝霜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指尖还在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呼吸尚未平复,却突然想起什么,仰头望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的软糯:“哥哥,如果……如果有一天人家跑了,你会怎么办?” 萧夙朝低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神,捏着她腰侧的力道也重了几分,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却又掺着几分偏执的占有:“怎么?是不喜欢朕的温柔,才会有跑的想法?”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得烫人,“你敢跑,朕就敢亲自把你的腿打折,用锁链把你锁在这月华璇玑榻上,日夜疼宠。” 他的声音低沉而狠戾,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朕会疼你到应激,让你往后只要看见朕,就会求着朕疼你,再也不敢有半分逃离的念头。” 澹台凝霜光是听着,就觉得头皮发麻,指尖不自觉地缩了缩——萧夙朝发起狠来,从来都是说到做到,这般偏执的占有,让她心里又怕又软。她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故意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反问:“哥哥要是把人家的腿打折了,那以后要怎么疼霜儿呀?” 萧夙朝闻言,眼底的冷意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戏谑的笑意。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又软了下来:“傻宝儿,就算你动不了,朕也有办法。”他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暧昧,“朕会抱着你,一点一点慢慢来,就算你躺着,也能舒舒服服的,好不好?” 第480章 讨债鬼出世 澹台凝霜被他暧昧的话哄得脸颊发烫,指尖轻轻掐了下他的腰,却还是软着声音应了句:“好……”话音刚落,就想往他怀里再靠靠,殿门却突然被轻轻推开,一道踉踉跄跄的小身影晃了进来。 来人是刚满一岁半的瑞王萧景晟,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虎头袄,肉乎乎的小手攥着个拨浪鼓,身后跟着快步追赶的李德全。小家伙还走不稳,每一步都摇摇晃晃,却硬是凭着一股劲儿闯了进来,看见榻边的萧夙朝,眼睛瞬间亮了,奶声奶气地喊:“父皇……抱……” 萧夙朝刚要俯身继续疼他的乖宝儿,听见这声喊,动作猛地顿住,抬手扶了扶额,眼底满是无奈——这小儿子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进来?他方才箭在弦上,再哄两句就能把人彻底拥在怀里,如今全被这小不点儿打断了。 澹台凝霜也忍不住笑了,伸手理了理滑落的裙摆,眼底的羞怯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萧夙朝没辙,只能先起身,大步走到萧景晟面前,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小家伙立刻伸出肉乎乎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手里的拨浪鼓还在“咚咚”响。萧夙朝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对身后的李德全沉声道:“把瑞王带来的东西放下,你去东宫叫太子过来,让他把弟弟带回东宫照看。” 李德全连忙躬身应道:“是,陛下!”他将萧景晟带来的小布包——里面装着小家伙睡前要抱的小老虎玩偶——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转身快步退了出去,生怕再耽误陛下和娘娘的事。 萧夙朝抱着萧景晟,低头看了眼榻上笑意盈盈的澹台凝霜,无奈地叹了口气:“乖宝儿等会儿,等朕把这小不点儿送走,再回来疼你。” 怀里的萧景晟似懂非懂,只觉得父皇的声音有点不一样,便抬起头,用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萧夙朝的脸,奶声奶气地喊:“父皇……玩……” 萧夙朝被他逗得没了脾气,只能耐着性子哄:“乖,让太子哥哥陪你玩,父皇还有事要跟母后说。” 萧景晟把小脑袋埋在萧夙朝颈窝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奶声奶气地哼唧:“不要太子哥哥……要三哥,要父皇……”肉乎乎的脸颊蹭着布料,满是依赖的模样,倒让萧夙朝原本的无奈淡了几分。 可这话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三岁的萧翊穿着宝蓝色短打,手里还攥着个空竹笼,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被萧夙朝抱着的萧景晟,立刻扬着下巴喊:“景晟,快下来!三哥带你去后园抓蛇,抓了放二哥被窝里,保准吓他一跳!” 萧夙朝听得眼皮一跳,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他二儿子萧恪礼打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蛇,连画着蛇的画册都不敢碰。可这三儿子萧翊倒好,不仅敢带着刚会走路的弟弟去抓蛇,还敢打主意往二哥被窝里放,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打算插手——反正大儿子萧尊曜向来有规矩,等会儿撞见了,肯定会好好管教这两个调皮的,说不定还会照着萧翊的手心打两下,让他长长记性。 萧景晟一听“抓蛇”,眼睛瞬间亮了,也不黏着萧夙朝了,伸着小胳膊朝萧翊扑:“三哥抱!抓蛇!” 萧翊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萧景晟从萧夙朝怀里接过来,单手抱着弟弟,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得意:“放心,三哥有办法!等抓到蛇,先把蛇胆抠出来,再把蛇牙拔干净,洗得白白净净的,再塞二哥被窝最里面,让他睡觉的时候摸着手凉,准能吓哭他!” 这话听得萧夙朝都忍不住扶额——这孩子倒还有点“良心”,知道把蛇牙拔了、蛇胆取了,免得真伤着萧恪礼,可这“良心”也实在不多,折腾人的主意倒是想得周全。 澹台凝霜在榻上听得直笑,伸手掩了掩唇:“翊儿可别闹太狠,等会儿恪礼回来,指不定要跟你闹到尊曜面前去。” 萧翊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抱着萧景晟就往外走:“怕什么?大哥要是说我,我就说景晟也想玩!”说着,还不忘回头对萧夙朝喊:“父皇,我们抓了蛇给你看!” 萧夙朝看着两个小身影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榻上的澹台凝霜,眼底重新染上温柔:“让这两个皮猴闹去吧,咱们继续……” 李德全站在殿门旁,将萧翊那番“抠蛇胆、拔蛇牙、塞二哥被窝”的话听得一字不落,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手里的拂尘都差点没攥稳。 他暗自嘀咕——翊王殿下这胆子也太大了!睢王殿下怕蛇怕得厉害,要是真被凉冰冰的蛇吓得跳起来,以睢王那暴脾气,指不定要把翊王按在地上揍得哭爹喊娘,到时候就算太子殿下赶来,怕也拦不住这兄弟俩闹翻天。 再者,瑞王殿下才一岁半,后园草深虫多,万一被蛇蹭到,或是摔着碰着,陛下和娘娘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想到这儿,李德全不敢再耽搁,连忙躬了躬身,朝着殿内的萧夙朝和澹台凝霜轻声禀报道:“陛下,娘娘,老奴瞧着两位小殿下年纪小,后园路偏,怕出什么岔子,老奴去跟着照看照看,免得真闹出事来。” 见萧夙朝摆了摆手示意他去,李德全立刻转身,提着衣摆快步追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盘算:得赶紧找到两位小殿下,先把那空竹笼收了,再想法子把他们哄去别处玩,可千万不能真让他们抓着蛇,不然今天这养心殿的天,怕是要翻一半了! 李德全几乎是提着衣摆往东宫跑,刚绕过影壁,就听见寝殿方向传来萧恪礼变了调的惨叫声:“蛇!有蛇!哥——救我!快救我啊!”那声音里满是惊慌,还带着几分快要哭出来的颤抖,听得李德全心里一紧,脚步又快了几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寝殿门口,就看见萧恪礼正扒着门框,一只脚还在殿内,另一只脚却死死抵着门槛,浑身抖得像筛糠,脸白得没半点血色。而他的被褥被掀在一旁,一条通体青黑的蛇正盘在枕头上,吐着细细的信子,看着就让人发怵。 这时,萧尊曜也从书房赶了过来,他刚进门瞥见那蛇,瞳孔瞬间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他虽比弟弟沉稳,却也怕蛇,只是没萧恪礼那般外露。 可眼下弟弟吓得快哭了,他也顾不上自己的惧意,强撑着镇定,沉声对萧恪礼喊:“二弟,别慌!慢慢退出来,别惊动它!”说着,又转头看向躲在门外廊柱后、探头探脑的萧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萧翊,是不是你干的?” 萧翊被抓了现行,也不慌,反而拉着萧景晟的手,小声嘟囔:“我都把蛇牙拔了,也抠了蛇胆,没毒的……” 李德全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是无毒的蛇,不然今天这事可就真闹大了。他连忙上前,一边安抚着还在发抖的萧恪礼,一边对萧尊曜道:“太子殿下,老奴这就去叫侍卫来处理,您先把二殿下和两位小殿下带远些,别吓着瑞王殿下。” 萧恪礼这才缓过点劲,却还是不敢回头看寝殿,抓着萧尊曜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哥,我再也不要睡那床了……萧翊!你给我等着!” 侍卫们提着捕蛇网匆匆赶来,萧尊曜指着寝殿内枕头上的青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蛇小心弄走,扔去后园深处。再让人给睢王殿下换张新床,原先床上的被褥、枕头,全都拿去烧了,别留半点痕迹。” 侍卫们连忙应“是”,蹑手蹑脚地进殿,用捕蛇网小心翼翼地将蛇裹住,快步退了出去。萧恪礼这才松了抓着萧尊曜袖子的手,可一想到方才蛇盘在枕头上的画面,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转身看向还在廊下装傻的萧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几步上前,一把拎起萧翊的后衣领——萧翊才三岁,个子矮,被他拎得双脚离地,只能胡乱蹬着腿。 “你不是喜欢折腾吗?本王让你折腾个够!”萧恪礼咬着牙,拎着萧翊就往东宫的摘星楼走。那摘星楼是东宫最高的楼阁,足有凡间萧氏集团三十五楼总裁办那么高,站在楼上往下看,地面的人影都小得像蚂蚁。 到了摘星楼顶层,萧恪礼毫不客气地将萧翊往窗边的窗帘杆上一挂——窗帘杆是金属做的,冰凉刺骨,萧翊被挂在上面,双手紧紧抓着杆子,脸瞬间白了。萧恪礼还觉得不够,又伸手推开了旁边的窗户,倒春寒的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萧翊打了个寒颤。 他本就恐高,如今被挂在高高的摘星楼上,脚下是空的,耳边是呼啸的冷风,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强撑着不敢哭:“二哥,我错了……放我下来!” 萧恪礼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狠戾:“错了?现在知道错了?方才往本王被窝里塞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错?”他转头看向跟来的侍卫和宫女,声音陡然拔高,“听着!没本王的命令,谁敢把这王八蛋放下来,通通给本王滚去守皇陵!就算是太上皇来了,也不好使!” 说完,他没再看萧翊惊恐的脸,转身就往外走——他要去换身干净衣裳,顺便让御膳房煮碗姜汤,不然再被刚才那阵吓和这冷风一吹,非得感冒不可。留下萧翊挂在窗帘杆上,一边被冷风冻得发抖,一边看着楼下的高度心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李德全抱着昏昏欲睡的萧景晟,快步跟在萧尊曜身后走进摘星楼。小家伙许是刚才跟着跑闹累了,脑袋靠在李德全肩头,小眉头还轻轻皱着,嘴里嘟囔着“蛇蛇”,看得人软了心。 萧尊曜走到窗边,抬头看向被挂在窗帘杆上、冻得嘴唇发乌的萧翊,语气听不出喜怒:“现在还敢找你二哥麻烦,往他被窝里塞蛇吗?” 萧翊双手紧紧抓着冰凉的杆子,脚下是空荡的高楼,冷风灌得他牙齿打颤,闻言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就好。”萧尊曜点点头,又转头问一旁侍立的宫女,“方才睢王离开时,是怎么吩咐的?” 宫女连忙躬身回话:“回太子殿下,睢王殿下说,要让翊王殿下好好挂着,充分认识自己的错误,还说……不准任何人放翊王殿下下来,就算是太上皇来了也没用。” 萧尊曜闻言,目光扫过敞开的窗户,对身后的李德全道:“李德全,去把窗户关了。恪礼只说不准放翊儿下来,可没说不让关窗,总不能让他冻出病来。” 李德全连忙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将萧景晟交给宫女抱着,快步上前把窗户关好。冷风一停,萧翊总算觉得身上暖和了些,可刚松口气,就听见萧尊曜的声音再度响起:“萧翊,等你二哥消气放你下来,再去御花园罚跪六个时辰,好好反省自己带幼弟胡闹的错。” “六个时辰?!”萧翊瞬间瞪大了眼睛,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他才三岁,六个时辰的罚跪,膝盖非得跪肿不可,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萧尊曜仿佛没看见他的惊慌,反而抬手掂了掂手里的玉扳指,语气平淡地反问:“怎么?孤罚的太轻了?” 萧翊:“???” 这还轻?他张了张嘴,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萧尊曜,像是在说“亲大哥你看看我!我还挂在这儿呢!” 可萧尊曜根本没接他的眼神,反而慢悠悠地补充:“你带着景晟这个幼弟去抓蛇,罔顾弟弟安全,单这一条,就该扎马步五个时辰;再加上把蛇放进恪礼被窝,吓着你二哥,再加五个时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翊发白的脸上,“跪罚和扎马步,等你从这杆上下来,一并执行。” 萧翊彻底没了声音,抓着杆子的手都软了——原本以为六个时辰罚跪就够惨了,没想到还有十个时辰的扎马步,这下别说闹了,他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尊曜转身离开,心里把自己先前的调皮悔了个透。 萧尊曜转身,从宫女怀里轻轻接过还在犯困的萧景晟,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小家伙靠得更舒服些。他指尖蹭过萧景晟软乎乎的脸颊,声音放得格外温柔:“景晟乖,别睡,你二哥先前特意让人从凡间给你带了小汽车,是能自己开的那种,还有你喜欢的蓝色。” 他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语气带着哄诱:“大哥带你去玩那辆小汽车,咱们先去御花园的空地上试试,好不好?” 萧景晟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听见“小汽车”和“蓝色”,眼睛瞬间亮了亮,小手抓住萧尊曜的衣襟,奶声奶气地应了声:“好!” 萧尊曜见他精神起来,眼底泛起笑意,又耐心叮嘱:“不过等会儿玩完车,得跟大哥去看看你二哥。你二哥刚才被蛇吓着了,现在还没缓过来呢。”他捏了捏萧景晟的小手,轻声道,“你先前跟着三哥去抓蛇,也算是帮凶,得乖乖哄你二哥两句,让他别再生气了,知道吗?” 萧景晟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小脑袋轻轻点了点,又往萧尊曜怀里缩了缩,声音软乎乎的:“哄二哥……要糖糖。” “好,大哥给你拿糖。”萧尊曜笑着应下,抱着萧景晟转身往摘星楼下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颠着怀里的小家伙。路过侍卫身边时,他又不忘叮嘱:“看好翊王,别让他乱动,等恪礼消气了再说。” 侍卫连忙躬身应道:“是,太子殿下!” 萧尊曜抱着萧景晟刚走到御花园的开阔处,就看见萧恪礼正蹲在一辆小车旁摆弄着什么。阳光落在那抹亮眼的宝石蓝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泽——正是那辆一比一仿萧夙朝常用的宾利打造的儿童车,车身线条精致,连车轮上的纹路都复刻得一模一样,一看就用了心。 萧恪礼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他们,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消的气,却难掩对弟弟的在意:“我还以为你们要等半天,早把车给你俩推出来了。”他瞥了眼萧尊曜怀里兴奋得直蹬腿的萧景晟,无奈地皱了皱眉,“我说大哥,就不能等他再大点再玩这个?这小家伙现在正是淘的时候,一会儿玩疯了磕着碰着,遭罪的还不是咱俩?到时候父皇和母后问起来,又得落一顿说。” 萧尊曜抱着萧景晟走近,让小家伙能看清那辆蓝色小车。萧景晟的眼睛瞬间黏在车身上,小手伸着想去摸,嘴里还不住念叨:“车车……蓝蓝……” 萧尊曜笑着安抚萧恪礼:“放心,我看着他,不会让他疯跑。再说景晟盼这小车盼了好几天,今天正好让他过过瘾。”他轻轻把萧景晟放在地上,扶着他的小手往车边挪,“你看他这模样,要是不让他玩,指不定得闹多久。” 萧恪礼看着萧景晟扒着车门、急得踮脚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他弯腰打开儿童车的安全锁,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座椅上的安全带,才对萧景晟招了招手:“上来吧,二哥帮你系安全带,可不准乱动,不然就把车收了。” 萧景晟立刻乖乖点头,手脚并用地爬进驾驶座,小脸上满是欢喜。萧恪礼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却温柔地帮他系好安全带,还不忘叮嘱:“慢慢开,别踩太狠,听见没?” 萧尊曜看着萧恪礼仔细帮萧景晟调整座椅高度,忽然想起之前的事,便开口道:“我记得你不止买了这一辆,不是还给翊儿也带了一辆吗?仿的是父皇那辆黑色大G,车身还特意加了他喜欢的银色条纹。” 萧恪礼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时眼底满是没好气的嫌弃,语气也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给他买是给他买了,可你看他今天干的事?差点没把我吓死!”他想起方才被窝里的蛇,后背还忍不住发紧,“就他那毛毛躁躁的性子,再让他开那车,指不定得把车开去撞假山,或是自己摔下来磕着碰着。到时候父皇和母后问起,咱俩作为哥哥,能逃得了干系?少不了挨一顿骂。” 他顿了顿,又想起以前的教训,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更有甚者,要是让父皇知道他带着景晟胡闹还自己闯祸,咱俩保准得喜提‘父母混合双打’——你忘了?上次他把御花园的牡丹全薅了,咱俩不就跟着一起跪祠堂,还被父皇用戒尺打了手心吗?这亏可不能再吃第二次。” 萧尊曜听着,也想起了当初的事,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先把他那辆车收起来,等他罚完跪、改了性子再说。”说着,他低头看向已经握着方向盘、兴奋得哼起小调的萧景晟,眼底泛起温柔,“先让景晟玩会儿,咱们看着点,别让他出事就行。” 萧恪礼点点头,目光落在萧景晟身上时,语气也软了下来:“行,不过你可得盯紧点,这小家伙看着乖,疯起来可拉不住。” 萧恪礼刚说完“拉不住”,下一秒就见萧景晟小手猛地攥紧方向盘,胖乎乎的脚丫精准踩上油门——谁都没料到,这才一岁半的小家伙,竟像早就熟悉了操作似的,儿童车“嗡”地一声就冲了出去! 车身贴着御花园的石板路飞速滑行,宝石蓝的影子在花丛间穿梭,带起的风都吹得花瓣簌簌落。萧景晟坐在驾驶座上,小身子绷得笔直,原本软乎乎的脸蛋透着股少见的认真,另一只手还不忘扶着方向盘打方向,遇到假山拐角时,竟能利落打圈避让,连车轮都没蹭到半分石边。 那模样哪里是玩儿童车,分明像上辈子没忘干净飙车技巧的赛车手,连过弯时的角度都找得精准,看得萧尊曜和萧恪礼当场僵在原地,头皮一阵发麻。 “这……这小家伙怎么会这个?!”萧恪礼最先反应过来,拔腿就想追,可刚跑两步就顿住——萧景晟开的虽是儿童车,却是按四驱动力改的,速度比他们俩用腿跑的“两驱”快了不止一倍,根本追不上。 萧尊曜也急出了汗,却不敢喊侍卫来拦——侍卫动作快,万一扑得太急,反倒把萧景晟吓得慌了神,再撞着哪儿,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跟着萧景晟的车辙快步追,眼睛死死盯着那抹蓝色身影,声音都绷得发紧:“景晟!慢点儿!别开那么快!” 可萧景晟压根没听见,反而觉得风拂过脸颊的感觉格外痛快,小脚又往下踩了踩油门。车身速度更快,还在御花园的空地上绕着圈漂移,车轮在石板上划出浅浅的痕迹。他甚至还腾出一只手,兴奋地朝身后挥了挥,小脸上满是得意,活脱脱一副“赛场王者”的模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快把两个哥哥急疯了。 萧恪礼追得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咬牙:“完了完了!这要是让父皇看见,咱俩今天别想好过!”他看着萧景晟又一次利落过弯,心里只剩无奈——这小家伙,怕不是真把上辈子飙车的本事带过来了! 萧尊曜一边追着萧景晟的车辙跑,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先前把萧翊挂在了摘星楼的窗帘上,若是这俩调皮蛋凑在一起,一个飙车一个添乱,他和萧恪礼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绝对忙不过来。 就在两人急得满头大汗时,御花园的月亮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五岁八个月的锦瑟帝姬萧念棠,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襦裙,正牵着萧锦年的手散步。萧念棠眉眼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见不远处一道蓝色身影飞速穿梭,还伴随着车轮摩擦地面的声响,立刻松开妹妹的手,快步上前,清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萧景晟!停车!” 这一声“姐姐令”,比萧尊曜和萧恪礼的呼喊管用百倍。正飙得兴起的萧景晟,听见姐姐的声音,小手瞬间松开油门,儿童车缓缓停在原地,他还不忘回头,吐了吐舌头,一副“被抓包”的乖巧模样——在这位说一不二的姐姐面前,他向来不敢造次,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压制。 萧念棠走上前,先伸手摸了摸萧景晟的额头,确认他没出汗着凉,才皱着眉道:“御花园石板路硬,万一摔着怎么办?去那边的草坪上玩,速度慢些。”说完,她转头对身后跟着的宫女吩咐,“来人,去摘星楼把翊儿放下来,这是母后刚让人传的话,担心他在楼上冻病了。再把二哥给翊儿买的那辆大G儿童车推来,一起放到草坪上,让他们兄弟俩一起玩,别再到处闹。” 宫女连忙躬身应道:“是,帝姬殿下。” 刚追上来的萧尊曜,还在大口喘着气,听见“放萧翊”,立刻上前解释:“念棠,你不知道,翊儿今天带着景晟去抓蛇,还把蛇扔进了你二哥的被窝里,差点没把你二哥吓死。”他怕萧念棠误会他们故意惩罚弟弟,又补充道,“我和恪礼也是气不过,才让他在楼上反省。” 萧念棠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我和锦年刚从养心殿回来,母后已经跟我们说了这事。”她顿了顿,看向萧尊曜,眼神带着几分认真,“母后说,翊儿调皮该管教,但不能用‘挂窗帘’这种危险的方式,更不准体罚。父皇也说了,弟弟们犯错,你们做哥哥的可以说教引导,要是再用这种极端的法子,下次就罚你和二哥去抄《资治通鉴》十遍。” 萧恪礼这时也追了上来,听见“罚抄十遍”,忍不住皱了皱眉,却还是乖乖应道:“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萧念棠见他认错,才缓和了语气,又看向还坐在儿童车里的萧景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景晟,草坪上玩可以,但再敢开这么快,姐姐就把你的车收了,听见没?” 萧景晟连忙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小声应道:“听见了,姐姐。” 第481章 萧夙朝:小王八蛋 刚说完话,就见萧翊揉着胳膊从月亮门跑出来——许是在摘星楼挂久了,他脸色还有点白,却还是快步跑到萧恪礼面前,低头揪着衣角,小声道:“二哥,对不起……我不该往你被窝里塞蛇。”顿了顿,又抬眼瞄了瞄萧恪礼的神色,试探着补充,“那……我的车可以给我了吧?” 萧恪礼看着他难得服软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沉默几秒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行吧,算你还知道道歉。” 一旁的萧尊曜却没松口气,看着萧翊跃跃欲试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你俩要是一起飙车,一会儿一个冲东一个冲西,咱俩不就废了?根本看不过来。” 萧恪礼也有点犯嘀咕,却还是强撑着底气:“不能吧?咱爹最护着咱们,总不能让这俩小的欺负咱俩,真闹起来,父皇肯定帮咱们说句话。” 话音刚落,侍卫就推着那辆黑色大G儿童车过来了。萧翊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跟哥哥们多说,手脚并用地钻进驾驶座,小手熟练地握住方向盘,先踩了踩油门——车子“嗡”了一声往前挪了挪,他又踩了踩刹车,可车子却没半点减速的意思,还在慢慢往前滑。 萧恪礼见状,立刻上前拍了拍车顶,语气急促:“小兔崽子,慢点开!没跟你说过开车要先试刹车吗?” “不是我不慢!”萧翊慌了,手忙脚乱地又踩了几下刹车,可车子依旧没停,“刹不住啊!我根本没踩油门!” 萧尊曜凑上前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萧翊的脚确实没碰油门,可刹车踏板踩下去就像空的一样,半点阻力都没有。他心头一沉,声音发紧:“他真没踩油门,那就是……” 萧恪礼也瞬间回过味,猛地转头跟萧尊曜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慌色,萧恪礼更是忍不住爆了粗口:“特么的!刹车失灵了!弟啊你先别乱动,等等哥!哥这就找人修!” 可这会儿哪还等得及?另一边的萧景晟早就开着蓝色小车冲进了草坪,车轮碾过青草“沙沙”响;而萧翊的车因为刹车失灵,正不受控制地往前冲,他抓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嗓子都喊哑了:“有没有人来管管啊!刹车失灵我怎么等俩哥哥?卧槽卧槽!前面是假山!要撞上去了!” 萧尊曜和萧恪礼拔腿就追,可刚跑两步,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萧翊的车狠狠撞在假山上,车身瞬间变形,他整个人从驾驶座里被甩了出去,像个小炮弹似的飞过草坪,“扑通”一声掉进了不远处的湖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萧恪礼看着湖里泛着的水花,心脏像被攥紧了似的,声音都带着颤:“弟啊!你撑住!”他刚要往湖边冲,就听见身旁传来“哗啦”一声——路过的荣亲王萧清胄,正提着朝服下摆往御花园走,冷不防被溅起的湖水浇了个透心凉,墨色朝服瞬间贴在身上,连发丝都在滴水。 萧尊曜也顾不上管湖里的萧翊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歉意:“清胄皇叔,您没事儿吧?是我们没看好弟弟,惊扰了您。” 萧清胄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湖里扑腾的小身影,又瞪了眼手足无措的兄弟俩,咬牙道:“没事儿?等本王回朝堂,非参你俩一本!连个弟弟都看不住,还敢让他们玩这么危险的东西!”话虽狠,却没半分犹豫,伸手扯掉腰间的玉带,“扑通”一声跳进湖里,朝着萧翊的方向游去。 萧尊曜看着皇叔的背影,垮着肩对萧恪礼苦笑:“完了,咱俩今天怕是要洗洗脖子等死了——皇叔最疼翊儿,这事儿要是让他跟父皇说,咱俩少不了一顿罚。” 说话间,萧清胄已经抱着萧翊游回了岸边。萧翊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趴在萧清胄怀里还在发抖,眼泪混着湖水往下掉:“小叔……我怕……刹车失灵了,车根本停不下来,大哥二哥跑太慢了……我的车也变形了……” 萧清胄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没事儿没事儿,小叔在呢,不怕了啊。”他抬头瞪向萧尊曜和萧恪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萧尊曜、萧恪礼,你们俩赶紧滚去找你父皇回话!本王抱着翊儿去找我哥,让他看看你们俩干的好事!” “可是皇叔,景晟还在……”萧尊曜刚要提萧景晟,就听见草坪那边传来“啊”的一声尖叫——只见萧景晟的蓝色小车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虽然刹车没失灵,却猛地失控打转,他整个人没抓稳,从车里飞了出去,也“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原来方才混乱中,有个暗卫怕萧景晟的车撞到人,情急之下踹了车屁股一脚,没成想力道没控制好,反倒把人踹进了湖里。 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瞬间脸都白了,也顾不上多想,齐刷刷地脱下外袍扔在岸边,“扑通扑通”跳进湖里,朝着萧景晟的方向游去。萧恪礼一边游一边哀嚎:“卧槽!这下是真完了!俩弟弟都掉湖里了,父皇不扒了咱们的皮才怪!” 要知道,萧夙朝就萧清胄这么一个亲弟弟,荣亲王在朝中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不仅翊儿受了惊,连景晟也掉了湖,这事儿要是传到养心殿,他俩怕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萧清胄刚抱着萧翊转身,就见小家伙忽然皱紧眉头,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指尖瞬间沾了血。他心里一紧,连忙掰开萧翊的手查看——一道浅口子正往外渗血,萧翊大概是疼懵了,愣了两秒才“哇”地哭出声,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声音里满是委屈:“小叔……头好疼……” 萧清胄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也顾不上再训萧尊曜兄弟俩,抱着萧翊就往养心殿的方向跑,脚步快得带起风,嘴里还对着身后的侍卫厉声吩咐:“快!去太医院!让所有太医都滚到养心殿等着!要是翊王殿下有半点差池,你们都给本王等着!”侍卫们哪敢耽搁,转身就往太医院狂奔。 另一边,萧恪礼终于护着萧景晟游上了岸。萧景晟浑身湿漉漉的,刚一沾地就捂着胳膊大哭,哭声震天响,连御花园的鸟儿都被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萧恪礼连忙蹲下身查看,只见他胳膊肘擦破了一大块皮,膝盖上也青了一片,想来是掉进湖里时撞上了水下的石头。 “没事儿没事儿,景晟乖,不哭了啊。”萧恪礼一边笨拙地帮他擦眼泪,一边放柔了语气安抚,“哥这就带你去养心殿找太医,涂了药就不疼了,还能让母后给你拿糖吃,好不好?”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萧景晟,生怕碰疼他的伤口,脚步也不敢怠慢,朝着养心殿的方向快步赶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让父皇和母后看见这俩弟弟的惨样,不然他俩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萧尊曜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一个抱着流血的翊儿、一个抱着哭到发抖的景晟,再想想自己湿透的衣袍和岸边变形的两辆儿童车,只觉得头皮发麻,脚步都沉了几分——这下,是真的瞒不住了。 养心殿外的鎏金铜铃还在轻轻晃着,总管太监李德全刚掀着帘子要进去回话,就见荣亲王萧清胄抱着个小身影大步冲来,墨色外袍上还滴着水,连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都乱了,脸色更是沉得吓人。 李德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侧身让开,目光扫过萧清胄怀里——可不就是翊王萧翊嘛!小家伙闭着眼,小脸苍白,后脑勺还隐约渗着血,看得他心都揪紧了,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萧清胄“砰”地推开殿门,带着满肚子火气冲里面喊:“哥!你快管管你这几个好儿子!再不管,迟早要把天给捅破!” 殿内,萧夙朝正靠在龙椅上翻奏折,听见弟弟这带着怒气的声音,反倒放下朱笔,抬眼时眼底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慢悠悠道:“怎么了这是?谁又惹我们荣亲王动这么大的气?莫不是哪个小的,又把你珍藏的那坛陈年佳酿给偷喝了?”他嘴上说着调侃的话,目光却早已落在萧清胄怀里的萧翊身上,见孩子脸色不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奏折,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也淡了几分,“到底谁闯祸了?翊儿这是怎么了?” 萧翊在萧清胄怀里哼唧着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看见龙椅上的萧夙朝,立刻伸着小胳膊撒娇:“父皇抱……我头晕,还疼……想要母后抱……” 萧夙朝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从萧清胄手里接过三儿子,指尖轻轻避开他后脑勺的伤口,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乖,母后刚解完蛊毒,身子虚得很,这会儿正躺着歇呢,先让父皇抱。”他转头对着殿外喊,“李德全!立刻去太医院传太医,让他们带着最好的金疮药和安神汤过来!” 李德全应着“是”,转身就往太医院跑。萧夙朝又看向还站在殿中、穿着湿寝衣的萧清胄,皱眉挥了挥手:“你也滚回去换身衣裳!穿件寝衣满宫跑,像什么样子?仔细着凉。” 萧清胄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衣服,又想起方才萧夙朝语气里的嫌弃,连忙梗着脖子辩解:“哥!我这是着急带翊儿来见你,没顾上换!再说我穿寝衣怎么了?我没弯!你弟我直的很,可别让人误会!” 这话刚落,殿门就又被撞开——萧恪礼抱着哭得满脸是泪的萧景晟跑进来,萧景晟的小胳膊还露在外面,擦伤的地方沾了些泥污,看着格外显眼;紧随其后的萧尊曜,手里拎着两辆变形的儿童车,车身上还沾着草屑和水渍,脸色满是无奈。 萧景晟一看见萧夙朝,哭得更凶了,伸着受伤的胳膊往他怀里扑:“父皇父皇!我疼!胳膊疼,膝盖也疼!” 萧夙朝连忙腾出一只手,将小儿子也抱进怀里,一手护着一个,看着两个孩子的惨样,又气又心疼,最后反倒气笑了,抬眼看向站在下面的萧尊曜和萧恪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谁能跟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两个弟弟都伤成这样,连车都撞变形了?” 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了”的神色,萧恪礼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声道:“父皇……是……是儿童车的刹车失灵了……” 萧夙朝抱着两个哭唧唧的儿子,目光沉沉地看向萧恪礼,又转头柔声问怀里的萧翊:“翊儿,你老实说,今儿你二哥有没有检查过这两辆车?” 萧翊靠在萧夙朝肩头,头晕得厉害,却还是努力回想了一下,小声回道:“查了……今儿早我看着二哥查的,那会儿两辆车的刹车都好好的,还试了好几下,都能停下……” 这话让萧夙朝的眉头皱得更紧——既然早上检查过没问题,怎么会突然刹车失灵?他刚要再问,怀里的萧景晟突然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脸蛋贴在他颈侧,声音带着颤:“爹地,我冷……好冷……” 萧夙朝心里一紧,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额头,只觉得掌心滚烫——显然是落水着凉,发起高烧了。他刚要喊人拿毯子,殿外就传来了太医的脚步声,为首的李太医提着药箱,带着几个学徒快步进来,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别多礼,快给两位殿下看看!”萧夙朝连忙让开位置。李太医上前,先给萧翊把了脉,又查看了他后脑勺的伤口,接着又给萧景晟诊脉,随后起身躬身回禀:“回陛下,两位殿下是落水后受了寒,引发了高烧,幸而没有伤及内里。臣现在就施针退烧,再开一副安神退烧的汤药,喝两剂便能好转。” 萧清胄见状,主动上前从萧夙朝怀里抱过萧景晟,小心地按住他乱动的小手,轻声安抚:“景晟乖,太医伯伯施完针就不疼了,忍一忍。” 李太医拿出银针,先在萧翊后脑勺的穴位旁轻轻扎下,萧翊本就怕疼,瞬间“哇”地哭出声:“疼!父皇救我!我不要扎针!”紧接着,李太医又给萧景晟的胳膊和膝盖附近施针,萧景晟也跟着嚎啕大哭,小身子扭个不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两个孩子的哭声在养心殿里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惨。萧夙朝听得心疼,却也知道施针是为了他们好,只能站在一旁,伸手轻轻拍着萧翊的背哄:“乖,忍一忍,很快就好,针拔了父皇给你们买糖吃。” 萧清胄也按着萧景晟,无奈地叹气:“你俩平时调皮的时候不是挺厉害吗?怎么一扎针就哭成这样?再哭,一会儿药汤也给你们加两勺苦胆,让你们好好记记教训!” 银针刚从皮肤里拔出来,萧翊就忍着疼往萧夙朝身边凑,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抽噎着喊:“要母后……我要母后抱……” 萧夙朝无奈又心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从萧清胄怀里抱过还在抽搭的萧景晟,一手搂一个往寝殿走,路过萧尊曜和萧恪礼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俩去御膳房盯着宫人煎药,药好了立刻送来,半点差错都不能出。”又对身后的李德全吩咐,“去拿两身柔软的寝衣过来,要最厚实的。” “是,陛下!”两人连忙应下,各自分头行动。 寝殿里暖炉烧得正旺,澹台凝霜靠在软枕上,脸色还有些苍白,见萧夙朝抱着两个孩子进来,连忙撑着身子坐起:“孩子们怎么样了?烧退了些吗?” “太医刚施了针,还得喝药。”萧夙朝把两个孩子放在榻边,接过李德全递来的寝衣,小心翼翼地给他们换上——萧翊后脑勺有伤,他动作格外轻,生怕碰疼了;萧景晟胳膊和膝盖擦破了皮,穿衣服时也尽量避开伤口,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换好。 刚换完衣裳,两个小不点儿就跟小炮弹似的扑向澹台凝霜,萧翊抱着她的胳膊,委屈巴巴地告状:“母后,二哥和大哥让我玩刹车失灵的车,我掉湖里了,头还磕破了!”萧景晟也跟着点头,把受伤的胳膊举起来:“我也掉湖里了!大哥二哥没追上我们,车还撞坏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萧尊曜和萧恪礼“监管不力”的事卖了个底朝天,连萧翊自己往二哥被窝塞蛇的事都绝口不提。 澹台凝霜听得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们的脸蛋:“你们俩也没少调皮,下次再敢乱跑,母后也饶不了你们。” 萧夙朝这时拿着金疮药走过来,先坐在萧翊身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后脑勺的伤口涂药,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宝。萧翊疼得龇牙咧嘴,目光却无意间扫到澹台凝霜颈侧,盯着那片深紫色的吻痕看了半天,好奇地伸手碰了碰:“母后,你这里受伤了吗?红红的,活像让狗啃了一口!” “萧翊!”萧夙朝手里的药勺“当”地一声磕在药碗上,抬头瞪着他,又气又笑,“这是你爹朕留下的!你说谁是狗?” 萧翊眨巴着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凑过去抱着澹台凝霜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大口,在她另一侧颈边留下个浅浅的粉色吻痕,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知道怎么留下的了!这样是不是就跟母后的一样啦?” 话音刚落,萧翊的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亲爹一巴掌——力道不重,却带着警告。萧夙朝根本没理儿子的委屈,急忙凑到澹台凝霜颈边,小心翼翼地查看那个浅色吻痕,又抬头瞪着萧翊,声音里满是护犊子的凶意:“萧翊!谁让你乱亲你母后的?再敢胡闹,朕把你扔回摘星楼挂着!” 萧翊还没来得及跟亲爹掰扯,一旁的萧景晟眼睛亮了——见哥哥亲了母后有模有样,他也撅着小嘴凑过去,抱着澹台凝霜的胳膊,在她没留吻痕的肩窝处“吧唧”亲了一口,大概觉得不够像,还恶作剧似的轻轻咬了一下。 浅红色的咬痕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萧夙朝的脸“唰”地一下黑了,手里的金疮药瓶“咚”地放在桌上,看着两个毫无顾忌“占自家媳妇便宜”的小混蛋,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后干脆别过脸,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咬牙道:“朕不管了!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心里却在疯狂咆哮——那是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乖宝儿!是他连碰都舍不得用力碰的人!结果今天倒好,先是被大儿子二儿子间接折腾得担惊受怕,现在又被三儿子小儿子又亲又咬,还留下两个碍眼的印子! 这俩小王八蛋,简直是上天派来克他的! 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气鼓鼓的样子,又看看两个还在傻乐的儿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手背,柔声哄道:“陛下别气了,孩子们还小,不懂事呢。” 萧夙朝转头瞪她,语气却软了大半:“就你惯着他们!再惯下去,他们都要骑到朕头上来了!”嘴上这么说,目光落在她肩窝的咬痕上时,还是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声音放得更柔,“疼不疼?这臭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萧景晟还没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凑过来拉着萧夙朝的衣角,仰着小脸问:“父皇,我跟三哥一样厉害吗?这个印子是不是比三哥的好看?” 萧夙朝:“……” 他现在只想把这两个小混蛋打包扔回摘星楼,挂到明天天亮! 寝殿门被轻轻推开,萧尊曜和萧恪礼各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走进来,药香混着苦涩味瞬间弥漫开来。萧恪礼还想着放软语气哄弟弟,刚开口:“翊儿、景晟,该喝药了,喝完……” 话还没说完,就见萧夙朝正低头摸着澹台凝霜颈侧的肌肤,眼神里还带着没散的火气,头也不抬地冷声道:“直接灌!俩小王八蛋,别跟他们废话,灌完了就把人拎出去。” 萧尊曜眼睛一亮,立刻应道:“好嘞!”他早就憋着一股气——先前被这俩小的耍得团团转,又是追飙车又是救落水,现在总算有机会“报复”。他放下药碗,伸手就去抓萧翊,萧恪礼也默契地配合,端着药碗走向萧景晟,兄弟俩活像两团“邪恶摇粒绒”,眼底满是“总算等到这刻”的兴奋。 要知道,先前被蛇吓、被飙车追、还跟着一起担惊受怕,现在能亲手“报仇”,两人哪会手下留情?萧翊刚要挣扎,萧尊曜就稳稳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轻轻一抬,动作干脆利落;萧恪礼也制住了哭闹的萧景晟,端着药碗就往他嘴边送。 这边正准备灌药,萧夙朝却忽然俯身,对着澹台凝霜颈侧那两处浅淡的吻痕,狠狠咬了下去。牙齿轻碾着肌肤,将两个小家伙留下的痕迹完全覆盖,最后咬出一片更深的紫色才松口,声音还带着几分含糊的狠劲:“拎出去灌,别在这儿吵着你母后。” 萧尊曜立刻拎起萧翊的后衣领,像提小猫似的把人往门外带,还不忘对萧恪礼叮嘱:“你端着药,别洒了。” 萧恪礼端着药碗跟上,嘴角忍不住上扬——让这俩小的先前调皮,现在不仅要喝苦药,还得被“粗暴对待”,这就是耍哥哥的代价!被拎着的萧翊和萧景晟也意识到不对劲,开始挣扎哭闹,可在两个哥哥的“绝对压制”下,只能徒劳地蹬着腿,眼睁睁被带向殿外,连求救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寝殿内的药香还没散,萧夙朝的指尖已先一步探进澹台凝霜散开的裙裾。丝绸裙摆被他掌心的热度烘得发颤,粗糙指腹擦过细腻肌肤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又急又野地碾过腰侧软肉,惹得她浑身一颤,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锦褥。 “你儿子还没喝药……”澹台凝霜的声音刚溢出唇瓣,就被萧夙朝俯身堵住。他的吻带着未散的火气,唇齿间还留着方才咬她颈侧的狠劲,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将那些试图讲道理的话全咽进腹中。大手更是得寸进尺,顺着腰线往下探,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中衣,精准攥住她腿根软肉,力道重得让她闷哼出声,眼眶瞬间漫上水汽。 “喝药有他们两个哥哥盯着,轮不到你操心。”萧夙朝的吻从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往下啃咬,牙齿轻轻刮过她颈侧刚被他咬出的紫痕,声音沉得发哑,“倒是你,方才被两个小混蛋又亲又咬,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夫君?” 他的手愈发放肆,指尖隔着布料反复摩挲,将那片肌肤揉得发烫。澹台凝霜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靠在他肩头喘息,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指尖却触到他滚烫的体温,反倒被他反手攥住手腕按在榻上。 “陛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尾泛红,“孩子们还在外面……” “外面有侍卫守着,他们两个哥哥忙着灌药,没人敢闯进来。”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尾,动作却与手上的狠劲截然相反,“再说,朕的皇后,难道还要怕被人听见?” 话音落时,他的手猛地掀开她的裙裾,布料摩擦肌肤的声响混着她的轻颤,在暖炉烧得正旺的寝殿里格外清晰。萧夙朝俯身咬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堵在喉咙里,只留下细碎的呜咽,大手更是毫无顾忌地在她裙底作乱,每一寸触碰都带着灼热的占有欲,像是要把方才被两个儿子“挑衅”的火气,全撒在她身上。 第482章 病态疼宠 澹台凝霜的指尖还抵在萧夙朝滚烫的胸膛上,呼吸因他方才的急切乱了章法,听到“王八蛋”三个字时,又气又软地瞪他:“哪有当爹的这么咒亲儿子?传出去,当心御史参你失仪。” 话音未落,萧夙朝的动作陡然变得狠戾——他攥着她胸前的云锦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只听“刺啦”一声脆响,华贵的衣料应声撕裂,雪白肌肤瞬间暴露在暖炉的热气里,连带着细碎的蕾丝衬里都缠在他指缝间。没等她拢住衣襟,他已俯身含住那片柔软,惹得她浑身一颤,指尖死死揪住他的龙袍下摆,连声音都染了颤意:“外头……还有侍卫守着,尊曜他们也在殿外……你若想要,别让人听见就行……” 萧夙朝的唇从她胸前移开,留下一圈泛红的齿痕,抬头时眼底翻涌着灼热的欲色,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肌肤,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舌尖扫过耳尖的软肉,声音沉得发哑,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狠劲:“皇后倒会替朕着想。”指尖碾过腰侧软肉时力道加重,逼得她闷哼出声,“可朕偏不——今儿不仅要好好‘招待’皇后,还要让你记牢,谁才是能碰你的人。” 殿外隐约传来萧翊哭闹着“药太苦”的声音,混着萧恪礼哄劝的话语,可萧夙朝半点没放在心上。他单手按住澹台凝霜乱动的手腕,将其按在榻上锦褥里,唇齿沿着她的脖颈往下啃咬,在白皙肌肤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呼吸喷洒在她肌肤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别管外头,专心点。”他咬住她的锁骨轻碾,声音里满是不容抗拒的霸道,“儿子们闯的祸,自然要他们的母后,好好‘还’给朕。” 丝绸碎片落在锦榻边缘,随着萧夙朝的动作簌簌作响。澹台凝霜浑身一颤,指尖慌忙攀上他的脖颈,指甲轻轻掐进他颈后皮肉里。 “好哥哥……别这样……”她的声音染着未散的水汽,呼吸滚烫地扑在萧夙朝耳边,尾音还带着方才承宠后的软颤,“半个时辰前才……才刚依了你,身子还软着……” 萧夙朝闻言,俯身咬住她的唇,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将那些带着求饶的软语全咽进腹中。他的手愈发放肆,感受着掌心下的颤抖,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恶趣味——偏喜欢看她这副又怕又软的模样,喜欢听她带着哭腔求饶,更喜欢把她从里到外都折腾得只认他一个人。 “半个时辰前是半个时辰前,现在是现在。”他的吻从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往下啃咬,牙齿轻轻刮过她颈侧刚留下的红痕,声音沉得发哑,“方才被那两个小混蛋气的火,还没消呢——皇后既是朕的人,自然要替朕好好灭火。” 澹台凝霜闷哼出声,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萧夙朝看着她眼尾泛红、睫毛沾着泪珠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占有欲的笑,俯身再次咬住她的锁骨,留下更深的齿痕:“别躲,也别求饶——今儿朕不饶你,你也逃不掉。” 殿外隐约传来萧尊曜兄弟俩带孩子离开的脚步声,可萧夙朝半点没放在心上。他单手按住澹台凝霜乱动的腰,每一寸触碰都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将那点恶趣味全化作滚烫的动作,非要把她折腾得连喊“好哥哥”的力气都没有才肯罢休。澹台凝霜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收紧了腰腹,连缠在他脖颈上的手臂都绷得发紧。细密的汗珠从她鬓角渗出,眼尾泛红得像染了胭脂,偏要咬着唇不肯发出半分示弱的声响,只把脸埋在他肩窝,呼吸灼热地蹭着他的肌肤。 “不是说不要吗?”萧夙朝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戏谑的喑哑,感受着掌心下愈发明显的颤抖,“你不诚实。”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再也忍不住,细碎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连带着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凌乱,整个人瘫在他怀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萧夙朝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笑得愈发张扬,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占有欲:“瞧瞧,朕的乖宝儿这是把自己都‘送’给朕了。”语气里满是不容抗拒的霸道,“你既这么乖,朕无以为报,只能加倍疼爱皇后才是。” 没等澹台凝霜反应,萧夙朝已俯身将她死死按在锦榻上,唇齿蛮横地堵住她的呼吸,惹得她再次颤栗。殿内暖炉的火光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像是要把这片刻的柔软与湿热,都彻底揉进自己骨血里,连半分逃离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萧夙朝根本不给澹台凝霜半分喘息的机会,铁臂一收就将她死死按在锦榻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榻上的鸳鸯锦褥都被攥出深深的褶皱。他俯身时,发梢扫过她泛红的眼尾,眼底却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情,只剩病娇般的偏执与暴戾,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骨入腹。 “陛下……别这样……”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慌乱地去推他的胸膛,可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螳臂当车。萧夙朝非但没停,反而单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其按在头顶牢牢扣住,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仅存的贴身衣料,动作狠戾得几乎要将肌肤磨破。布料撕裂的脆响混着她的呜咽,在暖炉烧得正旺的寝殿里格外刺耳,却只让他眼底的疯狂更甚。 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惩罚的意味,牙齿狠狠啃咬着她的唇瓣,直到尝到血腥味才肯松口,转而顺着脖颈往下,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齿痕,每一处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乖宝儿,别躲。”他的声音低沉得发哑,指尖却毫无章法地在她身上乱碾,力道重得让她浑身颤栗,“你是朕的皇后,朕想怎么疼你,就怎么疼你。” 澹台凝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褥,可萧夙朝像是没看见一般,突然俯身,在她锁骨处狠狠咬下,留下一圈青紫的齿印,逼得她发出凄厉的闷哼。“疼?”他抬头时,嘴角还沾着她的肌肤碎屑,眼神却冷得像冰,“方才两个小混蛋惹朕生气时,你怎么没想过朕会疼?” 他的暴戾在此刻彻底失控,全然不顾她的挣扎与哭喊,铁膝死死压住她乱颤的腿,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没有半分温柔的铺垫,只有近乎变态的掠夺——他要她记住这疼痛,记住谁才是她唯一的主人,要让她从里到外都刻满属于他的印记,连呼吸都要染上他的气息。 澹台凝霜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浑身的疼痛与窒息般的压迫感,可萧夙朝依旧没有停下。他低头看着她眼尾泛红、泪水涟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意:“再哭?再哭朕就把那两个小混蛋拎来,让他们看看自己的母后,是怎么在朕身下求饶的。” 话音落时,他将所有的暴戾、偏执与占有欲都倾泻而出,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让她再也无法逃离他的掌控。寝殿里只剩下她破碎的呜咽与他粗重的喘息,暖炉的火光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与疯狂。 萧夙朝的拇指狠狠掐进澹台凝霜的下颌,指腹碾过她柔软的唇瓣,力道重得几乎要将那片肌肤捏碎。“看着朕。”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火光,“朕要你亲眼看着,是谁在疼你。”没等她回应,他转头对着殿外厉声喊:“李德全!” 守在门外的李德全连忙应声而入,刚躬身行礼,就听见萧夙朝带着狠劲的吩咐:“把太子、睢王,还有翊儿、景晟那两个小混蛋,全给朕绑过来!让他们好好看着,朕是怎么疼他们母后的!” 李德全浑身一僵,头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陛下这是彻底失了理智,竟要让皇子们看这般私密之事!可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殿内,澹台凝霜趁萧夙朝分神的间隙,猛地偏头躲过他凑来的吻,泪水混着怒气从眼角滑落,声音带着颤抖的狠劲:“萧夙朝你混蛋!你怎能让孩子们看这种事!” “混蛋?”萧夙朝被彻底激怒,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残忍的寒意。他松开钳制她下颌的手。 澹台凝霜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半分示弱的声响,可身体的诚实却骗不了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凌乱。萧夙朝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甚。 “啊——”澹台凝霜再也忍不住,凄厉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指尖死死揪住他的龙袍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萧夙朝却全然不顾她的疼痛,将她所有的挣扎都碾得粉碎。 半个时辰里,寝殿内只剩下她破碎的呜咽与他粗重的喘息,直到最后,萧夙朝才低吼一声“爽”,俯身咬住她的颈侧,留下更深的齿痕。 与此同时,东宫大殿内。萧尊曜坐在太子宝座上,手里捏着李德全送来的口谕,脸色铁青得几乎要滴出水。“你再说一遍,父皇让孤干嘛?”他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让孤带着恪礼、翊儿和景晟,去养心殿……看母后承宠?” 站在一旁的萧恪礼刚端起茶杯,听到这话瞬间喷了一地茶水,惊得声音都变了调:“父皇这是受什么刺激了?疯了不成?” 萧尊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玩拨浪鼓的萧翊和萧景晟,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们两个老实说,今天到底干嘛惹父皇生气了?竟让他发这么大的疯!” 萧翊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手里还拿着玩具车零件,漫不经心地回道:“没干嘛呀,就是今天在养心殿,我亲了母后一口,还在她脖子上留了个印子。”他指了指身边的萧景晟,“景晟也亲了,还咬了母后一口呢。” 萧尊曜听完,瞬间捂住脸,只觉得眼前发黑——他这位父皇,向来是重礼法更重母后,把澹台凝霜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别说被人咬,就是旁人碰一下都要瞪眼睛。这两个弟弟哪里是捣乱,分明是踩着萧夙朝的雷区蹦跶,还是往死里蹦的那种! “毁灭吧,真的。”萧尊曜绝望地靠在宝座上,声音里满是无力,“今儿这趟养心殿要是去了,咱们兄弟几个,怕是没一个能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萧恪礼也脸色惨白,伸手拍了拍萧尊曜的肩,语气里满是哭腔:“哥,要不咱们装病吧?我宁愿被父皇罚去抄一百遍《礼记》,也不想去看那场面啊!” 萧尊曜放下捂脸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沉沉地扫过地上还在摆弄玩具的两个弟弟,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除非现在母后突然说怀了身孕,父皇能看在皇嗣的份上消气,否则咱们几个今天是彻底废了!”他上前一步,蹲下身捏住萧翊的脸颊轻轻一拧,“你们俩到底长没长脑子?父皇把母后当眼珠子似的护着,你们倒好,敢在她身上又亲又咬留印子,这不是挑着他的雷区蹦跶,是拿着锤子砸他的雷区!” 萧翊疼得龇牙咧嘴,伸手扒开他的手,委屈巴巴地嘟囔:“我就是觉得母后脖子上的印子好看,想跟她一样嘛……”萧景晟也跟着点头,小手还攥着个布偶,眼神里满是无辜。 一旁的萧恪礼急得直转圈,突然眼睛一亮,凑到萧尊曜身边压低声音:“哥,要不……咱们让念棠和锦年去劝劝父皇?你想啊,父皇最疼两个妹妹,只要她们撒个娇,说不定父皇就消气了,也不用让咱们去看那场面了!” 萧尊曜眼前也闪过一丝光亮——他这两个妹妹,一个娇俏灵动,一个温婉贴心,向来能把萧夙朝哄得眉开眼笑,或许真能救他们一命。他立刻起身,从袖袋里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找到萧锦年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却只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心一沉,又连忙切换到萧念棠的号码,可结果依旧是关机提示。萧尊曜盯着手机屏幕上“已关机”的字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缓缓放下手机,语气里满是绝望:“完了,彻底废了。这姐妹俩不知道在哪儿玩疯了,手机全关了,连个求救的人都找不到。” 萧恪礼凑过来一看,见手机屏幕上确实是关机提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都带着哭腔:“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真去养心殿看吧?要是真看了,别说父皇事后算账,我自己都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萧翊和萧景晟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停下手里的玩具,怯生生地看着两个哥哥。萧翊拉了拉萧尊曜的衣角,小声问:“大哥,父皇是不是真的要生气了?会不会把我们再挂到摘星楼啊?” 萧尊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破罐破摔的决绝:“挂摘星楼都是轻的。现在咱们只能祈祷,去养心殿的路上能遇到母后身边的人,让她赶紧给父皇吹吹枕边风,不然……”他没再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里,满是对接下来遭遇的恐惧——毕竟,惹疯了护妻如命的萧夙朝,后果谁都不敢想。 话音刚落,东宫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太监小禄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得像张纸,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回话:“太、太子殿下,睢王殿下,陛下……陛下让奴才来催了,说再不去,就、就亲自来‘请’各位殿下过去!” 萧尊曜的心脏猛地一沉,捏着手机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指节泛出青白。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道:“知道了,孤与睢王这就带着翊儿、景晟过去。” 小禄子颤巍巍地应着,却没敢起身,只缩在一旁等着。萧恪礼站起身时腿都在打颤,凑到萧尊曜耳边压低声音:“哥,真要去啊?要不咱们跑吧?” “跑?”萧尊曜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这皇宫到处都是父皇的人,你能跑到哪儿去?真跑了,才是把过错坐实,到时候别说咱们,连母后都要跟着受牵连。”他弯腰抱起还在发懵的萧景晟,又示意萧恪礼牵上萧翊,“走吧,既躲不过,就只能去了。” 一行人刚走出东宫大门,就见养心殿方向来的侍卫已经守在宫道旁,个个面色严肃,一看就是奉了死命令。萧尊曜深吸一口气,带头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萧翊被萧恪礼牵着,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小声问:“二哥,父皇会不会打我们呀?” 萧恪礼摸了摸他的头,强装镇定:“不会的,有大哥在呢。”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萧夙朝发起疯来,连澹台凝霜都拦不住,更别说他们几个皇子了。 没一会儿,养心殿的殿门就出现在眼前,殿内隐约传来澹台凝霜压抑的呜咽声,听得萧尊曜几人脸色更白。守在殿外的李德全见他们来了,连忙上前,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太子殿下,陛下在里面等着呢,您……进去吧。” 萧尊曜闭了闭眼,推开殿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殿内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又压抑的气息,萧夙朝正俯身压在锦榻上,一手钳着澹台凝霜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听到动静才缓缓抬头,眼底的疯狂还未褪去,看向他们的目光冷得像冰:“来了?正好,好好看着,朕是怎么疼你们母后的。” 澹台凝霜听到孩子们的声音,瞬间挣扎起来,眼泪汹涌而出,对着他们急声道:“你们快走!别在这儿!” 可萧夙朝哪里会给他们走的机会,他加重了扣在澹台凝霜腰间的力道,迫使她停下挣扎,眼神阴鸷地扫过萧尊曜几人:“谁敢动一步,朕就废了他的爵位,把他扔进宗人府,一辈子不准出来!” 萧尊曜几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萧翊看着榻上满脸泪痕的澹台凝霜,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父皇坏!你放开母后!母后疼!” 萧夙朝听到萧翊的哭喊,动作猛地一顿,眼底的疯狂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他缓缓直起身,锦袍下摆还沾着暧昧的褶皱,却丝毫不顾形象,一步步朝着萧翊走去,阴影将小小的身影完全笼罩。 “你二哥像你这么大,顶多就是薅朵御花园的花,给朕的猎鹰剃秃几根毛。”萧夙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朕说他两句,他就敢乖乖认错,再不敢胡闹。你大哥自小到大,连打碎个瓷瓶都要跪在内务府领罚,何曾闯过半点祸?你两个姐姐更不必说,温温顺顺,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他俯身,手指死死捏住萧翊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倒是你,萧翊,你跟朕说说,怎么到你这儿,闯祸的次数比你哥哥姐姐加起来都多?” 萧翊被他眼里的冷意吓得不敢哭,小嘴抿成一条线,眼泪却还在往下掉。一旁的萧尊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垂首,声音带着隐忍的愧疚:“父皇,此事不怪翊儿和景晟年幼无知,一切皆是儿臣监管不力,没能看好弟弟们,才让他们冲撞了母后,惹父皇动怒。” “监管不力?”萧夙朝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剜在萧尊曜身上。他大步走到太子面前,抬手就甩了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殿内炸开,全场瞬间死寂。萧尊曜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他却死死咬着唇,没敢后退半步,连头都没敢抬。 萧夙朝转身从墙角抄起那柄鎏金镶嵌的硬鞭,鞭身抽打在掌心,发出“啪嗒”的闷响,听得人心头发颤。“太子爷倒是说说,你错哪了?”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眼底满是失望,“别拿‘监管不力’搪塞朕!” 萧尊曜缓缓抬头,红肿的脸颊上还印着清晰的指印,眼神却依旧坚定:“儿臣错在不该替人顶罪,错在明知翊儿顽劣,却总想着护着他,反倒让他没了规矩,忘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好一个‘不该替人顶罪’!”萧夙朝冷笑一声,手臂扬起,硬鞭带着破空的风声朝着萧尊曜的后背抽去。萧尊曜下意识闭眼,心脏狂跳,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有落下——只听身侧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猛地睁眼,就见萧恪礼不知何时扑了过来,硬生生替他挡下了这一鞭,深蓝色的锦袍后背瞬间裂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 “恪礼!”澹台凝霜在榻上看得心脏骤停,也顾不上浑身酸软的疼痛,挣扎着翻身下榻,赤着脚就往这边跑,青丝散乱在肩头,脸色苍白得像纸,“我的儿子……” 萧尊曜反应极快,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萧恪礼,指尖触到后背的温热血迹,声音都变了调:“二弟!你怎么样?” “哥……我没事儿……”萧恪礼疼得额角冒冷汗,却还强撑着扯出个笑容,“父皇是气糊涂了,不能真打你……你是太子,要是伤了……” 澹台凝霜这时已经跑到萧夙朝面前,伸手抓住他握鞭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声音却带着破碎的颤抖:“陛下,我疼……浑身都疼,方才你那样对我,骨头都像要散了……”她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水汽,连呼吸都带着哽咽,“别打了,孩子们知道错了,我也知道错了……再打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第483章 佛光去子 萧夙朝垂眸看着攥住自己手腕的澹台凝霜,眼底的寒意比九年前她附身康令颐、他亲手灌她血毒时还要刺骨——那时候虽有恨意,却仍藏着几分未断的执念,可此刻,只剩一片冰封的死寂,仿佛要将万年来的情分都冻碎。他的目光扫过她赤着的脚踝、散乱的青丝,最后落在她泛红的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只有近乎残忍的审视。 “平心而论。”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一字一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你六年前自愿从凡界回到朕身边,这六年里,朕这个夫君,对你怎么样?”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头发慌,指尖攥着他的衣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陛下对我……百依百顺。要天上的星子,您不会摘月亮;我说想住凡界的小院,您便陪我隐姓埋名半年。” “百依百顺?”萧夙朝突然笑了,笑声里却满是自嘲与暴戾,他抬手,指尖狠狠擦过她颈侧萧翊留下的淡红印子,力道重得让她倒抽一口冷气,“朕爱你入骨,把六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换来的就是萧翊、萧景晟在你身上留印子?上次他们把你宫里的琉璃盏砸了半箱,你说孩子还小,朕顺着你;上上次他们偷偷溜进御书房撕了朕的奏折,你说只是贪玩,朕也顺着你。” 他猛地攥住她的双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们闯祸,你永远用自己来哄朕息事宁人,朕哪次没顺着你?可这次不一样!他们碰了朕的人!你要朕怎么想?事到如今,你还想护着他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血腥的戾气:“上一个碰过你的小混混,朕把他踹得再无生育可能,最后拿硫酸将他化作一滩脓水!如今同样的下场,朕不介意再多两个儿子!” “不要!”澹台凝霜被他眼里的狠意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死死按住,“萧夙朝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我赤着脚站在地上,会感冒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脆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孩子们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看好他们,再也不让他们碰我了,你别伤害他们……” 萧夙朝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冻得泛红的脚踝上,眼底的戾气却没减几分。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地喷在她脸上,语气却冷得吓人:“朕最后命令你一次,澹台凝霜,你只能是朕的。”他的指尖划过她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别人若碰了你,不管是谁,哪怕是朕的儿子,朕也会废了他的生育能力。整个六界,只有朕能碰你,只有朕配碰你!” 站在一旁的萧尊曜听得浑身发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终于明白,父皇对母后的占有欲,早已到了偏执的地步。他猛地想起一年前的事:那时他撞破清胄皇叔逼父皇退位,甚至对母后霸王硬上弓,本以为皇叔必死无疑,可父皇只是对他用了电刑、烙铁烫等酷刑,最后扔到乱葬岗自生自灭。三个月前清胄皇叔回来,父皇竟还恢复了他的爵位,甚至比从前更宠信。 那时他还不解,如今才彻底看清——清胄皇叔是父皇的亲弟弟,可即便如此,冒犯了母后也落得那般下场;而这次,父皇虽口口声声说要废了萧翊、萧景晟,却迟迟没真动手,显然还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 母后,才是父皇真正的心尖宠啊。连冒犯过她的清胄皇叔,都能因她的几句求情官复原职,更何况是她护着的儿子。萧尊曜暗自松了口气,却又替两个弟弟捏了把汗——若母后下次护不住他们,父皇怕是真的会下狠手。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眼底的狠戾吓得浑身发软,连忙收了挣扎的动作,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纤细的手臂紧紧勾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以后再也不让别人碰我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指尖轻轻攥着他的锦袍,委屈又脆弱,“你刚才弄疼我了,现在又这么凶,我害怕……” 柔软的身躯贴着胸膛,带着熟悉的馨香,萧夙朝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了松,可一想到颈侧那两道属于儿子的印子,心头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他没推开怀里的人,却突然抬脚,狠狠踹向不远处的萧尊曜——太子本就因方才的耳光站得不稳,此刻被踹得踉跄着往后退,重重撞在殿内的盘龙柱上,发出“咚”的闷响,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李德全!”萧夙朝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连看都没看撞在柱子上的儿子,“传朕旨意,即刻废除萧翊、萧景晟的王位,降为郡王,禁足东宫三个月!再有下次,不必请示,直接打入天牢,永世不得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尊曜和萧恪礼,语气更添几分狠劲:“太子监管不力,睢王纵容弟弟,各打八十庭杖,即刻在殿外行刑,让他们好好记着今日的教训!” “八十庭杖?”萧恪礼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栽倒——他方才替太子挡那一鞭时就知道,父皇动怒时下手有多狠,那一鞭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打断,八十庭杖下去,他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澹台凝霜在萧夙朝怀里听得心胆俱裂,连忙抬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崩溃的颤抖:“不行!不能打我儿子!”她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赤着脚挡在萧尊曜几人面前,仰着头看向萧夙朝,眼底满是哀求,“老公,要罚就罚我,是我没看好孩子,是我没教好他们,八十庭杖会死人的!” 她伸手去拉萧夙朝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语气里满是绝望:“陛下,你是要让臣妾看着亲生骨肉被打死在面前吗?萧夙朝,我求你了……”她“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青丝散乱在肩头,泪水滴落在冰冷的金砖上,“求你别打他们,我以后一定好好管着他们,再也不让他们闯祸了,你打我吧,打我多少下都可以,别打我的儿子……” 萧夙朝看着跪在地上哀求的澹台凝霜,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唇瓣和单薄的肩头,眼底的戾气稍稍敛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冷硬:“你想再度发烧?” 这话像根针,轻轻刺在澹台凝霜心上——前几日她淋了雨,高烧不退,昏睡了三天三夜,那时候萧夙朝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连朝会都推了,眼底的慌乱与心疼,她到现在都记得。可此刻,她却只能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不是的……我只是……”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伸手轻轻摸了摸身旁萧翊的头,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发丝,心口更是揪得发疼:“哥哥他们,是我十月怀胎,从鬼门关里闯出来才生下来的孩子啊。”尤其是想到萧翊和萧景晟出生时的情景,她的眼泪掉得更凶,“那时候我难产,血都流了一盆,太医说保大保小只能选一个,我拼了命也要护着他们,哪怕自己疼得快晕过去,也死死咬着牙没松口。” 她抬头看向萧夙朝,眼底满是哀求与脆弱:“他们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孩子,怎么可以罚这么重?八十庭杖啊……尊曜身子本就不算结实,恪礼方才还替人挨了一鞭,翊儿和景晟才这么小,禁足也就罢了,若是真打坏了、打没了,陛下让我怎么办?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若蚊蚋,却像带着千斤重量,撞在萧夙朝心上。殿内静得可怕,只有澹台凝霜压抑的抽泣声,和萧翊、萧景晟不敢出声的哽咽,连守在一旁的李德全,都悄悄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澹台凝霜跪得久了,膝盖抵着冰冷的金砖,刺骨的寒意顺着衣料往上窜,可她却没半分要起身的意思。见萧夙朝眼底的冷硬仍未松动,她咬了咬泛白的唇,声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脆弱:“还望陛下……看在臣妾才有了身子的份上,从轻发落孩子们。”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死寂。萧尊曜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他方才随口一提的“怀身孕”,竟真让他猜中了?这未出世的弟妹,还真是他们兄弟的“护身符”!他下意识看向澹台凝霜的小腹,虽还平坦,却突然觉得那处藏着能化解父皇怒火的希望。 萧夙朝的瞳孔也骤然一缩,目光瞬间落在她的小腹上,方才还冷硬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都生四胎了还生?”话里带着点嗔怪,可眼底的戾气早已散得一干二净,只剩掩饰不住的紧张,“怎么不早说?地上这么凉,跪坏了怎么办?” 澹台凝霜见他态度松动,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悄悄勾了勾,声音软下来:“鬼魅一族的女子本就极易有孕,尤其是我这种阴阳双生的体质,怀相稳得很,不会伤及根本。”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再说……陛下也厉害不是吗?” “快起来。”萧夙朝再也绷不住冷脸,伸手就想去扶她,语气里满是急切,“地上寒气重,仔细冻着胎气。” 可澹台凝霜却轻轻推开他的手,依旧跪在地上,眼眶红红的,带着点撒娇的倔强:“我不。你不答应不准让人打我儿子,我就不起来,以后也再也不理你了。”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较真的模样,又气又无奈,最后只能败下阵来,语气放得更软,连称呼都变了:“姑奶奶,朕求你了还不行吗?快起来。”他伸手将人打横抱起,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膝盖时,眉头皱得更紧,“一会儿受凉了又该难受了。你老实说,是不是又去佛寺了?” 澹台凝霜被他抱在怀里,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应道:“嗯……去了白马寺。” “你!”萧夙朝瞬间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眼底满是后怕,“你天生与佛光相悖,上回在静安寺受的罪还没忘?为了给朕求那平安福,硬是用元神顶着佛光跪了三个时辰,回来吐了半宿的血,这次还敢去第二趟佛寺?”他越说越气,可抱着她的力道却愈发轻柔,生怕碰坏了她和腹中的孩子。 站在一旁的萧恪礼也彻底懵了——母后前几日说要出去骑马散心,只跟他提了一句“去城外转一转”,压根没说去佛寺!他这才想起,那天母后回来时,脸色确实比往常苍白,他问起时,母后只说“骑马累着了”,原来竟是去受佛光的罪了!他看着父皇怀里小心翼翼护着母后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未出世的弟妹,怕是要被父皇宠上天了。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褪去的戾气又重新翻涌上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前几天瞒着朕去的寺庙?”他低头盯着她躲闪的眼,字字句句都带着逼问的力道,“朕不让你吃避孕药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自己肯定有了——算算时间,刚好是一个月前。你天生怕佛光,那东西一照,别说腹中的孩子,连你自己的元神都未必扛得住!”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她的小腹上,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恐慌与愤怒:“说!这孩子是不是已经没了?”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浑身发颤,头埋得更低,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她确实是前几天才发现自己有孕,可这孩子的来历,却成了她心底不敢触碰的刺。她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萧夙朝的,还是那个玷污她的男人的,那份恐惧与羞耻像藤蔓一样缠着她,让她连面对萧夙朝的勇气都没有。 思来想去,她只能偷偷去白马寺,想借佛光除掉这不明不白的“孽障”。那天跪在佛前,佛光穿透肌肤灼烧元神时,她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元神像要被生生撕裂,可她死死咬着牙没松口,直到下腹传来一阵坠痛,温热的血顺着腿根滑落,她才知道孩子没了。那一刻,她既有解脱,又有难以言说的酸涩。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默认的模样,瞬间就看穿了她的小九九——她定是怀疑孩子的来历,才敢冒着毁了元神的风险去碰佛光!一股滔天的怒火与心疼猛地窜上心头,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狠戾的咬牙声:“朕就该让那个玷污你的王八蛋死得再惨些!” 他想起那个男人被抓时的嚣张模样,想起澹台凝霜事后蜷缩在他怀里默默流泪的样子,再想到她为了这不明不白的孩子,竟要独自承受佛光灼烧的痛苦,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当初就该让那畜生尝遍六界最狠的酷刑,而不是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怀里的澹台凝霜察觉到他周身的寒意,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哽咽的愧疚:“我……我只是怕……怕这孩子不是你的……” “怕什么?”萧夙朝打断她的话,语气却软了几分,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颤抖的身体,“就算不是,朕也会护着你。你怎么就这么傻,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肯跟朕说?” 澹台凝霜听着萧夙朝的话,鼻尖一酸,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她伸手攥住他胸前的锦袍,指尖用力得泛白,带着哭腔的控诉里满是委屈:“你明明知道……你之前不让我吃避孕药,我满心满眼都只想生下你的孩子。可现在……现在孩子没了,你还欺负我,还非要打我儿子……” 她别过脸,不肯再看他,声音里带着点赌气的倔强:“我不要理你了!”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紧绷的侧脸,又气又心疼。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语气放得更柔,连带着之前的戾气都散得干干净净:“好了,别气了。”他低头看了眼她依旧泛白的唇色,眉头微蹙,“算起来,你这小月子都还没出,身子本就虚,再跟朕置气,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 澹台凝霜本就憋着一肚子委屈,听他这话,更是觉得心里发闷。她伸手狠狠掐向他的手臂——想让他也尝尝疼的滋味,可指尖触到的却是紧实的肌肉,硬得像块铁板,别说掐出印子,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眼底还挂着泪,却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该死的萧夙朝!身材那么好干嘛?连个掐人的地方都没有!明明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个,怎么到最后,连撒气都没处撒? 澹台凝霜见掐不动萧夙朝的手臂,心里的火气更盛,偏不信邪地挪了手。 “老婆!老婆这儿可掐不得!”萧夙朝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原本温柔的语气里掺了几分慌乱,连忙伸手去掰她的手,“松手松手,伤着了以后怎么疼你?” 澹台凝霜本就满肚子委屈,被他这反应一激,眼泪更是汹涌而出,狠狠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我不管!你欺负我!我不想看见你了!”她说着就往锦榻里缩,背对着萧夙朝,连带着肩头都在微微颤抖。 萧夙朝看着她的背影,一股无名火憋在胸口——既气她拿自己身体赌气,又心疼她受了委屈,可偏偏对着这哭唧唧的模样发不出脾气,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站在一旁的萧尊曜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完了,母后这一哭,连最后点缓和的余地都没了,“护身符”没了作用,他们四个今天怕是真要废了!他在心里急得直喊:母后!亲娘!您倒是管管您老公啊!看看您四个儿子,再不管管,我们就要被您夫君折腾没了! 没等他想出办法,萧夙朝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眼底的冷意比之前更甚。下一秒,他的声音就像冰锥一样砸在几人身上:“你们四个,滚去校场!”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狠劲,“好好洗洗脖子,等着受罚!” “???”萧尊曜彻底懵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父皇这是真要动真格的?连母后的面子都不给了? 萧恪礼也傻眼了,腿一软差点再次栽倒,脸色惨白得像纸,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八十庭杖怕是躲不过了! 萧翊吓得小嘴一撇,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哭出声,只能怯生生地看着萧夙朝,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小的萧景晟攥着布偶的手紧了紧,心里默默嘀咕:爹应该会留情的吧?他可是爹最疼的小儿子……可看着萧夙朝那冷得能结冰的眼神,他也没了底气,小声的嘀咕渐渐没了声息。 殿内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只有澹台凝霜压抑的抽泣声,和萧夙朝周身散不去的戾气,萧尊曜四人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像是真要等着“洗脖子等死”一样。 澹台凝霜缩在锦榻里越想越气,听着萧夙朝在身后唉声叹气,更是觉得烦躁。她猛地翻身,抬脚就往萧夙朝腿上踹——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赌气意味,竟真把没防备的萧夙朝踹得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萧夙朝:“……”他坐在冰凉的金砖上,看着榻上眼眶通红却依旧凶巴巴的女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谁能告诉他,怎么才能让他的皇后消气?他真的怕了,怕她再哭,怕她再折腾自己的身子。 澹台凝霜没管他的狼狈,伸手从枕下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划开屏幕——拉黑!必须把这个欺负她、还想罚儿子的混蛋拉黑! “欸欸欸!你想干嘛?”萧夙朝眼疾手快,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想把朕拉黑加删除?门儿都没有!”他低头看着屏幕上亮着的联系人界面,生怕晚一步就被拖进黑名单。 “手机还我!”澹台凝霜气得伸手去抢,没抢着,索性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萧夙朝你别太过分!” 站在一旁的萧尊曜看得眼睛一亮——他算是看明白了,母后这气性虽大,可父皇明显是怕了,哪儿还有心思罚他们?这儿压根没他们的事儿了,他们四个算是活下来了! 他悄悄递了个眼神给萧恪礼,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安全了,但别多看父皇这狼狈样,不然事后他老人家秋后算账,指不定怎么折腾他们。 萧恪礼秒懂,连忙拉了拉身边的萧翊和萧景晟,对着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四个皇子踮着脚,像偷跑的小贼一样,悄无声息地往殿门口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趁父皇母后忙着置气,赶紧溜,免得待会儿又被迁怒! 萧夙朝正忙着跟澹台凝霜抢手机,压根没注意到四个儿子的小动作。澹台凝霜也只顾着跟他赌气,没心思管孩子们,任由他们偷偷溜出了寝殿。直到殿门轻轻合上的声响传来,萧夙朝才后知后觉地抬头,却也只是皱了皱眉,没再追究——眼下,哄好怀里这尊姑奶奶才是头等大事。 萧夙朝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看着澹台凝霜眼底毫不退让的倔强,心里的慌乱又多了几分。他放软了姿态,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哄道:“能不能不拉黑朕?你要是还气,打朕骂朕都行,别断了联系好不好?” 他太怕了——怕她真的不开心,怕她拉黑自己后连消息都不肯看,更怕她满肚子委屈没处撒,再像之前那样偷偷去碰佛光、折腾自己的身子。此刻别说让他低头认错,就算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认怂,他都愿意。 可澹台凝霜根本不吃他这套,冷哼一声,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能。”话音刚落,她趁着萧夙朝注意力全在自己手机上的空档,飞快探手,从他腰间摸走了他的贴身手机——那是他从不离身的私用手机,密码是她的生辰,她闭着眼都能解开。 萧夙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几下就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乖宝儿”的联系人——那是他专门给她设的独一份备注,连头像都是她去年春日在御花园折花的模样。下一秒,他就眼睁睁看着她点下“加入黑名单”的按钮,动作干脆得没带一丝犹豫。 “你!”萧夙朝急得想抢,又怕动作太猛碰着她,只能僵在原地,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已拉黑”提示,嘴角抽了抽,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控诉,“澹台凝霜!你连朕的号都拉黑?朕要是有急事找你怎么办?” 澹台凝霜把他的手机扔回他怀里,别过脸不看他,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消的火气:“你能有什么急事?要么是想罚我儿子,要么是想惹我生气,拉黑了才清净。” 第484章 绞尽脑汁加回微信 萧夙朝看着怀里被扔回来的手机,又瞧着榻上别过脸不肯理人的澹台凝霜,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攥着手机凑上前,姿态放得更低,连称呼都改了,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哄道:“皇后娘娘,把臣加回来好不好?”见她没反应,又放软了声音,语气里掺了几分委屈,“夜里冷,没有你在身边,朕睡不着。” 澹台凝霜闻言,忍不住侧过脸看他——她还是第一次见萧夙朝这般放低身段,明明是九五之尊,却像个求糖的孩子,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可想起之前的委屈,她还是硬起心肠,轻哼一声:“冷了就盖被子,我要睡觉了,别烦我。”说罢,便重新躺好,拉过被子蒙住了半张脸。 萧夙朝看着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悄悄摸出床头柜里的空调遥控器,指尖飞快地按了几下——把原本的制热模式改成了制冷,温度还调到了最低。做完这一切,他又迅速抠出遥控器里的电池,揣进自己怀里,免得她待会儿想调回来。 “好,你睡你睡。”他放轻了声音,语气听起来格外顺从,“朕不烦你,出去待会儿,让你好好休息。”说罢,还特意帮她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往殿外走,心里却在盘算着:等她冷得睡不着,肯定会主动找自己,到时候再求她把黑名单撤了,准能成! 殿内的澹台凝霜蒙在被子里,只觉得他走得蹊跷,却也没多想,只想着赶紧睡着,眼不见心不烦。可没过多久,一股凉意就顺着被子缝钻了进来,渐渐漫过四肢百骸,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冷?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却摸了个空,就算摸到了,也不知道萧夙朝早就把电池藏了起来。 被子里的凉意越来越重,澹台凝霜缩成一团,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地打颤。她裹紧被子翻了个身,指尖在枕边摸了半天,终于碰到手机冰凉的外壳。屏幕亮起时,她冻得指尖发麻,连解锁都错了两次,最后还是凭着肌肉记忆点开微信——置顶的“乖宝儿”对话框里,赫然亮着“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的灰色提示。 一股委屈混着寒意涌上心头,她咬着下唇,飞快地在搜索栏里敲出萧夙朝的手机号,点进临时对话框。指尖冻得发僵,打字都带着颤,却只发了短短六个字:“要抱,冷。把我拉回来。”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才像泄了气的皮球,把手机扔回枕边,蜷着身子等回复。 正殿里,萧夙朝正坐在龙椅上摩挲着手机,眼神时不时往寝殿的方向瞟,心里还在琢磨“等她冷了该怎么哄”。突然,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的临时会话提示让他眼睛瞬间亮了——是他的乖宝儿! 他几乎是秒点进去,看清那行带着委屈的消息时,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手指翻飞,先把黑名单里那个备注“乖宝儿”的联系人拉出来,又马不停蹄地通过好友验证,连验证消息都没来得及写,就攥着手机往寝殿冲。 刚跨进寝殿门槛,一道柔软的身影就直直撞进怀里,带着满身的寒气,像只受冻的小猫。澹台凝霜踮着脚,双臂紧紧勾住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温热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冷,要哥哥抱。” 萧夙朝心都化了,连忙伸手托住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起。指尖触到她冰凉的后背时,眉头瞬间皱紧,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冻成这样?跟你说了地上凉、空调不能乱调,偏不听。” 他抱着人往锦榻走,却在床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眼眶泛红的人,故意板起脸:“先说好,知道错了没?错哪了?”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棉花:“知道了……不该背着哥哥去佛寺,明知自己怕佛光,还差点伤了身子。”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衣襟,更小声了,“也不该拿孩子道德绑架你,尊曜他们犯错本就该罚,是我太护短了……哥哥抱抱霜儿好不好?霜儿真的知错了。”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软乎乎认错的模样,心里的气早就散了,却还是故意逗她,挑眉道:“还有一条,想不起来?” 澹台凝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透,把头埋得更深,声音细若蚊蚋:“还……还不该拉黑哥哥的微信,让哥哥着急了……” “知道就好。”萧夙朝低笑一声,抱着她坐到榻上,顺手拉过被子裹住两人。他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手掌轻轻贴着她的后背暖着,语气里满是宠溺,“以后再敢拉黑朕,再敢偷偷去碰佛光,朕就……” “就怎么样?”澹台凝霜抬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带着点小紧张。 萧夙朝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眼底满是笑意:“就把你拴在身边,二十四小时看着,连御花园都不让你单独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次看在你认错态度好的份上,朕就不罚你了。至于尊曜他们,八十庭杖改成二十,禁足减半,也算给你个面子。” 澹台凝霜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得像个偷糖成功的孩子:“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萧夙朝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好了,别闹了,乖乖在朕怀里暖会儿,再冻着可就真要生病了。”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周身渐渐暖起来的温度,眼皮慢慢沉重下来。没一会儿,就靠在他怀里,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人放到锦榻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他俯身,伸手将滑落的发丝别到她耳后,看着她睡梦中仍微微蹙着的眉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随后,他拉过厚重的云锦被,从她肩头一直盖到脚踝,连被角都仔细掖了三圈,确保没有一丝寒气能钻进去,活像在裹一件稀世的宝贝。 “没良心的小东西。”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眼底却全是宠溺,“明知道自己畏寒,还跟朕置气硬扛,真真是被朕惯得无法无天了。” 话音刚落,他起身转身,脸上的温柔瞬间收了几分,恢复了几分帝王的沉稳。目光扫过殿门,他扬声唤道:“李德全。” 守在殿外的总管太监李德全早已竖着耳朵听动静,闻言立刻轻手轻脚地进来,躬身行礼:“老奴在。”他眼角的余光飞快瞥了眼榻上熟睡的皇后,见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才悄悄松了口气。 “把御案上的奏折都搬到寝殿来。”萧夙朝走到窗边,伸手将窗户再关紧些,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到榻上的人,“再传份温着的莲子羹来,等皇后醒了好用。” “喏。”李德全恭敬应下,又偷偷看了眼萧夙朝——这位六界说一不二的帝王,此刻站在窗边的背影,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柔和,哪还有半分方才要罚皇子的狠戾模样。他不敢多耽搁,连忙退出去,心里暗自嘀咕:皇后娘娘这分量,真是越来越重了,连陛下批奏折都要挪到寝殿,就为了守着人。 没一会儿,李德全就领着两个小太监,端着奏折和温着的莲子羹进来了。小太监们轻手轻脚地在寝殿角落支起小桌,摆上奏折和笔墨,又将盛着莲子羹的白瓷碗放在一旁的暖炉上温着,全程连大气都不敢喘。 待小太监退下,李德全又躬身道:“陛下,奏折都备好了,莲子羹也温着,老奴就在殿外候着,您有吩咐随时叫老奴。” 萧夙朝“嗯”了一声,目光早已飘回榻上,见澹台凝霜睡得安稳,才松了口气。他走到小桌前坐下,却没立刻翻看奏折,而是先伸手摸了摸暖炉上的白瓷碗——温度刚好,等她醒了喝正好。 直到确认一切妥帖,他才拿起奏折,却特意将椅子往榻边挪了挪,这样既能批奏折,又能时不时看看榻上的人。笔尖落在纸上,力道却比平时轻了几分,连翻奏折的动作都放得极缓,生怕一点声响就扰了怀中人的好眠。 澹台凝霜是被腹中一阵细微的饥饿感唤醒的。她缓缓睁开眼,殿内光线昏沉,只有廊下挂着的宫灯透过窗纱,洒进几缕朦胧的暖光。她动了动指尖,下意识往身侧摸去——本该温热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有被褥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是萧夙朝惯有的味道。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随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得她眯了眯眼,待看清时间,凤眸瞬间睁大——晚上八点整,她竟睡了近四个时辰? “哥哥?”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殿内却只有自己的回音。萧夙朝不在寝殿?她心里莫名空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样——那是萧夙朝去年亲手给她选的,说纹样像极了她鬓边常戴的玉簪。 “娘娘?”门外很快传来轻细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躬着身子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皇后娘娘金安。” 澹台凝霜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陛下呢?” “回娘娘,陛下去御书房议事儿了。”小太监垂着头,声音放得极轻,“临走前特意交代奴才,说您睡得沉,不许叨扰,还让奴才盯着晚膳,您一醒就传上来。” “走了多久了?”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的脚刚碰到铺着绒毯的地面,就被暖意裹住——想来是萧夙朝怕她着凉,早让人把地龙烧得足足的。 “回娘娘,有一个半时辰了。”小太监连忙答道,又小心翼翼地问,“您现在用膳还是?” 澹台凝霜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一点窗缝——外面已经彻底黑透了,宫墙上的夜灯连成一串,像落在人间的星子。她缩回手,揉了揉空落落的肚子,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传膳吧,黑漆漆的,饿着肚子可不行。” 小太监应声“喏”,转身要退出去,又被澹台凝霜叫住:“等等,把殿里的灯都点上,再把空调调暖和些。” “是。”小太监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去点灯。不多时,殿内的水晶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瞬间填满每个角落,连空气中都仿佛飘着暖意。角落里的空调发出细微的声响,吹出的暖风缓缓漫过脚踝,比地龙的温度更均匀——如今凡间发展得快,这些便利玩意儿早就传到了六界,连宫里的空调,都和凡间最时新的款式分毫不差,萧夙朝还特意让人在养心殿寝殿装了最静音的,怕吵着她休息。 澹台凝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略带倦意的脸,指尖轻轻点了点脸颊——方才睡梦中好像梦到萧夙朝了,他还在给她暖手,怎么醒了人就不在了?正想着,殿外传来脚步声,是御膳房的宫人端着晚膳进来了,红木托盘上摆着四菜一汤,全是她爱吃的清淡口味,连汤羹都还冒着热气。 “娘娘,这是陛下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说您刚醒,肠胃弱,不能吃油腻的。”小太监一边帮着摆碗筷,一边低声说道,“还说要是您等不及他回来,就先吃,他议完事就立刻回来陪您。” 澹台凝霜看着碗里盛着的莲子羹——和她睡前萧夙朝让人温着的那碗一样,软糯清甜,是她最爱的口味。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也渐渐被填满了。 澹台凝霜用完晚膳,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碗边缘,忽然想起睡前萧夙朝递来的手机——他说凡间新出了支叫《媚者无疆》的古风舞,配乐缠绵,身段妖娆,最衬她这等明艳模样。她眼睛一亮,连忙摸出手机,点开萧夙朝分享的视频。 屏幕里舞者水袖翻飞,腰肢软得像无骨,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媚意。澹台凝霜挑了挑眉,指尖跟着旋律轻轻点着桌面——这舞倒真合她心意,比宫里那些规规矩矩的宫廷舞有趣多了。她本就生得一副妖艳皮囊,眼尾天然带着勾人的弧度,跳起这种舞来,怕是比视频里的舞者更添几分风情。 她当即起身,唤来宫女:“去把上次西域进贡的那套绯红一字肩束腰宫装取来,再备面穿衣镜。”宫女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捧着衣物回来。那宫装用的是极轻薄的云锦,绯红底色上绣着暗金缠枝纹,一字肩的设计恰好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肩头,束腰则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衬得愈发窈窕,裙摆垂落至脚踝,走动时便如流水般漾开,满是灵动。 澹台凝霜对着镜子换上宫装,抬手将长发松松挽成一个坠马髻,只插了支赤金嵌红宝石的发簪,余下的青丝披散在肩头。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眼尾轻挑,随手拿起一支玉笛当作道具,跟着视频里的动作练了起来。 她本就有舞蹈底子,加上身段柔韧,不过半个时辰,便将整套舞的动作记了个七七八八。再练几遍后,连眼神里的魅惑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抬手时指尖似有若无地勾着空气,转身时腰肢软得能拧出好看的弧度,眼波扫过镜面时,连自己都被那股“红颜祸水”的劲儿晃了神。 “娘娘,”守在一旁的小太监见她停下,才敢上前躬身,“时候不早了,您该沐浴了,是这会儿传热水,还是再等等?” 澹台凝霜指尖转着玉笛,忽然想起萧夙朝议完事该回宫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沐浴不急。你去库房找个绯红色的狐狸眼罩来,要绒毛软些的。再想想,陛下从御书房回养心殿,必经之路是哪?” 小太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答道:“回娘娘,御花园的苑宫灯那处是必经之路——那儿挂着两排宫灯,夜里亮得很,陛下每次走那儿都会放慢脚步。” “甚好。”澹台凝霜勾唇一笑,眼尾的媚意更浓,“拿上眼罩,随本宫去苑宫灯。” 小太监连忙取来眼罩,跟着她往御花园走。此时夜色正浓,苑宫灯下的两排宫灯早已点亮,暖黄的灯光透过薄纱灯罩,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月光又轻轻覆在灯影上,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澹台凝霜走到灯影中央,接过小太监递来的狐狸眼罩,轻轻系在眼上——绯红色的绒毛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遮住双眼后,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的勾人意味。 她刚摆好起势,远处就传来宫人的脚步声。路过的宫人瞥见灯影里的美人,脚步顿时顿住——那绯红宫装在月光下格外夺目,美人抬手时腰肢轻摆,连发丝都带着风情,若不是记着宫规要避讳,早就围过来细看了。守在苑宫灯旁的侍卫也绷紧了神经,正要上前拦阻围观的宫人,却被澹台凝霜抬手制止:“都退下吧,不妨事。”侍卫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躬身退到了暗处。 不多时,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夹杂着李德全低低的回话声。萧夙朝刚从御书房出来,连着议了一个多时辰的事,只觉得眉心发紧,正揉着眉心往前走,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赞美声,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克制的惊叹。他眉头微蹙,正欲开口问是谁敢在宫里喧哗,却见李德全忽然停住脚步,踮着脚往灯影处望了一眼,随即眼睛一亮,连忙凑到他身边低声道:“陛下,您看——是皇后娘娘!” 萧夙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便被灯影里的身影勾住了视线。月光下,那抹绯红格外耀眼,美人戴着狐狸眼罩,正随着不知从哪来的配乐起舞。她抬手时,玉笛在指尖转出好看的弧度,转身时裙摆飞扬,露出纤细的脚踝,连披散的青丝都跟着腰肢的摆动轻轻晃动。明明遮住了双眼,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不经意间蹭过脖颈的指尖,却比睁眼时更显魅惑,一举一动都像在勾着人的心神。 萧夙朝的脚步下意识停住,眉心的疲惫瞬间消散,眼底只剩下那抹在灯影里起舞的身影。他放轻了呼吸,连李德全在一旁大气不敢喘都没察觉,只觉得这满园的宫灯和月光,都成了她的背景板,唯有她一人,在这夜色里艳得夺目。 玉笛落地的声响轻脆,恰好与最后一个音符重合。澹台凝霜微微俯身,绯红裙摆如花瓣般在灯影里铺展开,戴着狐狸眼罩的侧脸蹭过肩头青丝,最后一个收势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态。 周围的赞叹声刚要响起,就被李德全高而不躁的通报打断:“陛下至——” 澹台凝霜心头一跳,连忙直起身,伸手想摘眼罩,指尖刚碰到绒毛系带,脚步已下意识屈膝:“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圣安。” 她这一跪,里外围观的宫人、隐在暗处的侍卫也慌了神,齐刷刷跪了一地,低低的“奴婢\/奴才给陛下请安”声瞬间淹没了苑宫灯的静谧。 萧夙朝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稳的靴底碾过地面,带着帝王特有的压迫感。他没先叫众人起身,反倒走到澹台凝霜面前,弯腰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眼罩上的绒毛,语气听不出情绪,眼底却藏着几分被勾动的灼热:“藐视宫规,祸国妖姬。” 话音刚落,他抬眼扫过跪了一地的宫人,声音骤然冷了几分:“谁准你们不当差,在这儿看皇后起舞的?” 宫人们吓得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重了。澹台凝霜却不怕,借着他扶自己的力道起身,顺势往他怀里钻,鼻尖蹭过他衣襟上的龙涎香,声音软得像揉了蜜:“是人家让他们留下的。不制造点动静出来,哥哥怎会知道人家在这儿等你?” 她故意伸手勾住他的腰带,指尖轻轻晃了晃,眼罩还没摘,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绷紧的弧度。 萧夙朝本就被她方才的舞姿勾得心神不宁,此刻怀里揣着温软的人,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香气,哪里还顾得上责罚宫人。他低笑一声,伸手托住她的膝弯,打横将人抱起,转身就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只留给身后宫人们一个冷硬的背影,声音里却没了半分怒意,只剩被迷了心智的纵容:“滚——都各司其职去。” 宫人们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起身,悄无声息地退走,连地上的玉笛都没人敢多瞧一眼。 澹台凝霜被他抱在怀里,抬手摘掉狐狸眼罩,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下颌:“哥哥方才还说我是祸国妖姬,怎么转头就抱我了?” 萧夙朝低头看她,眼底的灼热几乎要溢出来,脚步没停,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妖姬也好,祸水也罢,都是朕的。”他顿了顿,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不过下次再敢在宫里这么招摇,朕就把你锁在养心殿,让你只跳给朕一个人看。” 澹台凝霜笑得眉眼弯弯,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抵着他的颈窝:“那哥哥可要说话算话——下次我跳新学的舞,只给哥哥一个人看。”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个轻吻,脚步又快了几分。夜色里,帝王抱着美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苑宫灯的暖光,还在地上晃着温柔的光影。 养心殿的门被萧夙朝一脚踹开,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闷响,却丝毫没影响他怀里的温软。他大步跨进寝殿,殿内早已燃着暖炉,氤氲的热气裹着龙涎香扑面而来,恰好驱散了夜露的凉意。 他径直走向窗边的贵妃椅,屈膝坐下时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澹台凝霜顺势抬腰,双腿一跨便坐在他腿上,双臂自然勾住他的脖颈,绯红裙摆垂落在椅边,像一朵盛开的花。她微微俯身,鼻尖蹭过萧夙朝的下颌,指尖轻轻勾着他眉尾的碎发,声音带着刚舞完的轻喘,软得能掐出水:“今晚……人家主动陪哥哥,好不好?” 萧夙朝指尖抵在她腰后,感受着宫装下细腻的肌肤,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线:“哦?这是又有新花样了?” 澹台凝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抓过萧夙朝的手,轻轻往自己裙摆里带。云锦裙摆轻薄,一触便知底下的温度,她带着他的手往下探,直到指尖碰到一片柔软的布料,随即又触到一个小巧的铃铛的触感,轻轻一碰便发出细碎的声响。 “有了。”她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哥哥摸摸,便什么都知道了。” 萧夙朝的指尖顿了顿,顺着铃铛往下,他刚要细探,澹台凝霜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 萧夙朝俯身凑到她耳边,热气扫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宝贝这般费尽心机勾朕,难不成还想要提成?”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肯定:“嗯……” 萧夙朝低笑出声,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他望着她眼底的水光,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瓣,语气里满是纵容:“那朕倒要看看,我的宝贝,准备要什么提成——若是伺候得好,想要什么,朕都给。” 说着,他怀里的人瞬间绷紧了身子,澹台凝霜伸手攥住他的衣襟,指尖泛白,却还是强撑着抬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哥哥……坏死了……”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揉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是么?那待会儿,让哥哥再‘坏’点?” 第485章 媚者无疆 澹台凝霜咬着唇,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襟没松,听见这话,反倒抬眼望他,眼尾泛红的模样像极了受宠的猫儿,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娇俏:“人家拭目以待——哥哥可别让霜儿失望。” 萧夙朝低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么期待?是喜欢朕的‘坏’?” 怀里的人身子一颤,细碎的哼唧混着喘息落进他耳里。澹台凝霜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喉结,声音软得没了骨头:“喜欢……只喜欢哥哥这样对霜儿。” 这话像羽毛似的搔在萧夙朝心上,他喉结滚动了下,另一只大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轻易便钻进了轻薄的绯红宫装里。指尖刚触到那片细腻的肌肤,便碰到了一层镂空的蕾丝——是他昨天特意让人送去的小衣,样式刁钻又勾人,是他私下里最爱的几款,本还想着等她主动穿,没成想她今儿竟直接穿在里面,还跳了那样一场勾人的舞。 他语气里满是满意的喟叹:“宝贝乖,别躲哥哥。” 澹台凝霜的身子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却不是躲闪,反倒更贴紧了几分。她抬手勾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背,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意,却又满是依赖:“霜儿不想躲嘛……只是哥哥太厉害了,霜儿有点受不住……” 她的脸颊贴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肌肤,连带着声音都染了水汽。萧夙朝低头看她,见她眼睫轻颤,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心头的燥热更甚。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受不住也得受着——谁让我的宝贝,今儿把哥哥勾得这么狠?” 说着,他的掌心微微用力,怀里的人瞬间绷紧了身子,攥着他衣襟的指尖更用力了些,细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却还是乖乖地往他怀里靠,像只全然交付信任的小兽。 “哥哥……”澹台凝霜的声音软得发黏,她抬头蹭了蹭他的下巴,眼底满是水光,“你轻点……霜儿还想陪哥哥更久些……”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又乖又软的模样,心头的火瞬间被揉得软了几分。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却还是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乖,听话。待会儿哥哥让你更舒服。” 萧夙朝的笑声落在耳畔,带着灼热的温度。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眼尾泛着的薄红,随手搁在贵妃椅扶手上,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侧往下,精准勾住自己腰间的玉带。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玉带扣解开,玄色龙纹锦袍的衣襟随之松开些,露出底下蜜色的肌肤。他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身前带,声音低沉得像浸了酒:“朕的乖宝儿终于开窍了,不容易。”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烧得更红,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牢牢攥着。萧夙朝低头蹭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喟叹:“乖宝儿看,它都跟着高兴——都四五个时辰没疼乖宝儿了,想不想摸摸?” “哥哥~”澹台凝霜的声音软得发颤,她往他怀里缩得更紧,眼睫颤得像受惊的蝶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萧夙朝低笑,语气里满是蛊惑的纵容:“乖,别怕。摸摸,再亲亲——它可想乖宝儿了。” 他的热气扫过她的耳廓,怀里的人身子又颤了颤,却还是听话地微微抬眼,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她咬着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顺着他的力道,随即仰起脸,飞快地在他下颌印下一个轻吻,又慌忙埋回他颈窝,声音细若蚊蚋:“哥哥……这样行不行?” 萧夙朝的心瞬间被这软乎乎的模样揉得发疼,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她抬头看着自己。他望着她眼底的水光,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着水润的唇瓣,语气里满是灼热的温柔:“乖宝儿真听话。不过……还不够。” 说着,他俯身,准确咬住她的唇瓣,辗转厮磨间,将她所有细碎的喘息都吞进腹中。怀里的人瞬间绷紧了身子,却还是乖乖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任由他肆意掠夺,连指尖攥着他衣襟的力道,都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依赖。 唇齿间的厮磨带着滚烫的温度,萧夙朝的吻渐渐从温柔转为浓烈,舌尖撬开她的唇瓣,缠着她的软舌肆意掠夺,将她所有细碎的呜咽都吞入腹中。澹台凝霜被吻得浑身发软,原本攥着他衣襟的指尖渐渐松开,无力地搭在他肩头,只凭着他手臂的支撑才不至于滑落。 直到她呼吸渐促、眼尾泛出更浓的水汽,萧夙朝才稍稍退开些许,指腹轻轻擦过她被吻得泛红肿胀的唇瓣,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乖宝儿,换气都不会了?” 澹台凝霜埋在他颈窝,胸口剧烈起伏着,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肌肤,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似的软:“哥哥……太凶了……” 两人唇间的余温还未散去,殿外突然传来李德全急促又带着几分慌乱的高喊,打破了寝殿的旖旎:“护驾!护驾!何方妖孽竟敢夜闯养心殿行刺陛下?!” 紧接着便是兵刃碰撞的脆响,还有侍卫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原本静谧的夜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萧夙朝眉头骤然拧紧,方才眼底的情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特有的冷厉。他下意识将澹台凝霜往身后护了护,声音沉了几分:“别怕,待着别动,朕去看看。”说罢,他起身时顺手扯过一旁的外袍,飞快裹在澹台凝霜肩头,又帮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你也整整衣裳,跟朕一起出去——待在朕身边才最安全。” 澹台凝霜点点头,指尖攥紧了肩头的外袍,快速整理好散乱的宫装,将微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待她起身时,萧夙朝已从墙侧暗格中抽出那柄寒光凛凛的弑尊剑,剑身在暖炉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伸手扣住澹台凝霜的手腕,掌心温热的力道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大步往殿外走去。 刚踏出养心殿门槛,便见殿外灯火通明,侍卫们手持长枪围成一圈,将一个蒙着黑色面罩的人困在中央。李德全正站在圈外,见萧夙朝出来,连忙躬身:“陛下!此人不知从何处潜入,刚靠近殿门就被侍卫拦下,口出狂言要找皇后娘娘,还意图冲撞陛下!” “面罩揭了。”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落在那蒙面人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是!”李德全连忙示意侍卫上前,两名侍卫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蒙面人的肩,伸手将面罩狠狠扯下。 面罩落地的瞬间,澹台凝霜瞳孔骤然一缩——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大一那年,与萧夙朝赌气分开后短暂交往过的凤凰男前任!当年她一时糊涂答应了对方,结果两人确定关系的当天,萧夙朝就带着人找到了他,将他狠狠揍了一顿,此后这人便销声匿迹,她早已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 萧夙朝看清来人模样,紧绷的肩线瞬间放松下来,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嘲讽。眼前这男人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连袖口的褶皱都没熨平,当年连他一拳都挨不住,如今竟有胆子闯皇宫,还敢打他宝贝的主意?他冷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这么多年没见,倒是长了些胆子,进步不小。怎么?当年跟你厮混的那些夜店公主,没再缠着你花你的钱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那凤凰男心上,他脸色瞬间涨红,刚要开口反驳,澹台凝霜却轻轻拉了拉萧夙朝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哥哥,手疼。” 萧夙朝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他低头看向两人相扣的手,见她指尖微微泛红,方才扣得太用力的指痕还清晰可见。他立刻松开手,将弑尊剑递给身旁的侍卫,伸手将她拥进怀里,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是刚才朕扣得太用力,酸着了?” “嗯。”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抵着他的胸口,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泛红的手腕。 萧夙朝没再理会一旁脸色铁青的凤凰男,只是低头握着澹台凝霜的手腕,掌心覆在她泛红的地方,轻轻揉按着。他的动作格外轻柔,指腹慢慢打着圈,连眼神都软得能滴出水来,与方才面对刺客时的冷厉判若两人。 周围的侍卫和李德全都看呆了——这位连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帝王,此刻竟为了皇后一句“手疼”,当众放下帝王威严,耐心揉着手腕,连近在咫尺的刺客都懒得再看一眼。 那凤凰男看着眼前这幅画面,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当年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他嫌弃家境太好、性子娇气的澹台凝霜,如今竟成了帝王捧在手心的宝贝,而他自己,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那凤凰男见萧夙朝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只围着澹台凝霜打转,气得胸腔剧烈起伏,他猛地冷哼一声,朝着暗处喊:“榕儿!出来,让他瞧瞧你!” 话音刚落,一道穿着暴露吊带裙的身影从侍卫包围圈外扭着腰走了出来——正是当年跟他厮混的夜店公主榕儿。她脸上涂着厚重的妆容,假睫毛翘得几乎要飞起来,可刚抬眼看清萧夙朝的模样,脚步瞬间顿住,眼睛都直了。眼前的男人身着玄色龙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帝王的矜贵与冷冽,比夜店里那些油腻的富商好看百倍,她竟一时忘了动作,痴痴地站在原地。 萧夙朝没理会那发愣的女人,目光扫过四周,恰好见江陌残从偏殿快步出来,还亲自搬着一张雕花贵妃椅,椅面上贴心地铺了张雪白的狐裘,毛茸茸的看着就暖和。江陌残将椅子放在殿门廊下,对着萧夙朝躬身:“陛下,皇后娘娘身子弱,站着怕是累着。” 萧夙朝点点头,转身小心翼翼地扶着澹台凝霜的腰,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霜儿,过来坐着看戏,乖。”待她坐稳后,江陌残又连忙吩咐侍卫:“再去搬个暖炉来!仔细别让皇后娘娘冻着!” 萧夙朝顺手拿起一旁的墨狐袍,轻轻披在澹台凝霜肩头,又帮她拢了拢领口,确认她裹得严实后,才转身走下玉阶,目光落在榕儿身上,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疏离:“你叫榕儿?” 榕儿这才回过神,脸颊瞬间涨红,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是……是我。”她下意识挺了挺胸,想在萧夙朝面前展露身段,却没注意到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嫌弃。 萧夙朝嗤笑一声,双手负在身后,帝王的威压瞬间散开:“巧了,朕确实喜欢美人儿——但只喜欢朕的皇后这样的。至于你,”他上下扫了榕儿一眼,语气毫不留情,“太丑,太黑,太胖,入不了朕的眼。” 这话像巴掌一样扇在榕儿脸上,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下意识从包里掏出一支正红色口红,对着小镜子飞快补妆,猩红的唇色涂得又浓又艳,反倒显得俗气逼人。她对着澹台凝霜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嫉妒的尖酸:“澹台凝霜有什么好?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没我好看呢!土气又娇气,也就你把她当宝贝!” 廊下的澹台凝霜闻言,只是淡淡抬眼,从袖中摸出一支鎏金外壳的唇釉——是萧夙朝前几日刚给她寻来的凡间新品,色号是最衬她的豆沙粉。她慢条斯理地旋开盖子,对着小镜子细细补涂,指尖轻缓,姿态优雅得像在把玩一件珍宝。方才被萧夙朝吻得泛白的唇瓣,渐渐被细腻的唇釉覆盖,添了几分柔媚的气色。她抬眼时恰好对上萧夙朝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仿佛在说:真是的,方才把唇妆都亲没了,还得重新补。 李德全站在一旁,偷偷瞥了眼廊下的澹台凝霜——月光落在她裹着墨狐袍的身上,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连补唇釉的模样都透着贵气;再转头看榕儿,厚重妆容盖不住俗气,亮片吊带裙绷在身上,怎么看都透着廉价。他暗自嘀咕:自己也没眼花啊,这凡间的审美怎么这么另类?竟有人觉得榕儿比皇后好看? 廊下的澹台凝霜补完唇釉,缓缓抬眸,搭着上前伺候的小太监的手站起身。墨狐袍滑落些许,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她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锐利:“本宫当年穿校服的时候,课间走廊都围满了送水、递情书的人,哪轮得到你来说‘土气’?” 她的目光落在榕儿胸前,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还有,你这胸是做的吧?一眼就能看出僵硬。李德全,去本宫衣柜里取块抹布来赏她——身上这亮片裙晃得本宫头晕,正好让她擦擦那身俗气。” “喏!”李德全连忙应下,转身就往寝殿跑,心里还想着:皇后娘娘这话说得在理,那亮片裙确实晃眼,还不如抹布看着清爽。 萧夙朝原本还冷眼看着,可瞧见澹台凝霜搭着小太监的手、指尖轻轻落在对方小臂上时,眼底瞬间漫上醋意,声音沉了几分:“澹台凝霜,手放下来。” 澹台凝霜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委屈的水汽,声音软得发黏:“我走不稳嘛……刚才被哥哥折腾得腿还软,不用人扶会摔跤的。” “朕让你把手放下来!”萧夙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动怒时的威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除了萧夙朝、澹台凝霜和榕儿三人,其余侍卫、太监宫女齐刷刷“噗通”跪地,脑袋埋得极低:“陛下息怒!” 澹台凝霜被他吼得指尖一颤,连忙收回搭在小太监手臂上的手,委屈地抿了抿唇,却没再说话。她转身走到那凤凰男前任面前,缓缓蹲下身——动作优雅得像一朵垂落的花,周身萦绕的冷香先一步飘到对方鼻尖,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她抬眼望着那凤凰男,眼底没了方才的软媚,只剩几分冷冽:“当年挨了一顿打还没长记性,如今竟敢闯皇宫,你倒是不怕死。” 榕儿见澹台凝霜压得凤凰男说不出话,又瞧着萧夙朝虽动怒却满眼都是对澹台凝霜的在意,嫉妒心瞬间翻涌,忍不住尖声喊:“澹台凝霜!” 澹台凝霜缓缓回眸,墨狐袍的下摆随动作轻扫过地面,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叫本宫干嘛?”那声“本宫”带着十足的贵气,瞬间将两人的身份拉开鸿沟。 榕儿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却又想起自己的目的,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不自量力的嚣张:“你跟陛下离婚!你根本配不上他,让他娶我——我比你更会伺候人!” 这话刚落,“啪”的一声脆响骤然响起。萧夙朝竟直接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榕儿脸上,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跌坐在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血丝。 澹台凝霜都惊得微微睁大眼睛——这是萧夙朝头一次在她面前动手打女人,连眼底的冷厉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 萧夙朝居高临下地看着榕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也配提‘皇后’二字?更配让朕娶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澹台凝霜回过神,连忙起身走到萧夙朝面前,顺势钻进他怀里,手臂紧紧勾着他的腰,声音带着几分后怕的软:“哥哥……人家腿软,刚才吓着了。” 萧夙朝的怒火瞬间被怀里的温软抚平大半,下意识抬手回抱她,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地上的榕儿,满是警告。 可榕儿像是被打疯了,也像是认定了萧夙朝是她唯一的出路,竟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冲上前,一把推开澹台凝霜,趁着萧夙朝没反应过来,猛地凑上去想强吻他。 澹台凝霜被推得踉跄着后退,整个人都傻了——这女人是活腻歪了?她下意识抬眼,给一旁的李德全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处理这烂摊子。她想起上次跟萧夙朝玩cosplay,也有过类似“有人挑衅”的环节,可那是两人的情趣,萧夙朝当时乐在其中;可眼前这情况,完全是找死——上一个敢这么对萧夙朝动手动脚的人,早就成了植物人,躺在冷宫角落里无人问津。 果然,下一秒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得暴怒,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他还没来得及推开榕儿,就见澹台凝霜被推得没站稳,“噗通”一声坐在了冰凉的地上——她身子本就弱,刚才又被折腾得腿软,这一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霜儿!”萧夙朝瞳孔骤缩,哪还顾得上应付榕儿,一把将她推开,快步上前将澹台凝霜从地上抱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怒火,“摔疼了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推开的榕儿重重撞在侍卫的长枪上,疼得龇牙咧嘴,可看着萧夙朝对澹台凝霜的紧张模样,眼底的嫉妒和疯狂更甚,还想再上前,却被反应过来的李德全死死按住:“把这疯女人给老奴拖下去!严加看管,别让她再惊扰陛下和皇后娘娘!”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抱在怀里,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襟,听见他的话,连忙抬头望他,眼神里满是紧张:“我没事……就是摔的时候吓了一跳。”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唇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那她……亲到你了吗?”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小紧张,心头的怒火瞬间被揉得软了几分,却还是皱着眉,语气满是嫌恶:“没,差一点就碰到了,恶心。”他抱着她转身就往寝殿走,脚步又快又稳,还不忘扬声对李德全吩咐,“把那女人拖下去,扔进蛇窟——敢碰朕的人,还敢打霜儿的主意,没让她死得更难看,已是朕开恩。” “喏!”李德全连忙应下,看着侍卫将挣扎尖叫的榕儿拖走,才松了口气——这疯女人总算要被处理了,也省得再惊扰陛下和皇后。 怀里的澹台凝霜下意识勾紧萧夙朝的脖颈,瞬间明白他说的“漱口”是什么意思,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发黏:“坏死了……你又瞒着我建这种吓人的刑具,上次的水牢还没跟你算账呢。” 萧夙朝低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胸前——绯红宫装被刚才一摔扯得松散,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还有蕾丝小衣的边角,看得他喉结微微滚动。澹台凝霜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抬手捂着衣襟,眼底满是羞赧,却又带着几分纵容的娇嗔:“色狼,别乱看!快抱人家进去嘛——左不过你想的时候,人家都给你,急什么。” 萧夙朝低笑一声,抱着她快步走进寝殿,径直走到内殿的蟠龙榻旁坐下。榻上铺着厚厚的云锦软垫,还留着方才的暖意。澹台凝霜顺势抬腰,双腿一跨便坐在他腿上,双臂自然勾住他的脖颈,鼻尖蹭过他的下颌。 萧夙朝的掌心落在她的腰后,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的纵容:“刚才在殿外,手被那小太监碰了,现在得让你帮朕的手归归位。”他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身前带,指尖隔着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澹台凝霜被他握着的手顿在半空,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衣料下的灼热温度,她抬眼望他,眼尾泛着薄红,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软:“我……我理解错了?”原以为只是简单的安抚,没成想他竟有这样的心思。 萧夙朝低笑一声,缓缓放开她的手腕,指腹却还蹭着她的指尖,语气带着蛊惑的纵容:“没有,是要你哄着、牵着朕的手。”他俯身凑近她耳边,热气扫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暧昧,“不准脱宫装,这绯红模样,朕还没看够。”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烧得更红,却还是听话地重新牵起他的手,指尖轻轻引导着,让他的掌心先落在自己光洁的锁骨上。微凉的指尖蹭过肌肤,激起一阵战栗,她缓缓往下带,穿过松散的宫装衣襟,直到那只温热的大手隔着蕾丝文胸,覆上胸前柔软。 “上道啊宝贝。”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继续,自己揉揉——让朕看看,你怎么用朕的手疼自己。” 澹台凝霜咬着唇,可萧夙朝的手掌本就宽大,力道也比她自己用手时重了许多,细碎的娇喘就不受控地从唇间溢出,带着几分颤意。她抬眼瞥见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情欲,瞬间明白——今儿这遭,若达不到他的预期,怕是别想轻易过关。 她强撑着软下来的身子,声音黏得像浸了蜜:“哥哥……人家正忙着帮哥哥的手归位呢。”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狡黠,“已经好了,还要霜儿来吗?” “急什么。”萧夙朝挑眉,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语气不容拒绝,“你自己来。” 澹台凝霜无奈,只能颤着指尖牵起他的另一只手,指尖先触到柔软的云锦布料,再往下,便是细腻的肌肤。她握着他的手,先轻轻摸过自己的腰腹,随后才慢慢下移。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声音软得带着哭腔:“哥哥……难度太大了嘛……你轻点好不好?心疼心疼人家嘛。” 第486章 帝王破防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蛊惑,又掺着点情动时的沙哑:“乖,换个称呼。”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腰腹,激起一阵战栗。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眼尾的红意又深了几分,她往萧夙朝怀里缩得更紧,鼻尖蹭着他的下颌:“主人~” 又软又糯,像羽毛轻轻搔在萧夙朝心上,让他眼底的情欲更盛。他没再说话,只任由澹台凝霜握着自己的手。 萧夙朝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的乖宝儿啊,总是这样听话,这样让他心疼。平日里他连让她多走两步都舍不得,更别说让她受半分委屈;旁人敢对她皱一下眉、说一句不是,他都能立刻让人付出代价,此刻又怎么舍得真让她为难?只是情到深处,总忍不住想跟她玩些亲昵的小把戏。 澹台凝霜身子瞬间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紧紧攀着萧夙朝的脖颈,气息都变得急促起来,细碎的喘息落在他耳边:“亲哥哥……”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垂,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没了方才的强势,只剩满溢的心疼与纵容:“朕知道,宝贝乖。”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往后叫朕哥哥就好,别叫亲哥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其实他也想跟乖宝儿玩些更刺激的把戏,可他更怕旁人嚼舌根,怕有人借此骂她是“娼妇”,毁了她的名声。所以哪怕心里再想,也只能压下去,只愿把她护在羽翼下,让她永远干干净净、受人尊崇。 “朕能跟你行这鱼水之欢,可‘亲哥哥’不行。”他又吻了吻她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朕舍不得你被人说半句闲话。” 澹台凝霜闻言,心头一暖,她抬头望着萧夙朝眼底的认真,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好。” 萧夙朝眼底的情欲渐渐被温柔漫过。他低头,鼻尖蹭过澹台凝霜散乱在肩头的青丝,发丝间的冷香混着她身上的软甜,缠得他心头发紧。 “乖宝儿,”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肌肤,“你知道吗?方才在苑宫灯旁,你戴着狐狸眼罩跳舞的模样,朕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那抹在灯影里翻飞的绯红,喉结又轻轻滚动了一下:“月光落在你裙摆上,像撒了把碎金,你抬手时,连发丝都在勾朕的心。那时候朕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偏偏是朕的皇后,是朕一个人的宝贝。”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发黏:“哥哥又说这些……” “不是说空话。”萧夙朝抬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他的眼底盛着满满的温柔,连平日里冷冽的眉峰都染上了暖意:“朕登基这么多年,见惯前朝的波诡云谲,可只有你,能让朕在议完几个时辰的政事后,一看见你就忘了所有疲惫;只有你,敢在朕面前撒娇耍赖,敢穿着朕送的小衣跳勾人的舞;也只有你,能让朕舍不得动半分脾气,哪怕你刚才跟小太监碰了手,朕再吃醋,也舍不得真凶你。” 他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以前朕总觉得,当皇帝要够冷够狠,才能守住江山。可自从有了你,朕才知道,原来有个人放在心尖上疼,比坐拥万里江山更让人踏实。” “朕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凡间的新玩意儿,西域的奇珍异宝,只要你喜欢,朕都给你寻来。”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眼尾的红,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朕更想护着你,护你一辈子不受委屈,不被人说半句闲话。哪怕是‘亲哥哥’这种称呼,朕怕有人借题发挥,就绝不让你说——朕的乖宝儿,就该被人捧着敬着,谁也不能欺负。”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眼眶微微发热,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软:“哥哥……” “嗯?”萧夙朝低应着,抬手将她抱得更紧,让她贴在自己胸口,能清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朕在呢,乖。” “有哥哥在,霜儿什么都不怕。”澹台凝霜的声音埋在他颈窝,带着满满的依赖,“霜儿也只要哥哥,只要哥哥的疼,只要哥哥一个人。” 萧夙朝闻言,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个绵长的吻,语气带着几分重新燃起的情欲,却依旧满是纵容:“那我的乖宝儿,这次,哥哥轻些,好不好?”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话,脸颊依旧发烫,却还是乖乖地牵起他的手,配合着他,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嫌弃:“哥哥说的话,又肉麻又油腻,听得人家都要脸红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凑近她耳边,热气扫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几分威胁的戏谑:“哦?嫌肉麻?说不出好听的哄朕,那朕今晚可就不留情了——保管让你接下来五天都下不了床,连翻身都得靠朕。” 澹台凝霜哪会真怕他的威胁,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像揉了蜜,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勾缠:“嘿嘿,人家错了嘛。”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语气满是讨好的渴求,“人家求你了~人家好爱你的,只爱你一个。” 软乎乎的告白,瞬间让萧夙朝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握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眼底的情欲重新翻涌,语气却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只爱朕?那朕的咸猪手,你爱不爱?”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朕的狠戾,朕的病娇,朕的变态,这些你都爱?” 澹台凝霜的脸颊烧得更红,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黏得发颤:“爱……都爱。只要是哥哥的,霜儿都爱。” 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另一只手也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他低头咬住她的唇瓣,声音里满是灼热的情欲:“既然都爱,那朕现在就来疼你。” 澹台凝霜细碎的喘息混着呜咽从唇间溢出,却还是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靠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娇嗔:“别真让人家五天不下床……” 萧夙朝低笑出声,没说话,却用动作回应了她——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蟠龙榻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玄色龙纹锦袍与绯红宫装纠缠在一起,榻上的锦被被两人的动作掀得凌乱,满室的龙涎香混着她身上的软甜,渐渐变得灼热而暧昧。 萧夙朝玄色锦袍的下摆散开,他指尖轻轻挑开她绯红宫装的衣襟,露出更多白皙细腻的肌肤,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唇瓣贴着她的颈侧缓缓下移,留下一串湿热的吻,声音里满是情欲的沙哑:“乖宝儿,今晚别叫哥哥,也别叫主人——朕想听别的。” 澹台凝霜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尾泛着潮红。听他这么说,她微微偏头,蹭了蹭他的发丝,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带着几分试探的娇憨:“那老公?” 话音刚落,萧夙朝的动作骤然顿住。他抬眼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深的情欲与玩味取代。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蛊惑:“哦?叫老公?”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却又舍不得示弱,反而故意偏过脸,语气带着几分娇蛮的赌气:“不想听就算了,反正人家也就随口叫叫。”话虽这么说,她却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再次轻轻唤了声,尾音拖得长长的,“老公~” 萧夙朝低笑出声,喉间的震动透过胸膛传到她身上,他低头咬住她的唇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却又满是纵容:“好啊,既然乖宝儿想玩,那朕就陪你玩到底。不过,叫了老公,可就别想求饶——今晚,老公会好好‘疼’你。” 澹台凝霜的脸颊烧得滚烫,却还是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角,声音带着几分细碎的喘息:“那……老公可要疼惜人家……” 萧夙朝没应声,只用更热烈的吻回应她,满室的龙涎香与她身上的软甜交织,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不断升温,将夜色衬得愈发缠绵。 一吻终了,萧夙朝撑着手臂悬在澹台凝霜上方,指腹轻轻蹭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眼底满是笑意与情欲的灼热,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乖宝儿,刚那声老公还不够。再想个别的称呼,或者撒个娇哄朕开心,朕立刻就疼你,让你舒服好不好?” 澹台凝霜脸颊还泛着滚烫的红,听他这话,忍不住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指尖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嫌弃:“别不要脸……就会欺负人家。” “不要脸”三个字刚落,萧夙朝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根本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他俯身,唇瓣再次狠狠覆上舌尖直接撬开她的齿关,将她未完的话、细碎的喘息全都堵在喉间。 澹台凝霜忍不住闷哼出声,指尖紧紧攥住他的锦袍,指节都泛了白。唇齿间满是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混着他强势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直到澹台凝霜快喘不过气,萧夙朝才稍稍退开些许,唇瓣还贴着她的唇角,气息粗重地落在她脸上:“敢说朕不要脸?”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眼底满是戏谑与情欲,“现在知道,说这话的代价了?” 澹台凝霜眼尾泛红,气息急促,却还是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软得发颤:“你……你就是霸道……” “霸道才好。”萧夙朝低笑一声,再次低头吻住她,这次的吻却比刚才温柔了些,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只有霸道些,才能把你牢牢锁在身边,让你只属于朕一个人——乖,再叫一声好听的,嗯?”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眼尾泛着水汽,却偏要故意逗他。她微微抬眼,指尖轻轻勾了勾他腰间的玉带,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戏谑,故意压低声音:“渍……哥哥这模样,看着倒凶,怎么……这么不中用?” 她顿了顿,看着萧夙朝瞬间绷紧的下颌线,眼底笑意更甚,又补了句带着调侃的嫌弃:“原来哥哥不中用啊,难怪刚才要跟人家讨好听的——是不是怕自己不行,得靠甜言蜜语撑场面?” 这话像根针,精准扎在萧夙朝的软肋上。他原本覆在她唇上的动作骤然停住,撑在榻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又气又恼的羞赧,还有被戳中痛处的暴躁——他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说,而且说这话的还是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 “澹台凝霜你他妈找死是不是?”萧夙朝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带着从未有过的粗粝,连脏话都不受控地冒了出来,“你眼瞎还是心瞎?刚才是谁被朕折腾得腿软哭着求饶?现在跟朕装什么装?” 他俯身,狠狠攥住她的手腕按在榻上,语气又急又怒,连带着脏字都没停:“不中用?细狗?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老子让你今晚哭着喊着求老子停,看看老子到底是不是细狗!” “你以为老子愿意跟你讨好听的?还不是怕弄疼你!”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怒火的灼热,却又藏着几分被误解的委屈,“结果你倒好,敢拿这个跟老子开玩笑?澹台凝霜我告诉你,今儿这事没完,老子非让你好好尝尝,老子到底行不行!” 他越说越气,连带着指尖狠狠捏了捏她的腰,惹得她一声轻吟。可话里的脏字虽冲,却没半分真要伤害她的意思,反而更像被踩了尾巴的兽,只能用暴躁掩饰自己的破防——毕竟,被自己最爱的人质疑这种事,任谁都没法保持冷静。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又凶又急的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却又怕真把他惹毛了,只能强忍着笑意,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声音软了下来:“哥哥别生气嘛……人家跟你开玩笑的……” “开玩笑?”萧夙朝咬牙,语气依旧带着火气,却没再继续说脏字,只是狠狠咬了口她的耳垂,“这种玩笑也能开?澹台凝霜,你等着,今晚老子不把你折腾得服服帖帖,老子就不姓萧!” 萧夙朝这话落音时,眼底最后一丝克制也彻底崩了。他攥着澹台凝霜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细腻的肌肤里,连带着呼吸都粗得像要喷火——往日里面对她时的温柔、心疼,此刻全被怒火碾得粉碎,只剩朝堂上那副说一不二、动辄失控的暴君模样。 “服服帖帖?”他低嗤一声,声音里没了半分情动的软意,只剩冷硬的强势,“今儿就让你知道,跟朕开这种玩笑,得付出什么代价。”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一把扯开澹台凝霜身上本就松散的绯红宫装。锦缎布料被撕裂的“刺啦”声在寝殿里格外刺耳,露出底下白皙如玉的肌肤,还有那抹勾人小衣。 “疼?”萧夙朝低头,盯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里满是冷冽的戏谑,“刚才说老子是细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疼?”他指尖狠狠捏了捏,看着她因疼而蹙起的眉,非但没停,反而更变本加厉。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狠戾吓得浑身发颤,指尖紧紧攥着锦被,指节泛白:“疼……” 萧夙朝俯身,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却满是冰冷的强势,“刚才你逗老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让老子轻些?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今儿老子就告诉你,什么叫皇帝的脾气,什么叫不能碰的底线——你敢质疑老子,就得受着!” 他的吻也变得凶狠起来,不再是往日里的温柔缠绵,而是带着侵略性的啃咬,从她的唇瓣一路往下,在她的颈侧、锁骨上留下一串串红肿的印记,像是在宣示主权。腰间的玉带被他随手扯落,玄色锦袍敞开。 “别……别咬……”澹台凝霜哽咽着求饶,却被他牢牢按在榻上,连挣扎都做不到,“哥哥我错了……” “错了?”萧夙朝抬头,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却没半分心疼,反而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现在才说认错?刚才你笑老子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他俯身,再次咬住她的唇瓣,力道大得让她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今儿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你得记住,这辈子,只有老子能疼你,也只有老子能让你疼,谁都不行,包括你自己,也不能跟老子开这种玩笑!” 寝殿里的暧昧气息渐渐染上几分强势的压迫感,蟠龙榻上的锦被被揉得不成样子。他像头失控的兽,彻底卸下了对她的所有纵容,只凭着一股被惹恼的怒火,他要让她牢牢记住,质疑他的后果,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他也要让她知道,他的温柔只给听话的乖宝儿,若是敢挑战他的底线,他便会用最暴君的方式,让她乖乖臣服。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榻上,哭得眼尾通红,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却偏要在这时候再补一刀——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却字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扎向萧夙朝的软肋:“外面……外面的人都传你谣言……传得有模有样的……” 她顿了顿,感受着萧夙朝按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却故意接着说,语气里还掺了点委屈的调侃:“说你每次……每次之前,都得偷偷喝那种补药……不喝就不行……” “还说……”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像是在撒娇,话里的内容却更狠,“就算喝了药,也还是不行……还得看我给你献舞,看我……看我那样勾你,你才能稍微有点起色……” 最后的两个字,她咬得格外轻,却像重锤砸在萧夙朝心上。寝殿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萧夙朝攥着她手腕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他周身的气压都低得能冻死人——他身为帝王,何时受过这种羞辱?更何况是被自己最疼的人,拿着外人编造的谣言来戳他的痛处! “澹台凝霜!”萧夙朝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与暴戾,眼底的情欲彻底被怒火取代,“你他妈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混账话?!” 他俯身,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不行?喝补药?起色?!”他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你信这些鬼话?信外人的胡编乱造,也不信老子?!”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狠戾吓得一颤,眼泪又涌了出来,却还是强撑着不服软,声音软得发颤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他们……他们都这么说……还说……还说我这个皇后当得可怜,守着个……守着个不行的皇帝……” “可怜?”萧夙朝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他猛地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狠狠攥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疼得闷哼出声,“今儿老子就让你看看,老子到底行不行!让你看看,你这个可怜的皇后,是怎么被老子折腾到求老子停!” 他再也没了半分犹豫,他要让她记住,这些谣言有多荒谬;他要让她彻底明白,说他不行的人,都是瞎了眼;他更要让她知道,质疑他的能力,会迎来怎样疯狂的报复! 寝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而紧绷,锦被被他一脚踹到地上,彻底打破了夜的寂静。他像头被彻底激怒的兽,眼底只剩怒火与占有欲,仿佛要将所有的怒意、所有的委屈,都化作此刻的狠辣,狠狠烙印在她身上。 第486章 见一个骂一个 翌日清晨的御书房,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鎏金铜炉里的龙涎香燃得正旺,却驱不散满室的低气压——萧夙朝一身玄色龙纹常服,端坐于上首龙椅,眉峰紧蹙,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戾气,周身冷得像裹了层冰。 他指尖捏着奏折,却半天没翻一页,目光扫过阶下跪着的满朝大臣时,更是淬了冰般的冷厉。“一群废物!”陡然间,他将手中奏折狠狠摔在案上,纸张散落一地,声音里满是朝堂上罕见的暴怒,“连宫外几句流言都压不住,任由人编排朕的是非,朕养你们这群饭桶何用?!” 阶下跪着的大臣们吓得齐刷刷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大气都不敢喘。几位年纪大的老臣脸色惨白,鬓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还有几个资历浅的官员,早已被这阵仗吓得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辩解的话都不敢说——谁都知道,陛下今早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怕是昨夜受了极大的气,此刻正找他们撒火。 “陛下息怒!臣等失职,臣等立刻去彻查流言源头,定将造谣者碎尸万段!”为首的丞相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发抖。 “碎尸万段?”萧夙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等你们查到,流言怕是早就传遍天下了!到时候全天下人都知道,朕是个‘不举’的皇帝,连自己的皇后都满足不了!”这话刚出口,他眼底的怒火更盛,又抓起案上的玉如意,重重砸在地上,玉碎的脆响让满殿大臣身子又是一颤,几个胆小的官员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落在金砖上。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落霜提着裙摆快步走进来,见殿内这阵仗,也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走到侍立在一旁的李德全身边:“李总管,您一大早让人找我,可是有急事?” 李德全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落霜来了,连忙拉着她往殿外退了两步,凑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的好姑娘,你可算来了!”他指了指殿内依旧黑着脸的萧夙朝,又指了指地上哭丧着脸的大臣,苦着脸道,“陛下今早一上朝就不对劲,一进御书房就发这么大的火,把大臣们骂得狗血淋头,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气坏身子。”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估摸着是昨夜被皇后娘娘惹着了,心里憋着气没处撒。你快回去看看,皇后娘娘起身了没有?若是起了,务必请娘娘过来劝劝陛下——这满朝文武里,也就只有娘娘能让陛下消气了!” 落霜这才明白过来,连忙点头:“李总管放心,我这就回去看娘娘。若是娘娘醒了,我立刻请娘娘过来。”说罢,她又悄悄瞥了眼殿内,见萧夙朝正怒斥着一位老臣,吓得连忙转身,快步往寝殿的方向跑去——她可不敢在这时候触陛下的霉头,得赶紧把消息传给皇后娘娘,让娘娘来救场。 李德全刚在殿外焦灼地踱了两圈,就见负责彻查流言的侍卫统领满头大汗跑过来,附在他耳边急促禀报——查到了!宫外流言是前几日被罢黜的礼部侍郎家奴散播的,为的就是报复陛下抄家之仇;而皇后娘娘早就察觉不对劲,昨夜趁陛下歇下后,悄悄让人把嚼舌根的宫女杖责发落,今早见陛下动怒,还以为是自己处理得不妥当,又怕陛下误会她真信了谣言,才主动跟陛下坦白了听宫女闲聊的事。 李德全听完,腿肚子都软了——完了!全完了!陛下这火发得根本没头,不仅错怪了皇后娘娘,如今娘娘还主动把“听人闲聊”的事说出来,以陛下昨夜被戳中痛处的暴脾气,怕是要把怒火全撒在娘娘身上! 他硬着头皮,整理了下衣襟,小心翼翼地推开御书房的门,迎着满殿死寂,颤巍巍地跪下行礼:“启禀陛下,宫外造谣之事……已查清了。” 萧夙朝正捏着奏折强压怒火,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冷得像冰:“说!谁干的?” “是……是前礼部侍郎的家奴,因记恨陛下抄没其主家财产,故意编造流言散播,现已全部拿下,等候陛下发落。”李德全声音发颤,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补了句,“只是……皇后娘娘那边……方才宫人来报,娘娘得知流言源头后,气得身子都抖了,还说……还说自己好心处理嚼舌根的宫女,反倒让陛下误会了……” “误会?”萧夙朝猛地抬头,眼底的怒火“唰”地一下就窜了起来,手中的奏折“啪”地摔在案上,茶水都溅出了几滴,“她跟朕说那些混账话,是误会?!她拿着外人编的屁话戳朕的痛处,也是误会?!” 他豁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玉镇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吓得阶下大臣们纷纷磕头。“李德全你给朕说清楚!”萧夙朝指着殿门,声音又急又怒,满是被欺骗的暴戾,“她处理宫女?她早知道是谣言?那她昨夜跟朕说‘看我献舞才能有两分钟’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旁人编的?!” “她明知道朕最恨别人质疑这个,还故意拿这话逗朕!把朕气得失控,把朕当傻子耍,现在一句‘误会’就想算了?!”萧夙朝越说越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鎏金铜盆,清水混着花瓣泼了一地,“朕看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拿这些脏东西来膈应朕,故意看朕失态的样子!” “还有你们这群废物!”他的怒火又转向阶下的大臣,指着他们的鼻子骂,“查个流言查这么久,早干什么去了?!让朕平白无故跟皇后闹了这么大的误会,让朕在她面前跟个疯子一样发脾气,你们一个个的,都该拖出去杖毙!” 李德全吓得脸都绿了,连忙磕头:“陛下息怒!娘娘是真的不知情啊!娘娘说,她昨夜只是想跟陛下开个玩笑,没料到流言是假的,更没料到会惹陛下这么生气,今早查清后,娘娘都快哭了,还说……还说怕陛下再也不疼她了……” “哭?”萧夙朝冷笑一声,眼底却没半分松动,反而更怒,“她还有脸哭?朕被她气得一晚上没睡好,今早又被这群废物气了半天,她一句玩笑,一句误会,就想让朕消气?!”他走到殿中,来回踱步,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恼的暴躁,“朕看她就是被朕宠坏了!无法无天了!连这种混账玩笑都敢开,连朕的底线都敢踩!今儿这事儿,就算查清了,朕也饶不了她!”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李德全,声音冷得发狠:“去!把那几个造谣的家奴拉到午门腰斩!让全天下人都看看,编排朕和皇后的下场!还有,去告诉澹台凝霜——让她在寝殿里好好反省!没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寝殿半步!” 李德全不敢反驳,只能连连应下,爬起来就往外跑——眼下也只能先按陛下的意思办,至于娘娘那边,只能等陛下气消了再想办法劝了。御书房里,萧夙朝看着李德全仓皇离去的背影,胸口依旧剧烈起伏,想起昨夜自己失控的模样,又想起澹台凝霜那句“看我献舞才能有两分钟”,怒火就像浇了油似的,烧得更旺:“澹台凝霜!你最好祈祷别让朕再看见你!否则,朕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气!” 养心殿寝殿内,鎏金帐幔低垂,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却挡不住满室的低气压。澹台凝霜歪靠在龙床内侧,身上还裹着昨夜那床墨狐袍,只是此刻那狐裘的暖意,却暖不透她心头的气闷。 传旨的小太监刚把萧夙朝“禁足反省”的话传到,她握着锦被的指尖就猛地收紧,指腹攥得锦缎起了皱。待小太监躬身退下,寝殿门“吱呀”一声合上,她才猛地将狐袍往身侧一甩,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怒火,声音带着几分憋闷的愠怒:“本宫知道了!” 话虽这么说,可她越想越气,索性坐起身,后背抵着绣满蟠龙的软枕,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好心当成驴肝肺!”她低咒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沿的雕花——她明明是前几日听宫女嚼舌根说那些混账流言,怕萧夙朝听了心烦,又怕直接说出来扫了他的兴,才特意挑了开玩笑的语气,想着逗逗他的同时,也让他知道外头有这些闲话,好早做处置。 她甚至怕那些流言传得广了,影响萧夙朝的颜面,昨夜趁他歇下后,连夜让人把嚼舌根的宫女杖责发落,连半点风声都没敢漏。可结果呢?他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发这么大的火,不仅在御书房骂遍了大臣,还把火撒到她身上,一句“禁足反省”就把她晾在这儿,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气死人了!”澹台凝霜越想越委屈,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却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才不要哭,哭了倒显得她理亏了!她伸手抓起枕边的鎏金梳镜,看着镜中自己眼底的红意,又想起昨夜萧夙朝失控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涩:“萧夙朝你个混蛋!本宫为了你着想,你倒好,把本宫当仇人一样!早知道这样,本宫才不管你那些破流言!” 她把梳镜往床头柜上一放,“咚”的一声轻响,像是在发泄心头的火气。可发泄完了,心里却更空落落的——她不是气他禁足自己,是气他不信她,气他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就认定她是故意拿那些话戳他的痛处。 “明明是为了他好……”澹台凝霜瘪了瘪嘴,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往床内侧缩了缩,把自己裹进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望着帐幔上的金线花纹,心里又气又恼,却又忍不住偷偷盼着——萧夙朝会不会气消了,就来跟她认错了? 御书房内的怒火渐渐褪去,萧夙朝重新坐回龙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冰凉的玉印,方才被怒火冲昏的头脑,也慢慢冷静下来。阶下的大臣早已被他打发走,满地的奏折与碎玉也被宫人悄悄收拾干净,只剩下满室未散的龙涎香,伴着他沉重的呼吸,显得格外安静。 他想起方才李德全慌慌张张禀报的话,那些被怒火盖过的细节,此刻正一点点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娘娘是真的不知情”“特意挑了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怕陛下心烦,还顾着陛下的颜面”“连夜处理了嚼舌根的宫女”。 萧夙朝的指尖猛地一顿,眉峰微微蹙起。他想起昨夜澹台凝霜说那些话时的模样——眼尾泛红,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戏谑,却没半分真要嘲讽他的意思;想起她被自己按在榻上时,哭着说“人家跟你开玩笑的”,眼底满是委屈,却没半句辩解自己处理过宫女的事;想起她今早主动坦白“听宫女闲聊”,怕不是早就想跟他说,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才借着玩笑的由头提出来,既不想让他觉得被流言困扰,又想悄悄提醒他外头有闲话。 “顾着朕的颜面……”萧夙朝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前几日朝堂上议过前礼部侍郎抄家之事,当时就有人隐晦提过,那侍郎的家奴四处散播不满,只是他没放在心上。如今想来,澹台凝霜定是早听说了风声,怕那些流言传到他耳朵里让他烦心,又怕直接说出来伤了他的自尊,才故意用玩笑的方式点破,甚至还悄悄处理了宫里嚼舌根的人,连半点让他难堪的机会都没留。 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方才他只想着自己被戳中痛处,只觉得澹台凝霜是故意气他,却没多想她话里的深意,没察觉她那些玩笑背后的用心。他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给她,就当着宫人的面下令禁足她,还说要让她“好好反省”,怕是把他的宝贝委屈坏了。 萧夙朝猛地站起身,眼底的冷厉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懊恼与急切。他走到殿门口,望着寝殿的方向,想起澹台凝霜被他骂时泛红的眼尾,想起她被他按在榻上时无助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又疼又悔。 “李德全!”萧夙朝扬声喊了一句,声音里没了方才的暴怒,只剩几分急切。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连忙应声进来,见陛下脸色缓和了许多,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老奴在。” “备轿,去养心殿。”萧夙朝说着,已经迈步往外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切,“还有,把朕昨夜让御膳房炖的冰糖雪梨羹端过去——加些桂花,她喜欢吃甜的。” 李德全连忙应下,看着陛下急匆匆的背影,心里暗暗好笑——陛下这是想通了,要去给皇后娘娘认错了?他连忙吩咐宫人备轿、传膳,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心里琢磨着,得赶紧去给皇后娘娘透个信,让娘娘别再生气了。 养心殿寝殿内,澹台凝霜正裹着锦被生闷气,帐幔被她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道缝隙透气。门外传来小太监轻手轻脚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禀报:“娘娘,陛下往这边来了,还让御膳房备了您爱吃的桂花冰糖雪梨羹,说……说要过来给您赔罪。” 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澹台凝霜心里没散的火气。她猛地掀开帐幔,眼底还带着未消的红意,语气却满是咬牙切齿的愠怒:“赔罪?他有什么可赔罪的!”她抓起枕边的软枕往床尾一扔,声音拔高了几分,“让他滚!别来烦本宫!傻逼、混蛋、王八蛋、智障——他占全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快又狠,带着她满肚子的委屈与恼怒,连小太监都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就往外跑,生怕再惹这位正火头上的皇后娘娘生气。 可他刚跑出寝殿门,就撞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萧夙朝正提着食盒,脚步匆匆地往这边来,身后跟着端着雪梨羹的宫人,脸上还带着几分急切的懊恼,显然是想赶紧见到自家宝贝,好好哄一哄。 小太监吓得“噗通”一声跪下,脸色惨白:“陛下……奴才该死!” 萧夙朝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寝殿门口,方才澹台凝霜那几句又急又狠的骂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耳朵里——“让他滚”“傻逼混蛋王八蛋智障”。他提着食盒的手顿了顿,脚步也停在原地,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随即化作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的乖宝儿,是真的被他气狠了。 萧夙朝挥了挥手,让跪着的小太监起来退下,又示意身后的宫人把雪梨羹递给李德全,自己则提着食盒,站在寝殿门外,没急着进去。他能想象到帐幔里那个小人儿气鼓鼓的模样——定是缩在锦被里,眼眶红红的,却还强撑着凶狠,连带着骂人的话都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较真。 “乖宝儿,”萧夙朝放轻了声音,隔着门板柔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纵容的哄劝,“是哥哥错了,哥哥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跟你发脾气,不该不听你解释就禁足你,更不该让你受委屈。” 他顿了顿,听见寝殿里没动静,又继续说,声音软得像揉了蜜:“哥哥知道你是为了哥哥好,知道你特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是怕哥哥心烦,还悄悄处理了嚼舌根的宫女,顾着哥哥的颜面。是哥哥糊涂,被怒火冲昏了头,没看懂你的心思,还把你气哭了。” “哥哥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桂花冰糖雪梨羹,刚炖好的,还热着。”萧夙朝轻轻敲了敲门板,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乖宝儿,把门开开,好不好?给哥哥一个哄你的机会,让哥哥好好跟你认错,别再生哥哥的气了,嗯?” 寝殿内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帐幔轻轻晃动的声音。萧夙朝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门外,耐心地等着——他知道,他的乖宝儿虽然气性大,却最是心软,只要他好好哄,好好认错,她总会原谅他的。 萧夙朝在门外又柔声哄了许久,从昨夜自己失控的懊悔,说到往后定要先听她解释的保证,连平日里绝不会说的软话都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可寝殿里始终静得像没人一般,连半点布料摩擦的声响都没有。 他指尖捏着食盒的力道渐渐收紧,心头那股不安像潮水般往上涌——按说霜儿气性再大,听他说这么多软话,就算不搭理他,也该哼一声、骂一句,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动静。 “乖宝儿?”萧夙朝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你要是还气,打哥哥两下、骂哥哥几句都行,别不理哥哥啊。” 依旧没有回应。 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沉,再也等不及,伸手猛地推开寝殿门——鎏金木门“吱呀”一声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可他此刻早已顾不上这些,目光急切地扫过寝殿。 帐幔依旧低垂,龙床上的锦被被揉得凌乱,枕边还放着他昨夜给她的墨狐袍,甚至连她常用的鎏金梳镜都还摆在床头柜上,可……龙床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澹台凝霜的身影? “霜儿?”萧夙朝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掀开帐幔,床上除了残留的温度,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又转身扫过屏风后、梳妆台旁,甚至连内殿的小隔间都查了一遍,依旧空空如也。 “人呢?!”萧夙朝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方才的温柔与懊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慌乱与急切。他抓起床上的墨狐袍,指尖能摸到残留的暖意,说明她走得还不算久。 “李德全!!”萧夙朝猛地转身,朝着殿外厉声喊道,声音里满是压制不住的恐慌,“给朕滚进来!皇后娘娘呢?!她去哪了?!”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听见陛下这近乎失控的声音,连忙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见龙床上空无一人,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陛、陛下……娘娘……娘娘不在殿里吗?老奴方才见娘娘没应声,还以为娘娘在里头赌气……” “赌气?”萧夙朝一把揪住李德全的衣领,眼底满是血丝,语气带着几分狠戾的慌乱,“她要是赌气,会连个人影都不留?!她走了!她离家出走了!” 他猛地松开李德全,踉跄着后退一步,目光再次扫过空荡荡的寝殿,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又慌又疼——他的乖宝儿,定是被他气狠了,才会一声不吭地走了!她一个人,身上没带侍卫,没带宫人,能去哪?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快!”萧夙朝猛地回过神,指着殿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命令,“传朕旨意!关闭宫门,全城搜捕!务必找到皇后娘娘!但凡有谁敢拦着、或者知情不报,一律按谋逆论处!” “还有!”他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叮嘱,“找到娘娘后,不准对她不敬,不准逼她回来,一定要好好劝着,告诉她……告诉她朕知道错了,朕在寝殿等她,她想怎么样都行!” 李德全连忙应下,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心里也慌得不行——皇后娘娘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陛下怕是要把整个皇宫都掀了! 寝殿内,萧夙朝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龙床边,手里还攥着那件墨狐袍,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冷香,可身边却没了那个会跟他撒娇、跟他赌气的身影。他的眼底满是懊悔与恐慌,声音低得像在自语:“霜儿……你别出事……你回来,哥哥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再也不冤枉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与此同时,凡间最热闹的酒吧里,霓虹灯光晃得人眼晕,震耳的音乐混着酒香弥漫在空气中。澹台凝霜独自坐在卡座角落,面前摆着三个空了的轩尼诗酒杯,手里还攥着半瓶酒,仰头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气闷。 “不是姊妹儿,闷酒也没有你这么喝的!”凌初染凑过来,一把按住她举着酒瓶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不说,光闷头喝酒,到底出什么事了?” 独孤徽诺也跟着夺过她手中的酒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就是啊,我和锦竹、初染特意赶过来陪你,结果你倒好,直接开喝,问什么都不说。”她上下打量了澹台凝霜一番,见她穿着一身不似凡间的精致衣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该不是……从宫里偷跑出来的吧?” 叶望舒也凑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软乎乎的:“就是啊姐,有什么事你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憋着喝酒。你看你,脸都喝红了,再喝该醉了。” 澹台凝霜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抬眼望着眼前四个一脸担忧的闺蜜,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却还是强撑着倔强,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硬气:“别问了,要么陪我喝酒,要么你们就先回去。” 独孤徽诺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我可不敢喝了,等会儿还得开车送你们回去。舒儿,你陪霜儿少喝点,别让她喝太多了。” 叶望舒连忙点头,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小半杯酒,递到澹台凝霜面前:“姐,我陪你喝,但咱少喝点,好不好?” 澹台凝霜接过酒杯,刚要碰杯,时锦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对几人说了句“我接个电话,我家那位的”,便走到卡座外接起电话。 “老婆,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传来祁司礼焦急的声音,“还有,你知道霜儿在哪儿吗?朝哥都快把整个皇宫翻遍了,到处找她,急得都快疯了!” 时锦竹刚要开口,一旁的澹台凝霜却猛地抢过手机,对着听筒里冷声喊道:“让他滚!别找我!” 电话那头的祁司礼瞬间没了声音,他愣了几秒,心里瞬间明白——皇后娘娘这是被陛下气狠了,连带着对他都没好语气。他哪敢多说半个字,只能干巴巴地应了句“好、好”,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别乱跑,注意安全”,就赶紧挂了电话,生怕再惹皇后娘娘生气,回头他家朝哥得找他算账。 澹台凝霜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时锦竹,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又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意上头,让她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嘴硬地说:“别管他,咱们喝咱们的!” 几个闺蜜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她眼底的委屈,也不再多问,只是默默陪着她,时不时劝她少喝点,心里却都在琢磨——等会儿得想办法劝劝她,别真跟陛下闹得太僵,毕竟陛下那么疼她,肯定也是急坏了。 第487章 离家出走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震耳,可卡座角落的气氛却透着几分凝重。凌初染看着澹台凝霜又要往嘴里灌酒,急得直接伸手去拦,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的软意:“霜儿,姐算我求你了,咱别喝了,跟我们回去行不?” 澹台凝霜眼疾手快,手腕一翻就从她手下夺回酒杯,仰头又是一大口酒下肚,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烧得她胃里发疼,却硬是咬着牙没皱一下眉。她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戾气,显然是没听进去半分劝。 时锦竹站在一旁,看着她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这怎么还油盐不进呢?我们都说了这么多,你就不能听进去一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担忧——她和初染都怀着孕,本就不能久待在这种吵闹的地方,可看着霜儿这模样,她们又实在放心不下。 凌初染也跟着摸了摸肚子,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的委屈:“霜儿,我跟锦竹都怀着孕,这地方又吵又乱,我们待久了身子也受不住。而且我们家砚之刚才都发了好几条消息问我在哪,急得都快疯了,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了?” 她以为这话能让澹台凝霜松口,可没想到,澹台凝霜只是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没消的火气,甚至带着几分冲劲:“那你让他滚,傻逼。” “他”是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凌初染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急切与担忧僵住,连手里的手机都忘了捏紧,差点滑落在地。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萧夙朝是谁?是九五之尊的帝王,是连朝臣见了都要俯首帖耳的君主,寻常人连直呼其名都不敢,可澹台凝霜倒好,直接骂他“傻逼”! 别说凌初染,就连一旁的独孤徽诺和叶望舒也愣住了,眼底满是震惊。独孤徽诺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这话被旁人听了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敢这么骂萧夙朝的,澹台凝霜绝对是头一个! 时锦竹也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拉了拉澹台凝霜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霜儿,你小声点!这话要是被别人听了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澹台凝霜却满不在乎地甩开她的手,又拿起桌上的酒瓶,想要再倒一杯酒,嘴里还嘟囔着:“怕什么?他本来就是个傻逼……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还禁我足,凭什么让我回去给他认错?”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含糊,却字字都透着委屈与愤怒,看得几个闺蜜心里又急又疼——她们知道她受了委屈,可也知道萧夙朝是真的在乎她,要是真把关系闹得这么僵,最后难受的还是她自己。 酒吧里震耳的音乐还在继续,可卡座里的几人却没了劝人的心思,只能眼睁睁看着澹台凝霜又倒了半杯酒,指尖刚碰到杯沿,叶望舒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下意识摸出手机,看清锁屏上“顾修寒”三个字,连忙点开消息——不过扫了两眼,脸色瞬间变了,手指都跟着顿了顿。 “别劝了。”叶望舒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几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急切,“我姐夫……萧夙朝,他知道咱们在这儿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知道了?”凌初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惊讶,“他怎么这么快就查到了?” “我家顾修寒说的。”叶望舒苦笑一声,又补充道,“还说……姐夫这会儿急疯了,车子开得跟火箭似的,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恨不得立刻飞过来。” 这话刚落,澹台凝霜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倔强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还是强撑着,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语气硬邦邦的:“来就来,我又不怕他!” 可她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冲劲,连指尖都悄悄攥紧了衣角——她嘴上说不怕,心里却忍不住发慌。她想起萧夙朝昨夜失控的模样,想起他在御书房骂人的狠戾,心里又气又怕,却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独孤徽诺看她这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现在怕也没用了,姐夫这速度,估计再过几分钟就到了。”她伸手拍了拍澹台凝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你也别跟他硬刚了,他这次是真急坏了,说不定来了就跟你认错了。” 澹台凝霜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桌上的酒杯,心里乱糟糟的——她既想跟萧夙朝好好理论,让他为冤枉自己的事道歉,又怕真见了面,两人又吵起来,到时候更难收场。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本震耳的音乐不知怎的停了下来。几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一个穿着玄色风衣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身姿挺拔,气势逼人,不是萧夙朝是谁?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角还带着薄汗,显然是赶路赶得急。他的目光在酒吧里快速扫过,很快就落在了卡座角落的澹台凝霜身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被担忧与急切取代。 “霜儿!”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快步朝着卡座走来,脚步都有些不稳,显然是急坏了。 澹台凝霜看见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躲,却被凌初染按住了肩膀。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原地,抬眼看向萧夙朝,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气,有委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想念。 萧夙朝快步走到卡座前,目光先落在桌上的空酒瓶与酒杯上,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又急又沉的关切:“喝了多少?” 他的声音刚落,凌初染就忍不住站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替闺蜜抱不平的嗔怪:“可不是吗?这几瓶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喝的!陛下,您到底怎么欺负她了,让她气成这样,连家都不想回?” 这话像是戳中了澹台凝霜的委屈,她再也绷不住那股硬气,猛地从座位上起身,扑进身旁独孤徽诺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带着哭腔的控诉瞬间涌了出来:“他欺负我……有人造谣说他不举,我昨天明明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跟他说的,结果他……他弄了我一夜!” 她一边哭,一边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露出颈侧隐约的红痕,声音里满是委屈的哽咽:“你看你看,我身上都疼……我还怕那些流言传进他耳朵里心烦,连夜把嚼舌根的宫人都处理了,结果他今天倒好,在御书房见谁骂谁,回来还凶我,说要禁我的足,不让我出寝殿半步!” “李德全都把造谣的人查出来了,跟他说我是好心,他还不听!就是他欺负我!我不要跟他回去了,呜呜呜……”澹台凝霜越哭越委屈,想起凌初染之前说她任性,又带着哭腔辩解,“凌初染还说我任性,我没有任性……我只是被他冤枉了,心里难受……” 这番话直白又露骨,把昨夜的私密与今日的委屈全抖了出来。时锦竹惊得眼睛都圆了,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小声嘀咕:“这、这是可以说的吗?”她偷偷瞥了眼萧夙朝,见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既有被戳中私密的窘迫,又有心疼她的急切,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独孤徽诺拍着澹台凝霜的背,一边安抚一边无奈地瞪了萧夙朝一眼,语气里满是嗔怪:“好好好,他混蛋,他傻逼,不该冤枉你,更不该让你受委屈。”她伸手摸了摸澹台凝霜发烫的脸颊,又皱着眉补充,“可你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啊,喝这么多烈酒,就不怕胃出血?到时候疼的还是你自己。” 澹台凝霜在她怀里蹭了蹭,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却软得发黏,带着几分赌气的委屈:“他都不心疼我,我自己疼不疼有什么关系……”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萧夙朝心上。他再也顾不上窘迫,快步上前,蹲在独孤徽诺面前,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恳求与心疼,声音沙哑得厉害:“霜儿,我心疼,我当然心疼你……是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不该对你发脾气,更不该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你别跟我赌气了,跟我回家,好不好?我给你揉腰,给你炖养胃的汤,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与微肿的唇上,心里又疼又悔,恨不得把自己之前的糊涂劲儿全抽走——他怎么就没早点明白她的心意,让他的宝贝受了这么多委屈,还得靠喝酒来麻痹自己? 澹台凝霜趴在独孤徽诺怀里哭了没一会儿,酒劲突然上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偏过头,对着萧夙朝的玄色风衣“哇”地一声吐了出来——辛辣的酒液混着食物残渣,瞬间浸湿了大片衣料,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想吐……难受……呕……”她吐得浑身发软,眼泪混着生理性的泪水往下掉,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冲劲,只剩委屈的哽咽,“哥哥……我难受……” 这一下,满卡座的人都僵住了。凌初染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沙发上——她闺蜜,居然醉酒吐了九五之尊的帝王一身?这要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被拖出去治罪了! 萧夙朝却半点没嫌脏,甚至没顾上擦自己身上的污秽,第一时间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澹台凝霜,语气里满是心疼的急切:“乖宝儿,别急,吐出来就好了。”他熟练地脱下被弄脏的外套,随手递给身后赶来的侍卫,弯腰就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他抬头看向凌初染几人,语气里没了半分帝王的威严,只剩真诚的感激:“今日多谢几位姐妹照顾霜儿,改日朕定当登门重谢。”说完,便抱着澹台凝霜快步往外走,嘴里还低声哄着,“霜儿乖,咱们回养心殿,让御厨给你炖点暖胃的粥,好不好?” 刚走到酒吧门口,就见谢砚之、祁司礼、顾修寒三个男人快步走来。顾修寒一眼就看见萧夙朝怀里昏昏欲睡的澹台凝霜,又瞥了眼他手里被弄脏的外套,皱着眉拉开旁边的车门:“醉成这样?” 萧夙朝弯腰将澹台凝霜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才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命令:“把朕的外套洗干净,送到养心殿。” “你能干点人事吗?”顾修寒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吐槽,“自己把人惹生气,还让她喝这么多酒,现在知道心疼了?” 谢砚之没功夫跟他们斗嘴,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个保温杯,递到萧夙朝手里,语气带着几分叮嘱:“这里面是我让厨房炖的醒酒汤,温着的,等会儿给霜儿喝点。回去好好跟人家道个歉,别再跟个愣头青似的乱发脾气。” 萧夙朝接过保温杯,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激——若不是这几个兄弟帮忙,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霜儿。 就在这时,祁司礼突然冷着脸,从酒吧里拽出两个缩头缩脑的男人,将他们狠狠推到萧夙朝面前,语气里满是狠戾:“陛下,这就是造谣的元凶!看看他们干的好事,把霜儿气得出宫喝闷酒,差点伤了身子!” 其中一个瘦高个男人被推得一个趔趄,抬头看见萧夙朝冷得能杀人的眼神,吓得腿都软了,却还嘴硬狡辩:“我、我就是前几天看见她来酒吧,长得太漂亮了,我想跟她搭讪,结果她转头就骂我滚!”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怨怼:“她都有丈夫了还来酒吧,一点儿都不贤惠!再说了,她拒绝我以后,我没打她就算好的了,我就是跟旁人随口说了几句……” “随口说了几句?”祁司礼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眼底满是怒火,“搭讪不成就造谣说陛下不举,挑拨人家夫妻关系?你特么是不是活不起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顾修寒和谢砚之听着男人的狡辩,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澹台凝霜比他们小一岁,打小就是几人看着长大的,在他们眼里,那就是要捧在手心护着的小孩儿——澹台家主澹台霖宝贝小女儿,从小到大,她要星星不敢给月亮;澹台岳更是出了名的护姐狂魔,谁要是敢对澹台凝霜说句重话,他能立刻抄起家伙找上门。 更别说他们都清楚,澹台凝霜是历经十世轮回才回来的。万把年里,澹台霖和澹台岳不知为当年没护住她、让她被扔下天元鼎的事自责了多少次,如今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都堆到她面前,怎么容得下旁人这么糟践? “你们先回去。”顾修寒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吓人,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凌初染几人,语气沉了沉,“带上几个女孩儿,这里交给我们仨,出口气就走。” 萧夙朝看着那两个男人,眼底的寒意未散,却也知道这几个兄弟是真疼霜儿,便没拦着,只是叮嘱:“让她们上后面的车,路上注意安全。”说完,便弯腰坐进了前排,江陌残立刻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酒吧门口。 车子刚走,祁司礼就一把将那瘦高个男人按在墙上,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语气里满是狠戾:“给我留口气,霖叔和阿岳回头还要问点事儿——敢动他们心尖上的人,你们俩今天别想完好无损地走出去。” “霜儿从来不需要什么‘贤惠’。”顾修寒走到另一个男人面前,眼神里满是嘲讽,他抬脚就踹在对方膝盖上,看着人疼得跪下来,才冷声道,“她就是个顺毛撸的小孩儿,你好好对她,她比谁都乖;可谁要是敢欺负她,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谢砚之没多说一个字,直接上前,一把揪住那男人的头发,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脸上,沉闷的响声在夜里格外清晰。他眼神里满是怒火,每一拳都带着力道:“澹台家把她宠得像小公主,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稀罕你那点破搭讪?你们也配?还敢造谣糟践她,真当我们这些人是死的?” 那两个男人瞬间被打得惨叫连连,刚才的嘴硬早没了踪影,只剩下求饶的哭喊声。可顾修寒三人半点没停手——他们一想到澹台凝霜因为这些人的谣言受了委屈,喝得酩酊大醉还吐得难受,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只觉得这点教训,还远远不够。 夜风吹着酒吧门口的喧嚣,还没等顾修寒三人的拳头停稳,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汽车急刹的刺耳声响——澹台霖和澹台岳父子俩赶来了。 澹台岳刚推开车门就往人群里冲,红着眼眶四处扫视,嘴里的吼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急躁:“我姐呢?我姐人在哪?哪个傻逼活腻了敢惹我姐,站出来让我看看!” 他这话刚喊完,后脑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澹台岳猛地回头,看见澹台霖站在身后,脸色沉得像覆了层冰,他瞬间蔫了,捂着后脑勺委屈道:“父亲!我这不是担心姐吗……” “担心就该有担心的样子,先处理事,再喊打喊杀。”澹台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扫过地上蜷缩的两个男人,眼底的寒意比萧夙朝刚才的眼神还要冷几分。他没再看儿子,只对着身后的保镖吩咐,“去后备箱,把所有的烈性犬牵出来。” 澹台岳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委屈劲儿全没了,屁颠屁颠地就往车后跑,嘴里还念叨着:“好嘞!早知道该多带两条,让这俩玩意儿好好尝尝滋味!” 顾修寒挑了挑眉,看着澹台岳的背影,转头问澹台霖:“七八条?上次你说训练的那批狼青?”他知道澹台霖为了护着澹台凝霜,特意养了一批经过严格训练的烈性犬,平日里都拴在私人庄园,只有在涉及女儿安危时才会动用。 澹台霖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他每次动怒时的习惯动作。他看向地上疼得哼哼唧唧的男人,语气里没半点温度:“是,七条狼青,一条藏獒。怎么了,神主大人觉得多了?”他刻意加重了“神主大人”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掩不住眼底的狠戾,“敢动我澹台霖的女儿,就得受得住代价——等会儿让它们‘好好陪陪’这两位,也算没白让它们跑一趟。” 谢砚之收起拳头,擦了擦指节上的灰,冷声道:“不多,正好让他们记牢,什么人是他们碰不得、惹不起的。” 说话间,澹台岳已经牵着两条高大的狼青走了过来,犬吠声震得人耳膜发颤。那两条狼青盯着地上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看得人头皮发麻。澹台岳还在往后喊:“都牵过来!一条别落下,让这俩傻逼好好‘享受’!” 地上的两个男人彻底慌了,刚才还硬撑的气势荡然无存,连哭带喊地求饶:“别、别放狗!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萧国皇宫养心殿寝殿内,鎏金帐幔被轻轻放下,隔绝了外界的光线。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澹台凝霜放在龙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易碎的珍宝。他伸手替她掖好锦被,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酒后熟睡时还微微蹙着的眉,眼底满是心疼与懊悔。 “落霜,你在这儿守着皇后。”萧夙朝直起身,转头对守在一旁的落霜吩咐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她要是醒了,就先给她喝点温着的醒酒汤,别让她乱动,有什么事立刻派人去天牢找朕。” 落霜连忙躬身应下:“奴婢遵旨,定好好照看皇后娘娘。” 萧夙朝又低头看了眼床上的澹台凝霜,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转身往外走。刚走到殿门口,就见李德全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一件干净的玄色常服。他见陛下出来,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陛下,天牢那边已经备好,那两个造谣的人也押过去了。” 说着,他又悄悄凑到落霜身边,声音压得更低,生怕吵醒殿内的皇后:“落霜姑姑,您记着,若是皇后娘娘醒了问起陛下,您就跟娘娘说,陛下是去天牢为她撑腰了——那些欺负娘娘的人,陛下定不会轻饶。要是娘娘气还没消,您就劝劝娘娘,让她去天牢找陛下,陛下肯定盼着娘娘去呢。” 落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陛下这是怕皇后醒了见不到人又生气,特意让她这么说,既给了娘娘台阶下,又能让娘娘知道陛下的心意。她连忙点头:“李总管放心,奴婢记住了,一定好好跟娘娘说。” 萧夙朝接过李德全递来的常服,快速换上,又理了理衣襟,语气沉了沉:“走吧,去天牢。”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厉——敢造谣欺负他的宝贝,他定要让那些人在天牢里好好尝尝,什么叫帝王的怒火,什么叫触怒他心尖人的代价。 李德全连忙应下,快步跟在萧夙朝身后,心里暗暗琢磨——陛下对皇后娘娘的心思,真是半点都藏不住,连去天牢都想着给娘娘留台阶,这份情意,怕是整个皇宫都找不出第二份了。 寝殿内,落霜守在龙床旁,看着床上熟睡的澹台凝霜,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娘娘醒了能明白陛下的心意,别再跟陛下置气了。 养心殿寝殿内,暖黄的宫灯被调得柔和,透过半垂的鎏金帐幔洒在龙床上,映得被褥上的蟠龙纹样愈发精致。澹台凝霜是被殿外细碎的鸟鸣唤醒的,她缓缓睁开眼,窗外的日光已褪去正午的炽烈,透着几分慵懒的暖意——抬手看了眼床头的西洋钟,指针正指在下午四点十五分。 “娘娘,您醒了?”守在床边的落霜立刻上前,声音放得极轻,手里还端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您睡了好几个时辰,先喝点水润润喉吧,御厨还温着您爱吃的莲子羹。” 澹台凝霜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内里素色的寝衣。她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殿内,却见角落的八仙桌上摆着十几个描金漆盒,盒身还印着司珍局的专属纹样,不由皱了皱眉:“殿里这些是?” “是陛下刚让人送来的,说是给娘娘的赔礼。”落霜笑着解释,伸手点了点最上面的盒子,“里面都是司珍局新制的首饰,还有您上次提过的南海珠串,陛下特意让人挑了最大最圆的。” 澹台凝霜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里却不由自主地问了句:“他呢?”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李德全尖细却恭敬的通报声:“陛下到——” 门帘被轻轻掀开,萧夙朝迈步走了进来,身上换了一身月白色常服,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润。他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脸上,见她气色好了不少,眼底的担忧才稍稍褪去。 紧随其后的李德全捧着一个朱红锦盒,躬身走到床前,笑着道:“皇后娘娘金安,这是陛下特意让司珍局为您打造的‘凤衔珠冠’,您快瞧瞧喜欢不?” 萧夙朝接过锦盒,亲手打开——盒内铺着明黄色绒布,一顶点翠嵌珠的凤冠静静卧在其中,凤凰的羽翼用细如发丝的金箔打造,喙间衔着一颗鸽卵大的东珠,周围还缀着数十颗细碎的红宝石,日光一照,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 “上次你在宫宴上,说宸朝公主戴的那顶珠冠好看,”萧夙朝拿起凤冠,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讨好,“可你又不喜欢旁人跟你戴一样的,朕就让人照着那顶的样式改了,珠子用的是比宸朝公主那颗大三圈的东珠,翠羽也是从江南专门运来的活翠,比她的那顶更高贵,也更配你。” 澹台凝霜的目光落在凤冠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东珠,心里确实动了动——她上次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萧夙朝竟记在了心上。可想起之前的委屈,她又硬起心肠,抬眼看向他,语气没什么起伏:“错哪了?”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萧夙朝握着凤冠的手顿了顿,随即放下锦盒,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诚恳:“朕错在没信你,错在不分青红皂白就跟你发脾气,错在让你受了委屈还得自己跑出去喝酒,更错在……没早点察觉你是为了朕好。” 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见她没躲开,才轻轻攥住,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里一松:“天牢里的人,朕已经处置了,按诽谤皇室的罪名,判了流放三千里,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敢造谣欺负你,要是有,朕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488章 高阶封印术 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眼底毫不掩饰的紧张与诚恳,指尖轻轻蹭了蹭锦盒里的珠翠,沉默几秒后,才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的冷硬彻底褪去,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软:“行吧。” 这两个字落在萧夙朝耳里,堪比天籁。他悬了大半天的心瞬间落定,几乎是立刻伸手,将人稳稳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沙哑:“不气了就好,乖宝儿,昨天朕找你找得快疯了——酒吧那么乱,你一个人喝那么多酒,朕真怕你出事。” 他的怀抱温暖又坚实,带着她熟悉的龙涎香气息,澹台凝霜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衣襟,想起昨夜的折腾与今晨的委屈,眼眶又有点发涩。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得像撒娇:“我以后不跑了,再也不跟你置气喝酒了。” 顿了顿,她又仰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撒娇:“但你也不准凶我,更不准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还有……”她往他怀里挪了挪,语气带着点委屈的软糯,“老公,我腰疼,身上哪都疼,昨天被你折腾的。” 萧夙朝一听这话,心瞬间揪紧,连忙松开她一点,大手轻轻覆上她纤细的腰肢,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揉着,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她。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水光,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就吻了上去——吻得轻柔又珍重,带着歉意与疼惜,将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融在了这个吻里。 澹台凝霜闭上眼,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温柔,心里那点残存的别扭彻底烟消云散。她知道,萧夙朝的脾气是爆了点,有时候还爱钻牛角尖,可他对她的好,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的——为了她一句话特意打造的凤冠,为了找她闯遍半座城的急切,被她吐了一身也毫不在意的包容…… 这些细碎的温柔像潮水般涌进心里,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爱惨了这个男人。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轻轻回应着他的吻,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这辈子,能被他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着,好像也没什么可委屈的了。 一旁的落霜和李德全见此情景,悄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寝殿内,只剩下两人交叠的身影,和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属于彼此的温柔气息。 吻至深处,澹台凝霜微微张开牙关,睫毛轻颤着,眼底漾开一层朦胧的水汽。萧夙朝瞬间会意,指尖轻轻摁住她的后颈,带着几分克制的急切,舌尖探入与她纠缠。唇齿间的温软与熟悉的龙涎香气交织,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他的乖宝儿,终是不跟他置气了。 他吻得温柔又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珍视,指尖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直到澹台凝霜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气息微喘,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满是缱绻的笑意:“还是这么贪。” 澹台凝霜脸颊泛红,伸手捏了捏他的衣领,带着点撒娇的嗔怪:“还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萧夙朝低笑出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才起身拿过一旁的朱红锦盒:“朕给你戴上凤冠,别动。”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顶“凤衔珠冠”,怕珠翠划伤她,特意用指腹护住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摆弄稀世珍宝。 澹台凝霜乖乖坐着,微微仰头,感受着冰凉的珠翠落在发间,萧夙朝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仔细调整着凤冠的位置,又抬手将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才退后一步,眼底满是惊艳:“果然,这凤冠只有你戴才好看。” 澹台凝霜抬手摸了摸头顶的珠冠,转头看向铜镜——镜中的女子穿着素色寝衣,却因这顶凤冠衬得眉眼愈发精致,东珠的光泽映在她眼底,添了几分灵动。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转头看向萧夙朝:“就会哄我。” “哪是哄你?”萧夙朝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看着镜中相拥的两人,语气认真,“朕的皇后,本就该戴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配这世上最真心的疼惜。” 澹台凝霜对着铜镜转了半圈,指尖轻轻碰了碰颊边垂落的珠串,看着镜中素面朝天的自己,小声嘟囔:“没上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好看。” 萧夙朝刚走到她身后,听见这话,立刻从镜中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反驳:“你跟化妆的最大区别,就是没区别。”见她挑眉要反驳,他又赶紧补充,生怕她误会,“朕不是说你化妆不好看——你上妆时明艳动人,可素颜时眉眼干净,透着股清灵气,更耀眼。” 他俯身从妆奁里拿出一本线装小册子,递到她面前,眼底藏着几分邀功的笑意:“你上次在御花园提过一嘴,说凡间宋朝的珍珠妆好看,朕让人去凡间寻了化妆教程,还找司珍局备了同款珍珠粉,都在这儿呢。” 澹台凝霜接过小册子,指尖拂过封面的“宋式妆录”四字,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不过是那日赏花时随口说了句“珍珠妆衬春景”,竟被他记到了现在。她合上册子,抬头看向他,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就是随口一说,哪想到你还真放在心上了。” “那怎么办?”萧夙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自然的纵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只要是你说的话,不管是认真的还是随口的,朕都下意识惦记着。” 这话让澹台凝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她脸一红,伸手抱住萧夙朝的胳膊,声音软下来:“老公,我饿了。” 从清晨他找到她、跟她认错,到现在折腾了大半天,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萧夙朝一听,顿时慌了,连忙伸手小心地扶住她头顶的凤冠,生怕珠翠硌到她,又怕自己动作重了压着她:“都怪朕,光顾着跟你说话,忘了你还没吃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凤冠从她头上取下,轻轻放在锦盒里,才对着殿外高声喊:“李德全,传膳!让御厨把皇后爱吃的蟹粉小笼、水晶虾饺都端上来,再炖一盅莲子百合汤,要温的!” 殿外的李德全立刻应道:“奴才遵旨,这就去传!” 萧夙朝转身扶住澹台凝霜,小心地扶着她往桌边走,还不忘叮嘱:“慢点儿,别着急,御厨很快就把菜端来,要是实在饿,先吃块糕点垫垫?” 澹台凝霜摇摇头,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不用,等传膳就好。有你在,我不着急。” 天界凌霄宝殿内,鎏金梁柱上的盘龙似要挣脱雕刻,殿中祥云缭绕,却压不住天帝周身翻涌的怒火。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周身残存的灵力紊乱地冲撞着,连宝座前的玉阶都震得微微发颤——万年前澹台凝霜设下的那道封印术,竟如铜墙铁壁般牢不可破,他耗尽万年修为,连一道裂缝都没震开。 更让他憋屈的是,这封印术不仅锁死了天界的灵力源泉,还将除凡间之外,三界所有生灵的灵力硬生生压至两成。往日里呼风唤雨的仙将,如今连凝聚一道完整的仙术都费劲,他这个天帝,更是连维持元神稳定都成了难题。 “来人!”天帝猛地拍向宝座扶手,玉质扶手瞬间裂出细纹,“去魔域,传魔帝玄彦旭立刻来凌霄宝殿!” 仙官不敢耽搁,驾着云火速赶往魔域。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玄彦旭便踏着玄色魔气走进殿中——他一身暗纹魔袍,墨发随意束在脑后,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竟让殿中的祥云都下意识退避三分。他瞥了眼宝座上脸色铁青的天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散漫:“你下来,本帝坐会儿。” 天帝气得胸口起伏,却碍于灵力不济,只能强压怒火:“玄彦旭,你别太放肆!朕召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澹台凝霜的封印术……” “要事?是想让本帝出手对付朝哥吧?”玄彦旭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怎么想的?霜儿当年不顾天界非议,助本帝平定魔域内乱、稳坐魔帝之位;朝哥是禁忌蛮荒的神尊之首,手里握着能毁天灭地的蛮荒之力。你让本帝对付他们,是觉得魔域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你这凌霄宝殿能扛住蛮荒与魔域的联手?” 天帝被他怼得语塞,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牙道:“可澹台凝霜设下的封印术,朕连维持元神都做不到!再这样下去,天界迟早要完!” “那是你的事儿。”玄彦旭双手抱胸,靠在殿柱上,语气里满是冷漠,“因果报应,屡试不爽。你忘了万年前,是谁把霜儿扔进天元鼎,让她魂飞魄散、历经十世轮回?你忘了这些年,你是怎么暗中打压阿岳,断他仙途?” 他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天帝:“霜儿是阿岳的姐姐,弟弟在外头受了这么多委屈,当姐姐的回来给弟弟报个仇,怎么了?她没直接毁了你这凌霄宝殿,没让你魂飞魄散,只设个封印术压你灵力,已经算仁慈了。” 天帝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力反驳——万年前的罪孽,是他永远的软肋。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见玄彦旭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别再打霜儿和朝哥的主意,否则,下次本帝来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魔域的铁骑。” 玄彦旭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留下天帝独自坐在宝座上,看着殿中紊乱的祥云,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被他随意拿捏的澹台凝霜,如今竟成了他连招惹都不敢的存在。 玄彦旭刚踏出凌霄宝殿的鎏金殿门,周身冷冽的魔气便散了大半。他抬手从宽大的魔袍袖中摸出一部暗纹鎏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划两下,拨通了谢砚之的号码。 电话刚被接通,那头就传来谢砚之带着笑意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揶揄:“刚在殿外听了一耳朵,老五你今儿嘴忒毒了,没见天帝那脸,青得跟被霜打了的青菜似的。” 玄彦旭靠在殿外的盘龙石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无奈地笑了笑:“小七你就别笑我了,这事儿憋了万年,总得出口气。不如咱们聚聚,把封印的事儿好好说说?” “行啊,”谢砚之的声音顿了顿,又添了句,“我跟朝哥说一声,他刚把霜儿哄好,估计也想听听你的动静。” “嗯,”玄彦旭应着,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对了,把我家连卿雅也带上,她昨儿还念叨着想见霜儿呢。” 电话那头的谢砚之轻笑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老五,这局你请客?我可提醒你,你家那位可是霜儿的铁杆粉丝,当年霜儿历劫时,她愣是守在轮回台外哭了三天三夜,今儿见着正主,指不定要拉着霜儿聊到半夜,你这饭钱怕是得翻倍。” 玄彦旭闻言一愣,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懊恼:“坏了,我还真忘了这档子事。早知道该让司礼来应付天帝,我先琢磨琢磨去哪儿请客。” “琢磨请客的事先不急,”谢砚之的语气忽然严肃了几分,“我一会儿通知其他九个兄弟,对了,锦竹和初染刚查出来怀孕,你选地方的时候上点心,找个清净又安全的地儿。她俩要是在你这儿出点事儿,我跟司礼能联手把你揍回娘胎里,让你重新历一遍魔帝劫。” 玄彦旭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他抬头望着天界澄澈的云层,心里暗自腹诽:早知道就不主动提聚会了,这哪儿是商量事儿,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烫手的山芋。 玄彦旭对着手机屏幕皱着眉数了数,指尖在空气中虚点着,语气带着几分纠结:“我、你、霜儿、朝哥,再加上麒麟、小鱼、卿雅,还有钟表、司礼、初染、舒儿、冰块儿……这算下来一共十一个人,定哪个地方合适?太热闹的怕吵着初染她们,太偏僻的又没什么好食味。” 电话那头的谢砚之听完,当即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打趣:“玄彦旭,你这就过分了啊。叫顾修寒‘冰块儿’,时锦竹‘钟表’,帝启临‘麒麟’,怎么就你这么爱给人起外号?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太阳’?”最后两个字被他拖长了语调,调侃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玄彦旭被戳中痛处,耳根微微发烫,对着手机没好气地反驳:“闭嘴吧你个‘螃蟹’!当年是谁在东海捞蟹时被蟹钳夹了手,哭唧唧找司礼要药膏的?还好意思说我。” 谢砚之那边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玄彦旭,你是不是故意的?那事儿都过去八百年了,你还提!” 玄彦旭听得心情大好,靠在石柱上低笑出声:“怎么不能提?这可是你为数不多的‘英勇事迹’,得多说说,让兄弟们都乐呵乐呵。” “你等着!”谢砚之的声音里满是“威胁”,“等聚会的时候,我就把你当年在魔域把魔草当仙草啃,拉了三天肚子的事儿,全给霜儿她们说一遍!” 玄彦旭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瞬间软了几分:“别啊小七,咱俩可是好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揭短。” 谢砚之对着手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滚吧太阳,啥也不是,选个地方都磨磨唧唧,等会儿我直接定了,省得你耽误事儿。”话音刚落,不等玄彦旭反驳,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这家伙……”玄彦旭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气笑了,手指在通讯录里划了两下,嘴里念念有词,“靠,还敢挂我电话!等着,我这就给朝哥打电话告状,让他治治你这嚣张劲儿。” 另一边,养心殿内暖意融融。萧夙朝正坐在软榻上,手里剥着橘子,一瓣瓣递到澹台凝霜嘴边,余光瞥见谢砚之大摇大摆走进来,挑眉道:“谢砚之,你不在自家殿里待着,跑朕这儿干嘛?是特意来吃朕跟乖宝儿的狗粮?”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肩头,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轻轻戳了戳橘子瓣。谢砚之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谁有空看你俩秀恩爱,玄彦旭请客,过来给你说一声,让你俩也准备准备。” “玄彦旭请客?”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瞬间坐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雀跃,“那可得好好宰他一笔!哥哥,我要吃上次御厨做的葱烧海参、花胶鸡,还有那道费时三天才炖好的佛跳墙,全点宫廷菜,让他大出血!” 萧夙朝见她高兴,眼底满是宠溺,捏了捏她的脸颊:“好,都听乖宝儿的,让他好好破费一次。”话音刚落,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玄彦旭”三个字。 “哟,说曹操曹操到。”谢砚之挑了挑眉,抱着胳膊看好戏。萧夙朝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随意:“行,什么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玄彦旭委屈的声音:“朝哥,你可得管管小七!他刚才管我叫‘太阳’,还笑我!” 谢砚之当即凑到手机旁,声音清亮:“玄彦旭,你还好意思说?你不也管我叫‘螃蟹’,管顾修寒叫‘冰块儿’,管时锦竹叫‘钟表’,管帝启临叫‘麒麟’?怎么,只许你给人起外号,不许别人叫你的?” 萧夙朝没理会两人的拌嘴,转头拿起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澹台凝霜唇边,柔声说:“乖宝儿,张嘴,吃个橘子,解解腻。” 电话那头的玄彦旭听见这话,瞬间不乐意了,嚷嚷道:“朝哥!凭什么霜儿有橘子吃,我没有?我也要吃!” 萧夙朝对着手机,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威胁:“橘子没有,巴掌倒有一个,要不要让你吃个够?” 玄彦旭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嘟囔道:“……不吃就不吃,朝哥你也太偏心了。” 萧夙朝指尖捻着瓜子,指腹轻巧一磕,雪白的瓜子仁便落在掌心,他抬手递到澹台凝霜唇边,声音柔得能化出水:“乖宝儿,刚剥好的,尝尝脆不脆。” 澹台凝霜微微张口含住,细碎的咸香在舌尖散开,她侧头蹭了蹭他的掌心,眼底漾着笑意:“好吃,比上次御膳房的还香。” 电话那头的玄彦旭听得牙酸,对着听筒嚷嚷:“朝哥!凭什么霜儿有瓜子吃,我没有?我也想吃!” 萧夙朝漫不经心又剥了一颗,指尖轻轻蹭过澹台凝霜的下唇,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纵容:“小五你又不是霜儿,想吃自己剥去。” “啧,死恋爱脑!”玄彦旭在那头翻了个白眼,吐槽的话刚落,就听见萧夙朝冷飕飕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你俩还不滚?” 一旁的谢砚之正端着茶杯抿了口茶,闻言差点呛着,连忙放下杯子,对着手机摆手:“这就走这就走,不打扰你俩甜蜜了!”说着转身就要往殿外挪。 可萧夙朝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尾音还勾着点暗哑:“朕说的是滚。” 谢砚之脚步一顿,讪讪应了声“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窜出了寝殿,关门时还不忘贴心地轻手轻脚,生怕扰了里面的氛围。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萧夙朝随手挂断电话,手机扔在软榻旁,从身后轻轻环住澹台凝霜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肌肤,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他的大手缓缓向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的沙哑:“宝贝乖,叫哥哥。” 澹台凝霜被他温热的呼吸扫得耳尖发烫,身子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抬眼时眼底还蒙着层朦胧的水汽,声音软得发黏,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憨:“哥哥~” 这两声喊得又软又甜,像羽毛似的轻轻挠在萧夙朝心上。他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环着她腰的手臂瞬间收紧,将人往身前带得更紧,鼻尖蹭过她颈间细腻的肌肤,哑声失笑——他的乖宝儿,总是能轻易撩得他心尖发颤。 “真是……”萧夙朝的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爱死你了,我的乖宝贝。” 话音刚落,软榻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祁司礼”三个字格外醒目。萧夙朝眼底的缱绻稍稍退去,抬手揉了揉澹台凝霜的发顶,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乖宝贝,等朕会儿,朕接个电话。”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环着她的手,怕动作太急弄疼她,指尖还特意帮她理了理被蹭乱的衣襟,才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恢复了几分沉稳:“喂。” “朝哥,跟你说声,明儿中午的聚会定在尊遐故居,玄彦旭那边已经把地方妥当了。”祁司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轻快,“我刚跟老五确认过,他说会提前去安排,保证清净,也不会有人打扰。” 萧夙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她正低头把玩着他落在软榻上的玉佩,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发间,衬得侧脸愈发柔和。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应,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知道了,朕和霜儿明儿准时到。” “对了,”祁司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老五还说,让你跟霜儿别客气,想吃什么直接点,今儿他难得大方,说要让咱们好好宰他一顿。” 萧夙朝低笑出声,抬眼看向澹台凝霜,见她也正望过来,眼底满是期待的光,便顺着话头应道:“行,朕知道了,替朕跟他说声‘多谢’。” 挂了电话,萧夙朝将手机随手放在一旁,伸手将澹台凝霜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听见了?明儿玄彦旭请客,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点。”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蹭了蹭,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扣,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要吃上次在御膳房尝过的葱烧海参,还有花胶鸡!对了,还有那个炖了三天的佛跳墙,我还想再吃一次!” “都依你。”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纵容,“别说这些,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哥哥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第489章 侍君伴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后boss是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0章 飙车,无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后boss是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1章 皇子考核 宋安脚步匆匆地从东宫门口赶来,一身墨色侍卫服沾了些尘土,显然是刚从养心殿折返。他快步走到萧尊曜面前,先躬身行了一礼,才垂首禀报道:“太子爷,刚从养心殿回话——您名下那几家夜店场子,上月实际盈利并非此前核算的百万,明细核对后实为三兆银钱,这笔款项足以赔偿皇后娘娘的点翠凤凰簪。” 他顿了顿,抬眼瞥见萧尊曜微怔的神色,又连忙补充:“另有一事,皇后娘娘在陛下跟前为您求了情,说您虽有错,但念及平日勤勉,罚跪时限缩短,今日夜里八点便可起身,不必再跪足三天。” 这话刚落,宋安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萧恪礼、萧翊和萧景晟,语气多了几分严肃:“陛下还说,睢王、翊王、瑞王三位殿下,今日联手构陷兄长,且言语间多有不敬,罚三位殿下在各自寝殿罚跪十二个时辰,期间不得进食,仅许饮水。” 最让三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宋安看向萧恪礼,声音依旧平稳:“尤其睢王殿下,私自翻出太子爷床底的私房钱,还当众散播,此乃无礼僭越之举,额外加罚跪三天,且需将私藏的太子爷私房钱全数归还。” 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缓和:“皇后娘娘特意叮嘱,太子爷名下场子的盈利与俸禄,本是陛下此前特批的私用款项,与国库无关,无需上缴,往后仍由太子爷自行支配。” “???”萧恪礼怀里的萧景晟先懵了,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小奶音带着茫然,“罚跪?景晟没做错呀……” 萧翊也僵在原地,手里攥着的信封“啪嗒”掉在地上,小嘴张得能塞进一颗蜜饯:“怎、怎么还罚我们啊?明明是大哥先做错的!” 萧恪礼更是一脸不可置信,怀里的萧景晟都忘了抱稳,差点滑下去,他连忙收紧手臂,皱着眉冲宋安追问:“不对!那他奴役本王总没错吧?天天让我叠被子、整理奏折,还说我是王爷就该帮他做事!” 宋安闻言,平静地抬了抬头,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回睢王爷,您怕是忘了——每次您帮太子爷做事后,太子爷都会让小的给您送一笔银子,或是从宫外带您爱吃的桂花糕、话本。上月您说想要西域进贡的琉璃盏,太子爷还特意托人从内务府调了一盏送您,这些您都不记得了?” 萧恪礼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盏琉璃盏此刻正挂在他的腰带上,是他前些日子天天炫耀的物件。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只能憋着脸瞪向还跪在地上的萧尊曜,眼底满是不甘:“算、算他还有点良心!可罚跪三天也太过分了!” 萧尊曜跪在地上,听着宋安的话,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膝盖的寒意似乎都轻了些。他抬眼看向萧恪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却故意板着脸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萧翊捡起地上的信封,犹犹豫豫地走到萧尊曜面前,把信封递了过去,小声嘟囔:“大哥,钱还给你……罚跪十二个时辰会不会饿肚子啊?” 萧景晟也跟着点头,小脑袋在萧恪礼怀里蹭了蹭:“二哥,饿……” 萧恪礼被两个弟弟说得心头发软,却还是硬着头皮哼了一声:“饿也活该!谁让你们刚才跟着瞎起哄!”嘴上这么说,他却悄悄给宋安使了个眼色——待会儿得让人给两个小家伙偷偷送点吃的,总不能真让他们饿十二个时辰。 宋安垂手立在一旁,等几人消化完罚跪的消息,才又开口,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还有一事需禀报几位殿下——陛下吩咐,明日辰时将在御书房抽查功课,太子爷、睢王爷、翊王爷,连同锦瑟帝姬与锦华公主,凡学过的课业都要考,骑射、排兵布阵、政务奏章批阅自不必说,书法、名着解读、算术解题也都在考核范围内,半点不得马虎。” “呵,考就考。”萧尊曜从地上直了直腰,眼底闪过几分自信,“孤向来是模范生,先前太傅抽查,哪次成绩不是在他们几个之上?这点课业还难不倒孤。” 萧恪礼也跟着抬了抬下巴,抱着萧景晟的手臂紧了紧:“本王也一样,上次排兵布阵推演,连太傅都夸我思路清奇,这点考核算什么?” 萧翊却眨着眼睛,凑到宋安跟前,小脸上满是好奇:“宋安哥哥,那考不考咒器法文呀?还有武术八卦、奇门遁甲,这些我跟先生学了好多呢!” 宋安闻言,缓缓点头:“回翊王爷,这些都在考核范围内。另外,陛下还特意交代,几位殿下需当场写出陛下佩剑‘弑尊剑’的御剑术心法,以及引雷咒的完整咒文,一个字都不能错。” “什么?”萧尊曜脸色微变,连忙抬眼看向宋安,“清单呢?把考核清单拿来孤看看!” 宋安连忙从袖袋里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明黄宣纸,双手奉上。萧尊曜接过,展开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越看脸色越沉,忍不住低声念了出来:“还要考五行八卦的实战推演?甚至要当场驯服一枚有灵识的万年法器,再与万年神兽对战,直到打服对方为止?最后还要默写宫里所有的宫规,包括洒扫宫女的职责细则?” 萧恪礼凑过去扫了一眼清单,刚才的自信瞬间消散,抱着萧景晟转身就想走:“不行,得赶紧回书房补课去,不然明天肯定要被父皇骂死!” “睢王爷留步。”宋安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陛下特意吩咐,您的罚跪需从此刻开始,十二个时辰不能起身,补课的事,怕是得等跪完再说了。” 萧恪礼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僵在原地,怀里的萧景晟还在懵懂地扯他的衣领:“二哥,怎么不走啦?不是要去补课吗?” 他回头瞪了眼宋安,又看了看地上还跪着的萧尊曜,最后狠狠攥了攥拳,咬牙道:“……算父皇狠!”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到旁边的青石板上,抱着萧景晟缓缓屈膝——总不能让怀里的小家伙跟着自己受冻,他只能尽量把人护在怀里,用外袍裹紧了些。 萧翊看着萧恪礼也跪了下来,小脸瞬间垮了,拉着宋安的衣角小声问:“宋安哥哥,那我也要现在开始跪吗?我还没背会引雷咒呢……” 宋安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软了些:“翊王爷的罚跪可以等明日考完再执行,陛下说,让你先去把该背的功课记牢,别到时候考砸了,又要哭鼻子。” 萧翊立刻眼睛一亮,转身就往书房跑:“那我现在就去背书!明天肯定不会考砸的!” 萧尊曜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憋屈的萧恪礼,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虽然还要跪到夜里八点,但至少不用跟这两个家伙一起熬夜补课,也算是件幸事了。 萧恪礼跪在青石板上,怀里护着昏昏欲睡的萧景晟,听着不远处萧尊曜的话,忍不住侧过头追问:“哥,这么多科目,还有御剑术、引雷咒那些,你真都能记住?” 萧尊曜抬了抬眼,目光扫过手里的考核清单,指尖在纸面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其他的倒没什么大问题,骑射、政务那些日常都在练,就是清单最后有一项——明日考核的末尾,咱俩要一起渡雷劫。成了,父皇才会教咱们封印术;不成……”他冷笑一声,没把话说透,可那眼神里的寒意,让萧恪礼瞬间明白了后半句。 “不成?不成难道要劈死咱俩?”萧恪礼瞪大了眼睛,怀里的萧景晟被他的动静惊醒,揉着眼睛哼唧了两声,他连忙放轻语气,拍着小家伙的背安抚,声音却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父皇这是疯了?雷劫哪是随便渡的?” “劈死倒不至于。”萧尊曜将清单折好揣进怀里,膝盖抵着冰凉的石板,语气沉了沉,“但父皇说了,要是渡不过,就把咱俩扔去东宫密室闭关,什么时候能扛住雷劫再出来,而且下次雷劫的威力,会加倍。” 他顿了顿,又想起清单上的内容,忍不住皱紧眉头:“还有那宫规默写,简直离谱——不仅要写宫里所有人的职责,连刚出生的皇子公主几点醒、怎么喂奶、怎么哄睡都要写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要写‘若被宫女当众顶撞,如何既不伤宫女性命,又不失主子体面’,反过来还要写‘带人灭国屠城时,如何做到震慑敌国又不滥杀无辜’,这前后反差,简直让人头大。” 萧恪礼听得嘴角直抽,低头看了眼怀里已经重新睡着的萧景晟,语气里满是绝望:“我怎么听着,心都凉了半截,好像已经半只脚踏进阎王殿了?不愧是亲爹,这考核标准,服了。” “这还只是锦瑟他们几个小的考核范围。”萧尊曜瞥了他一眼,语气更沉,“咱俩的考题,要包含他们所有科目的内容,而且难度翻倍。几个太傅翻遍了宫里的古籍,从下到‘怎么奶孩子、怎么哄着闹脾气的女子’,到‘如何平衡朝堂势力、安抚后宫关系’,再到上‘灭国屠城的战略部署、战后治理的章程’,全要考。更别说,还有最后一项。” 萧恪礼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试探着问:“最后一项……该不会是让咱俩跟父皇,还有清胄皇叔、顾叔叔、祁叔叔、谢叔叔他们在内的,禁忌蛮荒那十二个人对打吧?” 萧尊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猜对了。而且合格的要求是,咱俩必须毫发无损,还得把包括父皇母后在内的,禁忌蛮荒十二位成员全部打服,才算通过。” “打十二个?!”萧恪礼瞬间拔高了声音,怀里的萧景晟又被惊醒,委屈地瘪着嘴要哭,他连忙拍着背哄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哥,你没看错吧?禁忌蛮荒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位在神界之上的存在,神界都要凌驾于天界之上,咱俩这点修为,去打禁忌蛮荒的十二个人?这跟送命有什么区别?” “都是老熟人,至少不会真下死手。”萧尊曜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一想到要跟父皇还有几位皇叔动手,心里还是没底,“父皇和母后肯定会留手,清胄皇叔他们也不会真伤了咱俩,就是……要打服他们,简直是天方夜谭。” 萧恪礼抱着萧景晟,靠在石凳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认命:“天方夜谭也得试啊。我看我明儿不是全熟,是要被打得全身青紫,咱俩啊,等着挨骂吧。” 萧尊曜没再接话,只是抬头看向养心殿的方向,眉头拧得更紧——他知道父皇是想让他们快点成长,可这考核的难度,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明天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萧尊曜跪在地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青石板的缝隙,听见萧恪礼的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嘲:“运气好?运气好顶多青一块紫一块,能拄着拐杖走;运气不好,指不定被打得东一块淤青、西一块擦伤,到时候连床都下不了,还得让宫女伺候着擦药——传出去,咱俩这太子、睢王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萧恪礼抱着怀里的萧景晟,下巴抵在小家伙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丢不丢脸的先不说,我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渡雷劫、背宫规、打禁忌蛮荒的人,这哪是考核?这分明是父皇想把咱俩拆开揉碎了重新练!” “同样。”萧尊曜闭了闭眼,深吸了口带着青草味的冷空气,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明日怎么挨揍,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萧恪礼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凑到萧尊曜身边,压低声音问:“哎,你说,咱们现在偷偷派人去给禁忌蛮荒的话事人,也就是帝启临叔叔传个信,跟他求求情,让他明天手下留情,行不行?帝启临叔叔平时最疼咱们了,说不定会帮咱们说说情。” “你想多了。”萧尊曜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忘了父皇的脾气?要是让他知道你去求帝启临叔叔,他不仅不会松口,反而会把麒麟叔叔那份‘力道’也加在你身上——麒麟叔叔那拳头,能把石头砸出坑,你想试试?歇菜吧,别自讨苦吃。” 萧恪礼瞬间蔫了下去,抱着萧景晟的手臂又紧了紧,语气里满是认命:“行吧,那还能怎么办?挨揍就完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疼几天。” “你懂个屁。”萧尊曜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你以为只是挨揍那么简单?父皇刚才跟我说的时候特意强调了,明天不是他们轮流跟咱们打,是他们十二个一起上,同时打咱俩。” “什么?!”萧恪礼猛地瞪大了眼睛,怀里的萧景晟被他的动静吓得瑟缩了一下,他连忙放轻动作,却还是难掩震惊,“十二个一起上?父皇疯了不成?咱俩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他们十二个联手啊!这哪是考核,这分明是想把咱俩往死里揍!” 萧尊曜没再接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父皇这次是铁了心要让他们吃点苦头,不管怎么躲,明天这顿揍,怕是躲不过去了。 夜色渐浓,东宫庭院里的烛灯已被宫人点亮,暖黄的光透过灯笼纸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两道跪得僵直的身影。萧尊曜先是动了动发麻的膝盖,指尖在冰凉的石板上撑了撑,才缓缓直起身——罚跪时限已到,双腿早已没了知觉,每动一下都带着酸胀的痛感。 他从袖袋里摸出那部黑色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解锁,点开转账界面。看着余额里那串足以赔偿点翠凤凰簪的数字,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按下了确认键,将钱款全数转给了萧夙朝的账户。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随手将手机揣回袖袋,揉了揉发僵的膝盖,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唉,总算到点了,再跪下去腿都要废了。走,回寝殿温书去,明天的雷劫和考核,总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一旁的萧恪礼早已等得不耐烦,怀里的萧景晟不知何时已经睡熟,小脑袋歪在他的肩头,呼吸均匀。他小心翼翼地托着萧景晟的身子,借着石凳的支撑慢慢站起身,动作不敢太大,生怕惊醒怀里的小家伙。听见萧尊曜的话,他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走,赶紧回去。我得把引雷咒再背几遍,可别明天在父皇面前出丑。” 两人一前一后往寝殿的方向走,萧恪礼怀里抱着孩子,脚步放得极轻;萧尊曜则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他不小心摔倒。庭院里的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吹在两人身上,却丝毫没减轻心头的焦虑——明日的考核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渡雷劫、对战禁忌蛮荒十二人,每一项都让人心头发紧。 快到寝殿门口时,萧恪礼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萧景晟,又看向萧尊曜,小声道:“哥,你说……父皇会不会只是吓唬咱们?毕竟禁忌蛮荒的人下手没轻没重,真打起来,咱俩怕是要躺半个月。” 萧尊曜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别想了,父皇向来说到做到。还是赶紧温书吧,多记一点,明天就少挨一点骂。” 说完,他推开寝殿的门,率先走了进去,顺手点亮了殿内的烛灯。萧恪礼抱着萧景晟跟在后面,轻轻将孩子放在内室的软榻上,盖好薄被,才转身走到书桌旁,拿起桌上的《御剑术心法》,翻开了第一页——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萧恪礼指尖捏着《御剑术心法》的书页,翻了两页便随手搁在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焦躁:“引雷咒和宫规差不多记牢了,可一想到要跟父皇他们十二个打,心里还是没底——那可是禁忌蛮荒的人,随便一个挥挥手都能把咱俩拍飞。” 萧尊曜正低头默写引雷咒的咒文,闻言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他抬头看向萧恪礼,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声音压得极低:“我也是。不过别忘了,母后去年教过咱们空间法术,真打起来至少能自保,实在不行还能躲一躲。” “躲?”萧恪礼挑眉,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母后当年闯禁忌蛮荒,可是完完全全一口气通关,最后还打上了禁忌蛮荒的主峰,把帝启临叔叔都堵在殿里讲道理。怎么到咱们这,就得想着躲?对了,为什么这次考核,禁忌蛮荒的十三人只来十二个?慕容临渊那家伙去哪了?” “还能去哪?”萧尊曜冷笑一声,提起这人便没什么好语气,“上次跟你切磋被你打断了肋骨,回他爹靳肆寒那儿养伤去了。就他那点本事,连你都打不过,来了也是凑数,少一个正好,省得咱们还要多应付一个废物。”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不过话说回来,对付剩下的十二个,咱们可以用‘错位’的法子。” “错位?什么意思?”萧恪礼瞬间坐直了身子,凑到桌前追问,连刚才被埋汰的不快都忘了。 萧尊曜拿起笔,在纸上快速画了个简易的对阵图,指尖点着纸面解释:“你想,他们十二人的法术各有克制。父皇的毁灭之力最是霸道,却怕凌初染阿姨的生命之术——生命之力能修复万物,正好能压制毁灭的破坏;而凌初染阿姨的生命法术,又会被谢砚之叔叔的毒法术克制,毒能腐坏生机;谢砚之叔叔的毒,偏偏怕顾修寒叔叔的净化之力……咱们只要摸清这十二人的克制关系,届时故意引导他们的法术互相压制,最后再逼着顾修寒叔叔用净化之力化解乱局,咱们就能趁机避重就轻,很大可能能少挨点打。” 萧恪礼看着纸上的对阵图,眼睛越睁越亮,拍了下桌子差点打翻茶杯:“这法子好!对了,你记不记得三个月前咱俩偷学空间法术?当时你总说没练熟,现在学的怎么样了?真打起来能不能用上?” “早就融会贯通了。”萧尊曜收起纸笔,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实在不行,咱们还能现原形——咱俩都是应龙,再配合鬼魅一族的镜像法术,能分出好几个虚影扰乱他们的视线。到时候虚实难辨,他们想打中咱们也没那么容易。” “可以试试!”萧恪礼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殿外传来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连忙住了口。两人对视一眼,萧恪礼压低声音道:“别说了,李德全来传旨了。” 话音刚落,李德全便手持拂尘,弓着腰快步走进殿内,深蓝色的宫袍下摆扫过地面,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老奴参见太子爷,参见睢王爷。陛下有旨,明日考核的五位殿下——太子爷、睢王爷、翊王爷、锦瑟帝姬与锦华公主,需一同参加到最后环节,不得中途退出。另,瑞王爷年纪尚小,明日考核期间交由奶娘照看,不必随往。” “知道了。”萧恪礼挥了挥手,半点没给这位御前太监面子,直接吩咐道,“你去御膳房说一声,倒两壶温热的雨前龙井过来,再切两盘冰镇的哈密瓜和葡萄,端两盘点心——要杏仁酥和枣泥糕。另外,你留步,陪本王跟太子殿下试试真身的召唤术,正好练练手。对了,再让人把念棠、锦年和翊儿叫到这儿来,咱们一起合计合计明天的考核。” 李德全刚直起身,听见这话瞬间僵在原地,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让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陪两位能召唤应龙真身的殿下试法术?那法术余波都能把他掀飞,搞不好还会被误伤,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可他又不敢违抗两位殿下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心里早已把“倒霉”二字默念了百八十遍。 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念棠牵着萧锦年,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萧翊,三人快步跑了进来。萧念棠额角沾着些细汗,粉色宫裙的裙摆还在轻轻晃动,刚站稳就急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兴奋的复杂情绪:“大哥、二哥!我跟锦年刚听说明天要一起考到最后,要是答不上来肯定要挨父皇骂!对了李公公,我们三个也想跟着试真身,正好提前练练,省得明天出岔子!” 李德全刚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躲掉陪两位殿下试法术的“苦差事”,听见萧念棠这话,脸瞬间垮了下来,连忙上前一步,弓着腰苦着脸求情:“哎哟我的帝姬殿下,您就饶了老奴吧!老奴都这把岁数了,禁不起折腾啊——要是被法术余波扫到,老奴这把老骨头可就散架了!” “李公公分明才三十五,怎么就说自己老了?”萧尊曜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转头看向萧恪礼,故意提高了些音量,“恪礼,要是李公公不听话,不肯配合咱们练手,那就按规矩扣他三个月俸禄,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萧恪礼立刻心领神会,配合着点头,还故意冲李德全扬了扬下巴:“行啊,就按大哥说的办。李公公,你可得想清楚,是配合咱们试半个时辰法术,还是白白少拿三个月俸禄,你自己选。” 李德全嘴角抽了抽,心里把两位殿下和帝姬都腹诽了一遍,却不敢真的违抗——三个月俸禄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他给家里的老母亲买两匹好布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耷拉着肩膀应下来,声音里满是无奈:“……老奴遵命就是了。” 萧恪礼见他妥协,满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萧念棠三人,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行了,别耽误时间。三个小鬼魅,真身召唤的口诀都记牢了吗?身体状态怎么样?准备好了就站到殿中开阔处,咱们现在就开始练。” 萧念棠立刻挺直了小身板,拉着萧锦年往前站了两步,萧翊也收敛起玩闹的心思,乖乖站到他们身边,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准备好了!口诀都背熟了,肯定没问题!” 李德全站在一旁,看着殿中四个摩拳擦掌的殿下和帝姬,只觉得头皮发麻,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尽量把自己往柱子后面藏——只求等会儿法术试练时,自己能少受点波及,千万别真的被掀飞才好。 copyright 2026 第492章 太子睢王的真身 萧尊曜与萧恪礼对视一眼,同时后退两步,足尖点地时衣袍下摆无风自动。两人抬手结印,指尖泛起淡金色的灵光,口中默念应龙真身召唤咒:“应龙归位,万灵俯首!” 话音落时,殿内骤然卷起狂风,烛火被吹得剧烈摇晃,几欲熄灭。淡金色光芒从两人周身迸发,化作巨大的光茧笼罩住身形。光茧破裂的瞬间,两对覆着银白鳞片的巨翼展开,几乎撑满了寝殿的屋顶,鳞片在烛火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带着上古神兽的威压。萧尊曜的应龙真身更显威严,龙角尖锐如玉石,眼眸是深邃的赤金色,尾鳍扫过地面时,青石板竟被划出浅痕;萧恪礼的真身则多了几分凌厉,龙爪泛着寒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低沉的龙吟,震得殿内摆件微微颤动。 另一边,萧念棠、萧锦年与萧翊也同时掐诀,稚嫩的声音念出鬼影召唤咒,语气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三人周身迅速弥漫起浓黑的雾气,雾气中隐约传来鬼哭般的声响,待雾气散去,原本清秀的孩童模样已全然不见——他们周身萦绕着黑色煞气,面容变得青面獠牙,眼窝深陷,瞳孔是浑浊的灰白色,指甲化作尖锐的黑爪,周身还飘着细碎的黑色鬼火。 萧念棠的鬼影身形更显灵动,煞气凝聚的裙摆随风飘动,黑爪挥动时带着割裂空气的锐响;萧锦年的鬼影则透着沉稳,周身煞气更浓,仿佛能吞噬周遭的光线;萧翊的鬼影最是凶悍,咧嘴时露出尖利的牙齿,发出的嘶吼声竟有几分震慑力。三人虽年幼,可这青面獠牙、只知杀戮的鬼影形态,眉眼间的狠戾与周身的煞气,竟真有几分当年澹台凝霜驾驭鬼影时的凌厉模样。 李德全躲在柱子后,见此情景吓得腿都软了,双手紧紧抓着柱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应龙真身的威压已让他心惊胆战,再看三个小殿下化身的鬼影,那股子慑人的凶煞之气,更是让他后背直冒冷汗,只盼着这场试练能快点结束。 萧尊曜维持着应龙真身,赤金色的眼眸扫过殿中三个化作鬼影的弟妹,声音因真身形态多了几分低沉的龙啸感:“念棠,你先试试伸手,将煞气凝聚成刃,对着殿角的木桩挥一下——注意控制力道,别毁了殿内的东西。” “好嘞!”萧念棠脆生生应道,青面獠牙的鬼影身形微顿,泛着寒光的黑爪缓缓抬起。周身的黑色煞气迅速向掌心汇聚,短短片刻便凝成一柄半尺长的煞气刃,刃身泛着冷冽的幽光。她手腕轻抖,煞气刃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直射向殿角的木桩——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木桩竟被拦腰斩断,断口平整得如同刀削。 萧恪礼见状,龙爪微微抬起,指尖萦绕的雷纹闪烁了一下,对萧锦年道:“锦年,你试试用煞气裹住那截断木,再让它悬浮起来。”萧锦年点头,周身浓黑的煞气如水流般涌向断木,将其稳稳裹住。随着他心念一动,断木缓缓升空,还在空中缓慢地旋转起来,控制得极为平稳。 萧翊看得手痒,不等吩咐便挥动黑爪,一道细小的黑色鬼火从指尖飞出,精准地落在悬浮的断木上。鬼火没有灼烧木柴,反而如活物般在断木表面游走,勾勒出简单的符文图案——这一手对力道的掌控,远超同龄孩童的水准。 躲在柱子后的李德全,早已吓得浑身僵硬,双手死死攥着柱身,指节都泛了白。他偷偷抬眼,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脏狂跳不止:应龙真身挥斥雷电、煞气凝刃断木、鬼火精准勾勒符文……这哪里是五个孩子?寻常修士苦修百年都未必能达到这般境界,可他们竟个个透着千年修为的沉稳与掌控力! 尤其是萧尊曜与萧恪礼,应龙真身散发的上古威压愈发浓烈,龙翼扇动间带起的风都让他呼吸一滞;三个小殿下的鬼影虽未主动释放凶煞,可那青面獠牙的模样与周身萦绕的煞气,依旧让他头皮发麻。李德全在心里反复嘀咕:这真的只是五位殿下吗?莫不是哪个千年老怪借了孩童的身子?再这么试下去,他这条老命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萧尊曜将李德全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没心思顾及他的感受,目光转向萧恪礼,龙语般的声音响起:“恪礼,咱俩试试联手,用雷力与龙威压制他们的煞气,看看他们能不能顶住。”萧恪礼颔首,龙爪上的雷纹瞬间变得炽烈。两人周身光芒大涨,一股更强的威压向三个小殿下笼罩而去——这场试炼,才刚刚开始。 寝殿外忽然传来两道慢悠悠的脚步声,伴随着木质廊柱被轻叩的声响,萧清胄与澹台岳并肩走了进来。萧清胄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挂着枚墨玉佩,步态闲雅,嘴角还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澹台岳则身着月白长衫,手持一把折扇,气质温润,目光扫过殿内时带着几分关切。 此时萧尊曜正凝聚雷力,龙角间闪烁着炽烈的电光,见状刚想收回法术,却听萧清胄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这是打红眼了?对着自家弟妹也下这么重的力道?”他说着从袖袋里取出一个玉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五颗通体莹润的淡紫色珠子,珠光流转间透着浓郁的灵气,“这是五颗万年修为珠,明儿考核正好用得上。本王跟你们舅舅特意过来,是想给你们补补课——私自授课的事,可别声张出去,免得你父皇又说我们惯着你们。” 澹台岳也跟着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盒,将其放在桌上推到几人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这儿也有五颗万年修为珠,正好分你们一人两颗。今晚先吸收一半,等你们幻化回人形,炼化完灵气就能开始学法术。我跟清胄会在一旁给你们护法,绝不让外人打扰,吸收完后,再教你们些实用的本事。” 萧尊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收敛周身的雷力,应龙真身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幻化成少年模样——墨发束着玉冠,青色锦袍衬得身形挺拔,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凌厉。萧恪礼紧随其后,龙翼与龙爪褪去,变回那个带着几分桀骜的少年,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期待。 萧念棠、萧锦年与萧翊也纷纷收了鬼影形态,褪去青面獠牙与煞气,重新变回清秀的孩童模样。萧念棠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玉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玉壁,忍不住抬头看向澹台岳,眼里满是好奇:“舅舅,这万年修为珠,真的能让我们变强吗?” “自然。”澹台岳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萧尊曜拿起一颗修为珠,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浑厚灵气,转头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清胄皇叔,舅舅,你们要教我们什么新法术?” 萧清胄靠在椅背上,把玩着腰间的墨玉佩,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能让你们稳稳通过明天考核的法术,但你放心,绝不是旁门左道,都是正经的护身、御敌之术。” 澹台岳收起折扇,补充道:“是我跟清胄压箱底的本事——当年我闯禁忌蛮荒,清胄应对朝堂纷争,靠的都是这些法术。今晚把这些教给你们,明天应对雷劫、对战十二人,至少能多几分胜算。” 几人闻言,眼中瞬间亮了起来,萧翊更是激动地拉着澹台岳的衣角:“舅舅舅舅,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吸收灵气吧!我想快点学新法术!” 萧清胄见状,笑着起身走到殿门处,抬手布下一道结界:“急什么?先把结界布好,免得被人偷听。你们先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我跟你舅舅守着,放心吸收便是。” 澹台岳将玉盒往几人面前又推了推,目光扫过萧尊曜五人,语气带着几分催促:“都坐好了?那咱们就开始吧。明天这几个小家伙要对付十二个人,算上你要是也下场,可不就凑齐十三个了?”他说着,还故意瞥了眼一旁的萧清胄,眼底带着几分调侃。 萧清胄正靠在窗边摆弄着腰间的玉佩,闻言立刻直起身,摆手的动作干脆利落:“别算我,没我的份。我只负责教你们本事,可不管监考——真要让我跟几个小辈动手,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他话锋一转,看向已经盘膝坐好的五人,语气轻快了些,“你们五个赶紧开始吸收,早开始早结束,等炼化完灵气、学完法术,我偷偷带你们去凡间的夜市吃烤肉,那家的孜然羊肉和烤鸡翅,味道绝了。” “烤肉?”萧翊眼睛瞬间亮了,立刻乖乖盘膝坐好,双手捧着万年修为珠贴在掌心,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萧尊曜与萧恪礼也不再耽搁,指尖抵着修为珠,闭上眼睛开始引导里面的灵气——淡紫色的珠光缓缓渗入指尖,化作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游走,带着一股浑厚却温和的力量,比起平日自行修炼,这灵气的纯度与吸收速度,都快了数倍。萧念棠与萧锦年也紧随其后,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认真的模样像极了课堂上听太傅讲课的样子。 澹台岳走到几人身后,指尖泛起淡青色的灵光,在五人周身布下一层护罩,防止灵气外泄。他看着护罩内缓缓流转的灵气,忽然轻笑一声,对萧清胄道:“你也别太担心,我姐也就是看着严厉,真要动手绝不会下死手——她要是真下死手,我这当弟弟的,当年闯禁忌蛮荒的时候就没了。再说了,我爹是出了名的女儿奴,我姐夫更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俩人疼孩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真伤了他们?” 萧清胄靠在柱子上,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我哥就算再严厉,也不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吧?虎毒不食子,他还能比老虎还龌龊?真要敢动真格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这话可别让我姐夫萧夙朝听见。”澹台岳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手里的折扇,“他最忌讳别人说他‘不如虎’,要是听见你这么说,高低得拉着你去演武场揍一顿,让你知道知道,他这‘恋爱脑’的拳头,可不比你这战神皇叔轻。” 萧清胄撇了撇嘴,刚想反驳,却瞥见护罩内的萧尊曜眉头微蹙,像是遇到了灵气阻滞。他立刻收了玩笑的心思,快步走过去,指尖轻点萧尊曜的眉心,声音放轻:“别急着贪快,灵气走任脉时慢些,顺着丹田绕一圈再往上走,别强行冲脉。” 澹台岳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萧念棠身上,轻声提醒:“念棠,把灵气多分些到心脉,你鬼影形态的煞气容易扰心,用修为珠的灵气滋养下心脉,明天对战时能更稳些。” 寝殿内静了下来,只剩下灵气流转的细微声响,烛火摇曳间,映着五人认真炼化灵气的模样,也映着两位长辈悉心护法的身影——今夜的修行,不仅是为了明天的考核,更是藏在严父严母背后,最温暖的守护。 殿内灵气流转的光芒愈发浓烈,萧尊曜与萧恪礼率先完成了万年修为珠的吸收——两人周身的气息明显厚重了几分,萧尊曜眼底的赤金色微光更盛,萧恪礼指尖偶尔闪过的雷纹也多了几分凝练。紧接着,萧念棠、萧锦年与萧翊也相继炼化完灵气,三个小家伙虽面露一丝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兴奋,周身萦绕的煞气与灵力愈发圆润,显然是受益匪浅。 萧清胄与澹台岳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两人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分别泛起金、青两色灵光——萧清胄掌心凝聚的是应龙一族的核心御雷术,金光中裹挟着细碎的雷电,透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澹台岳掌心则萦绕着鬼魅一族的暗影术,青光中藏着无数虚影,带着神出鬼没的灵动。不等五人反应,两道灵光便化作流光,精准地涌入他们眉心。 “这是我和阿岳的核心法术,都以灵力形式渡给你们了,后续再找机会练几遍,熟悉手感就行。”萧清胄收回手,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郑重,“里面还裹着纯粹的万年应龙之力和鬼魅之力,你们慢慢吸收,能让法术根基更稳。” 五人只觉脑海中瞬间多了无数法术感悟,灵力在经脉中自动运转,与刚吸收的万年之力交融,浑身都透着一股舒畅感。就在这时,澹台岳忽然揉了揉肚子,脸上露出几分窘迫:“清胄,你在这儿先盯着点,我大外甥,你们寝殿的厕所在哪?刚才喝多了茶,实在憋不住了。” 萧清胄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每个房间都有,你随便找一间就行。尊曜,你舅舅要去方便,别让他在你殿里迷路了。” 萧尊曜正沉浸在法术感悟中,闻言缓缓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萧清胄又看向澹台岳,挥了挥手:“行了,你赶紧去,我在这儿守着他们,别让他们分神。” “没事儿没事儿,我自己找就行,你们接着炼化,不用管我。”澹台岳摆了摆手,脚步匆匆地往后殿走去,留下萧清胄对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这人都多大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殿内的五人缓缓睁开眼睛。萧尊曜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随意一扬,便有一道细小的雷电凝聚,精准地落在桌角的铜炉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萧恪礼则试了试暗影术,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连萧清胄都忍不住点头称赞。显然,五人已经将渡来的法术融会贯通。 萧清胄走上前,目光扫过五人,语气比之前严肃了几分:“你们现在还小,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就该被好好托举着成长——但咱们家不是普通人家,你们更要比旁人刻苦。身为皇室子女,肩上扛着的是家国责任,只有加倍努力,才能在将来独当一面。”他顿了顿,指了指萧尊曜,“现在,一个一个来演示刚学的法术,从你开始,把御雷术和暗影术都试一遍,我看看效果。” 萧尊曜闻言,立刻站直身子,眼底满是自信:“好嘞!”话音落,他双手结印,周身金光乍起——这一次,他召唤出的雷电不再是之前的细碎光点,而是化作一道手臂粗的雷柱,在掌心稳稳盘旋,既没有失控伤人,也没有浪费多余灵力,显然已将法术掌控得炉火纯青。 萧尊曜演示完法术,雷柱消散时连空气中的焦糊味都控制得恰到好处;萧恪礼紧随其后,暗影术施展开来,身影在殿内闪转腾挪,虚影与真身难辨真假;萧念棠三人也不含糊,萧念棠的御雷术带着几分灵动,萧锦年的暗影术沉稳扎实,萧翊更是玩出了新花样,竟能用暗影术裹着雷电短距离移动——五人一气呵成,连半点错处都没出。 萧清胄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拍了拍手,眼底满是赞许:“不错不错,不愧是享誉六界的模范生,学东西就是快。这才半个时辰,不仅融会贯通,还能玩出自己的小技巧,比当年我和你舅舅初学的时候强多了。” 就在这时,萧清胄腰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澹台岳”的名字。他随手接通,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澹台岳带着几分窘迫的声音:“清胄!快!给我送卷纸过来!我刚才着急,忘了看厕纸够不够,现在卡在这儿了!” 萧清胄闻言,嘴角抽了抽,对着电话没好气地吐槽:“你多大个人了,上厕所还能忘带纸?顺便提醒你一句,尊曜殿里的马桶是新换的,别使劲折腾,把厕所崩了,你自己跟你姐夫解释去。”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萧尊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尊曜,你看好弟弟妹妹们,别让他们趁机偷懒。我去给你舅舅送个纸,完事了咱们就出发去凡间吃烤肉,别耽误了时辰。” 萧尊曜连忙点头:“皇叔放心,我们就在殿里等着,不瞎跑。” 萧清胄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往后殿走,心里还在腹诽——澹台岳这丢人的样子,要是被六界的人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亏他还总说自己沉稳,结果连上个厕所都能出这种洋相。 养心殿寝殿内,鲛绡帐幔低垂,将外间的烛火晕成一片朦胧的暖光。萧夙朝将澹台凝霜轻压在软榻上,周身带着酒后微热的气息,指尖摩挲着她腰间的锦缎,动作里满是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他俯身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情动后的慵懒:“乖宝儿,再陪朕一会儿。” 澹台凝霜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纤细的手指抵在他胸前,眉梢轻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难耐:“痛……萧夙朝,你轻些,腰都快散了。” 萧夙朝却没松劲,反而俯身加深了动作,鼻尖蹭过她的颈侧,气息灼热:“忍着点。”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喟叹,“这样抱着你,才觉得踏实。” “你还要不要脸?”澹台凝霜脸颊泛红,偏过头避开他的亲近,语气里满是嗔怪,“别那么快……我真的受不了,慢些、轻点。从下午到现在,已经五次了,你就不累吗?” 萧夙朝闻言,动作却骤然加重了几分,指尖掐着她的腰,将人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最后一次。”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水光,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霸道,“等这一次,朕陪你歇着,给你揉腰,好不好?” 帐幔内的气息愈发灼热,烛火摇曳间,映得榻边垂落的锦缎轻轻晃动。澹台凝霜被他磨得没了力气,只能软在他怀里,指尖攥着他的衣袍,连嗔怪的话都变得断断续续——她分明知道,萧夙朝这话多半是哄人的,可看着他眼底的炙热与依赖,却又偏偏狠不下心推开。 澹台凝霜被他困在怀中,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他衣袍上的暗纹,听着帐外隐约的风声,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方才听清胄说,尊曜他们学法术快得离谱,瞧着不像是这辈子刚学的,倒像是上辈子的本事没忘干净,还藏在骨子里。” 萧夙朝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声音里褪去了方才的情动,多了几分沉淀的沙哑:“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喝了孟婆汤就把前尘忘得一干二净?”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化不开的执拗,“朕这辈子,打从投胎起就没碰过孟婆汤——轮回路上那碗汤,朕躲了十世,就是怕哪天把你忘了。可某个没良心的,这辈子五岁的时候,给朕塞了盒刚剥好的荔枝,转头就忘了;十四岁跟时锦竹她们路过巷子口,看见朕把找事的同学堵在里头打架,也只当是见了个陌生人;后来高中跟朕当了三年同桌,愣是没想起来,自己既是当年的康令颐,也是那个能号令万鬼的妖王澹台凝霜。”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间满是彼此的气息,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十世轮回,朕每次转世都怕忘了你,可你倒好,次次都怕忘不了朕,喝孟婆汤喝得比谁都痛快。说不心寒,那是假的。”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深邃得像藏着星海,“别以为这辈子你附身在康令颐身上,换了个身份,朕就拿你没办法,也认不出你——她是不是你,朕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的眼神,你递东西时总习惯翘一下小指,你生气时会抿着唇不说话,这些藏在骨子里的小习惯,这辈子的康令颐没有,只有你澹台凝霜有。”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紧,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料。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眼底的认真,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谁让你当年……”话没说完,就被萧夙朝轻轻咬住了唇角。 “当年的事,朕认。”他松开她,语气软了下来,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但这辈子,朕不会再让你走了。不管你是康令颐,还是澹台凝霜,都是朕的乖宝儿。” 澹台凝霜听他这话,原本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侧躺着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勾着他衣袍的系带,声音里带着几分软糯的撒娇:“可人家现在是澹台凝霜呀,不是康令颐。”她微微抬眼,眼底蒙着层水光,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哥哥,康令颐现在回了康铧身边,要是她回来跟我抢你怎么办?我又没有当帝王的爹,哪比得过她身后的康家势力。” 萧夙朝闻言,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抱得更紧,掌心轻轻揉着她的腰,语气满是宠溺:“傻宝儿,谁告诉你你没靠山?”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你爹澹台霖是混沌神族的掌权者,论辈分、论实力,都跟凡间神话里开天辟地的盘古一个级别,康令颐的爹康雍璟不过是凡间一个世家宗主,不知道比你爹差了多少倍。”他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灼热又认真,“更何况,你有当帝王的老公,还有你自己——你可是能号令万鬼的澹台妖王,哪用得着跟旁人比这些?”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暖,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却还是故意皱了皱鼻子,语气带着点小抱怨:“话是这么说,可我没她会装呀,人家才不搞那些绿茶手段呢。” “绿茶有什么用?”萧夙朝俯身贴着她的耳畔,声音沙哑得让人心颤,“谁能有你会勾朕?”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腰侧,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的暗示,“明天试炼结束,朕就让人把康令颐召入宫。等处理完她的事,朕把它抽出来,你好好吻它、跟它亲近亲近——它今晚被你勾得厉害,正想跟你开场午夜场呢。” 澹台凝霜脸颊瞬间爆红,伸手推了他一把,却被他牢牢攥住手腕按在身侧。她偏过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细若蚊蚋:“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话没说完,就被他覆上来的吻堵了回去,帐幔内的气息再次变得灼热,连窗外的月光都似被染上了几分旖旎。 copyright 2026 第493章 皇子考核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养心殿的窗棂,在榻边洒下一片暖金色的光斑。帐幔内,澹台凝霜还赖在软榻上,半边身子埋在锦被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还带着几分昨晚残留的委屈:“哥哥,人家腰好疼,腿也酸……昨晚你折腾得太久了,再起不来了。” 萧夙朝早已穿戴整齐,玄色龙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此刻正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都让你赖床半个时辰了,再不起,考核就要迟到了。”他俯身凑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故意的威胁,“再不动,朕可要掀你被子了啊?” 澹台凝霜闻言,不仅没动,反而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语气笃定又带着点撒娇的底气:“你舍不得的。”她知道萧夙朝最疼她,向来舍不得真让她受委屈,更别说在这种时候对她“动粗”。 可她话音刚落,萧夙朝便抬手,轻轻一扯——盖在她身上的锦被瞬间滑落,露出她身上宽松的寝衣。他看着她瞬间僵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看,朕怎么舍不得?”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腰侧,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暧昧的意味,“说真的,你现在这样赖在榻上,倒真方便侍寝。” 澹台凝霜脸颊瞬间爆红,连忙伸手去拉被子,却被萧夙朝按住了手。她又气又羞,瞪了他一眼,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语气带着点妥协:“打住打住!我起床还不行吗?别再说这些不正经的了!” 谁知萧夙朝却俯身,一把将她重新按回榻上,手臂撑在她身侧,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气息灼热:“起什么?不用起了。”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里满是不容抗拒的霸道,“朕的皇后,现在该好好侍寝,把昨晚没补够的,都补回来。” 帐幔再次被轻轻放下,将晨光与外界的声响隔绝在外,榻上的嬉闹与软语,渐渐与清晨的暖意融在一起,连空气都似变得甜腻起来。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榻上,感受着他周身灼热的气息,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连忙抬手抵在他胸前,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撒娇,多了几分急切的妥协:“别、别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就起,马上起!”说着就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再被他这么折腾下去,别说考核要迟到,她今天怕是真的下不了床了。 萧夙朝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却还是故作严肃地松了手,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起身的空间,语气带着几分满意:“这才像话。赶紧起来,宫女已经把洗漱的东西备好了,再磨蹭,御书房那边该派人来催了。” 澹台凝霜揉了揉发烫的脸颊,瞪了他一眼,才慢吞吞地从榻上坐起来,抓起一旁的外衣裹在身上,小声应了句:“哦。”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软糯,却不敢再拖延,连忙趿拉着鞋走到梳妆台前——心里把萧夙朝的“不正经”腹诽了千百遍,可指尖碰到梳妆台上他特意让人备好的暖玉梳子时,嘴角还是忍不住悄悄翘了起来。 寝殿外传来李德全恭敬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间的亲昵:“陛下,萧国附属国康铧的端华帝姬康令颐已至殿外,求见陛下。” 萧夙朝正帮澹台凝霜理着衣襟,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却带着帝王的威严:“宣她进来。”随即伸手朝澹台凝霜招了招,声音瞬间软了下来,“乖宝儿过来,让朕抱会儿,正好歇口气。” “喏。”李德全应了声,转身快步去传旨。 不多时,殿门被轻轻推开,康令颐身着一袭月白色宫装走了进来。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纹,衬得她身姿纤细,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她抬眼看向萧夙朝,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陨哥哥。” 可她话音刚落,就见澹台凝霜已穿好那身绯红色一字肩流苏束腰宫装——裙摆垂落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肌肤胜雪,腰线纤细。她没理会一旁的康令颐,径直朝着萧夙朝扑了过去,声音甜软又带着依赖:“老公要抱抱!” 萧夙朝连忙伸开手臂接住她,生怕她跑得太急摔着,手掌轻轻托着她的腰,语气满是疼惜:“慢点跑,朕又不会跑。乖,别动,朕给你把那支凤凰步摇戴上。”说着就想去拿梳妆台上的凤冠配饰。 澹台凝霜却把头埋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好沉的,上次戴了一会儿脖子就疼,人家不想戴嘛。” “不戴就不戴,咱们霜儿不想戴,谁也不能逼你。”萧夙朝立刻放下配饰,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后颈,转头看向康令颐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嘲讽,“端华帝姬好大的架子,既然来了萧国的养心殿,连基本的请安礼数都能忘?莫非是觉得,康铧作为附属国,已经不用遵守萧国的规矩了?” 李德全在一旁瞬间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喊道:“来人!恭请端华帝姬按萧国律令,向陛下与皇后娘娘行跪拜请安之礼!若有违抗,便是对萧国皇室不敬,按律处置!” 康令颐脸上的柔弱瞬间僵住,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她本想借着“陨哥哥”的旧称拉近关系,却没料到澹台凝霜会这般直白地宣示主权,更没料到萧夙朝会为了澹台凝霜,直接不给她半分情面。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她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寝殿内的气氛正僵持着,殿门忽然被推开,萧尊曜与萧恪礼并肩走了进来。两人都已换上利落的青色劲装,显然是为稍后的考核做足了准备。见萧夙朝与澹台凝霜在场,二人立刻拱手作揖,动作整齐划一,语气恭敬:“儿臣参见父皇、母后,恭请父皇母后圣安。” 萧夙朝正垂眸安抚着怀里的澹台凝霜,闻言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免礼吧。” 萧尊曜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视线在康令颐身上短暂停留后便移开,转而举起手中捧着的青瓷粥碗,语气带着几分坦然:“儿臣与二弟今早赶来时没来得及吃早饭,路上顺手带了碗粥,想着先垫垫肚子,若惊扰了父皇母后,还望父皇母后见谅——这碗粥,我俩就先在这儿喝了。”说着,便自然地将粥碗递了一半给萧恪礼,兄弟俩竟真就站在殿中,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萧夙朝看着两人这副不拘小节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无奈地扶了扶额,心里暗自腹诽——这俩小子,倒是一点没把养心殿当外人。 萧恪礼喝了两口粥,才注意到站在一旁脸色尴尬的康令颐,放下粥碗,转头看向李德全,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李公公,这位是?” 李德全正琢磨着怎么缓解殿内的僵硬气氛,冷不丁被点名,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连忙躬身回话:“回睢王爷,这位是附属国康铧的端华帝姬,康令颐殿下。” 萧尊曜闻言,眉头微蹙,放下粥碗看向李德全,语气瞬间严肃了几分:“李公公,按宫规,御前回话需专注恭敬,怎可愣神?看来你这规矩是忘了不少,罚俸一个月,回头再去敬事房好好学学规矩。睢王问你话,直接答便是,迷迷瞪瞪的像什么样子?” 李德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跪下请罪:“老奴知错!谢太子殿下提醒,老奴日后定当谨守规矩,绝不再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愣了一秒,竟还被太子殿下抓了错处,平白丢了一个月的俸禄,当真是祸不单行。 康令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愈发难看——萧氏父子与澹台凝霜的默契与亲昵,衬得她像个彻底的外人,连个太监回话的功夫,都能被太子当众敲打,显然是没把她这个“端华帝姬”放在眼里。 澹台凝霜从萧夙朝怀里起身,理了理绯红色宫装的流苏,缓步走到康令颐面前。她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从容的贵气,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帝姬快别傲着了,萧国宫规森严,我老公最烦不守规矩的人——真要等侍卫来请,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 康令颐看着她这副主母姿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积压的不满瞬间爆发,声音带着几分尖利:“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就是个小三!陨哥哥当年明明对我有情,是你横插一脚!” “帝姬这话从何论起?”澹台凝霜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却依旧平静,“本宫与陛下相识万年,历经十世轮回,早在上古时期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论起‘正牌’,谁也比不过我。倒是帝姬,顶着‘附属国帝姬’的身份,跑到萧国皇宫来抢别人的夫君,这话传出去,怕是要笑掉六界的大牙。” 一旁的萧尊曜见气氛剑拔弩张,连忙放下粥碗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母后,您刚才说御膳房的莲子粥熬得软糯,跟儿子说说放了哪些料?儿子回头让小厨房也炖一锅,给您送过去尝尝。” 萧恪礼也跟着附和,咂了咂嘴,一脸回味:“对,那粥是真鲜!刚才没喝够,等会儿考核完,还得再去要两碗。”兄弟俩一唱一和,故意把话题往“粥”上引,就是不想让母后跟康令颐继续争执。 萧夙朝也从榻上起身,快步走到澹台凝霜身后,伸手轻轻揽住她的细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目光冷厉地看向康令颐,语气没了半分耐心:“别绕圈子了,你直接说你想干嘛?” 康令颐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慌,却还是咬了咬牙,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直白:“我要入宫争宠!陨哥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只要你让我留在宫里,我什么都愿意做!” 萧尊曜听到康令颐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什么?你说你要入宫跟我母后争宠?怕不是前些日子掉水里把脑子泡坏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儿痴心妄想?”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揽在怀里,闻言轻轻蹙了蹙眉,抬眸看向他,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委屈:“哥哥,刚才站久了,腰又开始疼了。” 萧夙朝立刻低头,掌心覆上她的腰际,轻轻揉按起来,语气满是疼惜:“乖,朕给你揉,待会儿让御膳房炖点药膳补补。”全然没把一旁的康令颐放在眼里。 康令颐本就被萧尊曜的话气得脸色发白,又见萧夙朝满心满眼都是澹台凝霜,更是怒火中烧。她在家也是被宠坏的性子,哪受过这种委屈,当即抬手就想打萧尊曜一巴掌,嘴里还喊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萧尊曜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康令颐瞬间变了脸色。他眼神冷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孤警告你,除了谭瓷玥、母后、念棠和锦年,其他女人要是敢对孤动手,孤照打不误。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打孤的后果——到时候就算你爹康雍璟来求,孤也不会放过你。” 康令颐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发颤,手腕上传来的痛感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却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这时,萧恪礼从桌上拿起一个橘子,剥了一瓣塞进嘴里,刚嚼了两下就皱起了眉,连忙吐了出来:“哥,父皇这儿的橘子也太酸了,比东宫的酸多了!不行,得拿几个回去,等会儿哄翊儿吃,拍他酸得龇牙咧嘴的表情包,肯定好玩。” 萧尊曜闻言,也拿起一个橘子剥了瓣尝了尝,下一秒就皱着眉吐了出来,连忙朝着李德全喊道:“李德全,倒水!这东西确定是橘子?我看比柠檬还酸!” 萧恪礼拿着橘子走到萧夙朝面前,笑着提议:“父皇,您也别光顾着给母后揉腰了,拿几个橘子回去,咱们套路套路念棠他们几个小的,就当闹着玩儿,肯定不跟他们动手。” 萧夙朝停下揉腰的动作,看了眼两人的反应,有些不信:“能有多酸?朕倒要尝尝。” 萧尊曜与萧恪礼对视一眼,忍着笑意,一人拿起一瓣橘子,递到萧夙朝嘴边。两人齐声道:“您尝一个就知道了。” 萧夙朝没多想,张口就咬了下去——下一秒,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酸意直冲天灵盖,连眼角都泛起了红。他连忙吐了出来,接过李德全递来的水猛灌了几口,才缓过劲来,瞪着两个儿子:“你们俩故意的!” 萧尊曜与萧恪礼再也忍不住,当场笑出了声,殿内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冲散了不少。只有康令颐站在一旁,像个多余的人,脸色难看至极。 康令颐见萧夙朝缓过神,又凑上前一步,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刻意的娇嗲:“陨哥哥~你看他们都欺负我,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这话刚落,萧尊曜就忍不住皱紧了眉,语气里满是嫌恶:“肉麻死了,听着真恶心。” 一旁的澹台凝霜却轻轻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袖,抬着下巴看他,声音甜软又带着依赖:“老公~考核要是太久,记得早点回来呀~” 萧恪礼在旁边看得真切,忍不住小声嘀咕:“还是我母后撒娇最软,听着就舒服。”可他话音刚落,后腰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正是他亲爹萧夙朝。 萧夙朝挑眉瞪他:“你还敢评价起你母后了?胆子不小啊。” 萧恪礼疼得龇牙咧嘴,揉着后腰在心里哀嚎:服了服了,他爹真是个人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下得去脚,这日子没法过了,干脆毁灭吧! 萧尊曜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推着萧夙朝往殿外走:“哎呀父皇,别跟二弟计较了,考核时间快到了,咱们赶紧走吧,别让几位皇叔和弟弟妹妹们等急了。” 萧夙朝被他推着走,还不忘回头看向澹台凝霜,语气瞬间软了下来:“霜儿乖,先回内殿歇会儿,别累着。朕考完就回来,陪你用午膳。” 澹台凝霜坐在榻上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好,我等你回来。” 待萧夙朝父子三人离开,澹台凝霜靠在蟠龙塌的软枕上,眼神淡了几分,对着殿内的宫人吩咐:“都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许进来。” 宫人纷纷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退出殿外,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她和康令颐两人。 康令颐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盯着澹台凝霜,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不甘:“澹台凝霜,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离开陨哥哥?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只要你开口!” 澹台凝霜抬眸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从容的底气:“你有的,本宫也有;你没有的,本宫还有。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本宫身为萧国皇后,本就不缺;至于江山万里,本宫的父亲是混沌神族掌权者,本宫自己还是青云宗女帝,想要什么没有?”她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倒是你,不过是附属国的帝姬,凭什么觉得,你能从本宫手里抢走陛下?” 康令颐被澹台凝霜的话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扭曲,再也维持不住柔弱的伪装,声音尖利又带着怨毒:“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就是个附身于本宫身体的贱人!若不是你占着我的身子,陨哥哥怎么会不认得我!” 她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萧夙朝沉稳的脚步声,且越来越近——显然是考核前的准备事宜已妥,放心不下澹台凝霜,特意折返回来看看。 澹台凝霜缓缓起身,走到蟠龙塌前的台阶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康令颐,语气带着几分清冷的坦荡:“本宫是贱人?那你又是什么?当年若不是你父亲康雍璟跪在青云宗山门外,求本宫附身救你性命,你早在出生那年就没了气息,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本宫叫嚣?” 康令颐从未被人这般当众揭短,又听见萧夙朝的脚步声就在殿外,情急之下彻底失了理智——她猛地抬手,朝着澹台凝霜的脸颊扇去,见澹台凝霜侧身避开,又顺势往前狠狠推了一把! 澹台凝霜本就站在台阶边缘,被她这么一推,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恰在此时,殿门被推开,萧夙朝刚走进来,就亲眼看见康令颐推搡澹台凝霜的一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他的乖宝儿重重摔落在自己脚边。 澹台凝霜跌坐在地,裙摆散开,抬头时,凤眸里已蓄满了水光,那股楚楚可怜的模样恰到好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哥哥~” 萧夙朝的心瞬间揪紧,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语气满是慌乱与疼惜:“乖宝儿!你怎么样?摔疼了没有?有没有哪里受伤?李德全!快传太医!立刻!马上!” 李德全刚跟着进来,见状也慌了神,连忙应着“老奴这就去”,转身就往殿外跑,连脚步都乱了。 澹台凝霜顺势钻进萧夙朝怀里,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衣襟,声音里满是委屈:“疼……她刚才骂我是贱人,还说我是插足你和她的小三……哥哥,我不是小三,我们明明认识了万年,我才是你的妻子啊……”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颤抖的人儿,又抬眼看向站在一旁脸色煞白的康令颐,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冰冷的怒火取代,语气带着蚀骨的寒意:“康令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朕的皇后动手,还口出秽言——看来,朕是太纵容康铧,让你忘了自己附属国帝姬的本分!” copyright 2026 第499章 乱棍打死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攥着他玄色龙袍的衣料,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怯,慢悠悠开口:“老公,她方才还说,想进宫跟我争宠呢~” 话落时,她悄悄抬眼,飞快瞥了眼一旁脸色惨白的康令颐——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倒让她心里暗自嘀咕:难怪影视剧里的女主总斗不过绿茶,这扮柔弱、卖委屈的路数,确实能精准戳中男人的保护欲。不过现在,她倒成了占尽上风的“绿茶”,只需撒个娇、服个软,萧夙朝就会把所有偏爱都给她,这种感觉,倒也痛快。 见萧夙朝的脸色愈发阴沉,澹台凝霜又连忙收敛了思绪,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上几分自责:“哥哥也怪霜儿,霜儿不该站在台阶口的,若不是我不小心,也不会让她有机会推我……哥哥不要生气好不好?气坏了身子,霜儿会心疼的。” 这话像羽毛般挠在萧夙朝心上,本就被心疼填满的胸腔,此刻更是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角,只觉得方才的怒火都化作了对她的怜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傻宝儿,怎么能怪你?是她心思歹毒,跟你没关系。” 说罢,他抬眼看向殿外,眼神瞬间冷得像淬了冰,声音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人!将康令颐拖下去,杖责五十,扔回康雍璟面前!让他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女儿,别再让她来萧国皇宫丢人现眼!” 殿外的侍卫闻声立刻进来,架住还想挣扎的康令颐。康令颐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陨哥哥救我”,却见萧夙朝连眼尾都没扫她一下。 澹台凝霜听着“杖责五十”,故意皱了皱眉,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几分怯意:“五十杖……会不会太疼了?她毕竟是康铧的帝姬,传出去会不会让旁人说哥哥凶?” 这话落在萧夙朝耳里,只觉得是自家乖宝儿心善,连被欺负了还想着给别人留余地。可一想到她方才摔倒时的模样,他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看向侍卫的眼神更冷:“不必留手!五十杖不够让她长记性,直接杖责八十!” “不要!陨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康令颐的哭喊声响彻寝殿,却只换来萧夙朝一个冰冷的眼神。侍卫不敢耽搁,拖着拼命挣扎的康令颐往外走,不过片刻,殿内便恢复了安静。 萧夙朝这才低头,小心翼翼地捧着澹台凝霜的脸,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水光,语气满是疼惜:“乖宝儿,别怕,以后再没人敢欺负你了。太医马上就到,让他给你好好看看,若是哪里疼,一定要跟朕说。”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知道,经此一事,康铧再不敢轻易招惹萧国,而她在萧夙朝心里的位置,也再无人能撼动。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狡黠,哪里猜不到她的小九九——哪是什么真疼得站不稳,分明是借着机会撒娇要宠,可他偏就吃她这一套,不仅没戳破,反而顺着她的意将人打横抱起,往内殿的龙床走去。 “李德全,去传朕的口谕,让荣秦王萧清胄暂代朕盯着考核,务必确保公允。朕今日不去了,在殿里陪皇后。”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目光始终落在怀中的澹台凝霜身上,连一丝多余的分给旁人都没有。 李德全连忙躬身应下:“老奴遵旨,这就去安排。”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龙床上的锦被柔软蓬松,萧夙朝刚把人放下,澹台凝霜就缠了上来,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袖,顺着手臂往下滑,最后竟牵住他的手,往裙底引去。她脸颊泛着粉,声音软得像要滴出水来:“哥哥,人家方才摔了那一下,心里更想哥哥了……哥哥帮人家堵住这满肚子的相思好不好?”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手腕,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语气却故作正经:“哦?是你想朕,还是想朕的东西?” 澹台凝霜也不害羞,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下巴,声音又甜又糯:“都想了嘛~想哥哥抱着我,也想……也想它陪着我。” “可一会儿太医就来了,若是看到你这模样,倒要以为朕欺负你了。”萧夙朝故意逗她,指尖却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摩挲,带着灼热的温度。 澹台凝霜立刻攥紧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娇嗔:“哥哥,人家根本没受伤!方才那点疼早忘了,就是……就是这里想得慌,只想哥哥疼我。” 看着她眼底水汪汪的渴求,萧夙朝哪里还忍得住,当即扬声朝着殿外吩咐:“江陌残!去告诉太医院,皇后娘娘无碍,不必再跑一趟了!”待外面传来侍卫应诺的声音,他才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又暧昧:“好好好,都依你,朕的小宝贝说什么都依你。让哥哥摸摸小霜儿,看看是不是早就想朕?” 澹台凝霜脸颊发烫,却乖乖听话,任由他的指尖探入裙底。不过片刻,萧夙朝就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调笑:“乖宝儿你看,小霜儿都在给朕‘洗手’了,这么想朕,要不要堵住小霜儿,好好疼疼你?” “要……”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颤,主动往他怀里凑了凑,指尖攥着他的衣襟,眼神迷离,“哥哥用力疼霜儿,别让霜儿再想了。” 萧夙朝不再拖沓,起身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到不远处的龙椅旁坐下,随后将人放在自己腿上,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腰间的玉带扣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命令:“宝贝帮帮忙,哥哥的手迷路了,不知道怎么进小霜儿家……你送进去,好不好?” 澹台凝霜指尖发颤,抬头看着他眼底的灼热,声音软得像猫儿叫:“主人~” 萧夙朝挑了挑眉,指腹轻轻刮过她的下唇,语气带着几分坏笑:“叫主人干嘛?既然乖,就把你的小主人请出来哄哄可比你还想小霜儿呢。” 澹台凝霜指尖刚触到萧夙朝腰间的玉带,手腕就被他轻轻摁住。他掌心的温度灼热,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眼底却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语气是哄诱般的软糯:“乖宝贝,急什么?哥哥的手还迷路呢,不知道霜儿的家在哪。” 她脸颊发烫,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听话地转了方向,裙摆被指尖轻轻撩起,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萧夙朝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原来小霜儿的家在这儿,藏得还真隐秘。”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满是暧昧的缱绻:“宝贝再带哥哥的手往里走些,让哥哥看看,我们的小霜儿是不是早就离不开哥哥?” 澹台凝霜浑身轻颤,被他话语里的直白说得耳根通红,却还是咬着下唇,攥着他的手继续深入。待指尖触到那处柔软时,萧夙朝的呼吸骤然变沉,指腹轻轻碾过,语气里满是满意的喟叹:“果然……我们小霜儿最想哥哥了,连家都给哥哥留着门呢。” 澹台凝霜被指尖传来的触感弄得浑身轻颤,脸颊烫得能滴出血来,却还是仰起头,眼底泛着水光,望着萧夙朝的眼睛认真作答。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委屈的鼻音,却字字清晰:“那是因为小霜儿爱哥哥呀……只有哥哥在,小霜儿才觉得踏实,才会想把家都给哥哥留着。” 说罢,她还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袖,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确认他的心意:“哥哥是不是也喜欢小霜儿的家呀?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好不好?”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依赖又坦诚的模样,心都化了,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柔软,语气满是宠溺:“喜欢,当然喜欢。哥哥不仅喜欢小霜儿的家,更喜欢我们家乖宝儿。以后啊,哥哥天天来,只来小霜儿这里。” 澹台凝霜指尖攥着他的手往深处又送了送,脸颊贴在他颈窝,声音软得像裹了层蜜,带着几分狡黠的雀跃:“哥哥,到小霜儿的客厅啦~这里是不是暖暖的?” 萧夙朝被她这孩子气的比喻逗得低笑,指腹故意在那片柔软上轻轻打圈,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戏谑:“哦?这就是客厅?这么玩是吧?行,朕懂了。”他顿了顿,忽然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声音压得更低,满是暧昧的缱绻,“来吧朕的乖宝儿,咱们换个规则。你去拿块帕子把朕的眼蒙上,再去穿件衣裳——待会儿朕要是摸出来你穿的是什么,就好好疼小霜儿;要是摸不出来,就得罚乖宝儿用朱唇疼朕,怎么样?”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拿帕子!”说着就要从他腿上起身。 “着什么急?”萧夙朝却一把将人拉了回来,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腰侧,惹得她一阵轻颤,才慢悠悠开口,“等哥哥先到了小霜儿家的卧室再说。现在啊,还没到换游戏的时候呢。” 澹台凝霜指尖还攥着他的手,被那点若有似无的触碰弄得浑身发颤,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那哥哥快点好不好?人家都等不及想跟哥哥玩新规则了。”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腹轻轻在那片湿热上打了个转,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好是好,可乖宝儿得先帮个小忙。”他握着她的手往下移了移,落在自己腰间的玉带扣上,声音压得更低,满是暧昧的缱绻,“你看,现在只有哥哥的手在小霜儿的家里,可你的小主人还在外面呢——它该不高兴了,觉得小霜儿忘了它。”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刮过她的掌心,语气满是哄诱:“乖宝儿去一趟它家里,哄哄它好不好?告诉它,不是小霜儿忘了,是小霜儿太想它,才等着它进来跟小霜儿一起玩。” 澹台凝霜脸颊泛着滚烫的红,指尖却乖乖顺着他的引导往下,笨拙地解开腰间玉带。锦带落地的轻响里,她不敢抬头看他,只把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蹭过他衣料上淡淡的龙涎香,连呼吸都带着颤。 指尖触到温热时,她身子猛地一僵,却还是咬着下唇,按他的话轻轻动作。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手掌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灼热。 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裹着笑意,满是宠溺:“乖宝儿啊乖宝儿……怎么就这么听话?让你做什么,你就真的做什么。” 话音落时,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语气又沉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这么乖的宝贝,也只有朕能疼,旁人连看一眼都不行。” 澹台凝霜被那股灼热抵着,浑身发颤,指尖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襟,声音软得像要融在空气里,带着几分羞赧的确认:“哥哥……到小霜儿家的卧室了……”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揉着她腰侧的软肉,语气里满是戏谑的意外:“这么快?我们乖宝儿的家,倒比朕想的近些。”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便下意识地收紧了些,那点柔软的包裹让萧夙朝呼吸骤然变沉。她仰头看着他,眼底泛着水光,声音带着急切的娇嗔:“哥哥动动嘛……小霜儿想哥哥了……” “急什么?”萧夙朝扣着她的下巴,轻轻抬了抬,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你跟朕撒个娇,哥哥就动动小霜儿,好不好?”他顿了顿,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瓣,又添了句哄诱,“乖,听话,哥哥才好更疼小霜儿啊。” 澹台凝霜脸颊烫得厉害,却还是顺从地凑上前,鼻尖蹭过他的肌肤,声音带着委屈的软糯:“哥哥~”那声唤里满是依赖,像小猫挠在心上,让萧夙朝瞬间没了半分逗弄的心思,只想把人揉进怀里,好好疼惜。 指尖的触感愈发灼热,伴随着萧夙朝刻意放缓的动作,澹台凝霜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指尖攥着他的衣袍,指节泛白。喉间溢出的轻吟压不住,混着呼吸里的甜腻,在殿内轻轻散开。 忽然,一股热流骤然喷射而出,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与泛红的唇,喉间发出低哑的笑,掌心紧紧扣着她的腰,眼底满是狂喜与珍视——他的乖宝,怎么就这么招人疼,让他爱到心尖发颤。 澹台凝霜瘫在他怀里,还没缓过劲来,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心里暗自惊叹:她从来不知道,他的手竟能这么厉害,把她弄得连路都快忘了怎么走。 萧夙朝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湿热,语气带着几分调笑的温柔:“小霜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湿成这样?” 澹台凝霜把脸埋得更深,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未散的颤意:“是……是下雨了……” “下雨了?”萧夙朝低笑出声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期待,“那这么舒服的雨,咱们再下几次好不好?让哥哥好好看看,小霜儿的家里,还能下多少场雨。” 澹台凝霜被那点余韵缠得浑身发软,却还是撑着力气抬了抬腰,想把小主人彻底纳进。可刚往下坐了一半,腰就被萧夙朝稳稳摁住,那股不容挣脱的力道让她没法再动,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眼底泛着水光。听见他的话,她乖乖点头,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意:“好……” “急什么?”萧夙朝低笑出声惹得她一阵轻颤,才慢悠悠开口,“朕的手还没从你家里出来呢,哪能让你这么快就把小主人请进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不远处案几上的果盘——晶莹的冰葡萄还裹着细碎的霜花,是方才宫人特意送来镇暑的。他勾了勾唇角,语气里满是哄诱的温柔:“刚下过雨,小霜儿是不是该渴了?要不要吃颗冰葡萄解解渴?甜丝丝的,还凉沁沁的,正好给你降降热。”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还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听见“冰葡萄”三个字,眼睛亮了亮,却又垮着小脸摇了摇头,声音软得发黏:“吃……可霜儿够不到案几,小霜儿也吃不到呀……” 萧夙朝被她这副依赖又娇憨的模样逗笑,腾出一只手往案几上探去,捏了几颗裹着霜花的冰葡萄回来。他先挑了颗最饱满的,指尖轻轻剥去薄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她嘴边,语气满是宠溺:“先给我们乖宝儿尝尝,甜不甜?” 澹台凝霜张口含住,冰凉的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裙底忽然落下几颗冰凉的触感,惊得她浑身一颤,连忙攥住萧夙朝的手腕,声音带着羞赧的颤意:“哥哥!你怎么……”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腹轻轻蹭过她腰侧的软肉,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调笑:“慌什么?只有刚喂你的那颗是你的,剩下这些呀,都是给小霜儿的。让它也尝尝甜,省得一会儿玩起来,又该闹小脾气了。” 萧夙朝感受着怀中人因那点触感而微微发颤的身子,低笑一声,才缓缓抽出仍留在禁地的手。指腹离开时带起的湿热,让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满是纵容的喟叹:“好了,手出来了,现在可以让你的小主人进去了。” 他说着,手掌轻轻托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往上抬了抬,给了她一个借力的支撑,指尖还不忘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带着安抚的意味:“慢些,别慌,咱们的小霜儿刚吃过甜的,得好好接住着小主人,知道吗?” 澹台凝霜坐在萧夙朝腿上,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肌肤,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几分狡黠的娇憨:“小主人方才跟人家说,它也想好好疼小霜儿呢……说好久没跟小霜儿玩了。” 萧夙朝闻言挑了挑眉,手掌扣着她的腰往下按了按,语气里满是戏谑的无奈:“哦?它跟你说想疼你,怎么没跟朕说?朕可是它的主子,倒还跟你更亲了?” 澹台凝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语气理直气壮:“小主人跟哥哥不亲嘛~它就喜欢跟小霜儿待在一起。” 这话彻底把萧夙朝气笑了——他身上的零件,居然跟他不亲?还有这种道理?他没再多说,只低哑地笑了一声,扣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下一秒,原本还带着几分温柔的动作瞬间变了调,力道又狠又重,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让她腿软的地方,连带着龙椅都发出轻微的晃动。 “不亲?”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裹着灼热的气息,带着几分故意的惩罚意味,“那朕今天就让它跟你亲个够,也让你好好记住,谁才是能让你这么舒服的人。”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狠劲弄得浑身发颤,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袍,喉间溢出的轻吟都带上了哭腔,却还是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这种被他狠狠疼惜的感觉,让她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在他怀里。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被撞得浑身轻颤、眼角泛红的模样,心里那点被气出来的堵意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又爱又无奈的柔软。他暗自嘀咕,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的乖宝儿乖的时候像只黏人的小奶猫,软乎乎地蹭着他撒娇;气他的时候又能精准戳中他的痒处,把他气到想拍她屁股却又舍不得真下手?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扣在怀里,喉间溢出一声低叹,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真是朕的冤家。” 话音刚落,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修寒”的名字。萧夙朝皱了皱眉,却还是腾出一只手接通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喂?” “朝哥!跟你说个事儿!”电话那头的顾修寒声音格外亢奋,还夹杂着隐约的喧闹声,“你家那俩崽也太猛了!刚在考核场跟清胄那小子对上,那叫一个库库猛打,把清胄都快揍得没脾气了!” 萧夙朝闻言挑了挑眉,倒不意外——萧尊曜兄弟俩从小就皮,跟萧清胄这不着调的叔叔更是没大没小,考核场上切磋起来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顾修寒顿了顿,又兴冲冲地补充:“对了朝哥,咱们高中同学下周组织了个聚会,在以前常去的那家酒楼,你到时候来不来?好多人都盼着见你呢!” copyright 2026 第500章 考核,暴揍 萧夙朝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澹台凝霜腰侧的软肉,听见聚会的日子,眉梢微抬,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确认:“周几?” “二月十八号!周六晚上,正好不耽误事儿!”顾修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还夹杂着远处隐约的叫嚷,“到时候你可别放鸽子啊,咱们都好多年没聚齐了!” “朕知道了。”萧夙朝应得干脆,目光落在怀中人泛红的耳尖上,指尖轻轻捏了捏,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回头确定了再给你消息。” “行!那我不聊了啊朝哥!”顾修寒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也变得慌乱起来,“砚之那小子要扛不住了,我得去拉个架,清胄那家伙好像要动真格的!” 话音刚落,听筒里就爆发出一声震耳的龙啸,伴随着顾修寒的惊呼。萧夙朝挑了挑眉,隐约听见萧清胄带着怒火的低喝,那声音里还裹着几分妖力涌动的厚重感:“小崽子们,敢跟你叔叔动手,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想来是萧清胄被两个侄子揍急了,竟直接幻化出了应龙真身。而另一边,萧尊曜和萧恪礼的叫嚷声瞬间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声带着怯意的轻呼,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多半是俩小子瞬间抱成了一团,方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只剩下实打实的害怕。 萧夙朝听着电话那头的闹剧,低笑出声,随手挂断了电话。低头看向怀里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看,那两个皮猴,终于碰到硬茬了。” 校场上尘土飞扬,原本还算规整的切磋场地,此刻已被一股磅礴的妖力搅得狼藉。萧清胄周身金光乍现,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不过瞬息,便化作万丈高的应龙真身——龙爪如铁,翼展遮天,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啸的狂风,连地面都跟着震颤。 他根本懒得多费口舌,战神王爷的性子本就直接,被两个侄子“库库”揍了半响,此刻只凭本能出手。龙爪一伸,精准钳住还想逃窜的萧尊曜,另一只爪则捞住试图从侧面偷袭的萧恪礼,两个九岁的小子在他掌心,竟像两只没断奶的小鸡仔,连挣扎的力气都显得格外可笑。 “一七八的太子,一七五的睢王?”萧清胄的声音裹挟着龙威,震得人耳膜发疼,他晃了晃爪子,把萧尊曜甩得在空中打了个转,语气里满是嘲讽,“就这点能耐,还敢狂揍本王?今天不把你们俩揍得喊叔叔,本王就不姓萧!” 话音落,他提着两人往校场中央的软垫上一扔,不等他们爬起来,巨大的龙爪就轻轻按了上去——力道控制得极好,只让人觉得沉重得喘不过气,却不会真的受伤,可即便如此,萧尊曜和萧恪礼也被压得龇牙咧嘴,刚才揍人的嚣张劲儿早没了踪影,只剩下连连讨饶的份。 萧清胄还想再逗逗他们,远处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他抬眼望去,就见萧夙朝身着玄色常服,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刚哄完人的柔和,却在看到校场上的景象时,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萧清胄,”萧夙朝走到近前,目光落在被龙爪按着的两个儿子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朕的儿子放下来。” 萧清胄见萧夙朝脸色不对,连忙收了应龙真身,变回人形,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嗨,哥,你怎么来了?” 萧夙朝没理会他的嬉皮笑脸,目光扫过地上揉着胳膊的两个儿子,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不打你两个侄女,不揍翊儿、景晟那两个小的,偏偏盯着尊曜、恪礼揍——萧清胄,你是皮痒了?要不要朕给你松松骨?” “松骨就松骨,谁怕谁?”萧清胄也是好胜性子,被这话一激,当即梗着脖子反驳,可话刚说完,就见萧夙朝周身金光大盛,比他方才更磅礴的妖力瞬间席卷全场,连校场的尘土都被震得漫天飞扬。 不过瞬息,万丈高的应龙真身便出现在校场上空——萧夙朝的龙身比萧清胄更显威严,鳞片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龙瞳如寒星,一睁眼便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他根本不给萧清胄反应的机会,龙尾一甩,带着破空的呼啸,狠狠抽在萧清胄背上。 “砰”的一声闷响,萧清胄直接被抽得踉跄着摔出数米远,后背火辣辣地疼。还没等他爬起来,萧夙朝的龙爪已经探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紧接着,龙拳带着千钧之力,一下下落在他身上——力道控制得极妙,每一拳都精准砸在酸痛处,疼得人龇牙咧嘴,却不会伤筋动骨,正是最让人难受的“教训”。 “哥!亲哥!下手轻点!疼!”萧清胄被揍得连连告饶,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只能抱着头缩成一团,“我错了!我不该揍你儿子!下次不敢了!” 校场上,萧尊曜揉着被按疼的胳膊,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他偷偷碰了碰身旁的萧恪礼,两人心领神会,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故意拖着脚步,一瘸一拐地走到萧夙朝面前,声音里带着刻意憋出来的哭腔:“爹地……我胳膊疼……腰也疼……” 萧夙朝原本还在“教训”萧清胄,听见儿子的声音,低头一看,见两人眼眶红红的,模样可怜,心里的火气更盛。他拎着萧清胄的衣领,龙翼一振,直接带着人飞到高空,语气冷得能冻住空气:“今天不把你揍服帖,你就忘了谁是你哥!” 高空上,萧清胄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站在一旁的祁司礼见状,连忙上前几步,仰头朝着高空喊:“朝哥!消消气!清胄就是跟孩子闹着玩!再揍下去,他明天该起不来床了!” 养心殿偏殿内,暖阁的地龙烧得正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香。刚满两岁的萧景晟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锦缎小袄,肉乎乎的小手攥着个拨浪鼓,正踉踉跄跄地追着落霜跑。小家伙跑得急了,还会晃悠着小身子跌坐在软垫上,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没等落霜伸手去扶,自己又咯咯笑着爬起来,软乎乎的脸蛋上沾了点绒毛,活像只讨喜的小团子。 落霜笑着弯腰,故意放慢脚步等他,指尖偶尔轻轻戳一下他的小肚皮,惹得萧景晟笑得更欢,清脆的笑声在暖阁里撞出细碎的回响。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叩响,锦书端着个描金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个青瓷香薰炉,炉里还燃着半炉未烬的香。 她刚走近,就忍不住抬手扇了扇鼻尖,眉头轻轻蹙起:“师傅,您闻闻这香是不是不对劲?我才端着走了两步,就觉得浑身发热,连手心都冒虚汗了。” 落霜闻言,脚步顿住,转头看向那青瓷炉。她是皇后澹台凝霜身边最得力的人,自然清楚自家主子的心思——近来陛下总被政事和皇子们的琐事绊着,两人难得有独处的时间,皇后早就想跟陛下玩些不一样的小情趣。她走上前,低头闻了闻炉中香气,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压低声音道:“这不是普通的鹅梨帐中香,是娘娘特意让人调的,里头加了料,等同于情香,闻着甜暖,实则能勾动人心。” 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锦囊,里面装着些细碎的粉色香末,“你现在把这炉香端去寝殿,就放在窗边的小几上。再去娘娘的衣柜里挑件衣裳——吊带超短裙或是包臀裙都行,要最显身段的那件,叠好放在龙床的枕边。” 锦书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其中关节,连忙点头:“好,徒弟这就去办!” “等等。”落霜叫住她,将那袋情香末倒进青瓷炉里,看着粉色香末与原有的香灰交融,渐渐散出更浓郁的甜香,才又叮嘱,“把这个加进去,香味能更持久些。你办完这些,再去御膳房说一声,让他们赶紧备一份雪蛤燕窝,要炖得稠些。然后你去找你闺蜜锦兰,让她跟你一起把燕窝和方才备好的东西一并送进寝殿。”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了些,握着锦书的手腕轻声道:“半个时辰后,你再去校场找陛下,就说娘娘身子不适,请他速回养心殿。去找陛下的时候,记得让人在寝殿外守好,不许任何人靠近——无论是哪位皇子,还是宫里的其他主子,都不能放进来,明白吗?” 锦书心头一凛,连忙应声:“喏,徒弟记住了!一定守好寝殿,不让任何人打扰娘娘和陛下。” “还有。”落霜松开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事成之后,娘娘肯定不会亏待你。好好伺候娘娘,赏赐和好处少不了你跟锦兰的。但你要记住,今天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锦兰知——绝不能对外透露半个字,更不准卖主求荣。要是走漏了风声,不仅你我难辞其咎,连娘娘都会受牵连,知道吗?” 锦书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坚定:“师傅放心!徒弟对娘娘忠心耿耿,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落霜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她端起托盘,脚步轻快地往寝殿走去。暖阁里,萧景晟还在拿着拨浪鼓晃悠,见锦书走了,便举着小鼓凑到落霜脚边,咿呀学语道:“香……香……” 落霜弯腰抱起他,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眼底带着笑意:“瑞王殿下乖,咱们不闹,让您父皇母后好好说说话,好不好?” 小家伙似懂非懂,只是咯咯笑着,将小脑袋埋进她的怀里,没再追着要闹。寝殿的方向,甜暖的香气正悄悄弥漫开来,像一张温柔的网,正等着将归来的帝王,轻轻拢入其中。 锦书端着青瓷香薰炉快步往寝殿走,殿内暖香已悄悄漫开,甜得人指尖都发酥。她先将香炉稳稳放在窗边描金小几上,炉烟顺着半开的窗缝绕了个圈,又乖乖落回殿内。转身去衣柜时,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柜门,就听见内帐传来轻缓的响动——澹台凝霜竟已醒了。 “是锦书吗?”帐内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还裹着几分未散的软意。锦书连忙应声“是”,伸手将帐子轻轻撩开一角。就见澹台凝霜半靠在软枕上,青丝散在锦被上,脸色比先前好了许多,只是眼底还带着点未褪的薄红,瞧着更显娇软。 “衣裳不必挑了。”澹台凝霜抬眼,目光落在衣柜方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陛下最喜欢本宫穿那件绯红色一字肩流苏束腰宫装,你去把它取来。”她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又补充道:“唇妆就不必化了,方才睡时蹭掉些,这样倒显得自然些。” “喏。”锦书应着,转身去衣柜深处翻找。那套宫装是陛下特意让人给皇后做的,绯红色罗纱衬得肤色胜雪,一字肩设计露着精致的锁骨,腰间束着同色流苏带,走动时流苏轻晃,连背影都透着灵动。她小心翼翼将宫装捧出来,又找了双珍珠绣鞋,一并放在床边。 刚备好衣裳,殿门就被轻轻推开,锦兰端着描金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个白瓷碗,雪蛤燕窝炖得稠滑,还飘着几粒殷红的枸杞。她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床边屈膝行礼,声音细软:“皇后娘娘金安,御膳房刚炖好的雪蛤燕窝,奴婢给您端来了。” 澹台凝霜抬了抬眼,目光扫过那碗燕窝,语气温和:“辛苦你了,把东西呈上来吧。”锦兰连忙上前,将托盘递到床边的小几上,又小心地把白瓷碗端出来,还贴心地备了银勺。 锦书这时已帮着整理好衣料,走上前轻声问:“娘娘,现在更衣吗?”澹台凝霜点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锦书连忙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帮她褪去寝衣。绯红色宫装上身,肩颈的线条被衬得愈发优美,腰间流苏束紧,刚好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澹台凝霜低头理了理裙摆,指尖拂过垂落的流苏,眼底掠过一丝浅笑。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她发间,连带着周身的甜香都变得暖融融的。她抬眼看向殿外,心里隐隐盼着——萧夙朝,你可别让本宫等太久。 澹台凝霜接过银勺,小口舀着雪蛤燕窝。绵密的燕窝裹着清甜的汤汁滑入喉间,暖意在小腹缓缓散开,先前痛经的余悸渐渐消散。她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将白瓷碗递还给锦兰,抬手拭了拭唇角,声音带着几分刚被暖意浸润的柔媚:“梳妆更衣吧。” 锦书立刻上前,扶着她走到梳妆台前。黄铜镜面擦得锃亮,清晰映出澹台凝霜的模样——肤如凝脂,透着玉石般的莹润光泽,凤眸微挑时眼尾泛着天然的媚意,方才未施粉黛的唇瓣,此刻沾了些燕窝的甜润,更显饱满红润。锦书取来桃木梳,轻轻梳理她的青丝,长发如瀑垂落,偶尔有几缕贴在颈间,勾得人心里发颤。 她没给澹台凝霜插太多珠钗,只选了支赤金点翠步摇,缀着的细小珍珠垂在耳畔,一动便轻轻晃荡。又取了盒淡粉色的胭脂,在她颊边轻轻扫了两笔,衬得气色愈发明艳。梳妆完毕,澹台凝霜对着镜子转了转,绯红色宫装的流苏随动作轻摆,映得她身姿窈窕,活脱脱一副妖艳动人的模样。 半个时辰悄然过去,寝殿内的情香愈发浓郁。澹台凝霜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摆流苏,脸颊渐渐泛起薄红,呼吸也比先前急促了些。情香的药力悄然渗进四肢百骸,让她心头泛起阵阵燥热,凤眸里蒙上一层水汽,看向殿门的眼神满是期待。 锦兰早已守在寝殿门外,手按在腰间的令牌上,目光警惕地扫过走廊,不让任何闲杂人靠近。锦书则攥紧裙摆,快步往校场方向跑去——她知道,此刻必须尽快将陛下请回来,不能让娘娘久等。 校场上尘土尚未完全落定,顾修寒正靠在栏杆上,看着萧清胄揉着后背龇牙咧嘴,时不时还调侃两句。锦书跑得气喘吁吁,裙摆都被风吹得歪斜,见到场中身着玄色常服的身影,连忙上前屈膝行礼,声音带着急意:“奴婢给陛下请安!娘娘已经醒了,还请陛下尽快回养心殿!” 话音刚落,却见那身影转过身,竟是顾修寒。他挑了挑眉,指了指远处的宫道:“你找错了,陛下去御书房了。方才接到急报,说是边境有文书要批,你往御花园方向走,过了月亮门左拐就是,快去罢。” 锦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又行了一礼:“谢过摄政王!”说着便转身,脚步比来时更急,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顾修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萧清胄打趣:“看来你哥今天是没心思跟咱们在这耗着了,养心殿那位,可比咱们这些人会勾人。”萧清胄揉着后背哼了一声,却没反驳——毕竟自家这位皇嫂,确实有让萧夙朝魂牵梦绕的本事。 锦书一路疾跑,额间沁满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终于到了御书房外,朱红殿门紧闭,守在门口的李德全见她慌慌张张跑来,连忙上前拦住:“锦书姑娘,陛下正在里头批奏折,没传召任何人不得入内,您还是在这儿等等吧。” “李公公!”锦书急得声音都发颤,伸手抓住李德全的衣袖,“是皇后娘娘醒了,特意让奴婢来请陛下回去,您快通传一声!” 李德全闻言,神色微动。他跟着萧夙朝多年,自然知道皇后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姑娘稍等,咱家这就进去启禀陛下。”说着便轻轻推开殿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萧夙朝正坐在龙案后批奏折,指尖握着的朱笔在纸上落下有力的字迹。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淡淡问:“何事?” “陛下,”李德全躬身行礼,声音放得极轻,“养心殿的锦书姑娘在外头候着,说皇后娘娘醒了,想见您。” 萧夙朝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笑意。他想起早上离开时,自家乖宝儿还窝在被子里哼哼唧唧,此刻醒了就急着找他,想来是又在跟他撒娇。近来他忙着政事,确实少了些陪她的时间,心里虽软,却难得沉住气,嘴角勾着浅笑道:“你去跟娘娘说,朕这还有几本奏折没批完,批完了就回去陪她,让她再等等。” 李德全愣了愣,想起方才锦书焦急的模样,又补充道:“陛下,方才奴婢在外头,听锦书姑娘的语气,好像……好像是娘娘醒后,被宫里的宫人惹了不快,这会儿正在殿里发火呢。” “什么?”萧夙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握着朱笔的手猛地攥紧,笔杆都险些被捏断。他的乖宝儿向来性子软,除非真受了委屈,否则绝不会轻易发火。更何况,他今早离开时,明明特意叮嘱过宫人要好生伺候,怎么还会让她受气? 一想到自家宝贝儿可能正红着眼眶委屈,萧夙朝哪里还坐得住,当即放下朱笔,起身时龙袍下摆扫过案几,带得砚台轻轻晃动。他语气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摆驾养心殿!” 他的乖宝儿,是他捧在掌心里疼宠的人,连他自己都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更何况是宫里的宫人?再者,他怎会忘了今早寝殿里的温存有多热烈,乖宝儿身子本就还没缓过来,若是再被气着,后果不堪设想。 李德全见陛下动了真容,连忙躬身应道:“喏!老奴这就去安排!”说着便快步退出去,高声传旨:“陛下有旨,摆驾养心殿——” 声音在御书房外回荡,锦书听见这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而殿内的萧夙朝,早已迈开大步,龙靴踏在金砖上,每一步都透着急切,满心都是他那需要人哄的乖宝儿。 一刻钟的功夫,萧夙朝的銮驾便稳稳停在养心殿外。他几乎是大步跨进殿内,连龙靴上的寒气都没来得及散,刚推开寝殿的门,就见一道绯红色身影带着甜暖的香气扑了过来。 怀中瞬间撞进温软的身子,澹台凝霜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冰凉的龙袍上,发间的步摇轻轻晃荡,蹭得他颈间发痒。萧夙朝垂眼,见她凤眸水润,唇瓣泛着诱人的红,身上那件绯红色一字肩宫装,将肩颈线条衬得愈发精致——哪有半分“被惹生气”的模样? 他心头瞬间明了,这哪里是乖宝儿受了委屈,分明是这小妖精故意让锦书传了假消息,就为了把他从御书房骗回来。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托住她的腰,对着门外的李德全沉声道:“关门,守好殿外,任何人不准靠近。” “喏。”李德全连忙应下,轻手轻脚地合上殿门,将所有声响都隔绝在外。 寝殿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甜腻的情香裹着她身上的香气,缠得人心里发颤。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方才还让锦书说你被宫人惹火了,怎么,这会儿倒是主动扑过来了——想它了?”他说着,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腰侧,意有所指。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没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反而更用力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指尖胡乱扯着他腰间的玉带,声音软得像棉花:“人家想了嘛……你在御书房待那么久,都不管我。” 萧夙朝看着她急得鼻尖泛红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他干脆打横抱起她,转身走到窗边的雕花紫檀木椅上坐下,让她顺势跨坐在自己腰间。掌心贴着她的腰,能清晰感受到她腰间的软肉,还有宫装下细腻的肌肤。 他的大手缓缓探进她的裙底,澹台凝霜的身子瞬间颤了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萧夙朝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玉带,龙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浅色的中衣。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暧昧:“宝贝啊,你让锦书传假消息骗朕回来,可是欺君之罪。” 澹台凝霜的指尖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被他捏着腰晃了晃,又软了下来。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刁难:“不想锦书、锦兰因为‘欺君’掉脑袋,就乖点,哄哄它。”他说着,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若朕满意了,便饶了她们二人的死罪,如何?” 澹台凝霜咬着唇,抬眼看向他,凤眸里满是委屈,却又带着几分期待。她轻轻点了点头,指尖隔着他的中衣,轻轻碰了碰。萧夙朝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按在怀里——这小妖精,就算是犯了错,也总能让他心甘情愿地顺着她的意。 copyright 2026 第501章 欺君之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后boss是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2章 草芥人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后boss是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3章 齐人之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后boss是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4章 苏烟一介孤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后boss是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5章 反派女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后boss是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6章 稳帝王,谋大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后boss是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7章 女帝批斗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后boss是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8章 邀宠,承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后boss是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9章 别样的疼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后boss是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0章 痛扁亲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最后boss是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1章 九重天阙 一吻毕,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帐幔上的缠枝莲纹都染上几分暧昧的薄红。澹台凝霜软着身子趴在萧夙朝温热的胸膛上,鬓边青丝散乱,鼻尖还泛着未褪的潮红,声音带着刚被情事浸染的软糯:“哥哥,渴了。” 萧夙朝指尖还流连在她腰后细腻的肌肤上,闻言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等着,朕让她们奉茶。”说罢,他扬声朝着殿角冷立的身影喊:“苏烟,奉茶。” 那声音褪去了方才对澹台凝霜的缱绻,只剩下帝王的漠然,惊得角落里的苏烟猛地回神。她方才将两人的亲密尽收眼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此刻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忙不迭上前,从桌上提起茶壶,小心翼翼地往青瓷杯里斟茶。热水刚入杯,杯壁便泛起一层白雾,她指尖触到杯沿,烫得微微一颤,却还是强忍着,双手捧着茶杯,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递到萧夙朝面前。 萧夙朝并未起身,只抬眼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看得苏烟心头发怵。他伸手接过茶杯,指尖刚碰到杯壁,便猛地皱起眉,下一秒,手腕翻转,杯中滚烫的茶水便尽数泼在了苏烟脸上! “哗啦”一声,热水顺着苏烟的发丝往下淌,浸湿了她水绿色的宫装,烫得她猛地瑟缩了一下,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刺痛感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萧夙朝将空杯重重搁在床头矮几上,杯底与木面碰撞发出脆响,他眼神冷冽如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烫的?”他嗤笑一声,指尖摩挲着方才碰过杯壁的地方,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朕看你对谁都不上心——连杯温茶都递不明白,留着你在宫里,除了惹朕的宝贝生气,还能做什么?” 苏烟被烫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上又红又肿,却只能死死攥着衣角,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奴婢太慌张,没拿捏好水温……” 澹台凝霜趴在萧夙朝怀里,抬眼看向狼狈的苏烟,眼底没有半分同情。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声音依旧软软的,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凉薄:“哥哥,何必为这种人动气,仔细伤了身子。” 萧夙朝立刻转头看向她,脸色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肩带,语气满是疼惜:“不气,有你在,什么烦心事都算不上。”说罢,他又冷冷瞥向地上的苏烟,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滚出去!重新沏杯温茶来,要是再敢出错,就不用再进这养心殿的门了!” 苏烟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脸上的灼痛和湿透的衣衫,踉跄着往殿外走,连磕头谢恩都忘了。走到殿门口时,还听见萧夙朝温声哄着澹台凝霜:“乖宝儿,再等等,马上就有茶喝了。要是实在渴,先含口朕的水?” 紧随其后的,是澹台凝霜带着笑意的嗔怪:“讨厌,就会欺负我……” 苏烟脚步一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她死死咬着牙,将那些酸涩与怨毒咽进肚子里,挺直了背脊,一步步走向茶水间——她不能就这么认输,只要还在宫里,只要还能见到萧夙朝,她就不信,自己永远比不过澹台凝霜!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进澹台凝霜掌心,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身前带得更紧,滚烫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不欺负你欺负谁?朕的宝贝,生来就是让朕疼、让朕欺负的。”他指尖勾起她垂落的发丝,缠在指节上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暧昧,“来吧,亲近亲近,省得你总说朕偏心。” 澹台凝霜被他直白的话语说得脸颊发烫,伸手在他胸膛上狠狠掐了一把,眼底却漾着笑意,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流氓!上学的时候就不安分,趁课间操人多,故意撞进我怀里占我便宜,还说是什么‘意外’。” “意外?”萧夙朝低挑眉梢,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惹得她身子微微一颤,“朕可记得清楚,当时你明明往后退了半步,却偏偏没躲开——分明是心里也愿意让朕占便宜。”他指尖滑到她下巴处,轻轻抬起,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烛火映在他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哪像现在,朕欺负你都有了名分,是名正言顺的夫君,该让朕好好欺负欺负你,把当年没敢做的都补回来。” 说着,他便要俯身吻下去,却被澹台凝霜伸手抵住唇瓣。她眼底含着狡黠的笑意,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嫌弃:“急什么?我看你真该好好研究研究,技术实在不过关——每次都只顾着自己,半点不顾及我的感受。” “霜儿!”萧夙朝瞬间炸毛,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耳尖都泛起薄红。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害羞的人竟敢说出这种话,偏偏她眼底的笑意太过明显,显然是故意逗他。他又气又笑,俯身将人按在软榻上,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威胁:“好啊,竟敢嫌朕技术不过关?今儿个朕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过关’——要是求饶了,可别指望朕停手!” 澹台凝霜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却半点不怕,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谁要求饶?我倒要看看,陛下怎么证明自己‘过关’。” 帐幔被夜风轻轻掀起一角,又缓缓落下,将满室的暧昧与低笑都藏在其中。萧夙朝望着怀中人眼底的星光,指尖褪去了方才的急切,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他哪舍得真的“欺负”她,所谓的“证明”,不过是想借着这样的机会,将她再紧些、再近些地揉进骨血里,让她知道,从校园里那惊鸿一瞥的心动,到如今岁岁年年的相守,他的偏爱,从来都只给她一人。 鲛绡帐被夜风拂得轻轻晃动,帐内烛火昏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得朦胧又缠绵。萧夙朝攥着她的手腕按在软榻两侧,滚烫的身躯紧紧贴着她,方才被调侃起的燥意还未褪去,此刻更是被怀中温软的触感勾得愈发浓烈。他指尖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低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暧昧:“哪不好?今儿个你说清楚,朕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澹台凝霜脸颊泛起更深的潮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偏头躲开他凑过来的吻,伸手攥住他作乱的手腕,眼底含着水光,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我逗你的,真的别闹霜儿了。”她微微抬腰,往他怀里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恳求,“咱们做点别的嘛,好哥哥,陪我说说小时候在凡间的事儿好不好?” “逗朕?”萧夙朝挑眉,指尖却没停下,低头咬住她的唇瓣轻轻厮磨,声音哑得发颤,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敢逗朕,可得受罚——罚朕的乖宝承宠到明晚,让你好好尝尝‘过关’的滋味。” “不行!”澹台凝霜立刻摇头,伸手推搡着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辩解,“刚才已经有过两次了,身子都快散了,哪还受得住……”话未说完,尾音都染上了细碎的轻吟。 萧夙朝见她眉眼间满是娇弱,心底的强势瞬间软了大半,却仍不肯轻易饶过她。他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廓,语气带着几分引诱的戏谑:“不够。要朕放过你也行,明儿晌午来御书房承宠——朕在书桌后等你,那儿的滋味,可比榻上新鲜。”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她知道他一旦认定的事,再怎么撒娇也拗不过,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细若蚊蚋:“人家知道了……” “这才乖。”萧夙朝低笑一声,低头看着怀中人埋在颈间、不肯抬头的模样,眼底泛起得逞的笑意,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几分喑哑的调侃:“宝贝——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倒是诚实得很。”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轻呼出声,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指尖泛白。萧夙朝却没急着动作,只是低头吻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的温柔:“别怕,这次慢些,让你好好喜欢。”帐外的风声渐渐隐去,只剩下帐内交织的呼吸与细碎的轻吟,缠缠绵绵,漫过了整个寂静的长夜。 翌日清晨,御书房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映得案头奏折泛着冷光。萧夙朝高坐于明堂龙椅之上,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冷峻,周身帝王威压凛然散开,殿内文武百官皆屏息而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当天帝带着两名仙官踏入殿门时,那股与生俱来的倨傲让空气瞬间凝滞。他未递拜帖,亦未行君臣之礼,径直站在殿中,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宸曜帝,本尊此次前来,是传神界旨意——你需将澹台凝霜让予萧清胄,择日迎娶苏烟为后。” “让予清胄?娶苏烟?”萧夙朝眉梢微挑,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天帝,语气满是嘲讽:“是妖又如何?朕的霜儿虽为妖身,却凭一己之力位列禁忌蛮荒,受万族敬畏。反观你这个所谓的正派天帝,努力千载依旧困在神界门槛外,连禁忌蛮荒的门都摸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对朕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周身气压愈发低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苏烟谁爱娶谁娶,朕的妻,自始至终只有澹台凝霜一人!再者,天帝上门见朕,一不递拜帖,二目无尊长,三未行请安之礼。朕乃六界共尊的宸曜帝,该受六界敬仰、万族朝拜,位列禁忌蛮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朕的决定?” 天帝被怼得脸色涨红,下意识挺直脊背,厉声反驳:“朕乃天帝,统御神界,岂容你这般无礼!” “天帝?”萧夙朝嗤笑一声,龙椅扶手被他攥得泛白,“在朕面前,最好收收你那套天帝的架势。论品阶,你不过是庶五品天帝,往后在朕跟前,还是自称‘本帝’的好,别污了‘朕’这个字!”话音落,他猛地起身,玄色龙袍扫过案几,惊得奏折微微颤动,“散朝!” 百官闻声有序退下,殿内仅余下萧夙朝、神主兼摄政王顾修寒,以及侍卫统领夏栀栩。萧夙朝转身看向夏栀栩,语气瞬间褪去方才的冷厉,多了几分关切:“夏栀栩,皇后醒了吗?” 夏栀栩躬身行礼,恭敬回话:“回陛下,方才养心殿的侍卫来报,皇后娘娘已醒,但身子尚有些乏累,未曾起身。” 顾修寒走上前,指尖摩挲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朝哥,依我看,这天帝之位也该换个人坐了。毕竟霜儿可是头一个登上禁忌蛮荒的混沌神只,开天辟地之前便已成了神尊,哪容得他这般轻视。” 萧夙朝整理龙袍的手微微一顿,侧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也一样。” 顾修寒指尖一顿,摸了摸鼻子,瞬间噤声——他这不是说错话,戳到朝哥的痛处了吗?当年朝哥与霜儿一同踏入禁忌蛮荒,两人皆是混沌神只,地位不相上下,他方才只提霜儿,可不就是惹朝哥不高兴了?他连忙垂下眼眸,装作研究地面金砖的模样,半点不敢再吭声。 萧夙朝见顾修寒那副心虚闪躲的模样,本就因天帝之事存着的火气又冒了几分,冷喝一声:“滚!” 顾修寒如蒙大赦,脚底抹油般转身就往殿外冲,嘴里还麻利地应着:“好嘞!”那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生怕晚一步就被萧夙朝抓回来算账。 可他刚迈过殿门门槛,萧夙朝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奏折带回去批了,顺便把殿外那尊‘天帝’也带回去看管,别让他在朕的地盘上晃悠,碍眼。” 顾修寒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嘴角的笑意也僵成了苦笑——朝哥,您猜我刚才为什么跑这么快?不就是为了躲这堆能压死人的奏折和那个麻烦的天帝吗!他硬生生转过身,对着殿内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哦。”说完,只能哭丧着脸,转身去搬案头那摞堆得比人还高的奏折,顺带招呼侍卫将还在殿外愤愤不平的天帝“请”走。 守在殿外的镇国将军祁司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顾修寒抱着比他半个人还高的奏折,脚步踉跄地往外走,忍不住凑到身旁的威远候谢砚之身边,压低声音嘀咕:“这么多奏折,就算是摄政王,批到猴年马月也批不完呐。” 谢砚之靠在廊柱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闻言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调侃:“又不是让你批,你急什么?再说了,能替陛下分忧,摄政王这是好福气。”他拍了拍祁司礼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邀约,“司礼,别在这儿看热闹了,不如陪我去御花园下棋,省得在这儿被陛下的低气压波及。” 祁司礼眼睛一亮,瞬间把顾修寒的“惨状”抛到了脑后,连忙点头:“走!正好我昨儿新研究了一套棋路,正想找你试试手!”说罢,两人便并肩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留下顾修寒一个人在原地与奏折和天帝“作斗争”。 殿内,萧夙朝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转身看向侍卫统领夏栀栩,语气瞬间褪去了方才的冷厉,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夏栀栩,传朕旨意,让皇后即刻来御书房伴驾。”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告诉皇后,若是身子乏累,不必急着过来,朕等她便是。” 夏栀栩躬身领旨,恭敬地应了声“喏”,随即转身轻步退下,生怕打扰到陛下对皇后的牵挂。萧夙朝则走到窗边,望着养心殿的方向,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窗棂——方才听闻她醒了却未起身,想来是昨日累着了,等她来了,定要好好补偿她才是。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伴着一阵细碎的环佩叮当声,澹台凝霜缓步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绯红色一字肩流苏束腰宫装,肩颈线条如凝脂般细腻,腰间束着同色锦带,将身姿勾勒得窈窕玲珑,裙摆上绣着的缠枝海棠在晨光下泛着柔润光泽,走动时,裙摆下摆的银线流苏轻轻摇曳,每一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风情。 她发间插着东珠赤金十二簪,赤金打造的簪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顶端缀着的东珠圆润饱满,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金光,衬得她眉眼愈发明艳,原本就妖艳的面容,因这一身红衣更添了几分娇俏与贵气。 走到殿中,她微微屈膝,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圣安。” 萧夙朝原本正低头看着奏折,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眼望去,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便再也挪不开了。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泛起明显的惊艳,连握着奏折的手都松了几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快免礼,地上凉,别累着。” 说罢,他又扬声对着殿内值守的太监宫女道:“都退下,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 殿内的宫人早已见惯了陛下对皇后的偏爱,闻言立刻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 萧夙朝起身大步走到澹台凝霜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腰,指尖触到那细腻的衣料和腰间的软肉,眼底的惊艳又深了几分:“今日怎的穿得这般好看?是特意给朕看的?”他低头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这身红衣,把朕的霜儿衬得像颗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力道,软着身子钻进萧夙朝怀里,双臂顺势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上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与墨香交织的气息。她微微抬眼,眼底泛着水光,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软得像缠人的藤蔓:“人家本来就是来承宠的——昨儿在养心殿答应了陛下,今日要在御书房……陪陛下的。” 萧夙朝被她这直白又勾人的话语说得心猿意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咙发紧得厉害。怀中温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那抹艳红的裙摆蹭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灼热的触感,让他瞬间想起昨夜帐内的缠绵。他低头看着怀中人仰起的小脸,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情意与引诱,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心底直冲四肢百骸,恨不得立刻将这勾人的小妖精摁在御案上,狠狠疼爱一番,让她再没力气说这些撩拨人心的话。 “朕的皇后,倒真是要了朕的命。”他哑着嗓子开口,指尖攥着她的腰,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喟叹,“这般勾人,是算准了朕舍不得对你发脾气,是不是?”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忽然踮起脚尖,双手勾着他的脖颈将他往下拉,主动凑上唇,轻轻咬住他的下唇。那吻带着几分青涩的急切,却又格外大胆,她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来,轻轻舔过他的唇瓣,像小猫挠心般,勾得萧夙朝心神大乱。 她吻得愈发投入,身体微微发颤,却仍固执地缠着他的唇,另一只手顺着他的龙袍衣襟往下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间的玉带,带着几分笨拙却直白的引诱。吻到情动时,她微微退开些许,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急促,眼底泛着潮红,声音带着细碎的轻吟:“陛下……要霜儿……” 这主动的求欢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萧夙朝压抑的欲火。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扣住她的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御案,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案面上。案上的奏折被扫到一旁,发出轻微的声响,却丝毫未影响两人间灼热的氛围。他俯身覆在她身上,吻上她泛红的唇瓣,声音哑得发颤:“乖宝,这可是你主动求的——待会儿可别喊疼。” 御案上的明黄锦缎被两人的动作揉得褶皱,澹台凝霜被萧夙朝压在案上,绯红色宫装的肩带早已滑落,露出细腻如玉的肩头。她指尖攥着他的龙袍衣襟,呼吸带着未平的急促,眼底泛着水润的光泽,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忽然软着嗓子唤了一声:“主人~” 这声带着几分娇憨与依赖的称呼,让萧夙朝的动作猛地一顿。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写满渴求的眼眸,喉间的燥热愈发浓烈。 紧接着,便听她带着几分委屈的轻吟,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霜儿想小主人啦……”话音落,她还故意挺了挺胸,将柔软的身躯更贴近他几分,眼底的引诱直白又热烈。 萧夙朝被她这直白又勾人的话语撩得心神俱颤,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裙摆的流苏处,轻轻摩挲着。他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哑得发颤,带着几分戏谑的喟叹:“想了?” 他握着她的手,缓缓往下移,隔着薄薄的衣料,惹得澹台凝霜身子一颤,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 萧夙朝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温柔:“这就疼你——乖,别躲。这样,是不是就不想了?” 第512章 御书房邀宠 萧夙朝并未急着继续方才的缠绵,反而拦腰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方才之上的龙椅。他稳稳坐下,随即把人放在自己腿上,让她侧身倚着自己的胸膛,一只手紧紧圈着她的腰,防止她滑落。 指尖摩挲着她身上绯红色宫装的衣料,触感细腻柔滑,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肩颈肌肤愈发白皙。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鬓边晃动的东珠赤金簪,又扫过她裙摆摇曳的流苏,眼底满是惊艳,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执拗:“这身艳色宫装当真衬你,把你眉眼间的艳色都衬出来了。” 他想起往日她嫌麻烦才总爱穿素净的白色衣裳,虽也清雅,却少了几分鲜活。如今这抹艳红穿在她身上,才真正像朵盛放的海棠,勾得人心神不宁。萧夙朝低头在她耳边轻咬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早知如此,便该早些把你那些白色衣裳都扔了。日后你只准着艳色宫装,红的、粉的、紫的,日日换着穿,让朕瞧个够。”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以及腰间那只手传来的力道。闻言,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侧头看向萧夙朝,眼底泛着水光,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知道了,日后都听陛下的。”话音落,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既然陛下喜欢她穿艳色,那她便好好“讨好”陛下便是。 萧夙朝浑身一僵,圈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低头看着怀中人侧颜泛红,眼尾勾着细碎的媚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声音哑得发颤:“胆儿倒越来越大了,敢在龙椅上招惹朕。” 澹台凝霜偏头蹭了蹭他的下颌,眼底泛着水光,声音软得像缠人的藤蔓:“陛下不是喜欢吗?方才还说,霜儿穿艳色好看……” 话音未落,萧夙朝突然将人狠狠按在自己怀里,俯身咬住她的唇瓣,吻得又凶又急。唇齿间的厮磨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入腹。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猛地攥住裙摆的流苏,稍一用力,便听“刺啦”一声轻响,绯红色的裙摆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喜欢?”萧夙朝松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得烫人,“朕何止是喜欢——朕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拆吃入腹,让你记住招惹朕的代价。继续,别停。”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脸颊泛着潮红,呼吸间都染上了细碎的轻吟:“陛下……龙椅上……会不会有人来……” “谁敢来?”萧夙朝低笑一声,吻上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带着几分狠戾的占有欲,“朕早已下令,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御书房半步。今日这龙椅,便是朕疼你的地方——乖宝,专心些,别让朕失望。” 澹台凝霜被他这话烫得浑身发麻,耳边尽是萧夙朝粗重的呼吸声,搅得她心尖发痒。她偏过头,鼻尖蹭过他下颌的胡茬,带着几分细碎的痒意,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糖:“陛下……霜儿、霜儿手酸……” 萧夙朝低笑一声,扣着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几分。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指尖,以及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眼底的欲火几乎要溢出来。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角,声音哑得厉害:“手酸?那便换个法子。” 话音落,他握着她的腰,将人轻轻一提,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萧夙朝的手顺着她被撕开的裙摆探入,澹台凝霜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襟。 “别怕。”他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带着哄诱的温柔,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朕的乖宝,不是想了么?今儿便好好疼你。”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眼底浓烈的占有欲,呼吸愈发急促,指尖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唇吻他。唇齿间的厮磨愈发火热,龙椅上的锦缎被两人的动作揉得凌乱,殿内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与细碎的轻吟。 萧夙朝感受着怀中人的主动,再也按捺不住,指尖猛地攥紧她的腰,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命令:“乖,自己来——让朕看看。”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龙椅扶手上,反而轻轻拉过萧夙朝的大手,带着他缓缓滑进自己敞开的衣襟。 那触感柔软得让萧夙朝呼吸一窒,她用指尖按住手背,不让他再进一步。她仰头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欲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不急嘛,陛下,霜儿给您准备了惊喜。”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她衣襟下若隐若现的痕迹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想起昨夜两人缠绵时,自己随口提过的、用料少得可怜又设计大胆的小衣,语气瞬间染上几分急切的喟叹:“朕昨晚跟你说过的,那料子少得可怜、设计大胆的小衣?” 澹台凝霜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眼底泛着水光,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是呀,就是哥哥说的那款——还是哥哥最喜欢的肉色款式,贴在身上,像没穿一样呢。” “故意勾朕是吧?”萧夙朝低笑一声,他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哑得发颤,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占有欲,“明知道朕见不得你这样,还故意穿成这样来御书房——乖宝,你说,朕该怎么罚你才好?” 话音落,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指尖勾住她裙摆的流苏,稍一用力,便将那本就被撕开一道口子的宫装裙摆扯得更开,露出大腿上细腻的肌肤,以及那若隐若现的肉色小衣边缘。 指尖触到那肉色小衣的边缘时,萧夙朝的呼吸骤然加重,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眼底的欲火几乎要将人吞噬,声音哑得发颤:“故意把自己裹得这般勾人,就是为了让朕失控?” 澹台凝霜被他掌心的动作撩得浑身发麻,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呼吸带着细碎的急促。她偏头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缠人的藤蔓:“陛下不是喜欢么……霜儿只想讨陛下欢心。”她说着,主动将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萧夙朝低笑一声,猛地扣住她的腰,将人狠狠按在自己怀里,俯身咬住她的唇瓣,吻得又凶又急。 “讨朕欢心?”他松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得烫人,“那便让朕看看,你有多会讨朕欢心。”话音落,他的手猛地用力。 殿内的空气愈发灼热,龙椅上的锦缎被两人的动作揉得凌乱,窗外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却丝毫未减殿内的旖旎。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以及那溢出唇瓣的轻吟,喉间的燥热愈发浓烈,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命令:“乖宝,让朕好好疼疼你这勾人的小妖精。” 衣衫半褪的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还攥着他被扯得凌乱的龙袍领口,听闻他要抱自己回养心殿,才后知后觉想起方才来时匆忙,并未带替换的衣裳。她仰头望着男人眼底未散的情欲,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软意:“哥哥,我没拿别的衣裳……方才穿来的宫装也被你撕坏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肩头滑落的衣料,以及那被扯得不成样子的裙摆,低笑一声,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无妨,朕这儿有备好的衣裳。”他说着,视线扫过龙椅旁的暗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是你上次瞧见眼热的那款包臀裙。” “包臀裙?”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想起那裙子堪堪裹住臀瓣的长度,脸颊瞬间泛红,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带着几分抗拒的娇嗔:“太短了,我不要穿——那样出去,若是被人瞧见了多丢人。” 萧夙朝扣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着掌心下有力的心跳。他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哑得发颤,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短才方便。”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腰往下滑,“一会儿朕抱你回养心殿,这御书房到养心殿的路虽不远,可若是路上忍不住……”他故意顿了顿,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喟叹,“短些,不正好省事儿了?” 这话直白又露骨,瞬间让澹台凝霜的脸颊烧得滚烫。她攥着他衣襟的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泛着水光,却不敢再反驳——她太清楚萧夙朝的性子,一旦他认定的事,自己再怎么抗拒也无用。最终,她只能气鼓鼓地埋进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哥哥坏死了……就会欺负我。” “欺负你?”萧夙朝低笑出声,拦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暗格取衣裳,“待会儿到了养心殿,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的欺负。” 澹台凝霜被他打横抱在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那番露骨的话语还在耳边打转,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热意,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玄色龙袍的衣料,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控诉:“坏死了,你就是故意轻薄我。”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以及那双水光潋滟却故作愠怒的眼眸,低笑一声,脚步猛地顿住,转身将她重新按回龙椅上。他俯身撑在她身侧,双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得烫人:“轻薄你?” 他的指尖顺着她敞开的衣襟探入,细碎的轻吟从唇间溢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朕便索性在御书房,好好轻薄轻薄你。”话音落,他猛地咬住她的唇瓣,吻得又凶又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入腹。 萧夙朝的手顺着那肉色小衣的边缘缓缓下移,指尖勾住裙摆的流苏,稍一用力,便将那本就短小的布料扯到一边。他松开她泛着水光的唇,转而吻上她泛红的颈侧,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印记,声音哑得发颤:“反正御书房的门早已落了锁,今儿个,朕便让你好好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腰肢下意识地微微颤抖,却被他牢牢按住动弹不得。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热,以及他身上传来的浓烈占有欲,只能攥着他的衣襟,任由那股熟悉的悸动感蔓延至四肢百骸,细碎的呜咽混着轻吟,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愈发清晰。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浓烈的欲火,指尖攥着他的衣襟轻轻收紧,最终还是软着声音应了声:“好。” 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从暗格取出那条肉色包臀裙,随即单手打横将人抱起,大步走向御书房内侧的暖阁。暖阁中央放着一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椅,他在椅旁坐下,怀中的人顺势抬腰,跨坐在他腰间,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灼热。 萧夙朝握着包臀裙的手随意搭在椅侧,另一只手直接探进她敞开的衣襟,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喟叹:“朕找不到扣子,这小衣穿得倒是严实。” 澹台凝霜指尖勾着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在前面……哥哥,就这样好不好?”她微微抬腰,往他掌心蹭了蹭,眼底泛着水光,带着几分恳求的委屈,“疼霜儿些,别太急……” 萧夙朝喉结滚动,将人往自己腿上带得更紧,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好,都听你的。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方才是谁说不想跟朕行周公之礼?怎么这会儿?” “因为那个人是哥哥呀……”澹台凝霜偏头埋进他颈窝,声音带着细碎的轻吟,指尖在他背上轻轻抓挠着,“哥哥好厉害……霜儿、霜儿不行了,身子好不舒服……” 萧夙朝闻言,呼吸愈发粗重,握着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声音哑得发颤:“那你送过去。”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语气带着哄诱的温柔,“朕保证,让你舒服。” 澹台凝霜听话地按住,声音细若蚊蚋:“哥哥说到做到。” “君无戏言。”萧夙朝低笑一声,“快点宝贝,主动吻朕——吻得让朕满意了,朕就原谅你今天这般投怀送抱的‘勾引’。” 澹台凝霜指尖勾着萧夙朝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跟前拉得更近,鼻尖蹭着他泛红的鼻尖,眼底泛着水光,带着几分娇憨的确认:“那人家……是哥哥唯一的宝贝吗?”话音落时,她还故意往他掌心蹭了蹭,惹得萧夙朝呼吸骤然加重。 “是,当然是。”萧夙朝扣着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喟叹,“乖宝儿,别闹了,朕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便仰头吻了上去。柔软的唇瓣带着温热的气息,先是轻轻厮磨着他的唇,随即舌尖便大胆地探出来,轻轻舔舐着他的唇缝。见他没有抗拒,她愈发大胆,舌尖直接撬开他的牙关,缠着他的舌肆意纠缠,带着毫不掩饰的取悦。 唇齿间的湿热让萧夙朝浑身紧绷,怀中的人却还不满足。 萧夙朝猛地攥紧掌心,暗金色的丹凤眼中骤然闪过狂喜,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沙哑。他反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狠狠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将她所有细碎的轻吟都吞噬入腹。 “乖宝……真乖。”他松开她泛着水光的唇,气息灼热地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襟,“这样才对……早就该这般听话了。” 唇瓣刚从萧夙朝唇上离开,澹台凝霜便微微仰头,鼻尖蹭着他下颌的胡茬,指尖还攥着他被吻得凌乱的衣襟,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控诉:“哥哥,你方才把人家的宫装撕坏了,得赔人家。” 萧夙朝低头望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以及那副又娇又软的模样,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笃定:“你方才那般主动,又是吻朕,分明是在求欢,对不对?” 被戳中心事,澹台凝霜脸颊愈发滚烫,却也不扭捏,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抵着他的胸膛,细若蚊蚋地应了声:“嗯。” “既如此,”萧夙朝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跟前带得更紧,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耳廓,“那你还要哥哥赔你的这身宫装,嗯?”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澹台凝霜指尖在他胸前轻轻画着圈,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不管,就是想让你赔。” 萧夙朝猛地攥紧掌心,指腹狠狠碾过她腰间的软肉,惹得她身子一颤,细碎的轻吟从唇间溢出。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哑得发颤,带着几分危险的引诱:“想要朕赔?可以。” “但朕要的好处,可不是几件宫装就能抵的。”他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朕要把你从头到脚,一点不剩地吃干抹净——这样的赔法,你可愿意?” 萧夙朝感受到怀中人的微微发颤,呼吸骤然一沉,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命令:“别夹。” 他握着她的膝盖轻轻往外掰,掌心温热的力道不容抗拒:“乖,分开些朕才好疼你,嗯?” 澹台凝霜眼尾泛着潮红,听话地松开紧绷的腿,任由他将自己的姿势调整得愈发羞耻。她仰头望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欲火,指尖不自觉地滑向他腰间的玉带,指尖笨拙却急切地解开绳结,随着玉带落地,玄色龙袍下摆微微敞开,露出内里紧实的腰腹线条。 她的手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好哥哥,霜儿、霜儿忍不住了……” 萧夙朝扣着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俯身咬住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又很快松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得烫人:“霜儿乖,叫老公。”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引诱的强势:“叫了,朕就遂了你的意——快点,宝贝。” 第513章 承宠后续 澹台凝霜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浓重的鼻音。她猛地收紧双臂,将脸深深埋进萧夙朝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敏感的肌肤上,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般轻轻蹭着。 那声音软得发颤,带着猫科动物般毫无防备的撒娇,细碎又黏人:“老公~主人~”尾音拖得长长的,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渴求。她微微抬腰,主动将腹部往他掌心蹭了蹭,姿态放得极低,“霜儿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想跟主人行周公之礼了……” 随着话音愈发用力,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偏头咬住他颈侧的皮肉轻轻厮磨,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引诱:“主人舍得丢下霜儿,去处理那些冷冰冰的朝政吗?” 湿热的气息顺着颈侧往心口钻,萧夙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他扣着她腰肢的手狠狠收紧,暗金色的丹凤眼里翻涌着浓烈的欲火,声音哑得几乎要碎裂:“舍不得,怎么舍得。”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过那敏感的软骨,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今儿个什么朝政都不管,就陪着我的乖宝——让主人好好疼你,好不好?” 澹台凝霜软着身子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指尖还攥着他腰间的衣襟轻轻拉扯。她仰头望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欲火,声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媚意,带着细碎的轻吟:“好……主人好厉害,哪儿都厉害。” 她微微抬腰,往他掌心蹭了蹭,语气愈发直白又勾人:“只是人家便快要受不了了……好想在主人身下辗转承欢,上次那样的滋味……”话未说完,便被自己露骨的话语烫得脸颊泛红,只能偏头埋进他的颈窝,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萧夙朝低笑一声:“小嘴这是抹蜜了?怎么说得这么甜,把朕的心都勾得痒痒的。” “主人尝尝不就知道了?”澹台凝霜仰头吻上他的唇,舌尖大胆地探进去纠缠片刻,随即猛地抬腰,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随着她动作落下,?细碎的喟叹从唇间溢出。 萧夙朝喉结剧烈滚动,阴鸷的眼眸底部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计划通,方才在茶里加的暖情香果然没白点,把他的乖宝勾得这般主动。 他没有主动动作,反而扣着她的腰,眼底满是戏谑的纵容:“宝贝啊,低头看看。”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望,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才一丁点儿。”萧夙朝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哑得发颤,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宝贝加油。” 澹台凝霜被他这般戏谑的话语说得脸颊发烫,又羞又气,指尖攥着他的衣襟轻轻一扯,随即扬起手,带着几分娇嗔的力道,轻轻往萧夙朝脸上扇了一巴掌。那力道不重,更像是情动时的打情骂俏,指尖划过他脸颊时,还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摩挲。 可这一下,却像点燃了萧夙朝浑身的火,他只觉一股燥热从心底直冲四肢百骸,还没等怀中人反应过来,他扣着她腰肢的手猛地用力。 “唔!”澹台凝霜只觉传来一阵猝不及防的胀痛,让她瞬间倒抽一口冷气,指节都泛了白。 萧夙朝方才被那一巴掌勾起的燥热还未褪去,等他从那股异样的快感中回过神,低头看向怀中人眼底强忍的痛楚与泛红的眼尾时,方才的纵容与戏谑瞬间褪去,眼神骤然变得阴翳冰冷。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指腹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准你动手的?”明明是情动时的打闹,可在他眼底却成了忤逆,“忘了自己的身份?敢打朕?” 澹台凝霜被他捏得下颌生疼,眼眶瞬间泛起水光,却偏要梗着脖子,不肯露出半分示弱的模样。她抬手拍开他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语气带着几分气鼓鼓的强势:“女帝啊!朕可是六界唯一的女帝,位份本就比你这宸曜帝高!” 她偏头避开他阴翳的目光,想起方才那毫不留情的力道,以及过往的委屈,鼻尖一酸,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哭腔:“萧夙朝你个病娇!就会欺负我!我不要理你了,我真的生气了!” 话音落,她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试图从他腿上起身,却被他牢牢扣住腰肢动弹不得。积压的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她红着眼眶瞪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控诉的哽咽:“当初你因为温鸾心,不分青红皂白打我的那巴掌,我都没怎么跟你计较!如今不过是跟你闹着玩,你就这般凶我?” 提及温鸾心,萧夙朝扣着她腰肢的手骤然一僵,眼底的阴翳褪去几分,染上些许复杂的情绪。澹台凝霜见他神色松动,愈发得理不饶人,伸手捶了捶他的肩头,声音又软又委屈:“你根本就不疼我!早知道我就不来御书房找你了,还不如回养心殿睡大觉!” 澹台凝霜越想越委屈,眼眶红得像浸了血的樱桃,挣扎着便要从他腿上起身。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带着几分赌气的执拗,非要挣开他的禁锢。 萧夙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准动!朕说,不准忤逆朕!”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将暖阁里方才的旖旎瞬间驱散了大半。 被他这声呵斥定在原地,澹台凝霜骤然僵住,委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他玄色的龙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偏过头,不肯再看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受了伤的小兽般哽咽:“你就是欺负我……从前你都舍不得对我这般凶的,你根本就不爱我了。” 她说着,又挣扎了一下,可腰间的力道却越来越重,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委屈与不甘交织着涌上心头,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的控诉愈发清晰:“你只会用身份压我,只会对我发脾气……早知道这样,我才不要做你的皇后,更不要巴巴地来御书房找你!” 萧夙朝被她这句“不爱了”刺得心头一紧,眼底翻涌的阴翳愈发浓烈,扣着她腰肢的手猛地用力,将人死死按在身前。 “朕哪不爱你?”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发颤,却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愠怒与偏执,“你倒说说,朕如何不爱你了?说不出个一二三,朕现在就传旨纳妃,让你看看朕是不是真的不爱你!” 这话像根刺,狠狠扎进澹台凝霜的心口。她此刻更是又气又委屈,泪水汹涌而出,砸在他肩头晕开一片湿痕。她想反驳,可到了嘴边的话,全变成了破碎的哭吟,只能徒劳地攥着他的衣襟,指尖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 萧夙朝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痛苦,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怀中的人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哭声越来越弱,眼尾的潮红褪去,只剩下一片苍白。 澹台凝霜眼前猛地一黑,细碎的呜咽卡在喉咙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彻底失去了意识,泪水还挂在眼睫上,就这般哭晕在他怀里。 怀中骤然失去挣扎的力道,萧夙朝猛地顿住。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以及那挂在眼尾未干的泪痕,心头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一阵慌乱。他抬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指尖微微发颤,声音也失了方才的狠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霜儿?霜儿!” 见她毫无回应,只是眉头紧紧蹙着,像是还在承受着痛苦,萧夙朝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眼底满是懊恼与心疼。方才被激怒的偏执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悔意——他怎么就失控了,怎么能对她这般狠? 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晕过去的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快步穿过暖阁,将人安置在养心殿的龙床上。他动作笨拙却轻柔地为她擦拭干净身体,又取来干净的寝衣盖在她身上,掖好被角后,才转身迅速穿戴整齐。 他没有离开,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龙床边,一瞬不瞬地守着。烛火摇曳的光线下,他望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和紧蹙的眉头,指尖几次抬起想触碰,又怕惊扰了她,最终只是攥紧了拳,眼底翻涌着懊恼与心疼——昨夜那般失控的狠戾,怕是把她吓坏了。 这一守,便守到了第二天晚上。 澹台凝霜是被传来的阵阵钝痛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萧夙朝不容置喙的语气,还有那将她彻底淹没的痛楚,最后是眼前一黑的眩晕。她动了动指尖,每动一下都带着尖锐的疼,显然是被他狠得彻底伤着了。 “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萧夙朝见她眼睫轻颤,连忙抬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被外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讨好的温热。 澹台凝霜被他触碰的瞬间,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想起昨夜的委屈与疼痛,还有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凶戾,眼眶瞬间又红了。她没有看他,只是猛地扭过身,背对着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满心的委屈。 眼泪浸湿了枕巾,她越想越觉得难过——明明是他先凶她,明明是他失控弄疼了自己,醒来后却只是这般轻飘飘一句“醒了”,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委屈的泪水越流越凶,肩膀微微颤抖着,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萧夙朝见她背对着自己蜷缩成一团,压抑的哭声像细针似的扎在心上,原本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床边,指尖悬在她肩头又不敢落下,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霜儿乖,宝贝,是哥哥错了。”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垂落在枕间的发丝,见她没躲闪,才敢继续说下去,语气里满是懊恼:“昨日说纳妃的话就是混账话,朕那是被你气糊涂了,脑子一热才说的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提及昨夜的失控,他喉结滚动了下,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朕昨日是真的失控了,不该对你那般狠,让你疼成这样……”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语气里多了些试探的小心翼翼,“你昨日那巴掌,不是真的怪朕,是跟哥哥调情的,对不对?” 他说着,试探着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哥哥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跟你说混账话,也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转过头看看哥哥,好不好?” 澹台凝霜埋在枕间的哭声愈发响亮,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带着满心的委屈与控诉:“我不要你了!你不仅欺负我、弄疼我,还对我那么凶……呜呜呜,这样的你,我才不要!” 萧夙朝被她这句“不要你了”磨得心头发紧,眼底的慌乱瞬间被偏执取代。他攥紧拳头,见软语哄劝毫无用处,终于忍无可忍地扬声道:“李德全!” 守在殿外的总管太监连忙躬身进来,大气不敢喘。萧夙朝指着床上的人,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把殿门落锁!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养心殿半步!”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阴鸷,补充的话语带着狠戾的决绝:“还有,谁敢帮皇后偷溜出宫,或是给她半点自救的机会——一律按谋逆处理,诛九族!” 话音落,他垂眸望着床榻上僵住的身影,心底泛起一丝疼惜,却被更深的占有欲压下:宝贝啊宝贝,别怪哥哥心狠,你不知道,我根本忍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哪怕只是一丝失去你的可能,我都赌不起。 澹台凝霜猛地从枕间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满眼不敢置信地瞪着他:“萧夙朝你混蛋!你太过分了!我不要被锁起来,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萧夙朝一把按住。 萧夙朝俯身,伸手掐住她的下颌,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语气冷得吓人:“朕告诉你,诛九族的代价,那些底下的贱婢承担不起,你身边的人更承担不起!”他转头看向李德全,声音陡然拔高,“还愣着干什么?落锁去。” 感受到下颌传来的刺痛,再看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狠戾,澹台凝霜终于怕了。她瑟缩了一下,泪水又汹涌而出,声音带着哭腔的慌乱:“我不要……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抽噎着,语气里满是委屈的辩解:“我不是真的不要你,我就是、就是被你弄疼了,想发发脾气……”她一直以为,萧夙朝虽是病娇,可那份偏执只在床笫间发作,那时的他会逼着她说爱,会用强势的姿态将她圈在怀里,可平日里,他从未对她大声说过话,哪怕是当初对温鸾心动容时,也从未这般凶过她,更从未想过要将她锁住。 此刻他眼底的狠戾与决绝,彻底打破了她的认知,让她只剩满心的恐惧与无措:“哥哥,别锁我好不好?我不闹了,再也不跟你说气话了……” 萧夙朝指尖掐着她下颌的力道未松,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求饶,眼底的阴鸷却未减分毫,只有偏执的占有欲在翻涌。方才那句“不要你了”像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头,让他连半分退让的余地都不愿留。 他垂眸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落锁——”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补充的话语带着近乎疯狂的掌控欲:“直接锁在床上,派人在外头守着,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她下床半步。” 这话让澹台凝霜浑身一颤,原本的哭求瞬间卡在喉咙里,满眼惊恐地望着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闹了点脾气,竟会让他做到这般地步。 萧夙朝像是没看见她眼底的恐惧,抬手松开对她下颌的钳制,转而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李德全上前。“愣着干什么?”他看向迟迟未动的总管太监,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按朕说的做,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仔细你的脑袋!” 李德全连忙应了声“嗻”,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想要扶起澹台凝霜。而萧夙朝则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心疼,可更多的却是“必须将她留在身边”的偏执。 他知道这样做会让她害怕,可他别无选择。只要一想到她可能离开自己,哪怕只是一句气话里的“不要你了”,都让他足以失控。比起失去她的恐惧,他宁愿让她暂时恨自己,也要将她牢牢锁在身边,让她再也无法说出“不要你了”这几个字。 宫女小心翼翼地扶起浑身发软的澹台凝霜,她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牵扯着钝痛,只能靠着宫女的搀扶,慢吞吞地跟着李德全往殿外走。路过萧夙朝身边时,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与一丝祈求,可萧夙朝只是背对着她,玄色龙袍的背影绷得笔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 直到殿门彻底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御书房内瞬间陷入死寂。萧夙朝缓缓转过身,原本阴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他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朝着空无一人的暗处唤道:“江陌残。”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房梁阴影处落下,单膝跪地,动作利落无声,正是暗卫统领江陌残。他垂着头,声音恭敬而沉稳:“陛下。” 萧夙朝缓步走到书桌后坐下,指尖在冰凉的桌案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晦暗不明。片刻后,他终于开口,话语却带着让人心惊的狠戾:“朕问你,有能把霜儿身上修为全部废掉的药吗?” 江陌残闻言,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头飞快地看了萧夙朝一眼,见他眼底满是偏执的决绝,便知晓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他重新垂下头,语气平静地如实禀报:“回陛下,有。此药名为‘断灵散’,只需服用三颗,便能彻底毁去从开天辟地之前延续至今的所有灵根,无论修为多高,服用后都会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药乃是上古禁药,传闻开天辟地之前的魔神,便是用这‘断灵散’毁了禁忌蛮荒的上一代守护者,让整个蛮荒沦为无灵之地。它遇水即化,且无色无味,即便是药王谷谷主的师尊亲至,也无法从水中察觉它的踪迹,更无解药可解。” 萧夙朝听到“无解药可解”时,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狠厉,随即恢复平静。他指尖停下敲击的动作,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取来,融在皇后每日喝的参汤里,让她喝下。” 他抬眼看向江陌残,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泄露的命令:“此事做得隐秘些,不许让任何人知晓,包括皇后身边的宫女太监。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 “属下明白。”江陌残不等他说完,便沉声应道,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属下定会办妥,绝不让任何人察觉异常。”他自始至终只听命于萧夙朝,无论陛下的命令是对是错,他只需执行。 萧夙朝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看着江陌残的身影再次隐入暗处,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心疼、不舍,可更多的却是“必须留住她”的偏执。他知道废掉修为对她而言有多残忍,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彻底断了离开的念头,才能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再也不会有“不要你了”的可能。 江陌残的身影刚隐入暗处,御书房内的寂静还未完全笼罩,萧夙朝望着桌案上摊开的奏折,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方才江陌残提及“断灵散”时,他心底那点因心疼而起的犹豫又冒了头——他怕她没了修为后,会因绝望而寻短见。 思忖片刻,他终是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沉了几分,朝着暗处唤道:“江陌残。” 刚退至殿外的江陌残闻声,身形一顿,立刻重新现身,依旧单膝跪地,垂首静待吩咐:“陛下还有何吩咐?” 萧夙朝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朕问你,那‘断灵散’除了废去修为,有没有能让人连想死的能力都没有的法子?”他要的不是暂时的禁锢,而是彻底断绝她所有离开的可能,包括以死相抗。 江陌残闻言,抬眸与他对视一眼,见他眼底满是不容动摇的偏执,便知晓他的顾虑。他重新垂下头,语气平静地回话:“回陛下,‘断灵散’本身并无此效,但属下这里另有一瓶‘软筋散’,与‘断灵散’同服,或是在皇后服下‘断灵散’后每日掺在饮食中,便能让她四肢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服下这药的人,浑身筋骨会变得松软无力,莫说举刀自刎、撞墙寻死,便是连起身都需旁人搀扶,根本没能力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且此药药性温和,只会让人无力,不会伤及性命,也不会留下其他后遗症,恰好能解陛下的顾虑。” 萧夙朝听到“没能力自杀”时,眼底的晦暗终于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如释重负的偏执。他缓缓颔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语气冷得没有温度:“好,就按你说的办。‘断灵散’与‘软筋散’一同准备,务必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服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属下遵旨。”江陌残沉声应下,没有半分迟疑。对他而言,陛下的命令便是唯一的准则,至于这命令背后藏着怎样的偏执与狠戾,并非他需要考量的事。话音落,他再次起身,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御书房的阴影之中,只留下萧夙朝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殿门,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给她任何离开自己的机会。 第514章 皇后寻短见 江陌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阴影里,御书房内只剩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将萧夙朝的身影拉得颀长。他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养心殿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眼底翻涌着偏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并非不知这般做有多狠绝——废了她的修为,断了她的根基,再用药物困得她四肢无力,与将她折去羽翼、关入金丝笼中并无二致。可一想到她昨日说“不要你了”时的决绝,想到她或许会凭着修为逃离自己,那份心疼便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 “霜儿,别怪哥哥。”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自我安慰的偏执,“只有这样,你才会永远留在朕身边,再也不会想着离开。”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太监轻细的脚步声,李德全躬身进来禀报:“陛下,皇后娘娘已按您的吩咐,锁在养心殿的床榻上了,外头也安排了侍卫守着。” 萧夙朝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只淡淡颔首:“嗯,盯着点,别让她受了凉,每日的参汤按时送过去,务必看着她喝下去。”他特意加重了“务必”二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那参汤里,很快便要加上江陌残准备的药了。 李德全虽不知陛下为何突然对皇后这般严苛,却也不敢多问,连忙应了声“嗻”,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再次恢复寂静,萧夙朝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指尖落在书页上,目光却有些涣散。他想起从前,澹台凝霜还会缠着他,要他陪她练剑,那时她的灵力在指尖流转,眼底满是鲜活的光彩。可很快,那点回忆便被他压了下去——鲜活又如何?若留不住,倒不如让她彻底依赖自己,留在这深宫之中,做他一人的皇后。 他合上古籍,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为了留住你,朕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让你恨朕。” 夜色渐深,御书房的烛火燃得愈发明亮,映得萧夙朝眼底的偏执愈发清晰。他指尖捏着那枚澹台凝霜往日常戴的玉簪——那是他去年生辰时亲手为她戴上的,如今玉簪还在,人却被他锁在了养心殿的床榻上。 忽的,殿外传来暗卫特有的叩击声,江陌残再次无声现身,手中托着两个小巧的白瓷瓶,瓶身泛着冷光。“陛下,‘断灵散’与‘软筋散’已备好。”他单膝跪地,将瓷瓶举过头顶,“‘断灵散’三颗已研成粉末,‘软筋散’按每日剂量分装,只需掺在饮食或汤药中即可。” 萧夙朝抬手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倒出少许“断灵散”粉末,那粉末细如飞尘,在烛火下泛着极淡的银光,遇风便要飘散。“无色无味,药王谷也查不出?”他再次确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是。”江陌残垂首应道,“此药乃上古禁忌,成分与如今三界所有药材都无关联,便是药王谷谷主亲至,也只能察觉灵力消散,查不出药引。” 萧夙朝满意颔首,将瓷瓶收好,藏入龙袍内侧的暗袋中——这药关乎他能否彻底留住澹台凝霜,容不得半分闪失。“养心殿那边的动静,你亲自盯着。”他抬眼看向江陌残,语气冷得发沉,“明日晨起的参汤,你亲自去兑药,确保她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属下遵旨。”江陌残应声,刚要退下,却被萧夙朝叫住。 “等等。”萧夙朝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迟疑,“她喝药时……可有异常反应?”他嘴上问得平静,指节却微微收紧——他怕她察觉异样,更怕她喝药时那抗拒的模样,会戳破他强装的狠戾。 江陌残如实回道:“‘断灵散’初服时并无痛感,只会觉灵力微微滞涩,待三颗服完,灵根才会彻底断裂;‘软筋散’起效时,只会觉四肢发沉,与疲惫无异,皇后娘娘应不会察觉。” 听到“不会察觉”四字,萧夙朝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却又很快皱紧眉头——他既盼着她毫无察觉地服下,又怕她真的毫无察觉,日后知晓真相时,会恨他恨得更深。可这念头只闪了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无妨,只要能留住她,恨又如何。” 他挥挥手让江陌残退下,自己则走到窗边,望着养心殿方向的灯火。那灯火昏黄,映在他眼底,却成了困住猎物的牢笼。“霜儿,明日起,你便再也离不开朕了。”他低声呢喃,指尖攥紧了藏在暗袋里的瓷瓶,“没有灵力,没有力气,你只能靠着朕活下去——这样,你就再也不会说‘不要你了’,再也不会想着离开了。”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微微摇曳,萧夙朝却浑然不觉。他满心想的,都是明日澹台凝霜喝下掺了药的参汤后,会彻底依赖他的模样——那时,她再也不会跟他赌气,再也不会想着离开,只会乖乖待在他身边,做他一人的宝贝。 这般想着,他眼底的冷戾渐渐褪去,染上一丝近乎疯狂的期待。他转身走向内殿,那里铺着与养心殿同款的软垫——他要去那边等着,等着明日江陌残传来“皇后已服下药”的消息,等着他的霜儿,彻底成为他一人的所有物。 天还未亮,养心殿外的宫灯还泛着昏黄的光,江陌残便提着食盒隐在廊柱阴影里。殿内守夜的宫女轻手轻脚地准备参汤,银壶里的参汤冒着热气,浓郁的药香飘出窗外。 他如鬼魅般闪进偏殿,指尖捏着那包“断灵散”粉末,借着宫女转身取银碗的间隙,飞快将粉末撒进参汤中。白色粉末遇热即化,瞬间融入琥珀色的参汤里,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随后又按剂量掺了“软筋散”,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停顿。 天还未亮透,养心殿内的烛火燃得昏昏沉沉,将床榻上缠绕的银链映得泛着冷光。澹台凝霜侧躺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锁链,目光直直盯着殿门方向,眼底满是焦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宫女端着描金托盘缓步走进来,托盘上那盏银碗冒着袅袅热气,浓郁的参香瞬间弥漫开来。她走到床榻边,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恭顺:“娘娘,时辰到了,该喝参汤了。” 澹台凝霜猛地转头,目光急切地掠过宫女身后,见殿门依旧空荡荡的,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她哑着嗓子问:“陛下呢?他彻夜未归,是还在御书房吗?”话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她盼着萧夙朝来,盼着他能解开这锁链,哪怕只是来骂她一顿也好。 宫女垂着头,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帕子,语气里多了几分敷衍:“奴婢只是个伺候人的宫女,哪能清楚陛下行踪。娘娘还是赶紧用了参汤吧,这汤刚炖好,趁热喝才补身子。”她说着,便要伸手去扶澹台凝霜。 “放肆!”澹台凝霜猛地挥手打开她的手,银碗在托盘里晃了晃,溅出几滴滚烫的参汤,落在手背上,烫得她指尖蜷缩。她眼底泛起怒意,声音也冷了下来,“谁准你逼本宫饮用参汤?本宫说了,要见陛下!你去通传,就说本宫要亲自跟陛下说!” 往日里,她是萧夙朝捧在手心的皇后,宫里的宫人哪个不是捧着哄着,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可如今,见陛下将她锁在床榻,彻夜不闻不问,这宫女便也收起了往日的敬畏,脸上露出几分讥诮的神色。她直起身,语气也硬了几分:“娘娘,不是奴婢逼您,是陛下吩咐过,这参汤您必须喝。您如今……还是别拿往日的架子了,陛下心意如何,您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澹台凝霜心里。她气得浑身发颤,却因被锁链缚着,连起身都做不到。她看着眼前这宫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才彻底明白——在这深宫里,失了帝王的宠爱,她这个皇后,竟连个宫女都敢怠慢。 “你敢对本宫说这种话?”澹台凝霜眼底淬着冷意,“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治你的罪?” 宫女却丝毫不惧,反而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恶意的提醒:“娘娘,您还是先顾着自己吧。这殿外守着的侍卫,都是陛下亲自安排的,您连殿门都出不去,怎么治奴婢的罪?再说了,陛下要是真还疼您,怎会把您锁在这里,连面都不肯露呢?” 她说着,伸手端起银碗,舀了一勺参汤递到澹台凝霜嘴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娘娘,喝了吧。免得奴婢去回禀陛下时,说您不肯配合,到时候惹得陛下更生气,受苦的还是您自己。” 澹台凝霜看着宫女眼中毫不掩饰的挑衅,积压的怒意与屈辱瞬间爆发。她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甩在宫女脸上。那巴掌带着她残存的力气,打得宫女脸颊瞬间泛起红肿,连鬓边的珠花也晃得歪了。 “本宫不喝!”她声音发颤,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乃一朝皇后,岂容你一个贱婢在此放肆!” 宫女被打得偏过头,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怨毒取代。她猛地直起身,指着澹台凝霜尖声喊道:“你敢打本姑娘?真是给脸不要脸!既然皇后娘娘执意抗旨,那别怪奴婢不按规矩行事——来人!” 殿外两名侍卫闻声快步进来,躬身等候指令。宫女指着床榻上的澹台凝霜,语气狠戾:“陛下有令,皇后娘娘的参汤必须喝下!她不肯配合,你们就动手,把参汤灌下去!” 澹台凝霜心头一紧,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锁链牢牢缚在床榻上,动弹不得。她看着侍卫逼近的身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放肆!本宫没失宠,本宫依旧是这后宫的皇后!你们敢对本宫无礼,就不怕陛下治罪吗?贱婢!还有你们这些趋炎附势的东西,都给本宫滚开!” 可侍卫哪里肯听,一人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另一人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宫女端着银碗快步上前,舀起一勺参汤,狠狠灌进她嘴里。滚烫的参汤呛得澹台凝霜剧烈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拼命挣扎,却抵不过侍卫的力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掺了药的参汤,一勺接一勺地被灌进腹中。 终于,银碗见了底。宫女一把推开侍卫,将碗重重摔在托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床榻上的澹台凝霜,用帕子擦了擦溅到手上的参汤,语气满是趾高气扬:“娘娘,早这样配合不就好了?非要自讨苦吃。”说罢,她甩着帕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连殿内狼藉的景象都懒得看一眼。 澹台凝霜瘫坐在龙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参汤痕迹。冰凉的锁链硌得她手腕生疼,腹中的参汤渐渐泛起暖意,却让她浑身发冷。她知道,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的灵力就会彻底消散,四肢也会变得无力,到那时,她就真的成了萧夙朝囚禁在金丝笼里的猎物,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更别提问清缘由。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见到萧夙朝? 她焦急地思索着,目光扫过床头梳妆台上的金簪——那是昨日萧夙朝锁她时,她慌乱中从发间滑落的。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方才那个宫女! 萧夙朝若知道宫人竟敢对她不敬,定会来看她! 想到这里,她猛地伸手抓起金簪,闭上眼,狠狠朝着左手大动脉划去。锋利的簪尖划破皮肤,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腕滴落在锦被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她强忍着疼痛,对着殿外高声喊道:“来人!快来人!本宫头晕得厉害,快传太医!” 廊柱后的阴影里,江陌残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缓缓抬手,唤来一名暗卫。暗卫单膝跪地,等候指令。江陌残俯身靠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去趟御书房,回禀陛下——就说养心殿宫人对皇后娘娘不敬,不仅强行灌药,还故意划伤娘娘的手腕,意图将此事策划成娘娘寻短见的假象,混淆视听。” 暗卫心中一惊,却不敢多问,连忙应道:“喏!”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晨光熹微的宫道上。 江陌残望着殿内那抹蜷缩在床榻上的身影,指尖微微收紧。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既让陛下知晓宫人的放肆,又不会暴露“断灵散”与“软筋散”的秘密——毕竟,比起皇后“主动寻短见”,“被宫人陷害”,更能牵动陛下那颗偏执又护短的心。 御书房内烛火依旧跳动,萧夙朝正指尖摩挲着那枚装着“断灵散”的瓷瓶,闻言猛地抬头,眼底的偏执瞬间被冷厉取代,手中的瓷瓶“咔”地被攥得发紧:“何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他虽语气严厉,心却猛地一沉——昨夜才让江陌残盯着参汤,今早怎会出事? 暗卫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禀报:“方才伺候娘娘用参汤的宫女,见娘娘被您禁足在床榻,便以为娘娘失宠,不仅在殿内百般讽刺,说娘娘‘没了陛下宠爱,连宫女都不如’,还故意怠慢伺候。皇后娘娘气不过,抬手打了她一巴掌,没成想那宫女竟怀恨在心——她先是唤来侍卫,强行将参汤灌进娘娘嘴里,随后竟趁娘娘无力挣扎时,夺过娘娘发间金簪,狠狠划破了娘娘的左手大动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急切:“如今娘娘手腕流血不止,正躺在床榻上喊头晕,殿内锦被都染透了!那宫女还对外放话,说娘娘是‘因失宠寻短见’,妄图混淆视听,把罪责全推到娘娘身上!” “李德全!”萧夙朝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立刻摆驾养心殿!再带一队御林军,把那欺主的贱婢、还有帮着灌药的两个侍卫,全都给朕拿下!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他将手中的瓷瓶狠狠掷在案上,瓷瓶撞得砚台翻飞,墨汁泼洒在明黄的奏折上,晕开大片乌黑——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断灵散”,满心都是澹台凝霜手腕流血的模样,那股子焦灼与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朕的宝贝霜儿,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她就敢认定朕的皇后失宠?”萧夙朝快步走向殿门,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疾风,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真是瞎了狗眼!朕的霜儿,是朕捧在掌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何时轮得到一个卑贱宫女来置喙?她也配揣测朕的心意?”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躬身应道:“嗻!老奴这就去安排!御林军、銮驾,这就备妥!”他一边说着,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生怕慢了半分,惹得盛怒的陛下迁怒于自己。 萧夙朝脚步未停,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一想到澹台凝霜被强行灌药时的委屈,想到她手腕流着血喊头晕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揪着疼。那宫女不仅欺辱他的皇后,还敢编造“失宠寻短见”的谎话,这是把他的隐忍当成了纵容,把他的宝贝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弃子! “敢伤朕的霜儿,敢污朕的心意,那贱婢和两个侍卫,朕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萧夙朝走出御书房,晨光已染亮天际,可他眼底却一片阴鸷,“朕的皇后,纵使朕亲手锁着她,也只有朕能碰、能管,旁人哪怕动一根手指头,都得用命来偿!” 銮驾很快备好,萧夙朝跨步上轿,厉声喝道:“起轿!快!”轿帘落下的瞬间,他眼底的冷厉稍稍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担忧——霜儿,等着哥哥,哥哥这就来护着你,看谁还敢再伤你分毫。 銮驾停在养心殿外的瞬间,萧夙朝便掀帘跨步而下,连龙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都带着急促。他推开殿门,越过外间跪了一地的宫人,直奔寝殿而去。 入目第一眼,便撞进那抹刺目的红——澹台凝霜靠在床头雕花靠背上,脸色苍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左手手腕缠着的锦帕已被血浸透,暗红的血迹顺着指尖滴落在鹅黄色锦被上,晕开点点斑驳。那抹血色衬得她本就昳丽的容颜添了几分脆弱的妖艳,像被狂风摧折却依旧倔强盛放的海棠,看得萧夙朝心尖猛地一揪。 澹台凝霜原本正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染血的锦被,听见脚步声抬头,撞进萧夙朝满是焦急的眼眸时,方才强撑的所有镇定瞬间崩塌。她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委屈:“哥哥……” 这一声唤,软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又带着针扎似的疼。萧夙朝快步走到龙床边坐下,刚伸出手,澹台凝霜便带着一身的脆弱扑进他怀里,脑袋抵着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那个贱婢好凶,她咒我失宠,说你不会再来看我了……哥哥,我没失宠对不对?” 温热的怀抱让萧夙朝心头的怒火与担忧瞬间化作满腔怜惜,他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胡说什么,朕的乖宝儿怎么会失宠?”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谁敢说你失宠,朕就摘了谁的舌头。哥哥这就来给你撑腰,让那贱婢付出代价。” 怀里的人哭得更凶了,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龙袍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疼……手腕疼,喉咙也疼……她强行灌我喝参汤,我不喜欢喝那个……你昨晚也没回来,我一个人被锁着,好难受……” 她哽咽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后怕的颤抖:“哥哥,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说‘不要你了’那种话了,你别把我锁在这里,别让别人欺负我……” 萧夙朝的心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又酸又软。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受伤的手腕,看着那渗血的锦帕,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可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却依旧温柔:“乖宝贝,告诉哥哥,哪错了?”他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语气带着哄诱,“在哥哥心里,你从来都没错,错的是那些敢欺负你的人。” 澹台凝霜埋在他怀里,声音哽咽得像含着块融化的糖,带着几分后怕的颤抖:“错在……错在不该说不要哥哥,错在不该偷偷有逃离哥哥的念头……”她抬手,指尖轻轻攥着他胸前的龙纹刺绣,指甲泛着淡淡的粉,“哥哥那样疼我,我却让哥哥生气,还让坏人趁机欺负我……” 萧夙朝闻言,心头的柔软瞬间被填满,可看着她手腕渗出的血迹,又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怒:“那还犯不犯了?”话刚落,他猛地转头看向殿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太医呢?死哪去了!这么久还没到,是想让朕抄了太医院吗?” 殿外候着的太监吓得连忙应声,脚步踉跄地往太医院方向跑。而怀中的澹台凝霜却忽然动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萧夙朝,纤细的手指轻轻牵起他的手,一点点往下带,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不犯了,再也不犯了……哥哥,抱抱霜儿好不好?像以前那样抱着霜儿……” 萧夙朝浑身一僵,熟悉的触感让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压抑许久的念头瞬间翻涌上来——他想了,从那日见她穿着一身绯红宫装,裙摆扫过他脚踝的时候就想了;从她闹着要离开,被他锁在床榻上的时候更想了。他想把人狠狠压在身下,想让她在自己怀里哭着求饶,想让她记清楚,谁才是能给她依靠的人,疼到她再也不敢有半分离开的念头。 “宝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欲望与偏执的占有,“别闹,先让太医给你处理伤口。”嘴上这么说,手下的力道却没松,惹得怀中人微微颤抖,鼻尖蹭着他的胸口,发出细碎的呜咽。 澹台凝霜却不管,反而往他怀里钻得更紧,另一只手紧紧环着他的腰,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不要太医,就要哥哥抱……哥哥不抱,霜儿就疼,这里也疼,心里也疼……”她说着,惹得萧夙朝呼吸骤然变粗。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尾泛红、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的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塌。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上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呜咽都吞进腹中,语气带着几分狠戾,又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乖宝贝,这可是你先招惹哥哥的……等会儿疼了,可别喊停。” 第515章 恢复荣宠 萧夙朝愈发狠戾,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澹台凝霜眼眶泛红,睫羽上沾着的泪珠摇摇欲坠,却偏生不肯示弱,只将脸颊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染着龙涎香的衣襟。 待萧夙朝俯身吻得急切,终于松开她换气的间隙,她忽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连带着指尖都微微用力,推着他的手探去。她仰头望着他,眼尾泛着潮红,声音又软又媚,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勾缠:“霜儿受不了了……” 尾音拖得绵长,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她主动往他身前凑了凑,唇瓣擦过他的下颌,语气带着几分渴求的颤抖:“哥哥疼霜儿,越狠越好……这样,霜儿才能记牢,这辈子都只能留在哥哥身边……” 这话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欲望。他猛地俯身,再次吻了上去,这一吻比之前更加狠戾,唇齿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狠狠碾过她的唇瓣,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温柔?此刻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满心只剩一个念头——将眼前这具柔软的身躯彻底揉进骨血里,让她在自己的怀中哭着求饶,让她再也记不起“离开”二字。 他抬手,一把扯开她腰间的玉带,锦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其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萧夙朝的指尖带着薄茧,一路向下,所到之处,惹得澹台凝霜愈发颤抖,却偏生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柔软的身躯彻底靠向他,像是要将自己全然托付。 “宝贝,这可是你说的。”萧夙朝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狠戾的笑意,“等会儿哭了,可别求哥哥。”话音未落,他已然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压向身后的龙床,冰凉的锁链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却成了此刻最勾人的背景音——他要让她记清楚,就算被锁链缚着,她也只能是他一人的宝贝,只能在他的身下,哭着喊着说再也不离开。 龙床之上,锦被半掩,暧昧的气息还未散尽,澹台凝霜软在萧夙朝怀中,脸颊泛着潮红,眼尾还沾着未褪的水汽,纤细的脖颈上印着几道浅红的印记。萧夙朝正低头吻着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未受伤的手腕,周身的冷厉早已被情欲染得柔和,只剩对怀中珍宝的浓烈占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李德全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的迟疑:“陛下……太医院院判已到殿外,特来为娘娘诊治伤口……” 这声禀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得萧夙朝心头的燥热褪了几分。他低咒一声,额头抵着澹台凝霜的发顶,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与隐忍——他正想将人彻底揉进骨血里,偏生有人来扰。 怀中的澹台凝霜也被这声音惊得轻颤了下,她抬头望着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像棉花:“哥哥……”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欲望,抬手捏了捏她泛红的鼻尖,语气带着哄诱的无奈:“宝贝乖,先让太医看看手腕的伤口,处理好了,哥哥再好好疼你。”他指尖蹭过她渗血的锦帕,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若不是这伤口碍事,他定要让这不知趣的太医和太监都吃些苦头。 见澹台凝霜乖乖点头,将脸埋回他怀中,萧夙朝才抬手拢了拢盖在她身上的锦被,确保她的肌肤不外露分毫,随即转头看向殿外,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未散的情欲与不耐:“滚进来!动作快点,别耽误朕的事!” “嗻!”李德全连忙应道,领着一身医袍、背着药箱的太医快步走进来。两人均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龙床方向瞟,只快步走到床榻边几步远的地方跪下:“臣(老奴)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萧夙朝没让他们起身,只冷声道:“给皇后诊治手腕,若是治不好,或是敢多看一眼,朕砍了你们的脑袋。”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托起澹台凝霜受伤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太医的动作,像是在盯着随时可能抢走他宝贝的敌人。 太医哪敢耽搁,忙从药箱中取出剪刀、草药与纱布,指尖颤抖着,动作却不敢有半分迟缓。而萧夙朝坐在床边,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听着她因伤口被触碰而发出的细碎闷哼,心头的欲望与心疼交织——他恨不得立刻赶跑这两人,将怀中的宝贝狠狠疼爱一番,疼到她哭着喊着说离不开自己,可眼下,却只能先忍着。 太医正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渗血的锦帕,冰凉的剪刀尖刚触到肌肤,澹台凝霜便轻轻瑟缩了一下,顺势往萧夙朝怀里钻得更深。她侧着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像羽毛般勾得人发痒。 萧夙朝本就忍着心头的燥热,被她这一动,更是浑身紧绷。没等他缓过神,怀中人的指尖竟悄悄动了——纤细的手指顺着他的龙袍衣襟往上滑,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腰侧,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 “唔……”她低吟一声,不是因为伤口疼痛,反而带着几分软媚的勾缠,脑袋还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哥哥,太医的手好凉……” 话音未落,她那只未受伤的手,竟悄悄绕到他的身后,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腰后的软肉,带着几分稚气的挑逗。萧夙朝浑身一僵,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手腕,却又怕弄疼她,只能松了松力道,语气带着几分咬牙的隐忍:“乖,别动。” 可怀中的人哪里肯听。见他没真的生气,澹台凝霜胆子更大了些,她微微抬眼,眼尾泛着潮红,湿漉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哥哥,霜儿想让你抱……不想让别人碰……” 她说着,腰肢微微动了动,柔软的身躯贴着他的手臂轻轻蹭过,瞬间点燃了萧夙朝压抑的欲望。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又扫过太医低头诊治的身影,心头又急又燥——既想立刻将人按在怀里狠狠疼爱,又得耐着性子等太医处理完伤口。 “宝贝……”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狠戾的警告,“再闹,等会儿哥哥可不会轻饶你。” 可这话不仅没让澹台凝霜安分,反而让她笑得更软。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哥哥舍不得的……”话音未落,她忽然微微仰头,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勾缠。 萧夙朝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差点当场吻下去。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怀中眼波流转、故意勾他的宝贝,只觉得心头的火越烧越旺,连带着看太医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冷厉——这老东西怎么还没处理完?再慢些,他真要忍不住不管不顾,先把怀里的宝贝疼个够! 怀中的澹台凝霜还在变本加厉地勾着他——指尖顺着他的衣襟缝隙往里探,触到温热的肌肤时轻轻打圈,另一只未受伤的手更是大胆地环住他的脖颈,将柔软的身躯往他身上贴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混着细碎的呢喃扫过他的耳畔:“哥哥,霜儿的手不疼了……” 萧夙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下腹的燥热几乎要将他吞噬,握着她腰肢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碾过细腻的肌肤,眼底翻涌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他盯着怀中眼波流转、唇角带笑的美人,喉结滚动得愈发频繁,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再等一秒,他真的要忍不住不管不顾,就在这殿中,当着太医和李德全的面,把他的宝贝狠狠按在怀里疼爱! “陛下,娘娘的伤口已处理妥当。”太医终于起身,躬身捧着沾血的纱布和药瓶,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娘娘手腕的伤口虽深,但未伤及筋骨,只是切不可用力、不可碰水,需每日按时换药,静心疗养一段时日便可痊愈……” “朕知道了!滚!”萧夙朝没等他说完,便猛地低喝一声,语气里的不耐与压抑的情欲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此刻满心都是怀中勾人的宝贝,哪还有心思听太医废话。 太医和李德全被这声怒喝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多留半分。两人连“嗻”都来不及说,捧着东西连滚带爬地往殿外退,脚步慌乱得差点撞在一起,出门时还不忘贴心地将殿门轻轻合上,生怕惊扰了殿内的帝王。 殿门“咔嗒”一声关上的瞬间,萧夙朝再也没有半分克制。他猛地翻身,将怀中的美人压在龙床之上,冰凉的锁链随着动作发出“哗啦”的轻响,却恰好成了此刻最勾人的背景音,腰肢微微颤抖。 澹台凝霜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软,双腿顺势圈住萧夙朝的腰,受伤的手腕小心地避开,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指尖勾住他龙袍的玉带,轻轻一扯,玉带便松松垮垮地落在床榻间。 她眼尾泛着潮红,湿漉漉的目光望着身上气息凶狠的帝王,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春水,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与引诱:“主人方才忍得辛苦,这会儿殿里只剩下奴家了……”她微微仰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十足的勾缠,“主人要不要尝尝奴家?把那些没做完的、没说尽的,都在这龙床上,做尽这人间风流事?” 萧夙朝盯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听着这勾魂摄魄的话,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俯身狠狠吻了下去,唇齿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将她所有的软吟都吞进腹中,却偏生将他缠得更紧,像是要将自己全然托付,融进他的骨血里。 “宝贝,这可是你说的。”他咬着她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狠戾的笑意,“今日,哥哥定要让你记清楚,谁才是能让你这般勾缠的人,谁才是你的主人。” 龙床锦被早已乱作一团,澹台凝霜浑身泛着薄红,眼尾的潮红晕染开来,像上好的胭脂浸了水。她望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欲望,呼吸愈发急促,情动之下,指尖紧紧攥着他的龙袍衣襟,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全然的依赖:“哥哥是奴家的主人……主人~” 尾音拖得绵长,还带着几分轻吟,像羽毛般搔得萧夙朝心尖发痒。他俯身,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占有:“我的小宝贝。” 他抬手,指尖勾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与狠戾:“今儿可得好好伺候朕,补偿你方才故意勾人的过错。” 这话让澹台凝霜脸颊更红,却偏生不肯示弱。她主动往他身前凑了凑,柔软的身躯贴着他的胸膛轻轻蹭过,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媚态——鬓边的珠花摇摇欲坠,唇瓣被吻得红肿,裸露的肩头还印着浅红的指痕,活脱脱一副能勾得帝王误了江山的祸国妖后模样。 “奴家省的。”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主人别再逗奴家了……霜儿都等不及了。”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心头火更旺,他将人往自己身前带得更紧,低头在她颈间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深紫的印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神秘的狠戾:“光伺候可不够。” 他抬手,从床头暗格里摸出一条系着银铃的红绳,指尖捏着铃铛轻轻晃动,银铃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殿中格外勾人。“咱们玩点特殊的,见不得光的。”他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几分引诱的笑意,“把这绳儿系在宝贝的脚踝上,等会儿银铃响一次,哥哥就罚你一次,如何?” 澹台凝霜望着那串泛着冷光的红绳,咬着唇瓣,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主人……要怎么罚?”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萧夙朝低笑一声,没再给她追问的机会,抬手便将红绳缠上她纤细的脚踝,绳结系得松紧适宜,银铃贴在肌肤上,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又勾人的声响。他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语气带着十足的占有:“我的宝贝,今儿个可别想逃。” 萧夙朝的大手彻底没了顾忌,带着滚烫的温度,将怀中美人的情欲彻底勾了出来。脚踝上的银铃“叮铃叮铃”响个不停,清脆的声响混着她细碎的娇喘,在寂静的殿内织成一张勾人的网。 “哥哥……”澹台凝霜浑身泛着薄红,眼尾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声音软得像要融化,可这求饶非但没让萧夙朝收敛,反而彻底点燃了他眼底的偏执与疯狂——他就爱听她这副哭着求饶却又离不开他的模样,爱极了她在自己怀里彻底失控的姿态。 “轻?”萧夙朝俯身咬住她的唇瓣,力道狠戾得几乎要咬出血来,“方才勾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哥哥温柔些?”他将人往自己怀里抱得更紧,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宝贝,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哭着也要受着。” 话音未落,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头的燥热与疯狂。澹台凝霜瞬间绷紧了身子,银铃响得急促,细碎的痛吟溢出,眼泪不受控地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萧夙朝眼底的理智彻底崩塌,暴君的狠戾与病娇的偏执在此刻暴露无遗。他按着她的细腰,像是要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让她永远都记着这份属于他的疼宠。 “说!谁是你的主人!”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狠戾的逼迫。 澹台凝霜被意识都开始模糊,只能紧紧攥着他的脊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又透着极致的媚态:“哥哥是霜儿的主人……” 她的顺从与妖艳彻底取悦了萧夙朝。他看着身下美人妖魅绝艳、妩媚动人的模样,看着她因自己的疼爱而愈发妩媚勾人的姿态,只觉得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牢牢攥在手心,这种全然占有的感觉,让他疯狂得想要更多——他要她永远这样依赖他,永远这样在他怀里哭着求饶,永远都别想离开他半步。 银铃依旧在响,娇喘与求饶声不绝于耳,殿内的暧昧气息浓得化不开,只有那冰凉的锁链,还在轻轻晃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由爱与偏执交织的禁锢与沉沦。 激烈过后,殿内的烛火已燃得只剩半截,跳动的光影映在龙床上交缠的身影上,添了几分靡丽的暧昧。澹台凝霜浑身泛着薄红,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原本被锁链缚着的手腕因方才的挣扎微微泛红,却更衬得她眉眼间的妖冶愈发浓烈——她虽仍被锁在龙床上,可身上那股失宠的委屈早已被荣宠的娇憨取代,眼底满是被疼宠后的水汽。 萧夙朝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泛红的指痕,声音沙哑:“嗯?” 澹台凝霜偏头,眼底带着几分刚被疼过的妩媚,乖乖咽下。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不顾手腕锁链的牵扯,伸手圈住他的脖颈,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哥哥坏,方才那么狠地疼霜儿,把霜儿都弄哭了……”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依旧紧绷的脊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怎么还?” “霸道?”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捏住她泛红的耳垂,指尖轻轻捻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狠戾,“说明方才那样疼,还没把朕的宝贝疼勾住,没让你记清楚谁才是你的主人。” 澹台凝霜细碎的吟哦从唇间溢出。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欲望再次被点燃,俯身咬住她的唇瓣,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既然没记牢,那咱们就再来一次——这次,哥哥会好好疼你,疼到你哭着喊着说再也离不开朕为止。” 锁链再次发出“哗啦”的轻响,与美人儿的娇喘、帝王的粗喘交织在一起。萧夙朝按着她的腰肢,像是要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让她永远都无法忘记这份属于他的、独有的疼宠。 烛火将熄未熄,昏蒙的光线下,龙床锦被早已揉得不成样子。 “哥哥……”澹台凝霜指节泛白,眼尾挂着的泪珠被震得滚落,砸在萧夙朝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紧。可这示弱非但没让他收敛,反而勾得他愈发疯狂——他就爱她这副被疼得哭唧唧,却又只能攥着他、依赖他的模样。 萧夙朝俯身,唇齿咬上她汗湿的肩头,留下深深的齿痕,声音混着粗重的呼吸,带着几分偏执的占有:“怎么让你记牢?宝贝不是总忘了,谁才是能这样疼你的人?”他抬手,一把扯开她颈间松垮的衣领,看着那片肌肤上自己留下的红痕,眼底的欲望烧得更旺,“今儿就让你彻底记住,这辈子,只有朕能这样对你。” 澹台凝霜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未受伤的手胡乱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又透着勾人的媚:“记……记住了……霜儿只认哥哥……”她腰肢不受控地轻颤,惹得脚踝上的银铃再次“叮铃”作响,与两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在殿内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网。 萧夙朝被她这声软语彻底取悦,愈发狠戾,喉间溢出低哑的笑:“这才乖。”他伸手,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却带着几分恶劣的纵容,“再哭,哥哥就罚你把方才的话多喊几遍,喊到嗓子哑了为止。” 话音未落,锦床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与锁链、银铃的声音交织,衬得殿内的暧昧愈发浓烈。澹台凝霜只能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与有力的心跳,彻底沉沦在这由疼宠与禁锢织就的情潮里——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真的逃不开这个男人了。 烛火的光晕在帐内晃得人眼晕,萧夙朝俯身压着怀中软得像水的人,澹台凝霜蹙眉,细碎的痛吟混着喘息溢出,眼尾泛起的潮红更浓。 他盯着她因疼与羞而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病娇与暴戾毫不掩饰地翻涌,薄唇勾起一抹带着狠戾的笑:“哟,瞧朕这记性。”看着她浑身轻颤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惋惜,“这般没轻没重的疼宠,怕是朕的乖宝儿明儿该在龙床上度过了。” 话音落,澹台凝霜伸手去推他的胳膊,声音软得发颤:“疼……” “疼也没办法。”萧夙朝捉住她的手腕并按在头顶,指腹摩挲着她腕间冰凉的锁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谁让朕憋得难受?从方才被你勾得上火,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你说,怎么办呢?”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鬓角,呼吸滚烫地落在她颈间,带着十足的引诱与压迫:“不若宝贝伺候朕?”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故意放缓了语气,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腰侧,“可是怎么伺候呢,嗯,宝贝霜儿?” 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戏谑的意味。他看着怀中美人儿咬着唇瓣、眼波流转的模样,看着她因自己的话而愈发泛红的耳根,心底的占有欲烧得更旺——他就是要她这般无措又依赖,要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能解他燥热的,从来都只有她一个。 “说话。”萧夙朝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的狠戾藏不住,“方才勾朕的时候不是挺大胆?这会儿倒是装起乖来了?若是想不出法子……”他故意顿了顿,指腹轻轻刮过她泛红的唇瓣,语气带着威胁,“那朕就自己来选——反正不管怎样,今儿都得把朕伺候舒坦了。”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慌,只能咬着唇,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讨好:“霜儿……霜儿听哥哥的……哥哥想让霜儿怎么伺候,就怎么伺候……” 这话彻底取悦了萧夙朝。他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齿痕才肯罢休,语气带着得逞的狠笑:“这才是朕的乖宝贝。”惹得她瞬间绷紧身子,“那就……先从坐着伺候朕开始?让朕看看,我的宝贝能不能把朕哄高兴了。” 第516章 降罪世家 锦被裹着两人交缠的身子,澹台凝霜浑身泛着薄汗,连抬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她侧着身,后背紧紧贴着萧夙朝滚烫的胸膛,忍不住微微蹙眉,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带着浓浓的鼻音撒娇:“不嘛……奴家好累的……腰都酸了……” 她说着,还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未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眼底藏着几分笃定——以往不管他多凶,只要自己这样软着语气求饶,他总会多疼她几分,许她歇会儿。 可这次,萧夙朝却没像往常那样松口。他低头,唇齿咬上她汗湿的耳垂,力道带着几分刻意的惩罚,声音沙哑又狠戾:“累?方才勾朕的时候,怎么没说累?”他覆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将人往自己身前压得更紧,“除非你好好伺候朕,让朕尽兴了,否则没资格叫停。” 澹台凝霜心头一紧,却还是抱着几分侥幸,眼尾泛着水光回头看他,声音带着委屈的试探:“哥哥……就不能让霜儿歇会儿吗?霜儿的手还疼呢……” “手疼?”萧夙朝低笑一声,目光扫过她手腕上浅浅的红痕,眼底的病娇与偏执却没半分收敛,反而愈发浓烈,“那正好,不用你动手——不若朕换个更狠的法子,让你连叫都叫不出声,如何?”他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几分引诱的残忍,“朕可爱极了那个法子,既能让朕舒坦,又能让你乖乖的,连撒娇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狠戾,心头那点侥幸瞬间凉了半截,可她还是赌他舍不得——舍不得真的对自己下狠手,舍不得让自己疼得说不出话。她咬着唇瓣,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倔强:“哥哥才舍不得……” 话还没说完,萧夙朝忽然翻身,一把将她压在锦被上,动作快得让她猝不及防。他抬手从床头摸出一方素白的锦帕,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便牢牢捂住了她的唇瓣,只留下鼻尖供她呼吸。冰凉的锦帕贴着唇,瞬间阻断了她所有想要求饶的话。 “舍不得?”萧夙朝盯着她瞬间瞪大的眼睛,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声音冷得像冰,“在让朕尽兴这件事上,朕没什么舍不得的。”他俯身,唇瓣贴着她的耳畔,语气带着十足的狠戾,“既然你不肯乖,那朕就帮你乖——等会儿不管多疼,都给朕憋着,若是敢让这锦帕松了半分,朕就再加倍罚你。” 澹台凝霜这才彻底慌了,眼底的笃定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满的慌乱与无措。她用力摇头,指尖死死抓着他的手臂,试图让他松口,可萧夙朝却全然不顾她的抗拒。他按着她的腰肢,彻底粉碎了她所有的侥幸——她赌错了,在这件事上,这个偏执的帝王,从来都没有“舍不得”。 锦帕捂住了她所有的娇喘与求饶,只剩下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溢出,锦床不堪重负的晃动,在昏蒙的烛火下,织成一幅带着禁锢与疼痛的靡丽画面。萧夙朝看着她眼底泛起的水光,看着她因自己的狠戾而愈发妖艳的模样,眼底的欲望烧得更旺——他就是要这样,让她清清楚楚地记着,在他面前,她没有赌的资格,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烛火早已燃尽,窗外透进熹微的晨光,将帐内交缠的身影染得朦胧。不知过了多久,随着萧夙朝一声低沉的闷哼,他终于停下了狠戾的动作,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澹台凝霜汗湿的颈间,带着尽兴后的微喘。 他伏在她身上,胸膛剧烈起伏,感受着她因余韵而微微颤抖的身躯,眼底的疯狂与狠戾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大手轻轻抚过她布满红痕的脊背,动作带着几分迟来的温柔,像是在安抚被折腾得够呛的珍宝。 澹台凝霜早已没了力气,软得像一滩水,浑身泛着薄红,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唇瓣被锦帕捂得泛白,此刻被松开后,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手腕上的锁链硌得发红,与红痕交织在一起,衬得她愈发脆弱,却又带着被彻底占有后的妖冶。 “乖,不动。”萧夙朝察觉到她想动,低声哄了句,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渍,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满足,“终于把朕的宝贝伺候舒坦了。”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肩头轻轻吻了吻,留下一个轻柔的印记,与方才的狠戾判若两人。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抽身,看着那处沾染的湿痕与红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很快被偏执取代。他伸手将澹台凝霜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的锁链,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笃定:“这样才乖,以后不许再想着离开,更不许惹朕生气——不然,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怀中的人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动了动,将脸埋得更深,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显然是被折腾得睡了过去。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疲惫的睡颜,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睡吧,朕守着你。”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冰凉的锁链将他们牢牢系在一起,像是在无声宣告,这场由爱与偏执交织的禁锢,永远不会结束。 晨光渐亮,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龙床的锦帐上,将帐内的暧昧气息染上几分柔和。萧夙朝抱着怀中熟睡的澹台凝霜,指尖仍在她泛着红痕的脊背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低头看着她疲惫的睡颜——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唇瓣泛着淡淡的红肿,呼吸轻浅地落在他的胸膛,带着一丝依赖的安稳。想起方才她被折腾得哭着求饶,却又只能乖乖承受的样子,萧夙朝眼底的偏执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他抬手,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藏着十足的纵容,“累坏了吧?” 话音刚落,怀中的人似是被惊扰,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醒过来,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只受了惊的小猫。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瞬间熨帖了萧夙朝心底所有的暴戾。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她,伸手解开了她腕间的锁链——金属落地时发出轻响,却没惊动沉睡的人。随后,他拿过一旁干净的锦帕,蘸了些微凉的茶水,轻柔地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与汗渍,连指缝间残留的痕迹都细细擦得干净。 擦到她腰间那片被自己捏出的红痕时,萧夙朝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指尖轻轻碰了碰,见她没反应,才继续往下擦。等收拾妥当,他又重新将人搂进怀里,扯过锦被将两人牢牢裹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呼吸渐渐平稳。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殿内静得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萧夙朝闭上眼,指尖仍在她的后背轻轻画着圈,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宝贝,就该这样乖乖待在他身边,永远都不能离开。哪怕用锁链,用疼宠,用所有她抗拒却又无法挣脱的方式,他也要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世界里,做他一辈子的禁脔,他唯一的宝贝。 晨光已透过窗纱漫进殿内,将帐中被褥染得暖融融的。正当萧夙朝指尖缠着澹台凝霜的发丝把玩时,殿外忽然传来李德全轻缓的敲门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陛下,辰时已到,该上朝了。” 萧夙朝眉头瞬间蹙起,眼底刚褪去的戾气又泛起几分。他本想掀开被子起身,可低头瞥见怀中美人恬静的睡颜——她睫毛轻颤,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弧度,许是睡得安稳,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像根软刺勾着他的心尖,让他刚抬起的身子又落回床上。 “啧。”萧夙朝低笑一声,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身躯,身下本已平复的硬物竟又泛起几分热意。他没半分犹豫,趁着澹台凝霜熟睡未醒,大手按着她的腰肢微微用力,他舒服地喟叹一声,眼底的烦躁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惬意。 “还是这儿舒服。”他低头在澹台凝霜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对着殿外扬声道,“朕不去了。” 短短四个字,让门外的李德全瞬间僵住——自陛下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缺席早朝的先例,今日竟为了龙床之上的美人,破了多年的规矩。可他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道:“是,奴才遵旨。”脚步声渐渐远去,殿内又恢复了静谧。 萧夙朝重新将澹台凝霜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肩窝,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与身下的柔软,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他知道,从今日起,怀中这宝贝的荣宠算是彻底稳住了,甚至比从前更盛——那些曾因失宠落在她身上的冷眼与刁难,往后再也不会有半分。 只是这份荣宠,带着他独有的偏执与禁锢。他会给她世间最好的珍宝,会让她日日承宠,却绝不会松开缚着她的锁链。哪怕她醒后会娇嗔着抱怨,会被他折腾得哭红了眼,也只能乖乖待在这龙床上,待在他的身边,做他一人的禁脔,永远都别想逃离。 怀中的澹台凝霜似是被身下的异动惊扰,眉尖轻轻蹙了蹙,发出一声细碎的梦呓,却依旧没醒。萧夙朝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睡吧,朕陪着你。往后的日子,有的是时间疼你。” 帐外晨光正好,殿内暖意融融,唯有那冰凉的锁链搭在床沿,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始于情动、终于禁锢的荣宠——她是他心尖上的宝贝,也是他永远无法放手的囚徒。 帐外天色已暗,殿内点起了明晃晃的宫灯,暖黄的光透过薄纱帐,落在龙床上。澹台凝霜是被浑身的酸痛疼醒的,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连动一下指尖都带着刺骨的酸麻。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撑着手臂想坐起身,腰间却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让她瞬间倒回床上。青丝散落在锦被上,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唯有颈间、肩头的红痕依旧鲜艳,无声诉说着清晨那场疯狂的情事。她揉着发酸的腰,心里忍不住暗骂:萧夙朝那个疯子,下手也太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熊活生生撕了再拼好的,疼得她连喘气都不敢太用力。 缓了好一会儿,澹台凝霜才扶着床头,一点点挪到床边坐起身。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满是红痕的肌肤,她低头看着,眼底泛起几分委屈,伸手想去够床边矮几上的茶杯——折腾了大半天,她早就口干舌燥了。 可指尖刚碰到茶杯,就发现杯子轻飘飘的,倒过来也没流出半滴水。“空的……”澹台凝霜扁了扁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她回头看了眼殿内,萧夙朝并不在床边,只有冰凉的锁链一端还系在床柱上,另一端松松地落在她脚边。 没找到人,连口水都喝不上,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澹台凝霜干脆往后一倒,将脸埋进带着龙涎香的描金绣枕里,鼻尖蹭着柔软的锦缎,闷闷地哼了一声——这个萧夙朝,疼人的时候疯得像魔,转身就把她丢在这儿不管了,连杯水都不给准备,真是坏死了! 正委屈着,殿内忽然传来“啪”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纸张散落的声音。澹台凝霜吓了一跳,连忙从枕头上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萧夙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穿戴整齐地坐在不远处的御案后,脸色阴沉得吓人,手边的奏折被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而御案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跪着一片人,个个穿着绣着不同补子的官服,一看便知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其中甚至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臣,看那服饰规制,竟是满门的世家勋贵。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连额头上的汗珠滚落在地,都不敢伸手去擦,显然是被盛怒的帝王降了罪。 澹台凝霜瞬间噤了声,连方才的委屈都忘了大半。她悄悄拢了拢滑落的锦被,将自己裹得严实些,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她太清楚萧夙朝发怒时的模样,此刻谁要是撞上去,定是讨不了好。只是看着那满殿跪着的官员,她心里又忍不住犯嘀咕:这才一天没上朝,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萧夙朝方才还对自己温声细语,转头就对朝臣这般暴戾,果然是个阴晴不定的偏执帝王。 正想着,御案后的萧夙朝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猛地抬眼望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澹台凝霜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底带着几分怯意。可萧夙朝眼底的戾气却在看到她的瞬间,消散了些许,只是依旧冷着脸,对着她无声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乖乖待着。 澹台凝霜连忙点头,重新躺回床上,将脸转向内侧,眼不见为净——她可不想掺和这些朝堂之事,只求这位帝王能快点把气消了,别忘了给她倒杯水,顺便……别再像早上那样折腾她了。 龙床帐内静悄悄的,澹台凝霜歪躺着,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般酸痛,连翻个身都得咬牙忍着。她盯着帐顶的云纹刺绣,心里郁闷得发慌——萧夙朝忙着训朝臣,把她丢在这儿不管不顾,连口热水都没有,疼得难受也没人搭理。 百无聊赖间,她手在枕头下摸了摸,指尖触到个冰凉的硬物——是萧夙朝早上随手丢在这儿的手机。她眼睛一亮,连忙摸出来,熟练地解开锁屏(密码是她的生辰),戴上耳机点开短视频软件。指尖划着屏幕,看着那些搞笑的段子和跳舞的视频,身上的疼似乎都减轻了些。 划着划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帅哥视频跳了出来,手长得好看,侧脸也俊朗。澹台凝霜看得入神,指尖不小心一滑,竟误点了关注。她正想取消,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私信,正是那个帅哥发来的:“刚看了美女主页,无意冒犯!看看腿!” 澹台凝霜皱紧眉头,心里一阵恶心,指尖飞快地敲出两个字:“傻逼。” 本以为对方会知趣地闭嘴,没成想消息秒回,带着露骨的轻佻:“小美人儿长的真带感,坐哥哥怀里,哥哥疼你。” 看着这条油腻又猥琐的消息,澹台凝霜气笑了,想起萧夙朝那股子霸道劲儿,再对比眼前这人的嘴脸,指尖带着几分戏谑,回了句:“就你那三厘米的东西,够呛。”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对方直接发来一张照片——照片角度刁钻,拍的是身下硬物,尺寸看着确实惊人。可澹台凝霜只扫了一眼,脸颊就“唰”地红透了,不是害羞,是觉得荒唐又好笑——这跟萧夙朝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差得远了去了! 她慌忙长按照片删除,手指慌乱地点着屏幕取消关注,连耳机都差点拽掉。心脏“砰砰”跳着,刚把手机扔回枕头边,就听见殿内传来脚步声——萧夙朝竟过来了。 澹台凝霜立刻收敛神色,抬头看向他,声音带着几分刚被惊扰的软意:“哥哥。” 萧夙朝刚把满殿勋贵骂得狗血淋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戾气,听见她的声音,脚步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嗯?” 他走到龙床边坐下,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尖,皱眉道:“怎么不盖好被子?” 被他带着体温的手臂搂着,澹台凝霜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想起方才那恶心的私信和照片,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哥哥,如果……如果有人给我发那种图片怎么办?” “哪种图片?”萧夙朝低头看她,见她眼底带着几分怯意,又想起方才她盯着手机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立刻追问,反而转头看向殿外,声音冷得像冰:“拿不出解决策略,朕诛你们九族,滚!” 殿外还没走远的勋贵们听见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养心殿,连掉在地上的朝珠都不敢回头捡。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萧夙朝重新低头,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恢复了几分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哪种照片?谁给你发的?”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心头一跳,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裙摆,才慢吞吞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她倒是没删聊天记录,至于那张荒唐的照片,方才慌乱间竟忘了彻底清空,还存在相册的最近删除里。 “我也不知道是谁,就……就是刷视频的时候不小心点了关注,他就发消息来了。”她把手机递过去,指尖还带着点发烫,“还有这种照片……” 萧夙朝接过手机,指尖划开屏幕,刚扫到那露骨的私信,眉头就拧成了疙瘩。没等他发作,屏幕顶端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是那个账号发来的一段视频,封面带着刺眼的暧昧。他点进去,竟是些低俗的“疼人”片段,划着划着,一条时长三小时的视频赫然在列。 “三个小时?”萧夙朝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眼底却淬着冷意——他疼他的宝贝,从来都是三个时辰起步,这点能耐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还敢招惹到他的人头上,简直是活腻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另一只大手却毫无预兆地滑进澹台凝霜的衣襟,精准覆上那片柔软的丰盈,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揉捏。熟悉的触感让他喉结滚了滚,低头在她耳边低叹:“舒服。” 怀中的人瞬间僵住,脸颊“唰”地红透,抬手就去推他的胳膊:“哥哥!还在看呢……” “乖,不动。”萧夙朝按住她的手,往怀里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目光却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他指尖飞快地打字,回复那条刚发来的视频消息:“是吗?哥哥长的帅不帅?” 萧夙朝的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个视频通话邀请,正是那个油腻账号发来的。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没半分犹豫,直接摁下了接通键。 “哥哥!”澹台凝霜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她可不想让那个恶心的人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可电话刚接通,屏幕那头就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和萧夙朝几乎同时应道:“欸。” 那声音油腻又刺耳,和萧夙朝低沉磁性的嗓音形成鲜明对比。澹台凝霜瞬间皱紧眉头,烦躁感直冲头顶,对着屏幕没好气地骂道:“又特么没叫你!有病就早去治,晚了成绝症,等死吧!” 她盯着屏幕里那张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脸,越看越恶心,又补了句:“等等,你这副样子,怕不是有脏病吧?离远点,别传染给别人!”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炸毛似的小丫头,眼底泛起几分笑意——得亏自己没得罪过他的宝贝,这毒舌起来,怕是能把人气个半死还无从反驳,主要是他也舍不得训她半句。 屏幕那头的大叔被骂得脸色铁青,指着屏幕恶狠狠地骂道:“小贱人……” “骂谁呢?”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不干不净的东西,趁早去医院查查脑子和身子,赶紧滚。” 话音未落,他直接按下挂断键,随手将手机扔到床尾,动作快得没给对方半句反驳的机会。 手机刚被丢开,萧夙朝便迅速进入状态。他伸手扣住澹台凝霜的后脑,俯身狠狠吻住她泛红的唇瓣,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吞进腹中。方才被打断的燥热瞬间翻涌上来,覆在她衣襟内的大手愈发用力,指尖带着薄茧碾过那片柔软,惹得她浑身轻颤。 “宝贝骂得真乖。”他松开她的唇,呼吸滚烫地落在她颈间,声音沙哑得带着浓烈的欲望,“不过,比起骂别人,哥哥更想疼你。” 澹台凝霜还没从方才的烦躁中缓过神,就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攥着他的龙袍,指尖泛白。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萧夙朝翻身压在身下,锦被随着动作滑落,露出满是红痕的肌肤。 “乖,别怕。”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尾的水光,身下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狠戾,“哥哥会好好疼你,疼到你忘了方才那些烦心事,只记得哥哥的好。” 殿内的宫灯摇曳,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方才视频通话带来的不快,早已被浓烈的情欲与占有欲取代。萧夙朝按着她的腰肢,动作愈发凶狠,仿佛要用这极致的疼爱,将所有敢觊觎他宝贝的人,都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抹去——他的宝贝,只能被他一人这样疼,旁人连多看一眼、多说一句,都是死罪。 第517章 暴君对决 龙床锦被早已揉得凌乱,澹台凝霜被压在身下,浑身泛着薄红,原本就酸痛的腰肢被按得更紧,她攥着萧夙朝肩头的手指泛白,泪水不受控地滚落,混着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你起来……我不要承宠了…………好疼……” 方才被那油腻大叔惹出的烦躁还没散,此刻又被这般折腾,委屈与疼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偏过头,躲开他凑过来的吻。 萧夙朝却不容她躲避,抬手扣住她的后脑,逼着她与自己对视。他眼底泛着情欲的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却没半分松动:“乖,不动!哥哥抱。” 话音未落,感受到怀中人因疼痛而绷紧的身躯,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肩头咬了咬,留下浅淡的齿痕,声音沙哑得带着几分哄诱的狠戾:“忍忍就好,谁让宝贝方才被别人勾得动了气?哥哥这是在帮你散心。” “我没有……”澹台凝霜哽咽着反驳,指尖狠狠掐进他的皮肉,“我只要你别碰我……真的好疼……” 可她的求饶只换来萧夙朝更紧的禁锢。他将人往怀里抱得更紧,唇齿碾过她的唇瓣,留下红肿的印记,声音混着粗重的呼吸落在她耳边:“现在知道疼了?方才对着别人逞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惹哥哥不高兴?” 他盯着她眼尾泛湿、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底的欲望烧得更旺——他就是要她这样,只对着自己哭,只对着自己求饶,让她清清楚楚记着,能这样疼她、让她疼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听话,等哥哥尽兴了,就给你上药。”萧夙朝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威胁,“再闹,哥哥可就不管你肿不肿了。”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没了力气,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泪水无声地浸湿了锦被,只剩下细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与帐外悄然晃动的宫灯光影交织,彻底沉沦在这场由他主导的、带着疼痛与占有欲的情潮里。 帐内的热气渐渐散去,锦被半掩着交缠的身躯。澹台凝霜浑身脱力地瘫在萧夙朝怀里,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颊泛着潮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水光和微微泛红的眼角,方才的狠戾褪去几分,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好了,朕放过你了。”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轻柔地将人打横抱起,走到旁边的软榻上放下,又扯过干净的锦缎盖在她身上。“乖,别动,朕给你上药。” 说着,他从一旁的妆奁里取出瓷瓶,倒出微凉的药膏在指尖揉开,俯身轻柔地涂抹在她伤痛。指尖的薄茧蹭过肌肤,惹得澹台凝霜轻轻瑟缩,却被他按住腰肢安抚:“忍忍,上完药就不疼了。” 而此刻的殿外,长廊下的阴影里,江陌残看着面前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透着一股沉稳气场的太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太子殿下,您这是认真的吗?” 九岁的萧尊曜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虽只有一七八的身高,却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他抬眸看向江陌残,语气平静无波:“宸朝陛下陈煜??交给你了,现在立刻去宫门,睢王已在那边等着接人。” 江陌残听完,心脏“咯噔”一下,下意识又咽了咽口水——妈呀,一边是自家杀伐果断的陛下萧夙朝,一边是宸朝出了名的暴君陈煜??,这俩大暴君同台,简直是要了他的小命!他这条不值钱的命,还能保住吗? 萧尊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多言,只淡淡道:“好好当差,够呛能保住小命。”说完,他转身看向身后的贴身侍卫,“宋安,咱们回东宫。” “喏。”宋安躬身应道,快步跟上萧尊曜的脚步。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只留下江陌残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殿门,又想起宫门处等着的那位宸朝暴君,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差事,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宫门口的白玉石阶下,萧恪礼背着手来回踱步,玄色锦袍上绣着的暗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时不时抬眼望向远处的官道,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怎么还不来?宸朝的马车未免忒慢了些,莫不是怕了?”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马蹄声与车轮滚动的声响。“说曹操曹操到。”萧恪礼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袍,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只见一队玄色马车缓缓驶来,最前方的马车上插着宸朝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车停稳后,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小太监率先跳下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紧接着,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指节泛着冷白,手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扳指。 陈煜??从轿中走下,一身明黄色龙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冽。他目光扫过宫门口的景致,最后落在石阶旁盛放的海棠花上,淡淡开口:“萧国的花倒是开得不错。” 萧恪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谢陛下夸赞。”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锋芒,“只是这花再开得不好,倒也能艳压群芳,将那些不知名的野花给比下去。” 陈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却没接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萧恪礼见状,侧身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我朝陛下此刻正在养心殿等候,陛下请随臣来。” 陈煜??微微颔首,迈开长腿踏上石阶,龙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气场。萧恪礼跟在他身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宸朝随行的侍卫,眼底的警惕丝毫未减——这位宸朝暴君突然到访,怕是来者不善,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一行人行至养心殿外,殿内早已收拾得整齐妥帖。萧夙朝亲自握着锁链的另一端,指尖捏着冰凉的锁扣轻轻一旋,“咔嗒”一声,便将澹台凝霜腕间的锁链解了下来。 美人儿起身时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宫人捧着新制的宫装上前——那是件海棠红的一字肩披肩束腰宫装,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腰间束着同色流苏腰带,走动时流苏轻晃,衬得腰肢愈发纤细。头上的赤金东珠冠更是精致,颗颗东珠圆润饱满,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与耳间的赤金耳坠相映成趣。 待穿戴妥当,澹台凝霜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艳光四射的自己,眼底泛起几分笑意。披肩的设计露出白皙的肩头与精致的锁骨,海棠红的颜色衬得她肌肤胜雪,束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行走间流苏摇曳,既带着宫廷的华贵,又透着几分勾人的妩媚。 这等美貌与身段,于旁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梦,需耗费无数心力去雕琢,可于她而言,却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无需刻意,便已是艳压群芳的模样。 萧夙朝身着墨金色帝服,龙纹刺绣在光线下泛着暗哑的光泽,他穿戴整齐地坐在龙椅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镜前的人儿身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他的宝贝对着镜子照了足足一刻钟,一会儿抬手拨弄流苏,一会儿侧头打量珠冠,那副认真的模样,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怎么看怎么觉得美。 见她还在对着镜子浅笑,萧夙朝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的催促:“快过来。” 澹台凝霜闻言,转身望向龙椅上的人,唇角勾起一抹娇俏的笑,提着裙摆缓步上前。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赤金东珠冠上的珠串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勾得萧夙朝心头微痒。他朝她伸出手,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过来让朕好好瞧瞧,我的宝贝今日有多美。” 澹台凝霜提着裙摆,踩着细碎的步子朝龙椅走去。海棠红的宫装随着动作轻晃,腰间流苏簌簌作响,赤金东珠冠上的珠串垂落肩头,映得她眉眼愈发娇媚。 她刚走到萧夙朝面前,手腕便被他温热的大手攥住,下一秒就被拉着跌坐在他腿上。龙椅宽大,两人依偎着也不显得拥挤,萧夙朝掌心覆在她束得紧致的腰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流苏:“方才对着镜子瞧不够,现在让朕好好看看。” 他垂眸打量着她,目光从赤金东珠冠落到一字肩下的锁骨,又滑到束腰勾勒的曲线,眼底的惊艳毫不掩饰:“这身衣裳配你,才算没糟蹋。”说着,他抬手捏了捏她泛着红晕的脸颊,“照了一刻钟,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美得紧?”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侧头靠在他颈间,鼻尖蹭过他帝服上绣金的龙纹:“哪有,是衣裳好看。” “是你人好看。”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等会儿宸朝那位要来,让他瞧瞧,朕的宝贝,才是这世间最艳的花。”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启禀陛下,宸朝陈陛下已至殿外。” 萧夙朝眼底的柔情瞬间敛去几分,抬手理了理澹台凝霜的珠冠,帮她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乖,坐好,别让外人看轻了去。” 澹台凝霜直起身,拢了拢微敞的披肩,指尖攥紧裙摆。她抬眼望向殿门,心里竟生出几分好奇——那位传闻中同样霸道的宸朝帝王,见了这般模样的自己,会是何种反应? 殿门被太监缓缓推开,带着外面的微凉气流一同涌入的,还有陈煜??一行人。他刚踏入殿内,目光便被龙椅旁的身影牢牢吸引——澹台凝霜一身海棠红宫装端坐,披肩下的肌肤胜雪,赤金东珠冠衬得她眉眼如画,流苏随呼吸轻晃,整个人像枝盛放的海棠,妖艳又夺目。 陈煜??眼底瞬间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心中暗叹:这般绝色的妖艳大美人,便是他后宫佳丽三千加起来,也及不上她半分。若是能将人纳入宸宫,他便是独宠这一人又何妨。 他竟忘了此行目的,径直朝澹台凝霜走去,语气带着帝王的自负与诱惑:“美人儿愿不愿意入朕的宸宫?朕许你贵妃之位,在后宫之中,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话一出,跟着进来的萧恪礼直接懵了。他大老远跑去宫门口接人,一路上还提着心防着这位暴君发难,结果这货倒好,刚进养心殿就敢抢他母后?萧恪礼攥紧了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若不是碍于对方是客,他怕是早已忍不住上前理论。 澹台凝霜闻言,先是微微睁大了眼,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娇俏又带着几分炫耀的笑。她侧头看向身旁的萧夙朝,声音软乎乎的,却字字清晰:“可是我在哥哥这儿,早已是皇后了呀。” 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挽住萧夙朝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而且我还能跟哥哥同住养心殿,这后宫里,可是连半个争宠的人都没有呢。对不对呀哥哥?” 萧夙朝垂眸看向身侧的人儿,眼底满是宠溺,他抬手拍了拍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背,声音沉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对着陈煜??,也对着殿内众人,清晰应道:“对。” 简单一个字,却像颗定心丸,既安了澹台凝霜的心,也明明白白告诉陈煜??——眼前这美人,是他萧夙朝的皇后,是他心尖上的人,旁人想都别想。 陈煜??被萧夙朝那声笃定的“对”噎了一瞬,却没打算就此罢休,目光仍胶着在澹台凝霜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肯放弃的执着:“美人儿!” 澹台凝霜本就因久坐龙椅旁的锦凳,臀瓣泛着隐隐的酸胀,闻言正好顺势起身,抬手揉了揉腰侧,声音带着几分刚起身的慵懒:“嗯?” “方才朕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陈煜??往前凑了半步,眼底的惊艳未散,语气更添了几分诱惑,“宸宫的贵妃之位,朕只给你一人,日后无人敢扰你清净。” 他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澹台凝霜眉梢微蹙,从宽大的宫装袖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头像,正是刚才发露骨消息的油腻大叔。她眼底闪过一丝厌烦,抬眼对陈煜??歉意地颔首:“稍等,我挂个电话。” 指尖飞快地摁下挂断键,还顺带将对方拉进了黑名单,这才收起手机,重新转向陈煜??,依着宫廷礼仪微微屈膝:“皇上万安。” 陈煜??见她动作间带着几分娇弱,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她,语气带着刻意的殷勤:“美人儿不必多礼。” 澹台凝霜垂眸看着他递来的手,眼底闪过一丝试探——她倒要看看,萧夙朝的底线究竟在哪里。于是便顺着他的力道,轻轻搭上陈煜??的手腕,借着起身的动作,顺势往他身前靠了靠。 陈煜??只觉入手温软,心头一喜,竟直接伸手将她打横抱进了怀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澹台凝霜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目光却越过陈煜??的肩头,直直望向龙椅上的萧夙朝。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萧恪礼站在一旁,脸色早已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只待萧夙朝一声令下,便要上前将这胆大包天的宸朝皇帝拿下。 而龙椅上的萧夙朝,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墨金色的帝服衬得他周身气场愈发冰冷。他垂眸盯着被陈煜??抱在怀里的人儿,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龙椅扶手,指节泛白——他的宝贝,竟敢当着他的面,任由别的男人触碰?这是在试探他,还是……真的动了心思? 陈煜??低头看着怀中温软的人儿,感受着掌心下纤细的腰肢,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带着几分炫耀的温柔:“美人儿这般娇弱,朕可得抱稳些,可不能摔着了。” 澹台凝霜抬眼,故意避开萧夙朝的目光,指尖轻轻勾住陈煜??的脖颈,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带着刻意的撒娇意味:“那我若真入了宸宫,你会不会让我时常出去玩儿?不像在这儿,总被哥哥拘着。”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萧恪礼只觉得后颈发凉。他偷偷瞥了眼龙椅上气压低到极致的萧夙朝,又看了眼故意挑衅的母后和一脸得意的陈煜??,心里暗道不好——这哪是后宫争宠,这是要当场掀桌子啊! 他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干笑着打圆场:“那什么,父皇、陈陛下、母后,儿臣突然想起东宫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打扰各位了,先走了,拜!”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溜得飞快,连脚步声都透着几分仓皇,生怕晚一步就被这场“修罗场”波及。 萧恪礼一走,殿内的气氛更显微妙。陈煜??只当没察觉萧夙朝的冷意,低头盯着怀中美人带笑的眉眼,语气愈发纵容:“想去哪儿玩儿,朕都陪你去。别说京城的街巷集市,便是宸朝的名山大川,只要你喜欢,朕都能陪你走遍。” 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还有还有,我最喜欢吃辣,也爱喝几杯酒,可哥哥总说对身子不好,从来不让我碰。你要是让我入宸宫,会不会管着我呀?” 她说着,还故意抬眼瞟了眼龙椅的方向——果不其然,萧夙朝已从龙椅上站起身,墨金色的帝服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殿内的暖意冻结,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她勾着陈煜??脖颈的手,眼底的风暴已是呼之欲出。 陈煜??抱着澹台凝霜走到殿侧的太师椅旁,大马金刀地坐下,姿态带着几分随性的霸道。怀中的美人儿顺势一歪,便稳稳坐在他腿上,柔软的身躯贴着他的胸膛,指尖还轻轻搭在他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试探:“呀,这般坐着,会不会扰了皇上的雅兴?能坐吗?” “当然能坐。”陈煜??抬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有半分滑落,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只觉得这美人儿主动亲近的模样,比宸宫所有珍宝都更让人心动。 下一秒,澹台凝霜微微抬膝,竟直接翘起了二郎腿——海棠红的宫装裙摆随着动作往上缩了些,露出一截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肌肤在宫灯下发着细腻的光泽,衬得那截腿型愈发纤细好看。这副带着几分慵懒与娇俏的模样,瞬间将陈煜??的目光牢牢吸引。 “澹台凝霜!” 一声冷喝骤然从殿中响起,带着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将殿内的空气冻裂。萧夙朝站在原地,墨金色帝服下的身躯绷得笔直,眼底的风暴已然爆发,死死盯着她翘起的腿和搭在陈煜??肩头的手,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他的宝贝,竟敢在别的男人面前这般姿态,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澹台凝霜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怒喝,转头看向怀中的陈煜??,眼底泛着水光,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撒娇:“我听人说,皇上的小字叫珩,那我可以叫你珩哥哥吗?” 陈煜??被她这声“珩哥哥”叫得心头一酥,哪里还顾得上萧夙朝的怒意,忙不迭点头:“当然可以,你想怎么叫都成。” 得到肯定答复,澹台凝霜立刻转头望向萧夙朝,眼眶微微泛红,对着陈煜??委屈地告状:“珩哥哥,你看他,他凶我!” 她说着,还故意往陈煜??怀里缩了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陈煜??见状,心头的保护欲瞬间被点燃,抬头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萧夙朝,美人儿不过是撒个娇,你何必这般凶她?” 这话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的怒火。他大步朝两人走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伤,抬手便要去抓澹台凝霜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给朕过来!” 萧夙朝的手刚伸到半空,澹台凝霜便猛地往陈煜??怀里缩得更紧,侧脸直接埋进他颈窝处,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肌肤,带着几分刻意的依赖:“不要!”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小委屈,尾音还轻轻发颤:“这么多人看着呢……珩哥哥,他不仅凶我,之前还总训我,连我吃口辣菜都要管。” 说着,她缓缓抬眸,凤眸里盛着盈盈水光,眼尾那抹天生的绯红被水汽晕得愈发明显。妖艳的眉眼本就勾人,此刻添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楚楚可怜,像株被风雨吹打得摇摇欲坠的海棠,既美得夺目,又让人忍不住心疼。 陈煜??只觉颈间残留着她发丝的痒意,再对上她这双水光潋滟的眼,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下意识抬手护住她的后背,抬头瞪向萧夙朝:“萧夙朝,你就是这么对美人儿的?” 而萧夙朝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和湿漉漉的眼眸上,方才滔天的怒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平日里要么是娇俏地缠着他撒娇,要么是带着点小任性地跟他赌气,这般将委屈写在眼底,还带着几分脆弱的模样,让他心头猛地一揪,竟一时忘了动作。 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早已吓得跪地磕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两个帝王的目光都胶着在怀中美人身上,一个满眼心疼与护持,一个怒意渐消却仍带着几分不甘的紧绷,竟都因她这副模样,短暂地失了神。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水光,心头的怒意彻底褪去,只剩下满心的软意,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哄诱:“乖宝儿,过来,方才的事,朕既往不咎。” 澹台凝霜抬眸望他,凤眸里还带着几分不确定,小声追问:“真的?不管我方才……跟珩哥哥亲近?” “君无戏言。”萧夙朝颔首,朝着她伸出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过来,哥哥给你顺顺气。” 得到肯定答复,澹台凝霜眉眼弯了弯,却没立刻起身,反而对着萧夙朝伸出双臂,带着几分撒娇的娇憨:“那要哥哥过来抱抱我才肯走。” 她话音刚落,怀抱着她的陈煜??却突然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朕抱你还不够?”他低头盯着怀中美人儿的眉眼,眼底闪过浓烈的占有欲,“跟着朕回宸宫,你只能是朕的皇后,往后谁也不敢凶你、管你。”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惊得微微睁大了眼,心头暗自嘀咕:???这是又招惹上一个病娇帝王?方才还只是试探萧夙朝的底线,怎么转眼就被陈煜??缠上了?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殿内的僵持。澹台凝霜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头像让她瞬间皱紧眉头——又是那个发露骨消息的油腻大叔!她简直要哭了,这人怎么就没完没了? 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语气阴阳怪气:“哟,这不是勾着我家男人不放的小狐狸精吗?长得人模狗样,心思怎么这么脏?整天发些骚图勾引人,要不要点脸?” 那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利,透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遍殿内。澹台凝霜被骂得一愣,随即眼眶瞬间红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不过是误点了关注,却平白遭了这通羞辱。委屈像潮水般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地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陈煜??的衣襟上。 “你胡说什么!”澹台凝霜哽咽着反驳,声音带着哭腔,“我根本不认识你,是你家男人先骚扰我的!” “骚扰你?怕不是你故意勾着他,现在还想倒打一耙?”女人的声音更凶了,“我告诉你,识相点就赶紧把他删了,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电话那头的辱骂还在继续,澹台凝霜却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小声啜泣起来。萧夙朝和陈煜??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模样,脸色同时沉了下来——敢当着他们的面欺负这美人儿,不管是谁,都别想好过! 第518章 气哭美人儿 澹台凝霜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陈煜??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对着电话那头哽咽着辩解,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我不是小三……是他先私信骚扰我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还敢狡辩!”电话里的女声愈发尖刻,“要不是你发那些勾人的照片,我家男人能找上你?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装什么无辜!” 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澹台凝霜的哭声更响了些。陈煜??看着怀中人哭得发抖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活了二十八年,杀伐果断,见惯了刀光剑影,却头一次对一个女人生出这般强烈的心疼。 他抬手轻轻拍着澹台凝霜的后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带着哄诱:“好好好,都是他们的错,跟我的皇后没关系。”他低头,用指腹拭去她脸颊的泪水,声音放得更柔,“乖乖不哭了好不好?再哭,漂亮的眼睛该肿了。” 澹台凝霜却没停下,她从陈煜??怀中探出头,泪眼婆娑地望向萧夙朝,声音带着哭腔的依赖:“哥哥……我害怕……她骂得好难听……” 萧夙朝本就因陈煜??抱着她而心头紧绷,此刻见她哭得这般可怜,所有的隐忍与不悦都化作了心疼。他大步上前,不等陈煜??反应,便伸手将澹台凝霜从他怀中接了过来,牢牢抱进自己怀里,手掌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带着安抚:“没事了,哥哥在呢。”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眼尾,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哭了,再哭眼妆该花了,我家乖宝儿的盛世美颜,可不能被眼泪毁了。” 可澹台凝霜哪里听得进去,电话那头的女人还在不停地辱骂,尖酸的话语透过听筒源源不断地传来:“有男人护着就了不起了?我看你就是个靠脸吃饭的贱货……”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刺骨的寒意取代。他抬手从澹台凝霜手中拿过手机,不等她反应,对着电话那头冷声道:“闭嘴。” 那声音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透过听筒传过去,让电话那头的辱骂瞬间停了下来。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仍在啜泣的人儿,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乖,把电话给哥哥,看哥哥怎么收拾他们。” 澹台凝霜含着泪点头,将手机递到萧夙朝手中。她还没从方才的辱骂中缓过神,鼻尖一抽一抽的,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襟,将脸埋在他颈间寻求安慰。 电话那头的女人见许久没回应,又尖着嗓子骂道:“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狐狸精,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倒是亲热,怕不是想攀高枝下蛋上位?” “有娘生没娘养”这六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澹台凝霜心上。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汹涌而出,对着电话嘶吼:“你那么清楚这种上位手段,会不会你自己就是这么爬上来的?说不定还逼死过原配!”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男人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来骚扰我,你不骂他反而来骂我,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哥哥,她又骂我……呜呜呜……” 电话那头的女人被她这番话噎得瞬间哑了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萧夙朝冰冷的声音打断。 萧夙朝接过手机,眼底淬着寒意,语气带着帝王的威压与嘲讽:“你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裤子,对着朕的人发露骨消息、传污秽照片,出了事不教管自家男人,反倒来倒打一耙,真是个窝囊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怀中哭得发抖的人儿身上,语气愈发冰冷:“只会躲在电话那头骂朕的宝贝,连自己的男人都笼络不住,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 这番话字字诛心,将那女人的泼辣与蛮横怼得荡然无存。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那女人被气得说不出话,又像是在跟旁边的人争执。 萧夙朝懒得再听,语气冷得像冰:“限你半个时辰内,带着你男人来养心殿外负荆请罪。若是晚了,或是少了一个人,朕不介意让你们一家都尝尝,惹了朕的宝贝,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他直接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给一旁的太监,转身将怀中的澹台凝霜搂得更紧。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恢复了几分温柔:“乖宝儿,别气了,也别脏了自己的嘴。等会儿让他们来给你磕头认错,好不好?” 澹台凝霜还趴在萧夙朝怀里抽噎,听到“负荆请罪”四个字,抽气的动作顿了顿,泛红的眼尾抬起来,带着点后怕的委屈:“他们……他们要是不来怎么办?万一还来骂我……” “不来?”萧夙朝低头,指腹轻轻揉着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这京城地界,还没人敢驳朕的话。”他转头看向殿外,对候着的禁军统领沉声道,“去,把城西那户姓王的夫妇请过来——记住,是‘请’,要是他们腿脚不利索,就用轿子‘抬’过来。” “是!”统领领命,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陈煜??站在一旁,看着萧夙朝将人护得严严实实,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上前一步,递过一方干净的锦帕,语气放柔:“擦擦眼泪,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 澹台凝霜接过锦帕,胡乱擦了擦脸,眼眶还是红得像兔子,小声嘟囔:“都怪他们,平白让我受了这么大的气……” 萧夙朝顺着她的话哄:“是是是,都怪他们。等会儿他们来了,朕让你亲自罚,想打板子还是掌嘴,都随你。” 这话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求饶。很快,两个衣衫凌乱的人被禁军押了进来,正是方才打电话的那对夫妇。那男人一进殿就“扑通”跪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是小的猪油蒙了心,不该骚扰娘娘,求陛下开恩!” 他身边的女人也没了方才的泼辣,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却还嘴硬:“陛下,是她先勾……” “掌嘴!”萧夙朝不等她说完,冷喝一声。 旁边的太监立刻上前,左右开弓,狠狠甩了那女人十几个巴掌。她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血丝,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捂着嘴呜呜咽咽地哭。 萧夙朝低头看向怀中的澹台凝霜,语气温柔:“乖宝儿,你看,这口气,怎么出才解气?” 澹台凝霜趴在萧夙朝怀里,听着那清脆的巴掌声,抽噎声渐渐停了,只睁着泛红的眼睛看向地上的女人,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解气:“这巴掌声真脆生,好听。” 萧夙朝低头看她眼底的水汽渐散,只剩几分雀跃,指尖揉了揉她的发顶,转头对那仍在不停磕头的男人冷声道:“继续打,不用停。还有你,别磕了,朕看着心烦,怕折寿。” 太监得了令,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巴掌落在女人脸上的声音愈发响亮。那男人吓得不敢再动,瘫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上磕出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落在金砖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陈煜??站在一旁看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忽然眉头一皱——一滴血珠溅到了他明黄色的龙靴鞋面上,格外刺眼。他抬脚,语气带着嫌恶的冷冽:“你的血溅到朕的脚上了,脏得很。还不快擦干净。” 那男人哪敢耽搁,连忙膝行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想用衣袖去擦鞋面上的血迹。可他动作太急,又一滴血珠飞溅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离得最近的澹台凝霜脸颊上。 温热的触感让澹台凝霜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她抬手想擦,却被萧夙朝按住手腕。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煜??,声音带着几分无措:“珩哥哥。” 陈煜??见状,立刻从怀中摸出一方干净的锦帕,快步上前。他抬手轻轻捏住澹台凝霜的下巴,让她微微抬脸,动作轻柔地用帕子擦拭她脸颊上的血渍,语气放得极柔:“怎么了,小美人儿?别怕,就擦一下。乖,不动。”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肌肤时格外轻柔,生怕弄疼了她。萧夙朝看着陈煜??碰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立刻发作——毕竟是为了给自家宝贝擦脸,暂且先忍了。 待血渍擦干净,陈煜??才收回手,将脏了的锦帕扔在地上,转头看向那对夫妇,眼底的温柔瞬间换成刺骨的寒意:“弄脏了朕的鞋,还惊扰了美人儿,你们的命,怕是不够赔的。” 地上的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太监继续掌嘴,只盼着这位宸朝帝王能手下留情,给他们留条活路。 澹台凝霜看着陈煜??将自己脸颊的血渍擦得干干净净,眼底泛起几分软意,声音带着刚哭过的微哑,甜甜地道:“谢谢珩哥哥。” 陈煜??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头一动,顺势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的笑意:“谢我?那你亲亲朕,就算谢过了,好不好?” 澹台凝霜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怀中的萧夙朝,见他虽没说话,却正垂眸盯着自己,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抬手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胳膊,小声嘟囔:“哥哥可是正宫皇后的夫君,不过……就亲一下,哥哥对不起啦。” 话音未落,她微微踮起脚尖,凑到陈煜??脸颊旁,轻轻落下一个带着暖意的吻,声音又轻又软:“mua~” 那触感柔软得像,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海棠花香,瞬间漫过陈煜??的心头。他的第一感觉便是:好软,真香。 难怪萧夙朝把她当个宝贝似的疼着宠着,换做是他,也心甘情愿把人捧在掌心里。这美人儿长得这般妖艳夺目,撒起娇来软得人心尖发颤,说话又乖又讨喜,该软的时候软得像块糖,方才对着那对夫妇反驳时又带着几分硬气,这般鲜活又勾人的模样,让他愈发坚定了心思——这妖艳美人儿,他定要拐回宸宫,让她做自己唯一的皇后。 陈煜??抬手摸了摸被亲吻过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温柔:“真乖。往后在朕身边,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萧夙朝看着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却还是抬手将澹台凝霜往怀里带了带,语气带着几分醋意的提醒:“好了,玩笑开过了。地上这两人还没处置,别让他们脏了宝贝的眼。” 他这话既是在提醒陈煜??,也是在宣示主权——即便方才让陈煜??占了点小便宜,澹台凝霜也还是他的宝贝,旁人休想真的抢走。 陈煜??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替她擦脸时的细腻触感,此刻望着澹台凝霜被萧夙朝重新揽入怀中的背影,心头那点因一个轻吻而起的悸动,竟像生了根似的疯长。 他忍不住盯着那抹艳色的裙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方才她踮脚时鬓边垂落的碎发,还有那声软乎乎的“mua~”。方才只是脸颊沾了点温软,就已让他心尖发颤,真不知道这美人儿若主动凑过来,吻上唇时会是何等滋味。 该死的萧夙朝,倒是会享艳福,把人养得这般鲜活勾人,日日拥着这样的宝贝在怀,怕是连朝政都要分心几分。陈煜??暗自咬牙,眼底的占有欲却愈发浓烈——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轻飘飘的脸颊吻,而是将这朵带刺却娇软的海棠,完完全全拢进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盯着澹台凝霜的目光太过灼热,连萧夙朝都察觉到了,转头冷冷瞥了他一眼,带着无声的警告。陈煜??却毫不在意,反而勾起唇角,对着澹台凝霜的方向,用口型无声说了句:“下次,换个地方亲。” 澹台凝霜恰好回头,撞见他眼底的深意,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转了回去,却没注意到萧夙朝搂在她腰间的手,悄悄收紧了几分。 陈煜??看着两人的互动,心头的念头愈发坚定。他摸了摸袖中早已备好的、雕着海棠花纹的玉佩,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用不了多久,他定要让这美人儿主动牵着他的手,凑到他耳边软声撒娇,甚至踮起脚尖,将带着海棠香的吻,完完整整地落在他唇上。到那时,他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让她心甘情愿留在宸宫,只对着他一人笑,只对着他一人撒娇邀宠。 这般想着,他看向地上仍在发抖的夫妇,眼底的冷意更甚——这些挡路的蝼蚁,是该好好清理了,省得污了美人儿的眼,扰了他抱得美人归的好事。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帝服上的龙纹刺绣,忽然想起方才电话里那女人的胡搅蛮缠,心里的烦闷又涌了上来,便想出去透透气。她猛地直起身,眼底闪着期待的光,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催促:“我要出去玩儿!在宫里待得都快闷坏了,好久没去凡间逛了。” 萧夙朝见她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鲜活劲儿,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想将人重新揽回怀里:“好,哥哥陪你一起去?想吃哪家的点心,想买什么玩意儿,哥哥都给你买。” “不需要!”澹台凝霜却灵活地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两步,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要自己去凡间吃火锅,还要逛街买新衣服,顺便看看最新款的高跟鞋!你呀,在家准备好钱就行了,不用跟着我。” 她说着,还故意朝萧夙朝做了个鬼脸,转身就往殿外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出笼的小鸟。 “慢点跑,别摔着!”萧夙朝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满是纵容——只要她能开心,别说准备钱,就算让他把整个京城的商铺都包下来,他也愿意。 一旁的陈煜??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本就觉得在宫里对着萧夙朝没什么意思,此刻听澹台凝霜要去凡间,顿时来了精神,面上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着萧夙朝拱了拱手:“这宫里待着实在无聊的紧,朕先回驿馆了。” 心里却早已盘算好——他哪是回驿馆,分明是要提前去凡间等着,找机会偶遇这位妖艳美人儿!等她逛累了、吃渴了,他再适时出现,递上点心茶水,说不定还能陪她一起挑衣服、选鞋子,可比在这儿跟萧夙朝耗着有意思多了。 萧夙朝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点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仍追随着澹台凝霜远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的宝贝想去玩,便让她去,至于某些想趁机“截胡”的人,能不能得偿所愿,还得看他答不答应。 澹台凝霜一脚踏出养心殿,午后的阳光落在海棠红宫装上,漾开细碎的光泽。她脚步轻快地绕过白玉栏杆,早已等候在殿外的黑色布加迪缓缓降下车窗,车身线条流畅利落,与周遭古雅的宫苑形成鲜明对比。 美人儿弯腰坐进后排,柔软的真皮座椅将她轻轻托住。她随手从包里摸出个赤狐造型的狐狸眼罩,毛茸茸的狐耳耷拉在鬓边,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唇角浅浅的笑意:“去凡间最热闹的那家商场,快点。” “喏!”前排的侍卫恭敬应下,脚下轻踩油门,布加迪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平稳地驶出皇宫大门,朝着市井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布加迪驶出宫门的瞬间,街角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驾驶座上的陈煜??指尖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紧紧锁着前方布加迪的车尾,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特意提前让手下备好了车,就是算准了澹台凝霜会直奔凡间商场。此刻看着那抹艳色身影坐上车远去,陈煜??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美人儿想独自逛街?哪有那么容易。等会儿到了商场,他有的是办法“偶遇”,到时候陪她吃火锅、挑衣服,定能让她记住自己的好。 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前方的布加迪里,澹台凝霜靠在椅背上,戴着狐狸眼罩的模样娇俏又慵懒,满心期待着等会儿的火锅和新衣服;后方的迈巴赫里,陈煜??眼神专注,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已然在心里盘算好了接下来的“偶遇”计划。一场围绕着妖艳美人儿的“追逐战”,才刚刚开始。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柔和,映得光洁的地面泛着冷调的光泽。黑色布加迪稳稳停在车位上,后排车门被侍卫轻轻拉开。 澹台凝霜率先探出头,赤狐眼罩将她大半张脸遮住,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抿着笑意的唇角,耳侧垂落的青丝与眼罩上蓬松的狐毛相映,本就艳丽的模样添了几分捉摸不透的神秘。她踩着一双精致的平底鞋,裙摆轻轻扫过车门,身姿袅袅地走了出来。 刚转身想往电梯口走,身后就传来车门关闭的轻响。澹台凝霜脚步一顿,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迈巴赫旁,陈煜??正慢条斯理地推开车门,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挺拔,见她看来,还朝她晃了晃手中的折扇,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珩哥哥?”澹台凝霜微微睁大眼,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惊讶,那声“哥哥”软乎乎的,裹着点刚见着熟人的亲近。 陈煜??快步上前,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应得格外爽快:“欸,哥哥在呢。”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眼罩上,故意凑近了些,声音放得轻柔,“怎么戴着眼罩?是方才在车里睡着了,怕见光?”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顺理成章地搭了话,又暗暗拉近了距离,心里早已盘算着——接下来,正好借着“陪她适应光线”的由头,跟她一起逛商场。 澹台凝霜闻言,指尖轻轻戳了戳眼罩上毛茸茸的狐耳,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小得意反驳:“不是啦,戴这个是因为好看呀!珩哥哥觉得不好看吗?”话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较真,像是在等着他肯定的答案。 陈煜??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尖都要化了,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应声:“好看,我们霜儿戴什么都好看。”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泛着粉的耳垂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澹台凝霜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气气宫里那个总把她拴在身边的萧夙朝。思及此,她也不犹豫,猛地转过身,裙摆随着动作划出一道艳色的弧线,直直朝着陈煜??扑了过去。 “珩哥哥最好啦,对不对?”她软乎乎的身子撞进陈煜??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玄色锦袍的衣襟,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刻意的撒娇,“霜儿想让珩哥哥抱抱,就抱一小会儿嘛。” 陈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撞得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生怕她摔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海棠香,掌心触到她纤细的腰肢,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他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声音都放得格外温柔:“好好好,哥哥抱,霜儿想抱多久都成。” 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萧夙朝啊萧夙朝,你心心念念的宝贝,可是主动扑进我怀里了。看来,把她拐回宸宫的日子,不远了。 陈煜??低头看着怀中人儿软乎乎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布料,忽然想起等会儿要陪她买衣服首饰,便顺口问道:“小家伙,你多高?腰围多少?”问完又觉得不够,补充道,“往后给你挑衣裳,得知道尺寸才合身。” 澹台凝霜正抬手玩着他胸前缀着的玉扣,指尖轻轻勾着扣子来回转,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乖巧:“我身高170哦,腰围45,腿长有117呢。”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胸围是80c,最喜欢红色的衣裳,穿红色好看。” 陈煜??听着这串数字,心头暗叹——这般纤细的腰肢,衬着170的身高和修长的腿,难怪穿什么都好看。他揽着美人儿的细腰,脚步朝着商场电梯口走去,又接着追问:“那戒指、镯子戴多大的?平日里穿的鞋子是多大码?” “戒指我都能戴呀,你看。”澹台凝霜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我的手指细,不管是活口还是固定圈口的戒指,套上都不会掉。镯子要戴56圈口的,鞋码是38。” 她说着,抬头看向陈煜??,眼尾带着几分娇俏的笑意:“我还喜欢穿吊带包臀裙,还有超短裙,能露出腿的那种,珩哥哥觉得我穿那些好看吗?” 陈煜??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连忙点头:“好看,我们霜儿穿什么都好看。”他心里早已盘算起来——等会儿到了女装店,定要给她挑几身最衬她的吊带裙,再配上合适的首饰鞋子,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她更离不开自己。 第519章 美人儿邀宠 电梯门缓缓打开,裹挟着商场里暖融融的香气。澹台凝霜挽着陈煜??的胳膊,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来,赤狐眼罩早已摘了,露出一张明艳夺目的脸。她指尖捏着一支刚买的草莓糖葫芦,时不时凑到唇边咬一口,糖霜沾在唇角,被她用指腹轻轻蹭掉,那副娇气又鲜活的模样,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路过一家女装店的落地镜时,澹台凝霜脚步顿住,拉着陈煜??停在镜前。她微微侧过身,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又抬手扯了扯海棠红裙摆的褶皱,连带着糖葫芦签子都举得稳稳的,生怕糖汁滴在衣服上。那股子被宠出来的矜贵劲儿,像枝头最娇的花,连一举一动都透着被精心呵护的底气。 “珩哥哥你看,这衣服是不是特衬我?”她转头看向陈煜??,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娇憨。 陈煜??刚要开口夸赞,一个软糯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姐姐你好漂亮呀,是不是有公主病呀?” 澹台凝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站在身后,约莫五六岁的模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她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刚要说话,小姑娘的父亲就快步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拍了下女儿的小脑袋,语气带着歉意:“别胡说!囡囡,跟小姐姐道歉。” 男人转头看向澹台凝霜,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小姐对不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胡乱说话您别往心里去。”他又低头对着女儿耐心解释,“姐姐这不是公主病,是家里人疼出来的娇贵。你看姐姐长得好看,性子又软,是因为家里人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爸爸以后也会把你宠成这样的。再说了,人家姐姐再娇贵,跟咱们没关系,可不能随便说人家呀。”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看着澹台凝霜亮晶晶的眼睛,小声道:“小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你的。” 澹台凝霜被这父女俩逗笑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对着小姑娘弯了弯眼:“没关系呀,小妹妹。”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奶糖递过去,声音放得软软的,“这个给你,甜甜的,就像被家里人宠着的感觉。” 小姑娘眼睛一亮,抬头看了眼父亲,见父亲点头,才伸手接过奶糖,脆生生道:“谢谢漂亮姐姐!” 男人又对着澹台凝霜道谢,才牵着女儿离开。走远前,澹台凝霜还听见小姑娘扯着父亲的衣角小声问:“爸爸,我以后也能像姐姐一样,穿好看的裙子,被人宠得娇娇的吗?”男人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当然能,我的囡囡本来就是爸爸的小公主。” 陈煜??看着澹台凝霜眼底的笑意,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一缕发丝,语气带着宠溺:“我们霜儿倒是会哄孩子。” 澹台凝霜转头看向他,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的糖渍,带着点小得意:“那是,我弟弟小时候,都是我哄着的。”她说着,又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不过他们说我娇贵,也没说错呀,爹爹、弟弟还有……哥哥们,都把我宠上天了。” 这话里的“哥哥们”,既含着萧夙朝,又没落下身边的陈煜??。陈煜??听着,心头一热,伸手揽住她的腰,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纤细的腰肢:“是该宠着,我们霜儿这么好看,就该被捧在手心里疼。走,前面有家首饰店,给你挑几支簪子,配你这身衣服正好。”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忘了方才的小插曲,拉着陈煜??的手就往首饰店走。路过的人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人小声议论:“这姑娘也太娇气了,走两步都要被人搂着。”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你没看见人家男的乐意宠吗?长得这么漂亮,性子又软,被家里人宠成这样多正常,总比那些故作强硬的强。” 还有人看着澹台凝霜的裙摆,满眼羡慕:“你看她穿的戴的,一看就是被精心养着的,这娇贵劲儿,可不是装出来的,是实打实被爱喂出来的。” 这些议论声飘进澹台凝霜耳朵里,她却半点不在意,反而凑到陈煜??耳边,软乎乎地撒娇:“珩哥哥,他们都夸我娇贵呢。” 陈煜??低头看着她眼底的雀跃,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们霜儿本来就该被这么宠着,往后,哥哥也接着宠你。” 鎏金吊灯洒下暖黄的光,将首饰店内的琉璃柜台映得流光溢彩。陈煜??正低头跟澹台凝霜说着橱窗里那支点翠簪的样式,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挣开。 他下意识抬头,就见澹台凝霜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原本挽着他的手猛地收回,提着海棠红裙摆朝着店内角落的沙发冲了过去。那速度快得让裙摆扬起细碎的弧度,连鬓边的碎发都跟着飘了起来。 “哥哥!”清脆又带着娇憨的呼喊声响起时,澹台凝霜已经扑进了一个玄色身影的怀里。 萧夙朝原本正指尖夹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呼喊。他猛地抬眼,就见自家宝贝像只归巢的小鸟般朝自己冲来,裙摆扫过地板的声音都透着急切。 那一刻,萧夙朝只觉得心脏骤然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放下茶杯,双手稳稳地张开,在澹台凝霜扑过来的瞬间牢牢接住她,手臂用力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生怕她冲得太猛摔着。 “跑慢点,小祖宗!”萧夙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的发顶,指尖轻轻抚过她后背,替她顺着气,“就这么想哥哥?急得连路都不顾了,万一摔了怎么办?” 怀里的人儿蹭了蹭他的衣襟,抬起头时,眼底还带着跑出来的水汽,鼻尖微微泛红:“我就是想哥哥了嘛。”她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下颌线,“哥哥怎么会在这里呀?不是说在家准备钱吗?” 萧夙朝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腰,语气里满是纵容:“怕某些人逛得忘了时辰,又要饿肚子,特意来接你去吃火锅。”他的目光越过澹台凝霜的肩头,落在门口站着的陈煜??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只是低头对着怀里的人柔声道,“刚在外面玩得开心吗?有没有看到喜欢的东西?” 澹台凝霜立刻来了精神,拉着萧夙朝的手就往柜台走:“珩哥哥带我看了一支点翠簪,可好看了!还有还有,刚才在外面遇到一个小妹妹,她还夸我漂亮呢!”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陈煜??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终究还是被萧夙朝抢了先。 萧夙朝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上一句,目光落在她兴奋的侧脸,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等她说完,才转头看向柜台后的店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方才她看的那支点翠簪,还有橱窗里那套红宝石首饰,都包起来。”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刚要欢呼,就被萧夙朝按住肩膀:“先别急着高兴,下次再敢跑这么快,哥哥可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她立刻收敛了笑意,拉着萧夙朝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我知道错啦,哥哥别生气好不好?下次我一定慢慢走,绝不乱跑了。” 看着她这般娇憨的模样,萧夙朝哪里还舍得真的怪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伸手将人重新揽进怀里:“罢了,这次就饶过你。走,买完首饰,哥哥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 陈煜??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走上前,对着萧夙朝拱了拱手:“既然陛下亲自来接,那朕就不打扰了。改日再约霜儿出来玩。” 萧夙朝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下,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想约他的宝贝,还得看他同不同意。 首饰店的沙发柔软宽大,萧夙朝伸手揽住澹台凝霜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掌心轻轻扣在她腰侧,防止她晃悠。他抬眼看向仍站在一旁的陈煜??,语气带着几分“逐客”的坦然:“还不回?朕要跟小家伙去吃火锅了。” 怀里的澹台凝霜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萧夙朝温热的颈窝,鼻尖蹭过他衣料上淡淡的龙涎香,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哥,我突然不想吃火锅了。” 萧夙朝指尖顿了顿,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纵容:“不想吃火锅,那想吃什么?” “我突然想吃烤肉了,”她从颈窝处抬起半张脸,眼尾泛着软乎乎的红,“就是上次阿岳带我去的那家,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裹着生菜咬一口,可香了。”说起烤肉,她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连带着抱着萧夙朝脖颈的手都紧了紧。 萧夙朝闻言,毫不犹豫地应声:“那就吃烤肉。想吃哪家,哥哥现在就让人去订位置。”说着,他抬手就要唤侍卫安排,却被一旁的陈煜??截了话头。 陈煜??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澹台凝霜泛着期待的侧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凡间的烤肉虽香,可宸朝的烤肉另有风味。朕宫里的御厨,最擅长用果木慢烤,烤出来的肉带着果香,肥而不腻,霜儿要不要尝尝?” 澹台凝霜耳朵一动,从萧夙朝颈窝处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陈煜??,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应声:“吃!”话音刚落,她又转头看向萧夙朝,怕他不高兴,连忙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软声道,“哥哥也一起去好不好?我们一起尝尝宸朝的烤肉。”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哪里舍得拒绝,只是无奈地刮了下她的鼻尖,伸手将她脑袋上不知何时又戴上的赤狐眼罩摘了下来,指尖捏着毛茸茸的狐耳,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带着点宠溺的嗔怪:“真是个小吃货,听见好吃的就挪不动脚。” “谁让好吃的诱惑力大嘛,”澹台凝霜伸手抢过眼罩,抱在怀里蹭了蹭,又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黏黏糊糊的,“而且有哥哥们陪着,吃什么都香。” 陈煜??见她应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折扇“唰”地一声合上,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朕已经让人在驿馆备好了烤肉,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刚烤好的。”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站起身,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腿弯,生怕她摔着,语气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妥协:“走吧,看在小家伙想吃的份上,今日便去尝尝宸朝的烤肉。”说着,他低头对着怀里的人叮嘱,“等会儿吃的时候慢着点,别烫着舌头。” 澹台凝霜用力点头,抱着他的脖颈,兴奋地晃了晃脚丫:“知道啦!哥哥最好了!” 车内暖气开得正足,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帝服下摆的龙纹刺绣。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儿软乎乎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几分低哑的蛊惑:“等回去了,给朕献支舞,就跳《媚者无疆》,好不好?” 澹台凝霜仰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眼底泛着水光,想也没想便应道:“好呀。” 陈煜??坐在前排副驾,闻言转头,折扇在掌心敲了敲,语气带着几分兴味:“陛下有这般雅兴,朕倒想一同看看,霜儿跳这支舞是什么模样。” “行。”萧夙朝淡淡应下,话音刚落,陈煜??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朕接个电话。”陈煜??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刚放到耳边,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道娇柔的女声:“皇上~您什么时候回驿馆呀,臣妾给您炖了汤呢。” 那声“皇上”软得发腻,澹台凝霜听得心头一动,忽然往萧夙朝怀里缩得更紧,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蹭过他的衣襟,对着他的耳畔娇滴滴地唤了声:“主人~” 这声音比电话那头的贵妃更添几分妖娆,尾音微微上挑,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萧夙朝只觉得喉咙骤然发紧,怀里的人儿软得像没有骨头,那声“主人”更是勾得他心头燥热。若不是顾忌着前排还坐着陈煜??,他早已忍不住将人摁在怀里狠狠疼爱一番——天知道他是凭着多大的自制力,才压下心头翻涌的欲念。 他指尖用力攥了攥掌心,哑着嗓子问道:“怎么了,宝贝?” 澹台凝霜仰头,朱唇轻轻凑到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mua”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车内格外清晰。与此同时,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软声问道:“哥哥舒服吗?” 萧夙朝倒抽一口凉气,低头看向怀中人儿眼底的促狭,咬牙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的狠戾:“小妖精,回去再收拾你。” 前排的陈煜??刚对着电话那头敷衍了两句,便听到身后的动静,他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识趣地没有回头,只对着电话沉声道:“朕还有事,汤先放着,晚点回去再说。”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刻意给身后两人留了空间。 澹台凝霜感受到萧夙朝身体的紧绷,笑得眉眼弯弯,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却没再乱动,只是软乎乎地撒娇:“哥哥别生气嘛,人家就是觉得好玩。”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伸手将人牢牢按住,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勾人的举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安分点,等回去了,看朕怎么跟你算账。” 车内的气氛渐渐变得灼热,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还带着几分顽劣的笑意,时不时用指腹轻轻蹭过他腰间的衣料。萧夙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怀里的人儿软得像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海棠香,拂过他的颈侧,勾得他心尖发颤。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紧紧扣着她的腰,指腹几乎要嵌进细腻的皮肉里。天知道他有多难熬——怀里的宝贝明知他忍得辛苦,还故意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那软乎乎的指尖时不时作乱,每一下都像在他心上点火。萧夙朝喉结滚动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满脑子都是将这勾人的小家伙摁在身下的念头,想狠狠疼爱她,疼到她哭着闹着认怂,乖乖承认他最厉害,承认只有他能把她宠得这般无法无天。 “宝贝……别闹了……”萧夙朝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气息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再闹,哥哥真的忍不住了。” 前排的陈煜??将身后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他把玩着折扇的指尖顿了顿,转头时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对着萧夙朝扬了扬下巴:“怎么,受不了了?要是撑不住,不如把霜儿给朕抱抱,也好让你缓一缓。” 澹台凝霜闻言,立刻从萧夙朝颈窝处抬起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对着陈煜??皱了皱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娇蛮的拒绝:“不好,珩哥哥别想抢我。我还没撩够哥哥呢。”说着,她还故意转头,对着萧夙朝的唇角轻轻咬了一口,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唇瓣,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萧夙朝的防线。他猛地收紧手臂,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低头盯着她水润的唇瓣,眼底的克制几乎要碎裂开来。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掺着几分恳求的软意:“但朕真的快忍不住了,乖宝儿,别闹了,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他独有的龙涎香,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头微微一动,却还是故意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下颌线,软声道:“可是人家觉得这样好好玩呀,哥哥明明忍得难受,却还要顾忌着我……” 话还没说完,萧夙朝便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与占有,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怕弄疼了怀里的宝贝。直到怀里的人儿轻轻哼唧了一声,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不稳地低哄:“听话,回去让你闹个够,现在……先让哥哥缓一缓,好不好?” 车内的暧昧气息几乎要将人溺毙,澹台凝霜那声带着委屈与娇憨的“主人~奴家忍的好难受~”,像一根火星,瞬间点燃了萧夙朝与陈煜??眼底的隐忍。 萧夙朝指腹狠狠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喉间溢出低哑的闷哼,原本还强压的占有欲彻底破了防——这世上唯有眼前人,能让他这位以铁血着称的暴君甘愿克制,却也因她一句话,便想将所有规矩抛诸脑后。 一旁的陈煜??也收了折扇,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与萧夙朝如出一辙的灼热。他本就对澹台凝霜存着满心的纵容,此刻听她这般示弱,只觉得心头的痒意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只想将人拢在怀里好好疼惜。 两道同样带着强势与急切的目光落在身上,澹台凝霜却笑得愈发狡黠,指尖轻轻勾了勾萧夙朝的衣领,又转头对着陈煜??眨了眨眼。 恰在此时,车子稳稳停在了驿馆门外。萧夙朝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弯腰将怀里的人儿打横抱起,动作急切却又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半分。他脚步匆匆地往驿馆内走,对着迎上来的侍从沉声道:“开一间最好的上房,再让人把备好的烤肉送到房里,没有传唤,任何人不准靠近!” 侍从见他脸色沉峻,不敢多问,连忙引着人往楼上走。不过片刻,房门被推开,萧夙朝刚将澹台凝霜放在柔软的床榻边,门外便传来脚步声——陈煜??带着两个捧着食盒的宫人走了进来,随手将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陛下动作倒是快。”陈煜??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床榻边的两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难掩眼底的急切。 澹台凝霜坐在床沿,裙摆垂落至地面,她抬头看着眼前两个眼底都泛着红的男人,忽然从萧夙朝身边站起身,提着裙摆往后退了两步,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她对着两人晃了晃手,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两个主人来追霜儿嘛~追上了,霜儿就乖乖听主人的话~”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像只灵活的小兔子般朝着房间另一侧的屏风跑去,裙摆扬起细碎的弧度,连带着鬓边的碎发都跟着飘了起来。 萧夙朝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刚要迈步去追,却被陈煜??先了一步。陈煜??伸手拦住他,眼底带着几分较劲的笑意:“陛下,不如比比谁先追上?” 萧夙朝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示弱的强势,却还是点了点头——只要能抓住那勾人的小家伙,这点“竞争”又算得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朝着澹台凝霜跑开的方向追去,房间里瞬间响起她清脆又带着娇笑的声音,与两个男人低沉的纵容嗓音交织在一起,将暧昧的气氛推至顶点。 房间里的追逐带着几分亲昵的拉扯,澹台凝霜笑着跑过屏风,裙摆扫过铺着软绒地毯的地面,身后两道带着灼热温度的目光紧紧追着她的身影。她故意放慢脚步,待萧夙朝与陈煜??快要追上时,又笑着转身,踩着柔软的地毯扑向房间中央的圆床。 “噗通”一声轻响,她整个人跌进铺着雪白狐裘软垫的圆床里,柔软的床榻因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顺势跪坐在床中央,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因奔跑而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盛着水光,像只刚被追逐得没了力气,却又带着几分狡黠的小狐狸。 萧夙朝与陈煜??一前一后停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身上,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方才追逐时的急切与较劲,在此刻都化作了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纵容与灼热。 澹台凝霜抬手,指尖轻轻拨了拨鬓边的碎发,仰头望着床边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娇软的笑。她先是看向萧夙朝,声音带着刚跑完步的轻喘,却又裹着化不开的甜:“哥哥~” 接着,她转头望向陈煜??,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依赖的娇憨:“老公~” 最后,她将目光重新落回两人身上,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身侧,腰肢微微下沉,姿态带着几分乖巧的顺从,却又透着勾人的妩媚。她对着两人缓缓俯身,行了个极轻的礼,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主人,奴家准备好啦~” 话音落下,她还故意抬眼,对着两人眨了眨眼,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像株迎着月光盛放的海棠,诱人采撷。圆床的帷幔垂落至床沿,将床榻与外界隔出一方私密的天地,只余下她软糯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将暧昧的气氛烘得愈发灼热。 萧夙朝看着她跪坐在床中央的模样,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指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克制几乎要彻底崩塌。陈煜??也收了方才的玩闹,伸手按在床沿,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低哄:“乖,过来些。” 第520章 坠鼎视频 圆床上的狐裘软垫被压出浅浅的凹陷,澹台凝霜跪坐着往后缩了缩,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头,衬得她脸颊愈发莹白。面对陈煜??带着诱哄的问话,她仰头望过去,眼底泛着水光,语气带着几分娇蛮的抗拒:“不要。” 陈煜??俯身,手掌撑在床沿,指尖几乎要碰到她垂落的发丝,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蛊惑:“傻丫头,知道两个人怎么疼你吗?乖乖过来,哥哥们教你。” 澹台凝霜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裙摆的刺绣,小声嘟囔:“不知道。”话里带着点茫然,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像只等着被投喂,却又故作矜持的小兽。 萧夙朝没再说话,转身从一旁的衣箱里取出一件衣裳。酒红色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挂脖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深V领口往下延伸,勾勒出诱人的弧度,高开叉的裙摆更是将白皙的长腿衬得愈发修长。他走到床边,将衣裳递到澹台凝霜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掺着几分宠溺:“把衣裳换上。” 澹台凝霜伸手接过衣裳,指尖触到冰凉顺滑的绸缎,眼睛亮了亮。她抱着衣裳从圆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裙摆扫过脚踝,留下一阵轻痒。她转头对着萧夙朝和陈煜??晃了晃手里的裙子,眼底带着点小得意:“这件裙子真好看~” 说完,便提着裙摆转身走进角落里的更衣室,门板轻轻合上时,还不忘探出头补充一句:“哥哥们不许偷看哦!” 萧夙朝看着她俏皮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却仍残留着方才触碰绸缎的触感。陈煜??走到他身边,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几分兴味:“陛下倒是会挑,这件裙子穿在霜儿身上,定是勾人的很。” 萧夙朝没接话,目光落在更衣室紧闭的门板上,喉结轻轻滚动——他已经开始期待,他家宝贝穿上这件裙子的模样了。 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伴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澹台凝霜提着酒红色裙摆走了出来。 酒红色绸缎紧紧贴着她的身形,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挂脖设计将她纤细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完全露出,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深V领口往下延伸,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诱人的沟壑;高开叉的裙摆微微晃动,每走一步,便会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腿,裙摆边缘的蕾丝花边轻轻扫过肌肤,添了几分勾人的意味。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泛红的耳尖,抬头望向床边的两人时,眼底带着几分期待的水汽,声音软得像:“哥哥,珩哥哥,好看吗?” 萧夙朝的目光瞬间被她牢牢锁住,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海棠香,混着绸缎的微凉,勾得他心头燥热。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仰头望来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声音哑得厉害:“好看,我们霜儿穿什么都好看。”天知道他有多克制,才没当场将这勾人的小家伙狠狠疼爱一番——他想吻她泛红的耳尖,想咬她精致的锁骨,想听她哭着喊他的名字。 一旁的陈煜??也收了折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扇柄,喉咙发紧得厉害。他看着被萧夙朝揽在怀里的人儿,酒红色衬得她愈发艳色逼人,那副又纯又欲的模样,让他几乎移不开眼。他快步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裙摆的开叉处,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心头猛地一颤。他抬头看向澹台凝霜,眼底带着几分灼热的期待,声音带着蛊惑的低哑:“霜儿过来,让珩哥哥抱抱。这么好看的美人儿,该被好好疼在怀里才是。”他想将人抱到腿上,听她在自己怀里软声撒娇,把这娇滴滴的小美人儿,疼得再也离不开他。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儿被酒红色裙摆衬得愈发勾人的模样,再想起陈煜??方才灼热的目光,心底那点克制彻底崩塌。他猛地将人打横抱起,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腿弯,脚步大步朝着门外迈去,连桌上备好的烤肉都未曾多看一眼——吃个屁的烤肉,眼下他满脑子都是将怀里的宝贝带回宫,狠狠疼惜一番。 路过陈煜??身边时,萧夙朝眼底淬着寒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陈煜??,滚!”那声音里满是独占的强势,像是在宣告,眼前这抹艳色,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宝贝。 陈煜??看着他急切离去的背影,指尖攥紧了折扇,却终究没再上前——他知道,此刻的萧夙朝已然被嫉妒冲昏了头,再争下去,只会惹得美人儿不快。 黑色宾利早已等候在驿馆门外,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弯腰坐进后排,动作急切却又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驾驶位上的江陌残见此情景,立刻升起前后排的挡板,将私密空间留给两人。 挡板落下的瞬间,澹台凝霜便顺势翻身,跨坐在萧夙朝腰间。她双手勾着他的脖颈,鼻尖蹭过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哥哥消消气嘛,霜儿心里只有哥哥。” 说着,她拉起萧夙朝的手,萧夙朝的呼吸骤然粗重。 “哥哥——”澹台凝霜眼眶瞬间泛起水光,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哥哥掐的霜儿好疼~” 可萧夙朝哪里还听得进劝,一想到陈煜??方才看着她的眼神,想到那人的念头,嫉妒便像疯长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他的掌心狠狠攥着怀中人,指腹几乎要嵌进细腻的皮肉里。 “宝贝,只能是哥哥的……”萧夙朝低头,咬住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谁都不能碰,谁都不能抢……”他要把这勾人的小家伙狠狠疼在怀里,让她记住,只有他能给她这般极致的宠爱,只有他,才是她的夫君。 车内的气氛灼热得近乎凝滞,萧夙朝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猩红,病娇的偏执彻底吞噬了理智。。 “哥哥……好疼……”澹台凝霜伏在他胸膛上,纤细的腰肢被掐得微微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哪里还敢再撒娇,只觉得腰间的力道重得快要将她揉碎,早知道方才不该故意刺激他,更不该让陈煜??露面——萧夙朝这是彻底疯了!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要将她生吞,那股子失控的狠戾,让她心头发颤,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她的腰今天怕是要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宾利车的车门被猛地拉开,陈煜??带着怒火的怒骂声瞬间砸了进来:“萧夙朝!你疯了吗!”他追出来时,隔着车窗便隐约听到美人儿的痛呼,此刻见萧夙朝眼底满是偏执的狠戾,怀中的人儿哭得梨花带雨,瞬间红了眼,伸手就要去拉萧夙朝的手臂,“你弄疼她了!快放开霜儿!” 陈煜??的出现,无疑是给失控的萧夙朝又添了一把火。他抬头,眼底淬着冰冷的杀意,另一只手猛地挥开陈煜??的触碰,力道大得让陈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滚!”萧夙朝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喙的疯狂,“这是我的宝贝,我想怎么疼,就怎么疼!轮不到你管!” 说着,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狠戾疼得浑身一颤,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喉咙里溢出:“啊——哥哥!别……太疼了!我错了……霜儿再也不敢了!”她伸手死死抓着萧夙朝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泪水模糊了视线,只剩满心的悔意——她不该贪心,更不该招惹这两个疯子般的男人,如今把自己陷进这般境地,连求饶都显得那么无力。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求饶,低头盯着怀中人儿泛红的眼眶,病娇的眼底竟泛起一丝扭曲的满足。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偏执的占有:“错了?晚了……宝贝,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逃……” 澹台凝霜着声音都染上浓重的哭腔,再没了半分之前的娇蛮与试探。她松开攥着萧夙朝衣襟的手,转而软软地攀住他的手臂,掌心带着细碎的薄汗,轻轻蹭着他紧绷的小臂。 “哥哥……霜儿错了……”她将脸颊埋进他温热的颈窝,泪水混着鼻尖的泛红,蹭得他肌肤一片湿意,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再也不敢惹哥哥生气了……你别这么用力,好不好?” 腰腹处的疼意还在蔓延,可她不敢再挣扎,只敢微微抬眼,用泛红的眼底望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株被狂风暴雨打蔫的海棠,脆弱得让人心颤。她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尽量顺从地贴合着他的姿态,也只是轻轻颤抖,再没了半分抗拒。 “哥哥要怎么罚霜儿都好……”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软声撒娇,气息带着哭后的微颤,“只求哥哥轻点……霜儿怕疼,也怕哥哥气坏了身子……” 她知道,此刻唯有彻底的示弱,才能浇灭萧夙朝眼底那疯魔的偏执。毕竟这位病娇暴君,最见不得她半分委屈,也最吃她服软的模样。她甚至主动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带着讨好的意味,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节:“哥哥……霜儿的腰好酸,你抱抱我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 澹台凝霜软乎乎的哀求声落在耳中,萧夙朝眼底的猩红却未褪去半分,只余下偏执的占有欲。他低头盯着怀中人儿泛红的眼眶,指腹狠狠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皮肉,语气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既然知错了,就乖乖受着。” 话音未落,扣在她腰后的手,也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骨血里。新一轮的惩罚来得猝不及防,极致的疼意瞬间席卷了澹台凝霜,她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惊呼,只能从喉咙里溢出细碎又痛苦的呜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浸湿了萧夙朝胸前的衣襟。 “哥哥……太疼了……”她浑身颤抖着,指尖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将那上好的绸缎掐破,声音哽咽得破碎不堪,“霜儿真的知道错了……” 站在车门外的陈煜??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焦灼与怒意。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萧夙朝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劝说:“陛下!你这样会弄伤她的!适可而止!”> 萧夙朝却连眼都未曾抬一下,只冷冷瞥了他一眼,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转头对着驾驶位上的江陌残,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开车!” 江陌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下意识看了眼车外的陈煜??,又瞥见后视镜里澹台凝霜痛苦的模样,终究还是不敢违抗帝王的命令,脚下轻轻踩下油门,黑色宾利缓缓驶离驿馆门口。 陈煜??看着车子渐渐远去的背影,气得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萧夙朝这是彻底被嫉妒冲昏了头,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连上前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原地焦躁地踱步,满心都是对澹台凝霜的担忧——那疯魔的暴君,怕是真的要把人折腾坏了。 车内,澹台凝霜疼得几乎失去力气,浑身的力气都卸在了萧夙朝怀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人呼吸依旧粗重,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惩罚的意味,那偏执的占有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连求饶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宾利车平稳行驶,后排的空气却紧绷得近乎凝固。萧夙朝猛地抽回手,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泛泪的脸,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狠戾,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舔干净。” 那不容置喙的命令砸在澹台凝霜耳中,让她浑身一颤。对上他眼底那抹病态的期待,只觉得心脏阵阵发寒——萧夙朝怎么会这么疯? 可她不敢违逆,只能颤抖着凑上前,柔软的舌尖轻轻触碰到他的指尖。冰凉的触感混着他指腹的粗糙,让她生理性地蹙眉,只能逼着自己,一点一点将他指尖舔舐干净。 舌尖划过指缝时,萧夙朝的呼吸骤然加重,指腹狠狠摩挲着她的唇瓣,像是在享受这专属的驯服。而澹台凝霜垂着眼帘,脑子里却乱糟糟的——等等,她好像不止招惹了萧夙朝一个病娇! 陈煜??暂且不论,可萧夙朝和萧清胄这对兄弟,她怎么会不清楚?当年她跟着萧清胄的时候,那人看似温文尔雅,可发起疯来连她都敢打,掌心落在背上的力道,能让她疼得半夜睡不着觉。 如今再看萧夙朝这副模样,可不就是和萧清胄如出一辙?骨子里的狠毒、阴翳,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病娇偏执,分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亲兄弟! 想到这儿,澹台凝霜几分瑟缩。她怎么就这么糊涂,偏偏招惹了三个疯子?尤其是萧氏兄弟,一个比一个狠,如今落在萧夙朝手里,怕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 “慢了。”萧夙朝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指腹狠狠掐了下她的下唇,看着那片肌肤瞬间泛起红痕,眼底才掠过一丝扭曲的满足,“宝贝,专心点——这是你惹哥哥生气的代价,逃不掉的。” 澹台凝霜被他掐得闷哼一声,泪水又涌了上,心底的恐惧却越来越深,她甚至能想象到,若是萧清胄此刻也在这里,怕是会和萧夙朝一起,用更狠的方式教训她——这对兄弟的疯,从来都是不分场合、不计后果的。 宾利车刚驶入皇宫大门,江陌残便收到了心腹发来的紧急消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脸色骤变,待车子稳稳停在殿外,便匆匆下车,躬身走到后座旁,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的禀报:“陛下,天帝那边传来消息——他将娘娘万年前坠鼎的视频发往凡间,此刻已霸占各大热搜榜首,咱们萧氏的人全力压制,却根本压不下去。” 车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萧夙朝捏着澹台凝霜下巴的手骤然收紧,眼底的猩红再次翻涌,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变得阴鸷可怖。天帝此举,无疑是在公然挑衅他,更是在将澹台凝霜置于风口浪尖! 他低头瞥了眼怀中浑身瑟缩的人儿,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下唇,语气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把清胄、陈煜??通通叫到养心殿,就说……朕要宠幸霜儿。” 江陌残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将另外两位陛下召来,却要在他们面前宠幸娘娘?陛下这是要做什么?可他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道:“喏。”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澹台凝霜瞬间惨白的脸,心中虽有疑虑,却也只能快步退下,依令去传旨。 澹台凝霜浑身冰凉,萧夙朝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把萧清胄和陈煜??都叫来,还要在他们面前……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她颤抖着抓住萧夙朝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哥哥……不要……他们要是来了……” “怕了?”萧夙朝打断她的话,指尖狠狠掐了下她的腰侧,看着她疼得蹙眉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狠戾,“早知道怕,当初就不该招惹那么多人。如今天帝把事情闹大,你以为躲得掉?”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养心殿走去,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令人心悸的疯狂:“既然他们都惦记着你,那朕便让他们好好看看——你是谁的人,这辈子,都只能是谁的人。” 谁都没有注意到,养心殿内早已被人换了熏香。那萦绕在殿中的清雅香气,看似与往日的安神香并无二致,实则早已被换成了药性猛烈的催情药。袅袅香烟顺着雕花窗棂漫进殿内,悄然弥漫在空气里,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将殿中之人拖入情欲的漩涡。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踏入殿内,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龙床上,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脖颈,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宝贝,待会儿他们来了,可要好好表现——别让哥哥失望,更别让朕的兄弟们,小瞧了你。” 澹台凝霜缩在床榻角落,看着殿中缓缓升腾的烟雾,只觉得浑身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她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夙朝坐在一旁,指尖敲击着桌面,那规律的声响,像催命的鼓点,敲得她心头发颤——这场养心殿的“宠幸”,怕是从一开始,就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养心殿内,鎏金香炉里的烟雾袅袅升腾,催情药的药性早已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萧夙朝坐在龙床边缘,大手肆无忌惮地覆上她白皙细腻的大腿缓缓向上摩挲,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 “宝贝,身子都软了,嗯?”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里满是蛊惑的意味。 澹台凝霜浑身泛着燥热,催情药的药性早已侵入四肢百骸,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她想躲开萧夙朝的触碰,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着他靠近,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底泛着水汽,带着几分迷离的渴求。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萧清胄与陈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眼底都泛着不正常的猩红,显然早已被帐中香的药性冲昏了头脑,理智被汹涌的欲望彻底吞噬。他们的目光牢牢锁在龙床上的两人身上,呼吸粗重得像是要将人吞噬,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床榻逼近。 催情香的气息愈发浓烈,丝丝缕缕缠上四肢百骸,烧得澹台凝霜浑身发软。她蜷缩在龙床的锦被里,酒红色裙摆被揉得凌乱,露出的一截小腿泛着诱人的莹白。 看着萧清胄与陈煜??步步逼近,两人眼底翻涌的猩红像两团火,灼得她心头发颤。药性让她意识昏沉,可骨子里的恐惧却清晰得厉害,她抖着嗓子往萧夙朝怀里钻,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尖冰凉的薄汗濡湿了玄色龙袍,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破碎又可怜:“哥哥……凝凝怕……让他们走……求求你……” 她的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胸膛,泪水糊了满脸,那副惊惶无助的模样,像只被猎人围住的小兽,只能巴巴地依赖着唯一的庇护。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人儿颤抖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疼惜,可那点疼惜很快便被偏执的占有欲吞噬。他抬手,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蛊惑,低沉的嗓音裹着催情香的靡靡气息,钻入她的耳中:“乖宝贝怕他们,那……怕朕吗?” 他的手掌缓缓下移,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竟奇异地让她混乱的心绪安定了几分。 殿外的风卷着晚春的花香吹进来,撩动帐幔轻晃。萧清胄与陈煜??的脚步停在床前,两人死死盯着被萧夙朝护在怀里的人儿,喉结滚动,眼底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却碍于萧夙朝周身的戾气,不敢再上前一步。 澹台凝霜埋在萧夙朝怀里,听着他那句问话,意识混沌地摇了摇头,声音软糯又依赖:“不怕……凝凝不怕哥哥……” 只有他,才是她唯一的归宿,哪怕这份归宿,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第521章 天帝好手段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人儿泪痕斑驳的小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他抬眼,目光冷冽地扫过僵在床前的萧清胄与陈煜??,薄唇轻启,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走干嘛,留下。”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锁住了两人的脚步。 萧清胄周身的戾气滞了滞,他死死盯着萧夙朝怀中的澹台凝霜,看着她蜷缩在那人怀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尖攥得发白。 陈煜??也收了方才的急切,折扇重新握在掌心,却被指节攥得咯吱作响。他抬眼看向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又被对方眼底的狠戾逼退,他知道,萧夙朝这话,既是命令,也是挑衅。 萧夙朝低头,鼻尖蹭过澹台凝霜的发顶,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缱绻,偏偏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残忍的炫耀:“宝贝,你看,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你呢。”他的手掌缓缓抚过她纤细的腰肢,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让他们看着,看着你到底是谁的人。”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泪水又涌了上来。她将脸颊埋得更深:“哥哥……不要……” 可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满足,转头看向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站着干什么?过来看着,好好看清楚。” 萧夙朝扣着她的腰肢,粗重的呼吸落在她汗湿的颈窝,烫得她浑身发颤。 “说,谁才是能让你这么乖的人?”他咬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眼底翻涌的偏执与欲望交织,容不得她有半分闪躲。 她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偏着头,细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可这副模样落在另外两人眼里,却成了勾人的催化剂。萧清胄攥着她的手腕按在床榻两侧,语气里带着几分狠戾的快意:“哥,你看她这副模样,哪里还记得当初跟着我的时候,是怎么犟嘴的?” 美人儿浑身一颤,下意识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却被他扣得更紧。 烛火渐暗,帐中香的药性愈发浓烈,锦缎床幔簌簌作响,殿内只剩下压抑的喘息、细碎的呜咽,以及男人带着占有欲的低哑。 澹台凝霜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狠戾、阴鸷、急切。 “乖宝儿,别躲。”萧夙朝掐着她的下巴,眼底是化不开的疯狂,“这都是你招惹朕的代价,这辈子,你都得这样陪着朕……” 窗外夜色渐深,养心殿内的烛火燃了又灭,而澹台凝霜,早已沦为三个病娇男人宣泄占有欲的猎物。 养心殿内的烛火燃到尽头,只剩下几缕青烟在空气中缓缓消散。锦褥上一片狼藉,澹台凝霜浑身脱力地瘫软在被褥里,意识昏沉得像是浸在温水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萧夙朝率先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帝服裹在身上,指尖划过怀中人儿汗湿的发顶,语气却已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冷静:“江陌残,拟旨——让摄政王顾修寒暂代监国之职,就说朕偶感风寒,需在宫中静养。” 守在殿外的江陌残连忙应声:“喏。” 萧清胄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修寒倒真是纯纯牛马,咱们几个在这儿快活,倒把所有差事都推给了他。”话里虽带着调侃,眼底却没半分同情——顾修寒素来谨小慎微,让他监国,既稳妥,又能替他们挡下朝堂上的琐碎,再好不过。 萧夙朝目光落在榻上熟睡的人儿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偏执的占有,声音低沉而笃定:“白日里各司其职,让霜儿好好歇歇,养足了精神。”他可没忘了,天帝还在凡间闹着事,眼下先把怀里的宝贝看好,才是最要紧的。 陈煜??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朕在宫中住哪儿?总不能让朕天天往返驿馆。” “偏殿。”萧夙朝毫不犹豫地答道,顿了顿又补充道,“平日里就在御书房议事,没朕的允许,不准随意靠近养心殿。”他可没大方到让陈煜??随时盯着他的宝贝。 萧清胄对此没意见,只淡淡应了声:“行。”只要能留在宫里,盯着这小妖精,住哪儿都一样。 陈煜??也没再多说,点了点头:“嗯。” 萧夙朝又低声嘱咐了江陌残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养心殿,殿门被轻轻合上,将榻上的人儿隔绝在静谧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澹台凝霜终于幽幽转醒。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连抬一下胳膊都费劲。可还没等她缓过来,便察觉到不对劲——手腕和脚踝处传来冰凉的触感,低头一看,竟是四条精致的银链,一端锁着她的手脚,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床榻四角的柱子上。更让她气闷的是,腰间还缠着一条同样的银链,另一端系在头顶鲛绡帐的帐顶上,将她牢牢困在床榻中央。 “萧夙朝!”澹台凝霜气得咬牙,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怒意,“又把我锁起来!”她不过是想等身子好些,出去转转,结果这疯子竟直接用银链把她锁在了床上!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银链做工精细,任凭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冰凉的链子贴着肌肤,心底的火气却越来越旺,这三个疯子,不仅折腾得她浑身疼,还把她当成物件一样锁起来,连半点自由都不给! “气死我了!”澹台凝霜狠狠捶了下锦褥,却因动作过大牵扯到酸痛,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她望着帐顶精致的绣纹,无可奈何——眼下她被牢牢锁住,连下床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等着他们回来,继续任他们摆布。 澹台凝霜气鼓鼓地陷在锦褥里,连带着窗外透过的阳光都觉得刺眼。正当她暗自憋闷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两名宫女端着食盒缓步走了进来,屈膝行礼时,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娘娘,已到午时,该用午膳了。” 食盒被一一打开,精致的菜肴冒着热气,水晶虾饺、玉髓豆腐、芙蓉鸡羹,皆是她往日爱吃的菜式,可此刻澹台凝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带着未消的怒意:“本宫不吃。” 宫女们手一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却不敢多劝,只垂着头侍立在旁。 澹台凝霜侧过身,火气又涌了上来,对着宫女沉声道:“去把这锁链解开,本宫要出去转转。”见宫女们面露迟疑,她又加重了语气,眼底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放心,出了任何事,都由本宫担着,与你们无关。” 宫女们对视一眼,终究还是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她们虽知晓陛下特意吩咐过要看好娘娘,可眼前这位主子的话,也同样不敢怠慢。其中一名宫女上前,从袖中取出小巧的钥匙,小心翼翼地走到床榻边,先解开了澹台凝霜腰间系着的银链,再依次解开她手脚上的锁链。 银链从肌肤上滑落,发出“叮当”的轻响,澹台凝霜终于能自由活动身体。她撑着锦褥缓缓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厉害,尤其是腰腹处,一动便牵扯着阵阵钝痛。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打算乖乖待在殿里——她受够了被当成金丝雀一样,更受够了那三个男人说一不二的掌控。 “娘娘,您慢些。”宫女见她起身时动作不稳,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澹台凝霜却摆了摆手,忍着酸痛下了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冷意:“不必了,膳食撤下去吧。”说着,她便朝着殿外走去,脚步虽有些虚浮,却透着一股不容阻拦的倔强——她倒要看看,萧夙朝他们到底能把她困多久。 御花园的日光正好,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澹台凝霜提着湖蓝色宫装的裙摆,赤足踩在微凉的石板上,指尖拂过路边盛放的牡丹花瓣。那花瓣带着晨露,她轻轻摘下一朵艳红的牡丹,凑到鼻翼下轻嗅,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让她憋闷的心情终于舒缓了几分。 赤足沾染了些许泥土,微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开来,却让她觉得格外自由。她沿着花丛间的小径慢慢走着,偶尔俯身拨弄两下盛放的芍药,或是驻足看蝴蝶在花间飞舞,全然忘了自己是偷偷从养心殿跑出来的,更没察觉,此刻的御书房内,正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御书房里,萧夙朝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案上,墨汁溅得满案都是。他刚与萧清胄、陈煜??商议完朝堂之事,随口问了句江陌残“娘娘在做什么”,却得知宫女已将锁链解开,人早就没了踪影。 “找!给朕把宫里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萧夙朝眼底猩红翻涌,方才还带着几分冷静的语气,此刻已彻底被焦虑与怒意取代。他怕她跑了,更怕她出事,这宫里处处都是眼线,万一被天帝的人盯上,或是不小心伤了自己,他简直不敢想后果。 萧清胄也没了往日的漫不经心,手指紧紧攥着折扇,指节泛白:“我去西六宫那边找,她以前跟着我的时候,最爱往花丛里钻。”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朝着殿外走去,脚步急切得带起一阵风。 陈煜??则直接召来贴身侍卫,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封锁宫门,不准任何人进出!再带人去御花园、琼华台那些地方搜,仔细着点,别惊着娘娘!”他一边吩咐,一边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快步走去,眼底满是焦灼——他怕她是真的想逃,更怕自己晚一步,就再也找不到她。 三个平日里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都被“澹台凝霜失踪”的消息搅得没了章法,找她找得近乎疯狂。他们分头行动,带着人在皇宫各处搜寻,御书房外的侍卫往来匆匆,连带着整个皇宫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而御花园深处,澹台凝霜还浑然不觉。她将那朵牡丹别在发间,赤足走到湖边,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正看得入神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萧夙朝带着怒意与后怕的声音:“澹台凝霜!你敢跑?!”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与萧夙朝带着怒意的呼喊,澹台凝霜只当作没听见,反而往湖边又挪了挪,干脆盘腿坐在青石板上。春日的湖水带着几分凉意,她将赤着的脚丫伸进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凉丝丝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开来,驱散了身上残留的酸痛,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管他们找得多着急,眼下这片刻的自在,才最舒服。 萧夙朝本想上前发作,可看到她脚丫在水中晃荡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只站在原地,胸口因急切的追赶而剧烈起伏,眼底的怒意混着后怕,死死盯着那抹湖蓝色的身影,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在眼前。 没一会儿,萧清胄与陈煜??也循着动静找了过来。看到湖边悠哉悠哉玩水的澹台凝霜,两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想起方才搜寻时的焦灼,又生出几分气闷。萧清胄率先压下心头的火气,放缓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目光落在她浸在水里的脚丫上,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好玩吗?” 澹台凝霜仰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晃了晃脚丫,溅起的水花甚至沾到了萧清胄的衣摆:“好玩呀,比被锁在床榻上有意思多了。” 话音刚落,一阵春风吹过,带着湖边的水汽拂过她的脖颈。澹台凝霜身子一缩,鼻尖微微泛红,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阿嚏——”喷嚏的力道牵扯到浑身的酸痛,她下意识皱起眉头,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道:“嘶……” 方才被折腾时的痛感此刻翻涌上来,腰疼得像是被重物碾过,腿疼得抬不起来,她揉了揉腰侧,眼底泛起几分委屈,暗自咬牙,都怪那三个疯子,把她折腾得浑身散架,这会儿吹点风都觉得难受。 萧夙朝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湿的脚丫从水里捞出来,掌心裹着她冰凉的脚掌,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意与不易察觉的心疼:“谁让你光着脚玩水的?春水温凉,仔细冻出病来!” 陈煜??也走上前,脱下身上的外袍,小心翼翼地裹在她身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眉头皱得更紧:“还知道冷?方才跑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三人围着她,语气里带着责备,可动作却透着小心翼翼的呵护,生怕碰疼了她身上的伤。澹台凝霜被他们围在中间,看着三人眼底又气又急的模样,心里的委屈忽然消散了些,却还是故意别过脸,小声嘟囔:“反正你们也不让我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玩玩水怎么了……” 澹台凝霜正噘着嘴嘟囔,把脚尖重新在水里胡乱划动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脚趾头狠狠磕在了水下的石头上。她猛地缩回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蹙着眉低头去看,却见湖水泛起一圈淡淡的红。 “嗯?”她心头一跳,连忙把脚抬得更高些,借着日光仔细瞧,果然见小脚趾的趾尖破了皮,鲜红的血珠正顺着趾缝往下滴,在水里晕开细小的红丝。 “你流血了?伤到脚了?”萧夙朝的声音瞬间绷紧,方才还带着责备的语气,此刻只剩下焦灼。他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脚,却被澹台凝霜猛地躲开。 方才被吼的委屈,加上脚趾传来的疼痛,还有浑身未散的酸痛一股脑涌上来。澹台凝霜眼眶一红,猛地把脚从他掌心抽回,赤着脚就往花丛深处跑,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倔强:“大坏蛋!我腰疼你还吼我!我不要理你了!我真的生气了!” 她跑得又急又快,赤着的脚掌踩在碎石子上,硌得生疼,却半点不肯回头。萧夙朝脸色一沉,哪容得她这般胡闹,长腿一迈追上前,在她跑出不过三五步时,伸臂将人打横抱起。 “放开我!萧夙朝你放开!”澹台凝霜在他怀里挣扎扭动,小拳头不停捶着他的胸膛。 萧夙朝心疼她脚伤,另一只手扬起来,“啪”的一声狠狠落在她的臀上。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威慑,他咬着牙沉声道:“闹!再闹!脚伤了还敢乱跑,是嫌疼得不够?” 澹台凝霜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趴在他怀里,眼眶里的泪珠滚来滚去,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闷闷地哼了一声,偏过头不再看他,可挣扎的动作却明显弱了下去。 一旁的萧清胄连忙上前,目光落在她流血的脚趾上,眉头皱得更紧:“先回殿里处理伤口,别真感染了。”陈煜??也快步跟上,视线落在她被打的臀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还是沉声道:“萧夙朝说得对,你不该乱跑。” 萧夙朝抱着怀里的人,脚步匆匆往养心殿赶,掌心小心翼翼托着她受伤的脚,生怕碰到伤口。怀里的人儿不再挣扎,却还在小声抽噎,那细微的动静,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得他又气又疼,只能低声哄道:“乖,回去给你上药,不疼了。” 养心殿寝殿内,鲛绡帐被风掀起一角,又缓缓落下。萧夙朝刚将澹台凝霜轻轻放在龙床上,还没等她坐稳,萧清胄便从袖中摸出精致的银链,俯身将她的脚踝与手腕重新锁住,一端扣着她的肌肤,另一端牢牢拴在床榻四角的雕花柱上,连腰间也绕了一圈,将她困在床榻中央,动弹不得。 “萧清胄!”澹台凝霜气得瞪圆了眼,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银链锁得紧实,只换来手腕处一阵冰凉的摩擦感。 萧夙朝与陈煜??站在床边,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萧夙朝率先上前,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宝贝,别气了,锁着你是怕你再乱跑受伤。” 陈煜??也跟着劝:“听话,等你脚伤好了,再带你出去好不好?” 可澹台凝霜偏过头,闭紧嘴巴不肯理他们,连眼角的余光都不肯给。方才在御花园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委屈,被这突如其来的锁链又勾了起来,此刻她只觉得满心憋闷,任他们怎么软语哄劝,都只是抿着唇生闷气,连指尖都紧紧攥着锦被,不肯松半分。 没人知道,她看似赌气的模样下,心里正翻涌着惊涛骇浪——天帝这步棋,下得可真够狠的! 先是将她万年前坠鼎的视频发往凡间,引得陈煜??起了疑心,不远万里从宸朝赶到萧国。要说陈煜??只是为了见她,她半点不信。当年她扶陈煜??上位时,全程都是远程语音控制,还用了变音器,从未露过真容。可陈煜??见她第一眼,就敢直言要把她拐回宸宫,这般急切,分明是被天帝暗中引导! 如今想来,天帝的本意哪里是让他们几人争风吃醋,根本是算准了萧夙朝、萧清胄、陈煜??都是偏执的性子,借着这三个病娇的手,把她牢牢锁在身边!他笃定空间密钥藏在她身上,困住了她,才能毫无顾忌地去重新启动诛魔弩——好一出借刀杀人的算计! 澹台凝霜暗自冷笑,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既然天帝都把算盘打到她头上了,那也别怪她不客气。 这时,萧夙朝索性俯身,强硬地将她打横抱进怀里,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不让她挣扎,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偏执的意味:“宝贝啊,锁着你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跑呢?留在朕身边,朕把最好的都给你,不好吗?”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气息。她忽然想起方才在御花园前,那个帮她解开锁链的宫女——当时她解开锁时,眼底飞快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只是那时她一心想逃,没太在意。 养心殿的宫人,向来只听萧夙朝一人的命令,若不是受人指使,怎敢擅自解开陛下亲自下令锁住的锁链? 想到这儿,澹台凝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意,轻轻蹭了蹭萧夙朝的胸膛:“不是我想跑,是因为帮我解开锁链的那个宫女,是天帝的人。我当时看到她解开锁时,眼里有得逞的样子,我害怕……我怕她要害我,才想着跑出去躲躲的。” 这话一出,萧夙朝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眼底瞬间泛起猩红的杀意。萧清胄与陈煜??也脸色一变——难怪那宫女敢违抗命令,原来是天帝的眼线!他们竟让天帝的人混进了养心殿,还差点伤了霜儿! “好,很好。”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抱着澹台凝霜的手却愈发轻柔,“宝贝别怕,朕这就去查,定要让那宫女,还有背后的天帝,付出代价!” 澹台凝霜望着萧夙朝不容置喙的脸,心里把这三个没人性的男人骂了个遍——她腰疼!萧夙朝24,萧清胄也丝毫不差,唯有陈煜??稍好些,20。上次被折腾得浑身散架的滋味还没忘,这会儿别说饿肚子、腰还疼,就算是精力充沛,她也扛不住这般阵仗! 鲛绡帐内,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腰腹处的酸痛又隐隐翻涌上来。她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委屈:“哥哥,我腰好疼。” 这话刚落,守在一旁的萧清胄目光便落在她泛白的小脸儿上,眉头微蹙:“小霜儿,你方才在御花园闹了一通,竟是连午膳都没吃?”方才只顾着处理她的脚伤,倒忘了这茬。 澹台凝霜闻言,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忽然想起自己偷偷藏在枕头下的一包薯片——还是上次江陌残从凡间带回来的新奇玩意儿。她伸手从枕下摸出薯片,“咔嗒”一声撕开包装袋,抓起一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点点头:“没吃呢。我现在要吃金丝卷、香酥鸭,还要外酥里嫩的烤鱼,对了,还要一碗热乎乎的红枣粥,我饿坏啦。” 萧夙朝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吃薯片的模样,又气又笑。他伸手抽走她手里的薯片,连同包装袋一起扔进旁边的银质垃圾桶里,手臂撑在她身侧,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沙哑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薯片吃多了腻味,乖,先吃正餐。” 说着,他扬声朝殿外喊:“李德全!传膳!按皇后说的菜式备,金丝卷、香酥鸭、烤鱼再加一碗红枣粥,越快越好!” 殿外的李德全连忙应声:“嗻!” 澹台凝霜还没来得及欢喜,就动弹不得。听他话里的意思,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萧夙朝贴着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传膳的功夫,省得待会儿吃太饱,没力气陪朕。” “啊?”澹台凝霜瞬间苦了脸,眼底泛起水光,伸手推着他的胸膛,“不要嘛……我刚饿肚子,腰还疼呢,等我吃完粥好不好?” 萧夙朝却不为所动,低头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板着脸:“不好。谁让你方才乱跑惹朕生气?这会儿乖乖听话,待会儿朕让御膳房多给你留些金丝卷。” “我真的不行……”她攥着萧夙朝的衣襟,眼底的水光更盛,语气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哀求,“等我吃了饭,养养力气好不好?” 可萧夙朝根本不吃这一套,指尖还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带着蛊惑的意味:“乖,很快就好,不耽误你吃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煜??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朝殿外吩咐:“都退下。”反正宸朝有兄长坐镇监国,朝中诸事安稳,他就算在萧国待得天荒地老也无妨,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眼前这不听话的小妖精好好教训一顿。 殿内的宫人闻言,哪里敢多留,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将满室的暧昧与拉扯彻底隔绝在静谧。 宫门刚合上,萧夙朝率先俯身,将其扣在床榻两侧,另一手揽着她的腰,低头便吻了上。 他的吻带着几分急切的狠戾,唇齿间还残留着龙涎香的气息,让澹台凝霜瞬间浑身紧绷,下巴被萧夙朝狠狠捏住,只能被迫承受着这霸道的吻,细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却被他悉数吞入腹中。> 澹台凝霜手腕被萧夙朝摁得生疼,心底的委屈与抗拒翻涌上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萧夙朝的手背上。美人儿这副又哭又怕的模样,简直比主动承欢更为妖魅。 萧夙朝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哭也没用,宝贝,今天这顿教训,你逃不掉的。” 第522章 诛魔弩现世 陈煜??指尖挑起澹台凝霜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宝贝,起来献支舞吧。” 澹台凝霜闻言正要摇头,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痛感——她忍不住闷哼出声,带着几分委屈的嗔怪:“唔,哥哥你咬我。” 萧夙朝缓缓松开唇,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底,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别闹,起来献舞。就跳《媚者无疆》,换身衣裳去。” 那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澹台凝霜瘪了瘪嘴,知道自己躲不过,只能认命地应了声:“哦。” 宫女早已捧着备好的舞衣候在殿外,听闻传唤便轻步进来,将一套淡紫色舞衣呈在榻边。那舞衣是极薄的纱质,吊带设计露出纤细的肩颈,裙摆处还绣着细碎的银线,走动间便会泛着粼粼微光。 澹台凝霜不情不愿地换上舞衣,又被宫女戴上同色的薄纱面纱,只露出一双含着水汽的眼眸。她赤着脚走出内殿时,萧夙朝三人已坐在殿中铺设的软垫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没有音乐伴奏,澹台凝霜却熟稔地起了舞。《媚者无疆》本就是极妖娆妩媚的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勾魂的魅惑。她踮着脚尖旋转,薄纱裙摆随着动作扬起,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手臂缓缓舒展,指尖划过腰际,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转身时腰肢柔软地弯折,面纱下的眉眼含情,恰好对上三人灼热的目光。 烛火映在她泛着薄汗的肌肤上,淡紫色的薄纱被汗水浸得微微透明,将她玲珑的身段勾勒得愈发诱人。她踩着细碎的舞步,时而俯身,时而仰头,发丝飘动的弧度,都带着勾人的意味。 一曲舞毕,澹台凝霜早已累得气息不稳。她顺势坐在地毯上,一条小腿轻轻抬起,脚掌贴着微凉的地毯轻轻蹭了蹭,另一条腿屈膝蜷起,抬手撑在身侧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则轻轻拢了拢滑落的衣襟,指尖还带着跳舞时的颤抖。 面纱下的嘴唇微微张合,眼尾泛着跳舞时染上的绯红,模样楚楚可怜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她抬眼看向三人,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跳也跳了,总该能让她歇会儿,吃口热饭了吧? 澹台凝霜撑着地毯缓缓起身,跳舞时耗了太多力气,脚步虚浮得厉害,刚站直身子就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她扶着一旁的雕花屏风稳了稳,目光直直落在陈煜??身上——方才就属他喊着要她跳舞最积极,这会儿正好找他算账。 她赤着脚,踩着微凉的地砖一步步挪过去,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荡,露出的小腿还带着跳舞时的轻颤。刚走到陈煜??面前,还没等她开口,男人便伸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好,掌心还贴心地垫在她腰后,防止她滑落。 “跳得真好。”陈煜??低头,在她覆着薄纱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里满是满意的笑意,指尖还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比朕宫里那些舞姬跳得还要勾人。” 可这话听在澹台凝霜耳里,只觉得肚子更饿了——她跳了半天舞,连口热粥的影子都没见着,这会儿饿得眼前都快发黑,哪里有心思听他夸? 她盯着陈煜??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那手臂线条流畅,带着常年习武的紧实感。饿极了的人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她猛地低头,张开嘴就对着陈煜??的小臂咬了下去,力道不算轻,齿尖甚至蹭到了他皮下的筋骨。 “嘶——”陈煜??倒抽一口冷气,手臂瞬间绷紧,却没舍得推开她,只是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臂弯里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哄劝:“宝贝松口,乖,朕疼得紧。” 可澹台凝霜非但没松口,反而咬得更用力了些,含糊不清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饿!” 那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呜咽,像是小动物在撒娇,又像是在宣泄不满。陈煜??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又气又笑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饿了怎么不说?咬朕能填饱肚子吗?” 坐在一旁的萧夙朝与萧清胄也看乐了。萧夙朝笑着开口:“好了,别闹了,李德全应该把膳备好了。”说着便扬声喊了句“传膳”,殿外很快传来宫人端着食盘的轻响。 听到“传膳”二字,澹台凝霜这才松了口,抬头时嘴角还沾着一点陈煜??臂上的薄汗,眼神亮得像见了肉的小兽,直勾勾地盯着殿门口——什么承宠,什么献舞,都没有金丝卷和红枣粥重要! 殿门被轻轻推开,李德全领着宫人端着食盘鱼贯而入,鎏金托盘上冒着热气,金丝卷层层叠叠堆得饱满,香酥鸭外皮泛着油亮的琥珀色,烤鱼撒着翠绿的葱花,一碗红枣粥氤氲着甜暖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殿内暧昧的气息。 宫人将食膳一一摆放在矮几上,又识趣地退了出去。澹台凝霜不等陈煜??松手,便急着从他腿上滑下来,赤着脚踉跄着扑到矮几旁,伸手就去抓金丝卷。 “慢点,烫。”萧夙朝快步上前,伸手拦住她,拿起银筷夹起一个金丝卷,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先尝尝,小心烫着舌头。” 澹台凝霜哪里顾得上烫,张嘴就咬住金丝卷,外皮酥脆,内里裹着的豆沙甜而不腻,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到糖的小猫。陈煜??也走了过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红枣粥,吹凉后递到她唇边:“先喝口粥垫垫,别噎着。” 萧清胄则夹了一块香酥鸭,细心地剔去骨头,将鸭肉撕成小块放在她碗里:“小霜儿,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澹台凝霜一边嚼着金丝卷,一边喝着红枣粥,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含糊地点头。方才跳舞耗光了力气,又饿了大半天,此刻满脑子都是眼前的美食,连方才被三人“逼迫”的委屈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碗红枣粥下肚,胃里暖融融的,她才放慢了进食的速度。萧夙朝看着她嘴角沾着的豆沙,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眼底满是宠溺:“慢点吃,御膳房还备了不少,不够再让他们做。” 陈煜??见她喜欢烤鱼,便一直帮她挑着鱼刺,将鲜嫩的鱼肉放在她碗中:“这烤鱼是按你喜欢的做法烤的,外酥里嫩,多吃点。” 萧清胄则在一旁帮她剥着坚果,偶尔递一颗到她嘴边,目光始终落在她满足的小脸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三人围着她,一个喂粥,一个夹菜,一个剥坚果,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澹台凝霜被投喂得满心欢喜,全然忘了自己方才还在为“侍寝”的事发愁,只觉得此刻被美食和温柔包裹着,竟是难得的安稳。 直到再也吃不下,她才放下筷子,瘫坐在软垫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萧夙朝见状,笑着揉了揉她的肚子:“吃饱了?” 澹台凝霜点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水汽:“饱了,好撑。” 陈煜??俯身,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吃饱了,那是不是该兑现方才的承诺了?” 萧夙朝与萧清胄也默契地看向她,眼底的宠溺渐渐染上几分熟悉的灼热。澹台凝霜看着三人的眼神,才后知后觉想起“传膳功夫侍寝”的话,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地瘪了瘪嘴:“我、我刚吃饱,肚子好撑,能不能……能不能等会儿?” 萧夙朝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腰侧,惹得她一阵瑟缩:“不行哦,宝贝。吃饱了才有力气,不是么?” 话音刚落,陈煜??与萧清胄便围了上来,烛火摇曳中,三人眼底的欲望再次燃起,将刚吃饱饭的美人儿,重新困在了满室的暧昧之中。 鲛绡帐内的暧昧尚未完全铺开,澹台凝霜忽然觉得一阵眩晕袭来,浑身泛起细密的热意,连指尖都透着几分滚烫。她下意识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眉头轻轻蹙起——许是方才跳舞时出了汗,又赤着脚踩了凉地砖,竟有些发烧了。 脑子昏昏沉沉间,她没忘了天帝的算计——他要重启诛魔弩,可那诛魔弩万年前就被她毁了核心部件,如今就算找到残骸,没有她手里的密钥,根本无法现世。可天帝这般急着困住她,难不成是找到了修复的法子? 正想着,窗外忽然掠过一道极细微的黑影,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下一秒,一支三寸长的小巧弩箭穿透窗纸,无声无息地射了进来,箭尖泛着冷光,直直朝着榻边的澹台凝霜心口刺去! “小心!”萧夙朝反应最快,几乎在弩箭袭来的瞬间,便猛地将澹台凝霜往怀里一带。可箭速太快,还是擦着他的手臂,狠狠刺穿了澹台凝霜的心口! “噗——”澹台凝霜闷哼一声,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淡紫色的薄纱。她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往下倒,萧夙朝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满是慌乱:“霜儿?霜儿!你看着朕!”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她其实想说“没事的”——万年前受过比这重百倍的伤,这点痛不算什么。她还想跟他们说,她喜欢和他们一起胡闹,喜欢被他们围着投喂,喜欢偶尔耍耍小性子看他们无奈又宠溺的模样……可话到嘴边,却只剩微弱的气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只能软软地瘫在萧夙朝怀里,彻底晕了过去。 “霜儿!”萧夙朝抱着她滚烫的身体,感受着她心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眼底瞬间布满猩红,声音都在发抖。陈煜??与萧清胄也慌了神,快步凑过来,看到那支插在她心口、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的弩箭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弩箭上有倒勾和倒刺!”萧清胄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弩箭,却又怕碰疼了她,只能急声说道,“不能硬拔!倒勾会勾住心口的皮肉和血管,强行拔出来会让她失血过多!可若是不拔……” 他话没说完,三人都懂了其中的凶险——弩箭留在心口,伤口持续出血,时间一长,照样会阴阳两隔! 陈煜??猛地起身,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几,食盘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眼底满是暴戾:“查!立刻去查是谁射的箭!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萧夙朝紧紧抱着澹台凝霜,指尖按压在她心口的伤口旁,试图止血,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渗出。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他几乎窒息:“传御医!快传御医!” 殿外的宫人听到动静,吓得连忙跑进来,看到榻边的血迹和陛下几人狰狞的脸色,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去传御医。 烛火摇曳,映着三人慌乱又绝望的脸庞。萧清胄盯着那支弩箭,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这弩箭的样式……像极了万年前诛魔弩的配套箭矢!是天帝!一定是天帝!他知道诛魔弩启动不了,就想先杀了霜儿,夺取她身上的空间密钥!”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医院院首带着三名得力弟子,提着药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刚进门便被满室的血腥味惊得心头一紧。看到萧夙朝怀中脸色惨白、心口插着弩箭的澹台凝霜,几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行礼:“臣等参见陛下、殿下!” “别废话!快救她!”萧夙朝声音嘶哑,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绷得紧紧的,指缝间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院首不敢耽搁,连忙爬起身,颤抖着手指搭上澹台凝霜的脉搏。片刻后,他脸色愈发凝重,又凑近查看心口的弩箭,待看清箭身的倒勾与倒刺时,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陛下,娘娘伤势凶险,这弩箭倒勾深入心口肌理,倒刺还勾着血管,必须立刻拔箭!” “拔箭会让她失血过多!”陈煜??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质问,眼底满是焦灼。 院首连忙解释:“臣知晓!但有一法可试——需以弱水浇铸弩箭!这弱水至柔却能化坚,待箭身的倒勾与倒刺被尽数软化,再小心拔箭,便能最大程度减少损伤,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弱水浇铸时,箭身会传来灼痛感,娘娘此刻昏迷未醒,怕是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萧夙朝闻言,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蹙起的眉头,心中虽疼,却不敢犹豫:“就按你说的做!无论如何,必须保住她的性命!”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脚步平稳地走向内殿的龙床。锦缎床幔被轻轻掀开,他将人缓缓放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中央,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又伸手拉过一旁的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只露出心口插着弩箭的位置,生怕她受凉加重病情。 陈煜??快步上前,帮着调整床榻的高度,让澹台凝霜保持半靠的姿势,方便太医操作。萧清胄则守在床边,目光死死盯着那支弩箭,眼底满是狠戾——若霜儿有半点差池,不仅天帝,连这太医院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院首连忙吩咐弟子:“快!去取弱水!再备上止血的金疮药、参汤,还有束缚用的软绸——拔箭时娘娘恐会因剧痛挣扎,需固定住身子!” 弟子们领命,转身就往外跑。殿内只剩下三人围着龙床,萧夙朝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澹台凝霜冰凉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指尖,声音低沉而坚定:“霜儿,别怕,很快就好了,朕在这儿陪着你。” 烛火映着床榻上苍白的人儿,以及床边三人紧绷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焦灼感,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拔箭,不仅是对澹台凝霜的考验,更是对他们所有人的折磨。 弟子提着盛着弱水的玉壶快步返回,小心翼翼地递到院首手中。院首屏住呼吸,将玉壶倾倾,清澈的弱水顺着弩箭箭尾缓缓浇下,刚触到箭身便泛起细碎的白烟,伴随着一丝极淡的焦糊味。 “唔——!”原本昏迷的澹台凝霜猛地一颤,像是被烈火灼烧般,浑身骤然绷紧。心口传来的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原本含着水汽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痛苦的惊惶。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便从她喉咙里溢出,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殿内的烛火:“疼——!好疼——!” 萧夙朝、陈煜??与萧清胄三人闻声,身子同时一僵,下意识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床榻上的景象。那惨叫声像是带了刺的针,狠狠扎在他们心上,疼得他们指尖发麻,连呼吸都跟着发紧。萧夙朝喉结滚动,强忍着转身将人护在怀里的冲动,指节攥得发白——他怕自己多看一眼,会忍不住掀翻药箱,哪怕知道这是救她的唯一办法。 可惨叫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凄厉。院首额角的汗越流越多,手中的玉壶已经空了大半,弩箭却依旧泛着冷光,箭身的倒勾与倒刺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依旧死死嵌在澹台凝霜的心口肌理中。 “怎么会这样……”院首声音发颤,手一抖,剩下的弱水溅落在锦被上,瞬间烧出几个小洞。 澹台凝霜疼得浑身痉挛,四肢剧烈挣扎着,想要挣脱心口的痛楚。萧夙朝再也忍不下去,猛地转身扑到床边,一把将她狠狠抱进怀里,手臂死死箍着她乱动的身子,下巴抵在她汗湿的发顶,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心疼,一遍又一遍地哄着:“霜儿!霜儿乖!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朕在呢,朕抱着你呢!” 他的怀抱又紧又暖,却丝毫挡不住心口传来的剧痛。澹台凝霜胡乱地抓着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哭声混着惨叫声,断断续续地溢出:“哥哥……疼……我疼……拔了它……求求你……拔了它……” 陈煜??站在一旁,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连碰都不敢碰她,怕自己的触碰会加重她的痛苦。萧清胄则快步上前,伸手按住澹台凝霜乱蹬的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小霜儿,忍忍,很快就好了,别乱动,免得箭身扎得更深……” 萧夙朝低头吻着她汗湿的额角,温热的唇瓣贴着她滚烫的皮肤,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乖,朕在,朕不走。疼了就咬朕,别憋着。”说着,他甚至将自己的手臂递到她唇边,“咬这里,用力咬。” 澹台凝霜却只是摇头,泪水混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萧夙朝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疼得几乎要失去意识,却还残存着一丝清明——她怕自己用力咬下去,会弄疼他。 院首看着这一幕,心都跟着揪紧,连忙对弟子喊道:“再去取一壶弱水!快!”他不知道为何弱水会失效,可眼下除了继续,别无他法。 烛火在殿内摇曳,映着床榻上相拥的身影,以及旁边两个男人紧绷的侧脸。澹台凝霜的惨叫声依旧不绝于耳,每一声都像是在凌迟着三个男人的心,让他们在心疼与无力中备受煎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痛苦吞噬,却连替她分担一丝都做不到。 院首看着第二壶弱水浇完,弩箭依旧锋利的倒勾,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哪里是不知道弱水压根没用,从第一壶弱水浇下时,他就瞧出这弩箭被天帝动了手脚,寻常弱水根本无法软化。他攥紧手中的玉壶,指尖泛白,终是咬牙摘下沾着水汽的官帽,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戴上,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凝重:“两位陛下、王爷,臣方才试过,这弩箭被施了术法,弱水无用。为今之计,只能强行拔箭!且娘娘乃是鬼魅一族,心口受此重创,即便保住性命,也定会元气大伤,需好生休养许久。” “强行拔箭?”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猛地收紧,低头看着怀中人疼得扭曲的小脸,眼底满是挣扎——他既怕拔箭的剧痛再次折磨她,更怕不拔箭的后果。 陈煜??却率先沉下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目光如刀般落在院首身上:“拔!现在就拔!她若有半分差池,朕要你太医院上下,全族殉葬!”话音落下时,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带着彻骨的寒意。 院首心头一颤,不敢再犹豫,连忙让弟子取来特制的拔箭钳与厚厚的止血棉。他走到床边,看着萧夙朝怀中浑身发抖的澹台凝霜,深吸一口气:“陛下,需劳烦您牢牢按住娘娘,莫让她挣扎时加重伤势。” 萧夙朝喉结滚动,低头在澹台凝霜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嵌进骨血:“霜儿,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朕陪着你。”陈煜??与萧清胄也上前,一人按住她的肩膀,一人固定住她的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院首握紧拔箭钳,对准弩箭箭尾,猛地发力!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殿内,比之前弱水浇铸时更甚几分。澹台凝霜浑身剧烈抽搐,指甲深深抠进萧夙朝的衣襟,指缝间渗出细密的血珠。心口的伤口随着弩箭拔出,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萧夙朝的龙袍,也溅湿了床榻上的锦褥。 弩箭被硬生生拔出,箭身上的倒勾还挂着细碎的皮肉,触目惊心。院首不敢耽搁,立刻将止血棉按压在伤口处,又迅速撒上特制的金疮药,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澹台凝霜承受不住这般剧痛,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软软地瘫在萧夙朝怀里,彻底疼晕过去,只留下浑身不受控制的轻颤,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萧夙朝的肩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枚弩箭虽疼得钻心,却伤不了她的元神——她本就是活了万年的鬼魅,早已不是轻易能被凡物伤及性命的存在,方才的剧痛与挣扎,不过是肉身本能的反应。 萧夙朝抱着怀中失去意识的人儿,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与滚烫的体温,眼底瞬间泛红,血丝布满了眼白。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冷汗,指腹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她苍白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宝贝啊……别睡了,醒醒……看看朕好不好?朕错了,以后再也不逼你了,你想做什么都依你,你醒醒……” 陈煜??站在一旁,看着那滩刺目的血迹,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天帝!这笔账,他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萧清胄则俯身,伸手探了探澹台凝霜的鼻息,确认气息虽弱却平稳,才稍稍松了口气,可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心口依旧像是被巨石压着,闷得发疼。 院首一边仔细处理着伤口,一边低声道:“陛下放心,娘娘气息平稳,只是疼晕了过去。只是伤口颇深,需每日换药,且鬼魅一族虽恢复力强,也需静养,切不可再受刺激。”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低头凝视着怀中的人,一遍又一遍地轻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的心疼与慌乱,让一旁的陈煜??与萧清胄都红了眼眶——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萧夙朝,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女子,早已成了他们三人生命中,最不能失去的存在。 第523章 高烧不退 院首刚用纱布缠好澹台凝霜心口的伤口,陈煜??便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着潮红的脸颊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试探着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瞬间传来,比方才更甚,竟是高烧不退! “该死!”陈煜??低咒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院首,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她为何高烧不退?伤口处理好了,怎的烧还没退?” 院首连忙上前重新诊脉,片刻后额头渗出冷汗:“回陛下,娘娘本就因风寒发烧,又受了箭伤,心神动荡,寒热交加,才导致高烧难退。臣这就开方子,熬些退热的汤药给娘娘服下。” 萧夙朝根本没心思听太医说话,依旧抱着澹台凝霜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近乎卑微的哄劝:“宝贝乖,睁开眼看看哥哥好不好?哥哥给你买新衣裳,买你上次看中的那双珍珠缀面的高跟鞋,还有你喜欢的琉璃发簪,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别睡了,醒醒好不好?” 他一遍又一遍地絮絮叨叨,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陈煜??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看了看怀中人依旧紧闭的双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萧清胄的肩膀:“清胄,让你哥歇会儿。他这副样子,等霜儿醒了瞧见,指不定还以为自己伤得多重,不哭才怪。” 萧清胄会意,上前轻轻拉了拉萧夙朝的手臂:“哥,你先起来歇歇,喝点水,这里有我和陛下看着。你要是垮了,谁来照顾小霜儿?”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紧紧抱着澹台凝霜不肯松手,生怕自己一松开,怀里的人就会消失。陈煜??见状,干脆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去接:“行了行了,别犟了。把小家伙给朕,朕来抱。你去旁边歇歇,要是连你都病了,回头霜儿醒了,该心疼了。” 萧夙朝迟疑了一下,低头看着怀中毫无动静的人儿,又看了看陈煜??眼中的坚持,终是松了手。陈煜??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接过来,动作轻柔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避开心口的伤口,又拉过薄被盖好她的身子,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乖,睡吧,朕守着你。等你醒了,朕带你去吃城南那家你爱吃的糖糕。” 萧夙朝站在一旁,看着陈煜??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却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再添乱。他伸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喉结滚动,终是转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床榻上的人,一瞬也不敢移开。 萧清胄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哥,喝点水。小霜儿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 萧夙朝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望着床榻的方向,声音沙哑:“她要是有事,我定要踏平天界,让天帝血债血偿。” 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陈煜??偶尔低声对澹台凝霜说的几句软语。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床榻上的人儿身上,满心都是焦灼的等待——等她醒来,等她再像往常一样耍着小性子,等她笑着扑进他们怀里,喊一声“哥哥”。 烛火一夜未熄,养心殿寝殿内静得只剩下三人浅浅的呼吸声。直到第二天晚上,榻上的澹台凝霜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像是蝶翼拂过心尖,瞬间惊醒了守在床边的三人。 萧夙朝几乎是立刻就直起身,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陈煜??与萧清胄也凑了过来,眼底满是期待与紧张。 澹台凝霜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鲛绡帐顶,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味与淡淡的龙涎香。她动了动指尖,心口传来一阵钝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还活着?昨天那钻心的疼,她还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烧倒是退了,浑身却依旧酸软无力,喉咙更是干得发疼。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水……” “小家伙可算醒了!”陈煜??率先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掌心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确认那滚烫的温度终于退去,才松了口气,“退烧了就好,退烧了就好。” 萧夙朝早已快步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又从一旁的锦盒里取出一根通透的玉吸管——是上次她念叨着喝水方便,特意让宫人寻来的。他拿着水杯与吸管返回床边,单膝跪地,将吸管轻轻插进水杯,再小心翼翼地递到澹台凝霜嘴边:“慢点喝。” 澹台凝霜含住吸管,冰凉的玉管贴着唇瓣,温热的水流缓缓滑入喉咙,滋润了干渴的黏膜,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一杯水很快见了底,她舔了舔嘴唇,依旧觉得不够,又开口道:“还要。” 萧清胄连忙接过空杯,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学着萧夙朝的样子递到她嘴边。可澹台凝霜瞥了眼他手中只有杯子没有吸管,却皱起眉头,偏过头躲开了:“没吸管,我不要。” 她现在浑身没力气,抬头喝水怕牵扯到心口的伤口,没有吸管怎么喝? 陈煜??见状,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汗湿的发顶,指尖带着温柔的触感:“鬼精灵,倒学会挑三拣四了。”嘴上说着,却已经朝着殿外喊:“来人,取根玉吸管来!” “我不管。”澹台凝霜瘪了瘪嘴,语气带着几分刚醒的娇憨与任性,她现在是伤员,耍点小脾气怎么了? 萧清胄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强迫她,只是拿着水杯耐心等着。很快,宫人就将玉吸管送了进来,萧清胄接过,仔细洗了洗,才插进水杯,重新递到她嘴边:“好了,有吸管了,喝吧。” 澹台凝霜这才满意地含住吸管,小口喝着水。看着三人围着自己,眼底满是关切与紧张的模样,她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暖意——虽然这三个男人霸道又折腾人,可在她受伤的时候,倒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喝够了水,喉咙的干渴缓解了些,澹台凝霜才看向三人,小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萧夙朝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碎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饿不饿?御膳房温着你爱吃的红枣粥。” 澹台凝霜靠在软枕上,指尖轻轻揪着萧夙朝的衣襟,语气带着刚醒的软糯:“要你喂我,还要吃鱼。” 萧夙朝刚要应声,转念想起她心口的箭伤,又皱起眉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小宝乖,鱼是发物,现在吃了会影响伤口愈合,等你好了,朕让御膳房给你做最鲜的清蒸鲈鱼。” “那我要吃蟹虾,还有辣炒花蛤!”澹台凝霜不依不饶,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儿——越是不能吃的,她这会儿越惦记。 萧夙朝、陈煜??与萧清胄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这小宝贝哪是饿了,分明是故意挑些不能吃的闹脾气,八成是还在为受伤的事儿委屈呢。 萧清胄率先开口,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凡间新出了种火锅锅底叫冬阴功锅,不过我让人改良了,没放辛辣调料,只加了红枣、枸杞和菌菇,温补又开胃,适合小家伙现在吃。” “不吃。”澹台凝霜想都没想就拒绝,瘪着嘴蹭了蹭软枕,眼底忽然泛起委屈的水汽,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想要父亲抱。” 这话一出,萧夙朝心里“咯噔”一下——他的宝贝是想岳父澹台霖了。这位混沌神只可是把澹台凝霜宠上天的主儿,要是知道宝贝女儿中了箭,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没等三人接话,澹台凝霜已经摸出枕下的手机,指尖因为没力气而微微发颤,却还是精准地拨通了澹台霖的号码。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澹台霖温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熟悉的宠溺:“我的小公主,想爹爹了?” “爸爸抱……”澹台凝霜一听到父亲的声音,眼眶瞬间红了,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澹台霖一听这动静就慌了,连忙问道:“哎哎哎,抱抱抱,爹爹这就去接你。怎么还掉眼泪了?谁欺负我们小公主了?”他虽是混沌神只,平日里清冷威严,可在女儿面前,向来是有求必应的性子。 “我中箭了……”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泪水越掉越凶,“心口好疼,是康令颐暗害我,她用弩箭射我,她欺负我……呜呜呜……” “康令颐?”陈煜??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确认,“是康铧帝王康雍璟的小女儿?” 萧夙朝沉重点头:“嗯,前段时间她借着朝贡的名义留在萧国,没成想竟藏着这般心思。” 听筒那头的澹台霖听到“中箭”二字,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可对着女儿时,依旧放柔了声音哄道:“爹地这就去萧国抱你,小公主不哭了昂,眼泪掉多了该心疼了。康令颐是吧?爹爹替你讨回来,定让她给你赔罪。” 澹台凝霜抽噎着,泪水渐渐止住,声音却依旧带着委屈:“我还想娘亲了……” 澹台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眼底的宠溺瞬间被浓重的思念取代。他想起早逝的妻子,那位温柔善良的神女,若是她还在,看到女儿受了伤,怕是要比他还心疼。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声音放得更柔:“娘亲也想我们小公主了,等你好了,爹爹带你去看娘亲好不好?” “嗯。”澹台凝霜乖乖应声,靠在软枕上,听着父亲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叮嘱她好好养伤,心里的委屈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 萧夙朝坐在一旁,看着她握着手机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无奈——看来这几日,他们得好好盯着,别等岳父来了,真把人给接走了。 电话还没挂,澹台霖对着听筒柔声哄完女儿,转头就朝殿外喊了一声:“阿岳。” 很快,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眉眼间与澹台霖有几分相似的少年走了进来,澹台岳。他手里还剥着个橘子,一瓣一瓣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问:“干嘛?没见我正吃橘子呢吗?” 澹台霖放下手机,指了指内殿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去把你母神留下的那套烟霞色绣玉兰花的襦裙找出来穿上,待会儿哄你姐开心。” “???”澹台岳嘴里的橘子瓣“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瞪大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您是我亲爹吗?!” 他可是堂堂鬼魅一族的少主,平日里耍刀弄剑、横行霸道,怎么就沦落到要穿女装的地步了?还是穿母神的衣服!这要是传出去,他在族里的颜面还要不要了?惊悚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澹台岳刚想据理力争,手机那头的澹台凝霜却隐约听到了弟弟的声音,原本还带着哭腔的语气瞬间变得兴奋起来,搭在陈煜??肩膀上的手狠狠拍了几下他的肩头,声音清亮:“爹地!我听到阿岳的声音了!他换了我就不哭了!” 说着,她又得寸进尺,语气带着几分狡黠:“而且我还想吃鱼、吃蟹虾,还有辣炒花蛤!只要阿岳穿女装给我看,我就乖乖喝药养伤!” 澹台岳听得一清二楚,气得差点跳起来,对着澹台霖手里的手机嚷嚷:“澹台凝霜你这也太变态了!我是你亲弟弟!让我穿女装哄你开心?哄你开心也就算了,怎么还非得是女装?!” 他宁愿去跟隔壁山头的凶兽打一架,也不愿穿裙子! 澹台霖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眼底带着几分“你自己看着办”的意味。听筒里立刻传来澹台凝霜委屈巴巴的声音:“阿岳,你是不是不爱姐姐了?我都中箭了,看你穿个裙子都不肯……” 澹台岳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手机,又想起姐姐受伤时的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磨了磨牙,咬牙道:“行!我穿!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还有,鱼和蟹虾不准吃,发物!” “耶!”澹台凝霜瞬间欢呼起来,完全没把“不准吃发物”的话放在心上,转头就对着陈煜??和萧夙朝晃了晃手机,得意洋洋地说:“你们看,还是阿岳最疼我!” 陈煜??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萧夙朝则在一旁暗忖——等岳父和小舅子来了,可得看好这小家伙,别真让她借着“看女装”的由头,把不能吃的都给造了。 澹台岳捏着那套烟霞色绣玉兰花的襦裙,指尖都在发颤,那柔软的锦缎料子蹭得他手心发痒,心里更是一万个不情愿。他对着手机那头的澹台凝霜咬牙切齿地低吼:“澹台凝霜你滚蛋!就知道折腾你亲弟弟!” 话音刚落,澹台霖的目光就扫了过来,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换上。” “爹!”澹台岳猛地抬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要脸!这要是被族里的人看见了,我鬼魅少主的颜面往哪儿搁?要换也行,到萧国见了她再换!”他可不想在自家地盘上穿女装,万一被手下撞见,他以后还怎么统领族人? “现在换。”澹台霖的语气依旧平淡,可眼神却冷了几分,显然没打算顺着他。他心里打着算盘——早点换上,正好让女儿透过手机看看,省得这丫头到了萧国还惦记着,又闹着要这要那。 澹台岳把裙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扔,梗着脖子反抗:“我不干!打死我都不……” “不”字还没说完,澹台霖已经起身,抬手就对着他的后背拍了一下。别看澹台霖平日里温文尔雅,可真动起手来,力道却不小。澹台岳疼得“嘶”了一声,刚想躲,又被澹台霖伸手揪住了后领。 “让你换你就换,哪来这么多废话?”澹台霖手上微微用力,澹台岳瞬间被提得踮起脚尖,只能胡乱扑腾着四肢。 “爹!亲爹!手下留情!”澹台岳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我换!我换还不行吗?您别打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在爹心里,姐姐永远是第一位的,他这个儿子就是个用来哄姐姐开心的工具人! 澹台霖这才松了手,指了指内殿:“快去,换好了出来给你姐看看。” 澹台岳揉着被打疼的后背,委屈巴巴地捡起桌子上的裙子,一步三回头地往内殿走,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澹台凝霜,你给我等着,等我到了萧国,非把你那些不能吃的发物全藏起来不可!” 内殿里很快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澹台岳的抱怨:“这带子怎么系啊?还有这裙摆,也太长了……” 澹台霖拿起手机,对着听筒柔声道:“凝霜,别急,你弟弟这就换好了,待会儿让他给你看看。” 手机那头的澹台凝霜早已笑得前仰后合,趴在陈煜??怀里直不起腰:“哈哈哈哈,阿岳肯定笨手笨脚的!爹地,您可得盯着他,别让他偷工减料!” 陈煜??无奈地扶着她,生怕她笑岔了气牵扯到伤口,萧夙朝和萧清胄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有这么个活宝小舅子,这几日的沉闷倒是能消散不少。 内殿的门半天没动静,澹台霖等得没了耐心,直接推门进去,就见澹台岳缩在屏风后,烟霞色的襦裙穿得歪歪扭扭,裙摆还被踩皱了好几处,活像只被逼无奈的炸毛小猫。 “磨磨蹭蹭做什么?”澹台霖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耳朵,不顾他的哀嚎,直接把人拎出了殿门,脚下生风往萧国赶去。 一刻钟后,萧国养心殿的门被推开,澹台岳被亲爹揪着衣领“扔”了进来。他梗着脖子站在殿中,脸上满是生无可恋,怀里还紧紧抱着母神的画像——这是他最后的倔强,至少抱着母神的照片,能让他少丢点脸。 他哀怨的眼神直直盯着澹台霖,那目光像是要把亲爹洞穿: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爹?为了哄姐姐开心,连亲儿子的脸面都不顾了! 可澹台霖压根没理他,反倒是榻上的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摸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边拍还边笑:“哈哈哈哈阿岳,你穿母神的裙子还挺好看!尤其是这歪歪扭扭的带子,太可爱了!” “澹台凝霜你要死啊!”澹台岳被拍得炸了毛,指着她怒喝,“再拍我把你手机砸了!”他鬼魅少主的威严,今天算是彻底碎成渣了! 没等澹台霖开口圆场,萧夙朝、萧清胄和陈煜??三人已经起身,默契地围了上去。萧夙朝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小舅子,别激动,凝霜就是觉得新鲜。” “是啊,”萧清胄也跟着劝,“你穿这身确实好看,就是带子系得不太对,我们帮你整整?” 陈煜??没说话,直接伸手想去帮他调整裙摆。 “滚开!”澹台岳本就一肚子火,被三人围着更是烦躁,体内的鬼魅之力瞬间翻涌。下一秒,他周身黑气弥漫,原本俊秀的少年模样瞬间褪去,显出青面獠牙的厉鬼原形——面色青黑,獠牙外露,眼瞳泛着猩红,周身还萦绕着森然的杀戮之气。 “你们别逼我!”澹台岳低吼一声,猛地挥出利爪,带着凛冽的阴风朝三人袭去。萧夙朝三人早有准备,立刻运起灵力抵挡,殿外瞬间传来“砰砰乓乓”的碰撞声,灵力与鬼魅之力交织,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剧烈摇晃。 可澹台岳毕竟是鬼魅一族的少主,修为本就高深,此刻被逼急了全力爆发,萧夙朝三人虽联手镇压,却渐渐落了下风。殿内不断传来器物碎裂的声音,还有澹台岳愤怒的嘶吼:“让你们多管闲事!今天非要让你们知道,惹毛我的下场!” 榻上的澹台凝霜看着外面的动静,收起手机,嘴角却忍不住勾起——看来阿岳这次是真急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总惦记着藏她的发物。 澹台霖坐在一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压根没打算插手——儿子闹闹也好,正好让他发泄发泄,省得憋出火来,回头又找凝霜的麻烦。 澹台凝霜听得殿外动静震天,哪还坐得住,不顾心口伤口隐隐作痛,掀开锦被就下了床,踮着脚扒着窗边往外看。 这一看,她眼睛瞬间瞪圆——只见庭院中云雾翻腾,萧夙朝周身金芒暴涨,化作一条万丈应龙,龙鳞在日光下泛着璀璨光泽,龙角峥嵘,气势磅礴;萧清胄紧随其后,同样化出应龙真身,银白鳞片泛着冷光,与萧夙朝一金一白,将整个庭院都笼罩在龙威之下。 而陈煜??则悬浮在半空,周身浮现出古朴的罗盘虚影,罗盘指针飞速转动,散发出阵阵玄奥的灵力,正死死锁定着澹台岳的气息。 没等澹台凝霜反应过来,萧夙朝猛地甩动龙尾,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抽向仍在发狂的澹台岳。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澹台岳直接被抽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天界延伸下来的盘龙柱上,整根柱子都震得簌簌掉灰。 澹台凝霜看得愕然,原本提着的心瞬间落了地——有萧夙朝和萧清胄的应龙真身坐镇,哪还用她担惊受怕,看来该担心的是阿岳才对。 被抽懵的澹台岳从柱子上滑落在地,青面獠牙的厉鬼模样都淡了几分,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看着眼前两条遮天蔽日的应龙,彻底懵了——他怎么忘了,这俩姐夫一个是萧国帝王,一个是战神王爷,真身竟是应龙! 就在这时,澹台凝霜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萧夙朝的应龙真身,兴奋地喊道:“我想骑龙!” 萧夙朝闻言,立刻收敛了龙威,缓缓飞到自家宝贝面前,庞大的龙身微微低下,声音温和:“上来吧,慢点,别扯到伤口。” “好耶!”澹台凝霜欢呼一声,伸手就想去抓龙鳞,可应龙真身实在太过庞大,她踮着脚蹦跶了好几下,都没能爬上去,只能委屈地仰着脑袋:“我上不去……” 一旁的萧清胄见状,立刻伸出一只龙爪,小心翼翼地勾住澹台凝霜的腰,轻轻一拎,就将她稳稳放在了萧夙朝的龙背上。他不忘叮嘱道:“抓稳龙角,别乱动。哥,飞得慢些,照顾好凝霜。” “放心。”萧夙朝应了一声,龙背微微起伏,带着澹台凝霜缓缓升空。 澹台凝霜紧紧抓着冰凉的龙角,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低头能看到缩小的宫殿和仍在地上发懵的澹台岳,忍不住咯咯直笑:“阿岳,你快看!我在骑龙呢!” 地上的澹台岳看着这一幕,气得磨牙——合着他被揍一顿,倒是给这丫头做了骑龙的引子!他揉着被抽疼的后背,心里把这对姐夫和姐姐都骂了个遍,却又不敢再上前找事,只能憋屈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萧夙朝带着澹台凝霜,慢悠悠地飞向云端。 第524章 骑龙,萧夙朝宠 澹台凝霜坐在萧夙朝宽阔的龙背上,指尖轻轻拂过身下的龙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带着玉石般的细腻。她忍不住发出惊叹:“好漂亮的龙鳞,摸起来好凉啊,在太阳底下还泛着光呢!” 萧夙朝听着她雀跃的声音,龙尾轻轻摆动,声音里满是宠溺:“坐好抓稳了,别乱动。朕带你去九天之上看极光,现在加速咯,乖宝贝!” “好!”澹台凝霜立刻抓紧龙角,小脸上写满期待,还不忘撒娇催促,“飞快点嘛老公,我好想早点看到极光!” 这声“老公”喊得又软又甜,萧夙朝龙身瞬间僵了一下,随即速度更快了几分,连带着周身的金芒都亮了不少——他家宝贝这声称呼,可比什么赏赐都让他开心。 跟在身后的萧清胄和陈煜??对视一眼,默默叹了口气。萧清胄银白的龙鳞泛着淡淡的失落,心里暗忖:方才明明是他先帮着把人送上龙背的,怎么就没听到这声“老公”?陈煜??周身的罗盘虚影都慢了半拍,眼底满是羡慕——他们也想听到美人儿这么娇滴滴地叫自己,可惜这会儿只能跟在后面吃“狗粮”。 地上的澹台岳看着三人一龙越飞越远,气得狠狠跺了跺脚,却还是忍不住展开鬼魅的身法追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姐啊等等我!你都骑龙看极光了,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他一边追,一边在心里把萧夙朝骂了千百遍——凭什么只有这小子能被姐叫“老公”?还能带着姐看极光!可骂归骂,脚步却半点没停,谁让他是个实打实的姐控,根本舍不得让姐姐一个人在天上玩,哪怕自己只能远远跟着,也得追上去盯着。 萧夙朝带着澹台凝霜越飞越高,穿过层层云层,很快就抵达了九天之上。绚烂的极光在天际铺开,紫的、绿的、粉的光芒交织流转,像是打翻了天帝的调色盘。 澹台凝霜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松开一只手想去触碰那片流光,嘴里连连惊呼:“哇!好漂亮!老公你快看,那光在动!” 萧夙朝放缓速度,让她能仔细欣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喜欢就多看会儿,等看完了,朕再带你去摘天上的星星。” 跟在后面的萧清胄和陈煜??看着前方一人一龙依偎着看极光的画面,又看了看旁边气得鼓着腮帮子却不敢上前打扰的澹台岳,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今天,他们注定只能做陪衬了。 澹台凝霜晃着脚丫,趴在萧夙朝的龙背上看了好一会儿极光,指尖跟着天际流转的光影轻轻挥动,小脸上满是欢喜。 就在这时,一道黑气飞速掠来,澹台岳终于赶了上来,他瞅着旁边萧清胄宽阔的银白龙背,半点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上去,还重重往下压了压。 “噗——”萧清胄只觉得龙背一沉,像是突然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差点没稳住身形往下坠。他猛地回头,龙瞳里满是怒火,怒骂道:“澹台岳你特么这只鬼是特么实心的?想把老子的龙背坐塌是不是!” 澹台岳才不管他的怒气,抬手就把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烟霞色襦裙扯了下来,随手往萧清胄的龙角上一挂——那裙子垂在银白的龙角上,像挂了块碍眼的抹布。做完这一切,他还嫌不够,扬起手就一巴掌拍在萧清胄的龙脑袋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挑衅:“哎呀,谁让咱俩带上时华洛,是萧国公认的弟弟组呢?坐你龙背怎么了,不服憋着!” 他早就看这应龙不顺眼了,之前联手揍他不算,还帮着姐骑龙,现在正好趁机报复回来。 萧清胄被他拍得眼冒金星,龙身晃了晃,差点把背上的澹台岳甩下去。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之前被他和萧夙朝揍了一顿,现在借着“弟弟组”的由头,明着暗着报复他呢! “你给老子下来!”萧清胄怒喝一声,龙尾猛地甩向自己的后背,想把澹台岳掀下去。 澹台岳早有准备,死死抓住萧清胄颈后的龙鳞,笑得得意:“就不下来!有本事你把我甩下去啊,到时候我姐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你欺负我!” 这话戳中了萧清胄的软肋——他可不敢真把澹台岳怎么样,万一惹得凝霜不高兴,别说骑龙了,以后能不能靠近她都难。 萧清胄只能憋着一肚子火,任由澹台岳坐在自己背上,龙角上还挂着那件碍眼的襦裙,憋屈得不行。 前方的澹台凝霜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一看,忍不住笑出声:“阿岳,你怎么把裙子挂在清胄哥的龙角上啦?还有清胄哥,你怎么被阿岳欺负得没脾气啦?” 萧清胄:“……”他哪是没脾气,是不敢有脾气! 萧夙朝看了眼身后的闹剧,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澹台凝霜柔声道:“别管他们,弟弟组的事,让他们自己闹去。我们继续看极光,前面的光影更漂亮。” 澹台凝霜点点头,转回头继续欣赏极光,只是偶尔听到身后萧清胄的闷哼和澹台岳的偷笑,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有阿岳和清胄哥他们在,连看极光都热闹多了。 澹台岳坐在萧清胄龙背上晃悠着腿,目光落在前方闪烁的星辰上,忽然突发奇想,拍了拍萧清胄的龙脑袋:“欸,清胄,你这龙角看着又尖又硬,能挂星星不?” 萧清胄正憋着气,没好气地回:“能吧应该,我又没试过挂星星。” 这话刚好被前面的澹台凝霜听到,她立刻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挂星星!”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挂朕脑袋上?” “才不要,”澹台凝霜摇了摇头,指着萧清胄的方向,“挂清胄哥哥的龙角上,还要挂在养心殿寝殿的鲛绡帐里头,晚上睡觉看着肯定好看!” 萧清胄闻言,差点没控制住龙身,哭笑不得地吐槽:“你干脆把月亮摘下来挂着得了呗。” “也不是不行。”萧夙朝淡淡接话,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认真——只要他家宝贝喜欢,别说挂月亮,就算把天河搬去寝殿,他都能想办法。 萧清胄可不敢跟亲哥顶嘴,连忙缩了缩脖子,牢牢悟紧自己的龙角,生怕真被安排挂月亮。他脚下发力,驮着澹台岳就往前飞,嘴里还嘟囔着:“走走走,去给你姐摘星星挂帐子,别在这儿讨论挂月亮了!” 澹台凝霜看着萧清胄落荒而逃的背影,转头问萧夙朝:“真的能挂月亮吗?挂在寝殿会不会太亮啦?” “能挂,想挂就挂。”萧夙朝揉了揉她的头发,话锋一转,“还看极光吗?前面的光影快散了。” 澹台凝霜刚想应声,目光忽然被远处天际的一抹火光吸引,她指着那个方向,疑惑道:“那是朱雀吗?怎么看着毛茸茸的,还冒着光?” 一直跟在旁边的陈煜??忍不住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傻宝贝,那不是朱雀,是正在涅盘的凤凰。” “凤凰涅盘!”澹台凝霜眼睛瞬间亮了,拉着萧夙朝的龙角晃了晃,“哥哥咱们近距离看看嘛,我还没见过凤凰涅盘呢!” 萧夙朝拗不过她,缓缓朝着火光的方向飞去。可刚靠近,那团火焰突然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轰”的一声,火光骤然熄灭——凤凰涅盘失败了! 一只浑身焦黑、羽毛都被烧得蜷曲的鸟儿,直直从半空掉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萧夙朝眼前的云层上。 澹台凝霜探着脑袋凑近看了看,伸手戳了戳那只“黑鸟”,转头对萧夙朝说:“哥哥你看,我捡了个烧焦的乌鸦!” 陈煜??凑过来瞥了一眼,语气淡定:“最近天界忙着涅盘的,是凤族太子。没事,凤凰涅盘失败是常事,问题不大,过阵子还能再烧一次。” 萧夙朝盯着那只焦黑的凤凰,却总觉得这场面有些熟悉。他皱着眉想了片刻,猛地记起来了——七万年前,他的宝贝刚从蛋壳里化形没多久,他那会儿历劫失败,浑身是伤地落在天界,刚好被溜出来玩的澹台凝霜撞见。 那小丫头片子,愣是拎着他的龙鳞,把他拖到澹台霖面前,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撒娇:“爹爹你看!我捡了个会发光的蛆!” 想到这儿,萧夙朝就忍不住扶额——当时他气得差点当场暴走,他堂堂应龙,怎么就成了“会发光的蛆”?更要命的是,他爹萧程乾还在场,当场就笑得直不起腰,让他颜面尽失。 如今看着自家宝贝把凤凰当成烧焦的乌鸦,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他家这小丫头,打小就对“捡东西”这件事,有着格外清奇的认知。 澹台凝霜蹲在萧夙朝的龙背上,小手戳了戳那只焦黑的凤凰,眉头微微蹙起。她自小被父亲澹台霖宠得无法无天,可轮回十世早已让她忘了如今三界的规矩,懵懂地问道:“他是死了吗?一动不动的,毛都烧没了。” 萧夙朝垂眸看了眼龙背上满脸好奇的宝贝,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没死,但也差不多了。凤凰涅盘失败损耗大半修为,得休养个百八十年才能缓过来。” 澹台凝霜闻言,抬手拍了拍萧夙朝的龙角,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哦,那他可真没用,我当年历劫都是一次性就成功了。”说着,她忽然歪着脑袋疑惑道,“话说之前听人说,凤族涅盘就相当于死过一次,重来一回,他怎么还不死呀?” 没等萧夙朝开口,她又自顾自接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哥哥,是不是因为我是混沌神只,所以历劫才会这么顺利呀?” 旁边的陈煜??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就凝霜敢这么直白地说凤族太子没用,还把自己混沌神只的身份说得跟“免死金牌”似的。 萧夙朝瞪了陈煜??一眼,才转头对澹台凝霜柔声道:“是,我们宝贝最厉害。”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万年前的画面——当年澹台凝霜历劫,天雷滚滚,声势比寻常神只渡劫可怕数倍。澹台霖心疼女儿,想上前替她挡劫,却被自家宝贝嫌弃地推开,说“爹爹别挡着,你那点法力不够看”。 紧接着,小小的澹台凝霜手持谪御扇,纵身跃到天雷之下,扇面一挥,硬生生将劈下来的九重天雷尽数破开,周身混沌之力流转,半点伤都没受。当时他就在云层后看着,只觉得他家宝贝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地上的凤族太子虽然昏迷着,意识却还清醒,听到澹台凝霜的话,差点没气得直接厥过去——他可是凤族百年难遇的天才,涅盘失败已经够丢人了,还被人嫌弃“没用”,连历劫成功的事都被拿出来对比,这简直是往他伤口上撒盐! 澹台凝霜可没管凤族太子的心情,盯着那只“烧焦的乌鸦”又有了新主意,拉着萧夙朝的龙角晃了晃:“哥哥,你说你现在带着我,我拎着这个乌鸦,从蓬莱一直飞到南天门,吹吹风,他会不会好点呀?” 萧夙朝闻言,差点没控制住龙身的平衡,连忙道:“宝贝,别搞。凤族太子要是被你这么拎着吹一路,就算没死,也得被你折腾得只剩半口气了。”他可不想因为自家宝贝的突发奇想,跟整个凤族结下梁子。 澹台凝霜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收回手:“好吧,那我不拎了。”说着,她又戳了戳凤族太子的翅膀,小声嘀咕,“真娇气,吹吹风都不行。” 凤族太子:“……”他现在只盼着凤族的人赶紧来救他,再待在这小祖宗身边,他怕自己没等休养好,先被气出内伤! 澹台凝霜蹲在龙背上,指尖又戳了戳凤族太子焦黑的羽毛,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好菜哦,涅盘都能失败,还一动不动跟块炭似的。” 这话彻底戳中了凤族太子的爆点,他气得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可刚想开口反驳,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等等,眼前这小姑娘,凤眸樱唇,腰细腿长,周身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混沌之力,不正是青云宗女帝、混沌神只澹台霖的宝贝女儿,万鬼妖王澹台凝霜吗? 那可是他年少时就崇拜的偶像!传闻中她万年前一己之力破开九重天雷,以混沌之躯统领鬼魅一族,厉害得让人望尘莫及。如今亲眼所见,比传言里还要漂亮,那股娇艳又带点娇憨的模样,瞬间让他移不开眼——这么好看的美人儿,要是能收入后宫该多好? 虽然说话有点气人,可问题不大,他能忍!谁让这是他偶像呢! 萧夙朝将凤族太子眼底的惊艳与心思尽收眼底,龙瞳微微一沉,周身的金芒冷了几分——这凤族太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敢觊觎他家宝贝,胆子倒是不小。 澹台凝霜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见凤族太子半天没反应,又伸手戳了戳他的翅膀,不满地对萧夙朝说:“哥哥,他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被烧傻了?我问他话他都不理我。” 凤族太子心里苦啊——他也想说话,可涅盘失败后灵力溃散,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偶像误会自己。 更让他崩溃的是,澹台凝霜见他不吭声,干脆伸手揪住了他的羽毛,还轻轻扯了扯,像是在检验羽毛结不结实。 凤族太子内心疯狂呐喊:“别薅了别薅了!这可是我最后几根没被烧焦的羽毛了!怎么还带拔毛的啊!仗着自己是混沌神只,就欺负他这个重伤的凤凰是吧!” 可他只能忍着,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万一惹得偶像不高兴,别说收后宫了,能不能保住剩下的羽毛都难说。 澹台凝霜扯了几根羽毛下来,放在手心看了看,又抬头问萧夙朝:“哥哥,你看他的毛是黑色的,是不是烧焦了就变不回来了呀?” 萧夙朝压下眼底的冷意,柔声道:“等他休养好了,重新长出新羽毛就变回来了。别揪了,再揪他就要疼哭了。”他这话既是说给澹台凝霜听,也是在警告凤族太子——再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的宝贝,下次就不是揪羽毛这么简单了。 凤族太子:“……”他确实快疼哭了,但不是因为羽毛,是因为偶像的“暴力”和萧夙朝的警告!他怎么觉得,想追偶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甚至可能要先保住自己的羽毛和小命? 就在凤族太子在心里疯狂哀嚎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几道火红身影踏着祥云飞速赶来,正是闻讯而至的凤族长老。为首的长老一眼就看到龙背上那团焦黑的身影,以及旁边正揪着自家太子羽毛的澹台凝霜,心疼得差点心梗——那可是太子殿下身上仅剩的几根完整羽毛了! 可看清澹台凝霜的模样和她周身萦绕的混沌之力,长老们瞬间收敛了怒气,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小神凤族长老凤梧,携族中长老,见过澹台女帝陛下,陛下圣安。” 澹台凝霜闻声抬头,手里还捏着刚揪下来的一根黑羽,歪着脑袋疑惑道:“你们是?” “回陛下,我等是凤族的长老,是来接太子殿下回凤族休养的。”凤梧长老赔着笑,目光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羽毛,心都在滴血,却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澹台凝霜“哦”了一声,注意力又落回手里的黑羽上。她指尖捻着羽毛翻来覆去地看,眉头微微蹙起——奇怪,怎么还是黑色的?她记得万年前也见过一只涅盘失败的凤凰,人家的羽毛虽暂时变黑,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透出金光,哪像眼前这只,毛都揪下来了,还是纯黑的,半点金色都没有。 她忍不住又伸手,在凤族太子背上摸索着,精准揪住一根相对完整的羽毛,“啪”地一下拔了下来。凤族太子疼得浑身一颤,却依旧不敢吭声,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他这太子当得也太憋屈了! 澹台凝霜把新拔的羽毛和之前那根放在一起比对,小声嘀咕:“这凤族太子也太逊了吧?万年前那只凤凰涅盘失败,羽毛黑一阵子就恢复金色了,他怎么连根金的都拔不出来?” 凤梧长老听得嘴角直抽,却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回陛下,太子殿下此次涅盘强行冲击高阶,失败后灵力耗损过巨,羽毛一时难以恢复……” “哦。”澹台凝霜没兴趣听这些,随手把两根黑羽丢在凤族太子身上,拍了拍手,对萧夙朝说,“哥哥,他们来接这个‘烧焦的乌鸦’了,咱们把他给他们吧,揪得我手都酸了。” “乌鸦”二字刚出口,凤族长老们的身子都是一僵,凤族太子更是差点直接昏过去——他可是堂堂凤族太子,怎么就成“烧焦的乌鸦”了! 萧夙朝忍着笑,对凤梧长老道:“太子殿下交给你们了,好生照料。” “是是是,多谢陛下体恤!”凤梧长老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抱起自家奄奄一息的太子,生怕动作大了再让太子殿下受了委屈,更怕惹得这位混沌女帝不高兴。 看着凤族长老们抱着焦黑的太子匆匆离去的背影,澹台凝霜还不忘喊了句:“记得让他好好养着,下次涅盘别再失败啦,太丢人啦!” 凤族太子:“……”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位混沌女帝了! 澹台凝霜看着凤族众人远去的背影,转回头又缠上萧夙朝的龙角,晃着小腿撒娇:“哥哥,刚刚说的挂星星还作数不?我想把寝殿的鲛绡帐挂满星星!” 萧夙朝哪舍得让她失望,龙身微微调整方向,笑着应道:“好好好,这就带你去摘星星。”说着便要振翅往星辰密布的深空飞去。 “别去了,星星都给你们挂满了!”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只见萧清胄驮着澹台岳从云层后飞了出来,他银白的龙角上挂满了亮晶晶的星星,像是给龙角缀上了串星河,连龙背上都散落着几颗小星子,一闪一闪的。 澹台凝霜看得眼睛一亮:“哇,清胄哥哥你摘了这么多星星!” 萧清胄刚要开口邀功,趴在他背上的澹台岳突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竟是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他捏着蛇的七寸,将蛇头凑到萧清胄的龙目跟前,笑得狡黠:“清胄,你看这玩意儿眼熟不?” 萧清胄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无语——他就说!之前二侄子萧恪礼才两岁,就敢往他被窝里塞蛇,当时还纳闷这小屁孩哪儿学的胆子,原来竟是跟他这小舅舅学的!这损招简直一模一样,损到家了! “你幼不幼稚?”萧清胄没好气地开口,张口就喷出一团温和的火焰,没烧蛇,只是想吓退这捣蛋的小子。 澹台岳早有准备,抬手一巴掌拍在萧清胄的龙鼻子上,打得他鼻腔一痒,差点打个喷嚏。“急什么,逗你玩呢!”他说着,故意把蛇往火焰旁凑了凑,“蛇说你才是冷血动物,动不动就喷火吓人。” 萧清胄被他气得龙尾甩得“呼呼”响,干脆不再客气,猛地张口喷出一道更旺的火焰,精准地裹住小蛇。没等澹台岳惊呼,火焰就瞬间熄灭,那条小蛇早已被烧成了一截黑炭,掉落在云层上。 “你还真烧啊!”澹台岳瞪大眼,“我好不容易在荒原捡的!” “不然留着给你塞我被窝?”萧清胄翻了个白眼,想起被蛇钻进被窝的阴影,语气满是嫌弃,“下次再敢拿这玩意儿烦我,我连你一块儿烧了!” 萧夙朝看着龙背上斗嘴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制止:“差不多行了,别闹了。”他转头看向澹台凝霜,语气温柔,“正好趁着这会儿天色好,带着霜儿在六界内转一圈,总在养心殿待着,别把人闷坏了。” 话音刚落,龙背上的澹台凝霜就兴奋地拍了拍他的龙角,小手指着下方云雾缭绕的地界:“哥哥快看!那个是不是麒麟?怎么他们都变样了?身上的鳞片灰蒙蒙的,一点光泽都没有,不好看了,丑!”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只麒麟正慢悠悠地走在山林间,只是比起万年前的神骏,如今的麟甲确实黯淡了些。没等萧夙朝开口,澹台凝霜又指向另一侧的山谷,语气满是疑惑:“还有还有!那个狐狸怎么才六条尾巴?我记得以前养的狐狸都有九条尾巴,毛茸茸的可好看了,六条尾巴看着光秃秃的!” 说着,她又瞥见远处掠过的一道身影,眉头皱得更紧:“凤凰不都是金色的吗?怎么那只青鸾长的乱七八糟的,红的黄的混在一起,羽毛看着乱糟糟的,好丑!” 澹台凝霜越说越直白,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话有多“扎心”,可萧夙朝和澹台岳听着,心里却越发心疼。他们的宝贝自从当年坠鼎,便陷入轮回,十世辗转间,早已错过了六界千百年的变迁。她记忆里的麒麟,还是万年前身披流光麟甲的神骏模样;她念叨的九尾狐,是当年跟在她身边撒娇的神兽;她印象中的凤凰青鸾,更是六界中最华丽明艳的存在。 可如今六界几经变动,不少神兽为了生存,或隐匿行踪,或修为折损,模样自然不如从前。她不懂这些变迁,只凭着万年前的记忆评判眼前的一切,直白的话语里满是懵懂,却让萧夙朝和澹台岳心里泛酸——他们的宝贝,本该在六界繁华中无忧无虑,却因那场意外与这世间脱节,连如今的六界模样、规矩章程,都要重新去认识。 萧夙朝放缓龙身,轻声解释:“霜儿,六界这些年变了些模样,麒麟们为了守护一方水土,耗费了不少修为,鳞片才会失了光泽;那六条尾巴的狐狸,许是还没修炼到九尾;至于那只青鸾,是异族混血,模样本就特别些,不是丑哦。” 澹台凝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趴在龙背上往下看,小声嘀咕:“变了好多呀……还是以前的六界好看。” 第525章 坠鼎带来的伤害 萧夙朝听着澹台凝霜小声的嘀咕,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龙眸不受控制地泛红,他望着怀中小小的身影,满心都是酸涩——宝贝啊,你到底错过了多少六界的繁华? 他想起万年前,那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妖王,抱着雪白的九尾银狐,坐在混沌神殿的琉璃瓦上,指着漫天流转的极光笑得眉眼弯弯;想起她追在神兽身后,把混沌之力凝成的小光点,一颗颗喂给殿外的灵鹿;想起她总缠着澹台霖,要去看凤凰涅盘时的漫天金火……那时的她,眼底盛满了六界的璀璨,浑身都透着无忧无虑的鲜活。 可后来呢?一场坠鼎之劫,让她陷入无尽轮回。他陪着她走过十世人间,眼睁睁看着他的宝贝世世受尽苦楚:寒冬里啃着冻得硬邦邦的馒头,渴极了只能喝发酸的馊水,以至于后来落下了常年胃疼的病根;曾被敌人的利剑穿透心口,也曾被恶毒的咒术毒瞎双眼;无数个夜晚露宿街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蜷缩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满心信任的心上人,把她当做争夺权势的棋子,转身就将她推入深渊;所谓的家人,为了利益弃她于不顾,连一句温暖的话都吝啬给予;甚至有一世,她被恶人当众欺辱,尊严被碾碎成泥…… 每一世的苦难,都像一把刀子,在他心上反复切割。他的宝贝,本该是六界最受宠的小妖王,却在人间的泥沼里苦苦挣扎,以至于如今身子骨孱弱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宝贝啊,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蹙眉、每一声隐忍的痛呼,都让他心疼得快要疯掉? “我以为六界很好玩儿呢,不好玩儿没意思。”澹台凝霜趴在龙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飘落的云絮,语气里满是失落。她记忆里的六界,是流光溢彩、充满乐趣的,可眼前的一切,都和想象中不一样,连带着心里的期待也凉了半截。 萧夙朝听到这话,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龙鳞上沾着晶莹的泪珠,顺着鳞片的纹路缓缓滑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轻轻蹭了蹭澹台凝霜的发顶,将她抱得更紧些。 萧清胄见此情景,连忙打圆场,语气尽可能温柔:“霜儿别不高兴了,清胄哥哥带你去星轨玩儿好不好?那里的星星会跟着人跑,咱们还能把星星摘下来,往阿岳身上挂满,把他变成‘星星人’,好不好?” 澹台岳也跟着附和:“对对对,让你把我挂成星星树,怎么折腾都行!” 可澹台凝霜只是摇了摇头,把头埋进萧夙朝的颈窝,闷闷地说:“不去,不好玩儿,没以前的有意思。”万年前她和小伙伴在星轨上追着星星跑,还能把星星串成项链,可现在一想到六界变了模样,连带着对星轨的期待也淡了。 萧夙朝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关系,咱们不勉强。要是觉得没意思,哥哥就带你回去,把养心殿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好不好?你想挂多少星星,哥哥就给你摘多少;你想养九尾狐,哥哥就去青丘给你寻最漂亮的;你想看成片的凤凰火,哥哥就去凤族求他们为你涅盘一次……” 他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把她错过的、失去的,都一点一点补回来,让她重新变成那个眼里有光、满心欢喜的小妖王。 萧夙朝正想继续哄劝,就见澹台凝霜猛地抬起头,打断他的话:“不要你求,他们不配。”话音刚落,她的目光突然被远处一道白色身影吸引,眉头又皱了起来,“那是兔子?” “是广寒宫的玉兔,嫦娥仙子养的。”萧夙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轻声解释。广寒宫的玉兔通体雪白,本是六界中出了名的灵秀,可在澹台凝霜眼里,却没了半分趣味。 “丑!都好丑!”澹台凝霜猛地坐直身子,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伸手拍了拍龙角,“我不喜欢啦!一点都不好玩儿!” 她不是真的觉得这些神兽、玉兔丑,而是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当年天帝为了所谓的“六界平衡”,亲手将她推下天元鼎,让她在轮回里受尽十世苦楚。如今她回来了,天帝却依旧高坐凌霄宝殿,享受着六界朝拜,还要她像没事人一样接受这个变了样的六界,接受这一切的不公。 这份恨意像根刺,扎在她心底,让她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连带着对六界的所有期待,都变成了抵触。 “哎哟,我的小公主怎么了?谁惹我们家霜儿不高兴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只见澹台霖踏着祥云飞速追来,落在萧夙朝的龙背上,伸手就想揉女儿的头发。 澹台凝霜却没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只是微微侧过身,语气带着委屈和失落:“爹地,从凤凰到麒麟,再到狐狸还有兔子,都变丑了,连天上的星星都没万年前的亮了,我不喜欢这个六界了。”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她记得万年前,爹地会带着她去广寒宫看玉兔,那些小兔子会围着她转,把最嫩的仙草递到她手里;她记得麒麟会驮着她在山林间奔跑,麟甲反射的光比星星还亮;她记得九尾狐会用毛茸茸的尾巴给她当枕头,陪她在屋顶看月亮。 可现在呢?一切都变了,神兽失了神骏,星星没了光彩,连她自己,也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妖王。这所有的改变,都源于当年那场劫难,源于天帝的狠心。 澹台霖哪能看不出女儿的心思,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澹台凝霜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心疼:“傻丫头,不是它们变丑了,是咱们霜儿心里装着事儿,才觉得看什么都没滋味了。要是不喜欢,咱们就不看,爹地带你回混沌神殿,把以前的小伙伴都给你找回来,好不好?” 他知道女儿心里的恨,也知道那场轮回之苦在她心里留下了多大的阴影。他只盼着能慢慢抚平女儿的伤痛,让她重新找回从前的快乐,至于天帝和六界的纷争,有他和萧夙朝在,绝不会再让女儿受半分委屈。 萧夙朝和澹台岳、萧清胄看着相拥的父女俩,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他们都明白,澹台凝霜对六界的排斥,不过是心底伤痛的折射,想要让她真正接纳这一切,还需要时间,更需要让她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她。 澹台凝霜埋在澹台霖怀里,小肩膀微微颤抖,鼻尖一吸一吸的,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爹地,是不是我当年坠鼎之后,没人陪麒麟、狐狸还有兔子们玩儿了,所以他们不喜欢我了,才变得不好看了?” 她歪着脑袋,眼底满是纯粹的疑惑与委屈——在她的认知里,万物皆有灵,从前那些神兽愿意陪着她,是因为喜欢她,如今它们变了模样,是不是因为她走了太久,大家都把她忘了,也不再喜欢她了?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萧夙朝心上。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龙瞳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都怪天帝!若不是当年天帝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六界道义将霜儿推下天元鼎,他的宝贝怎会陷入十世轮回,怎会在人间受尽苦楚,又怎会如今连面对六界的勇气都快没了,还傻傻地把一切归咎于“大家不喜欢她”! 天帝高坐凌霄宝殿,享受着六界供奉,却让他的宝贝承受这一切苦难,这份仇,他迟早要讨回来! 陈煜??见澹台凝霜眼底的失落快要溢出来,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又温柔地哄道:“霜儿别瞎想,它们怎么会不喜欢你?麒麟是因为守护地界耗了修为,狐狸是还没长齐尾巴,兔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你的,只是你太久没见,才觉得不一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萧夙朝和澹台霖递眼色——霜儿这是把心底的排斥,都化作了对“被抛弃”的恐惧,得赶紧好好劝,可不能让她再钻牛角尖。 可澹台凝霜却没听进去,她从澹台霖怀里挣出来,轻轻跳下龙背,赤着脚踩在柔软的云絮上,一步步走到云海边缘坐下,双手抱住膝盖,将下巴抵在膝盖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她望着下方翻涌的云海,眼神空落落的——万年前的记忆越清晰,眼前的六界就越让她觉得陌生。她不是怀疑神兽不喜欢自己,而是无法接受这一切的改变,更无法原谅造成这一切的人。 那份藏在心底的排斥太深了,深到只要想到这六界的繁华背后,藏着她十世的苦难,藏着天帝的冷漠与算计,她就觉得喘不过气,连带着对从前喜欢的事物,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萧夙朝连忙化为人形,走到她身边蹲下,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却又怕惊扰了她,只能轻声说:“霜儿,别一个人坐着,风大,小心着凉。” 澹台霖和萧清胄、澹台岳也纷纷落地,站在不远处静静陪着她——他们都知道,此刻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没用,只能陪着她,让她慢慢消化这份失落与委屈,让她知道,无论她喜不喜欢这六界,他们都会一直陪着她,不会再让她一个人。 陈煜??见澹台凝霜缩在云海边不肯挪动,心里急得打转,猛地想起宸朝宫中刚收养的那只短腿小奶猫——虽只是凡间寻常的橘猫,却软乎乎的讨喜,或许能让霜儿开心些。 他当即转身,足尖点云,化作一道流光往宸朝方向飞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又匆匆飞了回来。这次他怀里多了个绒布小包袱,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露出只巴掌大的小奶猫。小猫通体橘白相间,四条短腿像裹了棉花,圆滚滚的身子缩在他掌心,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还带着几分刚被惊醒的懵懂。 “霜儿,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陈煜??轻手轻脚走到澹台凝霜身边,将小奶猫放在她面前的云絮上。 澹台凝霜原本空茫的目光,被脚边窸窸窣窣动着的小身影吸引。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小猫圆乎乎的脑袋,小猫“喵呜”叫了一声,非但没躲,反而顺着她的指尖蹭了蹭,模样憨态可掬。 “你的腿好短哦。”澹台凝霜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却没了方才的失落,指尖顺着小猫的短腿往下滑,触到它肉垫时,小猫舒服地把爪子收了收,露出粉嫩嫩的肉垫。 见状,陈煜??悄悄松了口气,刚想再说些逗她开心的话,就见澹台凝霜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道灵光闪过,她掌心多了一柄熟悉的拂尘——正是李德全平日里随身带的那柄,拂尘尾端的白色流苏还带着几分烟火气。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拂尘上的流苏突然缩短,末端凝结出一团毛茸茸的白色灵雾,竟被她随手改成了逗猫棒的模样。她捏着拂尘柄,轻轻晃动,灵雾团在小猫眼前晃来晃去。 小奶猫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踮着短腿蹦跶着去够,奈何腿短身子圆,跳了好几次都扑空,反而摔了个四脚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惹得澹台凝霜眼底终于泛起一丝笑意,嘴角也轻轻弯了弯。 萧夙朝见此情景,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悄悄对陈煜??递了个感激的眼神——不管是凡间的小猫,还是临时改造的逗猫棒,只要能让他的宝贝展露笑颜,便是最好的东西。 澹台凝霜捏着逗猫棒,慢悠悠地引导着小奶猫在云絮上追跑,小猫“喵喵”的叫声与她偶尔发出的轻笑声交织在一起,终于冲淡了方才笼罩在她周身的失落与排斥,让这方云海间多了几分暖意。 萧国养心殿外,李德全正急得原地打转,双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嘴里不停念叨:“我的拂尘呢?方才还攥在手里的,怎么转个身就没了?”他皱着眉回想,从晨起伺候陛下洗漱,到跟着往云海方向来,拂尘一直没离过手,这会子却凭空消失,要是被陛下或是女帝陛下发现,他这差事怕是要保不住了,越想越慌,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而云海旁,澹台凝霜正蹲在云絮上,捏着改造后的“拂尘逗猫棒”跟小奶猫玩得不亦乐乎。橘白相间的小奶猫追着灵雾团蹦跶,短腿时不时打滑,圆滚滚的身子撞在云堆上,惹得她阵阵轻笑,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云层后传来,几位身着素色仙衣的仙娥路过,见着不远处的身影,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见过菩提祖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菩提祖师手持拂尘,踏着祥云缓缓走来,须发皆白,周身萦绕着平和的佛光。萧夙朝、澹台霖等人见状,纷纷起身见礼——他们与菩提祖师平辈论交,当年霜儿坠鼎之事,菩提祖师也曾出面调和,对霜儿颇为疼惜。 澹台霖想起当年女儿坠鼎后,他怒极之下大闹天佛两界,菩提祖师拦下他时,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此刻见祖师前来,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可澹台凝霜却像是没听见动静,依旧低着头逗弄小猫,指尖的灵雾团晃得更欢,小奶猫“喵呜”叫着,扑得更起劲了。 就在小奶猫即将扑到灵雾团时,一道雪白身影突然从云层后窜出——正是万年前一直跟在澹台凝霜身边的九尾银狐!它显然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气息,一路寻来,见着自家主人正陪着别的小动物玩,顿时醋意大发,猛地扬起爪子,轻轻一拍打在小奶猫身上,将它拍得踉跄着退到一旁。 紧接着,九尾银狐纵身一跃,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卷,直接挤进澹台凝霜怀里,脑袋在她掌心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像是在控诉主人忘了自己,又像是在撒娇求关注。 小奶猫被拍懵了,蹲在原地“喵喵”叫了两声,看着澹台凝霜怀里的九尾银狐,不敢再上前,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 澹台凝霜被九尾银狐的举动逗笑,伸手揉了揉它蓬松的尾巴,无奈道:“你这醋精,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 菩提祖师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捋了捋胡须,温和地笑道:“霜儿能寻回旧友,也是一桩美事。”他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眼底带着疼惜,“这些年,苦了你了。” 菩提祖师话音刚落,澹台凝霜抱着九尾银狐的手猛地一紧,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凤眸里没有了半分方才的娇憨,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嘲讽,一字一句地开口: “万把年了才说苦?别逗了成吗?” 她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让周遭的云海都似凝结了几分。“本帝姬当年被迫坠天元鼎,从混沌神殿摔入轮回深渊时,天佛两界无人出声,没人说本帝姬苦;” “第一世,本帝姬信错了人,把那渣男当心上人,结果被他当做攀龙附凤的棋子,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后,推去挡刀,最后惨死街头,曝尸三日,没人觉得本帝姬苦;” “第三世,本帝姬投生在商户家,被爹娘当做招揽生意的噱头,从小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没人觉得本帝姬苦;” “第五世,天下大旱,本帝姬沦为孤儿,忍饥挨饿是常事,饿极了就啃冻得能硌掉牙的硬馒头,渴了就喝路边发馊的脏水,最后落下胃疼的病根,没人觉得本帝姬苦;” “还有最惨的那一世,本帝姬三岁就被人贩子拐走,从此沦为那些龌龊男人的玩物,被辗转倒卖,最后像件货物似的打包送进皇宫,困在四方宫墙里,终日郁郁寡欢,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最后连具全尸都没留下,依旧没人觉得本帝姬苦!” 她说着,眼底的寒意渐渐化作猩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十世的哽咽与愤怒。“如今本帝姬历劫归来,菩提祖师一句轻飘飘的‘苦了你了’,不觉得虚伪吗?” 当年她在轮回里苦苦挣扎时,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佛祖,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如今她好不容易从地狱爬回来,却有人来跟她说“苦”,这迟了万万年的安慰,对她而言,不过是刺向心口的又一把刀。 九尾银狐似是察觉到主人的痛苦,紧紧蹭着她的脖颈,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萧夙朝上前一步,将澹台凝霜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丹凤眼里满是疼惜与戾气——他的宝贝,把十世的苦难一字一句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在他心上割肉。 菩提祖师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恨意,须发微动,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是老道来晚了,当年未能护住你,是老道的过错。只是霜儿,过去的苦难已然过去,莫要让仇恨困住自己……” “困住我的从来不是仇恨,是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疼!”澹台凝霜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颤抖,“本帝姬只是想问问,凭什么天帝犯错,要本帝姬来受这十世苦楚?凭什么他高坐凌霄宝殿,本帝姬却要在泥沼里挣扎?”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忽然脸色一白,捂着小腹踉跄着蹲下身子,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熟悉的绞痛感从胃部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疼得她蜷缩起身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还没等她缓过这阵胃疼,心口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十世轮回里,被利剑穿透心口留下的旧伤,每逢情绪激动,便会翻江倒海般发作。两种剧痛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从来都是最怕疼的。万年前在混沌神殿,哪怕被灵草划破指尖,都会瘪着嘴找澹台霖撒娇;可轮回十世,她硬生生把对疼痛的恐惧,熬成了刻在骨血里的习惯。可习惯不代表麻木,此刻两种旧伤一同发作,疼得她眼前发黑,连眼泪都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疼……好疼……”她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攥着云絮,指节泛白。恍惚间,她觉得这样的疼永无止境,与其在苦楚里挣扎,不如彻底解脱。 她猛地抬手,拔下发间那支雕刻着混沌纹路的玉簪,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左手大动脉划了下去。莹白的玉簪沾染上鲜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云絮上,像一朵朵破碎的红梅。 “是不是死了……就不会这么疼了?”她望着指尖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神空洞又茫然,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死了……就再也不用记起那些疼了……” “霜儿!住手!”萧夙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却又怕弄疼她,只能死死扣住她持簪的手。他看着那道不断渗血的伤口,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声音里满是恐慌,“不许胡说!不准死!有哥哥在,不会再让你疼了!” 澹台霖也瞬间冲了过来,抬手凝聚起混沌之力,轻轻覆在澹台凝霜的手腕上,试图止住流血。他看着女儿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写满绝望的眼睛,心疼得浑身发抖:“我的小公主,别吓爹爹……爹爹这就给你止疼,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疼了,好不好?” 九尾银狐焦躁地围着澹台凝霜转圈,用毛茸茸的尾巴不断蹭着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声,像是在阻止她的傻事。陈煜??和萧清胄也围了上来,一个去寻疗伤的仙药,一个试图用灵力缓解她的胃疼,云海旁瞬间乱作一团,只剩下澹台凝霜压抑的痛呼和众人慌乱的安抚声。 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神经,澹台凝霜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耳边众人焦急的呼喊声也变得遥远。她攥着玉簪的手无力垂下,身体一软,彻底疼昏了过去,苍白的小脸埋在萧夙朝的臂弯里,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 “霜儿!霜儿!”萧夙朝心胆俱裂,连忙打横将人稳稳抱起,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回养心殿!快!”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庞,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心疼,弑尊剑在衣袖下隐隐泛着冷光——若不是当年天帝造孽,他的宝贝怎会落下这一身伤痛,连安稳日子都过不得! “陈煜??,把那只小猫带上,霜儿方才玩得喜欢。”萧夙朝脚步未停,沉声吩咐道。他生怕这唯一能让霜儿展露笑颜的小东西,会让她醒来后又添失落。 陈煜??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将吓得缩成一团的小奶猫抱进怀里,快步跟上萧夙朝的脚步。 “萧清胄,你即刻去药王谷,把凌初染给我请到养心殿!告诉她,霜儿旧伤复发,若是来晚了,后果自负!”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几分狠厉,凌初染医术冠绝六界,唯有她,或许能缓解霜儿的旧伤之痛。 萧清胄闻言,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看向凌霄宝殿的方向,银白的发丝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飘动——若不是天帝当年的狠心,霜儿何至于此!他咬着牙应道:“放心,我就是绑,也把凌初染给你绑回来!”说罢,他化作一道银光,飞速朝着药王谷的方向飞去,周身的气流都因他的怒气而变得躁动。 澹台霖抱着九尾银狐,紧紧跟在萧夙朝身后,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模样,心疼得指尖发抖。他在心里暗自发誓,待霜儿好转,他定要再闯凌霄宝殿,让天帝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行人匆匆朝着养心殿的方向飞去,云絮被他们的身影划破,只留下一路急促的风声,和满心的焦灼与心疼——只盼着能快些,再快些,让他们的宝贝少受些苦楚。 第526章 护主狂魔 萧夙朝抱着昏迷的澹台凝霜,大步流星踏入养心殿寝殿,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铺着云锦软垫的龙床上。他动作轻柔地为她盖好绣着星辰纹路的锦被,指尖拂过她苍白冷汗的脸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疼惜与焦灼,转身便要去外殿等候凌初染,却忽闻殿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只一直守在床边的九尾银狐,竟不知何时挣脱了澹台霖的怀抱,周身萦绕着混沌之力凝成的雪白光雾,九条蓬松的狐尾在空中舒展,每一根尾尖都泛着锋利的寒光。它竟是直接冲破殿宇,直奔凌霄宝殿而去! 澹台霖与萧夙朝心头一紧,连忙追了出去,却见凌霄宝殿方向早已乱作一团——九尾银狐竟真的单枪匹马挑上了天帝!它虽身形小巧,却有着从混沌时期便随澹台凝霜一同修炼的万年修为,加之混沌之力本就克制天帝的仙力,不过短短数招,便将天帝打得节节败退。 天帝握着圣剑的手不断颤抖,周身仙力被压制得只剩两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竟被一只狐狸逼到这般境地!可没等他反应过来,九尾银狐便纵身跃起,狐爪凝聚着磅礴的混沌之力,狠狠拍在天帝心口。 “噗——”天帝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落在地,本源灵力当场溃散大半。九尾银狐踩着他的胸膛,一步步将他拖向养心殿,沿途仙侍无人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六界至尊被一只狐狸拖拽着,狼狈不堪。 很快,九尾银狐便拖着受伤的天帝,回到了澹台凝霜的寝殿。它将天帝狠狠甩在龙床前,随即抬起一只狐爪,精准地踩在天帝眉心处——那里正是他本源灵力汇聚之地。 被踩住本源的天帝疼得浑身抽搐,却连动都动不了分毫。他这才惊觉,九尾银狐自始至终都未受伤,方才与他交手时,不过是戏耍般地压制罢了。它的主人澹台凝霜能将他的灵力压制到两成,这只与她共生共修的九尾狐,便真的有能力取他性命! 九尾银狐低头看着龙床上昏迷的澹台凝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狐爪微微用力,天帝的本源灵力被踩得不断外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它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受了十世苦楚的主人讨回公道,若不是顾忌着主人尚未醒来,怕惊扰了她,天帝早已命丧当场。 萧夙朝与澹台霖站在一旁,并未阻止——这是九尾银狐对主人的守护,也是天帝欠澹台凝霜的,早在万年前坠鼎的那一刻,这笔账,就该算了。 凌初染提着药箱,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冲进养心殿,刚踏入寝殿门槛,就看到龙床上昏迷不醒的澹台凝霜,以及被九尾银狐踩在脚下、气息奄奄的天帝,顿时慌了神,嘴里下意识喊出声:“霜儿!我的好闺蜜啊,你可千万别死哇!” 这话刚落,原本踩着天帝的九尾银狐猛地转头,一双冰蓝色的狐眸瞬间锁定凌初染,周身混沌之力骤然暴涨,九条狐尾绷得笔直,尾尖寒光闪烁,显然是被那句“别死”惹恼了——它的主人只是昏迷,岂容旁人咒她! 凌初染被这架势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抬手摆了摆,语气急促地认错:“错了错了!我说错话了!不该咒你主人死,霜儿吉人天相,肯定能好好醒过来的!”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这护主心切的狐狸真对自己动手。 可九尾银狐根本不买账,见她还敢后退,直接松开踩在天帝身上的爪子,纵身一跃,扬起带着混沌之力的狐爪,“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呼在了凌初染脸上。 凌初染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瞬间浮现出几道浅浅的狐爪印,药箱都差点摔在地上。她捂着脸,委屈得差点哭出来——她这不是担心闺蜜吗,怎么还挨了一巴掌! 就在这时,独孤徽诺、时锦、竹叶望舒三人匆匆赶来,刚进殿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吓了一跳。独孤徽诺连忙上前扶住凌初染,时锦和竹叶望舒则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炸毛的九尾银狐,眼底满是震惊——这狐狸也太暴躁了吧!不过是说错一句话,竟直接动手打人! 九尾银狐打完人,又纵身跳回龙床边,警惕地盯着殿内众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警告所有人:谁再敢对它的主人说不吉利的话,或是有半分不敬,刚才凌初染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凌初染捂着脸,对着九尾银狐小声嘟囔:“知道你护主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说着,她揉了揉被打疼的脸颊,提着药箱快步走到龙床边,不敢再耽误,连忙拿出银针和草药,开始为澹台凝霜诊治,“别催,我这就救你主人!” 萧夙朝看着这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责怪九尾银狐——它跟着霜儿经历了万载岁月,对霜儿的在乎,丝毫不比他们少,方才那般激动,也是情理之中。他只盼着凌初染能尽快治好霜儿,让她早日摆脱这旧伤的折磨。 萧夙朝见九尾银狐仍对着凌初染龇牙咧嘴,终是上前一步,沉声道:“差不多得了,人凌初染怀孕五个月。” 凌初染正捂着发烫的脸颊委屈,听见这话顿时心头一暖,刚要转头对萧夙朝投去感激的目光,却见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补了句:“该扎针扎针,该治就治,别耽误了正事。” “萧夙朝!”凌初染气得差点跳起来,握着银针的手都抖了抖,要不是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和龙床上的澹台凝霜,她真想抄起药箱砸过去,“你会不会说人话!” 一旁同样怀着五个月身孕的时锦竹,闻言当即捂着嘴笑出了声,肩膀止不住地轻颤。叶望舒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顺着她的背,低声劝道:“慢点笑,当心岔气伤着自己和孩子。” 独孤徽诺也稳稳扶着气呼呼的凌初染,无奈地摇摇头:“好了好了,他就是这性子,你别跟他置气,先给霜儿诊治要紧。” 凌初染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萧夙朝一眼,才转身走到龙床边。而龙床上的澹台凝霜,意识虽陷在混沌中,却将殿内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内心oS疯狂刷屏:“不是,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先管管我?我躺着快没知觉了,真好像有点‘死’了的意思啊!” 凌初染定了定神,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燎过,指尖翻飞间,细长的银针精准刺入澹台凝霜的百会、人中、涌泉等穴位,动作利落又稳当。九尾银狐蹲在床边,冰蓝色的狐眸紧紧盯着她的动作,虽仍带着警惕,却没再贸然上前。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凌初染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松了口气道:“行了,她体内紊乱的灵力已经稳住,半个时辰后准醒。” 萧夙朝立刻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澹台凝霜渐渐恢复血色的脸颊上,眼底的焦灼终于褪去几分。叶望舒扶着时锦竹凑过来,时锦竹看着澹台凝霜的模样,轻声道:“总算稳住了,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被晾在一旁的天帝,此刻还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如纸,听着众人围绕澹台凝霜的对话,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他这位六界至尊,如今竟连个被遗忘的角落都不如。 而龙床上的澹台凝霜,听见“半个时辰后醒”的话,内心总算松了口气:“可算记着我了,再没人管我,我真要以为自己要在这儿睡一辈子了。” 九尾银狐似乎也听懂了凌初染的话,紧绷的九条狐尾微微放松,只是仍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时不时用鼻尖蹭蹭澹台凝霜的手背,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呜咽声,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期盼。 烛火摇曳的寝殿内,龙床帐幔半垂,鎏金铜漏的水滴声轻叩人心。半个时辰一到,榻上的澹台凝霜眼睫轻颤,如蝶翼般缓缓掀开,一双含着水汽的凤眸蒙着层朦胧的倦意,望着熟悉的殿顶,喉间溢出一声轻细的喟叹。 她撑着锦被坐起身,身上的星辰纹锦被滑落至腰际,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殿内静得只剩呼吸声,凌初染几人早已被萧夙朝以“让她静养”为由请走,连父亲澹台霖和弟弟澹台岳也被拦在殿外,唯有萧夙朝、萧清胄与陈煜珩三人守在殿中。 “我好多了。”澹台凝霜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却软得像浸了蜜。 话音刚落,萧夙朝便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将她稳稳抱进怀里。他掌心贴着她微凉的后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胛,嗓音低沉得发哑:“感觉哪里还疼?” 萧清胄坐在龙床边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捏着一枚玉扳指,目光落在她泛着薄红的脸颊上,眸色沉沉。而陈煜珩则缓步走近,骨节分明的大手径直覆上她的大腿根,掌心的温度透过轻薄的寝衣传来,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灼热。 三人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凝成实质,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他们早已盼着她醒来,盼着她如从前那般,带着娇憨的模样对他们撒娇邀宠。 澹台凝霜却似未察觉那滚烫的视线,身子微微一倾,主动挣脱萧夙朝的怀抱,钻进了陈煜珩怀里。她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柔软的脸颊蹭着他的下颌,声音甜得发腻:“珩哥哥,这样靠着,你舒服吗?” 陈煜珩喉结滚动,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打转,低笑出声:“舒服啊宝贝。”他垂眸望着她仰起的小脸,眼底泛着暗芒,“若是主动求欢,哥哥会更舒服。” 澹台凝霜闻言,眼尾泛起一抹绯红,却没接话,反而转头看向一旁的萧清胄。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牵过萧清胄放在膝上的手,将那只微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指尖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可是人家心口还疼呢。”她瘪着唇,凤眸里蒙上层水汽,模样委屈又娇软,“清胄哥哥,你帮人家看看,是不是还没好利索?” 萧清胄的指尖触到她心口温热的肌肤,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心脏的跳动,指尖微微一颤,眸色瞬间深了几分。他顺着她的力道俯身,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声音压得极低:“哥哥帮你揉揉,揉开了就不疼了。” 萧夙朝坐在床沿,看着她在两人之间周旋的模样,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伸手抚上她散落的发丝,将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垂,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寝殿内的气氛骤然变得黏腻,烛火映着三人眼底化不开的偏执,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澹台凝霜,却像朵绽放在烈火中的娇花,明知前路是深渊,仍带着勾人的笑意,将这三个病娇牢牢缠在掌心。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最终停在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收紧,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乖宝儿,朕抱抱小霜儿。”他的嗓音裹着化不开的宠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惹得她肩头微微一颤。 澹台凝霜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柔软的脸颊贴着他胸前绣着金龙的锦缎,声音甜得发腻:“嗯,要抱抱,主人奴家有点寂寞。”她微微仰头,凤眸蒙着层水汽,眼尾泛着勾人的绯红,像只讨要安抚的小猫。 萧夙朝眼底的笑意更深,大手毫不迟疑地滑进她宽松的寝衣,温热的掌心覆上胸前柔软。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他低哑着嗓音夸赞:“宝贝这里还是这么娇软。” 几乎是同时,萧清胄微凉的大手覆上她的大腿根,指腹隔着轻薄的衣料轻轻打转,带来一阵战栗的痒意。陈煜珩则收紧手臂,将她的细腰牢牢圈在怀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灼热地贴着肌肤,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邪气:“承宠就不寂寞了。” “朕看行。”萧夙朝立刻附和,指尖微微用力,惹得澹台凝霜轻哼一声,软在他怀里。 萧清胄也缓缓颔首,眸色沉沉地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同意。” 澹台凝霜却忽然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推开三人的怀抱,指尖在萧夙朝胸口画着圈,眼波流转间满是狡黠:“我去换身衣裳,等我哦。”话音落,她便踩着柔软的锦毯,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内室。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泛起期待的暗芒,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目光却都紧紧锁在内室的门帘上。 不过片刻,门帘被轻轻掀开。 澹台凝霜缓步走了出来,身上早已换了模样——上身是黑色薄纱深V吊带,将她白皙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衬得愈发诱人,胸口的沟壑若隐若现;下身是一条浅灰色包臀裙,紧紧贴着她的腰臀曲线,勾勒出惊人的弧度,裙摆下露出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笔直长腿,搭配着银色细跟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带着勾人的韵律。 她本就生得冷白透亮的肌肤,在黑与灰的映衬下更显莹润,凤眸微挑,樱唇轻抿,眼尾天生带着的媚意在此刻被放大到极致,活脱脱一个祸国妖姬的模样,美得张扬又危险。 她踩着高跟鞋,在三人灼热的目光中缓缓转了个圈,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将她腰细腿长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最后,她径直走到龙床边,微微屈膝,跪坐在铺着云锦软垫的床中央,双手撑在身侧,仰头望着三人,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嗔:“好看吗?” 陈煜珩喉间滚出一声低笑,不等旁人反应,长臂一伸便将跪坐在床中央的人稳稳捞进怀里,按坐在自己腿上。他掌心扣着她的腰,指腹故意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垂眸望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裹着宠溺的占有欲:“朕的宝贝,自然是最好看的。” “分明是朕的乖宝儿。”萧夙朝当即挑眉,起身走到两人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眼底泛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从始至终,都是。” 萧清胄虽未言语,却已缓步走近,微凉的指尖轻轻搭在她裸露的肩头,目光落在她因被两人争抢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眸色沉沉,带着无声的宣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陈煜珩的大手忽然顺着她腰侧滑下,探进了浅灰色包臀裙的裙摆。指尖刚触到黑色丝袜的边缘,便觉触感不对,裙底竟藏着一个圆柱形。 他瞳孔微缩,心头泛起惊涛骇浪,连呼吸都沉了几分。这小美人儿,竟自己先玩上了?是他们方才的亲昵,还没满足她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渴望? 陈煜珩喉结滚动,低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哑得近乎蛊惑:“宝贝,遥控器给珩哥哥。”他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让哥哥们,好好疼你。” 澹台凝霜往陈煜珩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勾着他胸前的衣襟,眼尾泛着绯红,声音又软又娇,却带着几分狡黠的抗拒:“不给,这个比你们温柔。”她说着,还故意往陈煜珩颈窝蹭了蹭,腰肢轻轻一扭,惹得怀中人喉结猛地滚动。 萧夙朝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暗芒,上前一步便伸手揽住她的细腰,温热的掌心隔着薄纱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他指尖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顺着裙摆缝隙探了进去,不过片刻,便从裙底摸索出一个银色遥控器。 萧夙朝转身坐回铺着玄色龙纹软垫的蟠龙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他抬眸望向被陈煜珩抱在怀里的人,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过来。” 那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她若是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便会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 澹台凝霜望着萧夙朝冷沉的脸,眼底泛起一层水汽,指尖绞着裙摆轻轻晃了晃身子,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抱抱霜儿。”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尾泛红,一副委屈又娇憨的模样,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可萧夙朝此刻显然不吃这一套,耐心已然抵达极限。他抬眸看向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三!” 那一声落得干脆,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澹台凝霜心头一紧,鼻尖微微发酸,带着哭腔喊了声:“哥哥!”她仍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希望对方能像从前那样,被她的眼泪软化。 “二!”萧夙朝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不容抗拒的强势。 澹台凝霜鼻尖一酸,晶莹的泪珠瞬间滚落,顺着脸颊滑进领口。她紧紧攥着陈煜珩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不肯撒手,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不要过去……我害怕……哥哥的眼神好凶,霜儿怕……” 陈煜珩喉间滚出一声低叹,掌心轻轻抚过她颤抖的脊背,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他抬眸对上萧夙朝冷沉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弧度,声音裹着帝王独有的强势与安抚:“没事儿,珩哥哥在。”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语气又沉又哑,带着蛊惑人心的温度:“今儿啊,你就承朕的宠。有朕在,没人能逼你做半分不愿的事。” 话音落,他扣着澹台凝霜腰肢的手骤然收紧,低头便吻上了她泛着水光的唇。湿热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轻易便撬开她的唇齿,将她的呜咽与颤抖尽数吞入腹中。 萧夙朝坐在蟠龙塌上,看着眼前交缠的身影,捏着遥控器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玄色龙纹锦缎下的长腿微微绷紧,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却在瞥见澹台凝霜眼角滑落的泪珠时,指尖微微一颤,终究是没再出声催促。 萧清胄站在一旁,微凉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他目光落在澹台凝霜因换气不足而泛红的脸颊上,眸色沉沉,喉结轻轻滚动——他既盼着她能顺从萧夙朝,少受些委屈,又贪恋着此刻陈煜珩怀中那抹柔软身影对自己的依赖。 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澹台凝霜,下意识地伸手攀住陈煜珩的脖颈,细弱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她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胸膛的震动,能触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可余光瞥见萧夙朝那双冷得像冰的眸子时,身子还是控制不住地轻颤。 陈煜珩察觉到她的不安,吻得愈发缠绵,舌尖轻轻舔过她泛红的唇瓣,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示主权。直到怀中人体力不支软下来,他才缓缓退开,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乖,不怕。” 萧夙朝漫不经心地抬眸,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乖宝儿,听话过来。” 澹台凝霜浑身猛地一颤,细碎的嘤咛不受控地从喉间溢出。她攥着陈煜珩衣襟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脸颊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染上了滚烫的薄红。 陈煜珩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一紧,低头便要开口,却见怀中人轻轻摇了摇头。澹台凝霜咬着下唇,眼尾泛着水光,原本含着惧意的凤眸,此刻蒙了层湿漉漉的雾气,竟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媚态。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因震动而起的轻颤,软得像一滩水:“好……” 话音落,她缓缓松开陈煜珩的衣襟,指尖撑着他的肩头,颤巍巍地从他腿上起身。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微微发晃,每走一步,裙摆下的弧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勾得人目光灼热。 陈煜珩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掌心还残留着她腰肢的细腻触感,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心疼,却终究没再上前阻拦——他清楚萧夙朝的性子,此刻若是强行护着,只会让这小丫头承受更多。 萧清胄站在原地,微凉的指尖蜷缩成拳,目光紧紧追着那抹晃动的身影,眸色深不见底。他能清晰看到她泛红的耳尖,能听到她压抑的轻喘,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胀。 澹台凝霜一步步挪到蟠龙塌前,停下脚步时,膝盖已经微微发软。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声音细若蚊蚋:“哥哥……” 萧夙朝抬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肩头,捏着遥控器的手指微微一顿。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沉得发哑:“过来,到朕怀里。” 第527章 棋子?妻子? 澹台凝霜猛地扑进萧夙朝怀里,柔软的身子像无骨的藤蔓般缠上他,胸口细腻的肌肤蹭着玄色龙纹锦缎,惹得人喉间发紧。她仰着泛着薄红的小脸,鼻尖轻轻蹭着他的下颌,细碎的哼唧从喉间溢出,带着震动未消的颤意:“哥哥……” 凤眸氤氲着水汽,眼尾红得像染了胭脂,她故意挺了挺腰,让那惊人的曲线更贴近怀中人,指尖勾着他胸前的盘扣轻轻晃悠,声音甜得发腻:“哥哥不喜欢奴家这么穿吗?” 话音刚落,萧清胄的声音便带着凉意传来,他缓步上前,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向自己。墨色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语气却裹着化不开的宠溺:“他不喜欢,本王喜欢。” 他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目光掠过她深V吊带下的风光,喉结轻轻滚动:“宝贝霜儿,到本王怀里来。” 澹台凝霜立刻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泪珠顺势滑落,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她挣开萧夙朝的怀抱,踩着高跟鞋踉跄两步,扑进萧清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微凉的锦袍:“那清胄哥哥,要抱抱。” 她抬头望着他,凤眸里满是狡黠的媚意,声音又软又糯:“霜儿会乖乖承宠。” 萧清胄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掌心扣住她的后颈,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尖:“来吧,小宝贝。” “怎么?”陈煜珩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危险的低哑。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便捏住了澹台凝霜的手腕,将她从萧清胄怀里拽了出来,按在自己身前。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不承朕的宠了?” 澹台凝霜非但不怕,反而踮起脚尖,指尖勾住陈煜珩的脖颈,主动将泛着水光的朱唇递了上去,便被他狠狠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陈煜珩低笑出声,舌尖舔过她的唇瓣,将那抹甜意尽数吞入腹中,眼底满是满足——这才是他心心念念的美人儿,勾人得恰到好处。 “霜儿乖。”萧夙朝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从陈煜珩怀里带了出来,按坐在自己腿上。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脊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声音沉得发哑,“承宠,怎么能不承朕的宠?” 澹台凝霜软在他怀里。萧夙朝低头,吻上她泛红的耳尖,声音裹着蛊惑:“乖宝儿,把哥哥们,都好好疼一遍。” 萧清胄站在一旁,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裸露的肩头,目光落在她因震动而轻颤的身子上,眸色深不见底。陈煜珩则俯身,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宝贝,可别偏心。” 澹台凝霜眼底的媚意更浓。她伸出双臂,一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一手拉住陈煜珩的衣襟,还不忘转头对着萧清胄眨了眨眼,声音又软又勾人:“那……哥哥们,可要好好疼霜儿呀。” 话音落,她主动仰起头,吻上了萧夙朝的唇。寝殿内的烛火摇曳,映着三人眼底化不开的偏执与欲望,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小美人儿,像朵绽放在烈火中的罂粟,明知会引火烧身,却依旧笑得勾魂夺魄。 萧夙朝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正要俯身吻上那泛着水光的唇,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却骤然响起,打破了寝殿里黏腻的氛围。 “吵死了。”萧清胄微凉的声音带着不耐,他伸手按在澹台凝霜的后颈,试图将这扰人的声音隔绝在外。 澹台凝霜心头一慌,下意识想推开萧夙朝去接电话——这铃声来得蹊跷,她隐约觉得不安。可刚撑起身子,就被萧夙朝拽回怀里,温热的掌心紧紧贴着她的脊背,声音沉得发哑:“乖宝贝,专心点。”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角,试图用亲昵盖过那烦人的铃声,可手机却像跟人较上劲般,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紧。 澹台凝霜实在受不了,伸手在裙摆下摸索片刻,终于摸出那震动不停的手机。她指尖刚划过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道娇纵又刻薄的女声:“到底是个外室,话都说的这么勾人。” 澹台凝霜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僵,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瘪着唇,转头看向身侧的陈煜珩,眼眶泛红,声音软得像带着哭腔:“哥哥~” “活腻歪了?”陈煜珩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戾气取代,他伸手接过澹台凝霜的手机,指腹用力按着屏幕,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透过听筒传过去,“替身也敢舞到正主面前?” 澹台凝霜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替身?陈煜珩的贵妃,竟是照着她的模样找的替身?这狗血的剧情,让她一时间竟忘了委屈。 听筒里的贵妃显然没料到陈煜珩会是这种态度,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刻意的娇嗲:“皇上~臣妾只是……只是见不得有人占了臣妾的位置……” 陈煜珩刚想开口呵斥,怀里的小宝贝却忽然伸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袖晃了晃。澹台凝霜仰着泛红的小脸,凤眸里蒙着层水汽,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委屈:“主人~奴家不是外室……” 她指尖绞着他的衣料,鼻尖微微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骂奴家骂的好难听……奴家委屈……” 这话像羽毛般轻轻搔过心尖,又带着几分勾人的软糯,瞬间将陈煜珩的戾气驱散大半。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委屈的模样,喉间滚出一声低叹,伸手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沉得发哑:“乖,不哭。” 他抬眸看向手机,眼底的寒意再次翻涌,对着听筒冷冷开口:“即日起,废黜贵妃之位,打入冷宫。” 话音落,他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的蟠龙塌上,声音又软了下来:“别让不相干的人,扰了我们的兴致。” 萧夙朝也伸手,眼底的暗芒愈发浓烈:“宝贝,我们继续。” 萧清胄则俯身,吻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裹着宠溺:“别想那些不开心的,哥哥们陪你。” 澹台凝霜心头的委屈渐渐散去,伸手环住陈煜珩的脖颈,又转头对着萧夙朝和萧清胄眨了眨眼,凤眸里满是狡黠的媚意,乖乖点头。 澹台凝霜指尖勾着陈煜珩的衣襟轻轻晃了晃,凤眸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声音又软又糯:“可人家还听说,美色误国呢……” “美色误国?”陈煜珩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过是过去的帝王没本事,把朝堂动荡的责任推给女人罢了。”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沉得发哑,“朕的朝堂,稳得不能再稳,就算把你宠上天,也乱不了分毫。” 萧夙朝伸手抚过她裸露的肩头,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眼底泛着冷厉的暗芒:“朕的江山,你还不清楚?”他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上一个敢在背地里骂你是‘妖后’的老臣,坟头草都快两米高了——朕当天就下旨,把他全家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本王势大,无碍。”萧清胄微凉的声音响起,他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谁敢置喙半句,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他彻底消失。” 澹台凝霜心头猛地一缩,方才被宠爱的燥热瞬间褪去几分——她差点忘了,萧夙朝和陈煜珩都是手握生杀大权的顶级暴君,而萧清胄虽非帝王,可骨子里的狠辣丝毫未减。这三个男人的爱意浓烈到偏执,狠戾也同样令人心惊,她竟莫名生出一丝怯意,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可这丝怯意很快就被一阵更强烈的悸动取代。萧夙朝似是察觉到她的走神,喉间滚出一声低笑,眸色骤然变深,声音沉得发哑:“宝贝。” 被掌心的灼热一碰,澹台凝霜浑身猛地一颤,方才压下的燥热瞬间翻涌上来。她细腰轻轻一扭,主动往萧夙朝掌心蹭了蹭,仰起泛着薄红的小脸,眼尾勾着媚意,声音甜得发腻:“珩哥哥好厉害呀……霜儿喜欢。” “宝贝啊宝贝,真是爱死你了。”陈煜珩扣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哪个男人能抵得住心爱女人这般直白的夸赞?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唇齿,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将她的软哼尽数吞入腹中。 萧夙朝眼底的暗芒愈发浓烈,掌心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惹得怀中人浑身轻颤,细碎的嘤咛从喉间溢出。他俯身,吻落在她的颈间,轻轻啃咬着那细腻的肌肤,声音裹着蛊惑:“乖宝儿,只夸他可不行……” 澹台凝霜被吻得浑身发软,细碎的闷哼从喉间溢出——陈煜珩的吻太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几乎要将她的呼吸都彻底吞没。 就在这时,她指尖忽然往下滑,灵巧地勾住萧夙朝腰间的玉带,轻轻一扯,那束缚着玄色龙袍的玉带便松了开来。 “嗯……”眼尾瞬间漫上绯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萧夙朝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掌心紧紧扣住她的腰肢。他太清楚这具身体对自己的渴求,也明知他的宝贝心里最爱他。 “啊……”剧烈的刺激让澹台凝霜猛地撬开陈煜珩的牙关,转而主动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将泛着水光的唇凑了上去。唇齿相依的瞬间,她甚至主动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萧夙朝的唇瓣,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寻求更极致的安抚。 萧夙朝吻得愈发深沉,眼底却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从前,他的宝贝只会承他一个人的宠,只会乖乖躺在他的龙床上,任由他压在身下细细疼爱。可现在,她的目光里却多了另外两个人的影子,这份独占欲几乎要将他吞噬。 一旁的萧清胄静静看着,微凉的指尖不自觉蜷缩成拳。多久了?久到他快忘了这种心悸的感觉——他的初恋,他藏在心底的白月光,此刻正隔着咫尺距离,向另外两人肆意邀宠。那抹柔软的身影、泛红的眼尾,都让他喉间发紧,眼底翻涌着按捺不住的欲望。 缠绵的吻持续了许久,直到澹台凝霜气息不稳地偏过头,才终于挣脱萧夙朝的唇。她抬手轻轻推开还贴着自己唇角的陈煜珩,鼻尖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嫌弃:“还是哥哥的吻技好……” 她指尖戳了戳陈煜珩的胸口,声音又软又糯:“不像珩哥哥,只会横冲直撞的,一点都不温柔。” 陈煜珩被说得一噎,却没半分不悦,反而低笑出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他眼底泛着暗芒,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声音沉得发哑:“宝贝这是在教朕?”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带着蛊惑:“那不如……让朕好好学学?” 澹台凝霜往后缩了缩,指尖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襟,像只受了惊的小猫。她瘪着唇,眼尾泛着水光,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我不教,我不会……珩哥哥欺负人,哥哥你看他。” “好好好,不教。”萧夙朝连忙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声音裹着化不开的宠溺,“吻哥哥,咱不管他。”说着,他微微低头,主动将唇凑了上去。 陈煜珩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贵为帝王,向来只有旁人讨好的份,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敢当众嫌弃他,还转头就投进别人怀里撒娇,澹台凝霜是第一个!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没再上前,只是死死盯着那交缠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就在这时,萧清胄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微凉的指尖捏紧手机,眉头微蹙。接完电话后,他俯身摸了摸澹台凝霜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霜儿,我先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话音落,便转身匆匆离去,玄色的衣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萧清胄刚走,寝殿门就被轻轻敲响,李德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陛下,政务繁忙,各部大臣已在御书房等候,请您摆驾。” “麻烦。”萧夙朝低咒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可看着怀里软乎乎的人儿,语气又瞬间软了下来,“宝贝乖,朕去去就回,等朕回来好好疼你。”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浅吻,又狠狠瞪了陈煜珩一眼,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 养心殿寝殿里,瞬间只剩下陈煜珩和澹台凝霜两人。 气氛骤然变得紧绷,陈煜珩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粗暴地按坐在自己腿上。用力摩挲美人儿细腰,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 “珩哥哥……”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吓得浑身一颤,细碎的嘤咛从喉间溢出,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委屈的轻颤。 “叫主人。”陈煜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眼底满是不容抗拒的强势,“朕说,叫主人。” 陈煜珩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掌心攥得发紧,指节泛白。他望着怀中娇软的身影,心头翻涌着滔天的烦闷——饶是他早已知晓萧夙朝的野心,明知自己或许只是对方棋盘上一颗用来转移天帝注意力的棋子,可从初见澹台凝霜那刻起,他就只想把这抹勾人的身影拐进宸宫,藏起来独自疼爱。 偏偏一时不查,竟彻底着了道。 萧夙朝怎么敢?!竟敢设计将澹台凝霜伪造成被他强行占有、饱受委屈的受害者,借他的手挡下天帝的猜忌与打压,转头又能堂而皇之地将人护在身后。而最让他气血翻涌的是,澹台凝霜分明知晓这一切,却还是顺着萧夙朝的心意,对着他撒娇承宠,将他的真心当成步步为营的筹码。 “啪!”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起,陈煜珩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暴戾,接连几巴掌落下,每一下都带着惩罚的意味。 “你明明都知道……”他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力道带着几分狠戾,“知道他在利用朕,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却还是心甘情愿陪他演这场戏?”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开自己腰间的玉带,澹台凝霜浑身一颤,细碎的痛呼从喉间溢出,眼尾瞬间漫上生理性的泪水。 陈煜珩扣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细腻的肌肤里。他看着怀中人因疼痛而泛白的小脸,心头的怒意却没减半分——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人,是他愿意倾尽江山去换的宝贝,可她偏偏选择帮着别人算计他,把他的真心踩得一文不值。 “疼吗?”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这疼,哪有朕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开始不受控制,像是要将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尽数倾泻在这具柔软的身体里。澹台凝霜只能死死攀住他的脖颈,细碎的呜咽与痛呼交织在一起,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陈煜珩的动作却没停,他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就算被算计,就算心里再疼,他还是舍不得真的伤她。可这份清醒,反而让他更加烦躁,只能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体温,确认她此刻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寝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细碎的呜咽,烛火摇曳着,映着陈煜珩眼底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还有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他怕这场戏终有落幕的一天,怕眼前的温柔都是假象,怕他终究留不住这抹让他甘愿沉沦的身影。 陈煜珩扣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细腻的肌肤里,声音沙哑得带着刺骨的凉意:“萧夙朝有什么好的?让你甘愿拿身子来诱惑朕?”他俯身,鼻尖抵着她泛白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失望与不甘,“你怎么这么不自爱?嗯,乖宝儿?” 澹台凝霜被问得一怔,随即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眼底泛起委屈的水光:“人家没有不自爱……”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咱们两家是世交,天帝早就盯上你了,若不演这出戏,你以为你能安稳坐上帝位?” 陈煜珩喉间滚出一声低叹,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入宸宫,好不好?”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沉得发哑,“朕护着你,没人敢再伤你分毫——朕爱你,霜儿。” “你有后宫。”澹台凝霜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勾着他的衣襟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固执,“我不要做深宫怨妇,更不要跟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 “朕独宠你一个!”陈煜珩立刻开口,声音带着急切的笃定,“朕这就遣散后宫,宫里以后只有你一个主子!”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眼底满是真挚,“朕知道你给萧夙朝生了六个孩子,可那又怎样?朕不在乎,朕只要你。” 就在这时,寝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李德全冷着脸,身后跟着一队手持长剑的侍卫,径直闯了进来。他抬手指着澹台凝霜,声音尖锐而冰冷:“陛下有旨,把这贱人拿下!竟敢暗中下毒,谋害太上皇与太皇太后!” 澹台凝霜缓缓起身,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裙摆,黑色薄纱吊带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莹白肌肤,却丝毫不显狼狈。她一步步走到李德全面前,眼神冷得像冰,不等对方反应,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寝殿。 “有证据吗,李总管?”澹台凝霜的声音冷得发颤,眼神里满是嘲讽,“是你主子的意思,还是你这狗仗人势的贱东西,敢私下构陷本宫?”她抬眸扫过身后的侍卫,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本宫看谁敢动!” 她上前一步,逼近李德全,声音里带着青云宗女帝独有的霸气:“李德全,你倒是同本宫说说,谁下毒害人了?人证在哪?物证又在哪?”她勾了勾唇角,眼底泛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别忘了,朕是青云宗女帝——当年能帮你主子从皇子堆里脱颖而出,坐上这龙椅,如今就能亲手把他拉下来,让他一无所有!” 李德全捂着半边发麻的脸,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他心里叫苦不迭:我的陛下欸,您这是何苦要这么对娘娘?您忘了当初是谁为了帮您稳固帝位,甘愿顶着“妖后”的骂名周旋?您是真不怕皇后娘娘彻底寒心,转头就跟您提离婚啊!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喝道:“娘娘休要狡辩!陛下的旨意在此,难道还会有假?” 澹台凝霜却笑了,笑得勾魂夺魄,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旨意?拿来给本宫看看。”她伸出手,语气带着绝对的强势,“若是拿不出旨意,今日这事,你我就得好好算算总账——污蔑帝后,按律当斩,你说对吗,李总管?” 第528章 太皇太后挡剑 李德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娘娘,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求您别为难奴才……” 澹台凝霜瞥都没瞥他一眼,转身进了内殿。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她换了身绯红色一字肩流苏束腰宫装走出来——衣摆上金线绣的凤凰栩栩如生,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流光,肩颈处裸露的肌肤莹白如玉,衬得那张本就勾魂的脸愈发艳绝。她伸手提起架上的绝帝剑,剑身寒芒一闪,映得她眼底满是冷戾:“你也配让本宫为难?” 她抬步就往殿外走,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怒意:“萧夙朝呢?给本宫滚出来!敢拿本宫当棋子耍,真当青云宗女帝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想拦:“娘娘息怒!陛下正在处理要事,您不能……” 话没说完,澹台凝霜抬脚就往他心口踹去。“嘭”的一声闷响,李德全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却没停步,握着绝帝剑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萧夙朝的算计,陈煜珩的误解,还有这深宫处处藏着的阴诡,桩桩件件都让她心脏疼得发紧。 而此刻的寿康宫,早已乱作一团。 一群穿着青云宗侍卫衣裳的蒙面人手持长剑,冲破宫门直扑殿内,剑气凌厉得逼得宫人四处逃窜。太皇太后正拉着萧清胄的手说话,见此情景脸色骤变,想也没想就将他往身后推去。 “咻”的一声,一把长剑带着寒光直刺萧清胄心口。太皇太后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扑上前挡在他身前——锋利的剑刃瞬间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暗纹锦袍,顺着衣摆滴滴答答落在金砖上。 “皇祖母!”萧清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颤抖。他伸手想去扶,却只摸到一片温热的血,太皇太后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他怀里,气息越来越弱。 “清……清胄……”太皇太后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牵挂,“护……护住你自己……还有……霜儿……”话音未落,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眼底的光芒彻底消散。 殿外的厮杀声还在继续,蒙面人见目的达成,对视一眼便要撤退。萧清胄抱着太皇太后冰冷的身体,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悲痛,他猛地抬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查!给本王查到底,是谁敢冒充青云宗的人,在宫里行刺!” 而此刻正提着剑往御书房去的澹台凝霜,还不知道寿康宫已发生巨变。她一步步踏上白玉台阶,绝帝剑的剑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她倒要看看,萧夙朝今日要怎么给她一个交代。 御书房外,两队侍卫持刀而立,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将殿门守得水泄不通。澹台凝霜提着绝帝剑快步上前,绯红色宫装裙摆扫过地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 那一声喝带着青云宗女帝的威压,侍卫们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发颤,却没一人敢退——陛下早有命令,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后踏入御书房半步。 “娘娘,陛下有令,您不能进去。”侍卫统领夏栀栩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决。话音刚落,暗卫统领江陌残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澹台凝霜身后,黑色劲装勾勒出紧绷的身形,指尖扣着淬毒的短刃,随时准备动手。 澹台凝霜眼底的冷戾瞬间翻涌,握着绝帝剑的手骤然收紧。不等两人反应,她周身突然泛起浓郁的黑雾,原本艳绝的脸庞扭曲变形,青黑色的纹路爬满肌肤,獠牙从唇间凸起,眼窝深陷,一双猩红的眸子只映得出杀戮——她竟直接化成本体,成了那只在万载怨念中诞生、只知杀戮的万年厉鬼! “吼——”低沉的嘶吼从喉间溢出,澹台凝霜握着绝帝剑横扫,剑气裹挟着黑雾直逼夏栀栩。夏栀栩连忙提刀格挡,却被那股蛮力震得虎口开裂,连退数步。江陌残趁机从侧面突袭,短刃直刺她的后心,可刀刃刚触到黑雾,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弹开,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震飞出去。 御书房内,萧夙朝端坐在龙椅上,指尖死死攥着奏折,指节泛白。透过窗缝看到外面青面獠牙的身影,他的心像被钝刀割着,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宝贝啊……”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呢喃,眼底满是痛苦与无奈,“对不起……哥哥需要借你来稳定朝堂,等这一切过去,哥哥一定会跟你好好道歉,一定会……” 殿外的厮杀很快结束。澹台凝霜提着滴血的绝帝剑,一步步走向瘫在地上的江陌残。她抬起穿着红色绣鞋的脚,狠狠踩在江陌残按在地上的手,“咔哒”一声脆响,伴随着对方压抑的痛呼,她踩着那只手,缓缓踏入御书房。 刚进门,她周身的黑雾便散去,重新化作艳绝的人形,可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去,绯红色宫装溅着点点血迹,衬得她像朵从地狱里开出的花。她气的浑身发抖,握着剑的手不断颤栗,目光死死盯着龙椅上的萧夙朝。 萧夙朝猛地抬头,对上她猩红的眸子,心脏骤然一缩。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咬牙硬声道:“你来干什么?太皇太后身死还不够吗?”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明明心疼得要死,却偏偏要说最伤人的话。 澹台凝霜听到这话,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郁。她一步步上前,绝帝剑的剑尖在金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萧夙朝……你再说一遍?” 萧夙朝喉间滚出一声冷笑,指尖捏着奏折的力道几乎要将纸张揉碎,他抬眸看向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配吗?” 这三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澹台凝霜的心里。她浑身一颤,握着绝帝剑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猩红渐渐被水汽覆盖:“还真是帝王,哪来的真心?”她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颤抖,“薄情、自私、虚伪……为了你的朝堂,为了你心爱的权势啊,萧夙朝!” 她一步步上前,绯红色的裙摆扫过地砖,溅落的血迹在金砖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你不辞辛苦把陈煜珩不远万里从宸朝叫来,故意让他看见我;为了权势,你甚至不惜跟萧清胄、陈煜珩共同享用我……我是什么?”她猛地提高声音,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是残花败柳吗?还是任你们随意摆弄的贱人?” “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别的男人睡!”萧夙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拍案而起,龙椅在他身后发出刺耳的响动。他指着澹台凝霜,声音里满是暴戾的嘲讽,“一年前逼宫篡位的萧清胄,前几个月凡间夜店里的小混混——这些你怎么跟朕解释?” 他一步步逼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不甘,语气里的狠戾像淬了毒的针:“朕碰你都嫌脏!亏得朕以前把你宠得无法无天,把你当成心尖上的宝贝……结果呢?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是我自愿的吗?”澹台凝霜被骂得浑身发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流苏上,打湿了一片。她伸手抓住萧夙朝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哥哥,我是受害者啊……当年萧清胄是逼我的,凡间的事也是意外……我不脏的,我真的不脏……” 她仰着泛红的小脸,眼底满是祈求的水光,像只受了重伤的小猫,卑微地渴望着一丝信任与心疼:“你看看我,哥哥……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那些事不是我想的……你别这么说我,我会疼的……”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泪水,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明明知道那些事不是她的错,明明知道自己说的都是气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伤人的利刃:“受害者?谁信?你如今这副勾人的模样,怕是早就乐在其中了吧!” 话音落,他猛地甩开她的手。澹台凝霜踉跄着后退几步,狠狠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上的古籍哗啦啦掉了一地,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澹台凝霜攥着萧夙朝的衣袖不肯撒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哥哥,我不脏的……我是受害者啊……”她仰着泛红的小脸,眼底满是祈求的水光,“我从来没有想过在他们身下承欢,那些事都不是我自愿的……” 话音刚落,御书房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萧清胄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寿康宫的血迹,指尖死死攥着刚拿到的密报——他刚查清,寿康宫的刺客穿的虽是青云宗侍卫服,实则是只听令于天帝的死士,所谓“澹台凝霜下毒”,全是天帝设下的借刀杀人计,就是要借萧夙朝的手除掉她。可偏偏,他刚理清真相,就听见了她这句话。 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一阵阵的疼蔓延开来。他的白月光,他藏了万年的初恋,原来从没想过在他身下承欢……连一年前那场看似缠绵的相伴,都只是她为了自保的美人计。萧清胄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底翻涌着痛苦与自嘲——好啊,真好,他竟当了这么久的傻子。 御书房内,萧夙朝看着她泪痕交错的脸,心头的疼意被翻涌的嫉妒彻底淹没。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那你也是残花败柳!”他别过脸,不敢看她眼底的水光,语气狠戾得近乎残忍,“朕嫌脏,滚!” “我不脏!”澹台凝霜被推得踉跄后退,却还是倔强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带着泣血的颤抖,“那个死去的夜店公主慕嫣然,你也曾放在心尖上爱过;还有娱乐圈的温鸾心,你当年为了她不惜跟朝臣反目……她们能被你疼惜,我为什么就脏?” “那不一样!”萧夙朝猛地转头,眼底满是暴戾的猩红,“她们本来就是那个职业,她们没得选!”他指着澹台凝霜,语气里的厌恶像淬了毒的针,“可你是青云宗女帝,是朕捧在手心里的皇后!你本该干净得一尘不染,却偏偏……” 他话没说完,却猛地别过脸,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不敢再说下去,怕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彻底破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伪装。 “滚出朕的御书房!”最终,他还是咬着牙,吐出最伤人的话,指尖死死攥着桌角,指节泛白,连声音都在发颤。 澹台凝霜看着他决绝的侧脸,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她缓缓直起身,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绯红色的宫装沾着血迹,却在这一刻透着一股破碎的傲气。她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绝帝剑,转身一步步朝着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走得异常坚定。 门外的萧清胄看着她走来,下意识想上前,却又猛地顿住脚步。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强撑着不肯倒下的模样,心口的疼愈发浓烈——他该怎么告诉她,他都知道了?又该怎么告诉她,他从没想过要逼她,当年的一切,不过是他笨拙的挽留?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殿内殿外的世界。萧夙朝猛地瘫坐在龙椅上,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宝贝,对不起,等朕稳住一切,一定把你找回来,一定…… 澹台凝霜踏出御书房的门,晚风卷着宫墙的凉意扑在脸上,竟让她生出几分茫然——偌大的皇宫,她竟一时不知该往哪儿去。 养心殿是萧夙朝的寝殿,如今满是他的气息,她不愿再踏进去受那份刺心的冷;未央宫闲置了太久,久到她几乎忘了殿里的陈设;思来想去,唯有那座从未真正启用过的凤仪宫,或许能容她暂歇片刻。这样想着,她攥紧了手中的绝帝剑,抬脚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宫道两侧的宫灯渐次亮起,昏黄的光映着她孤单的身影,绯红色宫装沾着的血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目。走到凤仪宫门口,鎏金的宫门紧闭着,她抬手推开,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打破了这里长久的沉寂。 踏入殿内的瞬间,澹台凝霜的心猛地一缩。 凤仪宫处处透着富丽堂皇,鎏金的梁柱上缠着银线绣的鸾鸟,雕花窗棂上挂着珍珠串成的帘幕,连案几上摆放的瓷瓶,都是温鸾心生前最爱的天青色汝窑——萧夙朝竟把这座本该属于皇后的宫殿,布置成了温鸾心的模样。 她缓缓走进去,指尖拂过铺着云锦的座椅,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温鸾心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填满萧夙朝的心思,甚至连她这个活着的皇后,都像是闯入者。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凌迟,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死人,还要跟她抢男人? 可随即她又想起,萧夙朝虽把凤仪宫布置成这样,却从未让温鸾心住进来过。当年温鸾心还在时,他总说凤仪宫是皇后的居所,要等他真正立后那天,才带她来这里。如今想来,倒是可笑得很。 澹台凝霜走到殿内的酒架旁,随手取下一壶烈酒。拔开塞子,辛辣的酒气扑面而来,她仰头就往嘴里灌,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烧得她喉咙发疼,却也让心口的钝痛减轻了几分。 她靠在酒架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眼神渐渐变得迷离。管他什么天帝的阴谋,管他萧夙朝的深情是真是假,管他萧清胄的心思藏着多少苦涩——眼下她只想喝醉,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打湿了胸前的流苏,她却毫不在意,只是对着空荡的殿宇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悲凉。凤仪宫的烛火摇曳着,映着她孤单的身影,也映着她眼底未干的泪痕——原来这偌大的皇宫,竟没有一处地方,能真正容下她一颗疲惫的心。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着映出萧夙朝孤寂的身影。他指尖摩挲着案上澹台凝霜的画像——画中女子穿着绯红色宫装,笑靥如花,眼底的明媚像极了初见时的模样。而旁边堆放的温鸾心、慕嫣然的画像,早已被他付之一炬,灰烬还残留着焦糊的气息。“宝贝啊……对不起……”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呢喃,指腹轻轻蹭过画像上女子的脸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疼惜与悔意。 就在这时,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道:“陛下,娘娘……娘娘在凤仪宫喝醉了,还砸了不少东西。” 萧夙朝猛地抬头,捏着画像的手指骤然收紧,声音带着急切:“朕去看看。”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玄色龙袍的衣摆扫过地砖,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凤仪宫内,早已一片狼藉。 鎏金的瓷瓶碎了一地,珍珠帘幕被扯得七零八落,温鸾心喜欢的天青色汝窑瓷碗摔在金砖上,裂纹像蛛网般蔓延。澹台凝霜瘫坐在满地碎片中,手里还攥着一个空酒壶,脸颊泛着醉酒的潮红,眼底却空洞得吓人。 她好疼。 轮回十世的伤还刻在骨血里,萧夙朝那句“残花败柳”“朕嫌脏”却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心口。左手手腕上,当年为了挣脱束缚自残留下的淡粉色疤痕,与心口那道被诛魔弩射穿的旧伤,仿佛在这一刻同时发作,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活着太累了。她不想活了。 澹台凝霜踉跄着起身,目光落在墙角那桶备用的汽油上——那是宫里用来清洁梁柱油污的。她走过去,费力地抱起油桶,拧开盖子就往悬挂的鲛绡帐上倒。透明的汽油顺着帐幔流下,很快浸湿了大片锦缎,刺鼻的气味弥漫在殿内。 她又摸出案上的蜡烛,用打火机点燃。火苗“蹭”地一下窜起,她抬手将蜡烛扔向鲛绡帐。 “轰——” 火焰瞬间吞没了帐幔,橘红色的火舌顺着帐子往上爬,很快蔓延到房梁。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澹台凝霜却毫不在意,反而缓缓走到殿中央的贵妃椅上坐下。 “好疼啊……”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羽毛,“父亲,对不起……女儿撑不下去了……” “阿岳,姐姐先走一步了……以后,你要好好的……” 火苗越来越旺,映着她苍白的脸颊,七万年的过往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闪过——混沌神殿里不谙世事的小妖王,跟着父亲学习术法时的懵懂;成为青云宗女帝后,手握权柄、独当一面的强势;遇见萧夙朝后,卸下防备、甘愿做个被宠爱的小女人的柔软;到如今,被心爱之人猜忌、辱骂,成了无人疼惜的“残花败柳”。 原来七万年的时光,到头来,竟只是一场笑话。 她闭上眼,感受着越来越近的灼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悲凉的笑。这样也好,烧尽了,就什么都不剩了,那些痛苦、那些背叛、那些算计,都能随着这场大火,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殿门被“砰”地一声踹开,萧夙朝疯了似的冲进来,看到坐在火海中的澹台凝霜,心脏骤然停跳。“霜儿!”他嘶吼着,不顾火焰的灼烧,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哭腔,“你干什么!不准死!朕不准你死!” 澹台凝霜缓缓抬眸,火光映在她空洞的眼底,漾开一片死寂的橘红。这一辈子,她活得太累了——从混沌神殿的天真,到青云宗的权谋,再到这深宫的算计,每一步都踩着荆棘,如今连最后一点支撑她的念想,都被萧夙朝亲手碾碎。 她看着眼前焦急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到了最后,她竟连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他。 “别碰我。”她声音轻得像燃尽的灰烬,抬手猛地推开萧夙朝。他踉跄着后退,玄色龙袍被火星烫出几个破洞,而她转身,一步步朝着火海最深处走去。 鲛绡帐的火焰已烧得漫天,房梁上的木片噼啪作响,不断有燃烧的碎屑掉下来。她走得很慢,绯红色宫装被火星燎起边角,却浑然不觉——她只想回到最初,做混沌神殿里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妖王,做父亲澹台霖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做弟弟澹台岳拼尽全力护着的姐姐。 唯独不想,再做萧夙朝的皇后。 “霜儿!回来!”萧夙朝疯了似的追上去,不顾灼热的气浪烫得皮肤发疼,伸手死死拽住她的手腕。他将她往身后护,用自己的脊背挡住落下的火梁,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哭腔:“不准走!朕错了!朕不该说那些话!你要恨就恨朕,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可澹台凝霜像是铁了心,用力想挣开他的手。就在这时,一根燃烧的横梁“轰隆”一声砸落,萧夙朝想也没想,将她死死护在身下。 “啊——”剧烈的疼痛从腿上传来,萧夙朝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龙袍——他的腿被横梁砸中,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可他依旧死死抱着她,指尖扣着她的衣襟,不肯松手。 混乱中,一片燃烧的锦布落在澹台凝霜脸上。她下意识闭眼,却还是被滚烫的火星燎到了眼睫。剧烈的灼痛感瞬间席卷双眼,眼前的一切迅速变得模糊,最后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我的眼睛……”她声音颤抖,伸手想去摸,却被萧夙朝紧紧按住。 “别碰!”萧夙朝忍着腿骨碎裂的剧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没事的,朕带你出去,朕一定治好你的眼睛……” 他拖着骨折的腿,艰难地将她护在怀里,一步步朝着殿外挪。火焰灼烧着他的后背,疼得他几乎晕厥,可他看着怀里紧闭双眼、睫毛上还沾着火星的人儿,却咬着牙不肯倒下——他不能让她有事,绝对不能。 殿外的侍卫终于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扑灭两人身上的火苗,将他们抬出凤仪宫。萧夙朝趴在担架上,视线死死锁着旁边担架上的澹台凝霜,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无法呼吸。 他赢了朝堂,赢了权势,却偏偏弄丢了他的心尖宝。 凤仪宫的大火还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夜空,像极了他们这段爱到极致,也痛到极致的过往。萧夙朝望着那片火海,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宝贝,只要你能活着,就算你一辈子恨朕,就算你永远不想再看见朕,朕也认了。 第529章 凤眸被烧瞎 养心殿内,药味与龙涎香交织,空气里压着沉得喘不过气的死寂。萧夙朝坐在轮椅上,右腿裹着厚厚的石膏,垂在膝头的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他抬眸看向躬身站在面前的御医,声音冷得像冰:“皇后的眼睛……真的没救了?” 御医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回陛下,娘娘双眼被烈火灼伤过甚,视神经已完全受损,臣……臣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萧夙朝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抬手按住胸口,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悔意与痛苦。 这时,龙床上的澹台凝霜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靠在床头,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原本亮得像星辰的凤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苍白——她的眼睛,已经彻底瞎了。 “萧夙朝,我们离婚吧。”她一字一顿,说得清晰而决绝,“你去找你的温鸾心,哪怕她只是一堆白骨,你也能守着凤仪宫的回忆过一辈子。” “而我,回我的混沌神殿。”她微微偏头,空洞的视线望向窗外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解脱,“我不想再做你的皇后了,从来没有这么不想过。”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快步走到床边。陈煜珩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怀里,声音放得极柔,一遍遍地哄着:“霜儿,别难过,跟我回宸朝好不好?我带你找最好的医者,就算治不好眼睛,我也会一辈子陪着你,护着你。” “做梦都别想!”萧夙朝猛地拍向轮椅扶手,声音里满是暴戾的占有欲。他抬眸看向暗卫统领,冷声道:“江陌残,送宸朝陛下回宸朝,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他再踏入萧国半步!” 随后,他又看向殿外,声音狠戾得近乎残忍:“传朕旨意,着荣亲王萧清胄禁足王府,没有朕的命令,永世不得出府!” 做完这一切,他转动轮椅,缓缓挪到床边,伸手想去碰澹台凝霜的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萧夙朝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又被浓重的偏执取代。 “皇后屡次忤逆朕,目无君上。”他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李德全,取铁链来,把皇后绑在龙床上。” “若皇后敢再自寻短见——”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殿内的宫人侍卫,语气里的狠戾像淬了毒的刀,“朕就把你们所有人都杀了,为皇后殉葬。” “还有——”他看向澹台凝霜,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若皇后敢死,太子萧尊曜即刻登基,朕亲自为你殉葬。” “你想解脱?”他伸手,强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痛苦与偏执,“澹台凝霜,我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身边!你是我的皇后,生是,死也是!” 澹台凝霜闭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悲凉的笑。她早该知道,萧夙朝的爱从来都是这样偏执而疯狂,他不会放她走,就算是捆,也要把她捆在身边。 陈煜珩看着被捏住下巴的澹台凝霜,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江陌残带人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铁链缠上她的手腕。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萧夙朝坐在轮椅上,看着被绑在龙床上的人儿,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这样做会让她更恨他,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哪怕是被她恨一辈子,哪怕是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他也认了。 只要她活着,就好。 铁链缠上手腕时,冰凉的触感让澹台凝霜浑身发颤——她的灵力早在半年前就被天帝设计废除,如今只是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普通人,只能任由萧夙朝摆布。 “萧夙朝你疯了?”陈煜珩被江陌残的人按在殿柱上,看着那铁链深深嵌进她细腻的肌肤,气得双目赤红,“她眼睛都瞎了,你还要用铁链捆着她?你这根本不是爱,是囚禁!” 话音未落,殿门又被推开。萧清胄不顾侍卫阻拦闯了进来,玄色衣袍上还沾着王府的尘土,他看着龙床上被绑的澹台凝霜,心口像被钝刀割过,转头看向萧夙朝时,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哥,你问过霜儿的意思吗?你这样把她捆着,和当年逼她的我,有什么区别?” 萧夙朝却像没听见两人的话,只死死盯着龙床上的人儿,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吩咐:“李德全。” 李德全连忙上前躬身:“老奴在。” “即刻去查整个皇宫,”萧夙朝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凡有温鸾心、慕嫣然留下的东西,无论是画像、衣物还是摆件,一并找出来烧了,半点痕迹都不准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让人翻新养心殿,墙面粉成她喜欢的月白色,窗棂上挂她爱闻的玉兰花串,殿里的摆件全换成混沌神殿样式的——务必让皇后住得舒坦些。”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澹台凝霜的心里。 她恨陈煜珩的不理解——他只看到她被囚禁的表象,却从未想过,若不是萧夙朝这极端的方式,天帝早就借着“谋害太皇太后”的罪名,将她挫骨扬灰;她也恨萧清胄一年前的暴戾——那些被强迫的日夜,是她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 可对着萧夙朝,她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她清楚记得,当年她被天帝追杀,是他不顾朝堂非议,强行将她接入宫中封后;她灵力被废时,是他悄悄寻遍天下奇珍,只为给她补养身体;就连这次她纵火自焚,也是他拖着骨折的腿,拼了命将她从火海里抱出来。 他的爱偏执又疯狂,却藏着最笨拙的守护。 澹台凝霜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到手腕上的铁链,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用换了。” 萧夙朝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霜儿,你……” “我不会自杀。”她打断他的话,空洞的视线望向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萧夙朝,我不逃了,也不寻死了。” 她累了,累得不想再争,不想再闹。或许这样被他捆在身边,看着他为自己笨拙地改变,看着他一点点清除那些让她难过的痕迹,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归宿。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陈煜珩愣住了,萧清胄也停下了争执,只有萧夙朝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转动轮椅挪到床边,伸手想去碰她的手,却又怕惊扰了她,指尖在半空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手背。 “好。”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不换就不换,你想怎样都好。” 只要她活着,只要她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这样安静地坐着,他也满足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也落在那冰凉的铁链上,竟透出几分奇异的温柔。这场纠缠了太久的爱与痛,似乎在这一刻,终于寻到了一丝微弱的平衡。 陈煜珩挣开江陌残的钳制,快步冲到床边,指尖几乎要触到澹台凝霜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急切的祈求:“宝贝啊,跟我入宸宫好不好?”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承诺,“到了宸宫,没人敢再伤你,朕护着你,一辈子都护着你。” 澹台凝霜缓缓偏过头,空洞的视线对着他的方向,声音轻得像羽毛:“好。”她顿了顿,转而望向萧夙朝的轮椅,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柔软,“萧夙朝,我想冷静冷静。” “我不恨你。”她补充道,指尖轻轻蜷缩起来,“我只是……想换个环境,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事。” 萧夙朝的心脏骤然一缩,握着轮椅扶手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询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多长时间?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 “三天。”澹台凝霜说得清晰而笃定,“三天后,我就回来。” “你会回来?”萧夙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确认一个遥不可及的承诺,眼底翻涌着恐惧与期待。 “会。”澹台凝霜轻轻应着,忽然低低地啜泣起来。她伸开手,朝着萧夙朝的方向摸索着,声音里满是委屈的哭腔:“老公,我疼……” “眼睛疼,心口也疼……”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抱抱我,好不好?我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 她忽然崩溃地哽咽:“我不想走,我难受……万年轮回的折磨,像刀子一样刻在骨子里,我好疼……”她的声音陡然变得狠戾,带着泣血的恨意,“我想要天帝死!我要他为我承受的一切,付出代价!” 陈煜珩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伸手想将她拥进怀里:“那就不走了,啊?”他声音放得极柔,一遍遍地哄着,“朕常来看你,乖,不哭了……” “我不要你哄!”澹台凝霜却猛地推开他,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任性,“我要哥哥抱,我只要哥哥抱!” 陈煜珩伸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蔓延全身——他忽然想通了。从一开始的“偶遇”,到后来的“承宠”,再到此刻她刻意的依赖……他根本不是什么例外,只是她和萧夙朝联手算计天帝的一颗棋子! 他的宝贝说过不爱他,说过和他的纠缠只是演戏……怎么可以?他掏心掏肺的爱,在她眼里难道就像狗屁一样,一文不值? 偏执的占有欲瞬间吞噬了理智。陈煜珩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暗芒,猛地伸手,死死扣住澹台凝霜的手腕,声音沙哑得近乎疯狂:“跟我走!” 他想要带他的宝贝走,带她回宸宫,把她藏起来,藏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他想要她钻进自己怀里,贴着他的耳畔说爱他;想要她心甘情愿地对着自己撒娇,眼底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更想要她在自己身下,哭着喊着说爱他,只承他一个人的宠,只做他一个人的宝贝! “你放开她!”萧夙朝猛地转动轮椅,挡在两人之间,眼底满是暴戾的警告,“陈煜珩,别逼朕对你动手!” 澹台凝霜被两人拉扯得生疼,眼泪掉得更凶,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这场因爱而起的纠缠,终究还是要裹挟着算计,继续痛苦下去。 养心殿内的空气再次凝固,只剩下三人之间压抑的喘息与心跳,还有澹台凝霜无声滑落的眼泪,诉说着这场跨越万年的爱与痛,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尽头。 澹台凝霜被扯得手腕生疼,却忽然定住身形——她不想走,可也必须走。入宸宫是眼下最好的结果,天帝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只要她还留在萧夙朝身边,不仅会拖累他,连混沌神殿的家人都会被牵连。远离这里,远离所有牵挂,才能让天帝放下戒心,也才能给萧夙朝留足布局的时间。 只有等天帝死了,她才能真正回来。而眼下,她只能跟萧夙朝“离婚”,去做陈煜珩的皇后。 这点,萧夙朝懂,陈煜珩也懂。所以前者眼底翻涌着不舍的痛,后者则藏着隐忍的期待,唯独她自己,要在这场伪装里,藏好所有的委屈与眷恋。 “别吵了。”澹台凝霜轻轻挣开两人的手,声音平静得近乎反常。她转向陈煜珩,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襟,语气软了下来:“珩哥哥,我跟你走。” 她顿了顿,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强调:“但我有条件——入了宸宫,你不能有别的女人,我不想跟人争宠。” 不等陈煜珩回应,她又转头看向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我想跟哥哥说几句话,很快就好。咱们今天就去宸朝,我自愿的。” 陈煜珩闻言,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他伸手揽过澹台凝霜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带着占有欲的吻,声音里满是满足:“宝贝啊,真是爱死你了。”他扫了眼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就在这儿说吧,朕等着。” 澹台凝霜轻轻推开他,一步步挪到萧夙朝的轮椅前。她俯下身,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空洞的眼底泛起水光:“老公,杀了天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等我回来,还做你的皇后。” “爱你哟,比心。”她抬手,笨拙地对着他的方向比了个心,指尖却微微发颤。随后她直起身,像是在交代日常琐事,语气轻快得刻意:“我走啦,你记得每天跟我视频,要按时吃早饭,不许生气,更要注意身体——你的腿还没好,别总坐着,让李德全扶你多走走。” 她顿了顿,又像个耍赖的小姑娘,掰着手指数:“还有,多给我买几身衣裳,要混沌神殿那种绣着桃花的,我回来要穿着承宠;还要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越多越好。” 最后,她忽然鼓起腮帮,声音里带着娇嗔的委屈:“对了,你还欠我个道歉——之前说我脏的事,我还生气呢,暂时不理你啦。” “拜拜,老公。” 说完,她不等萧夙朝回应,便摸索着转身扑向陈煜珩,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又软又糯:“珩哥哥,要抱抱。” 萧夙朝坐在轮椅上,看着她扑进别人怀里的背影,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强忍着没咳出来——他不能在她面前示弱,不能让她分心。 他知道,这声“拜拜”不是结束,是约定。等他解决了天帝,等这场风波平息,他的宝贝一定会回来,回到他身边,做他唯一的皇后。 陈煜珩抱着怀里的人儿,余光瞥见萧夙朝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又很快被担忧取代——他知道自己只是她的棋子,可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哪怕是暂时的,他也心甘情愿。 澹台凝霜埋在陈煜珩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却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又痛苦的目光。她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萧夙朝,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养心殿的门缓缓打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却照不进萧夙朝眼底的阴霾。这场以爱为名的分离,终究还是开始了。 陈煜珩的脚步刚要迈出门槛,身后突然传来萧夙朝沙哑的声音:“等等。” 他顿住身形,转头看向轮椅上的人,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萧夙朝没有看他,视线死死黏在澹台凝霜身上,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固执:“朕想抱抱霜儿,就一下。” 陈煜珩沉默片刻,终是松了手。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缓步走到萧夙朝面前,轻轻把人放在他的腿上——动作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珍视,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一刻钟。”陈煜珩直起身,深深看了澹台凝霜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朕就在外头等着。”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殿门被轻轻带上,将两人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声。 澹台凝霜坐在萧夙朝的腿上,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她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哥哥,你还爱我吗?” 萧夙朝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抬手,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一遍又一遍地用指腹描摹着她的眉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爱,怎么可能不爱你!” “从混沌神殿第一次见你,看你抱着桃花枝笑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他的指尖划过她紧闭的双眼,划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疼惜,“后来你成了我的皇后,我以为能护你一辈子,可到头来,还是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澹台凝霜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她抬起头,空洞的视线对着他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期盼:“哥哥,尽快布局,杀了天帝,接我回来。” “我想回来的时候,养心殿的牡丹花都开了。”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语气软得像撒娇,“我想要哥哥亲自给我簪花,插在发间的那种。我还没看够你呢,怎么能一直待在宸宫。” 萧夙朝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他抬手,从怀里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眼底的红。“来,宝贝。”他声音轻得像耳语,“合个影吧,朕还没跟你拍过全家福。” “等你回来,咱们带着尊曜一起拍一个。”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现在,咱们两个先单独拍一个,好不好?” 澹台凝霜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带着几分娇嗔:“我不上镜,拍照不好看,你别把我拍丑了。” 萧夙朝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满是宠溺:“好,一定把朕的宝贝拍得美美的,比天上的仙子还要好看。” 他调整好手机角度,将澹台凝霜往怀里紧了紧,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他看着屏幕里两人的身影,她闭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而自己却怎么也看不到镜头。 “准备好了吗?”萧夙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澹台凝霜轻轻“嗯”了一声,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画面里,他抱着她,她靠着他,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明明是温馨的场景,却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别离感。 萧夙朝看着照片,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知道,这张照片,会是他接下来无数个日夜,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念想。 他的宝贝,一定要等着他,等他杀了天帝,等他接她回家,等他给她簪上最美的牡丹花。 萧夙朝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两人的合影,声音沉得发哑:“李德全,把这张照片拿去印出来,多印几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朕跟皇后再说几句话,没吩咐不准进来。” “喏。”李德全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悄悄带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两人,萧夙朝将澹台凝霜抱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把手机塞进她掌心,指腹反复摩挲着她冰凉的指尖:“宝贝,拿好手机。” “想朕了就给朕打电话,白天晚上都能打,朕手机永远为你开着。”他的声音裹着化不开的疼惜,“到了宸宫别硬碰硬,陈煜珩虽偏执,却不会真伤你。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受了委屈不用忍,想打回去就打,朕给你兜底。” 他又想起什么,语气愈发絮叨,像怕遗漏了什么大事:“还有你那调理身体的药,必须按时吃,不准挑食——陈煜珩要是敢苛待你,你就跟朕说,朕就算拼了这江山,也会把你接回来。”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陡然哽咽,抱着她的手臂微微发颤:“最后……朕舍不得你走,真的舍不得……朕爱你,霜儿。”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软得像在求饶,“乖乖的,等朕接你回来,给你簪最艳的牡丹花,好不好?” 澹台凝霜埋在他怀里,听着他一句句的叮嘱,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浸湿了他的龙袍。她紧紧攥着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只轻轻应了一声:“好。” 萧夙朝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连忙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声音放得更柔:“到了宸宫别作,多顺着陈煜珩些。”他顿了顿,带着几分无奈的考量,“他吃软不吃硬,你多跟他撒撒娇,别总对着他冷脸。按他爱你的程度,铁定会护着你、宠着你。记住,多黏着他,让他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别给旁人可乘之机。” 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喉间涌上一股酸涩——他没敢提“瞎”字,怕戳痛她的伤口,怕她哭得更凶。只能换了种说法,声音里满是心疼:“好了,不哭了。你眼睛本就还没好,再哭该疼了,嗯?” 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得更深,又应了一声:“好。” 萧夙朝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舍的叮嘱:“到宸宫安顿好了,记得跟哥哥打个视频报平安。”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软得发颤,“乖乖的,等朕。” 怀里的人没再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萧夙朝抱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他多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哪怕只有片刻,也能让他多抱一抱他的宝贝。 可他知道,不能。 门外传来陈煜珩轻微的脚步声,提醒着他离别已近。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指尖最后一次拂过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等着朕,一定。” 第530章 摇身一变宸朝皇后 澹台凝霜埋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嗯,我就是去宸宫治眼睛。”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悄悄给了萧夙朝一颗定心丸——这是他们早已约定好的暗号,是说给门外陈煜珩听的幌子,也是藏在离别里的隐秘承诺。 殿门被轻轻推开,陈煜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语气却带着耐心的哄劝:“时间到了,宝贝该走了。” 澹台凝霜缓缓直起身,却没立刻离开萧夙朝的腿:“我不要做妾。”她知道陈煜珩的偏执,故意把话说得直白,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最稳妥的处境。 “那就做朕的皇后。”陈煜珩想也没想就接话,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想去扶她,声音里满是笃定,“宸朝的皇后之位,从一开始就只给你留着。” “可是人家不喜欢你后宫的那群女人欸。”澹台凝霜微微嘟着唇,指尖轻轻戳了戳陈煜珩的手背,声音带着撒娇的控诉,“你说过爱人家的,珩哥哥是不是骗我?” “宝贝乖,不哭。”陈煜珩连忙抬手擦去她眼角不存在的泪,语气急得像怕她真的生气,转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董哲!” 他的贴身太监董哲立刻躬身进来,恭敬地垂着头:“老奴在。” “传朕旨意,即刻遣散后宫所有嫔妃,一概送回母家,终身不得入宫。”陈煜珩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再把圣宸宫彻底收拾妥当,从今往后,霜儿与朕同住圣宸宫。” 董哲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瞥了眼萧夙朝腿上的澹台凝霜,犹豫着问:“老奴遵旨,只是……这位姑娘是何身份?” 陈煜珩俯身,轻轻捏了捏澹台凝霜的脸颊,语气瞬间软下来,满是炫耀的温柔:“她是朕的皇后,也是朕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澹台凝霜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带着几分好奇的软糯:“那什么……宸朝的宫装好看吗?会不会比萧国的更华丽?” 陈煜珩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低笑出声:“跟萧国的样式不同,却一样好看。”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宠溺的纵容,“你这小家伙儿,到了宸宫要是看谁不顺眼,只管跟朕说,朕立马废了他,没人敢惹你受委屈。” 澹台凝霜眨了眨紧闭的双眼,又问:“我跟你睡同一张榻吗?会不会挤呀?” “对啊,从今晚开始就一起睡。”陈煜珩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朕的榻很大,怎么睡都不挤。” “那有太后吗?”澹台凝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丝小心翼翼,“万一有人给我摆脸色怎么办?还有点心好吃吗?膳食会不会不合胃口?我看不见了,你会不会喂我吃饭呀?”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像个怕生的小孩,却悄悄把自己的软肋摆到了陈煜珩面前。 “有太后,但她不管朕的事,性子开明得很,绝不会为难你。”陈煜珩耐心地一一回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谁敢给你脸色看,朕就让她们滚;你爱吃的点心膳食,朕会让御膳房的宫人跟着学,天天换着花样做;至于眼睛,朕已经让人去寻天下最好的太医,一定能治好你。”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话,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又问:“那我要是想爹地了,或者想哥哥了怎么办?会不会很久都见不到他们?” “不会。”陈煜珩立刻摇头,声音放得更柔,“你要是想他们了,朕就带你回来看看,随时都能回。”他伸手,轻轻将她从萧夙朝腿上抱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的哄劝,“好了,是不是该让朕抱了?咱们该启程去宸宫了。” 萧夙朝坐在轮椅上,看着陈煜珩小心翼翼抱着她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胀。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他只能等,等把天帝彻底解决,等能光明正大地把他的宝贝接回来。 澹台凝霜被陈煜珩抱着,转头对着萧夙朝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老公,等我回来。” 萧夙朝看着她的方向,缓缓点头,指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直到指节泛白——他等,无论多久,都会等。 陈煜珩抱着澹台凝霜踏出御书房,鎏金的龙撵早已候在殿外,明黄色的帐幔随风轻晃。他弯腰将人小心放进撵内,自己随即坐进去,又伸手把她抱到腿上坐稳,指尖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坐好,别摔着。” 澹台凝霜乖乖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龙袍上的暗纹,忽然轻声问:“珩哥哥,宸朝太后会不会像哥哥的母后薛柠语一样,不喜欢我呀?”薛柠语当年因她“妖女”的身份处处刁难,那份刻意的冷待,至今还留在她的记忆里。 陈煜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会。”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护短的笃定,“生杀大权都握在朕手里,宫里的人谁敢给你脸色?太后向来不管后宫事,你不用去慈宁宫请安,乖乖留在圣宸宫就好,想去哪儿玩,朕陪你。” 澹台凝霜闻言,紧绷的肩线悄悄放松,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小猫。 这时,董哲掀开车帘,躬身禀报:“皇上,按行程,咱们三个时辰后就能抵达宸朝皇宫。” “好快啊。”澹台凝霜有些惊讶,指尖无意识地揪了揪陈煜珩的衣襟——她原以为会走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陈煜珩低笑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宠溺:“嗯,朕让人备了最快的龙撵。”他转头对着董哲吩咐,声音瞬间沉了几分,“传朕口谕,让太医署全员在圣宸宫外候着,等咱们到了,立刻给皇后看眼睛。” “老奴遵旨。”董哲应下,轻轻放下了车帘。 龙撵缓缓启动,车内只剩下两人温热的呼吸。澹台凝霜忽然抬手,凭着记忆里的姿势,指尖勾住陈煜珩的脖颈,微微仰头凑近他,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老公~” 这声带着撒娇的称呼,让陈煜珩的心脏骤然一缩。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倒是没忘怎么勾朕。”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的纵容,“想让朕宠幸你?” 澹台凝霜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带着几分直白的娇憨:“对呀。”她顿了顿,又像是怕被拒绝似的,轻轻补充了一句,“不行的话,就算了。” 陈煜珩看着她这副带着试探的小模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与心疼。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声音沉得发哑:“怎么会不行?”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只是你刚受了伤,眼睛还没好,等太医看过了,等你身子舒服些……”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眼角,带着珍视的温柔,“朕再好好疼你,好不好?” 澹台凝霜闭着眼,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轻轻“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龙撵外的风带着宫墙的气息掠过,车内的温度却渐渐升高,只是这份亲昵里,藏着她未曾言说的算计,也藏着他明知可能是假,却依旧甘愿沉沦的真心。 龙撵内的暖香漫着淡淡的药味,澹台凝霜靠在陈煜珩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衣料上的盘扣,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软:“珩哥哥,你那个贵妃……好不好看呀?”她顿了顿,指尖微微蜷起,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我眼睛看不见了,肯定也不好看了。” 陈煜珩低头,看着怀中人儿耷拉着的眼尾,故意逗她,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贵妃啊,挺好看的。”他拉长了语调,见她肩头悄悄绷紧,才笑着补了句,“眉眼间,倒有几分像你。” “那我要快点好起来!”澹台凝霜立刻直起身,攥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语气里满是笃定,“我会乖乖吃药的,一点都不闹脾气。”她不知道,半个月后,这“快点好起来”的心愿会真的实现——届时她睁眼,脸蛋会比从前更添几分绝色,眼角眉梢带着勾人的艳,身段也愈发惹火,往后的日子里,竟真的勾得陈煜珩满心满眼都是她,每天只想着把人揉在怀里疼。 龙撵的轱辘声渐渐放缓,外头传来董哲恭敬的声音:“皇上,咱们到了。” 陈煜珩没等宫人搭手,直接抱着澹台凝霜下车,脚步稳稳地往圣宸宫走。殿内早已备好了暖炉,空气里飘着安神的熏香。不多时,太医们捧着药箱鱼贯而入,为首的老太医上前,指尖搭在澹台凝霜的腕上,闭目诊脉片刻,随即松了口气,躬身回道:“皇上放心,皇后娘娘的眼疾能治,按方子用药,半个月即可复明。”说着,他递上写好的药方。 陈煜珩接过药方看了眼,随手递给身后的董哲,抬眼看向候在一旁的宫女:“岁环,往后你就跟着霜儿,她的起居用药,都由你亲自照料。” 那名叫岁环的宫女立刻屈膝行礼,声音清脆:“是,奴婢遵旨。” 日子一天天过去,澹台凝霜果然乖乖喝药,岁环每日伺候她敷眼、按揉穴位,陈煜珩也时常抽时间陪在她身边,要么读奏折给她听,要么讲些宸朝的趣闻逗她开心。 半个月后的清晨,岁环照例端来药汁,刚要说话,就见澹台凝霜缓缓睁开了眼。 起初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眨了眨眼后,才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雕花的床顶,床边候着的岁环,还有不远处正捧着书卷看的陈煜珩。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料,忽然想起陈煜珩说的“好看”,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这时陈煜珩抬头,恰好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不再是从前的清澈,反而像浸了蜜的桃花,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勾人的媚;脸蛋比从前更显白皙,唇瓣透着自然的粉,一颦一笑都添了几分绝色的艳;再往下看,身段被宽松的寝衣衬得愈发窈窕,腰肢纤细,曲线惹火。 陈煜珩手里的书卷“啪”地掉在地上,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喉间滚了滚,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霜儿……你睁眼了。” 澹台凝霜对着他的方向弯了弯眼,嘴角勾起一抹娇憨的笑,声音软得像羽毛:“珩哥哥,我看见了。” 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这张复明后更显绝色的脸,这副惹火的身段,会彻底勾住眼前人的心神,让他往后的日子里,满心满眼都只剩下“疼她”这一件事。 陈煜珩猛地站起身,带得座椅发出一声轻响。他几步跨到床边,伸手就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进怀里,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颤抖:“来,告诉朕,这是几?”说着,他抬起手,在她眼前比了个“三”。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看清他指尖的动作,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娇笑,伸手轻轻拍开他的手:“珩哥哥又逗我玩儿——哪有数字嘛。”她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尾音还带着点撒娇的拖腔。 话音未落,唇瓣就被温热的触感堵住。 陈煜珩扣着她的后颈,吻得又急又深,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牵挂与隐忍,都融进这个吻里。他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极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背的衣料,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他实在忍不住了,从她睁眼的那一刻起,从看清她这张比从前更绝色的脸起,他就只想把人揉进骨血里,好好疼她。 澹台凝霜被吻得微微喘息,指尖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衣襟,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头,主动凑上唇瓣,舌尖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像是在无声地邀宠。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陈煜珩的克制。 他低头,吻顺着她的唇瓣滑到下颌,再到颈间,留下一串灼热的印记。怀里的人儿软得像没有骨头,微微颤抖着,却还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珩哥哥……” 这声带着水汽的轻唤,比任何情话都勾人。 陈煜珩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宝贝……”他抱着她转身,轻轻将人放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俯身覆上去时,还不忘用指腹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动作里满是珍视的温柔,“朕疼你,好不好?” 澹台凝霜眨着那双刚复明、还带着水光的凤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愫,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腰带,轻轻往下扯了扯,声音软得发腻:“好呀。” 她这主动的模样,配上那张绝色妖艳的脸,还有那惹火的身段,彻底让陈煜珩失了神。 从这一天起,圣宸宫的暖香似乎就没散去过。往后的日子里,陈煜珩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朝会,日日守在澹台凝霜身边。不管是批阅奏折,还是处理政务,都要把人抱在腿上才肯安心。 只要怀里的人儿轻轻蹭他一下,或是软着嗓子叫一声“珩哥哥”,他就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低头吻她,耐心地哄着、疼着。宫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皇上彻底被这位新皇后勾住了心,往后的日子里,满心满眼,都只剩下“疼她”这一件事。 夜色渐深,圣宸宫的烛火摇曳着暖黄的光。陈煜珩刚从御书房回来,推门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龙床上,澹台凝霜正跪坐着等他。 她穿了条吊带超短裙,布料少得可怜,裙摆堪堪遮到大腿根,肩颈的曲线在烛火下泛着细腻的光,设计大胆的剪裁将她惹火的身段衬得淋漓尽致。见他进来,她抬眸,凤眸里盛着水光,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主人~” 陈煜珩喉间一滚,快步走过去,从身后一把将人抱进怀里。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两只大手不自觉地变得不安分,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下滑,另一只手则轻轻拢住胸前的柔软,指尖微微摩挲着:“宝贝啊,怎么穿这么少?”他低头,吻着她的耳尖,声音哑得发颤。 澹台凝霜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勾着他的手腕,声音带着点勾人的水汽:“人家点了暖情香呀。”她侧过脸,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眼底满是狡黠的媚,“主人,咱们今晚玩点特殊的,见不得光的,可好?霜儿伺候主人沐浴。” “好,都听你的。”陈煜珩咬了咬她的唇瓣,语气里满是纵容。指尖划过她的肌肤时,他忽然低笑一声,“宝贝怎么变敏感了?碰一下就发抖。”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泛红,连眼尾都染上了绯色。她乖乖靠在陈煜珩怀里,凤眸半眯,樱唇微微嘟着,带着点娇嗔的委屈:“你坏死了,总欺负我。” 陈煜珩被她这副模样逗笑,顺势将人打横抱起,转而放在自己腿上坐着。澹台凝霜顺势跨坐在他腰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额头,呼吸间满是彼此的气息。 陈煜珩指尖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喉间的笑意渐渐淡去——他始终有些不信邪。往日里,她虽也会撒娇黏人,却从不会穿这样布料少得可怜的小衣,更不会这般直白地凑上来邀宠求欢。尤其今晚的主动,过分得让他心头隐隐发紧。 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眼底带着几分探究的认真:“你跟朕说实话,今晚到底怎么了?”指腹蹭过她泛着绯色的脸颊,声音沉了几分,“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像带着水汽:“岁环说……说穿成这样你会喜欢。”她顿了顿,抬眸时,桃花眼里盛着几分委屈的真切,“有一部分,是我想讨你喜欢呀。” 话音落,她忽然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得更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一部分……霜儿受了委屈,要你给我做主。” 陈煜珩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腹掐进她腰侧的软肉里,连带着声音都淬了冰:“谁给你摆的脸色?”方才还带着纵容的眼底,此刻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下颌线绷得死紧——他的宝贝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竟有人敢让她受这种委屈。 澹台凝霜被他周身的冷意惊得一颤,却还是瘪了瘪唇,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带着强忍的哽咽:“今天我闷得慌,想出去玩儿……你之前也说过让我多走动,我就坐龙撵去了御花园。”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揪着他的衣料微微发颤:“可谁知道……那些早就被你遣返归家的婕妤、才人,不知道收买了哪个宫人混进宫来。她们看见我,就围上来嚼舌根,说我是……是妓女,还骂我脏,骂我下贱。”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彻底带上了哭腔,滚烫的眼泪砸在陈煜珩的锁骨上:“我气不过,上前跟她们理论,她们反倒笑得更放肆,指着我的脸说……说我这张好看的脸是整出来的,还讽刺我眼睛瞎过,是个没人要的废物,全靠狐媚手段才拴住你……” 她越说越委屈,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像只受了伤却只能躲在他怀里舔舐伤口的小兽:“珩哥哥,我没有……我从来没有那样过,她们凭什么这么说我……” 陈煜珩的眼底瞬间掀起滔天怒意,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绷得死紧——他这辈子所有的偏爱都给了怀里的人,容不得旁人半点轻贱。他转头对着殿外厉声喊出名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董哲!” 董哲立刻推门而入,见皇上脸色阴沉得吓人,连忙躬身待命。 “去查今日御花园之事。”陈煜珩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带着杀伐的狠戾,“凡是参与嚼舌根的前婕妤、才人,连同被收买的宫人,一个都别漏。”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澹台凝霜泛红的眼尾,语气狠绝得不容置疑,“查到了,直接杖杀,扔去乱葬岗,不必再来回禀。” “老奴遵旨!”董哲心头一凛,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再次只剩两人,陈煜珩刚要低头哄怀里的人,下巴却被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澹台凝霜抬手,指尖摩挲着他的眉眼,从眉心到眼尾,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稀世珍宝。下一秒,她微微仰头,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带着点勾人的痒。 没等陈煜珩反应,她的吻又顺着下颌一路往下,滑过脖颈,最终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舌尖轻轻舔舐着那处滚烫的肌肤,带着湿热的痒意,待感受到怀里人呼吸渐沉、身体微微绷紧时,她忽然张口,用舌尖轻轻裹住喉结,又轻轻咬了一下。 与此同时,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滑,指尖带着刻意的力道,轻轻撩拨着。 陈煜珩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他抬手按住她作乱的手,低头吻住她的唇瓣,吻得又急又深,像是要将所有的心疼与隐忍都融进这个吻里。可怀里的人却不肯安分,舌尖主动缠着他的,手指也依旧在轻轻作乱,把他撩拨得浑身燥热,连眼底都染上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宝贝……”陈煜珩咬着她的唇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指尖摩挲着她的后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你这是要把朕逼疯……” 澹台凝霜被吻得微微喘息,脑海里却突然闪过那些深夜——萧夙朝曾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那些勾人的法子,那时她只当是情人间的玩笑,此刻却鬼使神差地想试试。她轻轻咬了咬唇,心底无声默念:抱歉了,哥哥。 下一秒,她抬手按住陈煜珩的肩,微微拉开距离,凤眸里盛着水光,声音软得发腻:“哥哥想不想……跟霜儿做尽凡间的风流事?”她指尖划过他的喉结,语气带着勾人的暗示,“浴殿的水快凉了,而且霜儿刚喝了雪蛤燕窝,养足了精神,能好好伺候你。” 陈煜珩的呼吸骤然一沉,屈指勾起她的下颌,指尖摩挲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声音哑得发颤:“宝贝想怎么伺候朕?” 澹台凝霜没说话,只是牵起他的手,缓缓往自己衣襟里送。她微微仰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眼底满是狡黠的媚:“明晚霜儿穿狐狸装束等哥哥好不好?”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声音里带着点娇憨的直白:“今晚嘛……就用这里呀。”话音落,她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唇角,把那点勾人的意味拉得绵长。 陈煜珩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抬手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吻再次落下时,带着势不可挡的占有欲:“好……都听宝贝的。” 浴殿的暖雾渐渐漫开,混着空气中的暖情香,将两人的身影彻底裹进这夜色里。澹台凝霜闭着眼,任由陈煜珩抱着走向浴殿,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酸涩——哥哥,等天帝倒台,等我们能真正在一起,她再也不要用这些法子,只愿能安安稳稳地,做他一个人的宝贝。 第531章 视频通话,占有欲作祟 浴殿的水汽氤氲,温热的池水泛着粼粼波光。澹台凝霜坐在池边,指尖挤了些乳白色的沐浴露,抬眸看向陈煜珩,凤眸里盛着水光,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哥哥要抱抱。” 陈煜珩喉间一滚,快步走过去,弯腰将人打横抱进怀里,缓缓沉入水中。刚坐稳,怀中的美人就主动往他身上贴,瞬间撩得他浑身燥热。 她的指尖勾着他的脖颈,微微仰头,轻轻蹭着他,带着笨拙的刻意,却又该死的勾人。陈煜珩忍不住低骂一声,心底翻涌着强烈的悸动——这感觉太特么爽了! 他忽然有些懊恼,特么的真是抢晚了!早知道萧夙朝以前吃得这么好,说什么也得早点把人抢过来。还有他的宝贝,明明有这般摄人心魄的本事,怎么就不知道早点拿出来? 正想着,怀中人儿忽然微微喘息起来,凤眸半眯着,眼尾泛着绯色,鼻尖也染上了淡淡的红,俨然一副情动的模样。 “哥哥你怎么了?”澹台凝霜察觉到他的怔忡,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软,“帮帮人家嘛,沐浴露都干了欸,黏糊糊的不舒服。” 陈煜珩瞬间了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挤了些沐浴露,指尖带着刻意的力道轻轻摩挲着:“有此勾人本事,为何不早点拿出来?嗯?”他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哑得发颤,“别忽略最重要的。” 澹台凝霜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唇角,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甜:“给你个惊喜嘛。”她顿了顿,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的手轻轻动作着,眼底满是勾人的媚,“当然不会啦,还有特殊服务呢。” 话音落,她主动仰头吻住陈煜珩的唇,将那点“特殊服务”的意味,揉进了这温热的水汽与缠绵的吻里。陈煜珩彻底失了神,只觉得怀里的人儿像团烈火,要将他彻底融化在这浴殿的暖雾里。 缠绵的吻被骤然打断,澹台凝霜撑着陈煜珩的胸膛轻轻推开,指尖还带着水汽,在他心口划了道痒意。她往后缩了缩,半边身子浸在水里,只露出肩头和泛红的脸颊,凤眸弯成狡黠的月牙:“你抓不到我,哈哈。” 话音未落,她抬手舀起一捧温水,带着点调皮的力道朝他泼去。水花溅在陈煜珩的下颌,顺着脖颈滑进水里,激起细碎的涟漪。见他眼底泛起笑意,她更来了劲,又连着泼了好几下,指尖点着水面,语气里满是挑衅:“哥哥快来抓我呀,抓不到就是小狗。”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池边游,腰却突然被一双温热的手牢牢圈住。陈煜珩带着笑意的呼吸贴在她耳后,声音低哑又暧昧:“想跑?宝贝觉得,你能跑去哪里?”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带着点痒意,另一只手往水里一捞,便将她重新拽回怀里。水花溅了两人满身,澹台凝霜笑着挣扎,却被他越抱越紧。陈煜珩低头,吻了吻她泛着水光的唇角,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现在,抓到你了。” 陈煜珩指尖还抵在她滑腻的腰侧,唇角挂着捕获猎物的得意笑意,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宝贝,你跟萧夙朝……以前也这样过?” 澹台凝霜抬手勾住他垂落的发丝,指尖绕着玩,语气说得漫不经心,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有啊。”她微微偏头,凤眸里闪过丝模糊的回忆,“哥哥他从来不会强迫我,总是纵容我玩够了闹够了,才会温温柔柔地疼我。”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陈煜珩的胸口,声音软下来:“他还会陪我玩儿,宫里的秋千是他亲手搭的,夜里会带我去屋顶看星星。”话落,她忽然狡黠一笑,舌尖舔了舔唇角,“刚才那个特殊服务,就是他教我的呀——他还教了我好些别的呢。” “都教了你什么?”陈煜珩的声音瞬间沉了几分,指腹不自觉收紧,指尖掐得她腰侧微微泛红。 澹台凝霜却像没察觉,依旧笑着,语气轻快得不像话:“杀人放火算吗?”她歪了歪头,眼底闪过抹与模样不符的冷光,“他的法术也都教我了,说以后没人能欺负我。” “你说什么?!”陈煜珩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眼底满是震惊——萧夙朝疯了不成?这小家伙看着柔柔弱弱,他竟舍得教她杀人?那可是沾血的东西,怎配落在她手上? 澹台凝霜被他捏得微微蹙眉,却还是顺着话往下说,声音轻得像水汽:“他还教我用眼神勾人呢。”她忽然抬眸望进他眼底,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刻意的勾,“他说,太妖了会显得风尘,容易被人当成玩物;太软了又会被男人欺负,拿捏不住分寸。” 她缓缓松开勾着他发丝的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眼尾,语气认真:“要妖而不媚,身子看着弱柳扶风,眼神里却得藏着劲儿,这样才既能勾住人,又不会被人轻贱。” 话落,她挣开陈煜珩的手,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下颌:“哦对了,他还教了我武功,说万一法术失灵,拳脚功夫也能护我周全。” 陈煜珩僵在原地,怀里的人儿依旧温热柔软,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他一直以为萧夙朝把她宠成了不谙世事的娇花,却没料到,对方竟把这朵花养得带了刺,藏了刃,连杀人的本事都给了她。 而他的宝贝,说起“杀人放火”时,语气竟像在说“今日吃了什么”般平常。 澹台凝霜指尖划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在炫耀藏了许久的宝贝:“哥哥还教我,怎么勾人才能让男人真心爱上我呢。”她歪了歪头,凤眸里闪着狡黠的光,“他说光有好看的脸不够,得让人心甘情愿放在心尖上疼——就像他对我那样。” “还有化妆和穿搭,我以前什么都不会。”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声音软下来,带着点依赖的甜,“是哥哥先去问宫里的嬷嬷,自己对着镜子练了好久,才一点点教我的。他说什么样的胭脂衬我的肤色,什么样的衣裙显我的腰细,连发髻上该插哪支簪子,都会替我想好。” 话锋一转,她眼底又添了几分崇拜:“我不会的刀枪剑戟、奇门遁甲,还有那些绕人的五行八卦,他只要看一眼就会了。”她往陈煜珩怀里凑了凑,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语气带着点小骄傲,“教我的时候,他从来不会不耐烦。我学不会奇门遁甲的阵法,他就用树枝在地上画给我看;我练剑总握不住剑柄,他就从身后抱着我的手,一点点教我怎么用力。”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忽然轻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他还说,我轮回了十世,好多事都忘了,早就跟六界脱了轨。”她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搅着水里的泡沫,“所以他要把能教的都教给我,让我不管到了哪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自己站稳脚跟,都能……好好活下去。” 陈煜珩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喉间像堵了团棉花。他忽然懂了萧夙朝的偏执——那哪里是教她本事,分明是把自己能给的、能护的,都一点一点刻进她骨子里,哪怕日后不能陪在她身边,也能让她带着这份“底气”,安稳地走下去。 而怀里的人儿,说起这些时,眼底的光纯粹又依赖,没有半分算计,倒像是在真心实意地,念着另一个人的好。这认知,让陈煜珩的心头,酸得发紧。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蹭过陈煜珩的掌心,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褪去了方才的娇俏,多了几分通透:“其实我天赋不低,修为也深,他教我的那些本事,我看一遍就懂,练几次就能上手。”她垂了垂眼睫,水珠顺着发梢滴进水里,“这些我都知道,可他还是放心不下。” 话锋一转,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模糊的暖意:“有天夜里,他抱着我在屋顶看星星,忽然跟我说,他把我写进遗嘱里了。”她抬手勾了勾陈煜珩的手指,像在确认什么似的,“他说要把萧氏一半的股权都给我,不用我管公司的事,每年只拿年底分红就够了——那笔钱,够我什么都不做,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还有,如果他没了……”她顿了顿,指尖微微蜷起,“萧尊曜是下一任陛下,我就是太后。他说我要是不想管朝堂那些烦心事,就可以不管,宫里的人都会敬着我,没人敢来烦我。” 她掰着手指,一个个念出名字,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萧尊曜、萧恪礼、萧念棠、萧锦年、萧翊、萧景晟……他们六个,他都培养得好好的,从出生起就握着实权,朝堂里的老臣都得给他们几分面子。” 说到这儿,她忽然轻轻笑了,眼底却泛着水光:“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明明孩子是他想要的,他却把最好的都往我这儿送。”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他说,‘孩子是我要的没错,可怀他们、生他们,遭罪的是你’。他说他没法替我受那些苦,就只能从孩子身上弥补我——让我不管什么时候,都有靠山,都有人护着。” “他还在养心殿的暗格里,藏了封血书。”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他说要是他死了,朝堂的大小事都得交给萧尊曜,但萧尊曜必须听我的话,凡事都得跟我商量。”她抬眸看向陈煜珩,眼底满是认真,“他说,要是萧尊曜敢不听我的,就算他把棺材板掀了,也得把那臭小子从龙椅上拽下来,带下去陪他。” 陈煜珩抱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又酸又胀。他忽然明白,萧夙朝对澹台凝霜的好,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宠,而是把往后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的退路,都一点点铺在了她脚下——哪怕自己不在了,也能让她带着满满的底气,安稳地活下去。 而怀里的人儿,说起这些时,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藏不住的依赖与心疼,像在捧着一颗滚烫的真心,小心翼翼地诉说着。 澹台凝霜忽然往陈煜珩怀里缩了缩,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声音软得像带着水汽:“我想哥哥了……也想爹地。”她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我好久没跟他们说话了,想给哥哥打个视频电话,就看一眼好不好?” 陈煜珩抱着她的手臂僵了僵,喉间泛起一阵复杂的涩意。从她提起萧夙朝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赢不过那个把她放在心尖上、连往后退路都铺好的人。此刻听着她带着委屈的软语,所有的占有欲与不甘,都化作了无奈的纵容。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认输的喟叹:“好好好,打。”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尾,语气里满是妥协的温柔,“想打就打,不用跟朕商量。” 澹台凝霜立刻抬起头,凤眸里瞬间亮起光,像得到了糖的小孩,伸手就去够放在池边的手机。陈煜珩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他终究还是比不过,那个把她的喜怒哀乐,都刻进骨子里的萧夙朝。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萧夙朝的身影便映了出来。他坐在轮椅上,墨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清隽的锁骨,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宠溺:“怎么了,小宝贝?” 澹台凝霜立刻凑到屏幕前,鼻尖微微泛红,声音软得发黏:“霜儿想哥哥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委屈:“难得你能想朕。”他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语调,“哎呀,某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前些日子朕腿疼得紧,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某人也不说给朕打个电话,心都拔凉拔凉的。” 陈煜珩坐在一旁,看着屏幕里萧夙朝那副“卖惨”的模样,眉峰瞬间拧起——这人明知道他在旁边,还故意说这些,分明是在挑衅!占有欲像藤蔓般缠上心头,他刚要开口,却被澹台凝霜抢了先。 “嘿嘿,”她对着屏幕晃了晃脑袋,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哥哥,我现在身段更惹火啦,脸也比以前更好看了,你看看嘛。”说着,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媚态。 萧夙朝眼底的笑意深了深,目光掠过屏幕边缘陈煜珩那张紧绷的脸,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吩咐下属:“让陈煜珩举着手机,你转个圈,朕看看。” 陈煜珩:“……” 他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这人指使起他来,要不要这么顺手?还有这说的是人话吗?让他举着手机,看自己的宝贝在镜头前转圈秀身段? 上次他不过是想让霜儿转个圈,看看新做的衣裙好不好看,这家伙倒好,转身就走,连个白眼都没给他留!现在轮到他自己,倒是会使唤人了? 陈煜珩的指节攥得发白,胸腔里的醋意翻涌着,可看着怀里人儿期待的眼神,再听听屏幕里萧夙朝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最终还是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接过了手机。 屏幕里的萧夙朝指尖抵着唇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宝贝乖,把浴袍往下拉点,朕看看你心口那枚‘朝’字。” 澹台凝霜没有半分犹豫,乖乖拢了拢滑到肩头的浴袍,指尖轻轻往下一扯——心口处,一枚朱红的“朝”字赫然映入眼帘,笔画利落又缠绵,像开在肌肤上的花。她对着屏幕转了转眼珠:“好好的呢,你看。” 萧夙朝眼底泛起满意的笑,忽然抬手,松了松自己浴袍的领口,故意露出心口那朵同样朱红的牡丹花。花瓣繁复层叠,与澹台凝霜心口的字颜色如出一辙,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暗戳戳的炫耀:“不错,颜色没淡。” 陈煜珩举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胸腔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他早就注意到澹台凝霜心口这枚字!上次情浓时他随口问了一句,她当时就皱起眉,一脸排斥地别过脸,后来还跟他冷战了好几天,连碰都不让他碰心口那块皮肤。 原来,是萧夙朝纹的! 他越看那字越刺眼——那分明是拿簪子一笔一笔刻出来的,不是寻常纹身,每一道笔画都浸着朱砂般的红,像刻进骨血里的印记,妖艳得跟他的宝贝一模一样。该死的萧夙朝,怎么敢在她身上留下这种东西?! 没等陈煜珩压下怒火,屏幕里的萧夙朝又开了口,语气自然得像在看自己的东西:“转过去,朕再看看你后腰上的美人痣。” 陈煜珩:“!!!” 他差点直接把手机砸了——后腰那颗痣,是他上次无意间发现的,当时还宝贝得不行,连碰都舍不得用力。萧夙朝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这人到底还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怀里的澹台凝霜却没察觉他的怒火,乖乖转过身,抬手撩起身后的浴袍一角,露出后腰那枚小巧的朱砂痣。屏幕里的萧夙朝看得认真,还不忘点评:“位置没变,比以前更艳了点。” 陈煜珩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酸意混着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的宝贝,全身上下连一颗痣的位置,萧夙朝都了如指掌。而他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却像个外人,连问一句都要被排斥。 这该死的萧夙朝,简直是故意来气他的! 屏幕里的萧夙朝指尖轻点轮椅扶手,语气带着哄小孩似的耐心:“霜儿乖,把头发拨到一边,耳朵后面的朱砂痣,朕也看看。” 澹台凝霜立刻抬手,将耳后的碎发拢到耳前,露出那枚小巧的朱红印记,还特意往屏幕凑了凑:“在这里呀。” 萧夙朝的目光在她曲线玲珑的身段上扫过,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满意:“哟,这身段倒是比以前更惹火了。”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听话,叫老公。” “老公~”澹台凝霜没有半分犹豫,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软糯的媚。 陈煜珩举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这两个字,他只在床笫间听过!那时她被情潮裹着,声音又娇又软,带着蚀骨的妖娆,此刻对着屏幕里的萧夙朝,竟也是这般模样。一股浓烈的酸意瞬间涌上心头,他的宝贝,连这种私密的称呼,都能轻易对别人说出口? 没等他缓过劲,屏幕里的萧夙朝忽然侧了侧身,镜头扫过身后的墙面——墙上贴满了澹台凝霜的照片,从床头到书桌,甚至连鲛绡帐的内侧,都密密麻麻贴了一层。 “宝贝你看,”萧夙朝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朕把你的照片都打印出来了,贴满了御书房和寝殿的鲛绡帐。” 陈煜珩的瞳孔骤然收缩——足足数千张照片,张张都是“神图”!有她穿着白裙在花园里笑的,有她练剑时发丝飞扬的,还有她睡着时蹙着眉的……好多照片,他见都没见过,且张张不重样,显然是攒了许久。 萧夙朝居然有这么多她的照片?他到底藏了多少关于她的秘密?陈煜珩看着那些照片,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宠她了,可比起萧夙朝,他似乎从来没这般用心过。那些细碎的、藏在日常里的记录,是他从未给过她的。 屏幕里的萧夙朝还在絮絮叨叨:“每天看着这些照片,就像你在朕身边一样……” 陈煜珩站在原地,听着两人熟稔的对话,看着满屏属于别人的“用心”,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原来,有些差距,从一开始就存在了。 屏幕里的萧夙朝忽然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对了,朕的霜儿最喜欢雪松味,就是那个超大号超薄的牌子,朕已经让人买了好几箱,囤在养心殿了。” 陈煜珩的脸“唰”地沉了下来——这种私密,萧夙朝居然也知道?他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没等他发作,萧夙朝又慢悠悠地补了句:“晚上朕吃的面,没加香菜,加的醋和花生碎,跟你以前爱吃的口味一模一样。” “我也要吃!”澹台凝霜立刻凑到屏幕前,鼓着腮帮子抱怨,“我就不吃香菜,可是我花生过敏,陈煜珩总是记不住!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就该拿过敏药了。” 话音刚落,萧夙朝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熟悉的药瓶,对着镜头晃了晃,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说这个?朕猜你出门肯定会忘,早就让侍从备着了。”他抬眼,目光像是能穿透屏幕,直直刺向陈煜珩,“陈煜珩,你不行啊——连自己宝贝的过敏症都记不住,也配待在她身边?” 澹台凝霜一听,立刻夺过手机,对着屏幕开始告状,声音里满是委屈:“还有还有!陈煜珩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把胳膊压在我身上,还把我抱得特别紧,我都要喘不过气了!我跟他说了好多次,他居然说我矫情!” “朕没有……”陈煜珩急忙开口辩解,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没有个屁!”萧夙朝直接开麦,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脏话像连珠炮似的砸了出来,“陈煜珩你他妈是不是瞎?是不是聋?霜儿说喘不过气你听不见?她过敏你记不住?你他妈占着她身边的位置,干的都是什么狗屁事?” 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老子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连根头发都舍不得让她受委屈,你倒好——让她受委屈,让她记着自己的过敏药,让她被你抱得喘不过气还要被说矫情?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老子告诉你,陈煜珩,”萧夙朝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霜儿要是再在你这儿受一点委屈,不管你是皇帝还是什么玩意儿,老子就算是爬,也要从京城爬过去,把你这没用的废物撕成碎片!别以为你占着她就万事大吉,老子随时能把她抢回来,你他妈给老子滚远点!” 屏幕里的萧夙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湿发下的脸色又冷又沉,那些难听的脏话混着浓重的怒意,透过手机传过来,刺得陈煜珩耳膜发疼。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萧夙朝的指责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疏忽,让他无从辩驳。 怀里的澹台凝霜似乎也没料到萧夙朝会发这么大的火,举着手机的手微微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无措。而屏幕那头的萧夙朝,还在喘着粗气,眼神里的狠厉丝毫未减,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屏幕,将陈煜珩生吞活剥。 第532章 萧夙朝布局 萧夙朝对着屏幕,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裂理智,对着门外吼得声线都发颤:“特么的李德全!滚特么进来!” 话音刚落,老太监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萧夙朝抓过床头的玉牌砸过去,眼神狠戾得像淬了毒:“现在就去!把霜儿万年前坠鼎的视频发去凡间,给老子买爆热搜,请最好的水军带节奏,让全网的人都去扒陈煜珩的破事——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是怎么对他宝贝的!” “还有!”他喘着粗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立刻去请司命动用禁术,附身到天帝那老东西身上,把那个帮着陈煜珩的天后,给老子狠狠推下诛仙台!老子要让她也尝尝,从云端摔下来的滋味!” “再去天界散布谣言,就说陈煜珩苛待爱人、罔顾天规,挑唆众神仙联合上奏,把这废物天帝给朕拉下台!”萧夙朝的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劲,“最后,把你查到的所有证据——他怎么冷暴力霜儿、怎么忘了她的过敏症、怎么让她受委屈的那些破事,一股脑全送到帝启临那,让特么帝启临看着办!” 吩咐完,他又看向镜头外的空气,吼得嗓子都哑了:“江陌残!带所有暗卫去宸朝!把朕的宝贝给老子接回来!谁敢拦着,就他妈直接打!把宸朝搅个天翻地覆,也要把霜儿带回来!” 安排完一切,萧夙朝的目光重新锁定屏幕里的陈煜珩,脏话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陈煜珩你他妈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老子把霜儿交给你是让你疼她的,不是让你糟践她的!你他妈占着茅坑不拉屎,连基本的关心都做不到,你配当个屁的皇帝?配守着她吗?” “老子告诉你,你要是敢在江陌残来之前动霜儿一根手指头,老子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碎尸万段!”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你他妈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霜儿那么好的人,怎么就瞎了眼跟了你?你给老子等着,等霜儿回来,老子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让你这辈子都活在后悔里!” 屏幕里的萧夙朝气得浑身发抖,那些难听的脏字混着浓重的恨意,像刀子一样扎向陈煜珩。而陈煜珩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握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萧夙朝为了澹台凝霜,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刺耳的脏话像石子般砸过来,澹台凝霜下意识抬手捂紧耳朵,长睫轻轻颤着。脑海里忽然闪过模糊的片段——上一次见萧夙朝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她故意逗他,笑着说他“短”、说他“不行”,那时他也是这样红着眼,却没舍得对她动半分气,只咬着牙把她按在怀里“惩罚”了半宿。 “哥哥……”她小声唤着,声音软得像快化了的糖,带着点无措的委屈。 屏幕里的萧夙朝怒气瞬间消了大半,目光落在她按耳朵的手上,眉头猛地蹙起:“你指甲怎么那么糙?是不是没好好涂护甲油?”他话锋一转,视线又扫过她的耳垂,语气更沉了,“还有你耳洞,是不是发炎了?红得都快滴血了。” 没等澹台凝霜回答,他又连珠炮似的问:“上次说的痛经,这月疼不疼?有没有按时吃止痛药?陈煜珩那废物没忘了给你备着吧?” 陈煜珩下意识低头看向澹台凝霜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泛着健康的粉,哪有半分“糙”的样子?他猛地反应过来,萧夙朝这是变着法骂他!骂他没照顾好霜儿,连指甲都没帮她打理好! 可他攥紧了拳,却半个字都不敢顶回去——神主顾修寒是萧夙朝过命的兄弟,战神王爷萧清胄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就连禁忌蛮荒那位让人闻风丧胆的话事人帝启临,都是他亲传的师弟。这人脉势力,别说他一个宸朝皇帝,就算是天界天帝,都得让三分。 屏幕里的萧夙朝没再看陈煜珩,只对着澹台凝霜放软了语气:“行了,你也不用说了,现在就收拾东西回来。”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江陌残带着暗卫和魔兽,已经到宸朝城外了。” 随后,他的目光骤然转向镜头后的陈煜珩,声音冷得像冰:“陈煜珩,你特么要是不想宸朝城门失守,不想百姓遭殃,就赶紧把人平平安安送出来。” 最后,他又对着澹台凝霜哄道:“霜儿听话,坐朕给你备的龙撵回来,车上暖炉、零食都给你放好了,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刚让御膳房做的。” 澹台凝霜捏着手机,看看屏幕里满眼急切的萧夙朝,又看看身边脸色铁青却不敢作声的陈煜珩,指尖轻轻蜷起——她忽然发现,不管什么时候,萧夙朝总会把她的后路铺得明明白白,哪怕是这般强硬的“抢人”,都给她留足了温柔的台阶。 陈煜珩站在原地,看着怀里人儿眼底的动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留不住她了——萧夙朝的爱太狠,也太真,真到让他无地自容,狠到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澹台凝霜从浴池里起身,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侍女连忙上前递上早已备好的绯红宫装,她抬手拢过衣料,指尖划过领口精致的云纹,动作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 待穿戴整齐,她转身看向陈煜珩,绯色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抹艳色的痕。凤眸里没了方才的委屈,只剩几分释然的轻,声音也淡了:“那我走啦,拜拜。” 陈煜珩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喉间像堵了团滚烫的棉,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赶紧走。”话落,他别过脸,不敢再看——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伸手把人留住,可他清楚,自己留不住。 殿门被轻轻推开,冷风裹着殿外的气息涌进来。澹台凝霜刚踏出殿门,就见台阶下黑压压跪了一片人,为首的江陌残一身玄衣,腰间配着萧夙朝亲赐的玉佩,见她出来,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恭敬又利落:“皇后娘娘金安,陛下已在城外龙撵中等您,特命属下前来接您回宫。” 他身后的暗卫与魔兽整齐列队,玄色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澹台凝霜望着那片熟悉的玄色,指尖微微动了动,忽然想起萧夙朝曾说过,不管她在哪里,只要她想回去,他总会派人接她。 此刻,这句话终于成了真。她抬步走下台阶,江陌残立刻起身,恭敬地引着她往城外的方向走。身后的宫殿越来越远,陈煜珩的身影始终没再出现,澹台凝霜轻轻吁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场短暂的纠缠,终究是要结束了。 城外的龙撵绣着繁复的暗金龙纹,垂落的鲛绡帘被风掀起一角,隐约能看见内里端坐的身影——萧夙朝竟没坐轮椅,玄色衣袍下的双腿自然垂落,分明是彻底好了。 江陌残躬着身,小心翼翼地护着澹台凝霜往龙撵走,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衣袖,却又刻意保持着分寸。他心里绷得紧紧的,这可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别说磕着碰着,就是吹多了风都得被陛下扒层皮,尤其还是刚把人从宸朝接回来的关头。 走到龙撵台阶前,澹台凝霜脚下忽然被石缝里的草茎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往前倾。“娘娘!”江陌残吓得魂都飞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腰,才把人堪堪稳住。 他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低头看着澹台凝霜被划破的小腿——绯色宫装的裙摆被划开道口子,底下的肌肤渗出细密的血珠,江陌残的心脏跟着一缩:完了,这要是被陛下看见,他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一旁的李德全更是腿都软了,差点当场晕过去。他盯着那道血痕,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坏了,皇后娘娘记仇得很,一个月前他一时糊涂骂过她“贱人”,如今她刚回来就受了伤,钻进龙撵的第一句话,指定是要报复他,让陛下治他的罪! 澹台凝霜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眼小腿的伤,倒没怎么在意,只是轻轻拍了拍江陌残的手,声音软乎乎的:“没事啦,就是破了点皮。” 可江陌残哪敢放松,扶着她的手都在抖,语气带着哭腔:“娘娘您可别瞒陛下,这伤看着轻,万一感染了可怎么好?”李德全更是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嘴里不停念叨着“罪过罪过”,眼睛却死死盯着龙撵的鲛绡帘,生怕里面的人突然出来。 澹台凝霜被他们紧张的样子逗笑了,踮起脚尖掀开帘角,刚要弯腰钻进龙撵,就听见里面传来萧夙朝带着关切的声音:“霜儿?怎么这么慢?” 江陌残和李德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接下来,就是皇后娘娘的“报复”了。 澹台凝霜弯腰钻进龙撵,鲛绡帘在身后轻轻落下,将外面的风隔绝在外。她刚坐稳,就噘起了嘴——方才竟没人扶着她进来,还得自己弯腰掀帘子,心里顿时攒了点小委屈。 没等萧夙朝开口,她就转过身,凤眸里泛起水光,声音带着点哽咽的控诉:“太皇太后遇刺那天,李德全带着人去养心殿,当着那么多宫女太监的面,骂我是贱人!” 她攥紧了裙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还有江陌残和夏栀栩,我提着绝帝剑去御书房找你时,他们二话不说就对我出手——江陌残还拿了淬毒的银针,差点就扎到我了!” 话落,她红着眼瞪向萧夙朝,语气里满是委屈:“你当时还骂我脏,说碰我都嫌脏,也跟着骂我是贱人……”她吸了吸鼻子,猛地别过脸,“我不管!你以前都没这样对过我!我不理你了,我要回去!” “欸,乖宝儿乖宝儿,不至于!”萧夙朝连忙伸手去拉她,语气里满是慌乱的哄劝。 可这话却像火上浇油,瞬间惹毛了澹台凝霜。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往龙撵角落一缩,后背紧紧贴着车壁,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萧夙朝见状,心都揪紧了。他往前凑了凑,伸手想碰她的发顶,却被她偏头躲开;他柔声哄着“是哥哥错了,不该骂你”,她只抿着唇不说话;他掏出她爱吃的桂花糕递过去,她也只是别着脸,连余光都不瞟一眼。 不管萧夙朝怎么软语哄劝,怎么拿零食逗她,澹台凝霜就是铁了心要冷战——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着,分明是还在委屈,却硬撑着不肯回头。 龙撵外的江陌残和李德全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了”——皇后娘娘这是真生气了,陛下最疼她,这下怕是要被折腾坏了。 没人敢多嘴劝,毕竟当时太皇太后遇刺,陛下也是急昏了头才说了重话,后来他私下里早就处置了李德全,也罚了江陌残和夏栀栩,只是没敢跟皇后娘娘提。至于太上皇,早在太皇太后去世那天,就跟着殉情了,如今宫里早就没人敢再提旧事。 龙撵里静得只剩下澹台凝霜轻轻的抽气声,萧夙朝坐在一旁,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再说话惹她更生气,只能一遍遍在心里懊恼——早知道当初说什么都不能说那些伤人的话,如今哄都哄不好,可真是把自己坑惨了。 龙撵里静得能听见车外风吹过的声音,澹台凝霜背对着萧夙朝,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她心里早把那点委屈翻来覆去揉成了团——萧夙朝刚才那句“不至于”,像根细针似的扎进心里。他以前从不这样的,以前她皱个眉,他都要慌慌张张哄半天,现在倒好,一句轻飘飘的“不至于”就想打发她? 是不是她年老色衰了?还是人老珠黄,入不了他的眼了? 她越想越委屈,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才去宸朝一个月而已,又不是去了十年八年,他怎么就变了?连好好哄她的耐心都没了? 几个意思啊萧夙朝? 她偷偷攥紧了衣角,心里忍不住骂了句:大煞笔! 明明是他当年说了那么伤人的话,明明是他手下人欺负了她,现在她不过是把委屈说出来,他却连句正经的道歉都没有,就只会说“不至于”。 难不成在他心里,她的委屈真的这么不值一提? 澹台凝霜把脸埋进膝盖里,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萧夙朝早就不喜欢她了,这次接她回来,不过是因为不甘心被陈煜珩占了先? 越想越觉得难过,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进衣料里,洇开一小片湿痕。她却硬撑着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后背抖得更厉害了,连带着垂在身侧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萧夙朝坐在一旁,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心里急得像猫抓。他想再开口哄,又怕说错话惹她更生气;想伸手抱她,又怕被她推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缩在角落里,像只受了委屈却不肯示弱的小兽,心疼得不行,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哪里知道,他的小姑娘此刻心里,早就把“大煞笔”三个字,在他身上来回贴了无数遍,还攒了一肚子“他是不是不爱我了”的胡思乱想,委屈得快要冒泡泡了。 萧夙朝指尖刚触到她的发尾,澹台凝霜猛地侧身躲开,声音里裹着冰碴子:“我脏,哪比得上温鸾心、慕嫣然那两个傻逼?你干脆去阴曹地府找她们,让她们做你的皇后!” 这话像颗炸雷,让萧夙朝瞬间愣住。他看着女孩泛红的眼尾,忽然反应过来——他的乖宝儿这是记仇了,连一个月前的旧事都翻了出来。明明从被陈煜珩抱去宸朝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三十天,她倒好,把委屈一桩桩一件件都攒在了心里,别扭得让人心疼。 没等萧夙朝开口解释,澹台凝霜已经气红了眼。她抓起身边绣着龙纹的抱枕,狠狠朝他身上砸去,一下接着一下,动作带着股泄愤的狠劲。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她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哭腔,“你一句消息都没给我发,玛德你到底在干什么?任由我被陈煜珩强留着?特么的萧夙朝,我打不死你!” 气意翻涌上来,她越砸越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龙撵外的李德全听得真切,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哪有皇后当众打陛下的?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搞不好要掉脑袋啊! 可澹台凝霜半点不管不顾,砸累了抱枕,直接扑过去抓起萧夙朝的手臂,张嘴就咬了下去。牙齿陷入温热的皮肉,她却没真用力,只是用这种带着点撒娇的狠劲,宣泄着心里的委屈与不安。 萧夙朝任由她咬着,非但不疼,反而觉得心头一松——他最怕的是她憋着不说话,如今肯闹出来,倒是比冷战好太多。他轻轻抬手,顺着她的长发,声音放得又柔又哑:“是哥哥错了,不该让你等那么久。” 手臂上的力道渐渐轻了,澹台凝霜松了嘴,看着那圈浅浅的牙印,眼泪掉得更凶:“你就是错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宸朝每天都在等你……” 萧夙朝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袍,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哄:“知道,哥哥都知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等了,好不好?” 龙撵外的李德全偷偷抬眼,见里面没了动静,只隐约传来陛下温声哄劝的声音,这才敢悄悄松了口气——看来,皇后娘娘这气,是撒出来了。 龙撵停在养心殿前,萧夙朝跟着下车,看着身旁半步不挪、脸色冷若冰霜的澹台凝霜,只觉得头都大了——这冷战的架势,怕是没那么容易哄好。 没等他开口,澹台凝霜转身就往凤仪宫的方向走,脚步又快又沉,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身后的人。萧夙朝只能赶紧跟上,一路琢磨着该怎么开口道歉,嘴里还不停念叨:“乖宝儿,凤仪宫离这儿远,我让李德全备轿……” 澹台凝霜充耳不闻,径直推开了凤仪宫的朱红大门——下一秒,她脚步顿住,眼里闪过一丝怔忪。 原本素净的宫殿,竟全都换成了她喜欢的样子:窗棂上挂着月白色的鲛绡帘,书案上摆着她惯用的端砚,连屋角的花瓶里,都插着她最爱的牡丹。可这点怔忪转瞬即逝,她咬了咬唇,心里的气还没消——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管他呢!”她在心里冷哼一声,转身就抄起案上的玉如意,“啪”地一声砸在地上。 萧夙朝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心疼得嘴角直抽——这凤仪宫是他这一个月亲自盯着布置的,小到摆件的位置,大到帐幔的花色,全是按她的喜好来,本想给她个惊喜,没成想竟是这光景。 没等他阻止,澹台凝霜已经红着眼眶开始“毁家”:描金的妆盒被扫落在地,珍珠翡翠滚了一地;绣着并蒂莲的锦被被扯下来扔在地上,踩出几个脚印;连墙上挂着的《寒江独钓图》,都被她一把扯下来,狠狠摔在柱子上,画轴“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萧夙朝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一切变成一片狼藉,只觉得没眼看——这可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敲定的细节,就这么被他的乖宝儿砸得差不多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心疼完,就见澹台凝霜弯腰抓起案上的烛台,眼神发狠地就往帐幔上凑——“别!”萧夙朝吓得魂都飞了,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把人抱了起来,转身就往门外跑。 “萧夙朝你放开我!”澹台凝霜在他怀里挣扎,声音又气又急,“你布置这些有什么用?当初我在宸朝受苦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现在装模作样给谁看!” 她伸手拍打着他的肩膀,嘴里的话句句带刺:“怎么,觉得我好哄了?砸坏了你再换一套就是,反正你是皇帝,有的是钱——不像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脏得碰都嫌脏的贱人,哪配用这些好东西?” 这话像带着冰碴子,一下下扎在萧夙朝心上。他抱着人快步往外走,听着怀里人阴阳怪气的嘲讽,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又急又气,却偏偏发不出火——谁让错的本就是他呢? “乖宝儿,别气了,是哥哥不对……”他声音发哑,脚步却没停,直到把人抱到殿外的回廊下,才轻轻将人放下,伸手想去擦她脸上的泪,却又被她偏头躲开。 凤仪宫里的火已经被宫人扑灭,只剩下袅袅青烟。萧夙朝看着那片狼藉,又看看眼前眼眶通红、却依旧嘴硬的女孩,只觉得又心疼又无奈——他这乖宝儿,发起火来,可真是能把天捅个窟窿。 浓烟渐渐散去,凤仪宫的断壁残垣上还冒着零星火星。澹台凝霜站在廊下,看着那片烧成灰烬的宫殿,心里忽然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愧疚——刚才一时上头,好像闹得太过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她转头瞥了眼身旁脸色紧绷的萧夙朝,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他当初把她丢在宸朝不管不顾时,怎么不见半分愧疚?她凭什么要心虚? 这么一想,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没撒完的气。 接下来的半年,澹台凝霜直接搬去了未央宫,任凭萧夙朝用尽办法哄劝,就是不肯踏回养心殿半步。送她最爱的西域进贡的琉璃盏,她转头就让宫女扔进库房;给她做她小时候爱吃的桂花糕,她尝都不尝就赏了人;甚至萧夙朝放下帝王身段,在未央宫外站了整整一夜,她也只是隔着窗冷冷说了句“陛下自重”。 到了第二个月,陈煜珩和萧清胄竟一同赶了来。三人围着未央宫转,萧夙朝软声哄,陈煜珩递上她在宸朝念叨过的琴,萧清胄则笨拙地说着“以前是我不对”,可澹台凝霜愣是油盐不进。 直到那天,萧清胄捧着一盒她曾喜欢的玉饰进门,她才终于抬了眼,语气却像淬了冰:“东西拿远点儿,我脏,配不上这些干净物件。” 她看向萧清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明明一年前,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你说是吧,荣亲王?”她刻意加重了“受害者”三个字,眼神冷得吓人,“毕竟,当初所有人都说我不自爱,才会落得那般下场。” 话音落,她猛地抬手挥开桌上的茶盏,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又响亮:“滚!都给我滚!” 萧清胄被她吼得一怔,下意识揉了揉眉心——这小美人儿怎么就这么记仇?他早知道错了,当初不该逼亲哥退位,更不该一时糊涂,不顾她的意愿做出那等事。可如今再多的道歉,在她这儿都像打在了棉花上,半点用都没有。 一旁的萧夙朝脸色黑得能滴出水,心里却慌得不行——宝贝这记仇的劲儿,怎么就这么大?他真怕再这么耗下去,她这辈子都不肯原谅他了。 陈煜珩站在最后,手指紧紧攥着袖摆,心虚得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他知道,她恨的不只是萧清胄的逼迫,还有他当初的不理解——那时他只想着将她留在身边,却没看清她眼底的恐惧与委屈。如今她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像根刺,狠狠扎在他心上。 未央宫内静得可怕,澹台凝霜背过身,肩膀微微发抖。她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愧疚,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委屈和恐惧,哪是几句道歉就能抹平的?她只能用最锋利的话,将所有人都推开——至少这样,就不会再受第二次伤了。 第533章 心悸,胃病 深夜的未央宫静得只剩烛火跳动的声音,澹台凝霜攥着那卷意外寻得的轮回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一行行字迹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眼眶发烫——原来她轮回十世,每一世的苦难里,都绕不开萧夙朝、陈煜珩、萧清胄这三个身影。 第一世,她是被弃的孤女,萧夙朝那时是权倾朝野的将军,为了兵权将她送给政敌;第三世,陈煜珩是割据一方的藩王,强行将她掳入王府,看着她在深宅里凋零;第七世,萧清胄为了皇位,亲手将她推下城楼,只因为她知道了他的秘密…… 十世轮回,世世尝尽人间疾苦,合着全是这三个大煞笔在背后作祟! 澹台凝霜猛地将轮回薄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像极了她被搅得支离破碎的人生。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窜起,烧得她浑身发抖——难怪每一世都觉得他们既熟悉又刺眼,原来竟是这样的孽缘! 从那以后,澹台凝霜更是硬生生气得连眼角都不肯分给他们三个。萧夙朝送来的补汤,她让宫女原封不动地倒掉;陈煜珩守在宫门外,她干脆下令落锁,连面都不肯见;萧清胄想凑过来解释,她直接拿起茶碗砸过去,溅了他一身茶水。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憋着气不肯吃饭,夜里也总因为想起前世的苦楚辗转难眠。不过短短几个月,原本就纤细的身子又瘦了一圈,脸颊凹陷下去,眼窝泛着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恹恹的脆弱。 这天清晨,澹台凝霜刚起身,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呼吸都变得困难。她踉跄着扶住梳妆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紧接着,胃里也传来一阵阵绞痛,疼得她蜷缩在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守在门外的宫女听见动静推门进来,见她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吓得魂都飞了,连忙转身往外跑:“娘娘!您撑住!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消息传到萧夙朝耳中时,他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手里的朱笔“啪”地掉在纸上,晕开一大片红痕。他几乎是连鞋都没顾上穿好,就疯了似的往未央宫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乖宝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绝不会饶过自己! 陈煜珩和萧清胄也很快赶了来,两人站在殿外,听着里面太医急促的叮嘱声,脸色白得像纸。萧清胄狠狠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若不是他们前世今生的亏欠,她怎会气到伤身?陈煜珩则死死盯着殿门,眼底满是悔恨,他宁愿此刻受苦的是自己。 殿内,澹台凝霜躺在床榻上,虚弱地闭着眼。太医刚把完脉,起身对着赶来的萧夙朝摇了摇头:“陛下,娘娘这是长期郁结于心,饮食不调引发的心悸与胃病。若再这样下去,怕是会伤及根本啊。” 萧夙朝走到床边,看着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手,心疼得喉咙发紧。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只能轻轻握着她的手腕,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乖宝儿,别气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就算是我的命,你要也给……” 昏迷中的澹台凝霜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头轻轻蹙起,眼角滑下一滴泪。她恨他们的亏欠,可这深入骨髓的在意,却怎么也压不住——这十世的孽缘,到底要怎样才能算清? 太医收回搭在脉上的手指,脸色凝重得像蒙了一层寒霜,起身对着萧夙朝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陛下,臣有要事禀报——皇后娘娘的心悸并非寻常郁结所致,而是长期忧思过度引发的心绞痛,更严重的是,她因数月饮食不调、肝气郁结,胃部已生重疾,初步诊断为胃癌,需立刻着手医治,片刻耽搁不得!”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殿内三人身上。 萧夙朝浑身一僵,原本握着澹台凝霜手腕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太医,声音发颤:“你说什么?胃癌?怎么会……”话没说完,喉咙就像被堵住一般,疼得他说不出一个字。他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在哄,怎么还会让她病到这个地步? 陈煜珩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盯着床榻上脸色惨白的澹台凝霜,眼底瞬间涌上红血丝——他曾在宸朝看着她茶饭不思,却只当她是闹脾气,从没想过会拖成这样的绝症。那所谓的“不理解”,此刻成了插在他心上最锋利的刀。 萧清胄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衣袍,指甲几乎要将布料戳破。他想起前世亲手将她推下城楼的画面,又看看眼前奄奄一息的人,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这一世他明明想弥补,却还是因为他的过错,让她再受这般苦楚。 太医看着三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娘娘这病,根源在‘气’与‘郁’。心绞痛需用温阳通脉的汤药调理,胃癌则需好生静养,一日三餐不能断,更不能再受半分气。若后续调理不当,怕是……” “住口!”萧夙朝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治好她!若是治不好,整个太医院都给她陪葬!” 说罢,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抱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怀里的人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萧夙朝的心脏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得他眼眶发红。 “乖宝儿,对不起……”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悔恨,“是哥哥不好,没照顾好你。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能好起来,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哪怕是让我把这江山给你,我都愿意……” 殿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进来,落在床榻边。澹台凝霜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陈煜珩和萧清胄站在一旁,看着萧夙朝抱着人红了眼眶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悔。他们都知道,这一次,不是几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他们欠她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意识像是沉在温水里慢慢浮上来,澹台凝霜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眼。殿内的烛火有些晃眼,她眨了眨眼,才看清围在床边的三个身影——萧夙朝的眼眶红得吓人,陈煜珩攥着拳,指节泛白,萧清胄则一脸紧绷,眼神里满是焦灼。 她心里冷哼一声,偏过头避开他们的视线——才不要理这三个让她受了十世苦的大煞笔。 可刚动了动念头,肚子就“咕噜”一声响,一股尖锐的饥饿感顺着胃壁往上冒,搅得她胃里隐隐发疼。紧接着,心脏也传来一阵闷痛,像是有根细针在慢慢扎着,疼得她下意识蹙紧了眉,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委屈突然涌了上来。她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世世被他们折磨,这一世好不容易想起前尘,还没来得及讨回来,就病得这样狼狈。她想放声大哭,把十世的委屈都哭出来,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怎么都发不出声音,眼泪也只是在眼眶里打转,死活掉不下来。 “乖宝儿,你醒了?”萧夙朝最先察觉到她的动静,声音又轻又哑,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怕惹她生气。 陈煜珩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急切:“凝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太医说你饿了很久,我让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小米粥,要不要喝点?” 萧清胄也跟着开口,声音难得放软:“粥是温的,不会刺激胃。你要是不想见我们,我们现在就出去,让宫女喂你好不好?” 澹台凝霜依旧没说话,只是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抿着唇,眼底的泪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顺着脸颊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萧夙朝见状,心都揪紧了。他小心翼翼地端过宫女递来的粥碗,舀起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乖宝儿,就喝一口好不好?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哥哥心疼。” 粥香飘进鼻腔,勾得饥饿感更甚。澹台凝霜偏过头,却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瞥了眼那勺粥。心脏的疼痛还在持续,饿意和痛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没了力气。 她还是没理他们,却在萧夙朝再次把勺子递过来时,微微张开了嘴。温热的小米粥滑进胃里,那股熨帖的暖意,让她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些。 萧夙朝见状,眼里瞬间亮起光,连忙又舀了一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陈煜珩和萧清胄站在一旁,看着她终于肯吃东西,悄悄松了口气,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惊扰了她。 澹台凝霜小口喝着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还是不想原谅他们,可这一刻,她真的好饿,也好疼——疼得想找个人靠靠,却又偏偏只能对着这三个让她疼了十世的人。 这该死的孽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了结?她吸了吸鼻子,任由萧夙朝一勺一勺地喂着粥,心里又委屈又无奈,哭得像个受了伤却找不到地方躲的孩子。 眼泪终究没掉下来,澹台凝霜撑着萧夙朝的手,慢慢靠坐在床头。她没看床边的三个男人,目光越过他们,落在窗外——檐角的风铃轻轻晃着,院里的海棠落了一地粉白,明明是从前最爱的景致,此刻却勾得她心里发空:她好想出去走走,好想再去青云宗的山巅看云卷云舒,好想回万鬼域摸一摸那只通人性的骨蝶,可眼下这副身子,连起身都觉得费力。 太医说她有胃癌。 她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被上的暗纹——怎么就有胃癌了呢?她明明是混沌初开时便诞生的神只,肉身早已淬炼得百毒不侵,可偏偏在这红尘轮回里,被郁结和气苦拖垮了身子。她才七万岁,其中四万年都耗在了这无休止的轮回里,剩下的时光,本该是在六界逍遥,怎么就困在了这四方宫墙里,成了个要靠汤药吊着的病人? 她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在青云宗的封帝台上,一身红衣猎猎,接过师尊殇雪酒递来的帝印,成为宗门史上最年轻的女帝;想起执掌万鬼域时,万千鬼怪俯首,她坐在白骨王座上,笑看六界风云变幻,活成了六界最耀眼的模样;想起父亲澹台霖总摸着她的头说“我的凝霜,是天生的王者”。 她的修为深到能逆天改命,每一世轮回就算拿到烂牌,也能凭着本事杀出一条血路。可偏偏栽在了天帝手里——若不是他设计陷害,她堂堂混沌神只,怎会被打入轮回?更不会连累萧夙朝、陈煜珩、萧清胄为了护她,相继跳下天元鼎,陪着她一起受这十世苦楚。 想到天帝,澹台凝霜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这笔账,她迟早要算。天帝欠她的,欠他们四个的,终有一天要加倍偿还。 “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忽然,她轻轻开口,声音又轻又哑,像是在问他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是凹陷的颧骨,是失去血色的皮肤——从前她的容貌是六界公认的绝色,如今却瘦得脱了形,连眼神都没了往日的光彩。 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揪,连忙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胡说什么?我们宝儿从来都好看,现在这样,也是病得让人心疼的好看。等你好了,哥哥带你去摘最艳的花,穿最华美的衣,好不好?” 陈煜珩也跟着点头,眼底满是疼惜:“你永远是最好看的。等你康复,我陪你回宸朝的烟雨巷,去看你从前最喜欢的油纸伞。” 萧清胄站在一旁,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在我心里,都没人能比得过你。” 澹台凝霜没说话,只是重新望向窗外。风卷起海棠花瓣,落在窗台上,像极了她散落的过往。她是神,一直都是,就算此刻身陷囹圄,就算病痛缠身,她的骄傲也从未折损。 等她养好身子,定要掀翻这天帝的宝座,拿回属于他们的一切。至于眼前这三个男人……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被萧夙朝握着,传来温热的触感。这十世的纠缠,到底是孽缘,还是命定的羁绊?她一时竟有些分不清了。 罢了,想这些烦心事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养好这破身子,不然怎么找天帝算账,怎么跟这三个男人清算十世的账? 澹台凝霜定了定神,目光扫过床边的萧夙朝、陈煜珩和萧清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跪下。” 三个字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三人一怔,随即没有半分犹豫,“咚”的一声齐齐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外的宫人听见动静,也连忙涌了进来,见此情景,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齐声高喊:“皇后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息怒?”澹台凝霜猛地扯了扯嘴角,眼底翻涌着烦躁,“除了‘息怒’,你们还会说什么?” 她看着满殿跪着的人,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往上窜。这虚伪的恭敬,这廉价的安慰,哪一个能替她承受心口的疼?哪一个能让她胃里的灼痛消失? 烦躁之下,她随手抓起床头用来把玩的玉如意,狠狠砸向对面的墙面。“哐当”一声脆响,上好的羊脂玉如意瞬间碎成数块,玉屑飞溅。 “都给我闭嘴!”她厉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谁再敢多嘴,就给我拖出去杖责三十!” 满殿的人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敢死死贴着地面。 从那天起,澹台凝霜倒是真的把心思放在了养病上。萧夙朝请来了六界最好的医仙,陈煜珩寻遍四海八荒找来珍稀药材,萧清胄则守在未央宫外,谁敢对她有半分不敬,他第一个动手。 可随着身体渐渐好转,澹台凝霜的脾气却越来越暴戾。 御膳房精心做的药膳,只要不合口味,她抬手就掀翻了食案;宫女给她梳头时稍微扯了根头发,她就摔了价值连城的凤钗;萧夙朝陪她说话时,哪句话没合她心意,她就拿起手边的书卷砸过去,毫不留情。 这天,陈煜珩送来一支据说能安神的玉簪,想让她心情好些。澹台凝霜接过看了两眼,却突然皱起眉,一把将玉簪扔在地上,抬脚狠狠碾了碾:“这破东西,也配给我?” 陈煜珩的脸色白了白,却还是忍着心疼,低声道:“是我没选好,我再去给你找更好的。” “不必了。”澹台凝霜冷冷瞥他一眼,“你们送的东西,我看着就烦。” 萧清胄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浑身是刺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无奈。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想发脾气,只是十世的委屈和这一世的病痛,让她把自己裹在了带刺的壳里,用暴戾掩饰着脆弱。 萧夙朝走上前,捡起地上破碎的玉簪,轻轻放在一旁,然后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乖宝儿,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打我骂我,别跟自己过不去,好不好?” 澹台凝霜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紧紧的。她看着他眼底的疼惜,心里的火气忽然就消了大半,可嘴上还是硬着:“放开!谁要打你,脏了我的手!”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再用力挣扎。殿内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还在轻轻吹着。 她知道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差,可她控制不住。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痛,哪有那么容易消散?或许只有这样带着刺活着,才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不可侵犯的混沌神只,而不是那个在轮回里任人摆布的可怜人。 深秋的御花园里,枫叶铺了满地碎金。澹台凝霜坐在秋千上,月白绫裙被风掀起一角,经过悉心调养,她脸上早已恢复往日绝色,眉眼间的清冷褪去大半,多了几分柔和。 “母后。” 十一岁的太子萧尊曜缓步走来,身形挺拔得不像少年,一八零的身高让他站在秋千后,轻易就能抬手为母亲捏肩。他指尖力道适中,边捏边从袖中取出个鎏金暖手炉,递到她面前:“这是儿臣送您的生辰礼,天冷,您用着暖手。” 话音刚落,双生弟弟萧恪礼也凑了过来。睢王身高稍矮些,却也有一七八,手里捧着件墨色狐裘,毛茸茸的狐毛泛着柔光。他小心地将狐裘披在澹台凝霜肩上,又仔细系好领口系带:“西域刚贡的墨狐,暖得很。” 不远处,八岁的萧念棠、萧锦年姐妹俩提着食盒,六岁的萧翊皱着小脸踢石子,四岁的萧景晟则攥着姐姐衣角,小短腿晃悠着——几个孩子都满脸心疼,却碍于要去尚书房,只能时不时往这边望。 “您别总生气。”萧尊曜捏着母亲的肩,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沉稳,“不是打就是骂的,对身子不好。本来就瘦,之前还气出病来,如今好不容易好点,有事您叫儿臣,别自己憋着。” 说着,萧恪礼直接弯下腰,稳稳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就是,您老老实实回屋躺着。儿子大了,能护得住您,生那气干嘛呀?” 一行人刚往未央宫走,身后的孩子们就叽叽喳喳跟了上来。 “饭得趁热吃。”萧念棠把食盒递到宫女手里,小大人似的叮嘱,“药和补品也得按时用,奴婢们会盯着,但您自己别偷懒。” 萧锦年跟着点头:“二哥说得对,您生气图什么呀?气坏了自己,我们都难受。” “这就不懂了吧。”六岁的萧翊突然插了嘴,晃着脑袋装高深,“尽早气过去,以后等着大哥追封太后……” “闭嘴!”萧尊曜眼疾手快,一脚轻轻踹在他屁股上,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别特么胡咧咧!这是你母后,怀你的时候累得吐了多少回,现在还在这儿说浑话?萧翊你特么不想活了说一声,孤现在就赐你死!” 萧翊被踹得一个趔趄,委屈地瘪着嘴,眼圈瞬间红了。 “干嘛呀这是?”澹台凝霜被萧恪礼抱着,抬手拍了拍大儿子的胳膊,语气带着嗔怪,“跟弟弟置什么气。” “您是不知道这小子干的事!”萧恪礼抱着母亲往榻边走,忍不住吐槽,“昨天不是期末考出分吗?他分低也就算了,一道理论题问江南水灾,选项里宸朝节度使和咱们萧国丞相都会治水,您三儿子倒好,写‘让太子堵住水源,堵不住就被水冲走’——给我哥气的,昨晚压根没合眼!”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身后的姐妹俩:“念棠、锦年也一个德行,昨儿把我哥气的,差点拿镇纸砸她们,幸亏我拦着了。” 澹台凝霜刚被放在榻上,闻言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您那两个女儿!”萧尊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比了个数,“一个考24,一个考35,八科加起来就这么点分,压根没好好学!” 他越说越气,又指向缩在姐姐身后的萧景晟:“萧景晟更特么牛逼!理论题问战乱年间怎么安抚流民,这小子提笔就答——‘把睢王绑起来扔过去’!” 话音刚落,殿里瞬间安静了。 萧恪礼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还攥着自己衣角的小不点,一脸不可置信:“萧景晟,你再说一遍?谁教你把二哥绑起来扔出去的?” 四岁的萧景晟眨了眨眼,小奶音理直气壮:“流民饿了要吃的,二哥肉多……” 澹台凝霜坐在榻上,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画面,原本压在心底的郁气忽然散了大半。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萧景晟的头:“你这小机灵鬼,倒会想办法。” 萧尊曜见状,紧绷的脸也松了些。他走上前,把暖手炉塞进母亲手里:“您别笑了,回头又该气他们不上进。” “试卷还压在我那儿呢,压根没敢给父皇看。”萧恪礼揉了揉眉心,一脸愁容,“你说这分数,还有这些天马行空的答案,我都不知道怎么帮他们圆过去——父皇要是看见了,非扒了这几个小的皮不可。” “萧景晟。”萧尊曜没接话,目光直接锁定缩在姐姐身后的小不点,语气沉了沉。 四岁的萧景晟像是条件反射,立马挣开姐姐的手,小短腿并拢站直,脆生生喊:“到!” “拿你亲二哥去安抚流民?”萧尊曜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额角青筋都快跳出来,“孤今天不把你揍得跟流民一样狼狈,就不是你大哥!” 萧景晟吓得小脸一白,立马往萧恪礼身后躲,小手紧紧拽着二哥的衣袍,带着哭腔喊:“三哥救命!二哥救我!” 萧尊曜看着这没骨气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真想把萧景晟和萧翊这俩惹事的小子直接扔出宫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冷声道:“萧翊,滚到外头扎马步去,五个时辰起步,少一秒都不行!” 接着,他又指向萧景晟:“你跟孤单独走一趟。还有,藏书阁里关于安民策的策论,你和萧翊各抄十遍——记住,是每本十遍,少一个字都得重抄!” “不准写书名。”萧恪礼在一旁补了句,眼神扫过几个弟妹,带着点威胁,“谁要是敢偷奸耍滑,把书名混在里面凑数,本王回头亲自揍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话一出,萧翊刚要瘪嘴求饶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只能蔫蔫地低着头,认命地往殿外走——五个时辰的马步,想想都觉得腿软。 萧景晟也吓得往萧恪礼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敢再吭声。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萧念棠犹豫着开口,拉了拉妹妹的手:“那我跟锦年呢?我们也抄策论吗?” 萧锦年也跟着抬头,眼神里带着点紧张——虽然考得差,但抄书听起来也不是什么轻松活儿。 第534章 天才中的天才 “背策论!”萧恪礼没等萧尊曜开口,先对着姐妹俩沉声道,“八科加起来才这点分,光抄书没用,得把知识点刻进脑子里。” “不光背策论,还得背题。”萧尊曜跟着补了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尤其是基础题,下次再错,就不是抄书这么简单了。” “还有数学!”萧恪礼揉着额角,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上次太傅问鸡兔同笼,你俩倒好,在卷子上写‘正在加载中’——知不知道太傅气得手抖,拿着戒尺追了你们半条回廊?”他说着看向萧尊曜,语气带了点委屈,“给你大哥气的,头发都快掉秃了。” 萧尊曜一听这话,立马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疼得不行:“可不是嘛!一掉掉一把,早上梳头发都不敢用力。恪礼,你那儿有没有什么生发的方子?赶紧给我寻点。” “别找我,我也掉。”萧恪礼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发际线,“最近为了你们的功课,我也愁得睡不着,头发掉得比你还多。” 两人一唱一和,听得澹台凝霜忍不住笑出了声。她靠在软枕上,抬手拨了拨自己浓密的长发,语气带着点调侃:“别看我,我是你们几个的亲妈,发量本来就多,就算掉也掉不完,可帮不了你们。” “母后,这也太没天理了!”萧恪礼垮了脸,像是想起了更离谱的事,忍不住吐槽,“您三儿子萧翊答地理题,题目问‘凡间几大洲几大洋’,他倒好,在卷子上写‘凡间的动画片喜羊羊美羊羊’——这跟题目沾半毛钱关系吗?” “还有您小儿子萧景晟!”萧尊曜接过话头,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些,“答国语题,问‘凡间的唐宋八大家’,他直接写成‘凡间的八仙过海’!连科目都能搞混,没把地理答成国语就不错了,真是气死我了!” 澹台凝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她坐直身子,语气沉了下来:“你们六个的成绩单,都给我拿过来。” 没一会儿,六个孩子就捧着自己的试卷和成绩单,规规矩矩地跪在了地上。澹台凝霜拿起成绩单,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沉,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啪”的一声,她把成绩单摔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就是这么学习的?萧翊萧景晟胡闹也就罢了,念棠锦年你们两个女孩子,也跟着浑浑噩噩?” 就在这时,萧夙朝急匆匆地赶了进来,一进门就嚷嚷:“怎么了怎么了?刚在御书房就听见未央宫的动静,是不是孩子们又惹你生气了?” 跪在地上的萧尊曜见状,连忙抬头看向澹台凝霜,语气带着点讨好:“母后,亲妈,您看我跟恪礼考的怎么样?我们俩可是都考了第一名,没给您丢脸。” 澹台凝霜瞥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你们俩考得挺好,功课没落下,不用罚。” 萧恪礼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刚才的事,小声嘀咕:“那您刚才连我跟我哥一起骂,骂得还挺脏,下次别这么骂了,我跟大哥都害怕。” 这话刚说完,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陈煜珩和萧清胄也赶了过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澹台凝霜刚要开口,就被他们的突然出现噎了一下。她张了张嘴,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闷痛,紧接着胃里也泛起了熟悉的灼痛感。她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捂住胸口,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凝霜!”陈煜珩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冲到床边,伸手想扶她,却又怕碰坏了她,只能急得团团转,“太医呢?快传太医!” 萧夙朝也慌了神,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慌乱:“乖宝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别吓我啊。” 萧恪礼和萧尊曜也顾不上管教弟妹,连忙起身围到床边,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眼里满是担忧。 跪在地上的几个小的也慌了,萧念棠和萧锦年吓得眼圈都红了,萧翊和萧景晟也忘了害怕,一个劲地喊“母后您没事吧”。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又轻又哑:“别……别传太医,我没事,就是刚才气着了,缓一缓就好。”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的心悸和胃病还没好利索,刚才一激动,又把旧疾给引出来了。看着眼前围着自己的一群人,她心里又气又暖——气孩子们不争气,暖的是,不管什么时候,总有这么多人在乎她。 “哎哟喂,您老快坐下缓会儿!”萧尊曜一看母亲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往榻边引,声音里满是慌乱,“今儿可是您生辰,可不能动气,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儿子们该怎么办啊?” 萧恪礼转身就往桌边跑,倒了杯温温的茶水递过来,杯沿还细心地吹了吹:“真是我亲娘,您慢点喝,没人跟您抢。要是不够,儿子再给您倒。”说着,他眼神扫过还跪在地上的四个弟妹,语气瞬间冷下来,“你们四个,滚出去扎马步!五个时辰起步,萧翊,你刚才在外头那半个时辰,不算数!” “???”萧翊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小眉头拧成了疙瘩,“不算?刚才我都扎了半个时辰了,怎么就不算了?二哥,这是人话吗?” “你还敢顶嘴?”萧恪礼挑眉,眼神里带着威胁,“要么现在就去,要么就再加两个时辰,自己选。” 萧翊瘪了瘪嘴,不敢再吭声,只能蔫蔫地跟着姐姐弟弟一起往外走——五个时辰就五个时辰,总比七个时辰强。 就在这时,萧尊曜突然“嘶”了一声,伸手捂住了嘴。 “怎么了?”萧恪礼连忙看过去。 “等会儿,好像掉牙了。”萧尊曜松开手,指缝里果然沾了点血丝,还有一颗小小的乳牙。 萧恪礼抽了几张干净的纸递过去,又倒了杯温水:“我最近也掉牙,前儿个吃饭的时候,一颗后槽牙就松了,疼得我晚上都没睡好。都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特么要命。”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澹台凝霜,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母后,我昨天路过您的寝殿,好像看见您割腕了……” “这算什么。”萧尊曜接过话头,声音里满是心疼,“我前天路过未央宫,还看见您吞药了,当时给我吓得,差点直接冲进去。娘,您怎么能这么折腾自己呢?您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和恪礼怎么办?弟弟妹妹们怎么办?” 澹台凝霜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笑:“你们看错了,我没割腕,也没吞药。昨天是不小心被匕首划到了手,至于吞药,那是太医给我开的安神药,按时吃的。” “真的?”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都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澹台凝霜抬手揉了揉他们的头发,语气柔和下来,“我要是想不开,怎么会好好坐在这儿?怎么会看着你们一个个长大?放心吧,娘以后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了,也不会再做让你们担心的事了。” “安眠药跟治疗抑郁症的药,拿出来吧。”萧尊曜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慌乱,只剩压抑的疼惜,“别以为我没看见——妆奁最底层的暗格里,两瓶安眠药已经见底了,三瓶治疗抑郁症的,更是一个都不剩。”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殿内瞬间没了声。没等澹台凝霜开口,萧恪礼已经转身快步走向妆奁,指尖带着颤抖拉开底层暗格——果然翻出了五个空药瓶,玻璃瓶身还残留着药渍。他捏着药瓶,只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他母亲到底病成了什么样子?这些日子的柔和,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萧夙朝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那几个空药瓶,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宝贝啊,你到底还瞒了他多少事?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是不是他从前的疏忽,把他的宝贝逼到了这般境地? 陈煜珩和萧清胄也红了眼,心疼得说不出话。他们只看见她发脾气时的暴戾,看见她养病时的娇弱,却从没想过,她竟在背地里偷偷扛着这么多——那些空药瓶,像是一根根刺,扎得他们心口发疼。 “母后,咱商量个事儿。”萧尊曜走到床边,蹲下身,仰头看着澹台凝霜,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软,“您想吃什么,儿子给您做;儿子做不了的,咱就点外卖,让宋安去宫门口拿。您想逛街,儿子陪您逛;您想回青云宗,儿子就求父皇准咱们回去看看。” 他伸手,轻轻握住澹台凝霜的左手——那只手纤细苍白,手腕上还留着淡淡的疤痕,此刻连握拳都显得无力。萧尊曜的眼眶瞬间红了:“求您行行好,别背着儿子自残了。您看看您的左手,现在连一丁点力气都用不了,儿子看着心疼啊。” 萧恪礼走到垃圾桶边,抬手将那五个空药瓶狠狠扔了进去,玻璃碰撞的声音刺耳又扎心。他转过身,看着澹台凝霜,声音带着哽咽:“您要是实在难受,您就说出来,骂我们也行,打我们也行,别折腾自己,也别折腾儿子了,行吗?” 澹台凝霜看着眼前红了眼的孩子们,看着三个男人眼底的疼惜与自责,心里的防线彻底垮了。她别过脸,想掩饰泛红的眼尾,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是想瞒,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那些深夜里翻涌的绝望,那些心口堵得喘不过气的郁结,她只能靠着药物缓解——可她没想到,还是被孩子们发现了。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哭腔,“我就是有时候觉得……太累了。” 十世的轮回,一世世的苦楚,还有这一世的病痛与委屈,像座山压在她心上,压得她快要撑不住了。 萧夙朝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里满是悔恨的颤抖:“是哥哥不好,是我们都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你要是累,就靠在我们身上歇会儿,别一个人扛着了,好不好?” 陈煜珩和萧清胄也走上前,站在床边,眼神里满是坚定。他们或许弥补不了过去的亏欠,但从今往后,他们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黑暗。 萧尊曜和萧恪礼也红着眼,一左一右握住母亲的手。窗外的枫叶还在飘,可殿内的寒意,却在这满室的心疼与愧疚里,慢慢被暖化了。 澹台凝霜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冰凉的杯壁,声音轻得像窗外飘落的枫叶,带着十世沉淀的疲惫:“我没事儿,就是胃癌、重度抑郁、心悸罢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早已模糊却又刻骨的过往,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抑郁是第一世就跟着我的。那年我才十五,亲眼看着族人被屠,满门只剩我一个,夜里闭着眼都是血,后来就总觉得心口堵得慌,见了光都觉得刺眼。” “胃病是第五世战乱时落下的。”她抬手按了按胃的位置,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那会儿逃荒,三天饿九顿,好不容易捡到块发霉的饼,狼吞虎咽吃下去,当天就疼得满地滚。后来条件好了,这病根却扎下了,冷的辣的碰不得,连多吃一口都得难受大半天。” 说到心悸,她抬眼扫过站在一旁的陈煜珩和萧清胄,眼神里没了怨怼,只剩淡淡的疏离:“心悸是第九世,被你们两个活生生气的。” “那年我怀着恪礼,身子本就弱,你们为了争权,当着我的面吵得面红耳赤,刀剑都拔出来了。”她声音轻轻发颤,“我劝了一句,你俩倒好,一个说我偏袒,一个骂我碍事——我当时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就落下了心悸的毛病,后来没撑到恪礼满月,就没了。” 这话一出,陈煜珩和萧清胄的脸瞬间白了。他们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只能任由心疼和悔恨像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萧夙朝紧紧抱着她,手都在发抖:“为什么不早说?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熬着熬着,就习惯了。”澹台凝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依旧平静,“十世了,早就学会把疼藏起来了。只是这一世,有你们在,有孩子们在,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倒不是想怪谁,就是觉得,憋了太久,该松口气了。” 萧尊曜和萧恪礼红着眼,一左一右跪在床边,紧紧攥着母亲的手。他们终于明白,母亲那些突如其来的沉默,那些夜里无声的落泪,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十世伤痛刻下的烙印。 “娘,以后我们陪您一起治。”萧尊曜吸了吸鼻子,声音坚定,“太医不行,我们就找遍天下的大夫;药苦,我们就给您做最甜的蜜饯。您别再一个人扛着了,好不好?” 萧恪礼也跟着点头,眼泪掉在母亲的手背上:“对,我们都陪着您。您要是疼了,就骂我们;要是难受了,就打我们——只要您能好好的,我们怎么样都愿意。” 澹台凝霜看着眼前这几个满眼心疼的人,眼眶终于红了。她伸手,轻轻擦去儿子脸上的眼泪,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真实的笑:“好,以后不一个人扛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脸上,驱散了些许阴霾。或许十世的伤痛难以磨灭,但这一世,有这么多人陪着她,那些黑暗的日子,总会慢慢亮起来的。 话刚说完,澹台凝霜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指尖攥着的素色帕子上,瞬间洇开一片刺目的红。她松开手,看着帕上的血迹,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太医说……胃癌是晚期,活不了多久了。” “娘!”萧尊曜猛地将她抱进怀里,手臂死死圈着她轻飘飘的身子,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您别胡说!太医都是骗您的,您肯定能好起来的!” 萧夙朝早已慌了神,他踉跄着往外跑,边跑边喊:“朕去找太医!朕这就去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叫来!小一年了,朕不也是把你养得好好的?他们肯定有办法,霜儿你别睡,睁开眼看看朕,好不好?” 可他刚跑到殿门口,就听见身后萧尊曜撕心裂肺的哭喊:“娘!您醒醒啊娘!” 萧夙朝猛地回头——只见澹台凝霜靠在萧尊曜怀里,头轻轻歪向一侧,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手里的帕子落在地上,沾染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的胸口,再也没有了起伏。 时间像是瞬间凝固了。 萧夙朝僵在原地,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他看着那抹月白的身影,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的宝贝,他放在心尖上疼了一辈子的宝贝,就这么……走了? 陈煜珩和萧清胄也冲了过去,颤抖着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没有温热的气流,只有一片冰冷。他们红着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萧尊曜抱着母亲的身体,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他一遍遍地喊着“娘”,可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他了。他想起刚才还在跟母亲商量着点外卖,想起还在求母亲别再自残,可转眼间,他的母亲就永远离开了他。 萧恪礼跪在一旁,看着母亲苍白的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他刚才还把药瓶扔进垃圾桶,还在跟母亲说别折腾自己,可现在,他连让母亲折腾的机会都没有了。 殿外的风卷着枫叶飘进来,落在澹台凝霜的发间,像是在为她送别。萧夙朝慢慢走过去,颤抖着伸手,想碰一碰她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他的宝贝,他欠了十世的宝贝,终究还是没能等到他好好弥补,就这么离开了。 “霜儿……”他蹲下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回来好不好,我什么都给你,江山给你,命也给你,你回来看看我,行不行?” 可回应他的,只有殿内压抑的哭声,和窗外萧瑟的风声。 那个曾是混沌神只、曾是青云宗女帝、曾是万鬼妖王的女子,那个被他和陈煜珩、萧清胄亏欠了十世的女子,终究还是在这一世,带着满身的伤痛,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她走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片释然的平静,仿佛终于摆脱了十世轮回的苦楚,回到了属于她的、没有纷争的世界。 萧夙朝颤抖着将澹台凝霜从萧尊曜怀里接过来,小心翼翼护在自己怀中,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声音碎得像揉烂的锦缎:“霜儿,朕的霜儿……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他抱着人,像个弄丢了珍宝的孩子,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崩了出来,泪水砸在她月白色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哭了许久,他忽然抬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贴身的匕首,是当年澹台凝霜亲手为他打造的。寒光乍现的瞬间,萧尊曜猛地扑过来攥住他的手腕,眼眶通红:“爹!别这样!我受不了!”他死死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崩溃的哀求,“您说过要看着我登基的,您说过要陪我处理朝政,您不能说话不算数!我求求您,别殉情,别丢下我们!” 萧恪礼也跪爬过来,死死拽住萧夙朝的衣摆,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爹,我错了!我再也不给猫剃毛了,再也不跟大哥抢东西、不骂他‘憨货’了!您要是走了,儿子真的受不了……”他哽咽着,把从未说过的软话一股脑倒出来,只盼着能留住父亲。 萧清胄站在一旁,红着眼攥紧拳头,喉结滚动许久才挤出一句:“哥,不要殉情。你若走了,谁来守着霜儿?谁来护着孩子们?”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景泰帝萧程乾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往日挺直的脊背此刻弯得厉害,鬓角的白发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他看着殿内的景象,声音嘶哑:“夙朝……”同一天,他刚失去父母,如今儿媳走了,最看重的儿子竟要殉情,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疼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萧恪礼忽然觉得不对劲——母亲的手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他猛地抬手,颤抖着搭在澹台凝霜的右手腕上,指尖贴着那微弱的脉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 萧尊曜见他这模样,心瞬间沉到谷底,声音发颤:“恪礼,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萧恪礼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却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亮:“父皇……一个月前,您是不是曾跟母后同房过?”见萧夙朝愣着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颤抖的狂喜,“母后有孕了!一个月了!说不定是妹妹,甚至可能是双胎!”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殿内,萧夙朝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顿,愣愣地看向怀中的人。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萧恪礼又补了一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还有!好消息是——母后她……还有气息!只是太微弱,刚才被掩盖在了心悸和失血的表象下!” 死寂瞬间被打破。萧夙朝猛地低头,颤抖着将耳朵贴在澹台凝霜的胸口,几秒钟后,他猛地抬头,眼底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那微弱却真实的心跳,正一下下轻撞着他的耳膜。 “霜儿……霜儿还活着!”他一把扔掉匕首,死死抱住怀中的人,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只是这次,泪水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快!传太医!立刻传太医院所有太医!不,把天下的名医都找来!一定要保住霜儿和孩子!” 萧尊曜瞬间瘫坐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只是这泪里全是松快:“活着……娘还活着……” 萧恪礼也松了口气,抹了把脸,又立刻紧张起来:“快把母后放平,别压着肚子!” 萧程乾站在原地,看着这峰回路转的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他扶着门框,长长舒了口气,眼底也泛起了湿意——幸好,幸好还有转机。 殿内的气氛瞬间从绝望的冰点回暖,所有人都围着澹台凝霜忙碌起来,原本萧瑟的寝殿里,终于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萧夙朝紧紧握着澹台凝霜的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又坚定:“霜儿,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你一定要醒过来,看看我们的女儿,好不好?我等你,我们都等你。” 他怀中的人,睫毛似乎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回应,又像是风吹过的错觉。但所有人都坚信,这一次,他们的霜儿,一定会带着新的生命,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第535章 有孕,女胎 “瞧瞧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说我呢。”萧恪礼抹了把脸,笑着调侃,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你不也一样?”萧尊曜怼了回去,伸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语气瞬间变得认真,“走,回东宫翻典籍取名去——孩子得姓澹台,不姓萧。”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母亲是澹台家的骄傲,孩子理应承她的姓。 萧恪礼点头应下,刚转身要走,余光瞥见殿外扎马步的萧念棠姿势歪了,立马沉了脸:“萧念棠,扎稳了!本王教你这么扎马步的?膝盖都快弯到地上了,再加一个时辰!” 就在这时,榻上的澹台凝霜忽然动了动——她被殿内的动静吵醒,眉头紧蹙,随手抓起身边两个抱枕,精准地朝着兄弟俩的脑袋砸了过去。 “砰!砰!”两声闷响,抱枕不偏不倚砸中目标。 “我就是睡会儿,能不能小点声?”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透着股不耐烦,“吵到我女儿,我跟你们没完!烦死了。”说罢,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很快又没了动静,显然是又睡了过去。 萧恪礼捂着脑袋,愣了愣——不疼,但他母后这准星,还是跟从前一样好。 反观萧尊曜,正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脑勺,疼得倒抽凉气:“嘶……脑袋疼死了,这抱枕里装的怕不是块砖头?” 萧恪礼闻声凑过去,伸手拿起那个砸中兄长的抱枕,指尖摸出里面硬邦邦的触感,心里咯噔一下。他飞快拆开抱枕的暗缝,伸手一掏——竟摸出一整套淬了毒的银针,针尾还泛着幽蓝的光,底下竟还藏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刀刃闪着冷光。 “我操,这是开出限量版‘要命’盲盒了?”萧恪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捏着银针的指尖泛白,“谁特么敢谋害我母后?” 萧尊曜一看这阵仗,刚才的头疼瞬间被惊怒取代,气得差点翻白眼:“不对……爹!有人要害母后!” 他话音刚落,萧夙朝就从外间快步进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当看到萧恪礼手里的毒针和匕首时,他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刚才忙着高兴,竟忘了这宫里藏着的暗箭!他的霜儿,刚从鬼门关抢回来,就有人敢在她的寝殿里动手脚? “查!”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彻查未央宫所有宫人,还有这抱枕的来历!朕倒要看看,是谁活腻了,敢动朕的人!” 陈煜珩和萧清胄也围了过来,看着那套毒针,眼底满是杀意——他们护了十世的人,绝不能再让她受半分伤害。 萧恪礼将毒针和匕首小心收好,转头看向榻上熟睡的澹台凝霜,声音放得极轻:“放心吧母后,不管是谁,我们都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萧尊曜也攥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从今往后,他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母亲,绝不能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只有榻上的澹台凝霜睡得安稳,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大概是梦到了即将到来的女儿,梦里没有算计,没有伤痛,只有满室的温暖。 “有孕了啊……”陈煜珩望着榻上熟睡的澹台凝霜,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涩意,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他多想这孩子是他的,多想听他们的孩子甜甜地唤他一声“父皇”,多想把这十世亏欠的温柔,都补给她和孩子。 萧清胄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袍,心里的念头和陈煜珩如出一辙。他又何尝不想?想亲眼看着她孕育新生命,想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他们的孩子,可这份念想,终究只能藏在心底。 萧夙朝垂眸看着手中的毒针,忽然轻笑一声,眼底却没半分暖意。他太清楚了,一个月前他根本没和霜儿圆房——那夜值守的宫人说“陛下留宿未央宫”,如今想来,分明是有人假借了他的名义。 他抬眼看向陈煜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走,偏殿说。” 等所有人都聚到偏殿,萧夙朝才缓缓开口,目光直直锁着陈煜珩:“陈煜珩,霜儿腹中的女孩儿,是你的。” 这话像平地惊雷,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月前,朕没有跟霜儿圆房。”萧夙朝的声音冷了些,“是你,对不对?心疼她病着,又怕她拒你,便假借朕的名义去了未央宫,一夜荒唐,让她有了你的孩子。”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发颤:“朕不是没想过打了这孩子,让她怀上朕的种……可朕舍不得。她刚从鬼门关回来,身子弱得很,打胎伤根本;更怕她知道真相后自责——她向来重情,定会因这‘意外’辗转难安。” “这也太狗血了吧?”萧尊曜猛地插话,一脸难以置信,“不对啊!起居注里明明写着,那夜留宿母后宫里的是父皇您啊!” 萧夙朝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几个意思?” “爹您先坐,先别气。”萧尊曜连忙上前扶着他坐下,挠了挠头,声音放软,“那什么……我不是太子嘛,当初宫里出了点小事,我调监控看了眼那几日的视频——就恰好看到了您进母后寝殿的画面,分明是您的种没错啊!” 他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您那天穿的是玄色龙纹袍,走路的姿势我闭着眼都认得,怎么会是陈叔叔呢?” 这话一出,陈煜珩也愣了——他明明记得那夜自己特意换了萧夙朝常穿的衣袍,连言行举止都刻意模仿,怎么会被拆穿? 萧夙朝更是愣住了,他看着萧尊曜,又转头看向陈煜珩,眼神里满是疑惑:“你没去?” 陈煜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去了,可我明明……” “等等!”萧恪礼突然插话,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好像知道了!那天夜里,我给母后送完药,看到父皇您从母后宫里出来,可没过半个时辰,又看到一个和您穿一样衣服的人进去了——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眼花,现在想来,是有人先后进了母后的寝殿?”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交织在一起——到底是谁,在那夜进了未央宫?霜儿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萧夙朝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查!立刻去查那夜的监控,还有未央宫当值的宫人!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还敢混淆皇室血脉!” 萧尊曜立刻从袖中摸出笔记本电脑——这是他从凡间弄来的稀罕物件,此刻指尖飞快点着屏幕,调取出一个月前未央宫的监控画面。视频画面虽带着些古旧的颗粒感,却足够清晰。 “恪礼,暂停!放大这里!”萧尊曜突然抬手,指着屏幕角落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你看这衣摆上的凤纹,这个人是凤族的?” 陈煜珩凑上前,盯着放大的身影看了片刻,眉头微蹙:“看这身形步态,倒像是凤族太子凤渊。”他与凤渊打过几次交道,对方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感,即便是刻意压低身形也藏不住。 萧恪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攥得发白:“是他没错。那这么说……妹妹是凤族太子的?”这话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母亲刚脱离危险,竟还被人这般算计。 萧尊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理清思路:“清胄皇叔,劳烦您立刻去凤族抓人,务必把凤渊带回来对质!”接着他转头看向萧恪礼,声音压得极低,“恪礼,你去跟母后说,太医诊断出胎儿不稳,恐会难产大出血,伤及母体。以母后的性子,为了自保,定会主动提出打掉孩子。” “朕亲自去。”萧夙朝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怕孩子们的话会刺激到霜儿,更怕自己再晚一步,霜儿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就在众人准备分头行动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宫女落霜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陛下!不好了!”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娘娘醒了,但是……但是娘娘听说自己有孕后,执意要堕胎!”落霜用力磕了个头,额头撞得通红,“娘娘说她当时只是病糊涂了,并非有意要混淆皇室血脉,求陛下开恩,饶了娘娘这一次吧!” 这话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萧夙朝的心脏猛地一揪——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霜儿向来骄傲,如今知道自己腹中孩子的来历不明,定会自责愧疚,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撇清关系。 “霜儿现在在哪儿?”萧夙朝快步上前,一把扶起落霜,声音里满是急切。 “在……在寝殿的偏厅,正逼着太医拿堕胎药呢!”落霜的声音抖得厉害。 萧夙朝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寝殿冲。他不敢想,若是晚一步,霜儿真的吃了药,后果会怎样。他只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她再受伤害——孩子的事可以慢慢解决,但他的霜儿,绝不能再出事。 萧尊曜和萧恪礼也立刻跟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拦住母亲,绝不能让她做傻事。 陈煜珩和萧清胄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凤渊的账可以稍后再算,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澹台凝霜。 寝殿偏厅里,澹台凝霜正坐在桌边,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的太医:“把药拿来,我自己喝。”她已经想明白了,这孩子来历不明,留在身边只会给萧夙朝、给孩子们惹麻烦,与其日后难堪,不如现在就断了念想。 “娘娘,万万不可啊!”太医跪在地上,死死抱着药碗,“您刚从鬼门关回来,身子根本受不住堕胎之苦,若是强行用药,恐怕会……会性命难保啊!” “我的命我自己做主。”澹台凝霜的声音冷得像冰,伸手就要去抢药碗。 就在这时,萧夙朝猛地推门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霜儿,别闹!” 澹台凝霜抬头,看到他眼底的慌乱与疼惜,心里的防线瞬间松动了些,却还是咬着牙:“萧夙朝,这孩子不能留,他会毁了你的江山,毁了萧家的名声!” “我不在乎!”萧夙朝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带着颤抖的温柔,“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江山名声,而是你!只要你好好的,就算这孩子不是我的,就算被天下人耻笑,我也认了!” 他的话像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澹台凝霜心底的坚冰。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甘愿放下一切的男人,眼眶终于红了,所有的骄傲与倔强,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委屈的泪水。 澹台凝霜猛地红了眼,指尖死死攥着萧夙朝的衣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与倔强:“老公,我在乎!”她抬手抹了把眼角,语气又急又哑,“我是你的皇后啊,是要陪你站在最高处的人,怎么能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我不要,我想堕胎,我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垂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被欺辱的后怕:“那天我发着烧,意识昏昏沉沉的,有人趁我生病……欺负我。一想到这孩子是这么来的,我就觉得恶心,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咱们的家。” 萧夙朝的心像被针扎似的疼,他伸手将人紧紧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那咱们就不要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迁就:“你不想留,咱们就不留,不用勉强自己。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 “可太医说……”澹台凝霜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说我身子弱,堕胎可能会……” “别怕。”萧夙朝打断她,指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我会找遍天下最好的医仙,会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就算以后不能再要孩子也没关系,咱们有尊曜、恪礼他们六个,足够了。” 他捧着她的脸,眼神坚定又认真:“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孩子没了可以再有,可你要是出了半点事,我该怎么办?”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疼惜,心里的坚冰彻底化了。她伸手抱住他的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萧夙朝就这么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才轻声说:“咱们先好好休息,等你身子缓过来,再找医仙来把脉。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 澹台凝霜点点头,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嗯。”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得不像话。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那个欺负霜儿的人,付出血的代价。但眼下,他只想好好陪着她,抚平她心底的伤。 萧夙朝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语气软得像团棉花:“睡不睡?要是乏了就再躺会儿。”见她眼睫颤了颤没应声,又跟着问,“饿不饿?御膳房温着你爱吃的莲子羹,我让他们端来?” 他顿了顿,又怕久坐累着她,伸手想去扶她的腰:“要不坐会儿?实在闷得慌,朕扶你出去走走?园子里的晚樱开了,粉粉的一片,瞧着舒心。” 澹台凝霜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我出去走走。” 话音落时,她挣开萧夙朝的手,撑着榻沿慢慢坐起身——没人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早已攥得泛白,眼底藏着一抹决绝。 她要去慈宁宫后的佛堂。 那佛堂供着千年古佛,佛光鼎盛,是这宫里最清净也最“亮”的地方。而她本体是深海鬼魅,天生畏光惧佛,佛光入体便如烈火焚身。她想借这佛光逼出腹中的孩子,哪怕会灼烧自己的五脏六腑,哪怕会疼得死去活来——她实在没法带着这个“污点”,再心安理得地站在萧夙朝身边。 萧夙朝没察觉她的心思,只当她是闷得慌,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帮她拢了拢外袍:“外头风凉,把这件披好。朕让小太监去备辇,咱们慢慢逛,累了就歇。” 澹台凝霜没说话,只是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她垂着眼,看着自己覆在小腹上的手——这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可这个生命的到来,却像一把刀,时时刻刻剜着她的心。 两人并肩走出寝殿,晚风吹起她的发丝,萧夙朝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尖的凉意,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凉?要不咱们还是回屋吧,等晌午日头足了再出来。” “不用。”澹台凝霜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想去佛堂那边看看,听说那里的樱花开得最好。” 萧夙朝没多想,笑着应下:“成,那咱们就往佛堂走。正好朕也想拜拜佛,求佛祖保佑你身子早点好起来。” 他说着,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可澹台凝霜却觉得浑身发冷,脚步越来越沉——她知道,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佛光笼罩的范围,等待她的,会是钻心的疼。 可她没有回头。 她不能回头。 只要能 rid 掉这个孩子,只要能变回那个清清白白、配得上萧夙朝的皇后,这点疼,她受得住。 刚靠近佛堂红墙,澹台凝霜就觉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像有把冰冷的刀在里面搅动。她脚步一顿,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佛光正顺着她的毛孔往骨血里钻,灼烧着四肢百骸,可她咬着牙没吭声,只攥着萧夙朝的手又紧了几分。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萧夙朝察觉不对,连忙停下脚步,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 “没事……”澹台凝霜强撑着笑了笑,声音发颤却带着股执拗,“再往前走点,就看一眼樱花。” 她知道,疼得越厉害,离“成功”就越近。佛光像无形的火焰,一边炙烤着她鬼魅的本体,一边撕扯着腹中的胚胎。每走一步,小腹的坠痛就加重一分,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视线也开始发花,可她始终没松劲——她要亲手了结这桩“耻辱”,也要跨过这道困住自己千年的劫。 半个时辰后,她扶着佛堂的朱红柱子缓缓滑坐在地,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空坠感,温热的液体顺着裙摆渗出。她咬着唇,疼得浑身发抖,却在痛感褪去的瞬间,猛地睁开眼——萦绕在周身的佛光竟不再灼人,反而像层柔和的光晕,轻轻裹着她的身体。 体内沉寂千年的力量骤然苏醒,鬼魅的阴寒与神只的清辉在血脉里交融,金色的光点从她指尖溢出,又缓缓沉入皮肤。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眼底闪过一丝明悟——她历劫成功了。 不再是单纯的深海鬼魅,也不是依附他人的神只,而是鬼魅与神并存的混沌之主,是真正的自己,终于回来了。 “霜儿!”萧夙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蹲下身将她抱进怀里,摸到她裙摆上的温热时,脸色瞬间惨白,“你怎么样?是不是孩子……” 话没说完,就见怀中人突然抬起头,眼底没了之前的委屈与脆弱,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光。澹台凝霜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刚经历过剧痛的沙哑,却透着难掩的雀跃:“我没事儿,老公。” 她蹭了蹭他的侧脸,语气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我历劫成功了!孩子没了,可我的实力恢复到巅峰时期了——以后,换我来护着你和孩子们。” 话音落,她突然吸了吸鼻子,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澹台凝霜愣了愣,随即笑着抬头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对了,我饿了。御膳房的莲子羹还温着吗?我想喝两碗,还要吃你上次给我带的桃花酥。”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鲜活的光彩,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抬手擦去她额角的冷汗,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又柔又哑:“有,都有。朕这就带你回去吃,想吃多少都给你。”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寝殿走。怀里的人轻轻靠在他胸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衣襟——凤渊,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算计过她的人,等着吧。 混沌神只既已归位,这场迟到了万年的复仇,也该开场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笑眼弯弯的人,指尖轻轻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语气宠溺得能拧出蜜来:“回养心殿好不好?那儿暖,御膳房传菜也快,省得你等急了闹脾气。” 澹台凝霜立刻顺着他的力道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轻轻蹭着他的肩窝,声音拖出软乎乎的调子,和从前撒娇时一模一样:“好~” 她抬眼望着他,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我要吃话梅排骨,还要糖醋里脊——就要吃肉,越多越好!”刚历劫完,体内力量翻涌,倒是把胃里的馋虫也勾了出来,只想吃点酸甜油润的,好好补补。 萧夙朝被她这副娇憨模样逗笑,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里满是纵容:“好,都给你做。”他掂了掂怀里轻飘飘的人,又忍不住调侃,“朕的乖宝儿比小朕五万岁,怎么倒比宫里的小公主还娇贵?” “还不是被你宠的呀!”澹台凝霜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语气理直气壮,“你不宠我谁宠我?我不管,我就要吃,还要你陪着我一起吃,你得把排骨上的骨头都剔干净给我!” “好好好,都依你。”萧夙朝笑着应下,脚步加快了些,生怕怀里的人等不及。阳光透过宫道旁的樱花树,洒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怀里的人还在小声念叨着要加辣的糖醋里脊,要多放话梅的排骨,萧夙朝一边应着,一边低头看她——历经十世磨难,她终于卸下了所有沉重的枷锁,变回了那个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撒娇的模样。 真好。 他在心里轻叹,只要她能一直这样鲜活快乐,别说剔排骨,就算是把天下的珍馐都捧到她面前,他也甘之如饴。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等他的乖宝儿吃饱喝足,养好了精神,再慢慢算总账也不迟。 养心殿内暖意融融,紫檀木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澹台凝霜握着玉筷,正对着一盘话梅排骨狼吞虎咽,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酸甜的酱汁沾在唇角,她也顾不上擦,眼里只盯着盘子里的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萧夙朝坐在一旁,伸手用银帕轻轻擦去她唇角的酱汁,声音柔得能化水,“乖宝儿,二十九岁生辰快乐。” 话音刚落,陈煜珩就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捧着四个绣着云纹的红包,笑着递到澹台凝霜面前:“喏,生辰礼,抽到哪个要哪个。放心,没空的都有奖,不过——”他故意顿了顿,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不准用透视眼作弊,得凭运气。” 澹台凝霜立刻放下筷子,伸手一把将四个红包全从他手里薅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护着宝贝似的:“我都要!都是我的,谁也不准抢!”她晃了晃脑袋,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凭什么要选?她混沌神只的生辰礼,自然得全都收入囊中。 陈煜珩被她这副霸道的模样逗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怎么还直接抢劫?你个小财迷。”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澹台凝霜仰着下巴,理直气壮地把红包塞进自己的衣襟里,又拉了拉陈煜珩的衣袖,语气软了下来,“哥哥,我的生辰宴什么时候开呀?” “晚上再办,宴乐宫都布置好了,就等你。”萧夙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一块剔好骨的里脊夹到她碗里,“先好好吃饭,等吃饱了,再去拆礼物、赴宴。”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刚拿起筷子,就见殿门被猛地推开,萧尊曜抱着一个巨大的锦盒,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额头上满是汗珠:“艾玛,累死我了!母后,您六个崽的生辰礼都在这儿了!” 他把锦盒往桌上一放,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这里面有我、恪礼、念棠、锦年、翊儿还有景晟的礼物。我还得再出去一趟——外祖父的、小舅舅的,还有锦竹阿姨、初染阿姨、诺诺阿姨,小姨和小姨夫,谢叔叔、祁叔叔、帝启临叔叔的礼物都在外头呢!” 他说着,委屈地撇了撇嘴:“要不是刚才猜拳输了,这苦力活儿就该轮到恪礼来干了!” 澹台凝霜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递到他碗里:“辛苦咱们太子爷了,多吃点肉补补。剩下的不用你跑了,让宫人去搬就好。” 萧尊曜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还是母后疼我!” 第536章 牡丹贺岁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恪礼身姿挺拔地跨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小不点,正是萧念棠、萧锦年和萧翊。他眼尖,一眼就瞥见萧尊曜碗里那块硕大的排骨,当即挑眉,伸手就把怀里软乎乎的萧景晟往对方怀里一塞:“萧尊曜,你倒会吃独食?” 萧景晟被猝不及防一递,小短胳膊下意识抱住萧尊曜的脖颈,奶声奶气地“呀”了一声。萧尊曜手忙脚乱接住弟弟,嘴里塞满排骨,含混不清地辩解:“我当搬运工了!母后奖励我的!” “谁让你猜拳输了?”萧恪礼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径直走向萧夙朝,从袖中掏出一叠卷好的试卷,双手奉上,“父皇,这是您这四个崽的月测卷,您亲自收拾他们吧。” 萧夙朝接过试卷,指尖一捻展开,目光扫过上面触目惊心的红叉和潦草字迹,原本柔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揉了揉气的发疼的眉心,难怪前些日子凝霜总说被这几个小的气到心悸,原来是这般光景。 “有多差?”陈煜珩凑过来扫了一眼,饶有兴致地挑眉。他倒想看看,能让萧夙朝气成这样的试卷,到底有多离谱。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萧清胄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锦袍、气质清贵的少年——正是凤族太子凤渊。他一进门就嚷嚷:“嘿哟,萧尊曜你小子躲这儿吃独食是吧?”说着,他注意到萧夙朝阴沉的脸色,又看向陈煜珩,“怎么了哥,气成这样?” 萧夙朝没好气地将试卷扔进他怀里:“你管,气死朕了。” 萧清胄接住试卷,漫不经心地翻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笑容一收,抬眼看向萧尊曜、萧恪礼身后的四个小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萧念棠、萧锦年、萧翊、萧景晟,你们四个出来!” 他顿了顿,指了指殿中央的空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叔今天跟你们好好唠唠嗑,先跪吧。”说完,他又补充道,“尊曜和恪礼这次考的挺好,不用跪。” 萧念棠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张,却不敢违抗萧清胄的话,只好磨磨蹭蹭地走到殿中央,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萧尊曜抱着萧景晟,吐了吐舌头,暗自庆幸自己这次考得不错。萧恪礼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弟弟妹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澹台凝霜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心里暗自想着:看来这生辰宴前,少不了一场“家庭教育”了。 澹台凝霜夹起一筷裹着琥珀色酱汁的风味茄子,入口前忽然抬眼看向萧清胄,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理所当然:“清胄哥哥,我的生辰礼物呢?” 她话音刚落,一道灼热的视线便落在了自己身上。澹台凝霜侧眸,撞进凤族太子凤渊那双复杂难辨的眼眸里——那目光并未落在她脸上,而是直直锁在她平坦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小腹上。 “偶像,今儿是你生辰?”凤渊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不自觉蜷缩起来,锦袍下的手微微颤抖。 澹台凝霜漫不经心地点头,“嗯”了一声,随即低头咬下茄子,酸甜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她却没怎么尝出滋味——凤渊那过于怪异的眼神,让她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自然不知,此刻凤渊的心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方才进门时,他便忍不住用灵力悄悄探了探——灵力穿过她的衣料,触到的却是一片毫无生气的平坦,哪里还有半分数月前那微弱却鲜活的胎心搏动? 他的孩子……没了。 凤渊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清晰地记得,当初是自己趁着萧夙朝外出处理政务,假借其名义,深夜将发着高烧、意识模糊的她带到偏殿。他卑劣地以为,只要她怀了孕,只要这孩子流着他的血,他就能借此将她困在身边,让她成为自己后宫里唯一的妃。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这般狠绝——不惜借佛门净地的佛光,硬生生剥离了腹中的孩子。 凤渊喉结滚动,看着澹台凝霜低头用餐时恬静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涩。他张了张嘴,想质问,想嘶吼,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养心殿暖融融的空气里。 澹台凝霜咽下嘴里的茄子,又夹了一筷子翠绿的时蔬,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好吃。” 萧夙朝目光落在她清瘦的侧脸,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拿起公筷,细心地从香酥鸭上剔下最嫩的一块肉,又夹了一筷白切鸡蘸好酱汁,一并放进她碗里,声音柔得能掐出水:“多吃点,看你瘦的。” 澹台凝霜闻言,干脆直接把腿盘到了椅子上,像只慵懒又依赖人的小猫,仰头看着萧夙朝,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老公,我吃完想吃糖水,还要你推我坐秋千。” 这话一出,萧夙朝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怎么会忘记,前段时间她经历的那些惊心动魄,险些就要天人永隔。如今看着她瘦得能轻易盘起腿坐在椅子上,他只觉得满心愧疚与疼惜,哪里还舍得拒绝半分。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依你,你说什么都依你。等你吃饱,咱们就去。” 一旁的陈煜珩和萧清胄听着这话,也不约而同地放柔了神色。他们又何尝不心疼?看着曾经鲜活张扬的她,如今虽依旧明媚,眉宇间却添了几分清减,想起她先前受的苦,两人心里都像堵了块棉花,又闷又疼。陈煜珩默默拿起勺子,给她盛了一碗温热的汤推过去;萧清胄则收起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只安静地看着她,心里暗自发誓,往后定要护得她再无半分委屈。 殿内的暖意似乎更浓了些,饭菜的香气萦绕鼻尖,伴着几人无声的疼惜,将澹台凝霜紧紧裹在这片温柔里。 萧尊曜盯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眼珠一转,朝萧恪礼挥了挥手:“恪礼快来吃!你看这七八个菜呢,母后肯定吃不完,咱俩赶紧分担分担,别浪费了御膳房的手艺!” 萧恪礼快步走过去,拿起玉筷夹了口水晶虾仁,细细嚼了嚼,点头道:“来了。嗯,御膳房这手艺确实见长,比上次的更鲜了些。” 两人说着便埋头吃了起来,没人注意到一旁的萧清胄悄悄将左手往袖口里缩了缩。他垂着眼,指尖摩挲着衣袖下那片被热油烫出的水泡——这桌菜哪是御膳房做的,分明是他凌晨就拉着萧夙朝、陈煜珩钻进小厨房,对着菜谱忙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成果。热油溅在手背上时他都没皱眉,可此刻看着澹台凝霜安静吃饭的模样,心脏却像被针扎似的疼。对不起啊霜儿,轮回十世,他终究还是负了这小美人儿,连一顿让她安心的饭,都要借着御膳房的名义来掩饰。 另一侧的陈煜珩也不着痕迹地缩了缩右手,指腹上还留着切菜时不小心划到的浅疤。他偷偷抬眼瞄了下澹台凝霜,见她没留意自己的手,才悄悄松了口气。但愿他的宝贝没看见,对不起啊宝贝,当初是他糊涂,这一世他知错了,只想好好守着她。 萧夙朝没说话,只一个劲儿地给澹台凝霜夹菜,香酥鸭、白切鸡、松鼠鳜鱼……转眼间她的碗就堆成了小山。他看着她清瘦的手腕,喉结不自觉滚动——宝贝,多吃点好不好?他真的知错了,十世轮回里,他负她最多,这一世的那些误会、那些伤害,他恨不得倾尽所有去弥补。别恨他,好不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够了够了!”澹台凝霜看着碗里快溢出来的菜,笑着按住萧夙朝的手,转头冲萧尊曜扬声道,“尊曜,给本宫拿个外卖去!定了几杯奶茶,我的是杨枝甘露,剩下的你们几个分着喝。” 话音落下,殿内那股悄然弥漫的酸涩感似乎淡了些,萧尊曜立刻应了声“好嘞”,放下筷子就往外跑,萧恪礼也跟着起身想去帮忙,桌上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只是没人知道,那三个男人藏在袖中的手,还带着未愈的伤痕,心里装着跨越十世的愧疚与疼惜。 萧尊曜拎着外卖袋子快步往回走,刚踏进养心殿门槛,就忍不住“嘶”了一声——两只手被大大小小的袋子勒得发紧,他低头扫了眼怀里的“战利品”,简直无语:母后这是把半个小吃铺都搬回来了?除了好几杯印着奶茶店logo的杯子,袋子里还露着火鸡面的红色包装,那可是他最爱的口味,旁边甚至还裹着烤冷面、狼牙土豆的香气,全是夜市里最热闹的吃食。 “母后,您这买得也太多了吧!”他把袋子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放,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话里带着点无奈,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澹台凝霜正叼着吸管喝杨枝甘露,闻言抬眸眨了眨眼,视线扫过桌上刚摆开的小吃,忽然咂了咂嘴,看向萧尊曜:“儿子,本宫突然想吃炸串了,要刷满甜辣酱的那种。” 话音刚落,旁边的萧恪礼立刻放下筷子,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衣摆,语气干脆:“您安心吃饭,儿子去买。”他知道母后如今想吃什么便要立刻得到,也没多问,转身就往殿外走,脚步轻快得像是怕晚了半分让她等急。 萧尊曜看着弟弟的背影,又看了眼自家母后满足的小模样,笑着拿起一包火鸡面晃了晃:“那我帮母后拆火鸡面!等恪礼回来,咱们就着炸串吃,绝配!” 澹台凝霜眯眼笑起来,吸了口奶茶里的芒果粒,暖融融的甜意漫过舌尖——此刻满殿的饭菜香、小吃香,伴着孩子们的热闹劲儿,让她心里那点藏了许久的空落,好像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萧恪礼脚步轻快地跨进殿门,手里拎着七八个印着油星的打包盒,刚放下就冲澹台凝霜扬了扬下巴:“母后,买回来了!”话音未落,一股浓郁的烟火气便漫了开来——孜然混着甜辣酱汁的味道钻鼻,萧恪礼自己都忍不住咂嘴,心里暗叹:凡间炸串这味儿,还真够可以的。 “有我的没?”萧尊曜早就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打包盒,手已经蠢蠢欲动。 “急什么。”萧恪礼笑着打开一个盒子,把几串烤得焦香的鱿鱼和淀粉肠递过去,“知道你爱吃这个,特意多要了两串。” 萧尊曜接过就咬了一大口,嚼着嚼着却撇了嘴:“你小子挺偏心呐!就给我买了这几串,剩下的全是母后爱吃的里脊肉、鸡柳,还有她最爱的酸辣粉!” 萧恪礼没接话,反倒从身后抱出两束开得正盛的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艳而不俗,还带着清晨的露水香。他扫了眼桌上的奶茶和小吃,挑眉问:“点外卖了?” “嗯!”萧尊曜嘴里塞得鼓鼓的,含混道,“母后生辰快乐!这牡丹是我定的,贺岁嘛,就盼着母后平安喜乐!”说着又咬了口鱿鱼,含糊不清地补了句,“真好吃。” “吃货。”萧恪礼笑着嗔了句,转头把牡丹花递到澹台凝霜面前,声音放软,“母后,您闻闻,香得很。往后别总自己扛着,别偷偷吃药了,有事就跟我说。”他顿了顿,故意瞥了眼萧尊曜,“要是萧尊曜敢欺负您,我直接锤他——反正他打不过我。” “萧恪礼!你说的是人话?”萧尊曜瞬间炸毛,把签子往盘子里一放,“我啥时候欺负母后了?你净瞎编排!” 萧恪礼却偏过脸,捂着耳朵晃了晃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跟有病似的!”萧尊曜气得跳脚,“跟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一样!” 萧恪礼眨了眨眼,转头看他:“什么意思?你说明白。” 萧尊曜翻了个白眼,故意拖长语调:“蠢货、笨蛋、傻瓜——够不够清楚,弟弟?” 萧恪礼瞬间无语,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他哥这嘴,说出来的到底是人话吗?一旁的澹台凝霜看着兄弟俩吵吵闹闹的样子,抱着牡丹花笑出了声,鼻尖萦绕着花香,耳边是熟悉的热闹,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萧尊曜嚼着烤鱿鱼,忽然一拍脑门,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澹台凝霜:“对了母后!方才宫人来报,四海八荒送来的生辰礼都堆在偏殿了,我跟恪礼能分到一份不?” “能。”澹台凝霜刚应完,就夹起一筷子火鸡面塞进嘴里,下一秒就被辣得轻咳两声,“咳咳……火鸡面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辣。” 这话一出,萧恪礼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怀疑自己听错了——母后从前最是嗜辣,御膳房的麻辣火锅她能一个人吃半锅,怎么如今连火鸡面的辣都受不住了?他刚要开口问,就见澹台凝霜冲他摆了摆手,笑着解释:“儿子,我就是太长时间没吃辣,一时没适应过来。” “哦哦。”萧恪礼恍然大悟,心里那点莫名的担忧瞬间散了,暗自嘀咕:亏他刚才还心疼半天,还以为母后身子出了什么事。 “辣就别吃了。”萧夙朝立刻放下公筷,把一碗温热的清汤米线推到她面前,语气满是疼惜,“吃点这个,不辣,还养胃。” 一旁的陈煜珩和萧清胄刚压下的心疼,转头又冒了出来。陈煜珩伸手轻轻按住澹台凝霜想再夹火鸡面的手,声音放得极柔:“米线里有花生,你忘了上次吃花生过敏的事?别碰了,乖乖吃旁边的青菜,嗯?” 澹台凝霜看着几人满眼的紧张,心里一暖,乖乖放下筷子,拿起勺子舀了口米线,软声道:“知道啦,听你们的。” 殿内的烟火气裹着暖意,兄弟俩还在小声讨论着生辰礼里会不会有好玩的玩意儿,而萧夙朝三人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澹台凝霜身上,那藏在眼底的疼惜,浓得化不开。 澹台凝霜挑了一筷子酸辣粉,刚要往嘴里送,手腕不知怎的轻轻一抖——红油顺着粉条滴下来,“啪”地溅在月白色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指尖又被滚烫的汤汁扫到,一阵尖锐的疼瞬间窜上来。她猛地缩回手,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好的生辰,怎么就这么不顺?想吃口喜欢的酸辣粉,不仅溅脏了衣裳,还被烫得钻心。方才吃火鸡面被辣到,喝奶茶时珍珠卡了喉咙,现在连最爱的粉都跟自己作对…… 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她咬着下唇,把筷子往碗边一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烫红的指尖。明明桌上摆满了爱吃的,身边还有人围着疼惜,可这一刻,鼻尖的酸辣味混着心里的涩,让她鼻子一抽,眼泪差点就掉下来——这生辰过得,可真糟心啊。 心底的委屈像被扯断的棉线,瞬间乱成一团。澹台凝霜攥紧拳头,胸腔里的烦躁翻涌着撞得她发疼——她不过想好好过个生辰,吃口顺心的,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没等众人反应,她猛地抬手扫过桌面。“哗啦”一声,碗筷摔得满地狼藉,酸辣粉的红油溅在明黄色桌布上,像极了她此刻眼底憋不住的红。 下一秒,更让人揪心的画面出现了。她忽然抬手,带着狠劲往自己脸上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刺耳。眼泪终于崩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反复扇着自己,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不是故意掀桌的……我就是委屈……我过生日,就想吃顿喜欢的,可今天事事都不顺……” “别打!”萧夙朝瞳孔骤缩,几乎是瞬间扑过去,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他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怕弄疼她,又松得怕抓不住她,声音里满是慌乱的疼惜,“打自己干嘛?傻不傻?是不是抑郁症又发作了?”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眶也跟着红了:“委屈就说,跟朕说,别跟自己较劲。生辰过不好咱们就再过一次,想吃什么朕现在就让人做,你别这样,朕心疼得快碎了。” 一旁的陈煜珩和萧清胄也慌了神,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护住她,生怕她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萧尊曜和萧恪礼早就没了方才的打闹劲儿,两人僵在原地,看着母后通红的眼眶和脸上的红印,心里又慌又疼——他们怎么忘了,母后的抑郁症从来没真正好过,今天这些小事,不过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紧紧抱着,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只剩下肩膀不停颤抖,眼泪打湿了他的龙袍,也浇得殿里所有人的心都沉甸甸的。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紧紧抱着,挣扎的力气渐渐卸了,眼泪却越掉越凶,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满是自责:“对不起……我没想发脾气,也没想掀桌的……对不起……我就是控制不住,心里太委屈了……” 陈煜珩早就红了眼,忙从袖中掏出锦帕,快步蹲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脸颊的泪水。他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声音柔得能融进水里:“没事儿,多大点事儿。衣裳脏了咱就换,朕给你买十件八件新的;桌子掀了就重新做,御膳房的人半个时辰就能摆上满桌你爱吃的。”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拇指蹭过她泛红的眼角:“真的不打紧,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可这话像戳中了她心底最软的刺,澹台凝霜猛地摇头,眼泪掉得更急了,抑郁症发作时的自我否定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揪着萧夙朝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不是的……我好麻烦……我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失控,只会给你们添乱……我就是个累赘……” 说着,她又想抬手往自己脸上打,却被陈煜珩一把攥住手腕。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许胡说!你从来都不是麻烦,更不是累赘。在我这儿,你发脾气是可爱,哭也是可爱,怎么都好,只要你在,就什么都好。” 萧夙朝也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凝霜,看着我。你是朕的宝贝,是朕心尖上的人,能陪着你、护着你,是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别再说自己是累赘,你要是累赘,那朕心甘情愿被你‘拖累’一辈子。” 殿里静悄悄的,只有澹台凝霜压抑的抽泣声。萧尊曜和萧恪礼红着眼眶,悄悄退到一旁,心里暗自发誓以后一定更乖,再也不让母后受一点委屈;萧清胄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眼底满是心疼——他怎么忘了,这小美人儿看着鲜活,心里却藏着这么多苦。 萧夙朝捧着澹台凝霜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又柔又哑,还带着点刻意放软的哄劝:“再说了,掀桌多酷啊,对不对?” 他拇指蹭掉她新掉的泪,语气里带着点玩笑似的认真:“换作旁人敢在朕面前掀桌,朕早让人把他拉下去砍了。可你不一样啊,宝贝。” “你是朕的乖宝儿,是朕这辈子最想护着、宠着、爱着的人。”他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朕不要求你别的,真的不奢求。” “朕只求你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醒着的时候能开开心心,笑的时候眼里有光。”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着受了惊的小猫,“至于掀桌、发脾气,都没关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朕在,天塌下来都有朕顶着,你只要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怀里的人颤抖的幅度渐渐小了,只偶尔抽噎一下。萧夙朝知道,她心里的结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的,可他愿意一遍遍地说,一次次地哄,直到她相信——在他这里,她永远可以放肆,可以脆弱,永远不必怕成为别人的负担。 一旁的陈煜珩悄悄松了手,却还是守在旁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帕上的绣纹。萧清胄则转身往外走,脚步放得极轻——他得去让人重新备些她爱吃的小点心,要温的、软的,不能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第537章 抑郁症发作 陈煜珩轻轻拭去澹台凝霜颊边的泪,指尖还带着锦帕的暖意,声音柔得能裹住人:“好了,咱们换身衣裳去宴乐宫。生辰宴要开始了,我们小美人儿二十九岁的第一天,可不能马虎。”他顿了顿,想起她素来偏爱热烈的颜色,又补了句,“就穿你最爱的那套正红宫装,衬得你气色最好。” 他拇指蹭了蹭她泛红的眼尾,语气里满是疼惜:“不哭了昂,朕心疼。你想发脾气就尽管发,从前的事儿都是朕对不住你,该受这些苦、该得抑郁症的,本该是朕才对。” 话音刚落,萧清胄端着一盘点心轻步走了进来,白玉碟子里码着桂花糕、奶黄酥,都是些软甜的吃食。他把碟子往澹台凝霜面前递了递,声音放得格外温和:“清胄哥哥听凡人说,吃点甜的能让心情变好,你尝尝?” 可澹台凝霜却偏过脸,摇了摇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语气却透着股孩子气的执拗:“我不吃。我想看你们穿女装。”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了静。萧尊曜眨了眨眼,悄悄给跪在殿中的萧念棠几人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赶紧哄母后,顺道把咱们弄起来,正好看看父皇和两位叔叔穿女装的笑话”。 没等萧夙朝几人反应,澹台凝霜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娇蛮:“我要看在场的所有男的都穿,还要拍照。” “我们也想看!”萧念棠和萧锦年立刻站起身,小脸上满是雀跃,连带着萧翊和萧景晟也跟着点头,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这下,萧夙朝、萧清胄、陈煜珩三人彻底僵住,连萧尊曜和萧恪礼也愣在了原地,萧翊和萧景晟两个小不点更是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又期待。 女装?还要拍照? 这……这对吗? 他们可都是皇室宗亲,萧夙朝是当朝天子,萧清胄是手握兵权的亲王,陈煜珩也是一方霸主,要是传出去穿女装的事,不得被四海八荒的人笑掉大牙?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着“难以置信”,只能先站在原地,默默做起了心理建设——一边是心尖上人的心愿,一边是皇室的体面,这选择题,可真难住他们了。 萧念棠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两步,脆生生补了句:“穿吊带超短裙吗?” 这话刚落,萧锦年立刻接话,小脸上满是雀跃的想象:“这个可以有!清胄皇叔穿包臀裙肯定好看,父皇就穿高开叉的吊带长裙,再踩着高跟鞋、戴个长卷发假发……” “打住打住!”萧清胄吓得赶紧上前,一把捂住小侄女的嘴,压低声音急道,“小祖宗,没看见你爹脸都黑透了?再胡说,今晚的桂花糕就别想吃了!” 被捂住嘴的萧锦年眨了眨眼,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她一把推开萧清胄的手,小嘴一撇,金豆豆“啪嗒”就掉了下来:“我又没说错……我一个有凝血障碍,连牛羊肉都不能碰的人,想看看热闹都不行吗?我容易吗?” 她一哭,旁边的萧念棠也跟着红了眼。姐姐心疼妹妹受了“委屈”,也心疼自己没看成热闹,干脆跟着放声大哭——两个小丫头一个比一个哭得起劲,哭声在殿里回荡,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本就陷在抑郁情绪里的澹台凝霜,被这哭声一勾,鼻尖瞬间发酸。她看着两个女儿红通通的眼睛,再想想自己这糟心的生辰,眼底的泪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没哭出声,只肩膀轻轻颤抖着,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落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那副强忍却忍不住的模样,比放声大哭更让人心疼,破碎感瞬间拉满。 萧夙朝脸色瞬间软了,也顾不上方才被“安排”穿女装的气,忙蹲下身哄着两个女儿:“不哭不哭,是父皇不好,父皇不该黑脸。”说着又转头看向澹台凝霜,声音慌得不行,“宝贝你也别哭,想看什么咱们都依,穿!都穿!只要你们别哭了,怎么样都好!” 陈煜珩和萧清胄也乱了阵脚,一个忙着给萧锦年递帕子,一个蹲下来揉萧念棠的头发,嘴里不停哄着。殿里瞬间没了方才的僵持,只剩此起彼伏的哄劝声,伴着三个大小美人的哭声,乱成了一团。 萧尊曜站在一旁,双手捂着脸,整个人透着股“自闭”的气息——毁灭吧,真的没必要!穿女装而已,又不会掉块肉,至于把妹妹和母后都惹哭吗?他偷偷从指缝里瞄了眼哭作一团的三个身影,又看了眼脸色铁青却强装镇定的父皇,只觉得头都要大了。 萧恪礼也好不到哪去,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边是哭唧唧的妹妹和母后,一边是明显快绷不住的父皇与两位叔叔,这局面,比让他解十道难题还棘手。 “啊停!”萧夙朝终于撑不住了,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妥协,“眼泪都收收,穿!穿还不行吗!三位美人儿行行好,别哭了,哭的朕头都要炸了。” 陈煜珩立刻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讨好:“对对对,挑衣裳去!你们挑什么,朕就穿什么,诸位小祖宗行行好,咱把眼泪收收?朕这心啊,跟着揪得慌。” 萧清胄也松了口气,忙补充道:“穿可以,但说好,这事绝对不能往外传,更不能让人知道!”他可丢不起这脸,要是被手下知道他穿女装,往后还怎么带兵? 可萧锦年一听,立刻抹掉眼泪,小下巴一抬,语气坚决:“不行!必须穿高跟鞋!” 萧念棠也跟着点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还要戴假发、化妆!” “对!”萧锦年立刻附和,拉着姐姐的手,俩小丫头瞬间忘了哭,满眼期待地盯着萧夙朝三人。 萧夙朝、陈煜珩、萧清胄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高跟鞋?假发?化妆?这是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啊! 可看着澹台凝霜终于止住眼泪,眼底也泛起了点笑意,三人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点了头。罢了罢了,只要她能开心,别说穿女装,就是让他们学猫叫,恐怕也得应下来。 萧锦年眼睛一转,拉着萧翊和萧景晟的小手,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大哥、二哥,翊儿和景晟也得换!景晟、翊儿,姐姐房里的小裙子多的是,粉的、蓝的,还有带蕾丝花边的,穿上肯定好看!” “毁灭吧!老天奶啊,这也太欺负人了!”萧尊曜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语气里满是绝望——他一个八尺高的大太子,穿女装就算了,还要被妹妹安排得明明白白? 萧恪礼也扶着额,一脸无奈地看向萧念棠和萧锦年,语气带着点“威胁”:“附议。要不二哥把你俩带出去,你们继续哭?正好让父皇他们清净清净,也省得在这儿‘折腾’我们。” 萧念棠和萧锦年瞬间愣住,俩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满脸问号:??? 二哥这是不爱她们了? 萧锦年立刻松开萧翊的手,跑到萧尊曜和萧恪礼面前,拉着两人的衣角晃了晃,声音软得像棉花:“大哥、二哥,回头看看我俩呀!我不信你们眼眸空空,肯定还爱我们的对不对?大哥二哥啊,再爱我们一次嘛!” 萧念棠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委屈,那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再哭出来。 可这次,萧尊曜却不吃这套。他猛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启“开团”模式:“要我穿也行,但有条件。” 萧恪礼秒懂,立刻接话,语气严肃得像在处理朝政:“藏书阁里关于兵法、吏治的各种策论,你们四个——”他抬手指了指萧念棠、萧锦年、萧翊和萧景晟,“每本都抄三十遍。记住,是每本三十遍,少一个字都不行。要是敢只写书名糊弄,演武场上,本王不把你们四个揍得亲妈都认不出来,就不姓萧。” 萧尊曜跟着补刀,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得逞”的得意:“治不了母后,还治不了你俩?哭,接着哭啊!翊儿和景晟要是敢哭,一巴掌;恪礼,你动手,打他俩就用降龙十八掌,使劲儿打!” 这话一出,萧念棠和萧锦年瞬间蔫了,拉着衣角的手也松了下来。萧翊和萧景晟更是吓得往旁边躲了躲,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抄策论三十遍,还要被揍,这也太可怕了! 澹台凝霜坐在一旁,看着兄弟俩联手“反杀”,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萧夙朝三人见她笑了,也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场“女装风波”,总算能讨价还价了。 萧恪礼活动着手腕,指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眼神扫过萧念棠时带着几分“不怀好意”。萧念棠瞬间咽了咽口水——她太清楚两个哥哥的手段了:跟大哥打架,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暗戳戳的“阴招”;跟二哥对上,那更是东一块西一块的疼,下手从来没轻过。 妈妈呀,快救救你的两个女儿!她心里疯狂呐喊,腿肚子都开始打颤,是真的害怕! “两个选择。”萧尊曜双手抱胸,语气没得商量,“一,让你二哥给你们松松骨,疼上三天保准记性;二,给我打下手两年,尚书房成绩必须冲进前十,再敢考特么个位数,就自己把皮绷紧了。恪礼!” “来了。”萧恪礼应得干脆,指尖一弹,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嗖”地飞出去,“钉”在萧念棠脚边的地板上,刀刃还在微微颤动。“要试试吗,两个妹妹?” 萧念棠吓得往后缩了缩脚,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还小……” “没事儿。”萧恪礼挑眉,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吃饭,“你二哥我收拾你们不犯毛病。再说了,就算你们八十了,该打还得打——只要犯了错,年龄从来不是借口。” 一旁的萧夙朝看得心惊,刚想开口拦着,就被萧尊曜堵了回去:“父皇,您别插手。您忘了?我跟恪礼小时候不听话,您老可是直接踹心口,把我俩从床榻那头直接踹到柱子上,起码飞出十来米远!现在心疼女儿,就不心疼当年的儿子了?这也太偏心了吧!” 这话一出,萧夙朝瞬间语塞。他看着两个儿子眼底的“控诉”,又看了看吓得脸色发白的女儿,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当年他对尊曜和恪礼,确实严厉得过分,如今儿子们不过是想治治女儿的顽劣,好像……也没做错? 萧念棠和萧锦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完了,父皇不帮她们,这下是真的没辙了! 萧翊缩着脖子,拉着萧景晟的衣角小声辩解:“那我跟景晟还小啊……也不用抄策论吧?” 话音刚落,萧尊曜直接抬腿,对着萧翊的后背就是一脚:“小就有理了?” 翊王殿下只觉得一股力道从背后涌来,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像片轻飘飘的叶子似的,直直砸向养心殿门口,接着“咚”一声滚出门外。 这边萧恪礼也没手软,对着萧景晟的屁股踹了过去,语气冷飕飕:“年纪小,胆子倒不小,跟着姐姐起哄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自己小?” 瑞王殿下同样“喜提”二哥版自由飞翔,跟萧翊前后脚飞出养心殿,重重摔在玉阶上。 俩人趴在台阶上,半天没缓过劲,只能互相揉着发疼的后背和屁股,龇牙咧嘴地疼——他俩哥哥是真一点没留情,这一脚下去,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正揉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过来,俩人抬头一看,是总管太监李德全。 萧翊和萧景晟瞬间尴尬地抿紧嘴,李德全也一脸头疼地看着他俩,心里直犯嘀咕:这三皇子萧翊封了翊王,四皇子萧景晟封了瑞王,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总惹毛太子殿下和睢王殿下,被两位殿下直接踹出来?传出去,皇家的脸面往哪搁哟! 养心殿内,萧尊曜收回脚,拍了拍衣摆,语气冷硬:“下次再敢跟着起哄,就不是踹出养心殿这么简单了。” 萧恪礼也瞥了眼门口,冷哼一声:“不长记性的东西。” 养心殿内,萧清胄看着亲哥萧夙朝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悄咪咪往旁边挪了挪——他太了解这哥的脾气,保不齐下一秒就把气撒在自己身上,还是离远点安全。 可他刚挪了半步,萧夙朝的脚已经抬了起来,带着一股劲风踹向他的后腰:“特么的,早就想踹你了!” 荣亲王萧清胄压根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背一阵猛力,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跟萧翊、萧景晟一样“喜提”亲哥版自由飞翔。只不过他这“飞”得更远,直接越过养心殿门槛,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扑通”一声,重重砸进了不远处御花园的湖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殿外玉阶上,萧翊正揉着发疼的后背,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闪过,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刚、刚才是不是有只大黑耗子飞过去了?” 萧景晟也探头望了望御花园的方向,皱着小眉头:“不像耗子,好像是……皇叔?” “哦,是他啊。”萧翊瞬间收回目光,语气淡定得不行,甚至还拉着萧景晟往旁边挪了挪,“那不用管了,咱去拿个板凳等着。等皇叔从湖里爬出来,他出来一次,咱就把他摁回去一次——谁让他前几天给我看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养心殿里,陈煜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往后退了三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心里直打鼓——前几天他跟萧清胄一时糊涂,不仅给六个小崽子看了低俗片子,连澹台凝霜都没能幸免。如今萧清胄已经被踹进了湖里,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他偷偷瞄了眼萧夙朝依旧黑着的脸,又看了眼旁边眼神冰冷的萧尊曜和萧恪礼,赶紧低下头,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什么都没做,千万别揍我…… 养心殿里,陈煜珩的后退还没站稳,萧夙朝的火气压根没消,转头就盯上了他,抬脚就朝着他的后背踹了过去:“你以为躲就没事了?” 陈煜珩只觉一股力道袭来,整个人瞬间“飞”出了养心殿,好巧不巧,正好砸在了刚浑身湿淋淋、狼狈爬上岸的萧清胄身上。 “哎哟!”萧清胄刚缓过口气,就被砸得闷哼一声,两人抱着滚成一团,又“扑通”一声,双双摔回了御花园的湖里,溅起的水花比刚才还大,转眼就没了踪影。 玉阶上的萧翊看得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怎么又飞过去一个大黑耗子?这湖里是开了耗子窝吗?” 萧景晟凑过来,盯着湖面冒泡的地方,小声道:“看着像……珩皇叔?” 养心殿内,萧夙朝瞥了眼湖面,对着萧尊曜和萧恪礼沉声道:“萧尊曜、萧恪礼,你们俩去盯着他俩。记住,敢上来一次,就给朕摁下去一次,没朕的话,别让他俩爬上岸。” 萧尊曜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问:“父皇,能带侍卫不?那俩人力气不小,我俩万一摁不过来,岂不是丢了皇家颜面?” “朕准你们带禁军。”萧夙朝想都没想就应了,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人手不够尽管调,今天必须让他俩在湖里好好反省。” 萧恪礼立刻站直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干脆利落地应了声:“好使!” 说完,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带禁军去摁人?这活儿,可比处理朝政有意思多了! 两人转身就往外走,萧尊曜还不忘回头叮嘱门口的侍卫:“去调两百禁军过来,都带好家伙事儿,御花园湖边集合!” 殿外的萧翊和萧景晟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后背疼了,赶紧搬着小板凳往湖边跑——有热闹看,还能顺便“报仇”,这事儿可不能错过! 养心殿里,解决完萧清胄和陈煜珩,萧夙朝的目光缓缓扫向萧念棠和萧锦年,眼神里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意味,没说话,却看得俩小丫头心里发毛。 萧念棠咽了咽口水,猛地拉起萧锦年的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父皇,我宫殿里还有块点心忘了收,万一放坏了就可惜了,我俩先回去处理一下哈!” “对!”萧锦年立刻点头如捣蒜,脚步已经悄悄往后挪,“我们处理完点心就回来,父皇母后再见!” 话音未落,姐妹俩转身就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养心殿,生怕慢一步就被萧夙朝抓回来算账。 殿门关上的瞬间,澹台凝霜从椅子上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小步跑到萧夙朝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钻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龙袍,声音软乎乎的:“老公~” 萧夙朝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落,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疼惜:“还想哭吗?刚才憋着没敢哭,现在没人了,委屈就哭出来。” 澹台凝霜把脸埋在萧夙朝怀里,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纠结:“不想哭了,就是……心里有点乱。萧清胄怎么说也是荣亲王,被你一脚踹进湖里,传出去总觉得没了亲王体面,还有陈煜珩……他好歹是一国之君,这么罚会不会太狠了?” 萧夙朝低头,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一国之君?不过是被朕打服了的附属国君主罢了。”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又掺着点只有对她才有的耐心:“床笫之间,朕教你的、陪你做的,那才叫情趣。他们倒好,敢拿些低俗玩意儿给你看,还带坏六个孩子——这哪是什么玩笑,分明是不知死活的私通之举,按律本该诛九族。” 澹台凝霜愣了愣,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私通”两个字的分量,下意识攥紧了他的龙袍衣角。 萧夙朝见状,又软了语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怕,有朕在,断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今日踹他们进湖,不过是小惩大诫,真要论罪,他们十条命都不够赔。”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攥着他龙袍的金线纹样,眼睫垂落,声音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雨打湿的绒毛:“你陪陪我。” 她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水光,语气软得发黏:“总忙着政务,还有你那公司的事儿,连坐下来跟我说说话的功夫都没有。”话尾轻轻一勾,带着点孩子气的控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萧夙朝心口猛地一缩,方才对萧清胄几人的冷硬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他没多说话,只俯身,手臂稳稳穿过她膝弯与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入手的身子轻飘飘的,让他眉头又蹙了几分。掌心贴着她后腰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细腻的肌肤,他刻意放轻了力道,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好,陪你。” 他抱着她往内殿的软榻走,脚步放得极缓,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奈又疼惜的哄劝:“怎么会不爱你。” “这江山是朕的,公司是你的,可朕心里装着的,从来只有你一个。”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冷香,声音沉而温柔,“是朕不好,最近忽略你了。往后政务推一半,公司的事让底下人去盯,朕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的肩膀渐渐松了下来。萧夙朝见状,脚步顿住,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别胡思乱想,你永远是朕心尖上的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龙袍下摆的暗纹,声音轻轻的,像飘在风里的羽毛:“我这么麻烦,又这么娇贵……你还愿意一直宠着?” 话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鼻尖微微发酸——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却还是忍不住想确认,像个怕糖被抢走的小孩。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那点不安,喉间溢出一声无奈又宠溺的笑。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轻得像碰易碎的瓷:“说什么傻话?” 他抱着她坐到软榻上,让她圈着自己的脖子,额头抵着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朕的女人,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更是朕放在心尖上疼的宝贝。” “别说麻烦娇贵,就算你哪天把天捅个窟窿出来,朕也会笑着夸你有活力,再命人搬梯子,陪着你一起把窟窿补上。”他拇指蹭掉她眼角沁出的小泪珠,声音柔得能裹住人,“朕的人,任性点怎么了?朕宠的,旁人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澹台凝霜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只盛着自己的温柔,心里的不安像被温水泡开的糖,慢慢化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那……要是我以后更麻烦呢?” “那就更宠着。”萧夙朝收紧手臂,把人牢牢锁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笑意,“朕的江山够大,俸禄够多,养得起你这只‘麻烦’的宝贝,一辈子都养得起。” 第538章 生辰宴,清点礼物 窗外日光已爬过窗棂,暖融融地落在地毯上,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绵长。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坐在软榻上,掌心贴着她后腰的温度仿佛要渗进肌肤里,喉间滚出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喟叹:“中午了,你听,殿外连雀儿都歇了声。”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的冷香,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耳垂,语气里掺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好久了,朕都没跟你这样单独待过。你心里的结没散,排斥朕排斥得太深,夜里想抱抱你,都怕你醒了又躲;想跟你深入亲近亲近,一晚上都抱着你睡,更是连提都不敢提。” 话音落时,他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她的气息,却又克制着不敢再越界半分。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指尖本还无意识地勾着他龙袍的金线,听见这话时,动作忽然一顿。她抬眼,撞进帝王眼底满是渴求又隐忍的温柔,心口像被细羽毛轻轻挠了下,泛起阵阵软意。 下一瞬,她纤细的手指缓缓抬起,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滑,她顺势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侧脸蹭过他的颈窝,声音软得发黏,还带着点刚褪去委屈的鼻音:“好,今晚就可以,现在也行。” 她仰头,眼尾泛红,睫毛轻轻颤着,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依赖:“老公疼我,我知道。要……老公疼我。” 萧夙朝浑身一僵,掌心下的肌肤瞬间泛起细密的战栗。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毫不掩饰的柔软,感受着腰间那只小手的温度,压抑许久的隐忍瞬间崩了堤。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下,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极致的温柔与急切,低头在她唇瓣上轻轻咬了下:“这就疼你,我的宝贝。” 说着,他手臂穿过她膝弯,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脚步极轻地往内殿的拔步床走去。帐幔被他随手一扬,青纱垂落,将外间的日光轻轻隔开,只留满室暖香。他将她小心放在铺着软绒的床榻上,俯身时,掌心还特意护着她的后脑,避免她磕到床头。 “慢些,别怕。”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地洒在她唇上,指腹轻轻拭去她眼尾残留的水光,“朕会轻些,一定疼你。” 澹台凝霜抬手,指尖勾住他的龙袍领口,轻轻往下拉了拉,眼尾泛红的模样像只温顺又勾人的猫儿:“嗯,我信你。” 话音未落,萧夙朝的吻已落下,带着隐忍许久的温柔与珍视,小心翼翼地辗转在她唇瓣上,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帐幔内的光影轻轻晃动,暖香裹着两人的呼吸,将午后的静谧晕染得愈发缱绻。 帐幔低垂,将外间的喧嚣彻底隔绝,只剩帐内暖光氤氲,缠着两人交缠的呼吸。萧夙朝俯身压在澹台凝霜上方,眼底早已褪去平日的帝王威严,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情欲,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他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声音哑得像浸了蜜的砂纸:“宝贝,你不知道……这一年朕憋得多难受。”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盛着她的身影,连带着几分悔意与急切:“夜里翻来覆去想你,想抱你却怕你躲,想亲你又怕你烦。你别再躲着朕了,朕真的……想死你了。”话音落时,他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尾,语气软得近乎恳求,“之前是朕不好,忽略了你,让你受了委屈,朕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会了。” 说着,他的大手缓缓下移,隔着轻薄的宫装裙摆。 “嗯……”澹台凝霜身子猛地一颤,细碎的娇喘瞬间从唇间溢出,尾音还带着点颤意。她抬手攥住萧夙朝的手腕,脸颊泛着绯红,眼底蒙着层水汽——明明从前也不是没有过亲密,可这一年的疏离,竟让她变得这般敏感,只是被他这样触碰,就已浑身发软。 萧夙朝喉结重重滚动了下,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廓:“宝贝啊,怎么这么敏感?才刚碰着呢。”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更红,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撒娇:“你坏……故意逗我。” “坏?”萧夙朝低笑出声,看着她浑身颤栗的模样,眼底的情欲更浓。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沙哑,吐息间满是暧昧:“这才不算坏,宝贝,还有更坏的在后面呢。” 话音未落,他的手微微用力,将裙摆轻轻往上撩起,细腻的触感传来,萧夙朝的呼吸瞬间更沉,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下去,将她接下来的轻吟都吞进腹中。帐幔内的暖光晃动,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将午后的缱绻彻底拉满。 帐幔内暖香翻涌,澹台凝霜感受到掌心下帝王愈发滚烫的体温,眼尾泛红得更甚。她没有再躲,主动将自己彻底送进萧夙朝的掌心,指尖还轻轻勾着他的衣襟往下拉了拉,细碎的喘息混着软语从唇间溢出:“老公……嗯……轻些……” 那声娇喘裹着水汽,尾音微微发颤,像羽毛般搔过萧夙朝的心尖,瞬间让他紧绷的理智彻底崩裂。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惹得怀中人的喘息愈发急促,一声接一声,勾魂摄魄。 “嗯……啊……老公……”澹台凝霜的脸颊泛着潮红,睫毛被水汽打湿,轻轻颤动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轻吟,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绵长如丝线,缠得萧夙朝心口发紧,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萧夙朝稍稍退开些,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眼底情欲翻涌,声音哑得几乎要滴出水:“再叫一声,别叫老公,叫哥哥,跟朕学,哥哥。” 澹台凝霜仰头看着他,眼尾的红意蔓延到耳尖,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带着几分羞怯,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勾缠,软乎乎的声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媚意:“哥……哥哥~” 这一声“哥哥”落进耳中,萧夙朝再也克制不住。他猛地抬手,力道大得带着布料撕裂的声响,将澹台凝霜身上的宫装狠狠撕碎,腰间的玉带也被他一把扯开,随手扔在床榻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腰,滚烫的身躯紧紧贴着她,没给她半分反应的时间。 “啊——!”澹台凝霜的身体瞬间绷紧,一声绵长又带着颤意的娇喘破喉而出,尾音还缠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轻哼,随即又被萧夙朝的吻狠狠堵住,只剩下喉间溢出的、细碎又勾人的呜咽,混着帐幔晃动的轻响,在暖融融的内殿里,织成一片缱绻又灼热的氛围。 帐幔内的暖香尚未散尽,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添了几分朦胧的缱绻。一个时辰的温存里,萧夙朝虽被情欲裹挟,却始终记着澹台凝霜许久未与他亲近,每一次动作都克制着力道,到了后半场更是放缓了节奏,只抱着她细细亲吻,没舍得让她多受半分累。 待最后一丝余韵褪去,他才缓缓松开手臂,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与微肿的唇瓣上,眼底满是疼惜。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还带着未平的沙哑,却满是温柔:“咱们该去宴乐宫了宝贝,生辰宴估摸着快开场了,别让孩子们等急了。乖,起来换换衣裳,咱们就出发。”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浑身还带着事后的软绵,听见这话,轻轻哼唧了一声,抬手圈住他的脖颈,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埋怨:“你太狠了……刚才一点都没轻着,现在腰好疼,动不了。要你给我换衣裳,不然我就不起。” 她说着,还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锁骨,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她早就摸透了萧夙朝的心思,知道他最吃自己这副依赖的模样。 萧夙朝闻言,眼底瞬间漾开笑意,连眉梢都染了几分满足的温柔。他巴不得能替她做些事,能亲手为她换衣裳,更是求之不得。他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抱了抱,声音里满是纵容:“好,都听你的,朕给你换。”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澹台凝霜的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慢慢将她从床榻上扶坐起来。又转身从屏风后取来她最爱的那套正红宫装,指尖先替她理好里衣的领口,再轻柔地将外衫披在她肩上,连系带都特意放缓了动作,生怕勒着她。 期间澹台凝霜偶尔因为腰肢酸软低哼一声,萧夙朝便立刻停下动作,低头问她是不是弄疼了,直到她摇摇头,才继续往下穿,那细致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活脱脱像个悉心呵护珍宝的寻常夫君。 萧夙朝替澹台凝霜系好正红宫装的最后一根玉带,指尖轻轻拂过她腰侧的衣料,确认没有勒得太紧,才转身去换自己的玄金色帝服。龙纹刺绣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他动作利落却不匆忙,目光时不时飘向软榻上的人,生怕她起身时牵扯到腰肢。 待穿戴整齐,他大步走到榻边,弯腰便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掌心托着她膝弯的力道刚刚好,另一只手稳稳护在她后背,连脚步都刻意放得平缓,避免颠簸让她腰疼。“走了,咱们去宴乐宫。”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养心殿殿外,明黄色的龙撵早已停在阶下,鎏金的车辕在日光下闪着贵气,软垫铺得厚实柔软,比一旁的凤撵看着还要舒服几分。萧夙朝抱着人径直走向龙撵,丝毫没有要将她送向凤撵的意思。 守在一旁的李德全见状,赶紧上前两步,躬身低声道:“陛下,按规制,皇后娘娘应乘凤撵……您让娘娘与您同乘龙撵,这于礼不合啊,恐遭朝臣议论。” 萧夙朝脚步未停,低头看了眼怀里笑意浅浅的澹台凝霜,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议论?朕倒要看看,谁敢议论。”他抱着人踏上龙撵台阶,声音掷地有声,“朕就是天,朕说的话就是礼!朕的宝贝,想坐什么就坐什么,哪轮得到旁人置喙?” 话音落时,他已小心将澹台凝霜放在龙撵的软垫上,随即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地圈住她的腰,避免她晃倒。 澹台凝霜靠在他肩头,看着他冷硬怼回李德全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妖娆。她指尖轻轻勾了勾他帝服的金线,心里忍不住想着:谁说这帝王偏执又不近人情?分明是把所有的特例与纵容都给了她。专情一人,还有绝对的话语权护着她,不用看旁人脸色,这样的他,简直太棒了。 她侧头,在萧夙朝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软乎乎的:“陛下这般护着我,旁人要是说闲话,我可不管。”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有朕在,谁敢让你管这些?安心坐着就好。”说着,他抬手吩咐李德全,“起驾,去宴乐宫。” 龙撵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平稳而规律,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御花园内早已张灯结彩,朱红廊柱缠绕着金绸,各色花卉顺着石阶铺展开来,香气漫过整个庭院。四海八荒的宾客身着华服,或举杯闲谈,或驻足赏景,一派热闹景象。萧尊曜身着太子蟒袍,站在廊下,脸上挂着标准的浅笑,手中端着酒杯,正与西海水君寒暄。 “水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宫中备了新酿的桃花酒,可还合口味?”他语气温和,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从辰时起,他就没停过应酬,刚送走南岳山神,又迎来北漠部族首领,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脸上的笑容僵得像戴了层假面具,肌肉都快酸了,心里忍不住吐槽:早知道父皇母后的咖位这么大,当初就该找个理由躲出去,总比在这儿硬撑着强。 不远处的偏殿里,萧恪礼正对着堆积如山的贺礼发愁。紫檀木托盘上码着夜明珠、暖玉璧,锦盒里装着千年雪莲、深海鲛绡,还有各族首领送来的奇珍异宝,几乎占满了半间屋子。他手里的账本翻了一页又一页,笔尖在纸上飞速记录,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礼物怎么越点越多?刚记完东海的珊瑚树,又有人送来西域的鎏金佛像,再这么下去,怕是天黑都点不完。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心里满是无奈:早知道当皇子这么累,当初还不如去军营里带兵,至少不用对着这些账本头疼。 御花园的另一侧,萧念棠和萧锦年穿着同款粉裙,被一群女眷围在中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心里却满是烦躁。左边的孔雀族公主拉着萧念棠的手,一个劲儿地夸她长得可爱,还塞给她一支镶满宝石的发簪;右边的狐族夫人又对着萧锦年嘘寒问暖,追问她平日里喜欢什么首饰,想送她一套翡翠手镯。 萧念棠偷偷给妹妹递了个眼神,小嘴抿得紧紧的——她从早上被拉来“营业”,就没清静过,耳边全是夸赞和讨好的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她悄悄往后退了退,想找个机会溜走,却又被人拉住了裙摆。 萧锦年更是憋得难受,她偷偷拽了拽姐姐的衣袖,小声嘀咕:“姐,我好想回母后肚子里去,至少不用应付这些人。有没有人管管啊?再这么下去,我就要装晕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神仙走过来,笑着递给她一个玉如意:“锦华公主,这是老夫特意为你寻来的暖玉如意,戴在身上能保平安,你可喜欢?” 萧锦年嘴角抽了抽,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容:“谢、谢谢老神仙,我很喜欢。”心里却哀嚎:完了,又多了一件礼物,回去还得跟二哥一起记账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御花园内的喧嚣正盛,忽闻一阵清脆的铜锣声响起,打破了庭院中的闲谈。李德全身着藏青色总管服,手持明黄圣旨,快步从长廊尽头走来,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周遭的人声:“陛下有旨——!” 这一声通报落下,原本喧闹的御花园瞬间安静下来。四海八荒的宾客纷纷驻足转身,太子萧尊曜、皇子萧恪礼,以及被女眷围着的萧念棠、萧锦年姐妹,也立刻停下动作,朝着李德全的方向望去,神色恭敬。 李德全走到庭院中央站定,展开圣旨,再次高声宣读,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着太子萧尊曜,即刻带领众皇子、公主及四海宾客,前往宴乐宫赴宴;另着礼部尚书、户部尚书,留在此处清点各方贺礼,务必登记详实,不得有误!旨意宣读完毕,钦此——!” 话音落下,萧尊曜率先躬身领旨,声音沉稳:“儿臣遵旨!”萧恪礼也松了口气,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跟着躬身应和。萧念棠和萧锦年姐妹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庆幸——总算不用再应付这些应酬,能去宴乐宫找母后了。 宾客们也纷纷拱手,口中说着“遵陛下旨意”,随即自觉地跟在萧尊曜身后,朝着宴乐宫的方向走去。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则立刻召集手下,开始清点堆积如山的贺礼,整个御花园瞬间从喧闹转为井然有序,只余下脚步声与纸张翻动的轻响,朝着宴乐宫的方向渐渐汇聚。 听到李德全的宣旨声,萧尊曜刚松下的肩膀又僵了一瞬,他缓缓闭眼,深吸了口气,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毁灭吧,这没完没了的应酬,他是真的扛不住了。 方才在御花园应付宾客,脸上的假笑早已僵到发酸,连说话的力气都快透支,本以为清点礼物的活儿交出去能松口气,没成想还要领着这么多人去宴乐宫,接下来怕是又要对着满殿宾客强撑笑意。他捏了捏眉心,再睁眼时,眼底的疲惫已压了下去,只余下太子该有的沉稳,转身朝着众人拱手:“诸位随孤来,宴乐宫已备妥宴席,莫要让陛下与皇后久等。” 而此时的宴乐宫内,早已是一派富丽堂皇。明黄色的宫灯高悬,映得殿内流光溢彩,长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香气漫过整个大殿。萧夙朝身着玄金色帝服,端坐于主位之上,一手揽着澹台凝霜的细腰,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侧,另一只手还轻轻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满是温柔。 澹台凝霜穿着那套正红宫装,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她靠在萧夙朝怀里,偶尔侧头与他低语两句,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两人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无形的暖意,与殿内的奢华相映,更显缱绻,任谁看了都知晓,这位帝王对皇后的宠爱,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养心殿内早已没了白日的静谧,宫人们捧着各色物件往来穿梭,脚步快得几乎脚不沾地。有人抱着绣满鸳鸯的大红锦被往拔步床上铺,有人举着缀满珍珠的宫灯往梁上挂,还有人捧着熏炉,将安神的暖香细细撒在帐幔与地毯上——陛下一早便传了旨,要把养心殿彻彻底底布置成新婚夜的模样,连窗棂上都要贴满红双喜,半点细节都不能错。宫人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盼着能早些布置妥当,不辜负陛下这份对皇后的心意。 与此同时,宴乐宫的殿门被缓缓推开。萧尊曜领着众皇子、公主与四海宾客走了进来,脚步声整齐地踏过金砖地面。他身着太子蟒袍,走到殿中停下,率先拱手作揖,声音沉稳恭敬:“儿臣萧尊曜,率弟妹与诸位宾客,给父皇母后请安。祝母后金安,父皇圣安!” 身后的萧恪礼、萧翊、萧景晟与萧念棠、萧锦年紧随其后,齐齐躬身行礼,口中同声道:“儿臣(儿臣/小女)给父皇母后请安!”四海宾客也纷纷拱手,各色口音的“陛下圣安,皇后金安”在殿内响起,整齐而庄重。 主位上的萧夙朝抬手,玄金色帝服的袖摆轻轻晃动,语气带着帝王的威严,却又不失温和:“免礼平身。” 众人起身,萧尊曜率先领着弟弟妹妹们走向帝王左下首的席位。萧恪礼挨着他坐下,萧念棠和萧锦年则乖乖坐在姐妹位上,萧翊和萧景晟两个小不点也安分地坐好,不再像方才在御花园那般喧闹。待众人都落座后,萧尊曜抬眼看向殿外待命的宫人,声音清晰有力:“开宴!” “开宴”二字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丝竹声,笛音婉转,琵琶悠扬,瞬间将宴乐宫的热闹氛围又推高了几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八位身着水袖舞衣的舞姬缓缓步入殿中,衣摆上绣着的金线牡丹在宫灯映照下熠熠生辉,随着她们的步伐轻轻摇曳,宛若活物。 舞姬们分列两侧站定,待乐声节奏一转,领头的舞姬率先旋身,水袖如流云般甩开,其余七人紧随其后,舞步轻盈得仿佛踏在云端。她们时而屈膝旋转,衣摆展开如绽放的牡丹花瓣;时而抬手轻颤,指尖似沾着晨露的花蕊;队形变换间,竟渐渐舞出了牡丹从含苞到盛放的模样,雍容华贵中又透着几分灵动,真真应了“一舞动京城”的美誉。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纷纷放下杯盏,目光被这精湛的舞姿吸引。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看着舞姬衣上的牡丹,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她素来最喜牡丹,这舞姬竟这般有心,将牡丹的神韵舞得淋漓尽致。 萧夙朝察觉到她的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道:“喜欢?往后让乐坊多编些牡丹舞,晚膳后在殿里跳给你看。” 澹台凝霜轻轻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舞姬身上,嘴角的笑意未减。 片刻后,乐声渐歇,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八位舞姬齐齐屈膝下拜,动作整齐划一。领头的舞姬抬头,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恭敬:“奴婢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奴婢听闻娘娘最喜牡丹,便特意以牡丹为灵感,编了这支《牡丹贺岁》舞,恭祝娘娘生辰快乐,洪福齐天,岁岁无忧!” 话音落下,其余七位舞姬也齐声附和:“恭祝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岁岁无忧!” 澹台凝霜看着她们恭敬的模样,抬手轻挥,声音温和:“免礼吧,舞跳得极好,赏。” 萧夙朝立刻朝一旁的李德全递了个眼神,李德全会意,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这就去传赏。” 第539章 礼崩乐坏 李德全刚应声退下,主位上的萧夙朝便抬眼扫过殿内众人,玄金色帝服衬得他周身气场愈发沉稳,声音却带着几分难得的随和:“今日是皇后生辰,无关朝堂尊卑,诸位不必拘着礼数,只管尽兴吃喝,莫要辜负了这满殿佳肴。” 话音落下,殿内原本稍显拘谨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宾客们纷纷拱手称谢,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再次响起,谈笑声也比先前热闹了几分。 那领头的舞姬听闻帝王这话,又俯身行了一礼,语气愈发恭敬,却又不失灵动:“陛下仁厚,娘娘福泽深厚。奴婢斗胆再祝皇后娘娘,美貌如月之恒,岁岁皎洁;身段如牡丹华贵,时时明艳,往后日日都如今日这般欢喜无忧!” 这话既赞了澹台凝霜的容貌,又讨了她的欢心,说得恰到好处。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闻言忍不住弯了弯眼,眼尾的红意尚未完全褪去,此刻染上笑意,更显娇媚。她抬手轻轻拨了拨鬓边的碎发,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倒是个会说话的。李德全,额外再赏她们些珠钗,让她们也沾沾喜气。”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嘴角也跟着漾起温柔的弧度——只要她能开心,多赏些东西又何妨?他侧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却满是宠溺:“喜欢听这些话,往后让宫人多跟你说些,或是朕说给你听,好不好?” 澹台凝霜脸颊微热,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殿中,看着舞姬们退下的背影,心情愈发轻快。 宴乐宫内丝竹声未歇,萧尊曜端着酒杯起身,太子蟒袍的衣摆随动作轻晃,他目光望向主位,声音沉稳恭敬:“儿臣敬母后一杯,祝母后生辰快乐,福寿绵长。” 澹台凝霜笑着抬手,宫人连忙为她斟满酒杯。她端起酒杯微微颔首,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本宫也敬敬我的太子爷,愿咱们太子往后愈发能干,替你父皇多分担些。” 这话一出,萧尊曜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心底却瞬间警铃大作——母后这声“我的太子爷”,听着亲昵,实则藏着几分试探。若是顺着话头接,怕落了父皇的面子;若是答得疏远,又恐惹今日的寿星不快。他暗自嘀咕:母后啊,今儿可是您生辰,就别坑儿子了,这选择题也太难答了! 宫人快步上前,为萧尊曜添满酒。他深吸一口气,举杯躬身,语气恳切又不失分寸:“儿臣不敢当‘母后的太子爷’这称呼。儿臣首先是陛下的太子,需以江山为重;其次才是您与父皇的儿子,往后必定事必躬亲,辅佐陛下打理朝政,孝顺您与父皇,也会多照拂弟妹们。” 这番话既表了对帝王的敬重,又显了对父母的孝心,说得滴水不漏。主位上的萧夙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轻轻拍了拍澹台凝霜的手背,似在说“这小子答得不错”。 可坐在萧尊曜身旁的萧恪礼,却差点当着满殿宾客的面翻了个白眼。他端着茶杯掩住嘴角的弧度,心里暗自腹诽:还体贴弟妹?我哥没坑我就不错了!上次围猎把我马的马鞍动了手脚,害我摔了个正着,现在还敢说这种漂亮话,真是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强了。 腹诽完,萧恪礼放下茶杯,对着身后候着的贴身侍卫付磊低声吩咐:“付磊,把本王给母后准备的礼带上来。仔细着点,那物件金贵,别磕着碰坏了,要是出了差错,本王拿你是问。” “喏!”付磊躬身应下,快步退出殿外。 不过片刻,付磊便引着六个侍卫走了进来。侍卫们两两一组,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座金丝楠木屏风,脚步放得极缓,生怕有半分颠簸。待屏风在殿中放稳,众人定睛一看,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屏风正中央镶嵌着整块极品帝王紫玉石,玉石上雕刻的竟是澹台凝霜的模样:她身着绯红色一字肩流苏束腰宫装,眉眼精致细腻,发丝纹理清晰可见,连衣摆上的流苏都似在轻轻晃动,宛若真人亲临;而屏风背面,竟用五百二十颗圆润饱满的南海东珠,串成了一个硕大的“霜”字,珠光流转,贵气逼人。 萧尊曜端着酒杯的手彻底僵住,眼底满是愕然——他和萧恪礼先前明明约好,一起送母后一套白瓷茶具,怎么这小子突然改了主意,还拿出这么大手笔的礼物?这哪里是送贺礼,分明是“背刺”他!他侧头看向萧恪礼,眼神里满是“你居然耍我”的质问,可萧恪礼却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还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得意,气得萧尊曜差点捏碎手中的酒杯。 殿内众人还在惊叹金丝楠木屏风的奢华,主位上的萧夙朝已开口,玄金色帝服的袖摆轻轻垂落,语气带着帝王的威严,却又藏着对儿子的认可:“李德全,传朕旨意——睢王萧恪礼为皇后备礼用心,赏黄金千两、云锦十匹,另赏西域进贡的象牙雕镂船一对,以示嘉奖。” “老奴遵旨!”李德全躬身应下,快步退至殿外,高声将旨意传了下去,声音穿透殿宇,让在场宾客都听得真切。 萧恪礼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主位拱手躬身,动作标准而恭敬:“儿臣谢父皇赏赐!” “坐吧。”萧夙朝抬手,语气温和了几分,“都坐,不必因为这点小事多礼,接着用宴。” 萧恪礼应声落座,刚坐稳,身旁的萧尊曜便侧过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好你个小子,先前跟我约好一起送白瓷,转头就来这么一手‘背刺’?合着你早就在这儿等着我呢!” 萧恪礼端起茶杯,掩住嘴角的笑意,也压低声音回怼:“谁让你没我用心?大不了日后父皇再赏我东西,分你一半,这总行了吧?” 萧尊曜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却悄悄踹了他一脚,算是泄了气。 两人正低声拌嘴,殿中忽然传来萧翊的声音。只见翊王殿下从席位上站起身,虽年纪尚小,却也有几分皇子的气度,他对着主位拱手道:“母后,儿臣也给您备了生辰礼,李旭,把东西拿上来。” “喏!”他的贴身侍卫李旭立刻应声,转身快步走出殿外,片刻后便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三人手中捧着一幅卷轴,走到殿中缓缓展开——竟是一幅百寿图! 那画卷上,一百个“寿”字字体各异,或苍劲有力,或娟秀灵动,皆是名家手笔,纸墨间还透着淡淡的古香,一看便知是历经岁月的珍品,在市面上早已是有价无市。殿内宾客见状,再次发出惊叹,纷纷称赞翊王有心。 澹台凝霜看着那幅百寿图,眼底的笑意更浓,柔声说道:“翊儿有心了,快坐下,这份礼母后很喜欢。” 萧尊曜坐在席间,听着众人对萧恪礼和萧翊的夸赞,再想起自己被“背刺”的事,心里那点记仇的心思瞬间冒了出来——好啊,一个个都藏着底牌,就他老实准备了白瓷,这口气可咽不下去! 他猛地抬手,对着身后的侍卫宋安沉声道:“宋安,去把孤先前打算送恪礼的生辰礼拿上来!既然他自己有这么好的礼送母后,孤那点东西,他也不需要了!” 萧恪礼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从席位上起身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了?你先前不是说那是你寻了三个月才找到的古琴吗?怎么说不给就不给了!” “闭肛!”萧尊曜没好气地打断他,脸色绷得紧紧的,眼底却藏着点故意逗他的意味,“气死孤了,早知道你藏着这么大的手笔,孤当初就不该跟你约好一起送白瓷!” 萧恪礼一看他是真有点气了,立刻放软了语气,凑过去两步,声音带着点讨好:“别啊哥,弟弟我知道错了,不该没跟你说就换了礼物。你把古琴给我,回头我把父皇赏的象牙雕镂船分你一个,行不行?” “滚滚滚!”萧尊曜挥了挥手,没理他的讨好,转而对着宋安加重了语气,“别管他,先去把粉黛花轿抬进来!另外,母后,这是十里画廊的地契,儿子特意写了您的名字,往后那片地方,您想种牡丹还是建暖阁,都随您心意。”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烫金的地契,起身递向主位。 “喏!”宋安应声退下,心里却暗自嘀咕——那粉黛花轿可不是寻常物件,是太子殿下特意寻了前朝重臣的后人,花了半年时间复刻的孤品,据说前朝那位以娇奢闻名的妖后最钟爱此轿,轿身嵌满珍珠宝石,轿内铺着流云锦,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 殿内众人一听“粉黛花轿”和“十里画廊地契”,顿时又惊又叹——太子殿下这是憋了个大招啊!萧恪礼站在一旁,看着那份地契,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服软了,不然真把大哥惹毛了,连古琴都拿不到,那才亏大了! 萧夙朝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殿外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朕倒是记得,粉黛花轿是前朝那位娇奢无度的妖后生前最爱的物件,当年皇城被破那日,那顶轿子便被付之一炬了。” 萧尊曜闻言,上前一步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底气:“回父皇,儿臣这顶轿撵,比起前朝妖后的那顶更为华贵。此外,前朝妖后的那顶轿撵,儿臣也找到了——当年她城破时仓促出逃,并没来得及烧,如今一共两顶,都给母后寻来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没敢提自己当年为了逼前朝重臣后人交出轿撵,曾以其全家性命相要挟的事。 殿外很快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宋安领着十八个侍卫,小心翼翼地抬着两顶轿撵走了进来。轿身通体描金,嵌满了圆润的珍珠与剔透的宝石,轿帘是用流云锦缝制,上面绣着繁复的缠枝牡丹纹样,远远望去便觉奢华无比,让人瞬间想起史书里记载的那位“得帝王多年疼惜、享尽荣华”的前朝妖后。 澹台凝霜看得有些心动,起身离席。身旁的侍女落霜连忙上前扶住她,两人走到轿撵旁,落霜忍不住轻声惊叹:“这竟是十六抬的轿撵?” 萧尊曜也快步上前,从另一侧扶住澹台凝霜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回母后,不是十六抬,是三十二抬。轿内铺了三层云锦软垫,还装了暖炉,往后您想乘轿去园子里赏牡丹,冬日里也不会冷。” 澹台凝霜伸手拂过轿身的宝石,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眼底的笑意愈发真切——这儿子,倒真是把她的喜好都放在了心上。 萧夙朝坐在主位上,听着萧尊曜的话,目光落在澹台凝霜抚着轿身的指尖上,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他内心暗自腹诽:这臭小子,平日里看着沉稳,倒也摸清了他宝贝的心思——知道她素来偏爱这些精致华贵的物件,竟连三十二抬的粉黛花轿都寻来了,倒也算没白养。 待澹台凝霜绕着轿撵看了一圈,眼中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萧夙朝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却又满是对皇后的纵容:“李德全。” “老奴在。”李德全立刻躬身上前。 “传朕旨意,”萧夙朝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顶粉黛花轿,语气不容置喙,“将这两顶轿撵抬至养心殿偏殿妥善安置,往后只有皇后能乘用,旁人不得擅自触碰。”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往后皇后出行若想乘轿,便调御林军来抬轿,再让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全程作陪,务必将皇后伺候妥当,不许出半分差错。” 这话既给足了澹台凝霜尊荣,又把她的安危放在了首位,满殿宾客听了,无不暗自感叹帝王对皇后的宠爱竟已到了这般地步——连出行乘轿,都要御林军亲自抬轿,掌事宫女贴身伺候,这般待遇,怕是前朝妖后在世时也未必能及。 李德全连忙躬身应道:“老奴遵旨,这就去安排!” 澹台凝霜听到这话,转头看向萧夙朝,眼底满是笑意,轻声道:“陛下这般安排,倒让我成了这宫里最娇贵的人了。” 萧夙朝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我的宝贝,本就该是这世上最娇贵的人。”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揽在怀里,指尖还沾着轿身宝石的微凉,仰头看向身侧的帝王时,眼尾泛着浅浅的红,声音软得发黏:“陛下~” 不过两个字,却裹着化不开的依赖,像羽毛般搔在萧夙朝心尖,让他瞬间软了语气,低头在她发顶轻吻:“嗯?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殿中角落,陈煜珩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看着主位旁相拥的两人,眼眶不知不觉红了大半。他望着澹台凝霜眼底的笑意,心里像被温水浸着,又酸又软——宝贝啊,朕也爱你,先前给你备的那顶七尾凤冠,是朕寻遍四海珠宝匠人,用了半年才打造好的,每颗珍珠都挑了最圆润的,每片凤羽都镶了细碎的钻石,回去了,你戴给朕看看可好? 他指尖攥紧酒杯,指节泛白,满心都是悔意——朕知道错了,不该拿那些低俗玩意儿惹你生气,也不该让你独自憋了这么久的委屈。宝贝乖,原谅朕好不好?别再折磨自己,也别再冷着朕了,哪怕让朕像从前那样,远远看着你也好。 不远处的萧清胄也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他看着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护在怀里的模样,心里满是羡慕,又掺着几分不甘——他的宝贝,本就该被这样宠着,穿最华美的衣,用最精致的物,日日都笑得这般明媚。可……宠她的那个人,能不能是本王? 他喉结滚动,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祈求,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能不能给本王一次机会?一次能留在你身边,替你挡风雨、把你宠上天的机会?哪怕只是做个能陪你说话的人,也好。 殿内丝竹声依旧悠扬,宾客的谈笑声此起彼伏,可陈煜珩与萧清胄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澹台凝霜身上,满心的情意与悔意,都藏在那句没说出口的话里。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拂过粉黛花轿上的珍珠,目光落在轿帘绣着的牡丹纹样上,眼底满是惊艳,轻声感叹:“真美。” 这声赞叹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落进了陈煜珩耳中。他坐在角落,手中的酒杯早已空了大半,酒液顺着指缝往下滴也浑然不觉。听着她的话,他心里忍不住泛起酸涩——其实朕的宝贝,比这花轿美上千倍万倍。他多想端着酒杯上前,轻声问一句“宝贝能跟朕喝杯酒吗”,再亲口跟她说声“对不起”,可看着主位旁萧夙朝护着她的模样,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任由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 又灌下一杯酒,陈煜珩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晕,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控制不住——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冲破理智,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把他的宝贝拥入怀里。他猛地撑着桌面站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对着主位拱手,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陛下恕罪,朕……朕不胜酒力,身子有些不适,先行离去,望陛下与皇后娘娘莫要见怪。” 萧夙朝瞥了他一眼,见他眼底泛红,神色间满是隐忍,便知他是心绪难平,也没多做阻拦,只是淡淡颔首:“准了,路上小心。” 陈煜珩得了应允,不敢再多看澹台凝霜一眼,转身快步朝着殿外走去,背影在宫灯映照下,竟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陈煜珩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转角,萧清胄的目光便牢牢锁在澹台凝霜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他望着那两顶引得众人惊叹的粉黛花轿,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这花轿再美、再惊艳,也不及他第一次见宝贝时的万分之一。那年混沌神域的桃花树下,她转身时眼尾的笑意,才是刻在他心底最动人的风景。 他喉结滚动,那句“宝贝可以原谅本王吗”在舌尖转了又转,终究没敢说出口。视线落在澹台凝霜微微发白的脸色上,他的心瞬间揪紧——她好像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是老毛病胃疼又犯了?还是心悸的症状又加重了?怎么没见传太医来?难道是怕扫了宴席的兴,一直忍着疼?疼得厉害吗?一连串的担忧堵在胸口,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发紧,却只能远远看着,连上前递一杯温水的资格都没有。 殿外,陈煜珩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不知不觉竟朝着养心殿的方向挪去。脑海里全是澹台凝霜的模样——她指尖拂过珍珠时的温柔,感叹花轿时的惊艳,被萧夙朝护在怀里时的依赖……那般娇贵的人,本就妖艳的面容在宫灯映照下,更添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娇美,每一个画面都像刻在了他心上,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丝竹声渐渐停歇,宴席终是散了。萧夙朝小心翼翼地扶着澹台凝霜起身,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两人并肩朝着养心殿走去。刚到殿门外,便见陈煜珩站在廊下,脸色铁青得吓人,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滴出水来。 澹台凝霜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几分担忧:“珩哥哥,你怎么还在这儿?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陈煜珩深吸一口气,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方才路过偏殿,竟撞见宫女与太监在暗处对食!宫中规矩森严,他们竟敢如此放肆,简直是礼崩乐坏!” 澹台凝霜下意识拢了拢肩头的衣衫,明明殿外没有风,却总觉得一股寒意顺着领口往骨子里钻,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她微微蹙起眉,脚步又虚浮了几分,脸色比在宴乐宫时更白了些。 陈煜珩本还在气头上,见她这副模样,怒火瞬间被担忧压了下去。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抬手摸向她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心猛地一沉:“宝贝啊,你怎么发烧了?头烫得厉害,难不难受?” 澹台凝霜被那冰凉的指尖惊得颤了颤,声音软得像没了力气:“不难受,就是……就是觉得好累,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累?”陈煜珩的声音瞬间绷紧,目光扫过她藏在袖中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心疼,“是不是哪里还疼?跟珩哥哥说,你是不是又……又自残了?”他太清楚她的性子,受了委屈总爱自己扛着,实在熬不住时,便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缓解,每想及此,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澹台凝霜闻言,下意识想抽回被他攥着的手,可他的力道太大,怎么也挣不开。眼眶瞬间红了,大颗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我不是有意的……珩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轮回十世,那些委屈、那些疼,我找不到地方说,也不知道怎么缓解,我只能……只能那样做……”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身体晃了晃,踉跄两步便不受控制地扑进陈煜珩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我难受……浑身都疼……心里更疼……” 陈煜珩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了她。他缓缓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笨拙却温柔,声音里满是疼惜:“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有珩哥哥在,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好不好?” 澹台凝霜靠在陈煜珩怀里,滚烫的体温渐渐降了下去,连呼吸都变得轻浅。她自知生命已走到尽头,疲惫地眨了眨眼,缓缓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却轻轻上扬,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或许这样,就能摆脱轮回的苦楚,不用再受那些委屈了。 眼皮越来越重,她终是缓缓闭上了眼,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再也没了动静。 陈煜珩抱着她的手臂忽然一僵,察觉怀里的人没了回应,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颤抖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霜儿?霜儿你醒醒!别睡,跟珩哥哥说句话,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站在一旁的萧夙朝,早已红透了眼眶,滚烫的泪珠砸在玄金色帝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望着靠在陈煜珩肩头、再也不会睁眼的人,心脏像被生生撕裂,疼得连呼吸都困难——他的宝贝,他还没来得及给她补一个完整的新婚夜,还没来得及陪她看遍天下的牡丹,怎么就这么走了? 这时,萧清胄匆匆赶来,刚到殿门口,脚步便猛地顿住。他看着殿内的景象,看着陈煜珩怀里一动不动的澹台凝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宝……宝贝?她……她已经走了?” 陈煜珩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澹台凝霜,缓缓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养心殿内,大红的鸳鸯锦被铺在拔步床上,梁上的珍珠宫灯亮着暖黄的光,处处都是萧夙朝精心布置的新婚夜模样——他本想在今夜,给她补一个迟来的婚礼。 而陈煜珩怀里,还藏着那顶他亲手打造的七尾凤冠,他原本想在她气消后,亲手为她戴上,告诉她,他愿意用余生所有的时光,弥补从前的亏欠。可现在,凤冠还在,他的宝贝,却再也看不到了。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呜咽声,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凉。 第540章 黄沙枯骨,帝王黑化 “美人儿仙逝,世上再无澹台凝霜!”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养心殿内炸开,震得人心头发颤。 萧夙朝缓缓站直身体,眼底最后一丝温柔被彻骨的寒意取代。他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的帝王气场瞬间变得阴鸷可怖——那个护他、信他、陪他走过无数日夜的人没了,他守着这万里江山还有什么意义?从这一刻起,病娇暴君彻底黑化,眼底只剩下毁灭的疯狂,他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陈煜珩抱着澹台凝霜冰冷的身体,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像困兽般绝望。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底满是疯狂,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刀刃抵在自己的胸口:“霜儿走了,朕活着还有什么用?朕这就来陪你!”若不是侍卫及时冲进来拦住,他早已随她而去。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端庄,只剩失了珍宝的癫狂。 萧清胄则瘫坐在殿门外,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嵌进砖石里也浑然不觉。他望着殿内那抹再也不会动的身影,泪水汹涌而出,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整个人彻底崩溃。他恨自己,恨自己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恨自己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敢说出口,就永远失去了机会。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天际,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都怪天帝!若不是四万年前,他不分青红皂白将澹台凝霜扔进天元鼎,让她承受魂飞魄散的剧痛;若不是天帝强行打散她的魂魄,罚她历经十世磋磨,受尽人间苦楚,她怎么会落下一身病根,在最美好的年华里早早逝去! 养心殿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三人扭曲而痛苦的面容。从这一刻起,三界再无安宁,一场为澹台凝霜复仇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萧夙朝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澹台凝霜冰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他从陈煜珩僵直的臂弯里,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了起来,转身走进养心殿寝殿——这里还留着他为她布置的新婚红妆,拔步床上的鸳鸯锦被铺得整整齐齐,妆台上摆着她常戴的珠钗玉镯,每一件都闪着温润的光。 他坐在妆台前的圆凳上,将她轻轻放在腿上,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妆台上那支她最爱的赤金嵌红宝石步摇。指尖一遍又一遍摩挲着冰凉的宝石,像是在透过首饰触碰她曾经的温度,直到指腹泛热,才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好几次按错号码,才拨通了岳父澹台霖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澹台霖温和的声音传来:“夙朝啊,今日宴席还热闹吗?让霜儿跟我说句话,这丫头好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 萧夙朝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的疼,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岳父……霜儿她……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是澹台凝霜的双生弟弟澹台岳,他坐在雕花椅上,显然没听清前因后果,只当姐姐又偷偷出去玩,立刻不满地嚷了起来:“我姐又去哪玩了?怎么每次都不带我!上次说好去江南采莲,她转头就跟萧恪礼那小子跑了,这次可得让她给我带点心回来!” 萧夙朝闭了闭眼,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沉得能滴出水:“阿岳,别闹。霜儿她……去世了。你跟岳父来趟养心殿,我们商量商量……商量商量后事,等安顿好她,朕就去找天帝报仇。”他早已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没了她,这江山、这性命,都没了意义。 “啊?去世了?”澹台岳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满不在乎的语气又传了过来,“嗨,多大点事儿!姐夫你别急,我找找我姐的魂魄,咱们用还阳术就行,反正只需要一丝直系亲属的血,简单得很。对了姐夫,你可得把我姐的肉身保存好,别让陈煜珩那疯子碰,他手劲大,别给碰坏了——我操!爹,我挂了啊!这辅助怎么跟的团?对面都冲到水晶了!” “澹台岳!”萧夙朝再也忍不住,对着电话低吼出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绝望。他此刻满心都是失去挚爱的痛,可这小子竟半点正经没有,还在惦记着玩游戏,连姐姐的生死都当玩笑!怒火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眼眶瞬间又红了——他的霜儿,怎么就有个这么不着调的弟弟! 电话那头的澹台岳终于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语气,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姐夫,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还阳术是我们澹台家的秘术,只要找到姐姐的魂魄,再取一丝直系亲属的血,掺上一点鬼魅之力,就能让她肉身归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我姐的遗体保护好,千万别让任何人碰,尤其是陈煜珩那家伙,他现在肯定疯了,别让他毁了肉身。” 萧夙朝抱着怀中的人,指节依旧泛白,听到“还阳术”三个字时,死寂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愿意信,愿意等。 “这就对了嘛。”澹台岳的语气又轻松了些,甚至带了点嬉皮笑脸,“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气我没正形,等我到了养心殿,你想打我一顿出气都成,我保证不躲。” 萧夙朝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电话那头话锋一转,带着点狡黠:“不过话说回来,要打也得等我用完还阳术再打啊!万一你把我打疼了,手一抖记错了秘术咒语,耽误了救我姐,那可就亏大了!” 萧夙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头的怒火被这不着调的话冲得散了些,只剩下哭笑不得的无力感。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沉声道:“少废话,尽快过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霜儿,再等等,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养心殿内的空气还凝滞着悲伤,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澹台岳咋咋呼呼的喊声:“我来了我来了!姐夫你别急,我姐肯定能救回来!” 门被猛地推开,澹台岳拎着一个古朴的青铜鼎——鼎身刻满繁复的符文,正是澹台家的传家宝混元鼎,另一只手还攥着个绣着云纹的锦盒,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萧夙朝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声音带着急切:“阿岳?你来得这么快?” “救我姐哪能慢!”澹台岳把混元鼎往地上一放,拍了拍鼎身,立刻转头朝萧夙朝伸手,“姐夫,有银针没?实在没有匕首也行,要快!” 萧夙朝不敢耽搁,立刻摸出腰间的玄铁匕首——这是他常年随身携带的防身之物,刀刃锋利,泛着冷光。他快步上前,将匕首递到澹台岳手中。 澹台岳接过匕首,毫不迟疑地抓起自己的左手食指,对着匕首刃一划。鲜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他迅速拿过旁边一个青瓷茶杯,将指尖的血滴进杯里,随后打开那个锦盒——盒中躺着一枚泛着幽蓝光芒的珠子,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万年鬼魅之力。 他捏起幽蓝珠子,轻轻放进茶杯,只见鲜血与鬼魅之力瞬间交融,化作一团淡紫色的光晕。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的身体抱起,放进混元鼎中,又将那团淡紫色光晕也送了进去,随后双手结印,口中快速念起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混元鼎上的符文渐渐亮起金光,鼎内升腾起一层温暖的光幕,将澹台凝霜的身体包裹其中。澹台岳一边念咒,一边从锦盒里取出一个用桃木做的小人偶——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病根载体,只见他指尖一点,鼎内的光幕中分出一缕灰气,缓缓注入人偶之中,正是澹台凝霜十世积累的病根。 萧夙朝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混元鼎,双手紧握成拳,掌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至关重要的还阳术。 混元鼎上的金光越来越盛,淡紫色光晕彻底融入澹台凝霜的身体。澹台岳收了手印,停下咒语,擦了擦额角的汗,眼神笃定——他对自家秘术向来手拿把掐,绝不会出岔子。 下一秒,鼎内传来一声轻浅的呼吸,澹台凝霜的眼睫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望着眼前熟悉的殿顶,视线慢慢聚焦到萧夙朝身上,声音还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萧夙朝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快步冲到鼎边,刚想伸手抱她,却见澹台凝霜转头看向旁边的澹台岳,抬手就朝他胳膊推了一把。 澹台岳没防备,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撞到旁边的妆台。他揉着胳膊,又气又笑:“姐!你刚醒就揍我啊?我可是你亲弟弟,刚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心里委屈得不行——刚才还担心救不活姐姐,要被爹送下去陪她,现在好不容易成功了,又挨了亲姐一下。爹偏心,姐也偏心,他又要防天帝找事,又要赶过来救姐,还得惦记着别被姐夫揍,这趟活儿干得也太不容易了!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明明理亏却依旧理直气也壮,下巴微微扬起:“谁让你不着调!刚才还在玩游戏,一点都不担心我。哥哥,你快管管他,我害怕。”她说着,还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故意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 澹台岳看着她这副模样,气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叉着腰:“你害怕我?澹台凝霜,我可告诉你,我生气了!要不是我带着混元鼎赶来,你现在还……”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澹台凝霜轻飘飘的一个字打断:“哦。”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丝毫在意。 澹台岳瞬间哽住,感觉自己的火气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不上不下的。他跺了跺脚,委屈又无奈地嚷嚷:“就这?就一个‘哦’?姐,你也太重色轻弟了吧!我可是你亲弟弟,刚救了你命,你居然一点都不哄我,还帮着姐夫欺负我!”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鲜活的眉眼,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熟悉的清香,那颗悬在半空、几乎要碎裂的心终于落回原位。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没再理会旁边还在委屈嘟囔的澹台岳,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唇。这个吻很轻,带着珍视与后怕,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又像是在将满心的不安与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直到感受到她唇间的温度,才稍稍用力,将人抱得更紧——刚才那短短几个时辰的失去,已经让他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 澹台岳看着殿内旁若无人相拥的两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嘟囔着“重色轻弟没天理”,转身就往外走,打算给这对小情侣留点空间。 刚走到殿门口,迎面就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他踉跄着退了两步,抬头一看,竟是眼眶还泛红的陈煜珩,顿时眼睛一亮——正好没人陪他打游戏,这不就送上门了? 他伸手拍了拍陈煜珩的胳膊,语气自来熟:“哎,陈煜珩!正好,我刚那局蔡文姬玩得稀烂,被队友骂惨了,你教教我怎么玩呗?你之前不还说过辅助要保c位吗,正好给我演示演示!” 陈煜珩本就因为没第一时间见到苏醒的澹台凝霜而心绪不宁,听到这话,再加上澹台岳直呼他的名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挥开澹台岳的手,语气带着未散的戾气:“滚蛋!朕要进去看霜儿,没功夫陪你胡闹!还有,再敢直呼朕的名讳,你试试!” 说完,他根本不看澹台岳错愕的表情,径直越过他往殿内走去,脚步急切,满脑子都是要立刻见到澹台凝霜的念头。 澹台岳愣在原地,揉了揉被挥疼的手,撇了撇嘴:“切,不教就不教,摆什么帝王架子!等我姐好了,看我不跟我姐告状,让她罚你抄一百遍《礼经》!” 陈煜珩刚掀开门帘走进寝殿,就见萧夙朝正把澹台凝霜紧紧抱在怀里,两人鼻尖相抵,气氛亲昵得让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没等他开口,澹台凝霜便轻轻推了推萧夙朝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萧夙朝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里满是后怕的温柔:“怎么了小宝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澹台凝霜摇摇头,仰头望着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不想抱了,想骑龙。” 萧夙朝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无奈又纵容:“朕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儿,不就是骑龙么,依你。不过你可得答应朕,往后不准再这么吓朕了,听见没有?”刚才失去她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尝第二遍。 “就吓。”澹台凝霜吐了吐舌头,故意作对,随后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陈煜珩,伸出双臂晃了晃,声音甜得发腻:“珩哥哥,抱~” 陈煜珩原本还沉着的脸瞬间柔和下来,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萧夙朝怀里接过人,动作轻柔得像捧着稀世珍宝,声音里满是疼惜:“来,宝贝!慢点,别摔着。”他低头看着怀中人鲜活的笑脸,眼眶又热了——只要她能好好的,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澹台凝霜趴在陈煜珩肩膀上,脸颊蹭了蹭他的颈侧,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珩哥哥,人家想承珩哥哥的宠了。” 话音刚落,陈煜珩便低头,稳稳吻住她的唇。他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与珍视,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澹台凝霜被吻得微微仰头,鼻尖溢出一声轻哼,指尖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衣襟。陈煜珩眼底满是缱绻,他实在是爱惨了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宝贝,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殿外传来脚步声,萧清胄推门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一旁的萧夙朝瞬间黑了脸,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出冰——刚被抢了抱的机会,现在连亲近的时间都被占了,醋意直往心口冒。萧清胄见状也瞬间炸了,攥紧了拳:怎么又晚了一步?每次他赶来,都只能看着别人跟她亲近! 陈煜珩根本没理会身后两人的情绪,微微松开澹台凝霜的唇,转而低头吻上她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洒在肌肤上,声音含糊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宝贝乖,把你给朕。” 澹台凝霜被吻得眼尾泛红,指尖勾着陈煜珩的衣领,声音带着刚被情动浸染的软糯:“好~不过……一起来嘛,霜儿想承宠了,上次那样,霜儿好喜欢的。” 这话像羽毛般搔在人心尖,陈煜珩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口,随即打横将人抱起,大步走向殿内的龙床。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榻上,从床头暗格里取出早已备好的银质锁链,链身缠着丝绸,不会磨伤肌肤,一端轻轻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另一端固定在床柱上,动作带着极致的占有欲,却又透着不忍伤她的温柔。 萧夙朝早已按捺不住,转身走到门边,“咔嗒”一声反锁了门窗,又将殿内的烛火调得更暗了些,暖黄的光晕映在床榻上,添了几分暧昧的氛围。他缓步走向床边,目光落在被锁链轻缚的人身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缱绻:“小宝贝,这次可别想再逃了。” 刚进门还在生闷气的萧清胄,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早已没了先前的不满,快步走到床的另一侧,指尖轻轻拂过澹台凝霜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宝贝,这次哥哥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澹台凝霜被锁链轻缚着,仰头看向走近的萧清胄,眼尾泛着甜软的笑意:“好哦,清胄哥哥最爱霜儿了对不对?” 萧清胄的心瞬间被这句话揉得发软,俯身靠近床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对,哥哥最疼的就是霜儿。” “那哥哥要帮霜儿出头哦。”澹台凝霜笑着从枕下摸出手机,指尖划开屏幕找到聊天记录,递到萧清胄面前,“霜儿的那个替身,叫苏烟的,前几天还在私信里挑衅我,说我配不上哥哥们,清胄哥哥你看。” 萧清胄却没去看手机,反而伸手将人从床榻上轻轻抱进怀里,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后怕:“不看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若是敢再惹你,哥哥定不饶她。小宝贝啊,先前你那样,可吓死本王了。” 澹台凝霜见他满眼担忧,心里一暖,主动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软糯:“我也不想的嘛,就是……就是没忍住疼。” 这一幕落在萧夙朝和陈煜珩眼里,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萧夙朝攥紧了拳,眼底醋意翻涌——刚被陈煜珩占了先,现在又被萧清胄抢了亲近的机会;陈煜珩更是上前一步,伸手将澹台凝霜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不满:“宝贝,刚还跟朕说要承宠,怎么先跟别人亲近了?” 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翻身将人轻轻压在身下,手臂撑在她身侧避免压到她,声音里满是后怕与宠溺:“宝贝啊,先前可吓死朕了,乖,过来让朕抱会儿。” 身下的澹台凝霜眼波流转,主动抬起双腿圈在男人腰上,声音又娇又魅地撒着娇:“陛下抱得好紧呀……”说着,她还不安分地抬眼看向一旁的陈煜珩与萧清胄,又转头仰头在萧清胄唇上亲了一口,眼底满是勾人的笑意。 “珩哥哥,这样舒服吗?”她轻声问,语气里满是狡黠的引诱。 陈煜珩的呼吸瞬间急促,喉结滚动着低哑回应:“舒服。” 得到回应,澹台凝霜又转向压着自己的萧夙朝,伸手勾住他的衣领轻轻拉扯,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疼疼霜儿嘛~” 萧夙朝看着她这般主动邀宠的模样,心里又软又无奈,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刚醒,身子还虚,再等等。” “我不管嘛!”澹台凝霜嘟着嘴,故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颈侧,撒娇的功夫比从前更甚。 萧夙朝顿时觉得头大,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宝贝失而复得后,倒是越来越会拿捏人了,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萧清胄也跟着上前,伸手轻轻抚上澹台凝霜的脸颊,语气满是疼惜:“那也不行,你刚从鬼门关走一遭,身子太弱,经不起折腾。” “我不弱!”澹台凝霜微微仰头,眼尾泛着泛红的水汽,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娇憨,还故意挺了挺腰,像是在证明自己的体力。 萧夙朝和陈煜珩还想再开口哄她打消念头,劝她先养着身子,可下一秒,一声带着水汽的娇喘突然在殿内响起。众人低头看去,只见澹台凝霜竟主动俯身,萧清胄浑身一僵,呼吸瞬间粗重,眼底只剩浓烈的欲望,只想将眼前的小宝贝彻底揉进怀里疼惜。 陈煜??见状顿时急了,上前一步想将人拉开,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宝贝啊不能这样!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再急也不能直说萧清胄是情敌,只能强压着醋意和担忧,“你身子还没好,别累着自己!” 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不易察觉的嫌恶,伸手就想去拉澹台凝霜的手腕:“宝贝,别这样,多脏啊那儿。” 这话像根刺扎进萧清胄心里,他刚被那柔软触感勾得心神荡漾,此刻被亲哥当众“人身攻击”,脸色瞬间涨红,刚想反驳,后腰就挨了萧夙朝毫不客气的一脚,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他踉跄着退开半步,攥紧的拳头里满是委屈,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在这位帝王亲哥面前,他向来没什么底气。 一旁的陈煜珩早已起身,趁着萧夙朝牵制萧清胄的间隙,大步上前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坐在窗边的雕花椅上,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他指尖轻轻梳理着她颈侧的碎发,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就这么想承宠?”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勾着他衣摆上的金线刺绣。 陈煜珩见状,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软了几分:“乖,听话。你刚醒,身子还虚,先歇会儿睡一觉,朕抱着你。等你养好了精神,想要什么,朕都依你。” “不要睡,要哥哥抱。”澹台凝霜却不依,小手攥住陈煜珩的衣襟轻轻晃了晃,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直直望向站在一旁、脸色依旧紧绷的萧夙朝,声音里满是撒娇的软糯。 萧夙朝原本还憋着股气,被她这一声“哥哥”喊得心瞬间软了半截。他上前两步,从陈煜珩怀里小心翼翼地将人接了过来,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生怕她再受半点委屈。随后转头瞪向萧清胄和陈煜珩,语气冷得像冰:“你们俩滚出去!没看见霜儿累了?别在这儿碍眼。” 萧清胄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陈煜珩拽了一把。陈煜珩对着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别再触霉头,随后两人一前一后退出寝殿,轻轻带上了门。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的轻浅呼吸声,暖黄的烛火映在两人身上,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第541章 美人儿寻衅 萧夙朝抱着人缓步走向龙床,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手臂稳稳环着她的腰腹,掌心轻轻贴着她的后背,像是在无声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温热。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垂着的眼睫,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极柔:“才醒就闹着要承宠,倒是有精神。饿不饿?朕知道今日是你生辰,特意让御膳房留了火,给你煮了碗阳春面,还卧了个溏心蛋。” 澹台凝霜闻言抬眸,眼底还带着刚苏醒的惺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衣摆上的龙纹刺绣,轻声嘟囔:“早过十二点了,生辰都过了。”语气里没什么委屈,倒带着点小女儿家的娇憨。 萧夙朝喉结轻轻滚动,望着她水润的唇瓣,忍不住低头亲了上去——吻得很轻,带着面汤刚出锅的暖香,还有他藏不住的珍视。分开时,他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声音裹着笑意:“在朕这儿,只要你想,天天都是生辰。那面还温着,你想不想吃啊?” 澹台凝霜被吻得脸颊微红,乖乖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想。” “乖。”萧夙朝低笑一声,小心地托着她的腰,起身走到外间的小桌旁,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椅上,自己则端过旁边温着的白瓷碗。碗里的阳春面冒着袅袅热气,翠绿的葱花撒在奶白的汤面上,溏心蛋卧在面条中间,香气瞬间漫开。他拿起银筷,挑了几根煮得软烂的面条,轻轻吹凉了才递到她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朕喂你,张嘴,乖乖的。” 澹台凝霜含着那口温热的面条,细软的面条裹着鲜醇的汤底滑入喉间,溏心蛋的绵密香气在舌尖散开,她满足地弯了弯眼,声音还带着几分软糯的鼻音:“好吃,哥哥煮的吗……” 这声“哥哥”唤得亲昵,萧夙朝指尖微顿,眼底的柔意几乎要溢出来,正要再挑一筷子面递过去,殿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娇纵的呼喊打破了室内的温馨。 “陨哥哥!我听说你在这儿,特意来……” 话音未落,穿着一身绯红宫装的康令颐便掀帘而入,目光扫过桌边的澹台凝霜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对方身上那件正红宫装,竟与自己的款式一模一样。她几步走上前,下巴微抬,眼神轻蔑地落在澹台凝霜身上,阴阳怪气地开口:“哥哥哥哥的叫得这么亲,你是要下蛋吗?陨哥哥,我可不是故意说她,我就是心直口快。” 萧夙朝脸色当即冷了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澹台凝霜的手背,语气依旧温柔,只对着她时才带着耐心:“宝贝乖,朕先给你盛出来一些,你慢慢吃。”见澹台凝霜乖乖点头,他才转头看向康令颐,眼神里没了半分温度,声音也冷得像冰:“端华帝姬,那不是心直口快,是骂人没规矩。霜儿是朕的皇后,她想怎么叫朕,便怎么叫朕,轮不到外人置喙。” “外人?”康令颐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目光在澹台凝霜身上扫来扫去,满是不屑,“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连句规矩话都不会说,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 “你说谁小门小户?” 一道清亮的男声突然从殿外传来,澹台岳端着一个描金白瓷汤盅快步走进来,汤盅盖子掀开一角,浓郁的药膳香气瞬间漫开。他将汤盅稳稳放在澹台凝霜面前,眼神冷冷地看向康令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父亲是混沌神只首领澹台霖,我们澹台家世代皆是混沌神只,守护六界秩序时,你康铧王朝还不知在哪个角落。你倒是说说,我们澹台家是小门小户,那你算什么?怕不是从哪个市井小摊上捡来的垃圾袋,这么能装?”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将澹台凝霜护在身后,眼神更冷:“我姐的‘小门小户’,便是你父亲从烛龙还没化形时开始打拼,拼到三界轮回都转十圈,也够不到的高度。现在,立刻滚出养心殿,别在这儿碍眼,耽误我姐喝补汤。” 说完,他拿起汤匙,轻轻舀了一勺补汤,吹凉了才递到澹台凝霜唇边,语气瞬间软下来:“姐,别理她,快喝汤,这是我特意让膳房炖的乌骨鸡汤,加了当归和红枣,补气血的,小心烫。” 澹台凝霜望着递到唇边的汤匙,鼻尖萦绕着药膳的微苦香气,眉头轻轻蹙了蹙,偏过头避开,声音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抗拒:“我不喝。” 澹台岳手上的动作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位姐姐打小身子弱,六界最好的药材、最精细的药膳,前前后后喝了将近千年才把底子养起来,可至今仍对补汤犯怵。他放软了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哄道:“姐,亲姐,这可是我亲手守在膳房熬的,从子时炖到现在,乌骨鸡都炖得脱骨了,你就尝一口?” 澹台凝霜瞥了眼弟弟眼底的期待,又看了看那盅飘着红枣与当归的汤,终是松了口。她微微仰头,让澹台岳将汤匙递到嘴边,浅啜了一小口。温热的汤液滑入喉咙,乌骨鸡的鲜醇压过了药膳的微苦,还带着一丝清甜。她眼睛亮了亮,却又故意皱着眉,小声抱怨:“嗯……好喝是好喝,就是太烫了。” “别装了。”澹台岳一眼看穿她的小把戏,无奈又好笑地戳穿,“我特意晾到四十五度才端来的,温温的正好入口,再装烫,我可就端走了。” 一旁的萧夙朝看着姐弟俩的互动,眼底漾着笑意。他伸手取过搭在椅背上的墨狐裘,那狐裘毛色油亮顺滑,是用极少见的玄狐尾毛制成,暖得很。他轻轻将狐裘披在澹台凝霜肩上,细心地为她系好领口的暗扣,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肩头,又紧了紧狐裘的边缘,声音满是疼惜:“乖乖披着,这狐裘暖,可别冻着了——你要是受了寒,朕又该心疼了。” 澹台凝霜被他宠得心头发软,转头看他时,眼底的狡黠还没褪去,却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蹭了蹭他的手臂:“知道啦,陛下。”说着,她又转向澹台岳,乖乖张开嘴:“再给我舀一勺,这次不装烫了。” 澹台岳见她终于肯好好喝汤,脸上露出笑意,连忙舀了一勺递过去,还不忘叮嘱:“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殿内的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馨,方才康令颐留下的不快,早已被这姐弟间的亲昵与帝王的宠溺,悄悄冲淡了。 康令颐被侍卫拦在殿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方才被澹台岳怼得哑口无言的羞恼还没散,又撞见萧夙朝小心翼翼接过澹台凝霜递来的汤盅,指尖缠着她垂落的发丝,低头用丝帕轻轻擦去她唇角沾染的汤渍——动作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末了还忍不住俯身,在她泛红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哑又缱绻:“真软呐,我的小宝贝。” 澹台凝霜被吻得脸颊发烫,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绣着龙纹的衣襟,像只黏人的小兽般哼唧着撒娇:“陛下的胡茬扎人……”语气里满是依赖,半点没有面对外人时的清冷。 这一幕落在康令颐眼里,更像是针在扎心。她攥着宫装的裙摆,眼底翻涌着嫉妒,却碍于萧夙朝的气场,连半句不满都不敢说。 这时澹台岳收拾好碗筷,见殿内氛围亲昵,识趣地转身往外走,路过萧夙朝时还不忘打趣一句:“行了,不打扰你们歇着,姐夫,我先走了哈。” 萧夙朝头也没抬,只抬手挥了挥,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身上:“行,路上小心。” 殿门轻阖,室内只剩下三人。康令颐依旧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被萧夙朝护在怀里的澹台凝霜——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娇憨,被帝王的宠爱衬得愈发娇贵,衬得她自己像个多余的笑话。 澹台凝霜似是终于察觉到她的目光,从萧夙朝怀里抬起头,澄澈的眼眸看向康令颐,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的锐利:“端华帝姬站在此处许久,难不成,是想看本宫与陛下行鱼水之欢吗?” 康令颐被这话戳得脸色煞白,又羞又怒,指着澹台凝霜的手都在发抖,尖声反驳:“你、你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竟敢在大殿之上说这种污秽之言!” 澹台凝霜却半点没恼,反而往萧夙朝怀里缩得更紧,指尖轻轻勾着他衣摆的金线,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慢悠悠开口:“哥哥前几日还说,要给霜儿补上新婚夜的,只是一直没寻着空。如今帝姬在这儿看着,哥哥觉得,这样也行得通吗?”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小算计,喉结轻轻滚动,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声音里染着笑意,却故意看向康令颐,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我的宝贝是想让她看着,朕是怎么疼你的?”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纠结:“想……可又不想。想让她知道哥哥只疼我,可又不想让别人看着哥哥对我好。” “那有什么难的。”萧夙朝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看向康令颐时只剩下冷冽,声音沉得像冰,“来人,让端华帝姬跪下看着——朕的皇后不想让她站着碍眼。” 殿外侍卫立刻上前,按着康令颐的肩膀迫使她屈膝,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侍卫牢牢按住,只能屈辱地跪在冰凉的金砖上,眼底满是恨意。 萧夙朝没再看她一眼,转头捏了捏澹台凝霜的脸颊,语气又软了下来:“还吃不吃面?方才剩的那半碗还温着,若是不吃,便赏给跪着的这位吧。” 澹台凝霜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不吃了,方才喝了汤,已经饱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打横将她抱起,转身走向内殿的龙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轻轻放在铺着云锦软垫的床上后,他俯身撑在她上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既然饱了,那便乖乖的。”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眼底满是宠溺:“朕已经跟内阁说了,这两日不上朝,陪我的宝贝好好过个周末双休——往后,朕的时间,都先紧着你。”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声音细若蚊蚋:“那……那哥哥轻点,霜儿怕疼。”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语气柔得能溺出水:“乖,朕会温柔些。” 跪在殿外的康令颐听着内殿传来的亲昵低语,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雕花木门缓缓合上,将她彻底隔绝在帝王的宠爱之外,只剩下无尽的屈辱与嫉妒啃噬着心口。 鲛绡帐被萧夙朝随手落下,朦胧的纱影将内殿的春光轻轻罩住,只漏出几分暖黄的烛火,映得帐内的身影愈发缠绵。 澹台凝霜坐在萧夙朝腰间,指尖还带着几分羞怯地抵在他胸膛,细腰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没一会儿,她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拉起萧夙朝的手,细碎勾人的娇喘断断续续响起,像羽毛般挠在人心尖上。 几番缠绵后,澹台凝霜脱力般趴在萧夙朝怀里,额间的薄汗蹭在他颈侧:“哥哥好厉害……” 萧夙朝抬手抚过她汗湿的发丝,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渐渐染上几分病娇的偏执,语气带着戏谑的恶趣味,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宝贝倒是会勾人,穿的这小衣——绣着缠枝莲的料子贴在身上,倒比什么都不穿更勾人情趣。” 他指尖顺着她腰侧往下滑,轻轻勾住小衣的系带,看着怀中人因他的触碰而微微颤抖,眼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这么乖,是早就想着让朕疼你了?” 见怀中人乖乖点头,眼尾还沾着水光,萧夙朝眼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低哑着嗓音哄诱:“乖,嗯?” 澹台凝霜呼吸愈发急促,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声音染上了黏腻的渴求,连称呼都变了调:“主人~” 话音未落,她身子微微一动,原本松垮挂在肩头的正红宫装滑落,轻飘飘散在床榻边的地毯上,将她身段的妖魅勾勒得淋漓尽致。 萧夙朝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翻涌着灼热的欲念,语气却带着几分喟叹:“当真是妖娆得紧,这般模样,倒比朕想象中更勾人,深得朕心。” 澹台凝霜双手紧紧伏在萧夙朝肩膀上,指节微微泛白,细碎勾人的娇喘从唇间溢出,软得像浸了蜜,又带着几分难耐的呜咽,任谁听了都忍不住想将她揉进怀里,好好疼惜。 萧夙朝将手递到澹台凝霜唇边,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又掺着几分恶趣味的纵容:“宝贝。”指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唇瓣,他喉结滚动,又低哑补充,“分明是想歪了。”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眼神灼热:“想让朕疼你,就亲亲朕;不想的话,朕现在就哄你睡觉——全看你。” 澹台凝霜哪里还受得住这般撩拨,她撑着发软的身子微微前倾,眼尾泛着水光,连呼吸都带着颤意,那模样分明是急得快要哭出来,哪还有半分拒绝的意思。 萧夙朝看着她主动献媚的模样,眼底的欲火彻底燎原,低笑一声,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朕知道了。”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忍不住低呼出声,指尖死死攥住萧夙朝的肩头,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萧夙朝彻底失控,在她快要承受不住时,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带着疯狂的占有欲,又掺着心疼:“乖,忍忍,朕把最好的都给你……”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寝殿,落在散落的鲛绡帐上,澹台凝霜缓缓睁开眼,身侧的被褥早已凉透——萧夙朝想必是赶去御书房了,纵使没早朝,堆积的奏折也容不得他多赖床。 她刚撑着身子坐起,便瞥见殿角还跪着个人,正是昨夜被留下的康令颐。一夜跪坐让她面色惨白,见澹台凝霜醒来,眼中却满是怨毒,咬牙吐出两个字:“妖后!” 澹台凝霜勾了勾唇角,晨起的嗓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又掺着几分刻意的挑衅。她拢了拢滑落的锦被,露出的肩头还带着昨夜缠绵的红痕,身段惹火,脸蛋因刚醒的水汽更显妖艳:“帝姬跪了一夜,倒是精神,怎么?昨夜哥哥那么厉害,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康令颐不知何时挣脱了侍卫的钳制,疯了般冲过来,扬手便朝着澹台凝霜的脸颊扇去,尖利的声音满是恶毒:“荡妇!妓女!你根本不配得到陛下的宠爱!” 澹台凝霜毫无防备,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掌,白皙的肌肤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痕,嘴角也渗出了血丝。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抬手捂着脸,转头看向康令颐时,眼底满是震惊,随即被怒火取代,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眼泪,声音带着冷意:“落霜!” 守在殿外的侍女落霜立刻应声进来,见自家主子被打,脸色骤变。 “给本宫打回去!”澹台凝霜指尖泛白,语气不容置疑,“力道加重,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人该惹!” 落霜立刻上前,抬手便朝着康令颐的脸扇去,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响起,康令颐被打得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澹台凝霜又看向另一侧的内侍锦书,声音冷得像冰:“锦书,立刻去御书房请陛下过来——就说,端华帝姬在养心殿动手打了本宫,让陛下亲自来评评理!” “是,娘娘。”锦书应声后,立刻转身快步往御书房去,脚步急促得几乎带起风声——皇后在养心殿受了辱,这事半点耽误不得。 殿内,小太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澹台凝霜下榻。她捂着脸的手刚放下,唇角的血丝还清晰可见,衬得那片红肿的脸颊愈发刺目。小太监不敢多言,只稳稳地引着她往内间的更衣间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更衣间内,侍女早已备好衣物。澹台凝霜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眼底未散的水汽与颊边的红痕,指尖轻轻触了触伤处,又很快收回。待侍女为她褪去寝衣,换上那身绯红色宫装时,她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字肩的设计恰好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衬得脖颈愈发纤长;腰间的流苏束腰紧紧收着,将细腰勾勒得不盈一握;披肩垂落的纱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添了几分灵动。 一番整理后,澹台凝霜走出更衣间。未施粉黛的脸庞上,眉梢眼角仍带着晨起的慵懒,却因颊边的红痕与唇角的淡红,多了几分破碎的妖冶。那身绯红宫装似是为她量身定做,既衬得她肌肤胜雪,又将她的妖艳与娇媚揉在一起,比往日衣冠整齐、精心装扮时,更添了几分勾人的妖孽感,让人一眼望去,便再难移开目光。 小太监稳稳扶着澹台凝霜走到康令颐面前,后者还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眼底却依旧带着不服输的怨毒。澹台凝霜站定,抬手时衣袖滑落,露出腕间纤细的银钏,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便响彻殿内——这一巴掌比落霜方才的力道更重,直打得康令颐脸颊瞬间红肿,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康令颐被打得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身侧的小太监厉声喝止:“放肆!康铧帝姬可知规矩?这宫里上下,皇后娘娘要打谁的巴掌,谁不是乖乖受着?又有谁敢躲?” 小太监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宫廷内侍特有的威严,直说得康令颐身子一僵。她抬头看向澹台凝霜,见对方眼底毫无波澜,只有一片冰冷,心底的羞恼与恨意瞬间翻涌,咬牙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又恶毒:“贱人!你不过是靠狐媚手段惑主的贱人,真当自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 第542章 女同上线 澹台凝霜闻言,忽然娇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冷意,听得人脊背发寒。她抬手端过一旁桌上刚沏好的热茶,茶盏里还冒着袅袅热气,不等康令颐反应,便径直将滚烫的茶水往她手上泼去——热水溅在肌肤上,瞬间烫得康令颐惨叫出声,手背当即红了一片,起了细密的水泡。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夙朝大步走了进来。他扫过殿内的景象,递了暗卫统领一个眼神——江陌残立刻会意,抬手示意殿内的侍卫与太监退下,还顺带将仍在地上哀嚎的康令颐拖了出去,殿门被轻轻合上,只留他们两人在殿内。 “宝贝乖,过来,朕抱抱。”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却依旧温柔,目光牢牢锁在澹台凝霜身上。 美人儿听到这声音,瞬间像找到了主心骨,快步扑进萧夙朝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前不断蹭着,软乎乎的声音里满是委屈,还带着撒娇的告状意味:“哥哥~康令颐她打我,还骂我是贱人,还用热水泼我……” 她说着,还特意侧过脸,将颊边的红肿露给萧夙朝看,眼尾泛红,模样可怜又娇俏,惹得萧夙朝心尖一紧,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冷冽的怒意取代。 萧夙朝低头安抚地拍了拍怀中的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轻声对澹台凝霜说:“好,朕都知道了,没人敢再欺负我的宝贝。” 他捏了捏澹台凝霜的下巴:“乖,等会儿可别闹脾气。” 萧夙朝弯腰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龙床,轻轻将她压在身下,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被打了,瘾还这么大?” 澹台凝霜非但没羞,反而抬腿圈住他的腰,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发腻:“哪里是瘾大,是哥哥昨夜没疼够霜儿嘛~” 萧夙朝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却还是撑着身子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乖,朕真要去批奏折,堆积的折子快赶上小山了。等朕空了,再好好陪你。听话,让御膳房把膳食送来,乖乖吃饭,尽早歇着,别让朕担心。” 待萧夙朝走后,澹台凝霜从枕下摸出一部手机——竟是凡间最时兴的款式。她熟练地拨通电话,约上时锦竹、凌初染与独孤徽诺,随后起身去更衣间,换下宫装,穿上一身墨色包臀裙。裙子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搭配一双细高跟,衬得她肌肤胜雪,媚眼如丝,全然没了方才在帝王怀中的娇憨,多了几分凡间女子的明艳张扬。 她踩着高跟鞋走出养心殿时,独孤徽诺早已开着一辆银灰色布加迪等在殿外。见她走来,独孤徽诺吹了声口哨,笑着调侃:“今儿够漂亮的啊,这身段,这眼神,准备去哪玩儿?” 澹台凝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瞥了眼后排睡得昏昏沉沉的三人,疑惑地问:“好久没去凡间夜店了,打算去放松放松。她们怎么了?一个个累成这样。” 独孤徽诺发动车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好笑:“还能怎么?被自家那口子折腾的呗。初染刚才上车前还跟我抱怨,说谢砚之最近有点病娇那劲儿,昨夜缠了她半宿,压根没睡。锦竹更惨,说祁司礼玩得过于变态,她直接晕过去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舒儿则是被顾修寒失控折腾得厉害,也没睡好。” 她顿了顿,扫了眼澹台凝霜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挑眉道:“还是单身万岁!对了,你这脖子,是被萧夙朝折腾坏的吧?” 澹台凝霜摸了摸脖子,坦然应了声:“嗯。” 独孤徽诺啧了一声,踩下油门,布加迪平稳地驶出皇宫范围,朝着凡间的方向开去。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朱墙琉璃瓦变成高楼霓虹,澹台凝霜靠着车窗,指尖无意识划过手机屏幕,想起昨夜的混乱,嘴角却勾起一抹轻笑。 “说真的,”独孤徽诺余光瞥见她的表情,忍不住开口,“你就不怕萧夙朝找过来?萧夙朝要是知道你偷偷跑下凡间去夜店,指不定要把整个京城翻过来。” 澹台凝霜抬眼,眼底满是不在意:“怕什么?难得出来放松,他们批奏折的批奏折,处理公务的处理公务,哪有时间管我。再说,有你们在,难道还护不住我?” 话音刚落,后排的凌初染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嘟囔:“到哪儿了……我这腰快断了,谢砚之那家伙,下次再敢咬我,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时锦竹也被吵醒,脸色还有点苍白,靠在椅背上叹气:“祁司礼的那些花样,我是真受不住了,下次说什么都要分房睡。” 叶望舒没说话,只是掀开眼皮看了眼澹台凝霜,又无力地闭上,声音细若蚊蚋:“顾修寒力气太大了……我现在胳膊还酸。” 澹台凝霜看着闺蜜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行了行了,都别抱怨了,到了夜店好好玩一场,把那些烦心事都抛了。今晚我请客,随便嗨!” 说话间,布加迪已经停在了一家装修炫酷的夜店门口,震耳欲聋的音乐隔着车门都能听见。独孤徽诺熄了火,拍了拍手:“走了走了,别让帅哥等急了!” 几人整理了下衣衫,推开车门走进夜店。五彩的灯光扫过,舞池里人影晃动,澹台凝霜刚走到吧台,就有调酒师笑着打招呼:“几位美女,还是老样子?” 她点头,转头看向还在揉腰的闺蜜们:“先喝点东西缓缓,等会儿再去跳舞!” 凌初染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逐渐亮了起来:“行!今晚不醉不归!” 澹台凝霜刚在吧台旁的卡座落座,指尖还没碰到酒杯,就有几道灼热的目光凑了过来。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手腕戴着限量款腕表的男人率先走过来,姿态倨傲地倚在卡座边,眼神直白地扫过她的身段,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美女,陪我喝一杯?只要你听话,以后跟着我,想要什么奢侈品,我都能给你——包养你,够不够?”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男人也跟着起哄,目光里满是不怀好意。 澹台凝霜却没恼,反而慢悠悠翘着二郎腿,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沿。她偏过头,恰好瞥见不远处驻场的男模——那男模身形挺拔,眉眼精致,正端着托盘路过。她抬手招了招手,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帅哥,过来一下。” 男模应声走近,姿态恭敬。澹台凝霜单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轻轻搭上男模的腰际,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抬眼看向那霸道总裁般的男人,眼底满是嘲讽:“你说包养我?” 她指了指身边的男模,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看看,他长得比你精致,性格比你乖,连递杯酒都懂得顺着我的喜好来,比你会伺候人多了。你连个驻场男模都比不上,也配提‘包养’两个字?”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感:“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攀龙附凤之人?需要靠‘包养’过活?” 这话一出,那男人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周围的起哄声也戛然而止。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澹台凝霜的眼神逼得后退半步,最后只能撂下一句“不知好歹”,灰溜溜地走了。 男模也识趣地退开,澹台凝霜收回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一旁的独孤徽诺看得直笑,撞了撞她的胳膊:“行啊,几句话就把人怼跑了,没白被那三位‘调教’。” 澹台凝霜挑眉,晃了晃酒杯里的冰块:“对付这种自视甚高的人,就得戳他最在意的地方——他以为钱能砸一切,偏要让他知道,他那点家底,连让我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 凌初染将杯沿抵在唇边,眼神扫过方才那男模离开的方向,笑着打趣:“刚摸人家腰的时候挺自然啊,话说那手感怎么样?比你家那位的还好?” 澹台凝霜晃了晃酒杯,指尖还残留着衬衫下温热的触感,慢悠悠道:“着什么急啊,我还没摸够呢——软乎乎的,比萧夙朝紧绷的腰舒服多了,偶尔换换手感也不错。” 话音刚落,时锦竹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提醒:“别回头看,你身后卡座有个女人,看你的眼神跟刚才那些搭讪的男人没两样,直勾勾的,都快黏你身上了。” 澹台凝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对自己有意思的女同。她没刻意回头,只是透过吧台的镜面反光扫了一眼,那女人穿着飒爽的黑色皮衣,正端着酒杯,目光确实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叶望舒靠在椅背上,看着澹台凝霜坦然的模样,笑着感慨:“我姐这魅力是真没话说,男女通吃,连女生都被你勾住了。” 独孤徽诺也跟着点头,眼神扫过澹台凝霜精致的侧脸和玲珑身段:“没办法,谁让你这张脸、这身段就摆在这儿呢?肤白貌美腰细,不管男女,见了都得心动。不过你可得注意点,别真被人缠上,不然萧夙朝他们要是知道了,这夜店估计都得被拆了。” 澹台凝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拿起手机对着镜面拍了张照,顺便将身后那女人的身影也框了进去,才收起手机:“放心,我有分寸。再说了,就算她过来搭讪,我也有办法让她知难而退——毕竟,能入我眼的人,可没那么多。” 叶望舒话一出口,卡座里瞬间安静了两秒。澹台凝霜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转头狠狠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她不就是私下里爱刷点耽美小说、看几部男同剧集吗?至于把她这点小爱好捅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她刚想开口反驳,却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原本散落在四周的目光,此刻像聚光灯似的全打在她身上,夜店里不少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眼神里的炽热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早就在澹台凝霜进门时就盯上她了——墨色包臀裙勾勒出的腰臀曲线,踩着高跟鞋时露出的纤细脚踝,还有那张不施粉黛却妖冶动人的脸,每一处都在勾着人的心神。方才见她怼走霸道总裁、又跟男模互动,还以为这美人儿眼光高、难接近,正懊恼没机会搭话,这会儿听说她爱磕男同,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原来美女喜欢这个啊……”不远处一个染着金发的男人低声嘀咕,眼底满是兴奋,“那是不是说明,只要合她口味,说不定有机会?”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这小美人儿长得也太妖了,要是能睡一次,不知道得多销魂!” 还有人盯着澹台凝霜的侧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酒杯,琢磨着怎么找个由头搭话——毕竟能抓住美人儿的喜好,可比瞎撩靠谱多了。 澹台凝霜被这些露骨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掐了把叶望舒的胳膊,压低声音咬牙道:“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上次偷偷染头发的事告诉你哥?” 叶望舒吃痛地嘶了一声,连忙举手投降:“姐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独孤徽诺看着这姐妹俩的互动,又瞥了眼周围蠢蠢欲动的男人,笑着摇了摇头,把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推到澹台凝霜面前:“行了,别跟你妹置气了。不过你可得小心点,这群人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指不定等会儿要怎么缠你。” 澹台凝霜指尖转着酒杯,看着杯里晃动的酒液,语气带着几分侥幸:“我运气应该没这么不好吧?他们总不能真凑上来烦人吧?” 话刚说完,先前那个被怼走的霸道总裁不知何时又绕了回来,还带了两个跟班,径直走到卡座前,语气比之前更倨傲:“美女,刚才是我语气冲了点,但我是真心想跟你处。你开个价,只要你跟我走,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他话音未落,旁边又挤过来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男人,手里拿着手机,献殷勤道:“小姐姐,我这儿有好多男同舞台剧的票,下周开场,咱俩一起去看啊?看完还能去吃烛光晚餐。” 一时间,七八个男人围了过来,有的递名片,有的说要送奢侈品,还有人甚至想伸手去拉她的手腕。澹台凝霜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眼神冷得像冰,却没开口——她倒要看看这群人能聒噪到什么时候。 可她不知道,此刻皇宫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养心殿内,萧夙朝将御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宣纸散落一地,他盯着跪得发抖的太监总管,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朕早上出门前特意嘱咐,让你盯着皇后乖乖吃饭、尽早歇着,现在你跟朕说,皇后不见了?!” 陈煜珩站在一旁,指节攥得发白,眼神里满是焦躁与戾气,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太监的衣领,语气带着质问:“宫里侍卫难道都是摆设?皇后娘娘那么大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说!你们把人藏哪去了?” 萧清胄也急得在殿内踱步,时不时看向殿外,语气慌乱:“会不会是去御花园散心了?或者去偏殿找宫女说话了?不行,得赶紧派人去找!” 萧夙朝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担忧与怒火,“传朕旨意,立刻封锁所有宫门,调动京畿所有侍卫,全城搜寻皇后踪迹!告诉他们,就算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把朕的皇后找回来!” 太监总管连滚带爬地领命出去,陈煜珩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我去城西,她之前提过喜欢那边的糖画。”萧清胄立刻接话:“那我去城东的戏楼,她上个月还说想看新排的昆曲。” 两人刚要走,萧夙朝突然拿起桌上澹台凝霜落下的发簪——那是他昨天刚赏给她的玉簪,此刻孤零零地躺在案上。他攥紧发簪,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找到她之后,先别惊动她,立刻报信给朕。朕倒要看看,她敢跑出去瞎晃,回来该怎么罚!” 夜店里的喧闹还在继续,那几个男人非但没退,反而越靠越近,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甚至伸手想揽澹台凝霜的肩膀。她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反手抓起桌上的空酒瓶,朝着那男人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嘭”的一声闷响,酒瓶应声碎裂,酒液和玻璃渣溅了满地。 “滚远点。”澹台凝霜甩了甩手上的酒渍,语气冷得像冰,眼神里满是厌恶。 可在那群被欲望冲昏头的男人眼里,这带着戾气的模样竟成了“撒娇”,那黄毛捂着头,反而笑得更猥琐:“小美人儿还挺烈,我就喜欢这样的!”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突然冲了上来,不顾独孤徽诺的阻拦,一把将澹台凝霜按在卡座的沙发上,满是烟味的嘴凑了过来:“别装了,跟哥走,保准让你舒服……” 澹台凝霜瞳孔一缩,左手飞快地从靴筒里抽出一柄精致的谪御扇——扇骨是淬了薄锋的银质,平日里看着像装饰品,此刻却成了防身利器。她手腕一翻,扇尖精准地刺破了男人的喉咙,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溅在她的墨色裙摆上,像开了朵妖冶的花。 男人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周围的喧闹瞬间静止,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住了。 澹台凝霜猛地推开尸体,踉跄着站起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扶着吧台干呕出声——不是怕血,而是那男人身上浓重的烟味混着血腥味,实在刺鼻得让人难受,她皱着眉,嫌恶地擦了擦嘴角:“真难闻。” 独孤徽诺立刻上前扶住她,压低声音问:“你没事吧?要不要赶紧走?这里马上要乱了!” 澹台凝霜定了定神,收起谪御扇,眼神扫过周围惊恐的人群,冷声道:“走,再不走,等警察来了就麻烦了。” 可她刚抬脚,就瞥见夜店门口闪过几个熟悉的黑色身影——为首的那个,赫然是江陌残。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江陌残走到澹台凝霜面前,躬身做出请的姿势,指尖朝着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示意:“娘娘请上车,陛下、荣亲王与宸朝陛下都在车内等您。”他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澹台凝霜咬了咬唇,知道躲不过去,只能搭着江陌残的手,不情不愿地走向轿车。刚拉开车门,就对上萧夙朝冷沉的目光,她立刻收敛了所有锋芒,弯腰钻进车里,伸手就抱住萧夙朝的腰,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声音软下来,带着讨好的撒娇:“哥哥~” 可不等萧夙朝回应,一旁的陈煜珩突然伸手,将她从萧夙朝怀里拽了过来,强势地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萧夙朝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只是侧头对车外的江陌残冷声吩咐:“里面的事,解决干净,别留任何痕迹。” 江陌残应声退下,车门被轻轻关上,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陈煜珩低头在澹台凝霜耳边冷笑,语气带着嘲讽:“才刚惹了事,是觉得这样就能让朕原谅你?” 澹台凝霜疼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痛……珩哥哥,别这样……”她伸手想推开陈煜珩的手,却被他牢牢攥住手腕,按在身后。 萧夙朝抬手抚过她汗湿的发丝,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珠,语气却冷得像冰:“现在知道痛了?跑出去疯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他看着怀中人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心软——这次若是不罚得她记牢,下次指不定还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第543章 任性妄为 车门紧闭的瞬间,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凝滞的气压几乎要将人碾碎,车外夜店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只剩下几人沉缓却带着戾气的呼吸。陈煜珩长臂一收,将怀里软乎乎的人抱得更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绷紧的肌肤,低头时冷硬的眉眼骤然柔了几分,带着后怕与心疼,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带着微凉薄茧的轻吻,嗓音哑得发沉,又裹着压不住的愠怒:“胆大包天,敢独自偷跑下凡,还闯到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没伤着吧?有没有受半点委屈?” 澹台凝霜被他抱在腿上,浑身还残留着夜店的酒气与淡淡的血腥味,方才动手杀人的冷厉早已荡然无存,只剩被抓包的慌乱与被轻薄后的后怕。她小手软软地勾上陈煜珩的脖颈,指尖微微发颤,眼尾本就泛红,此刻更是蓄满了晶莹的泪珠,一眨便要滚落,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哭腔的委屈,还掺着几分刻意的示弱撒娇:“受了……好多委屈,那个男人强行按我,还想轻薄我,我一下子就想起上次被人围堵凌辱的样子了,我好怕,真的好怕……他还用力掐我,你看你看,都红了一大片。” 她说着,便费力地抬起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凑到陈煜珩与身旁萧夙朝眼前,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几道清晰的红痕格外刺眼,与她莹白的肤色形成刺眼的对比,看得两人心口骤然一紧,怒意翻涌得更凶。 主驾旁的萧夙朝始终盯着她,方才在宫里翻江倒海的怒火、寻不到人时的焦躁恐慌,在见到她完好无损、只是受了惊吓的模样时,终究还是软了棱角,压下了所有暴戾。他伸手,指腹极轻地碰了碰她腕上的红痕,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语气里虽仍带着质问,却半点凶意都无,只剩无奈与疼惜:“那为什么跑?朕明明嘱咐你乖乖留在宫里,吃饭歇息,为何要瞒着所有人,偷跑下凡去那种地方?” 纵使心底再气她任性妄为、气她不顾自身安危,可看着她眼眶通红、泪珠摇摇欲坠,浑身都在轻颤的模样,这位九五之尊终究舍不得朝她发半分火,连语气都放得极柔,只剩满心的后怕与疼宠。 澹台凝霜鼻尖通红,泪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轻轻一颤便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攥着陈煜珩的衣襟,声音哽咽又带着十足的委屈,软乎乎地控诉:“你们都不陪我……尤其是哥哥。”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根细针,轻轻一扎,便把萧夙朝满身冷硬的戾气尽数戳散。 帝王沉沉叹了口气,再冷的脸、再沉的气压,在她这一句委屈里也尽数溃不成军。他伸手,动作强势却又极尽温柔,直接将人从陈煜珩怀里横抱过来,稳稳安置在自己腿上,大掌牢牢扣住她的腰,不让她有半分闪躲。 萧夙朝低头,鼻尖抵着她微凉的额头,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声音哑得厉害,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震怒的模样,只剩满心满眼的疼惜与自责:“是朕错了,不该忙着折子冷落了你,不该没陪着你。” 他掌心贴着她后心,轻轻顺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耐心哄着:“你从来不用等朕陪,朕的时间,本就是全部紧着你一个人的。不哭了,嗯?再哭,嗓子都要哑了,朕心疼。” 澹台凝霜埋在他颈窝,小声抽噎着,温热的眼泪浸湿他的衣襟。 萧夙朝垂眸,看着她腕上刺眼的红痕,又想起她方才在夜店被人围堵、被迫动手的模样,心口一阵一阵抽疼。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声音低沉又郑重,一字一句,清晰落进她耳中: “朕不是气你杀人。那种东西,碰你一根头发,死一万次都不够。” “朕气的是——是朕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守在你身边,没能护好你,让我的宝贝孤身一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么大的怕。” 一旁的萧清胄见她哭得眼尾红肿、小脸苍白,连鼻尖都泛着软嫩的红,显然是又惊又累,早已没了方才在夜店里张扬冷艳的模样,只剩一副娇软易碎的样子。他忍不住伸手,指腹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放得极轻,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困了就乖乖睡,别硬撑着,本王抱你回养心殿,一路安安稳稳的,绝不扰你清梦。” 话音刚落,小腿肚突然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力道不算轻,直接让他踉跄了一下。萧清胄猛地回头,一脸懵逼地看向身旁亲哥,满眼都是不解与委屈,压根没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九五之尊。 萧夙朝脸色冷沉,周身气压骤降,护崽似的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薄唇吐出的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戾气,连半点情面都没留给自家亲弟:“滚蛋,有他妈你什么事儿?我的人,轮得到你来碰?” 萧清胄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收回手,撇撇嘴缩到一旁,不敢再上前半步。 澹台凝霜被这小小的动静惊扰了一瞬,却终究抵不过连日的疲惫、方才受惊后的心力交瘁,还有车内安稳温暖的怀抱带来的安心感,小脑袋往萧夙朝温热的怀里深深钻了钻,鼻尖蹭着他颈间熟悉的龙涎香气息,睫毛轻轻颤了颤,很快便呼吸匀净,沉沉睡了过去。小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带着几分未散的后怕,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一路平稳疾驰,黑色轿车很快驶入皇宫朱门,稳稳停在养心殿外。萧夙朝小心翼翼地松开扣着她腰肢的手,俯身将人打横稳稳抱起,动作轻得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琉璃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惊醒了怀中人。他大步跨下轿车,玄色龙袍袍角扫过青石地面,周身的冷冽戾气尽数敛去,只剩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珍视,一路快步走进养心殿。 殿内早已被暗卫收拾得温暖静谧,烛火燃得柔和,驱散了所有寒凉。萧夙朝走到雕龙绘凤的龙床旁,弯腰时动作放得极慢极轻,一点点将怀中熟睡的人平稳安置在柔软的锦被之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唯恐惊扰了她的好梦。 见她眉头依旧微蹙,他抬手轻轻抚平那道褶皱,随即转身取来凡间带来的卸妆水,缓缓倒在柔软的卸妆棉上,蹲在床榻边,指尖动作轻得近乎虔诚,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夜场妆容。从精致的眼妆,到淡粉的唇脂,每一处都擦拭得温柔仔细,褪去铅华后的小脸素净莹白,更显娇软可人。 卸完妆,他又轻手轻脚地褪去她身上那身沾了淡淡血腥味与酒气的墨色包臀裙,换上柔软亲肤的真丝睡衣,指尖避开她腕上的红痕,动作轻柔地为她擦净手臂与脸颊,随后端来备好的温热水,蹲在榻边,小心翼翼捧起她纤细的脚踝,将那双踩着高跟鞋微微泛红的脚放进温水里,轻轻揉按着,缓解她一路的疲惫。 全程他都屏着气息,动作慢而柔,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耐心与宠溺,这位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雨、杀伐果断的帝王,此刻褪去所有威严与戾气,只余下最纯粹的、只给她一人的温柔与珍视,守在榻边,静静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安稳与疼惜。 将所有照料事宜尽数妥帖做完,萧夙朝才轻手轻脚起身,褪去沾染了些许风尘与薄汗的龙袍,步入内殿的温泉汤池简单净身。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洗去了连日批阅奏折的疲惫,也涤净了寻她时翻涌的焦躁与戾气,唯独心底那股失而复得的珍视,愈发滚烫浓烈。 他擦净身上水渍,换上一身柔软的玄色寝衣,动作轻缓得近乎无声,掀开龙床柔软的锦被,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生怕惊扰了身侧熟睡的人,他缓缓侧过身,长臂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稳稳揽进自己温热的怀里,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感受着怀中人均匀轻柔的呼吸,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那颗悬了整整一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原处。 方才在夜店惊见她被逼动手、满身狼狈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强行压下——过去的慌乱、惊惧,还有她受的委屈与惊吓,都就此翻篇吧。于他而言,世间万般权势、万里江山,皆不及怀中人分毫安好,只要他的乖宝儿安然无恙、不曾受太重的伤,其余一切,都不值一提。 可这份纵容与释然,仅限于他的凝霜。 至于那个在夜店里胆大包天、敢动手轻薄她、逼得她亲自出手伤人的男子,还有其身后的家族势力,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人恬静睡颜,眼底最后一丝温情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寒冰的狠戾与杀伐之气,指节不自觉微微收紧,却又怕勒疼了她,瞬间又松了力道。 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敢动他萧夙朝心尖上的人,敢让他的宝贝受半分委屈与惊惧,哪怕那人已经毙命,其家族亲眷、所有关联之人,他也定要连根拔起、赶尽杀绝,让天下人都知晓,触碰皇后逆鳞的下场,是满门倾覆、永世不得翻身。 心中杀意翻涌,怀中人却似有所感,小脑袋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寻了个更安稳的姿势,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脖颈,发出细碎软糯的呓语。萧夙朝周身的戾气瞬间消融殆尽,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与宠溺,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缓缓闭上双眼,伴着怀中人的呼吸,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澹台凝霜是被浑身的酸痛疼醒的。她刚想动一下,便被冰凉的金属拽住——低头一看,双手、双脚,连腰上都拴着手臂粗的铁链,铁链另一端牢牢锁在龙床的雕花栏杆上,泛着冷硬的光。 她咬着牙,想坐起身,可刚一用力,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哗啦”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也让她彻底认清现实——萧夙朝真的把她锁起来了。 澹台凝霜撑着手臂想坐直,可腰腹传来的酸痛让她眼前一黑,刚抬起的身子又重重跌回床榻。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再次发力,指尖攥得发白,好不容易才勉强坐稳,却再也没力气动弹,只能瘫靠在龙床的软枕上,大口喘着气。 她想开口骂两句,可刚一张嘴,就发出嘶哑的气音,喉咙里又干又疼,像是被砂纸磨过。 澹台凝霜低头看着腰间的铁链,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伸手想扯一扯,却发现铁链纹丝不动,反而磨得手腕发疼。这下好了,不仅浑身疼,嗓子哑,还被锁得死死的,连翻个身都费劲。 “混蛋……”她用气音骂了一句,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又气又委屈,却连哭都没力气大声哭出来。 澹台凝霜说到做到,任凭宫女端来精致的早膳、午膳,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侧躺着背对着殿门,铁了心要闹绝食。宫女们看着纹丝不动的美人,又瞅着床榻上寒光闪闪的铁链,急得团团转,却没人敢上前劝,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匆匆跑去御书房禀报。 傍晚时分,三个身影一前一后走进养心殿。陈煜珩刚进门就看到桌上纹丝未动的膳食,眉头瞬间拧紧,走上前蹲在床榻边,声音放得极软:“宝贝,别闹了,先把药喝了好不好?你昨夜受了那么多罪,再不补补,身子该垮了。”说着,便示意宫女将温好的补药递过来。 澹台凝霜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不等陈煜珩把药碗递到她面前,她抬手一扬,只听“哐当”一声,药碗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瓷片碎得四分五裂。 她做完这一切,又重新转回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摆明了要跟他们冷战到底——想让她轻易服软?没门! 萧夙朝看着地上碎裂的药碗,眼底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看来皇后是铁了心要跟朕作对。”他抬眼看向殿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人,把皇后摁住,别让她再乱动。” 殿外的侍卫立刻应声进来,刚要上前,澹台凝霜猛地坐起身,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她瞪着萧夙朝,声音因沙哑而更显尖锐:“放开本宫!萧夙朝,你敢!” 萧夙朝却没理会她的反抗,转头对一旁的李德全吩咐:“李德全,再去御药房端碗药来,务必温着。皇后既然不肯主动喝,那就辛苦你,亲自给皇后灌下去。” 李德全连忙躬身应下,快步转身去药房。陈煜珩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想上前劝,却被萧清胄用眼神制止——萧清胄眼底闪着偏执的光,显然也想看看,这场对峙最终会如何收场。 侍卫已经走到床榻边,伸手就要去扶澹台凝霜。她挣扎着往后缩,可铁链的长度有限,根本躲不开,只能死死咬着唇,眼底满是倔强与不甘:“萧夙朝,你别太过分!” 萧夙朝缓步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得像冰:“过分?皇后擅自出宫闯祸,回来还敢绝食闹脾气,这时候跟朕说过分?等会儿药灌下去,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过分。” 侍卫得了命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澹台凝霜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她挣扎着扭动身体,铁链在床榻上划出刺耳的“哗啦”声,眼底满是怒火:“萧夙朝!你敢让他们碰我试试!” 话音未落,李德全已经端着新的药碗快步走进来,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郁的苦涩味。他站在床榻边,看着被摁住的皇后,脸上满是为难,却不敢违抗圣意。 萧夙朝坐在一旁的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必劝,直接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澹台凝霜紧抿的唇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她若是不肯张口,就掌嘴,直到她愿意喝为止。” 李德全心里一慌,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手端着药碗,一手试图去掰澹台凝霜的嘴。澹台凝霜死死咬着牙关,头用力偏向一边,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咽,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没想到,萧夙朝竟然真的会对她这么狠。 按住她的侍卫也得了暗示,稍稍用力,将她的头固定住。李德全趁机将药碗凑到她唇边,滚烫的药汁溅在她的嘴角,烫得她微微瑟缩,却依旧不肯松口。 萧夙朝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软化,反而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按朕说的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侍卫抬手,便朝着澹台凝霜的脸颊扇了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响起,瞬间让她的半边脸颊红了起来。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时,萧夙朝放在膝上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他看着澹台凝霜半边瞬间泛红的脸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他在心底疯狂道歉,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硬的模样。他知道自己狠,可看着她气鼓鼓绝食、宁愿熬坏身子也不肯服软的样子,他除了用这种强硬的方式逼她喝药,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糟蹋自己的身体。 「你会体谅朕的吧?」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问,指尖微微颤抖,目光紧紧锁着她,生怕错过她哪怕一丝委屈的神情。 而被扇了一巴掌的澹台凝霜,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愣愣地看着萧夙朝,凤眸瞬间红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以前不管她怎么闹脾气,萧夙朝从来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可今天……他不仅让侍卫摁住她,还下令掌嘴。 她心里一阵发慌,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萧夙朝是不是变心了?是不是觉得她烦了?所以才会对她这么狠? 委屈和不安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再也没了之前的倔强,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紧紧咬着的牙关也松动了几分。李德全见状,连忙趁机将药碗凑到她唇边,褐色的药汁顺着她微张的嘴角,缓缓流进她的嘴里。 萧夙朝看着她乖乖喝药的模样,心底的疼意更甚,却依旧没敢上前——他怕自己一靠近,就会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道歉,之前的强硬就全白费了。 药碗见了底,萧夙朝才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走到床榻边。他垂眸看着眼眶通红、气息微喘的澹台凝霜,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现在告诉朕,错哪了?” 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眼底还泛着水光,却依旧梗着脖子,声音沙哑却倔强:“我没错。”她不过是想出去透透气,回来却被锁着、灌药、掌嘴,凭什么要认错? 萧夙朝听到这话,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薄唇轻启,语气冷得像冰:“甚好,看来皇后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他转头看向殿外的侍卫,声音掷地有声,“来人,把皇后拖下去,杖责二十,让她好好想想,到底错没错。” 侍卫们闻声上前,刚要伸手去扶澹台凝霜,她却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萧夙朝!你敢!我根本没错!”她没想到,自己的坚持换来的竟是杖责,眼底的委屈瞬间被愤怒取代。 萧夙朝却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只留下一道冷硬的背影。只有他自己知道,握着窗沿的手早已攥得发白——杖责二十,每一下都像打在他心上,可他若不狠点,这犟脾气的宝贝,永远都不知道何为规矩。 萧夙朝背对着床榻,冷硬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另外,李德全。” 候在一旁的李德全连忙上前躬身应道:“老奴在。” “你亲自看着皇后,”萧夙朝顿了顿,目光透过窗棂落在庭院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她在殿外廊下跪五个时辰,好好反省。若是敢私自起身,或是让旁人递水送食,你便自领三十大板。” 李德全心里一惊,却不敢多言,只能恭敬地应下:“老奴遵旨。” 澹台凝霜听到“跪五个时辰”,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夙朝的背影:“萧夙朝!你太过分了!我刚被灌药,还要被杖责、罚跪,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的委屈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控诉,依旧背对着她,指尖微微颤抖,却强撑着冷声道:“拖下去。” 侍卫们不敢耽搁,架着还在挣扎的澹台凝霜往外走。她看着萧夙朝始终不肯回头的背影,心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的男人,好像真的变了。 殿外的廊下铺着冰冷的青石板,刚下过雨的空气里还带着湿意。李德全站在一旁,看着被按跪在地上的澹台凝霜,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只能严格执行命令。澹台凝霜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很快传来刺骨的寒意,她咬着唇,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却依旧憋着一股劲——她没错,就算跪到天亮,她也不认错。 第544章 美人儿受罚 夜色渐浓,宫灯在廊下投下昏黄的光。五个时辰一到,已是夜里八点,李德全看着跪在石板上、脸色苍白的澹台凝霜,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时辰到了。该去领那二十杖责了。” 他转头对候在一旁的侍卫吩咐:“来人呐,动手吧!都记着点,下手轻点,若是打坏了娘娘,仔细你们的皮——回头每人杖责八十!”侍卫们连忙应声,动作也放得格外小心。 澹台凝霜撑着发僵的膝盖,勉强站起身,腿一软险些摔倒,李德全连忙伸手扶了一把。她看着李德全,眼底满是茫然与委屈,声音沙哑地问:“李总管,你跟本宫说句实话,哥哥他……他没变心,对不对?” 李德全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摆手:“我的娘娘欸!陛下怎么可能变心啊!他就是气狠了——您私自出宫闯了祸,回来还绝食闹脾气,陛下是又急又怕,怕您糟蹋身子,才用了硬法子!” 澹台凝霜垂着眼,指尖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他对本宫这么狠……又是灌药,又是掌嘴,还要罚跪、杖责……” 李德全看了眼四周,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又示意侍卫们先缓一缓:“娘娘,您是不知道。白天那个掌嘴您的侍卫,在您被罚跪的时候,陛下就悄悄下了旨——直接把人杖毙了!” 澹台凝霜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陛下当时看着您被扇红的脸,拳头攥得指节都白了,”李德全叹了口气,“他就是面上硬,心里比谁都疼您。这杖责看着吓人,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您忍忍就过去了。” 话音刚落,李德全朝侍卫递了个眼色,侍卫们才轻手轻脚地上前,将澹台凝霜扶到一旁的软垫上——那是李德全特意让人铺的,生怕真伤了她。 侍卫们本想按李德全的吩咐手下留情,可不知是谁暗中使了眼色,几人的力度竟悄悄加重了百分之二十。木杖落在身上时,澹台凝霜只觉一阵钻心的疼,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单薄的衣料,疼得她几乎咬碎牙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快步走来,是许久未曾露面的康令颐。她看着地上狼狈的澹台凝霜,眼底满是嫉妒的阴狠,抬脚便狠狠踩在澹台凝霜撑在地上的手背上。 “啊——!”骨头被碾压的剧痛让澹台凝霜惨叫出声,眼泪瞬间涌出。 康令颐俯身,屈指勾起她的下颌,指尖用力掐得她生疼,语气带着恶意的赞叹:“皇后娘娘这张脸,当真绝色,可惜啊……”话音未落,她猛地拔下发间的金簪,毫不犹豫地朝着澹台凝霜的脸颊划去——一道鲜红的血痕瞬间绽开,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紧接着,她又端过旁边宫女手里的热茶,手腕一扬,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澹台凝霜的脸上。灼热的痛感让澹台凝霜浑身发抖,凄厉的哭声在庭院里回荡。 “停手!”李德全见状大惊,连忙冲上前喝止,一边扶着澹台凝霜一边急声吩咐,“娘娘您先坐下,快传太医!来人呐,把康令颐拿下,别让她跑了!”侍卫们立刻上前,将还想动手的康令颐死死按住。 澹台凝霜被搀扶着,一手捂着脸,一手护着被踩疼的手,踉踉跄跄地走进养心殿。刚进门,便看到等候在殿内的陈煜珩,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珩哥哥……我毁容了……我的脸……” 陈煜珩看着她脸上的血痕和红肿,心疼得瞬间红了眼,刚要开口安慰,萧夙朝便从内殿快步走出来。看到澹台凝霜狼狈的模样,他脸色骤沉,快步上前:“怎么了宝贝?脸怎么弄的?谁伤的你?” 澹台凝霜埋在陈煜珩怀里,哽咽着控诉:“是康令颐……她拿簪子划我的脸,还踩我的手,又用热茶泼我……我的脸好疼……” 李德全带着几个侍卫快步跑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裹着锦布的冰袋,气喘吁吁地禀报道:“陛下,端华帝姬(康令颐)已被牢牢拿下,绝无逃脱可能!这是刚备好的冰袋,先给娘娘敷敷脸,能缓一缓灼痛感。” 萧夙朝立刻伸手接过冰袋,小心翼翼地掀开锦布一角,怕冰太凉刺激到伤口,又用自己的掌心捂了捂边缘,才轻柔地敷在澹台凝霜泛红流血的脸颊上。他动作放得极慢,指尖轻轻避开伤口,嘴里一遍遍地低声哄着:“乖宝儿不怕,冰袋敷着就不疼了,太医马上就到,肯定不会留疤的,我的宝贝一直都最漂亮。” 一旁的陈煜珩和萧清胄脸色早已黑得能滴出水。陈煜珩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收得更紧,眼底翻涌着狠戾,死死盯着殿外的方向,恨不得立刻将康令颐碎尸万段;萧清胄则站在一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玉佩,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竟敢伤他们放在心尖上的人,康令颐这次必死无疑。 澹台凝霜靠在陈煜珩怀里,感受着脸上冰袋带来的凉意,却还是忍不住鼻尖发酸,声音带着哭腔问:“哥哥,我会不会留疤啊?要是留了疤,我就不漂亮了……”她说着,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满是不安地看着萧夙朝。 萧夙朝看着怀里泪眼婆娑的人,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语气满是温柔与笃定:“傻宝儿,就算你面目全非,也比康令颐那心思歹毒的样子漂亮百倍。不哭了昂,哥哥给你好好敷脸,等会儿太医来了敷上特效药,不出一个月,这伤准能好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调整冰袋的位置,避开伤口的同时,又确保凉意能覆盖到红肿的地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安慰,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可一想到康令颐划她脸时的狠劲,眼底又冒出几分倔强的怒意,攥着陈煜珩衣袖的手紧了紧:“不行,我也要划破她的脸!她凭什么伤我,我要让她也尝尝脸被划开的疼!” 萧夙朝闻言,指尖动作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狠戾,随即又被温柔覆盖。他低头蹭了蹭澹台凝霜的发顶,声音带着哄诱的软意:“好,都听宝贝的。等会儿处理了她,就让人拿簪子,按她划你的力道,原封不动划回去,让她也知道疼。” 陈煜珩在一旁冷声道:“划脸太便宜她了。踩了你的手,泼了你的脸,这些账得一笔一笔算。先卸了她踩人的那只脚,再把滚热的茶水灌进她嘴里,最后再让她尝尝簪子划脸的滋味。”他语气里的狠绝,听得李德全在一旁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萧清胄则走到澹台凝霜另一侧,轻轻碰了碰她没受伤的脸颊,眼底满是偏执的心疼:“宝贝想怎么罚,我们就怎么罚。不过现在先乖乖让太医看伤,你的脸比什么都重要。” 正说着,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萧夙朝立刻让开位置,却还紧紧握着澹台凝霜的手,低声安抚:“别怕,太医的医术最好,很快就好。” 太医仔细检查了澹台凝霜的脸和手,松了口气道:“陛下放心,娘娘脸颊的伤口不算太深,手背只是淤青,没有伤及骨头。臣这就配药,每日敷两次,不出半月便能结痂愈合,绝不会留疤。” 听到“绝不会留疤”,澹台凝霜紧绷的嘴角瞬间扬了起来,眼里的泪意还没完全褪去,却已经染上了笑意——她向来最宝贝自己这张脸,此刻悬了半天的心总算彻底落了地,连带着身上的痛感都轻了几分。 陈煜珩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雀跃,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宠溺的调侃:“这下开心了?刚还哭唧唧的,听见不留疤,眼睛都亮了。” 谁知澹台凝霜却立刻收了笑,鼓了鼓腮帮子,故意皱着眉道:“不开心。”她还记着康令颐的账,也还惦记着刚才被罚跪、受杖责的委屈,哪能这么轻易就“开心”。 陈煜珩哪会不知道她的小性子,连忙顺着她的话哄:“好好好,朕知道了,宝贝还委屈着呢。先乖,让太医把药敷上,等你脸好了,咱们再慢慢算那些账,好不好?” 澹台凝霜却摇摇头,眼神往萧夙朝和萧清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三人身上,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不要太医敷,要哥哥们敷。”她此刻最想靠着他们,也想让他们亲手为自己上药——仿佛这样,那些受的苦就能再少一点。 萧夙朝立刻上前一步,从太医手里接过药碗和棉签,动作轻柔地蘸取药膏,生怕碰疼她:“好,哥哥来。你别动,轻轻敷上就不疼了。”萧清胄也在一旁帮忙托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口,陈煜珩则站在她面前,用帕子轻轻擦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三人围着她,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心疼与温柔。 敷药时,澹台凝霜乖乖坐着,脚丫却在裙摆下轻轻晃悠,脑子里已经盘算起怎么“整治”康令颐——既不能让她死得太痛快,也得让她好好尝尝自己受过的罪。 萧夙朝捏着棉签的手顿了顿,无奈地看了眼她晃得不停的脚,又轻轻按了按她没受伤的脸颊:“晃得跟个不倒翁似的,别乱动,药都敷好了。” 澹台凝霜立刻停下晃脚,抬眼望着萧夙朝,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哥哥,人家想见见她。”她想亲自看看康令颐现在的惨样,也想把自己的“惩罚计划”当面说给她听。 萧夙朝哪舍得拒绝她,指尖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纵容:“依你。” 得到应允,澹台凝霜瞬间来了精神,不等众人反应,就直接在龙床上蹦了一下,裙摆都跟着扬起。 这一下可把萧夙朝、陈煜珩和萧清胄吓得心脏骤停。萧夙朝伸手就想扶住她,声音都紧了几分:“宝贝!慢点!你身上还有伤呢!”陈煜珩也快步上前,伸手虚护在她身侧,生怕她摔着;萧清胄更是皱紧眉头,语气带着急意:“别蹦跶了,万一扯到脸上的伤口怎么办?” 可澹台凝霜根本不听,仗着他们疼自己,又在龙床上轻轻蹦了两下,嘴角还扬着得意的笑:“我没事呀,一点都不疼了!” 萧清胄看着她毫无顾忌蹦跶的模样,又气又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一点都不省心。” 这话像是给澹台凝霜添了把劲,她蹦得更欢了,脚边蹭到萧夙朝的枕头,索性抬脚一踹——枕头直直飞向萧清胄,正正砸在他脸上。 萧清胄猝不及防被砸个正着,手忙脚乱地把枕头扒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萧夙朝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沉意:“澹台凝霜!” 澹台凝霜瞬间停住动作,像是被捏住翅膀的小雀,立马收敛了调皮劲儿,可怜巴巴地扑过去钻进萧夙朝怀里,脑袋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一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模样。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人,恍惚间竟想起她小时候——刚化形那会儿,粉雕玉琢的一小只,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看一眼心都要化了,可偏偏是个闯祸精,每次闹完麻烦,就用这副撒娇的模样躲进他怀里,让他根本生不起气。 另一边,萧清胄刚缓过神,捂着发疼的脑袋看向亲哥,眼神里还带着点“你管管她”的委屈。没成想萧夙朝瞥了他一眼,冷冷丢出一句:“死不了,敢在这煽情卖惨,就真让你疼到记牢。” 萧清胄瞬间噤声,默默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得,这胳膊肘还是往外拐得没边。 萧清胄还捂着脑袋没缓过劲,就听见怀里传来一阵细碎的笑声——澹台凝霜埋在萧夙朝胸口,肩膀轻轻抖动,那点嘲笑的意味藏都藏不住。这笑声让萧清胄更觉羞愧,脸颊微微发烫,却又没法跟她计较。 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怀里人的脑袋往自己心口摁了摁,让她贴着自己的心跳,声音带着纵容的无奈:“就你机灵,还知道拿枕头砸人,怎么没见你刚才受罚时这么厉害?” 澹台凝霜立刻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是他先说我是小孩儿的!我才没故意欺负他。” 看着她这副较真又委屈的小模样,萧夙朝心头一软,恍惚间又想起她刚化形时,跟小奶猫似的,受了点委屈就攥着他的衣角辩解,那时候心就软得一塌糊涂,如今更是半点气都生不起来。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转头对李德全吩咐:“李德全,往后没朕的允许,萧清胄和陈煜珩,别想再进朕的寝殿——省得总惹你家娘娘不开心。” 萧清胄一听这话,立马急了,上前一步道:“哥!我是你亲弟啊!你怎么能为了嫂子,连亲弟都赶?” 萧夙朝瞥了他一眼,语气理直气壮,眼底却藏着对怀里人的偏爱:“霜儿是你嫂子,更是朕心尖上的人。惹她不开心,别说亲弟,就是亲爹来了,也得靠边站。” 澹台凝霜趴在萧夙朝怀里,听着这话,嘴角偷偷扬了起来,刚才那点因为康令颐而起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 无辜被连累的陈煜珩站在一旁,满脸都是问号:???他刚才明明什么都没说,怎么也被一起禁了寝殿? 萧清胄更是不服气,揉着还发疼的脑袋辩解:“不是!我萧清胄是你萧夙朝的亲弟弟啊!就因为嫂子,你连亲弟都不管了?能不能别这么偏心?” 萧夙朝握着澹台凝霜的手骤然收紧,强忍着翻涌的怒气,声音冷得像冰:“偏心?所以你和陈煜珩明知朕的计划——故意在朕面前对霜儿动手动脚,还敢说朕偏心?萧清胄,你过来。” 那语气里的压迫感让萧清胄瞬间怂了,不敢再反驳,磨磨蹭蹭地走到萧夙朝身边。还没等他站稳,萧夙朝一拳就砸在他的眼眶上,力道重得让他瞬间闷哼一声。可萧清胄连脸都没敢歪半分,僵着身子站在原地——显然是打心底里怕了这个亲哥。 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把澹台凝霜吓得一哆嗦,她悄悄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心里暗暗嘀咕:哥哥连亲弟弟都下这么重的手,会不会哪天也打我啊? 萧夙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语气却带着几分暧昧的沙哑:“不打你,宝贝这么乖,朕疼你都来不及。等晚上回了床榻。” 这话让澹台凝霜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埋在他怀里再也不敢抬头。 萧夙朝又转头看向捂着眼眶的萧清胄,语气依旧冰冷:“错了没?” 萧清胄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错了……哥,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萧夙朝的目光扫过萧清胄和一旁的陈煜珩,警告意味十足,“你俩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该扔的赶紧扔。往后再敢对霜儿有半分逾矩,就不是挨两拳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他又一拳砸在萧清胄另一侧的眼眶上——这下好了,萧清胄的两只眼睛都肿了起来,活像个熊猫。 澹台凝霜埋在萧夙朝怀里,看着萧清胄两边眼眶瞬间肿成熊猫样,实在忍不住,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笑,连带着抱着的抱枕都跟着轻轻晃动。 萧清胄本就疼得龇牙咧嘴,见她还笑,没好气地嘟囔:“笑笑笑!有什么可笑的……不就是挨了两拳吗!” 这话刚说完,萧夙朝冷着眼看过来,抬手又是一下拍在他背上,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往前趔趄了两步。萧清胄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触了逆鳞,刚想求饶,萧夙朝的拳头已经带着风落下来——这次可没再手下留情,拳拳落在他胳膊、后背的软肉上,疼得他直抽冷气,却连躲都不敢躲。 澹台凝霜见状,连忙往龙床里面缩了缩,抱着抱枕支棱着脑袋看热闹。殿内很快响起萧清胄的闷哼声和东西碰撞的声响:挂在墙上的七匹狼腰带被扫落在地,其中五条直接被踹得变了形;旁边的梨花木椅子更是遭了殃,萧清胄被推搡着撞上去,“咔嚓”几声,七个椅子腿竟断了四个,剩下的也歪歪扭扭地散架了。 澹台凝霜看得咋舌:艾玛,这也太狠了!果然战神王爷的背后,永远站着能把他完虐的亲哥。以前还觉得萧清胄在战场上多威风,如今看来,他对上萧夙朝,简直是半点胜算都没有,活像只被按住打的小可怜。 直到萧清胄疼得声音都变了调,一个劲地喊“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萧夙朝才停下手,冷着脸整理了一下衣摆:“再敢对霜儿不敬,下次就不是断椅子这么简单了。” 萧清胄扶着墙,疼得直咧嘴,却还得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萧清胄扶着墙喘着粗气,眼眶又疼又胀,心里却满是委屈——他哥不是没打过他,小时候闯祸、练武偷懒,哪次没挨过罚?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狠过,简直是把积攒了许久的火气都撒在了他身上。 一旁的陈煜珩看着他这副惨样,眼底闪过一丝同情。他自己也有个亲哥,论起揍人,他哥可比萧夙朝狠多了。虽说他如今是宸朝陛下,可在他哥面前,半分帝王面子都没有。以前在朝堂上,他不过是跟大臣争辩时语气重了些,他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抄起案上的镇纸就朝他脸上砸,他连躲都不敢躲,只能硬生生受着,事后额角肿了老大一块,好几天都没法见人。 更别提当初在宸朝,他把眼睛失明的澹台凝霜带回圣宸宫那会儿。他哥得知他带回来的女人,不仅是萧夙朝的心尖皇后,还瞎了眼睛,当即就误会了——以为是他又犯了“爱人妻”的毛病,甚至为了抢人,故意算计折了人家丈夫的腿,还弄瞎了人家的眼睛。那天他哥气得眼睛都红了,拎着他的衣领就往柱子上撞,手里的马鞭没头没脑地抽下来,最后他浑身是伤,裹着纱布躺在床上,活像个动弹不得的木乃伊,连喝水都得靠人喂。 想到这儿,陈煜珩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不管是帝王还是王爷,在自家亲哥面前,都只有挨揍的份。他拍了拍萧清胄的肩膀,低声安慰:“忍忍吧,至少没让你裹成木乃伊。” 萧清胄瞥了他一眼,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没好气地说:“你这安慰,还不如不说!” 萧夙朝瞥了眼互相“共情”的两人,突然从袖中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陈煜珩,别在这儿卖惨了——朕刚跟你哥嵛瑾打着电话呢。” 他对着手机开了免提,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嵛瑾呐,你这弟弟胆子不小,前阵子敢敲朕的竹杠,还暗地里盘算着把霜儿拐到宸朝,你可得好好管管。”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陈嵛瑾冷得像冰的声音,吓得陈煜珩浑身一僵:“陈煜珩,跪下!等处理完手里的事,朝哥,咱们约个时间聚聚,好好聊聊你这‘好弟弟’的荒唐事。” 陈煜珩哪敢迟疑,“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脸上满是绝望。萧清胄在一旁看得幸灾乐祸,忍着疼笑道:“这下好了,咱们‘挨揍弟弟组’又加一个人,凑齐四个了。” 陈煜珩跪在地上,一脸茫然:“另外几个是谁?” “还能有谁,”萧清胄掰着手指头数,“霜儿她亲弟弟澹台岳,时锦竹的弟弟时华洛,加上我,再算上你——完美。” 他话音刚落,萧夙朝和电话那头的陈嵛瑾竟异口同声地冷喝:“你俩活腻歪了?敢给朕/你哥分这种组?” 两人瞬间噤声,不敢再说话。就在这时,澹台岳蹦蹦跳跳地闯进养心殿,一眼就看见眼眶红肿的萧清胄,咋咋呼呼地喊道:“嚯,清胄,你这眼睛是被蚊子咬了?怎么肿这么大的包,也太惨了吧!” 澹台凝霜坐在床上,听见弟弟这没心没肺的话,随手抓起身边的镇纸就朝他扔过去,没好气地骂:“就你话多!” 镇纸“啪”地一声正砸在澹台岳脑袋上,疼得他抱着头直咧嘴:“姐!你怎么还动手啊!我又没说错!” 萧夙朝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群活宝凑在一起,就没个安生时候。 澹台凝霜眼尾一挑,投过去一个带着威胁的眼神——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再废话试试”。澹台岳瞬间怂了,哪怕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万鬼之尊,在亲姐的血脉压制下也半点不敢造次,“噗通”一声就乖乖跪了下去,嘴里还小声嘟囔:“跪就跪,姐你别瞪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一旁的萧清胄看着这场景,摸了摸自己肿成熊猫的眼睛,没忍住调侃:“要不我也跟着跪?凑个‘集体罚跪局’?” 这话刚说完,电话那头的陈嵛瑾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思索:“说起‘挨揍弟弟’,顾修寒不也有个哥吗?叫顾御琛的那个,怎么没把他算进去?” 萧夙朝靠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他哥不算数,顾御琛在家根本做不了主——家里大小事都是顾修寒说了算,他哥连管他的底气都没有,更别提揍他了。” 陈嵛瑾恍然大悟,在电话那头应了声:“哦哦,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没法算。” 跪在地上的陈煜珩听着几人讨论“弟弟组”的事,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通电话,逃离亲哥的“远程威压”,不然再聊下去,指不定还得被翻出多少旧账。 第545章 弟弟组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听到几人聊起顾修寒,忍不住嗤笑一声:“说起来,顾修寒在外面多风光啊,家里有个不管事的哥,没人管着没人揍,哪像这几个,一个个的,别提多跌份了。”她说着,还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陈煜珩和澹台岳,眼底满是调侃。 电话那头的陈嵛瑾立马笑出声,语气带着赞同:“精辟!这话我爱听。对了,本王平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喝酒吃辣,尤其是越辣越上头的那种。” 澹台凝霜一听“吃辣”,眼睛瞬间亮了,不等萧夙朝反应,直接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手机,凑到耳边兴奋地说:“我也超爱吃辣!城南那家‘爆辣江湖’的变态辣火锅,你吃过没?辣得过瘾,吃完浑身都舒坦!” 萧夙朝坐在一旁,看着怀里人瞬间热络起来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刚才还因为毁容委屈巴巴,这会儿聊起吃的,倒是把什么都忘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没说话。 陈嵛瑾在电话那头也来了兴致:“巧了!那家我也常去!这样,咱俩加个微信,回头约个局,就去吃那家火锅,让顾修寒买单——他最近刚赚了笔大钱,不宰他宰谁!” “成交!”澹台凝霜毫不犹豫地答应,当即报出自己的微信号,“你加我,备注就写‘陈嵛瑾’,我立马通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敲定了约饭的事,完全把电话另一头的萧夙朝和跪在地上的三人抛在了脑后。萧夙朝看着怀里人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又无奈又好笑——看来在吃辣面前,什么委屈、惩罚,都得往后排。 跪在地上的澹台岳一听“变态辣火锅”,脸瞬间白得像纸——他爹澹台霖早就千叮万嘱,说姐姐体质偏寒,吃辣容易遭法术反噬,还会刺激伤口,严令禁止她碰重口味的东西。要是姐姐真跟着陈嵛瑾去吃了,回头爹问起来,肯定得算在他头上,到时候不把他打成“折叠屏”才怪! 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抬头劝道:“姐,那火锅太辣了,你脸上还有伤呢,要不……量力而行?” 澹台凝霜正跟陈嵛瑾在微信上聊得热火朝天,听见这话,想都没想就抓起手边的玉佩,朝澹台岳脑袋扔了过去。玉佩“啪”的一声砸在他额头上,声音脆生生的。 谁都没料到力道会这么准,澹台岳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咚”的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竟直接被砸晕了过去——成了第一个被亲姐砸晕的“倒霉蛋”。 萧清胄和陈煜珩看得目瞪口呆,两人都忘了起身,傻愣愣地盯着地上的澹台岳,彻底吓懵了。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电话那头的陈嵛瑾都没了声音,大概也没料到一句“吃火锅”,竟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澹台凝霜看着倒在地上的弟弟,也愣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把手机塞回萧夙朝手里:“那个……他自己站不稳,跟我没关系。” 萧夙朝看着地上晕过去的澹台岳,又看了看怀里嘴硬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来人,把澹台岳抬下去找太医看看,别真砸出什么事来。” 混沌神殿内,云雾缭绕的殿宇透着几分肃穆,澹台霖正坐在高位上翻阅卷宗,周身散发着万鬼之主的威严。 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声音带着急惶:“尊上!不好了!少主他……他被长公主殿下用玉佩砸晕了,现在还在养心殿躺着呢!” 澹台霖翻卷宗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没有半分担忧,反而带着几分了然的淡漠,语气轻飘飘的:“哦?又惹小霜儿生气了?” 侍卫刚想点头说“是”,就听见自家尊上补了句:“活该。” 这话让侍卫瞬间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接什么——尊上的偏心也太明显了吧!少主再怎么说也是您亲儿子,被砸晕了您不心疼就算了,怎么还说“活该”啊? 澹台霖像是没看见侍卫的诧异,指尖重新落在卷宗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小霜儿向来有分寸,若不是那臭小子嘴欠惹她,她怎会动手?让他晕着反省反省也好,省得下次再不长记性,惹小霜儿不痛快。”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行了,知道了,等他醒了让他自己滚回神殿领罚——敢惹他姐姐,没让他跪到天亮都算轻的。” 侍卫心里暗自腹诽,却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退下——看来在尊上心里,长公主殿下永远是第一位,少主嘛,顶多算个“惹姐姐生气就该罚”的附属品。 养心殿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萧清胄和陈煜珩还跪在地上,两人肩并肩,头垂得低低的,浑身瑟瑟发抖——他们太清楚萧夙朝和陈嵛瑾的性子,这两位可不会心慈手软,今天这顿罚恐怕躲不过去了。 萧夙朝坐在龙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御案,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更让跪着的两人心头发紧。澹台凝霜则毫无顾忌地跨坐在他腰间,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整个人亲昵地贴着他。 萧夙朝顺势揽住美人儿的细腰,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布料,心里暗自感叹:还是他的宝贝腰肢软,摸起来最舒服。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哼着小曲、一脸惬意的人,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温柔。 就在这时,手机里突然传来陈嵛瑾的声音,带着几分爽朗:“夙朝,别跟那俩小子耗着了,本王已经到养心殿外了,开门。” 萧夙朝应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后,才抬眼看向地上的两人,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冽:“起来吧,你哥来了,该怎么算账,让他跟你算。” 陈煜珩闻言,身子又是一颤,连起身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亲哥亲自上门,这下怕是真要“罪加一等”了。 陈煜珩刚要撑着地面起身,一听“你哥来了”,吓得又老老实实跪了回去,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门被推开,陈嵛瑾迈着大步走进来,一身玄色衣袍衬得他气场十足。他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缩着脖子的陈煜珩身上。 陈煜珩感受到亲哥的视线,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讪讪地喊了声:“哥……” 陈嵛瑾没理他,反而转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确认的意味,直截了当地问:“之前跟你说的事,他真把嫂子那个了?” 萧夙朝靠在龙椅上,指尖还轻轻圈着澹台凝霜的腰,闻言淡淡点头,声音没什么波澜:“嗯,不止一次。” 这话一出,陈煜珩的脸“唰”地一下白透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夙朝竟然连“不止一次”都跟他哥说了,这下是彻底没辙了。 澹台凝霜趴在萧夙朝怀里,偷偷抬眼打量陈嵛瑾——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玄袍衬得身形挺拔,眉宇间的英气比萧夙朝多了几分凌厉,看着竟比话本里的英雄还要俊朗。她心里忍不住犯起花痴:妈呀,这颜值也太能打了,爹地果然没骗我,这世上好看的人真不少,今天算是有眼福了! 萧夙朝将她眼底的惊艳看得一清二楚,手指猛地收紧,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危险的沙哑:“再对着别人犯花痴,信不信朕把你眼睛扣下来,让你这辈子只能看朕一个人?” 澹台凝霜浑身一僵,翻了个白眼——这人也太病娇了,不就多看了两眼吗?至于这么狠?她算是服了,连忙收回目光,乖乖埋回他怀里装鹌鹑。 下一秒,殿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陈嵛瑾没再跟陈煜珩废话,抬脚就踹在他心口,力道重得让陈煜珩直接往后倒去,撞在柱子上又滑落在地,疼得他蜷缩着身子直哼哼。紧接着,陈嵛瑾上前一步,拎着他的衣领就开始揍,拳头落在背上、胳膊上,声响听得人牙酸。 萧清胄跪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妈呀,陈嵛瑾这揍人的架势,比他哥揍他时还要狠,陈煜珩这顿怕是要扒层皮。 萧夙朝瞥到他小动作,挑眉冷喝:“萧清胄!” 萧清胄浑身一激灵,下意识跪直了身子,连忙应道:“欸!哥,有事儿您吱声,我绝对听话!” “跪回去,别想着躲,”萧夙朝指了指他身边的空位,又看向陈嵛瑾,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嵛瑾,帮朕把这混小子也揍一顿——他之前也没少给霜儿气受,正好一起算账。” 陈嵛瑾干脆应了声“行”,抬手就准备把萧清胄拎过来。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抱着奏折走了进来。顾修寒一眼就看见殿内鸡飞狗跳的场面,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哟呵,这是在演武打片呢?够热闹啊。” 谢砚之把奏折放在御案上,扫了眼地上鼻青脸肿的两人,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回事?这是集体教训人呢?打两个小的而已,下手这么重,不怕真打废了?对了朝哥,你昨天让我帮忙看的奏折我批完了,倒是修寒,又偷懒躲了半天。” 陈嵛瑾指了指还在地上哼哼的陈煜珩,冷声道:“这小子胆大包天,把霜儿那个了,不揍他难消气。” 祁司礼也跟着补充,目光落在萧清胄身上:“清胄不也一样?之前还把霜儿短暂收进过后宫,这事朝哥可一直没忘。” 这话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的火气——之前揍萧清胄,更多是气他嘴欠,可一提起“后宫”的事,他胸腔里的怒意就止不住翻涌。他先把澹台凝霜小心翼翼放在龙椅上,又替她拢了拢裙摆,才转身大步走到萧清胄面前,眼神冷得能结冰。 萧清胄一看这架势,吓得连忙往后缩了缩,带着哭腔辩解:“哥!你之前已经揍过我了,眼眶都还肿着呢……” “揍你这事儿,从来没次数可言。”萧夙朝话音未落,拳头就落了下去,比刚才更重几分。萧清胄疼得直咧嘴,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硬生生受着。 另一边,陈嵛瑾也没闲着。他向来正直,最容不得这种欺负人、毁人名节的事——自家弟弟不仅睡了兄弟的老婆,还把人拐回宸朝当了一个月皇后,如今在萧国又犯了同样的错,简直是错上加错。他下手没留半分情面,打得陈煜珩连连求饶,哭声都快盖过了萧清胄的闷哼。 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契地往后退了退,默契地当起了“旁观者”——这时候可不能上前劝,不然指不定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顾修寒斜倚在御案旁,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奏折边缘,目光落在龙椅上的澹台凝霜身上,笑着打趣:“霜儿,你家那位和嵛瑾下手这么重,不再去劝劝?再打下去,这俩怕是真要爬不起来了。” 澹台凝霜双手撑着龙椅扶手,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殿内人都听见,妥妥的补刀:“劝什么呀,哥哥你是没瞧见——陈煜珩昨晚折腾了我五次,萧清胄也有三次,我现在腰还疼着呢,让他们多挨几拳怎么了?” 这话一出,萧夙朝和陈嵛瑾的动作明显一顿,随即下手更重了。萧清胄和陈煜珩疼得惨叫出声,心里把“多嘴”的澹台凝霜骂了八百遍——这哪是劝,分明是火上浇油! 谢砚之捂着嘴憋笑,低声跟身边的祁司礼说:“得,这哪是劝架,纯纯火上浇油了嗷,这俩小子今天算是彻底没救了。” 祁司礼抱着胳膊,眼神落在地上哀嚎的两人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同:“那也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自己不老实,敢动朝哥的心尖人。别唠了,安安静静看戏就行,这会儿上去劝,纯属找罪受。” 顾修寒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从御案上摸了颗蜜饯丢进嘴里——不得不说,这“戏”可比批奏折有意思多了。 陈嵛瑾听到“五次”时,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玄色衣袍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五次,整整五次!这混账东西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竟敢对朝哥的人做出这等龌龊事!他一脚踹在陈煜珩背上,力道重得让对方直接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萧夙朝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三次”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他心上。他盯着萧清胄的眼神越发冰冷,原本就没停的拳头,此刻落得更重,每一下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陈煜珩疼得浑身冒冷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扯着嗓子辩解:“哥啊!真不是我逼她的!是她……是她主动凑上来的!” 这话刚出口,澹台凝霜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哽咽:“我没有!根本不是我!你撒谎!你不仅对我做那种事,还偷偷录了像,你就是仗着我那时候中了情药,欺负我没有反抗的力气!” 她吸了吸鼻子,越说越激动,肩膀都在微微颤抖:“你第一次见我,就把我强行抱到你腿上坐着,还非要逼我进宸宫当贵妃,连皇后的名分都不肯给我!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陈嵛瑾听得怒火中烧,哪里还信陈煜珩的鬼话,当即朝殿外厉声喝道:“来人!去取家法!今天非得让这不知廉耻的东西尝尝,什么叫规矩!” 澹台凝霜还在抽泣,又想起那些难熬的日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补充:“还有……我那时候得了抑郁症,胃也疼得厉害,连呼吸都费劲,你还故意给我看那种低俗片子,你就是想折磨我……” 这话彻底断了陈煜珩的退路,他瘫在地上,看着亲哥越来越阴沉的脸,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 陈嵛瑾拎着玄铁鞭,一步步走到陈煜珩面前,声音里满是失望与震怒:“人家女孩子病得那么厉害,抑郁症、胃癌、心悸缠身,连好好活着都费劲,你竟然还能对她下得去手?陈煜珩啊陈煜珩,你特么也算个人?” 他越说越气,玄铁鞭“啪”地抽在陈煜珩身边的地砖上,溅起的碎石子擦过对方的胳膊,留下一道血痕。陈煜珩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辩解半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冷汗浸湿衣袍。 萧夙朝也没闲着,他早就知道萧清胄干的那些破事,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清算。此刻听到澹台凝霜的哭诉,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转头对殿外的李德全沉声道:“李德全,去把萧家的家法取来,今天让这混小子好好长长记性。” “嗻。”李德全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退下。 一旁的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脸色早已铁青。他们之前只知道澹台凝霜那段时间身子一直不大爽利,常常精神萎靡、脸色苍白,还以为是旧伤未愈,如今听了这些话才明白——合着是这俩二货趁人之危,把人折腾成这样! 顾修寒攥紧了拳头,语气带着寒意:“这俩东西,真是枉披了张人皮,连病人都不放过。” 谢砚之也难得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冷声道:“今天要是不给霜儿讨个公道,我们这些做朋友的,也没脸再待在这里。” 祁司礼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得能结冰,看向萧清胄和陈煜珩的目光,像是在看两个死人——敢动他们护着的人,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殿内气氛正剑拔弩张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澹台岳捂着还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揉着眼睛走了进来。他刚从昏睡中醒过来,脑子还有点发懵,迷迷糊糊扫了眼殿内场景,又瞥见龙椅上泪痕未干的澹台凝霜,瞬间清醒了大半。 “我靠!这是……误闯天家行刑现场了?”他下意识嘀咕了一句,目光很快锁定在自家姐姐通红的眼眶上,语气瞬间急了,音量也拔高了几分,“姐!你怎么哭了?谁特么这么不长眼,敢惹我姐?!”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往前冲,视线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萧清胄和陈煜珩身上扫了一圈,又看看旁边拎着家法、脸色阴沉的陈嵛瑾和萧夙朝,脚步才顿了顿,但嘴上依旧没饶人:“是不是这俩玩意儿干的?我就说这俩没安好心!姐你说,今天我非得替你揍回来!” 他这一闹,原本紧绷的气氛添了几分慌乱,萧清胄和陈煜珩更是缩了缩脖子——刚挨完一轮揍,可不想再招惹这个护姐狂魔。 澹台凝霜见弟弟一副要替自己出头的莽撞模样,生怕他再惹出乱子,当即蹙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澹台岳!” 这一声喊得又脆又响,带着长姐独有的威严。澹台岳正撸着袖子往前冲,听到声音的瞬间浑身一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下一秒就条件反射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欸!姐,我在呢,啥事您吱声,我都听您的!” 那乖巧顺从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万鬼之尊的架子,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殿内众人见了,都忍不住暗自憋笑——也就澹台凝霜,能把这混不吝的澹台岳治得服服帖帖。 澹台凝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委屈消了几分,却还是没好气道:“别在这添乱,老老实实跪着,等这里的事了了再跟你算账!” “好嘞!”澹台岳答应得干脆,膝盖贴在冰凉的地砖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他可没忘,自己刚才还被姐姐用玉佩砸晕过,可不敢再触她的霉头。 澹台凝霜揉了揉哭酸的眼角,看着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没了继续僵持的兴致,对着还跪在地上的澹台岳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发号施令:“喂,去御膳房给我洗串葡萄,再切个果盘来。” 澹台岳知道姐姐是想缓和气氛,也想逗她开心,立马顺着话头接话,语气里满是讨好:“嗻!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果盘里多放您爱吃的车厘子、草莓和青提,再切几块香蕉,榴莲就算了啊姐,那味儿太冲,怕熏着您。” 澹台凝霜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澹台岳一看姐姐这眼神,立马改口,拍着胸脯保证:“放!必须放!您想吃啥就有啥!对了姐,我前两天还琢磨着做了个奥利奥千层蛋糕,也给您端来,您尝尝我的手艺!” 澹台凝霜靠在龙椅上,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调侃:“不必了,本宫最近不想买保险。” 澹台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姐姐是在调侃他的厨艺,当即垮了脸,无语道:“姐!我这手艺都进步多少了,您怎么还埋汰我啊!上次做的芒果班戟您不还吃了两块嘛!” 殿内众人听着姐弟俩的拌嘴,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松缓下来,连萧夙朝眼底的寒意都淡了几分,看着澹台凝霜的眼神里多了些无奈的宠溺——也就她,能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吃的。 澹台凝霜看着弟弟垮脸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委屈消散大半,语气软了下来:“逗你的,赶紧去。等回来,哥哥要抱抱。” “好嘞!”澹台岳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就往殿外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刚跑出去,跪在地上的陈煜珩就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凭什么啊?同样是弟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他不仅不用挨揍,还能得你哄着,我们俩却要在这受罚!” 澹台岳的脚步顿在殿门口,转头冲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就凭我是我姐最忠心的仆人,凡事都以她的心意为准,不像某些人,净干些惹她生气的混账事。” “好意思说!”陈煜珩不服气地反驳,“你之前不也惹霜儿生气,被她用玉佩砸晕了吗?” “那也比你俩强!”澹台岳毫不客气地回怼,“至少我没把我姐折腾得腰疼,也没趁她生病的时候欺负她,更不会像你们这样,被亲哥揍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说完,他还冲陈煜珩和萧清胄做了个鬼脸,才一溜烟跑向御膳房,留下两人在原地气得脸通红,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毕竟澹台岳说的,全是事实。 顾修寒往前凑了两步,看着澹台凝霜眼底未散的红,语气里满是心疼:“霜儿,我们之前只知道你有段时间瘦得脱了相,脸色差得吓人,还以为是旧伤没好利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蹭过龙椅扶手,声音轻得像叹:“也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突然想起,我轮回了十世,每一世的生命里,都有陈煜珩、萧清胄,还有……”她顿了顿,看向萧夙朝,“还有他的身影。明明每一世都没什么好结果,越想越气,身子就跟着垮了。” 顾修寒连忙帮萧夙朝解释,生怕她误会:“朝哥可从来没负过你!之前那些误会,都是他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你还记得吗?你好几次把手里的烂牌打出王炸,背后都是朝哥在偷偷推波助澜,帮你铺路。他后来知道你因为轮回的事难受,愧疚得不行,好几天都没睡好。” 澹台凝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萧夙朝,转而看向地上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那他们两个呢?我那十世里,他们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顾修寒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别开脸:“这……我还真不知道,没敢多打听。” 澹台凝霜也没追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好吧。” 一旁的谢砚之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那你之前的抑郁症,该不会是轮回的第一世就落下的病根吧?” 他见澹台凝霜轻轻点了头,瞬间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罕见的怒火:“这群混账东西!第一世就把你逼成这样,后面几世还不肯放过你,真是欠揍!” 祁司礼也跟着皱紧眉头,看向澹台凝霜的眼神满是担忧:“那你后来的心悸和胃癌,也都是因为想起这些事,气出来的?” 顾修寒在一旁接话,语气笃定:“那肯定是了!她向来心重,心里装了太多事,又不肯说出来,时间久了,身子哪能撑得住?” 萧夙朝听到这儿,攥着澹台凝霜的手又紧了几分,看向陈煜珩和萧清胄的眼神,冷得几乎能冻住人——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第546章 变态萧夙朝 澹台凝霜感受到萧夙朝掌心传来的力道,抬眼看向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指尖却轻轻勾住他腰间的衣料,顺着衣缝缓缓游走。那动作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撩拨,惹得萧夙朝喉结滚了滚,周身的冷意瞬间散了大半。 顾修寒和谢砚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无奈——得,这刚聊到正经事,又开始调情了。顾修寒轻咳一声,故意打趣:“朝哥,你可别不领情啊,我们刚才可是帮你说了不少好话,你倒好,注意力全在霜儿身上了。” 澹台凝霜闻言,干脆直接站起身,踩着裙摆凑上前,整个人钻进萧夙朝怀里,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像只黏人的小猫似的轻轻蹭了蹭,声音软得发甜:“我又没不让你听他们说话,是你自己盯着我看的。” 萧夙朝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揽在怀里,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腰肢,眼神明显暗了暗——这小狐狸,真是越来越会勾人了。他想起之前把人拐到龙床上的模样,明明没折腾几下就红着眼喊疼,眼泪汪汪的,可转头就忘了疼,总爱用这种撒娇的姿态撩他。万年来见多了各色人等,却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既会装可怜惹人疼,又能不动声色撩得人心里发慌,活脱脱一个磨人的小狐狸精。 他低头看着怀里蹭来蹭去的人,心里又软又无奈,暗自腹诽:真是个狐狸精,亡国祸水、祸国妖姬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被她撩得魂不守舍,连算账的事都差点抛到脑后。 谢砚之看着两人黏黏糊糊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得得,我们还是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省得一会儿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说着,他拉了拉顾修寒的胳膊,又冲祁司礼使了个眼色,三人默契地往后退了退,把空间留给了相拥的两人。 澹台凝霜察觉到萧夙朝的目光,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心思?” 萧夙朝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想什么坏心思?还不是被你这小狐狸勾得没了主意。”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这万年来难得遇见的“祸水”,就算是亡国,他也认了。 陈嵛瑾挥着玄铁鞭的手猛地停住,手腕微微发酸——他接连揍了近半个时辰,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再看地上的陈煜珩,虽然鼻青脸肿、嘴角淌血,却还能撑着地面哼哼,没彻底瘫过去。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陈煜珩,你这小子还真特么抗揍,本王都累了,你倒还能撑着。”说罢,他将玄铁鞭扔在一旁,鞭身砸在地砖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陈煜珩疼得浑身冒冷汗,听到这话却不敢接茬,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陈嵛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扫了眼旁边同样狼狈的萧清胄,语气冷得像冰:“别在这儿装死,赶紧滚回宸朝!本王倒要好好教教你们,何为臣子应尽的本分,什么人能碰,什么事不能做,都给本王记清楚了!” 萧清胄闻言,连忙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膝盖刚一用力就疼得倒抽冷气,只能咬着牙慢慢挪。 这时,陈嵛瑾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谢砚之,语气缓和了几分,少了些戾气:“砚之,回头有时间约个局,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杯。”说完,他又瞪了眼地上的两人,声音再次冷了下来,“你们俩,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完蛋玩意儿!” 陈煜珩和萧清胄哪还敢耽搁,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殿外挪。走到门口时,陈煜珩还想回头说些什么,却被陈嵛瑾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只能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消失在殿门外。 殿内终于恢复了清净,陈嵛瑾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向萧夙朝和澹台凝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俩混小子,真是不揍不长记性,回头我再好好盯着他们,省得再给你添麻烦。”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轻轻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看着殿外的天色,轻声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别在这儿待着了,回去歇着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陈嵛瑾将玄铁鞭随手递给旁边的侍卫,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爽朗:“朝哥,那我先走了,等你空了咱们约一块喝点酒,好好唠唠。”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指尖还在她腰上轻轻摩挲,闻言点头应道:“行,到时候让司礼安排时间和地方。” 顾修寒早就按捺不住,伸手拍了拍谢砚之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走走走,再待下去狗粮都要吃饱了!我得赶紧回去,我家舒儿还等着我呢,回去好好疼疼她。”说罢,还冲萧夙朝挤了挤眼,转身就往殿外走。 谢砚之也笑着跟上,脚步轻快:“那本侯爷也去找我们家初染了,昨儿还跟她约好今天要一起看星星,可别迟到了。” 祁司礼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摆,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我就算了,我跟锦竹最近吵架了,上次我话说得有点重,现在连将军府的门都进不去。” 谢砚之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仗义:“那你去我那儿待着,今晚先凑活一晚。等明天我跟初染说说,让她帮着劝劝锦竹,女孩子嘛,哄两句就好了。” 祁司礼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行!那我跟你走。” 几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养心殿,殿内瞬间只剩下萧夙朝和澹台凝霜两人。 原本还带着几分温和的氛围骤然变了味,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不等澹台凝霜反应,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吻来得又凶又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将她所有的呼吸都尽数掠夺。澹台凝霜猝不及防,只能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袍,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脑子一片空白——她哪里见过这样的萧夙朝,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克制,活脱脱像个被惹急了的登徒子。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萧夙朝才稍稍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吓人:“还敢不敢对着别人犯花痴?还敢不敢跟陈嵛瑾约火锅?嗯?” 澹台凝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完了,之前看陈嵛瑾、跟陈嵛瑾聊得热火朝天的事,他根本没忘,这是真把他惹生气了。她看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怒意,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棉花:“我……我错了。” 萧夙朝坐在龙椅上,手臂一收,直接将人稳稳抱到腿上坐着,掌心贴着她的腰腹轻轻摩挲。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呼吸混着沙哑的嗓音,落在她的耳尖:“知道错了,那就好好尝尝你。”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领,眼底泛着水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软糯:“那……都可以吗?” 萧夙朝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望,声音低沉得能烫人:“最喜欢的,得多来,好好记牢了。”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便顺从地将双手搭在帝王肩膀上,萧夙朝喉结狠狠滚了一圈,他伸手按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灼热:“隔着衣服,能舒服?” 澹台凝霜抬头看着他,眼尾泛红,语气带着勾人的委屈:“只要哥哥忍得住,人家就听哥哥的。” 萧夙朝哪里还忍得住,抬手便解开腰间的玉带,布料滑落的瞬间,他攥着她的腰,声音沙哑得近乎命令:“你最好乖一点。” 澹台凝霜咬着唇,萧夙朝闷哼一声,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地洒在她的肌肤上:“乖……” 萧夙朝的大手顺着美人儿的腰腹缓缓下滑,顿了顿,低头看向怀中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穿的够魅,朕忍了。” 她抬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说罢,指尖还故意在他胸口轻轻挠了一下,眼底满是勾人的水光。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心头火起,怀中人浑身一颤,细弱的闷哼从嘴角溢出。他低头咬住她的唇,声音闷在唇齿间,带着滚烫的欲望:“我的小妖精,倒会讨朕欢心。” 澹台凝霜抬手勾住萧夙朝的衣领,将人轻轻往下拉了拉,惹得萧夙朝呼吸愈发粗重。 她眼尾泛红,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挑衅,声音软得却能掐出水:“主人要是不喜欢,奴家便去勾别人,总有旁人会疼奴家的……” 话音刚落,她的指尖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胸口,眼底泛着水光,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委屈的撒娇:“而且哥哥,人家胸口好慌,跳得好快,哥哥帮人家看看好不好~” 说着,她还故意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发梢轻轻蹭过他的手臂,瞬间点燃了萧夙朝的火气。他攥紧她的腰,声音沙哑得近乎咬牙:“敢去勾别人试试?你的人,你的身子,连心跳快都只能让朕管……” 话落,他低头含住她的唇,吻得又凶又急,将她所有可能反驳的话都堵了回去,大手也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朕看看,到底是真慌,还是故意勾朕……” 萧夙朝顿了顿,低头看向怀中人,语气带着几分诧异的沙哑:“你这小衣是一套的?竟还是连着的?” 澹台凝霜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划着他的锁骨,声音软得像羽毛:“对呀,特意选的一套,主人是不是更方便些?” 萧夙朝低笑一声,见宝贝在他腿上坐得稳当,索性松开揽着她细腰的手。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抬手缓缓抚上萧夙朝的眉眼——浓眉锋利,眼尾微挑时带着冷冽,鼻梁高挺,下颌线绷着时满是野性,这冷硬又张扬的帅,恰好戳中她的喜好。她眼底翻涌着痴迷的爱恋,那毫不掩饰的情意落在萧夙朝眼中,却成了世上最勾人的景致。 他心头滚烫——眼前的美人儿,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连身子带心,连生死都尽数属于他,这份独有的归属,让他喉间的欲望愈发浓烈。 澹台凝霜的双手顺着他的眉眼滑下,纤细修长的指尖勾住他的脖子,鼻尖轻轻抵着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下一秒,她缓缓闭上眼,主动递上朱唇。 萧夙朝呼吸骤然一沉——他的宝贝竟敏感至此,不过是些亲昵的触碰,就已这般情动。 他心头的燥热像潮水般翻涌,怀里的人软得像没有骨头,每一声细碎的娇喘,都像钩子般勾得他心痒难耐,连理智都在一点点崩塌。 正沉溺间,萧夙朝忽然察觉到怀中人猛地一僵,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的宝贝,这是来了? 还未等他反应,瞬间击溃了萧夙朝最后的克制。帝王眼底的理智彻底褪去,只剩下汹涌的兽性,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殿内的龙床,将人轻轻放在锦被上,随即欺身而上。 他低头看着身下脸颊绯红、眼尾泛泪的人,喉结狠狠滚了一圈,随即缓缓低下头,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萧夙朝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舌尖反复描摹,誓要将怀里的人彻底吞入腹中,让她从头到脚,都只记得他的温度。 澹台凝霜躺在床上,浑身泛着薄红,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伸手轻轻推拒着萧夙朝的肩膀:“别这样……你怎么这么恶趣味?我不行了,你别闹了……” 萧夙朝却没停下,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唇齿间满是怀中人的气息,每一次轻碾都能惹得她发出细弱的呜咽,这种与宝贝的快意,远比处理那些烦人的朝政、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要舒服百倍。 他闭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人细腻的肌肤,心头忽然涌上一个念头——他好想做个昏君,不必被江山社稷束缚,不必为朝堂纷争烦忧,只要手握实权,能将怀里的人牢牢护在身边,日日与她缠绵,便足够了。 澹台凝霜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软得没骨头似的瘫在龙床上,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澹台凝霜指尖紧紧攥着锦被,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不可以……放过我好不好?外面还有宫人守着,要是被听见了……”话到最后,她又忽然软了语气。 萧夙朝自然察觉得到宝贝的情动,眼底欲望翻涌,却在瞥见她身上那套小衣时,动作顿了顿——这小衣魅得勾人,从方才到现在,一直勾得他心猿意马,他实在舍不得就这么撕碎。 可舍不得小衣,却舍得折腾怀里的人。他俯身咬住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吓人:“舍不得撕小衣,那便让你多承些宠,直到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 澹台凝霜心里忍不住骂了句——早知道就不故意勾他了!这人不仅玩得忒变态,本身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病娇!上次她不过是出去逛街,偶遇一个混娱乐圈的帅哥,多看了两眼,萧夙朝当天就让人把那帅哥彻底封杀,连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留。 更过分的是,那天晚上,他把所有的暴戾都发泄在了她身上,如今回想起来,澹台凝霜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慌,连呜咽都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沉溺。 澹台凝霜嘴上忍不住怒骂:“萧夙朝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纤细的手臂愈发用力地勾着男人的脖颈。 萧夙朝眼底翻涌着病态的占有欲,俯身咬住她小巧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蛊惑:“骂,继续骂,你越骂,朕越兴奋。” 萧夙朝喉间发出低哑的笑,掌心骤然用力,另一只手猛地扯住她的宫装,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寝殿里格外刺耳,这身宫装勾人得紧,他的宝贝,当真是越来越懂怎么伺候他了。 正沉溺间,萧夙朝忽然感受到怀中人的娇嗔,澹台凝霜的指尖攥着他的肩,细碎的娇喘混着轻吟溢出唇间:“哥哥好帅……人家……” 这软糯的嗓音像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欲望,他誓要将怀里的人彻底揉进骨血里,让她从头到脚,都只记得他的温度。 萧夙朝俯身压在美人身上,指尖捏着她泛着红的下巴,眼底翻涌着病态的占有欲,声音沙哑得能烫人:“朕想让你到御书房承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这话让澹台凝霜浑身一颤,却依旧顺从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细腰主动蹭着他的身体,声音软得像棉花:“霜儿会羞的……而且哥哥最是爱吃醋,要是百官多看我一眼,哥哥肯定会不开心的。”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眼底泛着水光:“霜儿舍不得哥哥不开心,只想在哥哥怀里。” 这番软语瞬间熨帖了萧夙朝心底的暴戾,他低头咬住她的唇,比刚才温柔了几分:“算你识相。”话虽如此,眼底的占有欲却丝毫未减——他的宝贝,只能在他面前展露这副模样,旁人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澹台凝霜指尖紧紧攥着萧夙朝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流血了……” 萧夙朝眼底却没有丝毫怜惜,反而翻涌着病态的兴奋,他俯身咬住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蛊惑:“更刺激了不是吗?跟了朕十二年,孩子都六个了,今儿才……别说,脸蛋倒是越来越貌美,身段也越来越妖娆惹火了。” 澹台凝霜顺从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是……哥哥凶……” 她的顺从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火焰,他掌心摩挲着她泛着红的肌肤,誓要将这抹迟来的,刻进两人骨血里。 澹台凝霜瘫在锦被上,她不是没承过萧夙朝的宠,十二年来,他待她虽有占有欲,却总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可从未像此刻这般,将所有暴戾与欲望都尽数倾泻在她身上,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不容逃脱的滚烫。 她恍惚间想起过往的日夜,萧夙朝总说她是他戒不掉的瘾,那时她只当是帝王的情话,可此刻被他牢牢困着,感受着他近乎疯狂的占有,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哪里是普通的疼爱,分明是深入骨髓的执念,疯得让她心慌,却又忍不住沉溺。 指尖下意识地攥紧萧夙朝的衣料,她的男人,向来这般厉害,将她彻底掌控,让她既怕又渴望:“哥哥……” 话音未落,萧夙朝便像是收到了信号,澹台凝霜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他的温度、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彻底包裹——原来被他这般疯着困在怀里,竟是这样让人无法抗拒的滋味。 第547章 天帝在天牢 萧夙朝似是精准捕捉到她话语里的渴求,滚烫的呼吸洒在她汗湿的颈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朕的宝贝,就得承住朕所有的瘾。” 澹台凝霜指尖深深掐进他的脊背,细碎的吟哦混着气音溢出唇间,十二年的相伴,她从未见他这般失控,可这失控里藏着的、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的在意,又让她心头发烫。 意识渐渐被快感吞噬,她只能凭着本能去迎合,连眼角沁出的泪都带着几分情动的湿热:“哥哥……慢些……又要……”话未说完,便被他更急切的吻堵住,只剩下满室的喘息与布料摩擦的声响,将这深入骨髓的纠缠,烙进彼此的肌肤与记忆里。 暗卫统领江陌残接到陛下“活捉天后”的旨意后,当即率人守在养心殿外,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腰间佩剑泛着冷光。见天后一身华服、气势汹汹地赶来,他上前一步拦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后娘娘,我家皇后娘娘正在殿内承宠,您若擅闯,便是犯了死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后紧绷的脸,又补了句:“再者,您的权利再大,夫君亦是天帝;而我家皇后娘娘的夫君,此刻正在殿内疼惜娘娘。您确定要在这时候擅闯,扰了陛下和娘娘的兴致?” 天后脸色一沉,语气带着急切与怒意:“天帝在哪?萧夙朝把他藏哪了?” 江陌残面不改色,如实回话:“天帝在天牢。陛下有旨,您若想救他,需亲自跳诛仙台,受轮回十世之罚才行。”他抬眼看向天后,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忘了提醒娘娘,我家陛下乃是混沌神只应龙,品阶远在天帝之上,您与天帝的这点势力,在陛下眼中不过是蝼蚁罢了。” 殿内的暧昧氛围并未被殿外的动静打断。澹台凝霜缩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像棉花:“老公,刚才听见了吧?把天后活捉了,再逼着天帝跳诛仙台,给我报仇。”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耳垂,指尖摩挲着她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戏谑:“都依你。不过现在,是不是该专心承宠了?别总想着别的事,分心的话,可是要受罚的。” 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抬手轻轻打了他一巴掌,声音又甜又软:“嗯嗯,听老公的。” 这娇憨又带点挑衅的模样,瞬间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火焰。他俯身将人压得更紧,彻底将殿外的纷争抛在脑后——比起处理那些杂事,还是把怀里的宝贝彻底疼惜够,才更重要。 萧夙朝指腹捏住她作乱的手腕,将人牢牢按在锦被上,眼底翻涌着笑意却故意板起脸,声音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沙哑:“放肆了哈,敢动手打朕,这可是大不敬之罪。皇后娘娘自己说,该不该罚?” 澹台凝霜偏要抬着下巴跟他犟,眼尾泛红还带着几分狡黠的水汽,声音软得能掐出水:“霜儿这不是大不敬,是跟陛下调情呀……难道陛下不喜欢?” 她说着,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那副又娇又野的模样,彻底让萧夙朝绷不住脸色,低头咬了咬她的唇角,语气又沉又热:“调情?行啊,那朕就陪你好好调——不过这罚,也得一并受着。”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瞬间软了身子,细碎的呜咽混着轻吟,再次在寝殿里散开。 终于,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攥着他的手臂,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好厉害……” 萧夙朝喘息着坐起身,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你自己来……”话音未落,怀中人便撑着身子起身,灵巧地攀上他的腿。 萧夙朝浑身一僵,他低头看着身前美人儿虔诚又专注的模样,喉结狠狠滚了一圈——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暴君,可面对这个小美人儿,却连半分拒绝的力气都没有,满心满眼只剩被撩动的柔软。 “宝贝。”萧夙朝声音发哑,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澹台凝霜闻言,萧夙朝呼吸愈发粗重。看着她这般乖巧的模样,萧夙朝心头的爱怜愈发浓烈,他缓缓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里,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她的长发,连周身的暴戾都尽数化作了缱绻的柔情。 萧夙朝正闭着眼沉溺在温柔里,指尖还轻轻梳理着美人儿的长发,忽然察觉到颈间掠过一丝凉意——不是肌肤相贴的温热,而是金属特有的冷冽。他心头一紧,猛地睁开眼。 澹台凝霜被这骤然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手一抖,那支原本藏在袖中、尖锐的银簪便明晃晃地抵在了萧夙朝的肩膀上,簪尖甚至已经刺破了衣料,蹭得肌肤泛起刺痛。 空气瞬间凝固。萧夙朝眼底的柔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暴怒,他死死盯着澹台凝霜,喉间发出低哑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你敢拿簪子对着朕?!” 他从未想过,自己掏心掏肺疼宠了十二年、连命都愿意给的女人,竟然会在他毫无防备时,用凶器对着他。那支银簪抵着的不仅是他的肩膀,更是他那颗毫无保留的真心,尖锐的刺痛让他几乎失控,眼底翻涌的暴戾几乎要将整座宫殿吞噬——他最爱的宝贝,竟要杀他。 就在萧夙朝暴怒的瞬间,澹台凝霜突然眼神一厉,手腕猛地翻转——那支本抵在萧夙朝肩头的银簪,竟直直刺向他身后! “嗤”的一声闷响,银簪精准扎进一道黑影的心脏。那黑影原是悄无声息潜到萧夙朝身后的魅魔,此刻浑身泛着黑气,胸口汩汩淌出腥臭的黑血,不甘地嘶吼一声便化作飞灰消散。 直到这时,澹台凝霜才猛地松了口气,手还在微微发颤,转头看向一脸惊愕的萧夙朝,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怒意:“萧夙朝你混蛋!你就不能听我说一句吗?我要是想杀你,早在你闭眼的时候就动手了,用得着等魅魔来偷袭?” 她刚才摸到袖中簪子,本是察觉身后有妖气袭来,想先唤醒萧夙朝,可没等开口,就被他的暴怒打断。若不是她反应快,此刻萧夙朝恐怕已被魅魔得手。 澹台凝霜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没再看萧夙朝一眼,转身从散落的衣物里捡起宫装,指尖带着未平的颤抖,却依旧利落地系好玉带、理好裙摆。待衣衫穿戴整齐,她便直直地跪在了冰凉的龙床前,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示弱的模样。 “魅魔我已解决,剩下的杂事,陛下自己处理吧。”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情绪,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臣妾澹台凝霜自入宫为后,十二年来侍君左右,从未有过半分差错,更无半点二心。今日之事,陛下既不信臣妾,臣妾亦无心再居后位——请陛下废后。” 话说完,她便俯身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没有再抬头。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衬得这跪地请废的身影,愈发孤绝。十二年的情深意重,原来在一场误会面前,竟这般不堪一击,她连解释的余地都未曾得到,这份后位,守着还有何意义? 萧夙朝看着她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的模样,心头那股因误会而起的暴戾瞬间消散,只剩密密麻麻的慌。他猛地俯身,一把将澹台凝霜从冰凉的地面上拽起来,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跌进他怀里,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沙哑,却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废后?你做梦都别想!”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又急又沉:“你既入了朕的宫、做了朕的皇后,今生来世,就只能是朕的皇后!别说只是一场误会,就算真有天大的事,要朕废后也绝无可能!” 想起方才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暴怒,萧夙朝喉间发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的衣料,语气软了几分:“方才是朕错了,不该没听你解释就动怒,后面朕补偿你,要什么、想做什么,朕都依你。但废后这两个字,休要再提——提一次,朕便罚你一次。”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依旧紧绷的侧脸,又将人抱得更紧了些,眼底翻涌着后怕与占有欲:“你是朕的宝贝,是朕疼了十二年的皇后,谁都不能替,朕也绝不会放你走。” 澹台凝霜被他箍在怀里,鼻尖还泛着红,听着他强硬又带着软意的话,心里的委屈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眼眶湿漉漉的,声音带着点鼻音的控诉:“你方才不分青红皂白就凶我,还怀疑我要杀你,我都要被冤枉死了!你坏透了!” 萧夙朝见她肯跟自己闹脾气,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连忙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湿意,语气放得更软:“是朕坏,是朕错了,不该怀疑我的宝贝。那你说,要怎样才肯原谅朕?” 澹台凝霜偏过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除非……你明天抱着我去御书房,还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你要是答应,我就原谅你。” 这话让萧夙朝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他的宝贝,向来知道怎么拿捏他。不过是抱着她去御书房,这点“出格”的事,比起让她消气,又算得了什么?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角,声音沙哑又带着宠溺:“好,都依你。别说抱你去御书房,就算你要朕抱着你上朝,朕也应你。”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唇角发麻,却故意偏头躲开,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眼底的狡黠更甚:“上朝就不必啦,我可不想被文武百官盯着看,怪羞人的。”话虽这么说,她却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棉花,“不过你要是真敢抱我上朝,我倒也……不反对。” 萧夙朝低笑出声,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摩挲,指尖捏了捏那片软肉:“怎么?现在又不怕了?方才还说要被冤枉死,这会儿倒学会得寸进尺了?” “谁让你先错的。”澹台凝霜仰头瞪他,眼眶却依旧泛着红,那副又娇又横的模样,让萧夙朝心头的软意愈发浓烈。他俯身吻去她眼角未干的湿意,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是是是,朕的错。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朕都先听你说,绝不先凶你,好不好?” 澹台凝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这还差不多。”话音未落,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明天抱我去御书房的时候,要走慢些,我可不想摔着。” 萧夙朝将人牢牢抱在怀里,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满是宠溺:“放心,朕就算自己摔着,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说着,他低头含住她的唇,温柔的吻渐渐变得急切——比起纠结明天的事,眼下先把怀里的宝贝好好疼惜一番,才是最重要的。 澹台凝霜勾着萧夙朝的脖颈,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指尖轻轻牵起他的手,缓缓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掌心下的肌肤温热细腻,还带着细微的颤抖,让萧夙朝心头一痒。 一吻毕,他垂眸看着覆在她小腹上的手,眉梢微挑,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这是做什么?” 美人儿没说话,只是仰头望着他,眼底泛着水润的光,指尖轻轻带着他的手,从平坦的小腹缓缓下滑,萧夙朝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变粗。 直到这时,澹台凝霜才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声音软得像揉了蜜,带着点细碎的喘息:“你别管……你帮人家嘛。”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指尖还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撒娇。萧夙朝喉结狠狠滚了一圈,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尽数化作灼热的欲念,他反扣住她的手,声音哑得几乎要滴出水:“好,朕帮你……把我的宝贝喂饱。” 澹台凝霜被按在柔软的龙床上,故意蹙起眉,指尖勾着萧夙朝的发丝轻轻扯了扯,声音带着几分挑衅的软糯:“太轻了……萧夙朝,你行不行啊?” 这话瞬间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火焰,他没再说话,只是猛地将人摁得更紧,澹台凝霜瞬间软了身子,细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 可没等萧夙朝尽兴,澹台凝霜却忽然撑着身子坐起来,白皙的小腿抬起,脚尖轻轻抵在他的心口,姿态慵懒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娇蛮,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萧夙朝仰头看着她,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大手顺着她细腻的小腿缓缓向上摸,声音沙哑得能烫人:“若是穿个黑丝、踩双恨天高,朕会更开心——想想你穿着那身,站在朕面前的模样,就觉得惹火又妖娆。” 澹台凝霜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平常又不是没穿过,难道还亏着陛下了?如今倒像个昏君似的,满脑子都是这些。”话虽这么说,她却已经撑着身子要下床,眼底满是笑意,“行吧,我去换——穿包臀裙?还是吊带?” 萧夙朝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回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咬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灼热:“包臀裙。把你那截腰露出来,让朕好好看看。” 澹台凝霜被他拉回怀里,脸颊泛起薄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软得像浸了水:“奴家知道了嘛……陛下别总摸人家,再这样,人家就来不及换衣裳了。” 萧夙朝却没松手,语气带着满足的喟叹:“真软。” 这一下惹得澹台凝霜浑身一颤,指尖攥住他的衣襟,眼底泛着水汽,却还是耐着性子哄道:“那……那等臣妾换好衣裳回来,就主动伺候陛下,好不好?保证让陛下满意。” 萧夙朝闻言,喉间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那片软肉,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目光黏在她身上,语气满是期待:“去吧,别让朕等太久。” 澹台凝霜这才趁机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往屏风后走,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萧夙朝靠在龙床上,目光紧紧追着那抹身影,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眼底的灼热几乎要溢出来——他已经开始期待,他的宝贝换上包臀裙的模样了。 澹台凝霜站在屏风后,指尖先褪去贴身的小衣,指尖划过细腻的腰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后她拿起浅灰色挂脖小吊带,轻轻套过肩头,纤细的锁骨与白皙的肩颈线条被勾勒得愈发清晰,吊带下若隐若现的弧度,透着几分勾人的欲。 接着她提起黑色包臀裙,缓缓向上拉至腰际,顺着修长的腿线往下垂,恰好停在大腿中部,将那截笔直的腿衬得愈发诱人。她记得萧夙朝最偏爱黑丝与恨天高,便弯腰拿起丝袜,指尖捏着袜口缓缓向上套,勾勒出腿部的曲线,最后再踩着银色恨天高起身,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切穿戴妥当,她又从妆奁里取出金丝边眼镜戴上,镜架轻轻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眸泛着水润的光——妖冶的黑裙与丝袜透着极致的媚,浅灰吊带与金丝眼镜又添了几分纯欲,两种气质在她身上完美交融,活脱脱是萧夙朝心中的“妖艳纯欲天花板”。 她对着铜镜转了一圈,指尖轻轻拂过裙摆,随后踩着恨天高,一步步朝着屏风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慵懒,准备给萧夙朝一个“惊喜”。 澹台凝霜踩着恨天高,在地毯上走出细碎又勾人的猫步。黑色包臀裙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勾勒出腰臀间诱人的曲线,黑丝裹着的小腿纤细笔直,浅灰吊带下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神又纯又媚。 萧夙朝靠在龙椅上,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彻底看直了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他的宝贝,总能把他的喜好拿捏得恰到好处。 直到澹台凝霜走到御案前,轻轻一撑案面,侧身靠了上去,黑丝包裹的腿微微弯曲,鞋跟轻轻点着地面,声音软得像揉了蜜:“哥哥,你看……人家是戴眼镜好,还是戴面纱好?” 她说着,指尖还轻轻碰了碰金丝眼镜的镜架,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故意等着看萧夙朝的反应。萧夙朝这才回过神,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大手撑在她身侧的御案上,将人圈在怀里,目光扫过她的眼镜,又落在她的唇上,声音哑得能滴出水:“戴眼镜好……这样朕能看清你眼底的模样,更惹火。” 萧夙朝的唇刚要贴上她的,澹台凝霜却轻轻偏头躲开,指尖勾着他的衣领,语气带着点似嗔非嗔的意味:“那康令颐怎么办?总不能让她还在宫里碍眼吧?” 这话瞬间让萧夙朝眼底的柔情冷了几分,大手顺着她的腰际缓缓摩挲,语气狠戾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李德全!”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连忙应声进来,躬身等候吩咐。萧夙朝抬眼,声音冷得像冰:“带人去承庆殿,把热茶泼在康令颐嘴里,再把她的指甲一根一根拔下来,头发全剃了。最后传烙铁,在那贱人脸上印个‘妓’字,直接送到京郊的夜店去。”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澹台凝霜,语气又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狠意:“朕与皇后过两日得空,亲自去看看她的下场。” 李德全心中一凛,虽觉得此举太过狠厉,却也不敢多言,只能无奈躬身应道:“喏。”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生怕打扰了殿内帝王与美人的温存。 殿内,萧夙朝重新将澹台凝霜圈紧,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宠溺:“这下放心了?往后再没人敢碍你的眼。”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狠戾未散,却故意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软得像棉花:“还是哥哥最疼我。” 萧夙朝瞳孔微缩,喉间的呼吸骤然变粗,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灼热:“没穿?” 话音未落,他又想起什么,目光往下扫过她裹着黑丝的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急切的试探:“那……是不是也没有?” 澹台凝霜被他直白的话问得脸颊发烫,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点娇嗔的埋怨:“说那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这一句默认,让萧夙朝瞬间狂喜,眼底的灼热几乎要溢出来,刚想把人往怀里更紧地搂,澹台凝霜却灵巧地挣开他的怀抱,转身踩着恨天高走到蟠龙塌旁坐下,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萧夙朝哪里肯放过她,几乎是立刻紧随其后,从身后一把将人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呼吸滚烫地扫过她的颈窝。 澹台凝霜却不配合,抬脚往后一踹,恰好踹在萧夙朝的膝盖上。他顺势单膝跪地,姿态竟带着几分臣服的意味。而她则稳稳坐在蟠龙塌上,翘起裹着黑丝的二郎腿,脚尖轻轻抵在他的心口,双手抱臂,镜片后的眼神又媚又傲,居高临下地看着膝下的帝王。 萧夙朝却一点儿都不恼,反而低笑出声,大手毫不客气地摸上她的小腿,指尖顺着细腻的丝线缓缓向上摩挲,语气沙哑又带着宠溺:“我的皇后娘娘,这是想让朕给你下跪请安?” 第548章 霸榜热搜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娇蛮的笃定:“你猜对了。” 萧夙朝闻言,非但没恼,反而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摆,随后屈膝再次跪下,动作规整得像是在进行正式朝礼,声音却带着化不开的宠溺:“臣萧夙朝,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 他的大手却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她裹着黑丝的小腿,指尖还在细腻的丝线上轻轻摩挲,带着灼热的温度,与这规整的礼仪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几分欢喜:“你怎么还真顺着我胡闹?要是被旁人看见,又该骂你是昏君,只顾着贪污美色,不顾朝政了。” 萧夙朝抬头看她,眼底满是灼热的占有欲,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膝盖,声音哑得能烫人:“骂便骂去。朕的江山是朕打下来的,朕的皇后也是朕疼出来的——比起做世人眼中的明君,朕更想做让你开心的萧夙朝。”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偏爱,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有你护着我,我一直都知道。可那些流言蜚语传多了,对你总归不好,那你呢?难道就不怕影响朝政吗?” 萧夙朝闻言,低笑出声,拇指轻轻蹭过她小腿上的黑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怕什么?谁敢多嘴,那就把人砍了便是。朕是你男人,护着你、宠着你,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何须在意旁人的眼光?”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裹着黑丝的腿,语气又添了几分灼热的期待:“再说,皇后娘娘受了朕的请安,总该赏朕点什么吧?不若就赏朕好好摸摸这黑丝,如何?” 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指尖勾了勾他的衣领,声音又软又媚:“好啊。不过陛下可别只当它是普通的丝袜,它还会缠在陛下腰上,替我求欢呢。” 这话瞬间让萧夙朝呼吸一紧,大手猛地攥住她的小腿,指腹用力摩挲着那片细腻的丝线,语气沙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是吗?那朕今日可得好好摸摸,看看它到底怎么替你求欢——更要看看,我的宝贝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哄朕。” 说着,他俯身将人往塌上带了带,掌心顺着小腿缓缓向上,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这满室的暧昧点燃。 澹台凝霜被他带得往塌上倒去,指尖却突然抵在他胸口,眼底闪着雀跃的光,声音软乎乎地撒娇:“等等,我突然想拍个视频,你陪我好不好?就一小会儿。” 萧夙朝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是不是一年没直播了?上次粉丝还在评论里问你什么时候营业。” “哎呀,我都忘了这茬了。”澹台凝霜吐了吐舌尖,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晃了晃,撒娇的意味更浓,“不管嘛,你先陪我拍视频,直播的事以后再说。” 萧夙朝被她晃得没了脾气,无奈地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问:“行,拍哪个?” 澹台凝霜立刻从一旁的软垫下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划着屏幕,很快找到目标递到他眼前,眼睛亮晶晶地介绍:“你看,要么拍这个单手公主抱的,后面抓拍的照片超帅;要么就拍这个变装视频,教程里说很出片。” 萧夙朝的目光先落在“单手公主抱”的教程上,眉头还没舒展,视线又扫到旁边的变装视频——画面里的模特正对着镜头展示身段,动作带着明显的性感。他脸色瞬间沉了沉,伸手按住她的手机屏幕,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什么变装视频还得事先展示身段?不准拍这个。” “为什么呀?”澹台凝霜噘着嘴抗议,“你看人家拍出来多好看,我穿这身黑裙也很合适啊。” “合适也不行。”萧夙朝攥着她的手腕,将手机放到一旁,俯身贴着她的耳边,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你的身段只能给朕一个人看,凭什么拍出来给别人看?要拍就拍公主抱,要么就不拍——朕更想做点比拍视频有意思的事。”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不容商量的强硬,又瞥见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原本噘着的嘴角悄悄放平,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语气软下来:“好吧,听你的,就拍公主抱。” 萧夙朝见她乖乖妥协,眼底的紧绷才稍稍缓和,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指尖捏了捏她裹着黑丝的小腿:“这才乖。” 他直起身,抬手理了理方才被蹭乱的衣摆,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略显松散的常服,眉头微蹙:“拍视频得衬得你好看,朕去换身衣裳,你在这儿等着。” “换什么呀?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澹台凝霜拉了拉他的衣角,眼底带着点懒怠的依赖——她还想多黏他一会儿。 萧夙朝却轻轻拍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得换身利落的劲装,单手抱你时才好看,别到时候拍出来显得朕没精神。”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很快就回来,你别乱跑,要是敢偷偷看别的视频,回来朕可要罚你。”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朝着内殿的方向走去,步伐间还带着几分急切——他想快点换好衣裳,早点拍完视频,好把人重新搂回怀里,做些更让他心动的事。 内殿的门帘被轻轻掀开,萧夙朝迈步走了出来。上身未着寸缕,小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肌理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每一寸肌肉都透着爆发力;下身是条深灰色工装裤,裤脚随意卷起两折,露出脚踝线条,腰间还松垮地系着条黑色皮带,再配上一顶蓬松的黑色短发假发,瞬间褪去了帝王的华贵,多了几分街头的野性。 澹台凝霜坐在蟠龙塌上,目光瞬间被他吸引,手里的手机都忘了举,直接朝着他送了个飞吻,还用力比了个心,声音里满是雀跃:“老公你太帅了!比视频里的模特还好看!” 她的男人本就生得极好,暗金色丹凤眼深邃如寒潭,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更添几分冷感。此刻没了衣裳的束缚,野性与霸道的气息愈发浓烈,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掌控欲十足,眉眼间的冷硬感也比平日更甚,偏偏看向她时,眼底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反差得让人心脏发烫。 萧夙朝被她直白的夸赞说得心头一热,脚步下意识加快,走到塌边俯身,大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么喜欢?那待会儿抱你的时候,可得好好配合,别乱动。” 澹台凝霜立刻坐直身子,双手乖乖放在身侧,还故意微微挺了挺腰,让黑丝裹着的曲线更显玲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配合,肯定配合!不过……”她话锋一转,指尖轻轻勾了勾自己黑裙的裙摆,语气带着点小试探,“那霜儿这身,哥哥就不喜欢吗?”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期待,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窝,声音带着灼热的笑意:“不喜欢能让朕方才看直了眼?你穿什么都好看,但这身黑丝……”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小腿,语气又添了几分暗哑,“尤其勾人。” 说完,他直起身,朝着殿外扬声喊道:“李德全!进来!” 李德全很快应声而入,依旧是躬身待命的模样。萧夙朝指了指澹台凝霜手里的手机,语气带着几分命令的干脆:“拿上手机,给朕和皇后拍个视频,调个暗黑滤镜,拍得好看些。” “喏。”李德全恭敬地应下,上前接过手机时,目光飞快地扫过萧夙朝光裸的上身和澹台凝霜的装扮,又迅速低下头,指尖熟练地点开相机,调整好滤镜参数,轻声问道,“陛下,皇后娘娘,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暗黑滤镜下,光线被压得低沉,更衬得萧夙朝的轮廓冷硬锋利。他缓缓俯身,一只手撑在蟠龙塌的软垫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另一只手则轻轻掐住澹台凝霜的下颌,拇指在她饱满的朱唇上轻轻摩挲,动作带着掌控欲,眼神却深邃得能溺死人。 澹台凝霜顺势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蹭过他颈间的肌肤,裹着黑丝的二郎腿微微翘起,脚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腰侧,眼底的媚意与滤镜的冷感交织,愈发显得妖艳。 镜头捕捉着这暧昧的瞬间,下一秒,萧夙朝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野性的张扬。他手腕一收,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仅用一只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膝弯与后背,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费力。 画面里,男人光裸上身的肌肉线条在暗光下愈发明显,工装裤的硬朗与他的霸道气场相融;女人黑裙黑丝的性感、滤镜下的纯欲感,与他的野性形成极致反差。两种风格在镜头里交织缠绕,每一个定格都像一幅张力十足的画,让人移不开眼。 李德全屏住呼吸,指尖稳稳跟着镜头,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从未见过陛下这般模样,也从未见过这般让人心脏发烫的画面。 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将手机递回,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恭敬:“陛下,视频已经拍好了,您看看成果是否满意。” 萧夙朝单手抱着澹台凝霜,另一只手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回看。暗黑滤镜下,两人的互动张力十足,他眼底的野性与她的纯欲感完美交融,每一帧都恰到好处。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拍的不错,直接发出去。” 视频刚上传,不过一个时辰,凡间的热搜便彻底炸了。#萧总单手公主抱杀疯了# #澹台凝霜黑丝封神# 等词条接连冲上榜首,评论区瞬间被粉丝的尖叫刷屏,转发量更是呈几何式暴涨。 澹台凝霜凑在萧夙朝身边,随手翻了翻评论区,看着满屏“姐姐快开直播”的留言,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点自嘲的得意:“渍,没想到我大小也是个网红了,照这势头,离出道都不远了。” 萧夙朝闻言,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直接点开直播按钮,将人稳稳抱坐在自己腿上,背靠龙椅,镜头对准两人。时隔一年,澹台凝霜的直播再次开启,在线人数瞬间突破百万。 她对着镜头弯了弯眼,声音软乎乎地打招呼:“晚上好啊,好久没跟大家见面了。”话音刚落,评论区便刷起密密麻麻的问候。她顿了顿,随手念出一条置顶评论,眼底带着笑意:“‘姐姐视频杀我,萧总背影嘶哈嘶哈’——这位粉丝,你要不要这么直白呀?” 话音刚落,萧夙朝便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对着镜头露出半张冷硬的侧脸,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嘶哈什么?想看正面,下次让她多拍点。” 萧夙朝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当“姐姐的腰好细,想搂姐姐的腰”这条弹出时,他眉头微蹙,眼底瞬间漫上几分冷意,对着镜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想搂她的腰?” 话音刚落,他忽然冷笑一声,手臂收紧,将澹台凝霜的腰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指腹故意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声音里满是挑衅:“朕不仅能搂,还能吻她,你能吗?”说着,便低头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灼热温度的吻。 澹台凝霜被他这幼稚的争风吃醋弄得扶额无奈,心里暗自叹气:她老公怎么还跟粉丝较上劲了?不过……能宠就宠着吧,反正问题不大。 可下一秒,她便察觉到身后传来的硬实触感,身体瞬间僵住——等等,萧夙朝这是想了?别搞啊!现在还在直播呢!她悄悄往后缩了缩,心里急得直喊:老公求你了!怎么这么快就?这要是被粉丝发现,她还要不要面子了?而且……他这状态,待会儿结束了她不得废啊? 她强装镇定地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笑容,指尖悄悄在萧夙朝手臂上掐了一下,用口型无声警告:“别乱来!” 萧夙朝感受到腰间那点轻掐的力道,低头看了眼澹台凝霜紧绷的侧脸,对着她无声回了个“知道了”的口型,指尖却在她腰侧悄悄挠了下,才勉强把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没等澹台凝霜松口气,直播间突然闪过一道金色特效——“嘉年华”的动画铺满屏幕,紧接着一条留言弹了出来:“妈咪,我给你买了最新的香槟玫瑰,放在你梳妆台上啦!”是小儿子萧景晟。 澹台凝霜眼睛瞬间亮了,对着镜头笑得温柔:“谢谢景晟,妈咪等会儿就去看,乖儿子。” 可下一秒,另一条带着尊贵标识的留言直接“怼”了上来,是大儿子萧尊曜:“萧景晟!立刻滚回书房!看看你昨天那套数学卷子的正确率,还没你哥我的鞋码数大,还有心思在这儿刷礼物?” 二儿子萧恪礼紧跟着凑热闹,语气带着点调侃:“哥,这么说是不是过于侮辱人了?不过……好像还挺恰当的。” 三儿子萧翊也来补刀:“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卷子正确率从来没下过九十,没见过这么皮的。” 镜头外,十一岁的萧尊曜坐在书房里,看着弟弟们的留言,气得翻了个白眼,指尖飞快敲着键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萧翊!下了直播就去校场练骑射,最少五十组!恪礼你盯着他,顺便把念棠和锦年也带上,别让她们总在花园里偷懒!” 萧恪礼秒回:“欧了,保证完成任务。” 正在御花园扑蝴蝶的萧念棠、萧锦年姐妹俩,看到直播间里的“点名”,瞬间停下脚步,面面相觑——好好的看个直播,怎么还把自己给“坑”进去了?两人默默收起捕蝶网,认命地往校场方向挪:这太子哥哥的威严,真是半点不敢违啊。 东宫书房里,萧尊曜将萧景晟的卷子“啪”地甩在案上,墨香混着他压抑的怒火在空气里蔓延。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活像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任萧恪礼怎么从旁拉劝,都拦不住他发飙的势头——萧恪礼暗自嘀咕,以前只知道大哥严于律己,怎么没发现他发起飙来这么吓人? “萧景晟!给我跪好!”萧尊曜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死死盯着缩着脖子的小弟,“四岁的小屁孩,不学点好,净跟你三哥学些歪的!一顿饭敢吃你二哥五万两,转头八科成绩加起来,你特么给老子考个位数?你对得起谁!” 萧景晟被训得眼圈泛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乖乖跪在冰凉的地砖上,连头都不敢抬。萧恪礼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哥,景晟还小,慢慢教就好……那翊儿呢?他这次成绩虽说比景晟好点,也没及格。” 这话一出,萧翊瞬间躺枪,刚想悄悄往后挪两步,就被萧尊曜的目光逮个正着。萧尊曜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根檀木戒尺,戒尺敲击掌心发出“啪嗒”声,听得人头皮发麻:“他?屁都不是!上课走神,作业偷懒,也给我跪下,伸手!” 萧翊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反驳,乖乖跪在萧景晟身边,将小手伸了出去。萧恪礼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弟弟,又想起刚被点名去练骑射的萧念棠、萧锦年姐妹俩,忍不住陷入沉思——这四个小家伙的成绩,确实惨不忍睹。可转念一想,最大的念棠姐妹俩也才八岁,他跟大哥像她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跟着父皇看奏折、查地方案宗了,学业更是次次稳居顶尖,这么一对比,倒也难怪大哥气到冒烟。 萧恪礼看着萧尊曜攥着戒尺、指节泛白的模样,默默松开了拦着亲哥的手,转身从一旁的暗格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点真心:“喏,速效救心丸,提前给你备着,免得你等会儿气过去了,父皇还得找我算账。” 萧尊曜一把挥开瓷瓶,胸口起伏得更厉害,声音里满是委屈又无奈的怒火:“你说这几个弟弟妹妹还能要吗?我特么才十一岁,头发都被他们气的大把大把掉!上次跟父皇站一起,底下大臣居然偷偷议论,说父皇是我哥——你说气人不气人!” 萧恪礼捡起瓷瓶放回原位,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想治他们还不简单?你先想想,为什么他们四个骑射武功比同龄孩子优秀?” 萧尊曜愣了愣,眉头皱得更紧:“为什么?我还以为是他们自己突然开窍了。” “是我忽悠的。”萧恪礼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之前我跟他们说御马监的马最通人性,喂熟了能带着他们跑遍皇宫,结果他们天天去喂马。那些马哪有那么温顺?看谁不顺眼就直接一脚踢过去,他们为了自保,不用人催就主动去学骑射武功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文化课也照这个法子来。你把他们扔去翰林院,派两个侍卫守着门,学不会当天的内容就不准出来。想出来也简单,背完当天的题目就行。另外再立个规矩,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考得好就给奖励——奖励他们玩手机,不过得规定时间,时间一到你远程控制关机,就算他们想玩也玩不了。” 萧尊曜听完,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思索。他盯着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的弟弟们,又看了眼一脸胸有成竹的萧恪礼,慢慢松开了攥着戒尺的手:“这法子……好像真能行。那翰林院的老学士们治学严,正好能治治他们的懒劲儿。” “可不是嘛。”萧恪礼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兄弟俩联手,还治不了几个小屁孩?不过你也别总气,气坏了身子,父皇第一个饶不了你。” 萧尊曜盯着萧恪礼看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明悟:“你是说人趋利避害?给他们两个选项,一边是学了能得奖励的‘利’,一边是不学就要受罚的‘害’,他们自然会为了奔着好处去学东西——这是本能,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掉进套里,早就已经养成习惯,想改都晚了?” 萧恪礼笑着打了个响指,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聪明!不愧是我哥,一点就透。既然想通了,那点份炸鸡请我不过分吧?要特辣的。” “行,你现在就点,回头我让内务府给你报销。”萧尊曜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终于放松下来,看向萧恪礼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以前只觉得这弟弟爱耍小聪明,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跪在地上的萧景晟、萧翊和刚被侍卫“请”回来的萧念棠、萧锦年四人组,听得脸色惨白,互相递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了”的绝望——这俩哥哥也太阴了!连“本能”都算进去了,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萧恪礼像是没看见四人的苦瓜脸,又凑近萧尊曜,压低声音补充:“太子爷,友情提示一句,这四个小家伙可都有自己的俸禄拿,私下里还藏了漫画、平板,平常偷偷玩得可欢了。” 萧尊曜眼神一冷,看向四人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把你们藏的平板、漫画全交上来,我会让人不定时抽查你们的功课。要是成果好,每周允许你们玩一个时辰手机;要是不好——”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扎马步五个时辰起步,什么时候练到腿抖站不稳,什么时候为止。” 四人听得身子一僵,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蔫蔫地应了声:“是……” 萧恪礼瞥了眼地上蔫头耷脑的四人组,拍了拍萧尊曜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轻松:“你看,这不是蔫巴了?总比刚才闹着要挨戒尺强,至少没伤着人。对了,光点炸鸡不够,再加点奶茶?三分糖,多放珍珠。” 萧尊曜接过他递来的手机,手指划着外卖页面,看到一家烧烤店时皱了皱眉:“再加点烧烤,不过这家评价一般,不好吃。”说着,他抬眼看向萧恪礼,语气带着点疑惑,“你什么眼神?还想替它反驳?” 萧恪礼挑了挑眉,伸手凑过去看了眼店名:“你吃过这家?我怎么不知道?上次我想点,你还说没试过,让我别踩雷。” “废话,当然吃过。”萧尊曜手指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前几天顾叔叔点的这家,他尝了一口嫌难吃,就让人给我送东宫来了。” 萧恪礼瞬间炸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语气满是控诉:“萧尊曜你小子吃独食!有好吃的不叫我就算了,连难吃的都不跟我分享!” “谁跟你分享难吃的。”萧尊曜白了他一眼,回忆起那味道还忍不住皱眉,“我让宋安尝了一口,他说苦得发涩,我就直接撇了。那玩意儿扔了都嫌占垃圾桶。” 萧恪礼立刻收起控诉的表情,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语气十分赞同:“扔的好!顾修寒叔叔也是,自己点的难吃的,还好意思往你这儿送,真是吊儿郎当的,一点都不靠谱。”说着,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另一家烧烤店,“还是这家靠谱,我上次吃过,味道绝了,就点这个。” 第549章 牡丹花下死 萧尊曜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家烧烤店的菜品图,眉头又微微蹙起,指尖在“份量”的标注上顿了顿:“这家份量多吗?上次点的那家,一串肉就两口,不够塞牙缝的。” 萧恪礼凑过来看了眼,咂了咂嘴:“挺少的,上次我跟翊儿分着吃,没吃几串就没了。” “那还点什么。”萧尊曜直接退出外卖页面,起身理了理衣摆,眼神里闪过一丝利落,“走,宫外烤肉自助走起,想吃多少拿多少,比在这儿点外卖痛快。” “行啊!”萧恪礼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跟着起身,顺手拍了拍萧尊曜的后背,“我早就想去试试西街那家新开的自助了,听说他们家的雪花牛肉超嫩!” 萧尊曜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知道你惦记好久了。不过得先把这几个小家伙交给侍卫看着,让他们在书房抄十遍《论语》,等咱们回来检查。” 说着,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四人组,语气恢复了太子的威严:“好好抄,要是敢偷懒,回来不仅没烤肉吃,还得再加罚五遍。” 四人组连忙点头应下,萧尊曜这才满意地转身,和萧恪礼一起朝着东宫门外走去——难得能出宫吃顿痛快的,两人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眼底满是期待。 养心殿内,直播界面刚被萧夙朝随手关闭,手机扔在一旁的软垫上。澹台凝霜坐在他腰间,指尖轻轻勾住他工装裤的腰带,一寸寸缓缓解开。 不过片刻,澹台凝霜的呼吸渐渐变得断断续续,带着勾人的轻喘,从喉间溢出,混着殿内暧昧的气息,愈发显得妖娆入骨。她指尖还在萧夙朝的腹肌上轻轻画着圈,眼底泛着水润的光,带着几分故意的撩拨。 萧夙朝的大手紧紧攥着她的腰,指腹深陷进细腻的肌肤,声音哑得能滴出水:“你看,过来,擦干净。” 澹台凝霜闻言,脸颊瞬间泛红,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胸膛,语气带着点娇嗔的埋怨:“你玩的也过于变态了哈……就不能等会儿再说?” “等不了。”萧夙朝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窝,“方才在直播时忍了那么久,现在该让朕好好疼疼你了。”说着,他手臂一用力,便将人彻底按向自己,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两人都融化在这满室的旖旎里。 澹台凝霜被按在他怀中,露出一小截白皙柔嫩的大腿肌肤。她抬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他下颌的胡茬,眼底水光潋滟,声音又软又糯:“陛下,霜儿主动些不好吗?难道要等陛下一直忍下去?” 萧夙朝喉间发出低哑的笑,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明知故问的戏谑:“宝贝啊,方才谁碰你了?”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滑下,用力攥住她大腿的软肉,指尖隔着薄薄的黑丝,仍能清晰感受到肌肤的温热。 澹台凝霜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细腰更是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蹭,她鼻尖泛红,主动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哭腔似的祈求:“陛下……帮帮人家嘛……” 萧夙朝眼底的灼热更甚,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乖,先叫对了,你该叫朕什么?” 澹台凝霜指尖都泛了红,只能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又羞又软:“哥哥……求求哥哥,帮帮奴家……” 萧夙朝这才满意地低笑出声,看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以及溢出唇瓣的细碎呻吟。他俯身咬住她的唇,声音混着喘息落在她耳边:“早这样乖,不就好了?”说着,手臂一收,便将人彻底压在身下,殿内的纱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将满室的旖旎与喘息都裹了进去。 灯光下,澹台凝霜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眼尾却勾着一抹狡黠的笑,全然没了方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喉间溢出低哑的喟叹,指腹轻轻蹭过她腰侧的软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戏谑:“朕发现你有点m。” 这话刚落,澹台凝霜便轻笑出声,指尖在他腹肌上轻轻一点,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得意:“我演的。”她的眼底满是狡黠,“陛下不是就吃这一套么?” “宝贝儿……”萧夙朝瞬间垮了肩膀,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头埋在她颈窝发出委屈的哀嚎。他怎么就忘了,自家宝贝最会装乖扮弱,方才那副泫然欲泣、任人摆布的模样,竟然全是演的!他蹭了蹭她细腻的肌肤,语气里满是挫败:“朕是不是永远玩儿不过你?怎么连m都能演得这么像,把朕都骗过去了。” 澹台凝霜被他蹭得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软了几分:“陛下要是想赢,下次我让着你便是。”可话里的笑意却藏不住,眼底的狡黠更甚——她才不会真的让着他,逗弄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可比乖乖听话有趣多了。 萧夙朝一听便知道她没说实话,抬手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却又满是纵容:“好啊,朕倒要看看,你下次怎么让着朕。”说着,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眼底的无奈早已被灼热的占有欲取代,“不过现在,该算算你骗朕的账了。” 澹台凝霜被压在软垫上,裙摆早已卷至腰际,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欲色,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又软又媚:“算一夜都不打紧,反正霜儿有的是时间陪陛下耗。” 她指尖勾住萧夙朝的衣领,轻轻往下拉了拉,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腰线处,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陛下,怎么这么不经逗?以后可怎么好好疼霜儿?” 这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在萧夙朝的心尖上。他低喘一声,伸手攥住她作乱的小腿,指腹隔着黑丝反复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纵容:“你倒会反过来调侃朕。”说着,他俯身咬住她的唇,力道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却又克制着不敢弄疼她,“等会儿就让你知道,它到底能不能疼好你。” 澹台凝霜被吻得呼吸急促,指尖紧紧攥住他的衣袖,小腿却仍在他掌心轻轻扭动,故意继续撩拨:“那陛下可得快点……霜儿都等不及了。” 萧夙朝眼底的灼热彻底失控,抬手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声音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急什么?朕的宝贝儿,得慢慢疼才够味。”话音未落,他便俯身覆上她的身体,将满室的旖旎与喘息彻底揉进这漫漫长夜里。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压在身下,指尖还在他胸膛轻轻画着圈,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响了一声。她瞬间红了脸,推着男人的肩膀想坐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的委屈:“不行,我饿了,方才光被你折腾,连口饭都没吃,现在就得吃饭。” 萧夙朝正吻得情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失笑,低头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眼底的灼热褪去几分,只剩下纵容的温柔。他抬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扬声朝殿外喊:“李德全,传膳。” 殿外很快传来李德全恭敬的应答声,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殿门便被轻轻推开。两名宫女端着描金漆木食盒鱼贯而入,脚步放得极轻,低着头不敢乱看,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矮桌上便躬身退了出去,全程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夙朝扶着澹台凝霜坐起身,顺手拿过一旁的外袍裹在她身上,替她系好带子:“先穿好,别着凉。”说着,他亲自走到矮桌前打开食盒,里面的菜肴还冒着热气,四菜一汤搭配得精致,既有她爱吃的水晶虾饺,还有温热的银耳莲子羹,显然是早有准备。 宫女退下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殿门外,殿内的安静便瞬间被暧昧重新填满。萧夙朝刚在矮桌对面坐下,指尖还没碰到盛着莲子羹的白瓷碗,便觉腿侧传来一阵带着薄丝凉意的触碰。 他抬眼望去,只见澹台凝霜裹着他宽大的外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半截白皙脖颈。 细腻的黑丝摩擦着布料,萧夙朝呼吸骤然一沉,握着汤匙的手指紧了紧。他喉间低骂一声“真特么勾人”,眼底刚褪去的灼热又翻涌上来——这女人偏生知道他的软肋,黑丝本就勾得他心猿意马,如今还用这种带着点俏皮的方式撩拨,简直是故意让他没法好好吃饭。 澹台凝霜看着他瞬间紧绷的下颌线,眼底藏不住笑意,脚趾又轻轻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陛下怎么不吃了?是这莲子羹不好喝,还是……霜儿挡着陛下了?” 萧夙朝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磁性:“挡着了,你过来。” 澹台凝霜眼底笑意更浓,撑着矮桌缓缓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步便绕到他身侧。不等萧夙朝伸手,她便干脆利落地抬腿,将穿着黑丝的腿直接架在他腰间,整个人半倚在他怀里,姿态慵懒又勾人:“那奴家便过来伺候陛下用膳?”说着,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他唇边,声音软得发甜,“陛下张嘴。” 萧夙朝没有接那勺羹,反而伸手扣住她的腰,让她贴得更紧,指尖隔着外袍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就这么喂饭?朕倒觉得,你是想让朕只管揩油,忘了吃饭。” 澹台凝霜闻言,顺势放下汤匙,反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凑得极近,呼吸都能洒在他唇上,眼底泛着狡黠的光:“也好啊。”她故意动了动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勾人的意味,“反正比起吃饭,霜儿倒觉得,陛下更想先‘揩’够本。” 萧夙朝手臂一收,将人完全圈在怀里,掌心扣着她后颈不让动弹,另一只手屈指轻轻勾住美人儿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他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灼热,呼吸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带着滚烫的温度:“朕的乖宝儿把朕勾得魂都快没了,这会儿若是只顾着低头吃饭,岂不是太不解风情?” 话音未落,他的手便顺着外袍的衣襟探了进去,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触感细腻得让他喉间发紧,声音也沉了几分:“乖,别动,让朕好好摸摸——美人儿的胸,怎么就这么软。” 澹台凝霜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却故意微微抬了抬身子,声音又软又糯:“哥哥喜欢?” 萧夙朝低笑一声,干脆将人打横一抱,按坐在自己腿上。她刚坐稳,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喟叹:“喜欢,怎么能不喜欢。” 美人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抬手勾住他的脖颈,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声音甜得发腻:“那人家一直给哥哥摸,好不好?” “小妖精。”萧夙朝低骂一声,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战栗,“好,当然好,朕求之不得。” 澹台凝霜另一只手伸到矮桌上,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她舀了一勺,吹了吹才递到萧夙朝嘴边,眼底泛着水润的光:“哥哥先喝口羹,别凉了。” 萧夙朝却没张嘴,反而偏过头,目光落在她沾了点羹汤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的撒娇:“就这么喂?你不亲自喂朕?”他故意用指腹蹭了蹭她的下唇,声音又哑又撩,“比如……用你的嘴喂。” 澹台凝霜微微嘟起唇,眼底却藏着笑意,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嗔怪:“才不要用嘴喂,上次被你折腾得连粥都洒了,现在一想到用膳时做别的事,人家心里都有阴影了。” 她说着,手指轻轻掐了下他的掌心,语气又软了几分:“再说了,哥哥连早膳都不肯陪人家吃,天天忙着上朝,这会儿倒想起让人家喂饭了。” 萧夙朝闻言,喉间的喟叹卡在半空,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狡黠,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腰:“朕在上朝!那是国事,如何陪你用早膳?总不能把你抱到金銮殿上,让百官看着朕喂你吃饭吧?” 澹台凝霜却不依,声音带着点试探的意味:“那……周公之礼,咱们改成三天一次好不好?这样哥哥既能好好上朝,也能陪人家吃早膳了。” “三天一次?”萧夙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瞬间垮了肩膀,将脸埋在她颈窝发出委屈的哀嚎,“我的祖宗,三天一次朕会憋死的!”他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语气满是挫败,“你可知这几日朕忍着不碰你,上朝时都在走神?再这样下去,别说处理国事,朕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蹭了蹭她细腻的肌肤,掌心又开始不安分,声音带着几分哀求:“乖宝儿,别闹了,一天一次都不够,还三天一次?朕哪熬得住啊。” 澹台凝霜看着他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却故意蹙起眉,像是认真思索了片刻,才慢悠悠开口:“那……一周一次?” “一周一次?”萧夙朝猛地抬头,眼底的纵容瞬间被灼热的占有欲取代,他攥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指腹深陷进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却又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你大可以试试。真敢这么定规矩,朕今晚就敢把你硬生生弄晕过去,让你往后见了朕,连腿都不用朕掰,自己就乖乖张开腿等朕宠幸。” 这话听得澹台凝霜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胸膛,语气带着点娇嗔的埋怨:“坏蛋,就会说这些不正经的。”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俯身,张口含住了她的朱唇。他没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舌尖直接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她所有细碎的娇吟都吞进腹中。唇齿纠缠间,他的手再次探进外袍,克制着不敢弄疼她。 他要让这小妖精彻底记住,什么三天一次、一周一次,全都是她异想天开的废话。从今往后,只有他说了算——别说一天一次,便是一天五次,只要他想要,她就必须乖乖承着。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连脚趾都绷得发紧。萧夙朝的吻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唇齿间的力道又重又急,碾得她唇瓣发麻,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迫承受这带着几分暴戾的亲昵。 直到她呼吸紊乱得几乎要晕过去,萧夙朝才终于松开她。看着美人儿泛红的眼眶、被吻得肿胀发亮的唇瓣,他喉间低笑一声,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被这么吻就软成这样?”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人灼伤:“再敢提什么三天一次、一周一次,朕就真的让你永远下不了床。不信?今晚咱们就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他松开手,目光落在矮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上,语气陡然变得不容拒绝:“现在,伺候朕用膳——用嘴喂。” 澹台凝霜脸颊发烫,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什么真生气的意味,反而带着几分被纵容出来的娇憨。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端起那碗莲子羹,舀了一勺吹至温热,然后低头含在口中,微微倾身凑向萧夙朝的唇。 萧夙朝眼底瞬间染上笑意,顺势扣住她的后颈,主动迎了上去。温热的莲子羹混着两人的呼吸在唇齿间流转,甜意漫过舌尖,却远不及怀中美人儿带来的悸动更让人心颤。 唇齿间的甜意还未散尽,萧夙朝的手便顺着澹台凝霜的腰线缓缓下滑。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喉间的呼吸骤然变沉:“宝贝啊宝贝,你到底有多敏感?不过是一个吻、一勺羹。” 看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以及从唇瓣溢出的细碎呻吟,心底又软又烫。让他连呼吸都变得灼热,却又忽然放缓了动作,声音带着几分喟叹的温柔:“朕都快舍不得动你了,怕把你这娇滴滴的模样给弄碎了。” 澹台凝霜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连腰肢都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想要逃离却又忍不住向他贴近。她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哭腔似的软糯:“陛下……别摸了……” “别摸?”萧夙朝低笑一声,“可宝贝,明明很喜欢朕摸,不是吗?” 澹台凝霜仰头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又软又糯:“是,霜儿喜欢哥哥这样……” 萧夙朝眼底的笑意更深,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戏谑:“喜欢就好。那现在,继续伺候朕用膳。” “不嘛。”澹台凝霜却偏过头,故意躲开他递过来的汤匙,指尖勾着他的衣领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除非哥哥答应用完膳不折腾人家,人家才肯喂。” “不折腾?”萧夙朝低笑一声,突然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又哑又撩,“那朕现在就直接吃你,省得还要等用完膳——反正你这模样,比莲子羹甜多了。” “登徒子!”澹台凝霜脸颊瞬间爆红,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胸膛,眼底却满是笑意。 萧夙朝被她这声娇嗔取悦,低笑声在殿内散开,他捏了捏她的腰,终究是松了口:“好,朕答应你,先好好用膳。”说着,他重新端起莲子羹,递到她唇边,“这次该你喝了,乖,张嘴。” 与此同时,荣亲王府外的马车里,苏烟拢了拢身上的锦缎披风,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萧清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爷,咱们这是要去哪?马车都走了快半个时辰了。” 萧清胄缓缓睁开眼,伸手将她从软榻上扶起,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颈间的玉佩——那玉佩的样式,竟与澹台凝霜常戴的那块有七分相似。他声音平淡无波:“去宸朝,找陈嵛瑾他们。” 马车很快停在一处雅致的别院外,萧清胄带着苏烟刚走进正厅,便见陈嵛瑾与陈煜??早已等候在此。陈嵛瑾目光落在苏烟身上,眉头微蹙,看向陈煜??:“这位是?” “哥,这是苏烟。”陈煜??上前一步,声音压得略低,“是清胄找的……霜儿的替代品。她是个孤女,清胄跟她约好了,能给她地位、金钱,甚至将来的荣亲王妃之位,唯独给不了她爱。而且她答应了,绝不会闹到霜儿面前去。”他顿了顿,补充道,“霜儿……也知道她的存在。” 萧清胄站在一旁,闻言抬手捂住脸,指节泛白,不知是自嘲还是隐忍。苏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涌上几分不甘,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拨:“王爷,您脸颊上的伤还没好,快敷药吧。皇后娘娘心里根本不心疼您,您又何必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啪——” 话还没说完,一记极重的巴掌便落在了苏烟脸上。她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溢出血丝,惊愕地抬头看向萧清胄。只见他眼底满是戾气,声音冷得像冰:“她也是你能随意置喙的?记住你的身份,不该说的话,一句都别多问。” 第550章 替身vs正主 萧清胄收回手,指腹还残留着掌掴后的钝感,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已被一层冰冷的漠然覆盖,仿佛方才动怒的人不是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脸、满眼惊愕的苏烟,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去取冰块敷脸,消了肿。夜里亥时,来本王房里。” 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苏烟那张刻意模仿澹台凝霜妆容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补充道:“把《媚者无疆》跳给本王看。还有,戴上面罩——本王不想看见你的这张脸。”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苏烟心底。她本就因方才的巴掌憋了满肚子委屈,此刻听到“不想看见你的脸”,积压的叛逆瞬间翻涌上来。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强撑着不肯示弱,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倔强:“我不戴!我不喜欢戴面罩,也不想遮着脸给王爷跳舞!” 话出口的瞬间,她明显看到萧清胄的眼神冷了几分,空气仿佛都凝滞下来。可她偏不肯低头,死死攥着衣袖,等着他的反应——她赌他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毕竟,她是如今唯一能被他当作“替代品”的人。 萧清胄的手已经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厅堂冻结——他本就因澹台凝霜的疏离满心烦躁,苏烟的叛逆更是撞在了枪口上。眼看他抬脚就要上前,陈煜??连忙冲过去拉住他的胳膊,手心都沁出了汗。 他太清楚萧清胄的战斗力了,当年在演武场,萧清胄一人赤手空拳能撂倒一百多个禁军侍卫,自己这三脚猫功夫,五个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陈煜??一边死死拽着人,一边朝苏烟使眼色,语气急得发颤:“苏烟!你快认错!忘了当初怎么跟清胄说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给你荣华富贵,让你留在王府,你现在闹什么脾气!” 一旁的陈嵛瑾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满是看不惯。他冷眼看着苏烟泛红的眼眶和那副倔强模样,心里只剩嗤笑——这姑娘当初明明知道萧清胄给不了她爱,也亲口答应了要做澹台凝霜的替代品,安安稳稳留在王府,怎么才这点功夫就出尔反尔? 他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敲打:“苏姑娘,做人得守信用。你既接了荣亲王的好处,就该记得自己的本分,别拿不该有的心思,讨不该有的嫌。” 苏烟看着萧清胄周身散不去的寒气,方才那点倔强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赌输了,忙上前两步,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的委屈:“王爷,我跳,我戴面罩跳,您别生气好不好?” 她犹豫着伸手,想去拉萧清胄的衣袖,却在触到他冰冷眼神的瞬间缩回了手,转而放低了姿态,语气带着几分祈求:“那……王爷,等我跳完舞,您抱抱我好不好?就一下……” 萧清胄垂眸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心思却早已飘远——他想起了他的宝贝霜儿,想起她软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模样,不知此刻她在养心殿里做什么。想来,定是正被萧夙朝好好“疼”着,承宠承得快活吧?一想到这里,他心头便涌上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意,连带着看苏烟的眼神,也更冷了几分,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懒得给。 而此时的养心殿内,暧昧的气息早已弥漫了整个空间。萧夙朝将澹台凝霜压在软垫上,张口便狠狠咬在她锁骨上克制着不舍得真的弄疼她。澹台凝霜被他咬得浑身一颤,指尖紧紧攥着他的头发,细碎的呻吟从唇间溢出:“陛下……轻、轻点……” 萧夙朝却没停,舌尖轻轻舔过方才咬过的地方,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欲望全都宣泄出来。 与此同时,他看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以及眼尾渗出的水光,他喉间低笑一声,声音哑得能滴出水:“宝贝儿,这么敏感?才碰了几下,就软成这样了?” 澹台凝霜腰肢都不受控制地轻轻蹭着他。她仰头看着萧夙朝眼底灼热的占有欲,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因为霜儿……是在承哥哥的宠啊。只有在哥哥身边,霜儿才会这样。” 这话像羽毛般搔在萧夙朝的心尖上,让他瞬间浑身发烫。他低头吻住她泛着水光的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他爱惨了她这副依赖又娇媚的模样——他的宝贝,只能是他的。 身子是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只能被他触碰;心情是他的,喜怒哀乐都该由他牵动;就连生死,也只能由他来定夺。毫不客气地说,为了将她牢牢攥在身边,他早已在她的每一件裙子、每一件首饰里,都悄悄装了定位。无论是她在东宫散步,还是去御花园赏花,他都能精准地知道她的位置,确保她永远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不会有半分差池。 吻到动情处,萧夙朝贴着她的耳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记住,你是朕的宝贝,这辈子都只能承朕的宠,只能属于朕一个人。”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呼吸急促,忽然双腿一收,细腻的黑丝蹭过布料,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让萧夙朝浑身一僵。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眼底的灼热几乎要溢出来,喉间不自觉地滚出粗哑的喟叹:“真特么……爽。”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狡黠的笑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恨不得立刻撕开那层碍事的布料,把人狠狠摁在身下,彻底占有她。萧夙朝忽然发现,每次被他的宝贝这么撩拨,他总会忍不住说脏话——可偏偏她媚得勾人,那副又软又媚的模样,让他连气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燥热。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氛,混合着少女特有的清甜,萧夙朝忽然生出几分荒唐的念头:好想做个昏君,不管早朝的奏折,不管朝堂的纷争,天天把她抱在怀里,只专心疼她一个人。他烦躁地蹭了蹭她的颈窝,心里忍不住暗骂:该死的萧尊曜,怎么才十一岁?什么时候才能登基,把这江山社稷接过去? 历史上少年帝王也不算少,就不能让他提前做太上皇,安心守着他的宝贝过日子吗? 而此刻的东宫书房,烛火通明。萧尊曜正低头批阅奏折,笔尖刚落在纸上,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眉头微蹙——这大晚上的,谁在想他? 旁边的萧恪礼早就瘫在椅子上,看着桌案上堆得像小山似的奏折,哀嚎出声:“这奏折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看这堆得,怕是咱爹以前没批完的,全给咱们搬过来了吧?” 萧尊曜头也没抬,笔锋一顿,在奏折上落下朱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恭喜你,猜对了。”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眼底满是嫌弃,“某些人倒好,天天抱着母后在养心殿享福,把这么多政务全抛给孤,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萧恪礼揉着发酸的手腕,无奈地看向缩在角落的萧翊、萧景晟和双生姐妹萧念棠、萧锦年,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别杵着了,赶紧过来帮忙批!今天这批奏折要是弄不完,谁都别想睡觉。” 话音刚落,年纪最大的萧念棠便先皱起了眉,她和萧锦年手拉手站在原地,小脸满是不服气。萧锦年更是直接叉着腰,脆生生地喊了出来:“我们才八岁!八岁啊!这个年纪不该在御花园里追蝴蝶、踢毽子吗?凭什么要批奏折?要批也该是大哥批才对!” 萧念棠立刻点头附和,跟着帮腔:“就是!大哥是太子,这些本就该他做,我们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萧尊曜刚拿起一本奏折,听到这话顿时抬眼看向双胞胎,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孤谢谢你俩还知道孤是太子,合着这活儿就该全压在孤身上?” “不谢!”萧锦年笑嘻嘻地摆摆手,拉起萧念棠的手就想往门外跑,“那大哥你加油,我跟姐姐去御花园玩儿一会儿,等会儿再回来帮你!” “站住!”不等她俩跨出门槛,萧恪礼的声音便沉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眼神带着几分威慑:“策马多跑五圈,还是留下来批奏折,你俩自己看着办。” 他指了指自己和萧尊曜泛红的指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严厉:“真给你俩能的!没看见你大哥手都快握不住笔了,你二哥我更是手都抡冒烟了?还想着玩儿,先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完!” 萧锦年拉着姐姐的手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萧念棠偷偷瞄了眼萧恪礼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萧尊曜满桌的奏折,终究是没敢再反驳,拉着萧锦年不情不愿地走回桌前,拿起了最小号的毛笔。 别看萧翊才六岁、萧景晟刚满四岁,跟着两个哥哥批了几日奏折,倒也学得有模有样,拿起奏折翻页的动作都透着股利落劲儿——果然是皇家基因,半点不掺假。 萧翊踩着小凳子凑到桌前,拿起一本关于江南水灾的奏折,小眉头微微蹙起,逐字逐句看得认真。过了片刻,他抬头看向萧尊曜,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却又透着几分严肃:“大哥,江南水灾的赈灾拨款,是不是上个月父皇就亲自批下去了?” 萧尊曜正低头核对账目,闻言抬了抬眼,点头应道:“对,父皇怕灾区百姓等不及,当时当天就批了,还特意叮嘱户部尽快拨款。” “那怎么奏折里说,灾区发的米粥里都掺了沙子?”萧翊把奏折递到萧尊曜面前,小手指着其中一段,语气满是不解,“百姓连干净的粥都喝不上,拨下去的钱去哪了?” “米粥里加沙子?”萧尊曜拿过奏折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攥着奏折边缘,指节泛白——这分明是有人把赈灾款都贪了,连给百姓果腹的米粥都要克扣,竟黑心到这种地步! 一旁的萧恪礼凑过来看了眼,气得一拍桌子:“这钱都敢贪?简直是不要命了!依我看,直接从上到下查,不管是户部的官,还是灾区的地方官,见一个杀一个,看谁还敢伸手!” “杀了太便宜他们。”萧尊曜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得像冰,“抄家,必须抄家。不仅要把贪走的钱全追回来,还要让他们全家都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也好给其他人提个醒。” 萧恪礼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得找个名目再动手,毕竟是父皇批的款,直接查容易落人口实,得先把证据攥在手里,让他们百口莫辩。” 两人正说着,一旁的萧翊举着那本奏折,小脸上满是困惑:“那我这本奏折,现在是批还是不批啊?总不能一直放着吧?” 萧尊曜看了眼奏折,又看了看一旁乖乖坐着、手里还攥着块桂花糕的萧景晟,忽然有了主意。他把萧景晟叫到身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却又透着认真:“景晟,把这本奏折拿去给父皇。记住,进去后老实把奏折递上去,别多说话。”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样:“景晟加油,争取活着回来。大哥爱你。” 萧景晟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接过奏折,小短腿迈着步子,一路小跑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要面对的是父皇看到奏折后,那足以掀翻屋顶的怒火。 萧翊看着萧景晟抱着奏折、迈着小短腿跑远的背影,直接看愣了,小嘴微张——好家伙,大哥这招甩锅也太熟练了!他默默在心里给弟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弟啊,你可得活着回来,大哥这分明是让你去当挡箭牌背锅啊! 萧恪礼反应比萧翊快,等他回过神来,当场气得手痒,扬手就一巴掌拍在萧尊曜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威慑。紧接着,他伸手揪住萧尊曜的耳朵,狠狠往上提了提,声音里满是火气:“萧尊曜!你特么敢玩儿甩锅?那是我亲弟弟,才四岁!他要是在养心殿出点事儿,哪怕只是被吓哭、被父皇骂两句,我特么直接把你脑袋卸下来当球踢!” 萧尊曜被揪得龇牙咧嘴,一手捂着被拍疼的后脑勺,一手想去掰萧恪礼的手,却半点不敢反抗——他打不过二弟,这是从小就被揍出来的认知。他缩着脖子,眼神躲闪,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心里只剩委屈:呜呜呜,不就是让景晟递个奏折吗,至于这么凶吗? “你把我弟推出去当替罪羊,还想当没事人?”萧恪礼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今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原则在手,天下我有!要么你自己去养心殿找父皇递奏折,要么你现在就去把景晟给我追回来——二选一,你自己选!” 萧念棠和萧锦年姐妹俩抱着毛笔,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还在指挥大家批奏折的大哥,居然被二哥揪着耳朵训?尤其是那记后脑勺的巴掌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听得格外脆生,姐妹俩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萧尊曜被踹得一个趔趄,揉着发疼的腿肚子,还想挣扎:“弟啊,没必要这么较真吧?让宋安去追景晟……”话还没说完,萧恪礼的眼神又冷了下来,他立马闭了嘴,半点不敢再提“甩锅”的事。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萧翊赶紧放下手里的奏折,撒腿就往门外跑。好在萧景晟年纪小、跑得慢,刚出东宫大门没多远就被追上了。萧翊一把将弟弟抱起来,哄了两句,抱着人快步走回书房:“李旭,把桌上的奏折收拾好,搬到偏殿去,先别批了。” 侍卫李旭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把奏折归拢好,躬身应道:“喏,王爷。” 萧翊抱着萧景晟,冲萧念棠和萧锦年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大姐、二姐,咱们也走,先去御花园躲躲。没看见大哥和二哥快吵起来了吗?小心待会儿引火上身,连咱们一起罚。” 萧念棠和萧锦年立马点头,扔下毛笔就跟在萧翊身后往外走——她们可不想留在这儿当“炮灰”,还是赶紧溜之大吉比较好。 萧锦年走到门口,还不忘贴心地回头望了一眼屋内剑拔弩张的氛围,轻轻带上了房门——那“咔嗒”一声轻响,像是给屋里的“好戏”拉上了帷幕。 门刚关上,书房里就传来了桌椅挪动的声响。萧恪礼没再跟萧尊曜废话,直接撸起袖子,对着自家大哥一顿“胖揍”——拳头落在胳膊上、后背上传来闷闷的声响,间或还夹杂着萧尊曜的讨饶声。最后,萧恪礼找准机会,一脚踹在萧尊曜的后腰上,力道十足。 只听“咚”的一声,萧尊曜直接被踹得踉跄着扑出门外,活脱脱上演了一出“亲弟版自由飞翔”。他狼狈地摔在门槛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对上了刚抱着萧景晟走到回廊下的萧翊。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片刻。萧翊先憋不住,忍着笑,指了指他身上沾着的灰尘:“大哥,你这……是被二哥从屋里踹飞出来了?” 萧尊曜揉着生疼的后腰,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语气满是委屈:“嗯,疼死孤了!你二哥下手也太狠了,就不能对太子殿下客气点吗?” 萧翊强忍着笑意,伸手把萧尊曜拉起来,还不忘拍了拍他衣摆上的灰尘:“谁让你先想着甩锅给景晟?二哥护短你又不是不知道,下次可别再犯这种糊涂了。”怀里的萧景晟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伸出小手碰了碰萧尊曜的胳膊,奶声奶气地问:“大哥,疼吗?景晟给你吹吹。” 萧尊曜看着弟弟软乎乎的模样,心里的委屈瞬间消了大半,他蹲下身,揉了揉萧景晟的脑袋:“不疼了,景晟乖。”话音刚落,东宫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恪礼拎着萧尊曜的朱笔走出来,眼神扫过他:“别在这儿杵着了,奏折还没批完呢。想躲懒?门都没有。” 萧尊曜瞬间垮了脸,苦着脸看向萧翊,试图寻求帮助。萧翊却赶紧抱着萧景晟往后退了两步,摆了摆手:“大哥,我还得带景晟去御花园找大姐二姐,你跟二哥好好‘商量’批奏折的事,我就不掺和了。”说罢,抱着萧景晟转身就走,生怕被自家大哥拉来当“垫背”。 萧尊曜看着萧翊溜得飞快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一脸严肃的萧恪礼,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批就是了。不过二弟,你待会儿可得跟孤一起批,总不能让孤一个人受累吧?”萧恪礼挑了挑眉,没说话,却率先往偏殿的方向走——算是默认了他的请求。 宸朝圣宸宫的寝殿里,烛火昏黄,映得满室寂静。萧清胄独自坐在床榻边,指尖捏着一张小巧的照片——照片上的澹台凝霜穿着鹅黄色的裙衫,站在御花园的海棠花下笑,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他另一只手端着酒壶,仰头往嘴里倒着烈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闷。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浸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照片上的人,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熟悉的眉眼。 “霜儿……”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留在萧夙朝身边,就那么好吗?” 他发现,澹台凝霜就像一剂无解的毒药,从遇见她的那天起,他就早已深陷其中,欲罢不能。明知她是皇兄的皇后,明知自己不该有非分之想,可心底的思念却像藤蔓,疯狂地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回来好不好?”萧清胄将照片贴在胸口,语气里满是脆弱的祈求,“本王不逼你做任何事,就想抱抱你,就想再听听你跟本王撒撒娇,哪怕只有一次……” 酒壶空了,他又伸手去摸旁边的酒坛,却不小心将酒坛碰倒在地。碎裂的瓷片溅起,酒液漫了一地,浓烈的酒香混杂着他压抑的叹息,在空荡的寝殿里久久不散——他知道,这些话,永远也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陈煜??站在圣宸宫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酒坛碎裂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底满是无奈——萧清胄可是萧国帝王萧夙朝的亲弟弟,身份尊贵得很,他这个宸朝陛下,面对对方时竟半点办法都没有。 打吧,萧清胄出身军旅,身手远在他之上,真动起手来,他未必能讨到好;骂吧,对方是萧夙朝的胞弟,一旦言语上失了分寸,怕是会影响两国关系,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大。 陈煜??叹了口气,望着殿内摇曳的烛火,只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实在为难。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却还要顾忌着一个他国亲王的情绪,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陈煜??在殿外踱来踱去,忽然眼前一亮——他怎么把这号人物给忘了!澹台凝霜的弟弟,如今坐镇青云宗的摄政王澹台岳,跟萧清胄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当年在战场上还曾为彼此豁过命,萧清胄向来肯听他的话。 这念头一出,陈煜??顿时觉得心头的难题解了大半。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内侍,语气急切却又带着几分郑重:“快!立刻备马,去青云宗请摄政王澹台岳过来!就说朕有要事相商,务必请他尽快随你回圣宸宫!” 内侍见陛下终于有了主意,连忙躬身应道:“喏!奴才这就去!”说罢,转身快步离去,生怕耽误了时辰。陈煜??望着内侍远去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只要澹台岳能来,以他和萧清胄的交情,定能劝住此刻失魂落魄的萧清胄,总比自己在这儿束手无策强。 澹台岳骑着快马赶到圣宸宫时,指尖还夹着手机,屏幕里正映着澹台凝霜的脸,姐弟俩还在说着家常。他脚步未歇,一边往里走,一边对着手机随口问道:“姐,我到地方了,萧清胄人呢?陈煜??说他在这儿闹脾气。” 守在殿外的陈煜??见他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引路:“摄政王,清胄王爷就在屋里,从方才起就一直在喝闷酒。” 澹台岳推门而入,刚迈过门槛,就被满室的酒气呛得皱紧了眉。再一看,萧清胄瘫坐在床榻边,脚边堆着七八个空酒坛,身上沾满了酒液,活脱脱一副醉醺醺的狼狈模样。他胃里一阵翻腾,当场捂着嘴别过脸,没忍住呕了一声,语气又气又无奈:“萧清胄!你要死是不是?多大的人了,还靠喝闷酒糟蹋自己!” 萧清胄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神才多了几分焦点,嘴里却还在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阿岳……你来了……你姐她……她又不要我了……她宁愿待在萧夙朝身边,也不肯看我一眼……” 澹台岳翻了个白眼,直接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对着屏幕里的澹台凝霜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姐,听见没?他又在这儿卖惨呢,说你不要他了。” 手机那头的澹台凝霜早就听清了两人的对话,此刻看着屏幕里醉得神志不清的萧清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听见了。” 第551章 趁虚而入 萧清胄盯着澹台岳手里的手机,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眼神里满是错愕——他从小到大掏心掏肺对待的兄弟,居然跟他姐串通好了“算计”他?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只憋出一句带着难以置信的疑问:“???你……你算计我?” 澹台岳收回手机,挑眉嗤笑一声:“啧,什么叫算计?我这叫帮你把话说清楚。有什么委屈,跟我说说,总比你在这儿灌自己强。” “我不跟你说,我要跟你姐说。”萧清胄撑着床榻站起来,踉跄着想去够手机,眼神里满是执拗——他心里的话,只想说给澹台凝霜一个人听。 澹台岳看着他这副模样,简直无语到了极点,暗自腹诽:这应龙怕不是喝傻了,脑子都转不动了?他翻了个白眼,退开一步,没让萧清胄碰到手机:“别想着找我姐了,她现在忙着呢。说吧,是想跟我打一架出出气,还是接着喝,喝到你清醒为止?” “都要。”萧清胄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心里的烦闷压得他喘不过气,不打一架、不喝到断片,根本没法缓解。 “萧清胄!”澹台岳当场炸了毛,指着他的鼻子吐槽,“我是你专属陪练吗?谁能扛得住你这股疯劲儿啊?上次跟你对练,我胳膊酸了三天!” 萧清胄却一脸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吐出两个字:“我哥。” 澹台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能追不到我姐,还总被你哥压一头,真不是没有原因的——脑子有时候是真不灵光。” 萧清胄被澹台岳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只斜着眼睛瞪他——这只傻鬼还好意思自称万鬼之尊,说到底还不是被他姐拿捏得死死的?连帮自己递句话都要先跟他姐串通,哪有半分鬼王的架子。他撇了撇嘴,别过脸去,懒得再跟这“姐控”争辩。 澹台岳见他这副憋闷又说不出反驳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拍了拍萧清胄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啊,也就这会儿敢跟我甩脸子。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能掀起风浪的应龙,倒像只闹脾气的猫,软乎乎的没杀伤力。” 他顿了顿,想起那位能用应龙尾巴把自己甩到天柱上、连万鬼都忌惮的暴君姐夫萧夙朝,愈发觉得好笑:“也难怪你追不上我姐,就你这脾气,跟我姐夫比起来差远了——他那股子狠劲,你连十分之一都没学到,能不输才怪。” 萧清胄听见澹台岳拿自己跟萧夙朝比,顿时急了,梗着脖子反驳:“我比他还病娇!我能把霜儿的东西都藏起来,能寸步不离守着她,他能吗?”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像是在极力证明自己不比萧夙朝差。 澹台岳被他这离谱的辩解怼得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病娇能当饭吃吗?重点是我姐就吃他那套病娇!你这破龙,学都学不到点子上,光会瞎较劲有什么用?” “你个傻鬼懂什么!”萧清胄被戳中痛处,又开始跟他互怼,“就知道帮你姐说话,万鬼之尊的面子都丢尽了!” “破龙!”澹台岳也不示弱,直接回怼过去,“自己追不到人,还怪别人不懂,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找我姐说清楚啊!” “傻鬼!”萧清胄咬着牙,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却没半点要真去找澹台凝霜的意思。 “破龙!”澹台岳也跟着重复,两人像小孩子吵架似的,在满是酒气的寝殿里斗起了嘴,倒把之前的沉闷气氛冲散了不少。 两人斗嘴斗到最后,萧清胄撑着桌沿直喘气,酒意散了大半,连带着心里的闷堵也少了许多,他抹了把脸,忍不住调侃:“行了行了,不跟你吵了,这么一闹倒舒服多了。对了,你这傻鬼当初是怎么回事?被你姐一个玉佩就砸晕了,我跟陈煜??当时还在旁边跪着,看得都懵了。” 澹台岳想起那茬,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还能怎么回事?从小到大我爹就对我一个愿望——给我姐当出气筒。她那时候正气头上,我总不能躲吧?再说了,那玉佩虽轻,可她是真使劲儿了,我晕不晕的,也得配合着来。” 萧清胄听完,当场就嘲笑出声:“哈哈,原来你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真那么不经砸。” “笑什么笑!”澹台岳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同病相怜,“兄弟,你仔细想想,咱俩加上时华洛、陈煜??,哪个不是在哥哥姐姐的‘魔爪’下长大的?时华洛被他姐时锦竹管得死死的,连出门喝个酒都得报备;陈煜??更惨,上次在朝堂上跟他哥陈嵛瑾呛了两句,当场就挨了一镇纸,文武百官都看着呢。” 萧清胄愣了愣,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他忍不住点头:“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道理。这么看来,咱们这‘弟弟组’,还真是名不虚传。” 澹台岳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认同:“可不是嘛!以后别总想着跟你哥较劲了,咱们这弟弟的命,差不多都这样。” 萧清胄指尖转着空酒坛,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澹台岳:“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有一个人就不在‘弟弟组’的苦海里。” 澹台岳挑眉,顺着他的话往下猜:“你说顾修寒?”他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他媳妇叶望舒跟我姐处得亲,一口一个‘姐’叫着,连带着他都跟着沾光,我都嫉妒了——关键是叶望舒还不姓澹台,不用受我姐那套‘管教’。” “不止这个。”萧清胄摇了摇头,解释道,“主要是顾修寒他哥顾御琛,根本不管他的事。不像咱们,事事都被哥哥姐姐压一头。” 澹台岳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什么叫不管事?是根本管不了!顾修寒那狠劲,比他哥顾御琛厉害得多,一星半点都不止。上次在边境,他单枪匹马就挑了敌方的营帐,顾御琛见了都得让他三分,哪敢管他?” 萧清胄想了想顾修寒平日里的行事风格,赞同地点点头,随手拿起旁边刚满上的酒杯:“也是,毕竟是神主,行事狠辣点也没毛病。来,干杯,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两人碰了下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澹台岳放下酒杯,拍了拍萧清胄的胳膊:“光喝酒也没意思,一会儿我让人备些海鲜过来,咱们边吃边聊——你上次不是说想吃东海的龙虾吗?我让人去御膳房取。” 萧清胄一听有海鲜,眼睛瞬间亮了,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吃!必须吃!”他夹了口刚端上来的扇贝,忽然又想起顾修寒,忍不住笑道,“说起来,顾修寒在咱们弟弟组里是真威风,可他哥顾御琛就有多狼狈——上次我见顾御琛,还在抱怨管不住弟弟,连书房钥匙都被顾修寒拿走了。” 澹台岳正剥着小龙虾,闻言抬了抬头,嘴里嚼着虾肉,含糊不清地说:“威风个屁!我姐夫萧夙朝昨天还跟我说,觉得你最近批奏折太辛苦,特意给你放几天假。”他顿了顿,看着萧清胄惊喜的表情,话锋一转,“不过你的奏折,全给扔顾修寒那儿了。你也知道,顾修寒管我姐夫叫‘朝哥’,向来言听计从,压根不敢说不,这会儿估计正对着一堆奏折认命呢。” 萧清胄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真的?那太好了!一会儿我就给顾修寒打个视频电话,把咱们这桌海鲜往他跟前凑凑,馋馋他!让他也尝尝批奏折的苦。” 澹台岳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里的虾壳,掏出手机:“你这主意绝了!你是真狼人,比‘狠’还多一点!算我一个,我也得跟他唠两句。” “行!”萧清胄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找着时华洛和陈煜??的联系方式,“我再叫上时华洛和陈煜??,咱们四个一起‘慰问’慰问顾神主,让他知道咱们弟弟组也不是好欺负的!” 侍膳宫女端着两碗醒酒汤进来,澹台岳随手递了一碗给萧清胄,自己也端着喝了一口,问道:“喝碗醒酒汤缓缓,这会儿头还晕吗?好受点没?” 萧清胄接过汤碗,温热的汤水滑入喉咙,驱散了最后一丝酒意带来的滞涩,他舒了口气,笑着说:“好多了,以后再emo想找人出气,就逗逗顾修寒这个弟弟组特例,比闷头喝酒痛快多了。” “那必须能行。”澹台岳放下碗,冲外面喊了声,问御膳房海鲜还要多久,得到“二十分钟就好”的答复后,转头对萧清胄说,“我去上个厕所,你先给陈煜??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凑局。” “行,你去吧。”萧清胄点点头,拿起手机就翻陈煜??的号码。 澹台岳刚走出寝殿,屋里忽然飘来一阵熟悉的甜香——那是澹台凝霜常用的熏香味道,清淡却格外勾人。萧清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视线里竟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心头一跳,酒意彻底醒了:“霜儿?” 可下一秒他就皱起了眉——眼前的人穿着澹台凝霜常穿的月白色襦裙,脸上还戴着她那副银丝遮面的面具,可身形和走路的姿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和刻意。直到对方走近,他才看清那裙摆上绣错的纹样,瞬间反应过来:是苏烟,她又在刻意模仿霜儿。 萧清胄看着眼前刻意模仿的身影,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一片冰冷的嘲讽——既然她主动凑上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他早查清了苏烟的底细:孤女出身,身家干净,没有复杂的背景牵绊,而他现在,恰好需要一个“干净”的发泄对象。 他上前一步,不等苏烟反应,便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撞在自己胸膛上,疼得闷哼出声。萧清胄低头,粗暴地吻上那抹刻意涂得艳红的朱唇,双手同时用力,撕扯着身上那袭仿制的月白襦裙,布料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刺耳。 澹台岳从外面回来时,殿内的甜香早已散去,只剩一股压抑的气息。他刚推开门,就看见萧清胄整理着自己的衣袍,而苏烟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衣衫不整地蜷缩在门外,脸上的面具摔在一旁,神情麻木又狼狈。 “你这是……”澹台岳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萧清胄系好玉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算计我,穿你姐的衣服、戴你姐的面罩,还在香里加了情香,想勾我。” 澹台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外的苏烟,嗤笑一声:“活该,自不量力。”他顿了顿,又问道,“那她怎么办?就扔在这儿?” “杀了。”萧清胄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说要处理一件垃圾。 澹台岳愣了一下,随即也没再多问,只是换了个话题,语气放缓了些:“问你个事儿,你别着急回答。当年你逼宫篡位,还强娶了我姐,事后回想起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萧清胄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心疼她,还有……哪怕知道错了,有时候也想再来几次——至少那样,她还在我身边。” 澹台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轻声道:“你那时候中了蛊毒,很多事身不由己,其实你自己也不想那样做,对吧?” “嗯。”萧清胄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脆弱,“我怕她害怕我,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后来她跟了皇兄,我甚至觉得,那样对她更好。” “算你还有点良心。”澹台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姐刚才跟我吐槽,说她想喝奶茶,结果被我姐夫拦下了,说那东西不健康,不让她喝。” 萧清胄听到澹台凝霜想喝奶茶,下意识开口:“想喝就让御膳房做啊,我跟御厨说一声,让他们照着奶茶的方子调,用料干净还合口味。” 澹台岳摇了摇头,想起姐姐吐槽时的模样,忍不住笑:“我姐不干,非说奶茶店的才有那股子劲儿,结果刚跟我姐夫提了一嘴,就被你哥喂了两勺黄连,现在别说奶茶了,连甜水都不想碰了。” 萧清胄:“……”他这位皇兄,对霜儿的管控还真是越来越离谱,连杯奶茶都不让喝。 正说着,萧清胄忽然起身,抽出腰间的长剑,一步步走向蜷缩在门外的苏烟。他蹲下身,长剑的剑身冰凉,抵在苏烟因恐惧而颤抖的脸颊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澹台岳看着这场景,提醒道:“你悠着点,这儿可是陈煜??的宫殿,别弄得到处是血不好收拾。” 话音刚落,陈煜??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没多惊讶,只是摆了摆手:“没事儿,一会儿让宫人打扫就行,你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他的话刚说完,一声凄厉的惨叫就划破了殿外的寂静——萧清胄手腕微扬,长剑在苏烟脸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右眼下方一直延伸到下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襟。 萧清胄扔下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萧夙朝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就传来萧夙朝略带慵懒的声音:“清胄?怎么突然给朕打电话?” “苏烟算计我,在香里加了情香,还刻意模仿霜儿的穿着打扮。”萧清胄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电话那头的萧夙朝沉默了片刻,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知道了,剩下的事朕来处理,你直接把她杀了吧,别留着碍眼。” 萧清胄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方才的狠戾褪去几分,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行,哥。”他顿了顿,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声音放软了些,“我委屈,她不该算计我,更不该……穿霜儿的衣服。”末了,又补了句带着点依赖的呢喃,“我想你了,哥。” 电话那头的萧夙朝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脆弱,原本冷硬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兄长特有的安抚:“好好好,哥在呢,清胄乖。”他放缓了语速,耐心地哄着,“受了委屈就跟哥说,别自己扛着。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哥让人给你送些你爱吃的糕点过去,嗯?” 萧清胄握着手机,指尖的力道松了些,只低低应了一声:“嗯。”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闷意,像个受了委屈后得到安抚的孩子。 电话那头的萧夙朝听着这声回应,忍不住轻笑了声,语气里满是纵容:“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闹情绪。你记住,哥一直都在,不管什么时候受了委屈,都跟哥说,哥护着你,看谁敢欺负你。”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你那堆没批完的奏折,朕已经让人扔给顾修寒了,让他替你盯着,你这段时间尽管玩儿,不用操心公务。对了,身上的钱够不够用?不够的话跟哥说,朕让人给你送过去。” 萧清胄听着电话里兄长毫无保留的纵容,耳根微微发热,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声音放得更软:“哪儿能总让哥操心……我这儿,就剩十两黄金了。”说这话时,他还下意识挠了挠头,活脱脱没了方才挥剑时的狠劲,倒像个跟兄长报备近况的寻常弟弟。 电话那头的萧夙朝闻言,当即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早知道你会这样”的了然:“你啊,花钱总没个准头。刚已经让人给你账上打了三万两黄金,省着点花,但也别委屈自己,不够了再跟哥要。”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特意叮嘱道:“别再跟陈煜??置气闹脾气昂,朕已经跟陈嵛瑾打过招呼了,让他多照看你几分。要是陈煜??敢仗着是东道主欺负你,你尽管揍,出了事哥给你兜着。” 旁边的陈煜??听得一清二楚,嘴角抽了抽,心里满是无奈——他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就被萧夙朝点名“允许挨打”,还成了“潜在欺负者”,真是无辜躺枪。 正腹诽着,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陈嵛瑾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榨好的果汁,径直递给萧清胄:“夙朝刚才跟本王通过话了,让我多照看你。这果汁刚榨的,解解腻。” 陈煜??见兄长来了,像是找到了靠山,立马扑进陈嵛瑾怀里,带着点委屈和庆幸告状:“哥!你可算来了!苏烟不仅算计清胄,刚才还溅了我一身血,你看我衣服都脏了……对了,苏烟她脸被划了,现在还在外面呢。” 陈嵛瑾拍了拍弟弟的后背,眼神扫过地上的血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既然她心怀不轨,还脏了你的地方,也不用留着了。”说罢,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道,“把外面那个女人拉下去,砍了。” 侍卫应声上前,拖起还在低声啜泣的苏烟就往外走,很快,殿外的惨叫声便彻底消失,只余下满室的寂静。 陈煜??窝在陈嵛瑾怀里,蹭了蹭兄长的衣袖,语气满是撒娇:“我哥最好了!不仅护着我,还帮我处理麻烦,谁都没我哥好!” 萧清胄刚喝了口果汁,听见这话当场挑眉反驳:“你哥再好,也没我哥好。我哥不仅护着我,还替我批奏折、给我放假,比你哥贴心多了。” “我哥能爆金币!”陈煜??立马搬出杀手锏,仰着下巴得意道,“上次我想买玉冠,我哥当场就给了我五千两,你哥能吗?” “刚到账的三万两黄金了解下?”萧清胄晃了晃手机,语气更傲,“而且我哥有儿子,都十一岁了,又乖又懂事,你哥有吗?” 这话一出口,陈煜??瞬间卡壳,只能委屈地看向陈嵛瑾。而陈嵛瑾正对着手机那头的萧夙朝,两人隔着屏幕齐齐叹了口气——瞧瞧这俩,争来争去还是些孩子气的攀比,弟弟组的快乐,还真是简单又直白。 陈煜??被怼得憋了半天,又梗着脖子搬出最后底气,声音却没了之前的硬气:“我哥有钱!宸朝的国库充盈得很,想要什么都能给我买!” 萧清胄放下果汁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碾压:“萧国的财力,比宸朝高出十来倍不止。”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又补了句,“对了,前两年我还跟着我哥,亲手灭了琉璃国和北境的叛军,缴获的战利品堆了半个国库——你哥带你打过仗吗?” 这话像根针,一下戳破了陈煜??的底气。他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小脸憋得通红,最后只能往陈嵛瑾怀里缩了缩,眼眶都有点发红,显然是彻底破防了。 陈嵛瑾拍着弟弟的后背安抚,又无奈地看了萧清胄一眼——这孩子,攀比起来还真是半点不饶人。 手机那头的萧夙朝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对弟弟的认可与护短:“清胄这话说得好,没给朕丢脸,萧国的底气本就该这样亮出来。” 陈嵛瑾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着手机轻声喊了句:“夙朝。”话里带着点“你别跟着一起起哄”的意味。 被怼到破防的陈煜??听见萧夙朝的话,委屈更甚,抱着陈嵛瑾的胳膊晃了晃,声音带着哭腔:“哥!你看他!他就是在欺负我!还有萧大哥也帮着他!” 萧夙朝的声音立刻冷了几分,护短的态度毫不掩饰:“朕的弟弟只是实话实说,可没欺负你。陈煜??,别自己对号入座,显得小气。” 萧清胄听见萧夙朝的维护,下巴扬得更高了,眼底满是得意,连坐姿都随性了几分,那副“我哥护着我我怕谁”的模样,狂得没边儿,看得陈煜??又气又没辙。 一旁的澹台岳见状,也凑了过来,对着自己手机喊了声:“姐!你看他们都有哥撑腰,我也想狂两句!” 手机那头的澹台凝霜当即笑了,语气里满是纵容:“狂!尽管狂!有姐在,谁要是敢说你一句不是,姐给你撑腰!” 萧夙朝在电话里听见这话,也跟着附和,对着澹台岳的方向喊了句:“狂吧小舅子,有你姐和朕在,没人敢拦着你。” 一时间,殿里的气氛彻底热闹起来,只剩陈煜??委屈地窝在陈嵛瑾怀里,小声嘀咕着“你们都欺负我”。 澹台岳得了姐姐的撑腰,立刻顺着话茬撒娇,对着手机故意拉长了语调:“好姐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没钱买新的法器了。”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到账十万两黄金的提示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寝殿。澹台岳低头一看,笑着晃了晃手机:“还是我姐疼我!” 一旁的陈煜??听得真切,原本就憋闷的心情彻底绷不住了,当场崩溃地往陈嵛瑾怀里又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哥!太欺负人了!青云宗有钱就算了,萧国还更有钱!他们一个个都有哥姐给花钱,就我没有!” 陈嵛瑾无奈地叹了口气,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别闹,回头哥也给你打钱。”可这话落在陈煜??耳里,却远不如那此起彼伏的到账提示音有冲击力,只让他更觉得委屈。 第552章 午夜惊魂 萧国养心殿的鎏金铜灯垂着鲛绡纱幔,暖黄光晕漫过铺着白虎皮的御座,将周遭的龙涎香熏得愈发缠绵。澹台凝霜软在萧夙朝怀里,锦缎裙摆被揉得皱起,露出的一截黑丝长腿还在微微发颤,方才的求饶声此刻化作细碎的呜咽,黏在帝王颈侧。 “哥哥……今天就这样好不好?”她指尖攥着萧夙朝的龙纹锦袍,指节泛白,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霜儿好难受……”腰肢被男人的手掌牢牢扣着,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喉间溢出低哑的笑,掌心故意在黑丝上摩挲着,听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眼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不好。”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沉得能溺死人,“朕还没尽兴,宝贝这就受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顺着黑丝的缝隙探进去,澹台凝霜的身体就猛地绷紧,随即又软得像没有骨头,鼻尖蹭着他的下颌撒娇:“哥哥……人家要……”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全然的依赖与渴求,连呼吸都染上了甜腻的水汽。 萧夙朝眼底的暗火彻底燃了起来,不等她再说第二句,指腹猛地用力,将那层碍事的黑丝狠狠撕开。裂帛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的瑟缩。 “嗯?”他低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与满足,“宝贝这么想?” 澹台凝霜脑袋靠在他肩头,脸颊滚烫,只能攥着他的衣领,声音带着哭腔般的软糯:“好难受……” 萧夙朝喉间的笑意更浓,另一只手顺着澹台凝霜的腰线往上滑,指尖隔着轻薄的锦缎,便惹得怀中人又是一阵轻颤。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戏谑的坏意,声音却沉得勾人:“朕的小宝贝倒说说,想让朕堵哪儿?” 指尖还在慢捻轻揉,他目光掠过她被揉得微微变形的衣襟,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他的宝贝怎么能生得这样好?肤色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连泛着红痕的模样都格外勾人。再往下看,她腰线纤细,裙摆下的长腿虽被黑丝碎布缠着,却更显肌肤莹润,比起从前的青涩,如今这玲珑有致的身段,愈发妖娆娇贵,每一寸都像在勾着他沉沦。 澹台凝霜呼吸都乱了节奏,只能含着水汽看向他,声音黏黏糊糊的:“哥哥……” 萧夙朝看着她瞬间蹙起的眉尖,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叫主人。” 那声“主人”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委屈又乖顺的尾音,软得像羽毛般搔在萧夙朝心尖上:“主人~” “欸,真乖。”萧夙朝当即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让她彻底贴在自己怀里,连彼此的心跳都能清晰感受到。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宝贝,乖,不闹朕。” 澹台凝霜垂眸看着自己衣襟里作乱的大手,带着点生疼的麻意,可她却没推开,反而抬起小手,轻轻覆在了萧夙朝的手背上。那掌心的温度滚烫,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软糯:“你弄疼我了。” 萧夙朝指尖的力道瞬间放轻,只改成轻轻摩挲的动作,掌心贴着她的肌肤,低头在她耳边轻咬了一口,声音里满是纵容:“疼了怎么不推开?嗯?就这么喜欢让朕碰?” 澹台凝霜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听见那句直白的话,睫毛剧烈地颤了颤,连带着攥着萧夙朝衣襟的手指都收紧了几分。她仰头望着他眼底的戏谑,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喜欢……那哥哥不喜欢碰霜儿吗?”尾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从他嘴里听到半个“不”字。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底的依赖,笑着开口,语气满是直白的情动:“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朕的宝贝这么乖,让朕怎么能不喜欢?” 这话太过露骨,澹台凝霜瞬间羞得耳根通红,忙不迭抬起小手,轻轻捂住了萧夙朝的嘴,指尖还带着点细微的颤抖:“别、别说了……”再让他说下去,她怕是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了,往后再想起这场景,说不定真要落下阴影。 萧夙朝被捂住嘴,喉间的低笑却没停,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掌心,带着痒意。他微微偏头,在她柔软的掌心轻轻吻了一下,那触感湿热又暧昧,瞬间让澹台凝霜浑身紧绷。她下意识想撑着他的胸膛起身,可刚动了一下,就被萧夙朝拦腰抱紧——他的手臂像铁箍般牢固,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半点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他低头,在她颈间落下细碎的吻,牙齿偶尔轻轻啃咬着她的锁骨,留下一个个浅红的印记。萧夙朝心里暗笑:这小妖精倒是真敏感,不过是说了两句情话,就软成这样,连耳根都红透了,当真是半点都经不住逗,也半点都不让人省心——偏生这样的她,最能勾着他心尖发颤,只想把她彻底揉进骨血里,再也不放手。 萧夙朝盯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与泛着水光的唇,心底那股燥热愈发汹涌——他简直恨不得立刻将这小妖精就地正法,省得她总这样变着法勾他。他喉结滚动,满脑子都是将人彻底占有的念头:还是他的小狐狸精会勾人,这般妖艳鲜活,比起那些循规蹈矩的女子,不知有趣多少倍。够劲,偏生就挠得他心尖发痒,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她困在怀里,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连呼吸都只围着他转。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抬手就拍了下去,清脆的声响在满是暧昧的寝殿里格外清晰。萧夙朝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身体,语气里满是戏谑的狠劲:“不是想跑吗?接着跑啊。小美人儿,真特么勾人,把朕的魂都勾走了,你说该怎么罚你?” 澹台凝霜反倒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她抬眼望着萧夙朝眼底的炽热,声音软得像没有骨头,带着点委屈又娇俏的意味:“爷,人家都在你怀里了,还能跑去哪啊?”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料,眼底满是依赖,“再说了,霜儿只想待在爷身边,哪儿都不想去。” 萧夙朝本就被她这副又乖又勾人的模样撩得心头火起,听见那句软乎乎的话,眼底的燥热反倒更盛,连脸色都沉了几分,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他没再废话,抬手又是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缠绵的龙涎香里格外刺耳。 “哪儿都不想去?”他咬着牙,声音里裹着粗粝的火气,连带着脏字都没绷住,“方才是谁被老子揉两下就想躲?特么的,现在知道往老子怀里钻了?”他指尖捏着她的腰,力道重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告诉你,晚了!今天这事儿,你想躲也躲不掉,老子非得把你办得服服帖帖,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的男人!” 那话又凶又野,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怔,连呼吸都顿了半拍,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再动,只能乖乖缩在他怀里,指尖攥着他的衣料,连指尖都泛了白。 澹台凝霜彻底慌了。她从未见过萧夙朝这般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纵容,只剩翻涌的戾气与偏执,那巴掌落下的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蛮横,让她本能地想挣脱。她双手抵在萧夙朝胸前,指尖用力到泛白,身体拼命往后缩,声音里满是慌乱:“你别这样……萧夙朝,你弄疼我了!” 可她这点力气在萧夙朝面前如同蚍蜉撼树。萧夙朝见她挣扎,眼底的偏执瞬间疯长——他的宝贝在怕他?她是想推开他,不想要他了?这念头像根毒刺扎进心里,瞬间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连理智都被嫉妒与恐慌吞噬。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下一秒便狠狠将人甩在身后的龙床上! 锦被被砸得褶皱翻飞,澹台凝霜后背撞在床板上,疼得闷哼出声,还没来得及起身,萧夙朝已经欺身而上,膝盖死死抵住她乱动的双腿,双手将她的手腕按在头顶,用腰间的玉带狠狠捆住。他俯身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呼吸粗重得像头失控的猛兽,往日里温柔的嗓音此刻变得沙哑又狠戾:“怕了?想跑了?晚了!” 他的吻毫无章法地落下来,不是往日的缠绵,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从她的唇角到脖颈,再到胸前的肌肤,牙齿狠狠碾过,留下一道道红肿的印子。澹台凝霜疼得眼泪直流,挣扎着摇头:“别咬……疼……”可萧夙朝像是没听见,手指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锦缎撕裂的声响混着她的呜咽,在殿内格外刺耳。 “你是朕的!这辈子都是!”他低头看着她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眼底却没有半分怜惜,只有被激发的病态占有欲,“你想逃?想不想要朕?朕偏要让你记着,谁才是能碰你的人!”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的肌肤揉进自己骨血里,每一下触碰都带着粗暴的掠夺感,完全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被恐慌与愤怒裹挟的失控——他要把这具身体彻底烙上自己的印记,让她再也不敢有半分逃离的念头。 龙床之上,暖帐低垂。澹台凝霜浑身泛着薄红,发丝凌乱地贴在颈间,呼吸轻浅地窝在萧夙朝胸膛上,早已沉沉睡去。可萧夙朝却毫无睡意,方才失控的暴戾褪去后,指尖抚过她细腻的肌肤,心头只剩后怕与珍视。 他的指尖无意间蹭到小衣的针脚,忽然触到一点细微的硬物——不是布料的纹路,倒像是金属的冷意。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沉,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处衣料,借着床畔微弱的烛光,赫然看见一枚极小的、泛着银光的针孔摄像头,正悄无声息地嵌在衣料缝隙里。 有人在偷窥他的宝贝!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在萧夙朝脑海里,方才的缠绵瞬间被冰冷的怒意取代——若是这摄像头早就在了,那他与霜儿的所有私密,岂不是都被人录了去? 他强压着心头的暴戾,动作轻柔地将澹台凝霜往床内侧挪了挪,替她掖紧锦被,确保她不会被惊醒。随后才起身,随手抓过一旁的玄金色帝服,胡乱套在身上,连腰带都只匆匆系了个结,便踩着靴子大步走出养心殿。 殿外的李德全见他深夜出宫,还面色阴沉得吓人,连忙上前躬身:“陛下,您这是要往哪儿去?” “摆驾,镇国将军府。”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让人去将军府传旨,叫祁司礼出来等着,朕五分钟后就到。” “喏!”李德全不敢多问,连忙转身吩咐宫人备轿、传旨。 镇国将军府内,祁司礼刚被侍卫叫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身上还穿着寝衣,皱眉问道:“陛下深夜传召,是出了什么事?何时能到府?” “回将军,陛下的仪驾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五分钟就到。”侍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祁司礼心里一紧,瞬间没了睡意,连忙转身换了身利落的常服,跟着侍卫快步走出府门。刚到门口,便见明黄色的帝驾浩浩荡荡驶来,轿帘一掀,萧夙朝便冷着脸走了下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府内的卧房方向走。 祁司礼不敢怠慢,连忙跟上,心里满是疑惑。直到卧房内只剩他们两人,祁司礼屏退所有下人,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陛下,您这深夜驾临,还直奔卧房,莫不是……有人用针孔摄像头,偷窥您跟霜儿……那个时候了吧?”他话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却也知道,能让萧夙朝这般失态的,唯有澹台凝霜。 萧夙朝坐在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冷声道:“嗯,不知道是何时被人放进去的,必须尽快查出来,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卧房的空气冻结,眼底的戾气更是藏都藏不住——敢动他的人,还敢用这种下作手段,无论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祁司礼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到内间,抱出一台笔记本电脑。他将电脑放在桌上,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复杂的代码。可没等他查多久,目光扫过弹出的文件预览图时,脸色骤变,手猛地顿住,尴尬地挠了挠头,将电脑往萧夙朝面前推了推:“那啥,朝哥,要不还是你自己看看吧?这东西我实在看不得——先不说你俩的私密,就冲霜儿是锦竹的闺蜜,要是让锦竹知道有人这么陷害她闺蜜,非得气炸了不可,到时候我可拦不住。” 萧夙朝皱眉,俯身凑近屏幕。只一眼,他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澹台凝霜的照片,每一张都让他目眦欲裂。有的是她沐浴时的模样,水汽氤氲中肌肤莹白如玉,有的是她承宠时的画面,衣衫凌乱,姿态娇软,更过分的是,许多照片都被刻意放大,连她肌肤上的细痕都清晰可见,显然是为了看得更清楚而刻意处理过。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刀般射向一旁尴尬得几乎能抠出一座养心殿的祁司礼,声音冷得像冰:“你看了?” 祁司礼吓得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声道:“没有没有!我就扫到了一张霜儿的脸,还没看清其他的,就赶紧把屏幕转过来给你了!真的,我对天发誓,多一眼都没敢看!”他可不想因为这事儿被萧夙朝迁怒,更不想让自家媳妇知道后跟他闹脾气,那简直是自讨苦吃。 萧夙朝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指尖在桌沿重重敲了两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继续查,把所有关联的Ip、设备源头,还有可能接触过霜儿衣物的人,全都查出来,一点线索都不能漏。” “好嘞!”祁司礼不敢再耽误,连忙收回心神,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连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太清楚萧夙朝的脾气,这事要是查不出结果,别说他,整个镇国将军府都得跟着遭殃。 而此时的养心殿内,烛火早已燃到尽头,殿内只剩一片昏暗。一道黑影从衣柜深处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脚步轻得像猫,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贪婪的光,死死盯着龙床上熟睡的澹台凝霜。 他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绝美睡颜,喉结不自觉滚动。犹豫片刻后,他终于伸出手,粗糙的大手轻轻抚上澹台凝霜的脸颊,随后顺着脖颈往下滑,落在她裸露的肩头。那肌肤触感细腻柔滑,像上等的羊脂玉般温润,让他瞬间红了眼。 殿内烛火余温未散,龙涎香的缠绵气息里,忽然混入一丝粗粝的汗味。黑影的呼吸愈发急促,粗糙的掌心贴着澹台凝霜肩头细腻的肌肤,指尖因过分激动而微微发颤。他顺着那片莹白往下滑,刚探进衣襟,便触到一片毫无阻隔的柔软——竟是未着小衣! 温热的软肉在掌心下微微起伏,带着女子独有的馨香,黑影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发出压抑的喟叹。难怪陛下会对这美人儿这般痴迷,这般细腻饱满的触感,便是神仙见了也要动心。他的手指忍不住加重力道,轻轻揉捏着那片柔软,感受着掌心下细微的颤栗,心底的贪念像疯长的野草般蔓延。 “哥哥不要了……霜儿不想要了……要抱抱……” 澹台凝霜的梦呓带着刚睡醒般的软糯,尾音还沾着细碎的委屈,温热的气息拂在黑影手背上,让他浑身一僵。他猛地低头,看着那张泛着红晕的朱唇,此刻正微微嘟着,像颗熟透的樱桃般诱人。 邪念在心底轰然炸开。黑影再也按捺不住,俯身便将唇覆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甜腻的暖意顺着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比他喝过的任何佳酿都要醉人。就在他以为会被抗拒时,怀中的人却轻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张开了牙关。 这无疑是致命的邀请。黑影顺势探入,贪婪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另一只手也顺着腰线往下滑,指尖隔着轻薄的锦被。而澹台凝霜似是在梦中找到了依赖,竟微微抬起身,往他怀里钻了钻,小手无意识地往下。 那指尖的触感柔软又温热,黑影浑身一震,眼底的欲望彻底失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女子的身体还带着未散的慵懒,连这无意识的触碰都带着几分娇憨的熟稔——看来,陛下平日里把这小美人儿调教得极好,连睡梦中的反应,都这般勾人。 他的手愈发放肆,顺着锦被的缝隙探进去,怀中的人便轻轻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反而往他怀里靠得更紧,梦呓声也变得黏糊糊的:“哥哥……轻些……” 这声低唤彻底冲垮了黑影的理智。他抬手扯开自己的衣襟,滚烫的胸膛贴上澹台凝霜微凉的后背,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继续在她细腰上肆虐,感受着怀中人愈发明显的颤抖。殿内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以及锦被摩擦的细碎声响,黑暗中,唯有他眼底的贪婪与疯狂,在无声地燃烧。 将军府的卧房内,键盘敲击声骤然停住。祁司礼将最后一串代码敲完,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抬头看向椅上脸色阴沉的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朝哥,地址发你手机了,源头就在……” 话未说完,萧夙朝已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养心殿”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眼底。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难怪查遍宫外所有线路都毫无头绪,原来这蛀虫竟藏在他眼皮子底下,藏在他与霜儿最私密的寝殿里! “回宫。” 两个字从齿缝间挤出,带着滔天的寒意。萧夙朝霍然起身,玄金色帝服的衣角扫过桌沿,将案上的茶杯带得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冰凉的青砖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甚至没再看祁司礼一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而此刻的养心殿内,烛火早已燃尽,只剩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在龙床上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澹台凝霜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颊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呼吸轻浅得像片羽毛。 黑影将她牢牢捞进怀里,粗糙的手掌紧紧扣着她的腰,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身体,喉间发出压抑的喟叹。他低头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颌,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这般娇美软糯的人儿,肌肤细得能掐出水,连呼吸都带着甜腻的香气,莫说帝王会对她爱不释手,便是他一个低贱的太监,抱着这温软的身子,都舍不得松开半分。 指尖刚触到那片温热的柔软,怀中人便轻轻哼了一声,像只受惊的小猫般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动了动,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这模样彻底勾动了黑影的邪念,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嘶哑得可怕:“美人儿,陛下不在,奴来疼你,好不好?” 话音未落,他便想俯身去吻她的颈侧,可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整齐的甲胄碰撞声,越来越近。黑影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煞白——是陛下回来了! 玄色靴底踏过养心殿的白玉门槛,萧夙朝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殿内残留的龙涎香冻结。月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在他玄金帝服上织就冷冽的辉光,可当他抬眼看清龙床上的景象时,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被暴戾吞噬——他的霜儿正无意识地窝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衣襟被扯得松散,露出的肩头泛着不正常的红,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被惊扰的微颤。 “朕的女人,玩儿着爽吗?” 冰冷的声音在殿内炸开,带着彻骨的杀意。萧夙朝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死死钉在黑影身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听得殿外的侍卫都浑身发寒,当即冲进来,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扣住黑影的胳膊,将人狠狠按在地上,膝盖顶在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萧夙朝没有看地上挣扎的黑影一眼,大步走到龙床边,弯腰坐在床沿。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从冰冷的地面上方捞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宝,可当他的大手覆上她胸前柔软时,指腹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紧——那片温热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不属于他的粗糙触感,这认知让他眼底的戾气更盛。 “陛下。” 李德全早已吓得脸色发白,却不敢有半分耽搁。他快步上前,颤抖着伸手,将黑影头上的面罩狠狠扯了下来。面罩落地的瞬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平日里负责打理养心殿内务的太监小禄子!那张素来谦卑的脸上,此刻还残留着未退的贪念与惊恐,看得李德全心头一紧,连忙垂首退后,不敢再看萧夙朝的脸色。 被抱进熟悉的怀抱,澹台凝霜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小手动了动,轻轻攥住了萧夙朝的衣襟,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心头的暴戾瞬间被心疼取代。他俯身,温柔地吻上她泛着水光的朱唇,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哄诱的暖意:“没事了宝贝,乖乖睡。哥哥在,不怕。”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平缓。萧夙朝抬手,替她拢好松散的衣襟,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目光却再次投向地上的小禄子,眼底的寒意足以将人凌迟:“把他带下去,关进天牢。记住,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朕要让他知道,动了朕的人,该付出什么代价。” 第553章 万年鬼魅 侍卫拖着小禄子往外走,铁链摩擦地面的声响渐渐消失在殿外,养心殿的寝门被轻轻闭合,将所有的戾气与嘈杂都隔绝在外。殿内重新归于寂静,只剩月光透过窗棂,在龙床上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澹台凝霜的指尖轻轻动了动,随即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褪去了睡意的眼眸里,还带着几分刚醒的水汽,却精准地找到萧夙朝的手,轻轻攥住。 萧夙朝垂眸看着她的动作,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笑意:“醒了,小宝贝?”他没有挣脱,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 澹台凝霜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全然的依赖。她仰头望着萧夙朝眼底的温柔,另一只手也缠了上来,轻轻圈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吐气如兰:“要。” 一个字,简单却带着致命的勾诱。萧夙朝的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满是戏谑的纵容:“要什么啊,朕的宝贝?”他就是要听她亲口说出来,听这软糯的人儿,用最娇憨的语气,说出最勾人的话。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着粉色。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将脸埋进萧夙朝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渴求:“要哥哥疼霜儿。”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小猫撒娇般蹭着他的肌肤,连呼吸都带着甜腻的水汽。 萧夙朝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人从自己颈窝处抬起来,眼底满是灼热的欲望,指尖却依旧停留在那片布料上,没有再进一步:“那你先给哥哥看好不好?”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裹着哄诱的温柔,让她根本无法抗拒。 萧夙朝手臂骤然收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鼻尖蹭过澹台凝霜泛着薄红的耳廓,呼吸里满是她身上甜腻的馨香。这小家伙怎么能这么勾人?不过是一句软乎乎的渴求,就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连眼底都泛起灼热的光。 他的大手顺着腰线往下滑,萧夙朝便低笑出声——果然没让他失望,比起方才在将军府的怒火滔天,显然还是这样抱着他的宝贝,行这周公之礼,更能让他心情舒坦。 澹台凝霜忽然偏过头,在萧夙朝滚动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不是狠戾的撕咬,而是带着点撒娇的轻啮,牙齿蹭过温热的肌肤,留下浅浅的牙印。趁着萧夙朝愣神的瞬间,她猛地挣开他的怀抱,像只灵活的小猫般往后缩,手脚并用地爬到龙床另一侧,似乎想借着床榻的距离躲一躲这滚烫的亲昵。 可她刚撑着锦被想坐起身,腰后便骤然传来一股力道。萧夙朝攥着她的细腰,指腹陷进柔软的肉里,轻轻一拉,便将人重新拖回自己怀里。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戏谑的纵容,还带着点不容逃脱的强势:“跑去哪啊乖宝儿?刚还喊着要哥哥疼,这会子就想躲了?” 说着,他故意用膝盖顶了顶她的腿弯,让她彻底失去支撑,只能软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脊背往上滑,指尖轻轻捻着她的衣角,一点点往上撩,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惹得怀中人又是一阵轻颤。 澹台凝霜被拽回怀里时,没再挣扎,反而顺势往萧夙朝掌心蹭了蹭,像只讨巧的小兽。她仰着小脸,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霜儿想跟哥哥玩儿。” 这话一落,萧夙朝紧绷的手臂瞬间松了几分,连眼底的灼热都化作了化不开的温柔。他低头望着怀中人娇憨的模样,心头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他怎么忘了,他的宝贝今年才七万岁。 于他们混沌神族而言,寿元与天同寿,岁月于他们不过是指间流沙。七万岁的年纪,放在凡间人类里,不过是刚会跑、爱黏人的二十二岁的女孩儿,正是爱撒娇、爱闹着要陪玩的年纪。以往总被她偶尔流露的妩媚勾了心神,此刻才想起,她骨子里还是个需要人哄、需要人陪的小家伙。 萧夙朝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捏了捏那点软肉:“好啊,宝贝想玩什么?哥哥都陪你。”他的声音放得极柔,生怕吓着怀里的“小幼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澹台凝霜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小脑袋轻轻靠在他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他帝服上的龙纹刺绣,声音软乎乎的:“不知道。”她是真没什么特别想玩的,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哪怕就这么安安静静待着,心里也觉得踏实。 萧夙朝低笑一声,带着她往龙床上躺去。锦被柔软,裹着两人温热的身躯,他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这岁数,在凡间不过是二十二岁的小女孩儿,偏偏还是鬼魅一族的长公主,这么算下来,朕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算。” 一个字毫不犹豫地从澹台凝霜嘴里蹦出来,带着点小得意的脆生生。她甚至还故意抬了抬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像是在故意逗他。 萧夙朝瞬间黑脸,指尖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凶意:“小丫头片子,敢不敢再说一遍?”话虽狠,可落在她腰上的力道却轻得像挠痒,连眼底的笑意都藏不住。 澹台凝霜立刻怂了,连忙把头埋回他怀里,声音也弱了下去:“不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可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又乖又怂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笑意渐渐淡去,心底涌上几分疼惜——他的宝贝才七万岁,本该是被捧在掌心、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偏偏历了十世轮回的劫难。每一世的苦楚都刻进了骨血里,让她从最初的懵懂天真,硬生生磨得心狠手辣,唯独在他面前,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这般幼崽般的软嫩模样。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声音也放得愈发温柔:“罢了,不逗你了。你想怎么玩,哥哥都依你。” 澹台凝霜在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小脑袋抬起来时,眼底还闪着狡黠的光,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大胆:“玩儿哥哥。” 萧夙朝闻言,当即白了她一眼,指尖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好笑:“玩儿朕?你可真想得出来。”他是谁?是混沌神只中至高无上的应龙宸曜帝,是六界闻名的暴君,执掌生杀大权,何时成了能被人随意“玩儿”的对象?也就这小丫头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你敢?”他故意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威慑,可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连握着她腰的手都松了几分,显然没真的要吓她。 澹台凝霜却不怕,反而往他身前凑了凑,小下巴轻轻抵在他胸口,掰着手指跟他算:“我也是万年鬼魅呀,光化形就要十万年呢,修炼满十万年才成神,到现在也有万年道行了。”说这话时,她眼底满是小骄傲,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资历”,试图证明自己不是他口中的“小幼崽”。 萧夙朝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点戏谑的纵容:“宝贝啊,朕从诞生之初开始修炼,至今已满百万年。”他特意加重了“百万年”三个字,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小脸,故意补了一句,“小幼崽。” 澹台凝霜被戳中痛点,小嘴微微撅起,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老男人。”声音不大,却带着点气鼓鼓的娇憨,像是在为自己找回一点面子。 萧夙朝闻言,眼底笑意更浓,手掌却毫不客气地覆上澹台凝霜胸前柔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慵懒:“不管怎么样,小幼崽不还是给老男人生了六个孩子?”惹得怀中人轻颤了一下,才低笑补充,“真软。”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偏要嘴硬,轻哼一声别过脸:“切!”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她的羞赧。 萧夙朝哪会放过她,手臂骤然收紧,将人抱得更紧,几乎要嵌进自己骨血里。横在她细腰上的手,顺着腰线缓缓下滑。 “哥哥坏……”澹台凝霜声音里裹着细碎的娇嗔,却没真的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半推半就的小猫。 萧夙朝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戏谑:“那里是哪里?”他指尖勾了勾裙摆,忽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促狭,“又没穿小衣?” 澹台凝霜被戳中心事,索性破罐子破摔,仰头望着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声音软乎乎却带着点挑衅:“等明天你去处理政务的时候,我就穿你的衬衫在你面前晃悠。”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搔在萧夙朝心尖上,却又带着十足的勾诱。他瞬间咬牙,脸色沉了几分,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这小家伙,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竟敢用这种法子撩拨他,当真以为他不敢在御书房里对她怎么样? 萧夙朝覆语气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戾:“朕便在御书房办了你,又不是没有过。”从前在御书房的龙案上,在堆积的奏折旁,他又不是没这样疼爱过她,如今这小丫头敢故意撩拨,就得受得住他的回应。 澹台凝霜瞬间绷紧了身体,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尖,眼眶瞬间泛起水汽。她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还带着点委屈的哭腔:“不嘛不嘛,老公~”这声“老公”喊得又软又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全然的依赖,显然是想用撒娇蒙混过关。 萧夙朝却不吃这一套,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栗,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咬一口,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叫老公没用。”反正他与她早有天地见证的婚约,是持证上岗的夫妻,便是把她彻底困在身边,把这世间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给她,也合情合理,哪容得她这般随意撩拨又想逃。 澹台凝霜被那指尖的力道弄得浑身发颤,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眼眶里的水汽越积越满,终于忍不住滚出两颗泪珠,砸在萧夙朝的手背上,带着温热的湿意。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用力收紧,声音里裹着浓浓的鼻音,还带着点即将爆发的小脾气:“老公你欺负人……” 话音刚落,身体里那股熟悉的酥麻感便汹涌而来——萧夙朝的手太会了,总能精准地找到她所有的敏感点,让她根本招架不住。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小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带着点又气又软的娇憨,显然是真要闹小性子了。 萧夙朝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戏谑更浓,故意收了点,却还在轻轻摩挲着,语气里满是故意逗弄的意味:“再也不跟你玩儿了,说不过就哭,就闹脾气!”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又补了一句,“果真是个小幼崽!” 这话彻底点燃了澹台凝霜的小情绪,她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却没什么力道,反而像小猫挠痒般,惹得萧夙朝低笑出声。她撅着嘴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就闹!谁让你欺负我!”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靠得更近,连呼吸都带着依赖的甜腻。 萧夙朝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势:“就欺负你。” 话音未落,怀中人的身体忽然猛地一颤,萧夙朝眼底的欲望瞬间失控,兽性彻底爆发。他喉间溢出低沉的喟叹,眼底满是狂喜——他的宝贝总是这样敏感,不过片刻便缴械投降,这般软嫩的模样,让他恨不得立刻将人拆吃入腹。 澹台凝霜还陷在余韵里,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却不忘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未散的颤栗,听得萧夙朝心尖发颤。 可这份柔软没能持续太久。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咬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命令:“老实点,伺候不好朕,当心朕打你的屁股!” 澹台凝霜下意识地想缩手,闻言更是皱起眉尖,声音里满是委屈的抗拒:“我不要,刚有过……我腰疼!”她轻轻晃了晃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掌控,腰后确实还带着酸胀的痛感,实在没力气再配合。 萧夙朝却没打算放过她,指尖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快点!”他的呼吸愈发粗重,显然已经没了耐心再等,只想让这柔软的掌心,彻底安抚他的燥热。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眼底满是委屈与无奈。她太清楚了,自己根本打不过这条百万年修为的应龙,论法力、论力气,她都讨不到半分便宜。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要不试试美人计?可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立刻压了下去。上次就是仗着几分姿色撒娇撩拨,结果被他折腾得一周没下床,后来好不容易能起身,连着两天走路都得靠宫女搀扶,腰肢酸得连直都直不起来,那滋味她可不想再尝一次。 她攥着萧夙朝衣襟的手指紧了紧,小声嘟囔:“真的没力气了嘛……”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十足的示弱,可萧夙朝却半点没有松口的意思。 萧夙朝显然已经没了耐心,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语气里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不容抗拒的强势:“别让朕再说第三遍。”他的呼吸粗重地喷在她颈间,带着灼热的温度,眼底的欲望几乎要将人吞噬,显然已经没了继续纵容她撒娇的心思。 澹台凝霜委屈的哼唧声里裹着软乎乎的娇嗔,指尖却还是乖乖地没再挣扎。萧夙朝见状,眼底的强势稍稍褪去几分,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更撩人的画面:若是让她换上那些早就备好的、布料少得可怜又设计大胆的小衣,勾勒出玲珑曲线,往后他想疼她时,便能更方便些。这念头让他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惹得怀中人又是一阵轻颤。 澹台凝霜另一只闲着的手下意识搭在萧夙朝掌心。她的手本就小巧,此刻蜷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更显得格外娇小。萧夙朝低笑一声,主动勾起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可澹台凝霜却没心思感受这份亲昵,只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发呆——他的指节分明,凸起的骨节像五个精致的树杈,将她的手指稳稳分开,指腹下隐约能摸到凸起的青筋,带着几分硌手的触感,却又莫名好看。这双手一看就充满力气,既能执掌六界权柄,也能把她揉得服服帖帖。 她忍不住用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骨节,又拨弄了两下凸起的青筋,像发现了新奇玩具般,眼底泛起亮晶晶的光,小声嘟囔着“嘿嘿,好玩儿”,全然忘了方才还在委屈撒娇,注意力全被这只“好看又有劲儿”的手勾了去。 萧夙朝瞥见她盯着交握的手、眼底亮晶晶的模样,喉间溢出低哑的笑,随手挥袖将殿内烛火熄灭。月光透过窗棂的微光里,他手臂骤然收紧,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纵容:“玩儿吧,想怎么玩都依你。” 他向来如此,只要是他的宝贝想要的、想做的,哪怕是这种孩子气的小举动,他也愿意陪着纵容到底——毕竟在他眼里,七万岁的澹台凝霜,本就是该被好好宠着的幼崽。 寝殿内的温情脉脉,却被窗外一道黑影尽收眼底。林薇隐在廊柱后,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一双眼睛嫉妒得通红。她望着殿内相拥的身影,心底翻涌着不甘:论模样,她明艳动人;论身材,她玲珑有致;更何况,她还是萧夙朝在凡间公司里的贴身助理,日日伴在他左右。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看起来懵懂无知的澹台凝霜,能独占他所有的温柔与纵容?明明该是她,该是她站在萧夙朝身边,借着助理的身份一步步上位,成为他身边唯一的女人!嫉妒像藤蔓般缠绕住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灼热的不甘。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还在轻轻蹭他的指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仰头往他颈间蹭了蹭,声音软得发糯:“哥哥,给霜儿拆头发。”她今天梳了简单的垂挂髻,只靠一根珍珠发绳固定,此刻发丝垂在肩头,随着呼吸轻轻晃着。 萧夙朝低眸看了眼她发间的珍珠绳,指尖绕过柔软的发丝,轻轻一解便将发绳取下。他没随手放在一旁,反而将那根缀着小珍珠的发绳绕在自己手腕上——珍珠的莹白衬着他腕间的青筋,竟意外的和谐。看着怀中人长发散落在锦被上、像团柔软云絮的模样,他没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喉间溢出低叹:“好乖。” 话音刚落,便觉怀里的人动了动。澹台凝霜的小手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滑,隔着轻薄的衣料,轻轻贴上他紧实的腹肌。指尖能清晰摸到肌肉的线条,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她像发现了新乐趣般,指尖轻轻戳了戳,又慢慢往上蹭,小脑袋还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连呼吸都带着点软乎乎的笑意。 萧夙朝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指尖在衣料下轻轻戳弄,那带着点好奇的小动作,让他眼底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这小宝贝,注意力转变得倒快,前一秒还在玩他的手,下一秒就盯上了他的腹肌。 他纵容地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腹间摸索,指尖偶尔划过肌肤时,还故意绷紧肌肉逗她,看着怀中人因为触感变化而轻轻“呀”一声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抬眸,目光穿透窗棂,精准地落在廊柱后的黑影上。方才还满是温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只淡淡朝林薇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意思再明显不过:滚。 林薇被这一眼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上前半步,摆出平日里可怜巴巴的模样,试图博取他半分关注。可还没等她站稳,萧夙朝的目光便骤然定格在她脸上——这张脸,竟与怀中人的面容有七八分相似! 他瞬间反应过来,林薇是整容了,整成了他宝贝的模样。一股寒意瞬间从心底蔓延开来,萧夙朝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冷戾——竟敢顶着他宝贝的脸,在他眼前作祟,这女人,胆子倒是不小。 萧夙朝收回落在窗外的冷厉目光,低头看向怀里还在戳弄他腹肌的小丫头,语气瞬间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宝贝玩够了没?时辰不早了,该睡了。”他抬手轻轻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朕哄你睡觉,嗯?” 澹台凝霜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还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倔强:“不用你哄,我自己睡。”顿了顿,又仰头看他,眼底还蒙着层刚要犯困的水汽,“要抱抱。” 萧夙朝被她这又乖又别扭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让她的脸颊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放得愈发温柔:“好,抱着你睡。” 怀里的小丫头渐渐没了动静,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萧夙朝低头看了眼她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模样乖巧得让人心软。他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随即闭上眼,将所有的戾气与防备都收了起来,只留满心的柔软,抱着他的宝贝一同坠入梦乡。 窗外月色渐淡,殿内静谧无声,一夜好眠,连梦都是甜的。 第554章 美人儿吃醋 翌日晨光透过窗纱,在锦被上洒下细碎光斑时,澹台凝霜才缓缓睁开眼。身侧的被褥早已没了温度,萧夙朝的身影不见踪影,她下意识往旁边蹭了蹭,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微凉。 “皇后娘娘金安。”殿门被轻轻推开,落霜端着洗漱用具走进来,见她醒了,连忙上前回话,“陛下去御书房了,走时还特意吩咐,让您醒了多睡会儿。” 澹台凝霜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时发丝松散地垂在肩头,语气带着刚醒的软糯:“我也要去御书房找哥哥。” 落霜闻言,脚步顿了顿,小声劝道:“娘娘,您还是再等等吧——方才听御书房的小太监说,陛下发火呢,脸色不太好。” 可澹台凝霜早已打定主意,晃了晃脚丫子,语气笃定:“我去看看就好。你去把那套绯红色的一字肩流苏束腰宫装找出来,再拿一件哥哥常穿的白衬衫。” “喏。”落霜应着,转身去寻衣物时,心里却忍不住嘀咕:那套绯红色宫装是好看,领口的流苏一动就晃得人眼晕,可终究料子薄了些。这寒冬腊月的,还是陛下那件镶了狐毛边的大氅更实在,裹着能把娘娘护得严严实实,省得冻着。 没一会儿,栀意便捧着梳妆匣进来,细致地为澹台凝霜打理。她先将长发梳成垂鬟分肖髻,缀上几颗圆润的珍珠钗,再为她换上那套绯红色宫装——一字肩的设计露出纤细肩头,束腰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裙摆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最后叠好那件带着萧夙朝气息的白衬衫,递到她手中。 澹台凝霜将萧夙朝的白衬衫小心抱在怀里,指尖偶尔蹭过衣料,还能闻到淡淡的龙涎香,那是独属于他的气息。她踩着软缎绣鞋走出寝殿,粉黛花轿早已候在阶下,轿身缀着细碎的珍珠与粉色流苏,一看便知是陛下特意为她备下的。 掀帘坐进轿内,软垫柔软得让人几乎陷进去,她将衬衫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花轿缓缓抬起,往御书房方向走去,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与议论声——原是几个新进宫的宫人,正好奇地盯着这顶格外精致的花轿看。 一阵寒风掠过,轿帘被吹得微微扬起,露出轿内女子的半张脸。凤眸狭长,眼尾泛着天然的媚意,朱唇不点而赤,肌肤莹白如玉,不过惊鸿一瞥,便让人觉得妖艳勾人,活脱脱一副“祸国妖姬”“红颜祸水”的模样。 人群中,一个穿着浅绿宫装的宫人死死盯着那抹身影,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她生得也是与澹台凝霜相似的妖艳容貌,可身段却远不如皇后那般惹火玲珑。凭什么?凭什么澹台凝霜能霸占皇后之位,还能得到陛下那般无底线的纵容? 她攥紧了袖中的手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底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把澹台凝霜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让这后宫、让陛下的宠爱,都变成她的! 轿帘扬起的瞬间,澹台凝霜恰好瞥见人群中那个穿浅绿宫装的宫人——对方眼底的嫉妒毫不掩饰,像淬了毒的针,刺得人眼生疼。她轻轻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能让这种心思不正的人混进宫,还敢肖想她的位置、觊觎她的哥哥,若真让她近了哥哥的身,才是她这个皇后的无能。 收回目光,澹台凝霜慵懒地靠在轿撵内的软垫宝座上,姿态随性又带着天生的贵气。她将纤细修长的手指搭在雕花扶手上,凤眸微眯,还惬意地翘着二郎腿,任由轿内跪着的宫女轻柔地为她揉捏小腿,缓解久坐的酸意。 片刻后,她抬眼望向轿外始终随行的落霜,目光在那个绿衣宫人身上淡淡扫过,随即给了落霜一个隐晦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思再明确不过:处理掉那个宫人,别让她再出现在眼前。 落霜心领神会,悄悄退后两步,对身后的侍卫递了个眼色,指尖不着痕迹地朝绿衣宫人的方向指了指。 侍卫顺着落霜的目光看去,又瞥见轿内皇后那抹了然的浅笑,瞬间领会了意思,悄然退到人群边缘,目光牢牢锁定着那个绿衣宫人。 落霜看着侍卫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冷厉,随即用只有两人能懂的手势比了比——手掌向下一压,再做了个挥打的动作,意思再明确不过:此人心思不正,乱棍打死,永绝后患。 轿内的澹台凝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凤眸里满是漫不经心的慵懒——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肖想萧夙朝,还想觊觎皇后之位,这便是自寻死路,无需她多费口舌。 没一会儿,便有两名侍卫不动声色地靠近绿衣宫人,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捂住她的嘴,拖着人往偏僻的宫巷走去。绿衣宫人惊恐地挣扎,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顶粉黛花轿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淹没在宫墙深处。 落霜快步上前,轻轻掀起轿帘,声音恭敬又温和:“娘娘,御书房到了。” 澹台凝霜抱着萧夙朝的衬衫,弯腰从轿内走出,踩着小太监躬身垫好的背,稳稳落在地上。刚推开御书房的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只见萧夙朝正屈指勾着一名教坊司美人的下颌,方才那一巴掌正是他甩出去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拉下去,砍了!” 澹台凝霜吓了一跳,那巴掌声清脆又响亮,让她瞬间想起前几日自己承宠时故意捣乱,萧夙朝也是这样带着薄怒训她,连屁股上都挨了好几下,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美人儿吓得面无人色,被侍卫拖拽着往外走时,还在不住地哭喊求饶,可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澹台凝霜见状,悄悄走上前,趁着他还没缓过神,直接跨坐在他腰间。 萧夙朝浑身一僵,随即下意识伸手环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固定在怀里,眼底的冷厉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几分无奈的纵容,声音低哑地问:“这么着急来找朕,是想了?” 澹台凝霜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颈窝,声音软得发糯:“霜儿想哥哥了。”话音未落,她仰起小脸,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留下一个带着暖意的吻,尾音还带着点撒娇的甜腻,“mua~” 萧夙朝被这声软语和轻吻弄得心尖发颤,原本因方才之事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抬眼扫过殿内侍立的宫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都下去吧,没有朕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 宫人们连忙躬身退下,殿门被轻轻闭合,将所有外人隔绝在外。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大手顺着她的衣襟缓缓滑进去,指尖刚触及肌肤,便触到了熟悉的绸缎触感——是他前几日特意让人给她做的那套小衣,仅用几条轻薄绸缎缠绕组成,根本遮不住什么,还是连体的设计。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绸缎,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果然穿了朕给你选的小衣。”这小衣连胸前都遮不住,更别说身下的禁地,显然他的宝贝从里到外,都穿的是他喜欢的模样。 澹台凝霜圈着萧夙朝脖颈的手轻轻晃了晃,想起方才殿内的惊鸿一瞥,眼底还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声音软乎乎地问:“哥哥方才怎么发那么大的火呀?” 萧夙朝指尖在她胸前绸缎上轻轻捻了捻,语气里满是不屑的冷意:“那女人仗着几分姿色,在朕面前矫揉造作,还敢故意蹭过来,碍眼得很。”话音落,他手掌忽然往下滑,隔着薄薄的宫装裙摆,眼底泛起戏谑的光,“不说她了,倒是朕的乖宝儿,哥哥摸摸看。” 澹台凝霜被那掌心的温度烫得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透,却没躲闪,反而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十足的坦诚:“哥哥坏,”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栗,连呼吸都染上了甜腻的水汽。 萧夙朝感受着怀中人的坦诚,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腰肉,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你啊,就知道闹朕。” 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他又补充道:“抱紧朕,别乱动,朕还得批奏折。”虽说是命令,可语气里的温柔却藏都藏不住——他哪舍得真让她安分坐着,不过是想借着批奏折的由头,多抱她一会儿。 澹台凝霜乖乖应了声“好”,手臂立刻收紧,将脸埋进他颈窝,小脑袋还轻轻蹭了蹭。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连带着方才因惊惶而起的不安,都渐渐消散在这温暖的怀抱里。 萧夙朝摊开奏折,刚拿起朱笔,怀里的小丫头便不安分起来。澹台凝霜的指尖先是勾着他腰间挂着的玉佩,轻轻晃来晃去,玉佩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明显。玩腻了玉佩,她又伸手揪住他垂在颈侧的发丝,轻轻扯了扯,见他没反应,更是得寸进尺地绕着指尖把玩,不亦乐乎。 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任由她折腾,只专注地在奏折上批注。可没一会儿,他便觉怀中人动作一顿,低头看去时,心脏差点跳出来——澹台凝霜竟不知何时够到了桌角的帝玺,正双手抱着那方沉甸甸的玉印,眼神亮晶晶的,似乎想举起来往桌上砸。 “祖宗!”萧夙朝猛地放下朱笔,一把摁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又惊又气的无奈,“这是帝玺,是镇国之物,哪能让你砸着玩儿?”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带着点警告的意味,“不听话了是吧?再不听话,朕可就真训你了。” 澹台凝霜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抱着帝玺的手松了松,却还是委屈地撅了撅嘴,小声嘟囔:“看着好玩儿嘛……” 萧夙朝见她撅着嘴委屈的模样,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没松口,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轻轻放缓:“委屈也没用,这东西可不是玩物。”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裹着哄诱的温柔,“乖乖放回去,听话,你最乖了。” 这话像是带着魔力,澹台凝霜扁了扁嘴,终究还是没再坚持,抱着帝玺的手轻轻松开,在萧夙朝的引导下,将那方沉甸甸的玉印放回原位。放好后,她还不忘伸手拍了拍帝玺表面,像是在跟这“不好玩的宝贝”告别,随即又缩回萧夙朝怀里,小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小声哼唧:“知道啦,不玩就是了。” 萧夙朝见她乖乖放还帝玺,眼底的严肃瞬间化去,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蹭过柔软的发丝,语气满是纵容:“这才是朕的乖宝儿。” 怀里的人却忽然抬头,凤眸里藏着几分认真,声音软乎乎地问:“哥哥,如果我每次承宠结束都吃避孕药,你会怎么办?” 萧夙朝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时,眼神里满是疼惜,一只手依旧护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继续在奏折上批注,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那东西伤身子,对你不好,以后不许再提,更不准碰。”他哪舍得让她受这种苦,便是真的再添几个孩子,也绝不愿她伤了根本。 澹台凝霜没再说话,指尖却悄悄滑到他腰间。 萧夙朝喉结滚动,强压着心底的燥热,暗自发誓今天一定要先批完奏折,不能再被这小家伙勾得乱了心智。可他刚写完最后一本奏折的朱批,怀中人便忽然抬腰。 这一下彻底破了他的防线,萧夙朝再也忍不住,另一只大手则顺着裙摆探入裙底——指尖触及那几根轻薄丝绸时,他低笑出声,果然如他所想,这小衣压根遮不住什么。 萧夙朝心底忍不住喟叹——他的宝贝真是越来越敏感,不过是指尖轻轻一碰,呼吸都染上了细碎的颤栗。 目光落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他又忽然生出几分恶劣的念头:这小腰软得像没有骨头,若是他用尽全力疼她,不知道会不会被折断?他倒真想试试,反正他的尺寸摆在那儿,对付这样柔软的小身板,想来是足够让她吃不消的。啧,这么算下来,或许真的会断吧? 这念头刚落下,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低头狠狠吻上怀中人的唇。唇齿相触的瞬间,他便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探进去,与她的舌缠绵共舞。温热的触感裹着她独有的甜腻气息,顺着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感觉,真特么美好。 怀中人被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连呼吸都带着甜腻的水汽。萧夙朝拥着这具温热柔软的身躯,只觉世间所有的尊荣权势都不及此刻的齐人之福,心底却忽然掠过一丝隐忧——他的宝贝太过勾人,无论是这张妖冶的脸,还是这份独有的软嫩,都像磁石般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若是她能安分些,不这般时时刻刻勾着他的心,是不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情敌,便不会再盯着她不放?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他又何尝舍得让她改变半分? 唇齿间的缠绵愈发浓烈,他甚至不愿意结束这个吻。他的宝贝太让人上头了,唇瓣的柔软、舌尖的甜腻,每一寸触感都美得让他心醉,哪怕是要他的宝贝恨他,他也绝不会放手。大不了就将她牢牢锁在身边,用六界的权势筑起牢笼,让她这辈子只能看着他、依赖他,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唇齿缠绵间,澹台凝霜忽然恶作剧般偏过头,用舌尖轻轻抵了抵萧夙朝的舌,随即猛地用力,在他舌尖咬了一口。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像只偷腥得逞的小猫。 萧夙朝吃痛地闷哼一声,非但没松口,反而扣着她后脑的手更紧了,吻得愈发蛮横霸道。他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逼着她将混着血腥味的唾液一同咽下,语气含糊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敢咬朕?看来是还没尝够教训。” 与此同时,手也没了之前的温柔,指尖肆意地摩挲、按压,绸缎早已贴在肌肤上毫无遮拦。 没一会儿,澹台凝霜便浑身一颤,她急促地喘息着,眼神迷离地看着萧夙朝,还没来得及求饶,便见他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灼热的兽性——他爱惨了她这副被他折腾得失神的模样,此刻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欲望。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吓得浑身一僵,方才的狡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悔意:早知道就不招惹他了,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怜香惜玉?她无助地攥着他的衣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底疯狂呐喊:谁能来救救她? 殿内情潮正浓,门板突然被轻轻叩响,李德全的声音隔着雕花木门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陛下,老奴有急事回禀。” 萧夙朝眉宇间瞬间凝起一层冷意,原本染着情动的嗓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 “是。”李德全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殿内的人,“先前您安置在天界天元鼎修养的温鸾心温姑娘……此刻已到御书房外,说有极为紧要的事,想当面求见陛下。” “温鸾心”三个字入耳,窝在萧夙朝怀里的澹台凝霜瞬间僵住。她指尖猛地攥紧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眼底刚刚还氤氲的水汽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醋意与怒意——那个女人?不过是当年哥哥随手安置的人,凭什么敢跑到这里来?她才是萧夙朝的初恋,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温鸾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妄图插足的小三! 她咬着唇,正要开口反驳,却没料到李德全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萧夙朝便已冷着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宣。” 这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澹台凝霜浑身的气焰都蔫了下去。她委屈地瘪了瘪嘴,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肌肤,眼底又泛起一层水汽——哥哥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进来?他是不是还想着她? 萧夙朝见怀中人瞬间蔫下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吻,指尖摩挲着她紧绷的脊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的暖意:“乖,待会儿别闹,朕很快打发她走。” 话音刚落,殿门便被缓缓推开,温鸾心身着一袭月白色仙裙走了进来,裙摆扫过地面,带着几分刻意的优雅。她目光先是在萧夙朝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才落在他怀里的澹台凝霜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何事?”萧夙朝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 温鸾心却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反而上前两步,唇角勾起一抹柔美的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她视线转向澹台凝霜,故作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朕的宝贝,澹台凝霜。”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腰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也是朕名正言顺的皇后。” 温鸾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她端起桌案上刚沏好的茶杯,缓步走到萧夙朝面前,看似温和地对澹台凝霜说:“原来这位就是皇后娘娘,倒是生得极美。霜儿妹妹,尝尝这新沏的云雾茶。” “啪——” 澹台凝霜不等茶杯递到面前,直接抬手将杯子打翻。滚烫的茶水溅在温鸾心的裙摆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她抬眼看向温鸾心,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声音冷得像冰:“小三奉的茶,本宫不稀罕!” 温鸾心被茶水溅得裙摆湿透,却没顾上擦拭,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狠厉——十二年前,她能亲手除掉澹台凝霜,断了她的生路;十二年后,这女人不过是仗着萧夙朝的宠爱才敢如此嚣张,她照样有办法让她消失。 心思转定,温鸾心瞬间换上一副委屈模样,那双桃花眼迅速泛红,水汽氤氲地看向萧夙朝,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陛下~臣妾只是想给皇后娘娘敬杯茶,怎料娘娘竟如此对臣妾……” 她本以为这番示弱能换来萧夙朝的安抚,却没料到萧夙朝连眼角都没分给她,反而低头盯着怀里的澹台凝霜,语气放得极柔,带着哄诱的意味:“宝贝,别气了好不好?朕把帝玺给你玩,你想怎么砸就怎么砸,只要你肯跟朕撒撒娇,跟从前一样闹闹朕,行不行?” 澹台凝霜却依旧别着小脸,指尖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未消的怒意:“不好。”她才不要因为那个女人,坏了自己的心情,更不想让哥哥觉得,她会轻易原谅这种觊觎别人夫君的人。 见宝贝始终不肯消气,萧夙朝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他猛地抬眼看向温鸾心,不等她反应,便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刺耳。 温鸾心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溢出血丝,满眼的不可置信。萧夙朝却没看她半眼,只冷冷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嫌恶:“都怪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不知好歹地跑来打扰,朕的宝贝早跟朕撒娇嬉戏了!” 温鸾心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嘴角的血丝顺着下巴滑落,却仍不死心,抬眼看向萧夙朝时,桃花眼里又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的委屈:“陛下~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对臣妾……” 她话还没说完,萧夙朝忽然感觉到颈窝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湿。低头一看,怀里的澹台凝霜不知何时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正一颗接一颗地掉在他的肌肤上,烫得他心口发紧。 这一下,萧夙朝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弑尊剑,寒光一闪,剑尖瞬间划破了温鸾心的脸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她的眉骨延伸到下颌,鲜血瞬间涌出,将那张原本柔美的脸染得狰狞。“贱人!”他咬牙切齿,眼底满是猩红,“当年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朕怎会跟朕的宝贝分开整整三年!” 温鸾心捂着流血的脸,疼得惨叫出声,脸上血色尽失。萧夙朝却嫌恶地移开目光,对着殿外冷声道:“李德全!传烙铁!” “是、是!”殿外的李德全吓得连忙应声,脚步慌乱地去传旨。 澹台凝霜听到“烙铁”二字,猛地抬头看向萧夙朝,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她从未见过如此暴戾的他,更没料到他会对温鸾心下这么狠的手。再看向温鸾心,那张被划破的脸血肉模糊,原本的柔美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悚的可怖,活脱脱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攥紧了萧夙朝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第555章 名声赫赫的暴君 萧夙朝瞥见怀里人眼底的惊惶,强忍着笑意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轻轻吻了吻,掌心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受惊的小猫般轻声安抚:“别怕,不过是个作祟的贱人,不值得让我的宝贝受惊。” 澹台凝霜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些,却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哥哥,那个之前的苏烟……她不就是温鸾心吗?怎么会又冒出来一个?”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她的发尾,语气平淡地解释:“苏烟早就死了。当初她暗中算计清胄,妄图搅乱朝局,朕便让嵛瑾去处理了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温鸾心本体一直被封在天元鼎,那鼎有个特性,依附在外的分身一旦殒命,神魂便会迅速回归本体。这不,苏烟一死,她这本体自然就活过来了,还敢跑到朕面前来作祟。” 澹台凝霜点点头,软乎乎应了声“哦哦”,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只剩下对温鸾心的厌恶。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乖巧模样,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诱哄:“乖宝贝,十二年前她对你那般狠,现在要不要亲自打她一巴掌,报了当年的仇?” 这话瞬间点燃了澹台凝霜的兴致,她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要!”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李德全的声音:“陛下,烙铁已经备好。” “进来。”萧夙朝淡淡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怀里人身上,没分给温鸾心半分。 李德全领着六个侍卫走进来,侍卫手中还端着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尖泛着骇人的红光。他躬身行礼,恭敬地应了声“喏”,便领着人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萧夙朝扫了眼暗卫,冷声道:“江陌残,摁住她,别让她乱动。” “是!”江陌残立刻上前,牢牢扣住温鸾心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萧夙朝又低头看向澹台凝霜,语气放柔:“宝贝要不要亲自来?” 澹台凝霜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想去拿侍卫手中的烙铁。萧夙朝见状,赶紧一把摁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满是紧张:“小心些,别烫到。”说着还凑到她手旁仔细查看,“朕看看有没有烫到?” 澹台凝霜抽回手,整了整裙摆上的流苏,站起身:“没有,我小心着呢。” 落霜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护着她走到温鸾心面前。澹台凝霜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温鸾心,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笑,抬起穿着软缎绣鞋的脚,狠狠踩在温鸾心的手背上。 “啊——”温鸾心疼得惨叫出声,手指瞬间蜷缩起来。一旁的李德全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往前凑了凑,目光紧紧盯着皇后的裙摆,生怕她脚下不稳摔倒,又怕温鸾心挣扎伤了娘娘,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 温鸾心的手背被踩得渗出血迹,暗红色的血珠顺着鞋面滑落,弄脏了澹台凝霜绣着缠枝莲的软缎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得扭曲的人,眉梢轻挑,语气里满是嫌恶:“你的血溅到本宫鞋上了,真晦气。” 说着,她转头看向身后的落霜,声音冷了几分:“落霜,去拿把剪刀来——本宫瞧着她这发型碍眼得很,替她‘修剪修剪’。” 这话刚落,一直坐在龙椅上的萧夙朝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原本放松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太清楚了,自家宝贝自十二年前那次意外后,便再没碰过剪刀这类尖锐的东西,他更是千叮万嘱不让她沾这些,生怕伤了她自己。 此刻见她主动要剪刀,萧夙朝哪里肯依。他没立刻出声阻止,却悄悄给一旁的李德全递了个眼色——眼底的警示再明显不过,绝不能让剪刀到皇后手里。 落霜也察觉到陛下的目光,脚步顿了顿,看向澹台凝霜时语气带着几分委婉:“娘娘,剪刀锋利,若是伤了您的手可怎么好?不如让侍卫来处理?” 澹台凝霜却没听劝,脚尖又往温鸾心手背上碾了碾,声音带着几分固执:“不用,本宫要亲自来。” 萧夙朝眉头紧蹙,心里把温鸾心骂了千百遍——若不是这贱人作祟,宝贝怎会想起碰剪刀?他刚要开口阻止,却见澹台凝霜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威胁:“哥哥要是不让我拿,今晚我就回自己宫殿睡,不跟你进寝殿了。” 这话像根软刺扎在萧夙朝心上,这位说一不二的宸曜帝瞬间没了气势,嘴角微微下撇,眼底满是委屈。可转念一想,剪刀锋利,宝贝万一伤了手怎么办?他咬了咬牙,还是硬撑着不肯松口——绝不妥协,宝贝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澹台凝霜见他不松口,也没再多说,直接转过头去,冷着脸继续盯着温鸾心,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再分给萧夙朝。 宸曜帝看着自家宝贝冷下来的侧脸,心里瞬间慌了。他最受不了宝贝不理他,这才撑了没一会儿,就彻底没了辙,只能对着李德全使了个无奈的眼色,声音闷闷的:“让侍卫把剪刀拿过来,再找块厚布包好刃口,别让宝贝碰到尖的地方。” 李德全偷偷瞄了眼龙椅上自家陛下阴沉沉的脸色,那眼神里的憋屈与无奈几乎要溢出来,吓得他大气不敢喘,连忙示意侍卫取来剪刀,又找了块厚实的绒布,仔仔细细将剪刀刃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钝头,才敢双手捧着递到澹台凝霜面前。 澹台凝霜接过剪刀,指尖轻轻捏着绒布包裹的手柄,抬眼给旁边的侍卫递了个眼神。侍卫立刻会意,上前粗暴地拆开温鸾心原本精致的发髻,散乱的长发披在肩头,更显狼狈。另一名侍卫则拽着温鸾心的胳膊,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让她被迫仰着头,直面澹台凝霜。 温鸾心挣扎着想要躲闪,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澹台凝霜冷冷瞥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身旁正哆嗦着拽着温鸾心头发的李德全,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总管,看好她。再敢乱动,本宫便把这布料拆了,先剪了你的头发,让你也尝尝头发被铰的滋味。” 李德全吓得手一抖,连忙死死攥住温鸾心的头发,连声道:“是是是,老奴一定看好!温姑娘您可千万别动,别连累老奴啊!”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往后缩了缩,生怕这皇后娘娘的怒火真烧到自己身上。 澹台凝霜握着裹着绒布的剪刀,指尖微微用力,对着温鸾心头顶散乱的长发便剪了下去。起初她还带着几分泄愤的狠劲,可剪着剪着,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她本想把温鸾心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让她彻底没了体面,可不知怎的,顺着发丝的弧度剪下去,竟意外剪出了几分灵动的层次感,连带着那张被划伤的脸,都莫名少了些狰狞,多了丝诡异的好看。 “该死!”澹台凝霜心里暗骂一声,第一次痛恨自己这该死的审美。她越剪越气,最后干脆抬手,将剪刀狠狠往地上甩去。“哐当”一声,剪刀撞在金砖地面上,裹布散开,锋利的刃口恰好划过高举着温鸾心头发的李德全手指,带起的血珠溅到温鸾心脸颊的伤口上,原本就狰狞的疤痕瞬间被血染得愈发可怖,彻底没了半分美感。 温鸾心疼得浑身发抖,看着地上的剪刀,又摸了摸自己参差不齐的头发,再想到脸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终于彻底崩溃,发出绝望的哭嚎。 澹台凝霜却没再看她一眼,胸口因愤怒起伏着,一把甩开落霜想要搀扶的手,冷着脸甩袖就走,连殿内的萧夙朝都没理会——她气自己剪不出丑态,更气这贱人毁了她难得的好心情! 澹台凝霜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外,龙椅上的宸曜帝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原本强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宝贝被气走,这笔账全要算在温鸾心身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萧夙朝冷笑一声,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龙袍下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慑人的压迫感。他一步步走到瘫在地上的温鸾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腿分开。” 温鸾心浑身一颤,抬头望着萧夙朝,竟误以为他是回心转意,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希冀,忍着身上的剧痛,乖乖照做。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期待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取代——萧夙朝弯腰拿起侍卫手中烧得通红的烙铁,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摁在她脸上。 “啊——!”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大殿,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李德全和江陌残吓得赶紧低下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那边瞟,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大气都不敢喘。 烙铁还摁在脸上,皮肉烧焦的滋滋声混着温鸾心的惨叫在殿内回荡。萧夙朝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朕忽然想起,当年查过你的卷宗——你的血型,是不是跟霜儿的一样?” 温鸾心浑身痉挛,意识都快被剧痛吞噬,听到这话却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剧痛让她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萧夙朝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抬手将烙铁又往下摁了几分,“怎么?忘了?”他俯身,凑到温鸾心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狠戾,“没关系,朕会让太医来验。若是真的……往后霜儿需要时,你的血,你的骨髓,甚至你的命,都得给她备着。” 萧夙朝缓缓收回摁着烙铁的手,通红的烙铁尖还冒着热气,在空气中留下刺鼻的焦糊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只剩微弱喘息的温鸾心,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德全,传太医。” 李德全连忙应声,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生怕慢了半分惹陛下迁怒。萧夙朝的目光依旧锁在温鸾心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龙纹刺绣,声音冷得像冰:“让太医来验她的血型,仔细些,别出半分差错。”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温鸾心因恐惧而颤抖的指尖上,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意味深长:“若真同皇后的一样……往后,她便有了更‘有用’的去处。” 这话像一道惊雷,让本就濒临崩溃的温鸾心瞬间僵住,眼底只剩下绝望——她哪里还不明白,萧夙朝根本不是要留她性命,而是要把她当成给澹台凝霜备用的“药罐子”,她的血、她的身子,从今往后都成了随时可以取用的“耗材”。 萧夙朝踢开脚边蜷缩的温鸾心,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侍卫,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女人,你们随便玩儿,怎么折腾都好。”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补充道,“但有一条——不准玩出命。她这条贱命留着,是要在关键时刻给皇后献血的,谁坏了朕的事,朕让他陪葬。” 侍卫们闻言,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躬身应下,连看都不敢再看温鸾心一眼——这哪是给他们“玩儿”,分明是把一个随时可能引火烧身的麻烦丢过来,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下场。 温鸾心躺在地上,听着这话,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她原以为毁容受刑已是极致的痛苦,却没料到萧夙朝竟会如此残忍,把她当成任人践踏的玩物,还要用她的血去滋养那个女人!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连惨叫声都变得微弱。 没一会儿,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进门便跪倒在地,恭敬行礼:“臣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免礼。”萧夙朝淡淡开口,指了指地上的温鸾心,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给她验血型,仔细些,别出半分差错。验完立刻回禀朕。” 太医连忙应了声“是”,起身时偷偷瞥了眼地上血肉模糊的温鸾心,又飞快低下头,不敢再多看,赶紧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验血的器具,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太医握着银针的手微微发颤,仔细核对过验血的结果后,才敢抬头看向萧夙朝,声音带着几分紧张:“陛下,温姑娘的血型……与皇后娘娘的完全一致。” 萧夙朝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带,听到这话,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温鸾心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那其余的器官呢?之前让太医院存档的她的身体卷宗,你应该看过——是否也都与皇后的匹配?” “是。”太医连忙点头,不敢有半分隐瞒,“臣先前查阅过卷宗,温姑娘的心脏、肾脏等主要脏器,与皇后娘娘的各项指标均高度契合,若真到了需要的时候,适配度极高。” 得到肯定的答复,萧夙朝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满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李德全!” “老奴在!”李德全立刻上前,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太医,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辛苦太医了,这是陛下赏的,还请太医早些回去,今日之事……不必多言。” 太医接过银子,连忙躬身谢恩,收拾好器具便匆匆退了出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殿内的寒意冻伤。 殿内重新恢复安静,萧夙朝缓步走回龙椅,指尖翻看着桌案上的奏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近来他正肃清前朝后宫,但凡查到贪赃枉法的官员,轻则全家流放,重则株连九族,朝堂上下无人敢徇私。就连太子萧尊曜递上来的江南水灾奏折中,牵扯出的几名徇私舞弊的地方官,他也没丝毫偏袒,该革职的革职,该问斩的问斩,只留下一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让满朝文武无不敬畏。 而温鸾心,不过是他为宝贝留下的“备用囊”,往后的日子,她的命便不再属于自己,只能为澹台凝霜活着。 养心殿内,鎏金铜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澹台凝霜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捏着支嵌了东珠的凤簪把玩。她手腕轻轻一翻,簪尖便对着自己的掌心晃了晃,又漫不经心地转了个圈,锋利的簪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一旁的落霜和栀意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娘娘欸!您慢着点!这凤簪尖儿多利啊,万一伤着自己,陛下迁怒下来,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可就别想活了!落霜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话到嘴边又不敢多说,只能小声劝:“娘娘,您要是觉得闷,奴婢给您拿些话本解闷?” 澹台凝霜却没接话,指尖停下动作,抬眼看向落霜,语气淡淡:“温鸾心在御书房怎么样了?” 落霜瞬间犯了难,她是跟着娘娘一起从御书房回来的,后面的事哪里知道?她张了张嘴,正想如实说不知道,一旁的栀意连忙接过话:“娘娘,奴婢这就去派人问问李公公,想必他知晓情况。” “嗯。”澹台凝霜轻轻应了声,又低头把玩起凤簪,指尖划过东珠的凉意,眼底没什么情绪。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脚步声,李德全领着三十二名宫人鱼贯而入,手里还捧着几个精致的锦盒。他刚进门,便躬身扬声道:“陛下有旨——” 落霜连忙上前扶住澹台凝霜,想扶她起身接旨。澹台凝霜刚要撑着软榻坐直,李德全却吓得赶紧摆手,连声道:“我的好娘娘欸!您坐着就好!千万别起身!这旨意您坐着听就行,老奴可受不起您的礼!”说着还往旁边退了两步,腰弯得更低了——皇后娘娘要是因为接旨动了气,或是不小心磕着碰着,陛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澹台凝霜靠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凤簪上的东珠,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陛下受得了。” 她本就因温鸾心的事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连装样子的耐心都没有——她不高兴,谁也别想舒舒服服的,就算是传旨,也别想让她顺着旁人的心意来。 李德全听得心头发苦,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欲哭无泪。他哪敢接这话?陛下是受得了,可陛下要是知道皇后娘娘因为接旨的事闹了脾气,回头迁怒下来,受苦的还不是他?他只能躬着身子,陪着笑脸劝:“娘娘,您身子金贵,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动气。陛下要是知道您坐着听旨,也是心疼您,绝不会怪您的。” 澹台凝霜抬了抬眼,目光扫过李德全紧绷的后背,语气没什么起伏:“行吧,你跪下宣旨吧。” 这话一出,李德全的嘴角瞬间抽了抽,心里把温鸾心骂了千百遍——这位主儿是真狠,把皇后娘娘惹得连御前总管都敢使唤着下跪,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老脸都要丢尽了。可他哪敢反驳,只能硬生生把委屈咽下去,膝盖一弯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欸,老奴遵旨。” 一旁的落霜和栀意看得大气都不敢喘,偷偷交换了个眼神——娘娘今天的火气是真没消,连李公公都没给半分情面,看来御书房里那场处置,还远远没让娘娘解气。 李德全膝盖刚沾地,殿内三十二名宫人和守在门口的侍卫便齐刷刷跪了下去,金砖地面被跪得咚咚作响。众人低着头,心里都把温鸾心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若不是这女人惹得皇后娘娘动怒,他们哪用跟着御前总管一起跪,平白受这份罪! 李德全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展开明黄圣旨,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再触怒皇后:“陛下有旨——温氏鸾心,蓄意顶撞皇后,本应赐死。念其血型、器官与皇后娘娘高度契合,特留其一条贱命,囚于冷宫待召。皇后近日心绪不宁,朕恐娘娘积郁伤神,特将司珍局新制的所有珍宝送予娘娘把玩。望皇后娘娘消气,准朕今夜进寝殿伴驾。” 澹台凝霜听完,指尖捻着凤簪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终于露出一丝满意。她抬眼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李德全,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说着又转头对落霜吩咐,“去取些金瓜子来,在场的人,都赏。” 落霜连忙应声,转身去内殿取金瓜子。李德全松了口气,连忙领着众人谢恩:“谢皇后娘娘恩典!”心里却暗自感叹——还是陛下懂皇后,一句“留温鸾心贱命”再加上满箱珍宝,果然让娘娘消了气,这下陛下今晚总算是能进寝殿了。 李德全得了话,膝盖一撑便利落起身,动作间带着常年在御前练就的稳妥,半点不见方才下跪的局促。他转头对着身后捧着锦盒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声音带着几分轻快:“都愣着干什么?把盒子打开,让娘娘瞧瞧司珍局的新物件。” 宫人们连忙应了声,双手捧着锦盒上前,轻轻掀开盒盖——霎时间,满殿珠光流转,赤金嵌红宝的步摇、羊脂玉雕的镯佩、鸽血红的宝石串珠……件件都是司珍局耗尽心思打造的珍品,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 李德全又转向一旁候着的小太监,语气干脆:“你,现在就去内务府领金瓜子,按着人头算,一个都不能少。”小太监不敢耽搁,躬身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出了殿门。他心里也松了口气,皇后娘娘赏了金瓜子,今日这场“跪着宣旨”的折腾,总算是有了个体面的收尾。 澹台凝霜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软榻扶手,终于抬眸看向那些被打开的锦盒,目光扫过的瞬间,眼底便多了几分亮色。 最靠前的锦盒里,躺着支赤金累丝嵌红宝的凤凰步摇——凤凰展翅的造型栩栩如生,尾羽缀着三颗鸽血红宝石,宝石周围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金链,链尾坠着极小的珍珠,稍稍一动便轻轻摇晃,流光溢彩;旁边的盒子里是羊脂白玉镯,玉质温润得像凝了脂,镯身雕着缠枝莲纹,花瓣间还嵌着细碎的碧玺,衬得玉色愈发通透;还有一盒孔雀石串珠,每颗珠子都选了颜色均匀的老料,串珠中间隔着重金打造的小铃铛,握在手里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另有一对点翠嵌珍珠的耳坠,翠色浓艳得像初春的新叶,耳垂处坠着圆润的东珠,珠上还刻着极小的“霜”字,显然是特意为她定制;最底下的锦盒里,竟藏着支碧玺雕成的玉簪,簪头是朵盛放的牡丹,花瓣用粉、蓝、绿三色碧玺拼接而成,花心嵌着颗猫眼石,在烛火下转动时,猫眼里的光带像活了般流转。 这些首饰件件款式新颖,做工精巧,连细节处都透着用心。澹台凝霜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支凤凰步摇,语气里藏着笑意:“司珍局这次倒还算有心思。” 第556章 异域风情 李德全眼尖,一眼就瞥见澹台凝霜盯着步摇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知道娘娘这是彻底消了气,连忙趁机凑上前两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娘娘,瞧着这些物件合您心意,那陛下今晚……您看?” 澹台凝霜指尖刚触到凤凰步摇的金链,闻言抬眼睨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反问:“你说呢?” 这轻飘飘三个字,却让李德全瞬间松了口气——娘娘这话里的松动,他再明白不过!他连忙躬身应道:“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御前回话,让陛下也宽宽心。您安心歇着,晚些时候陛下过来,老奴再提前通传。” 澹台凝霜没再多说,只轻轻“嗯”了一声,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锦盒里的首饰上,指尖捻起那对嵌珠点翠耳坠,对着烛火细细打量,眼底满是欢喜。 李德全带着宫人退出去后,殿内重新恢复了清静。澹台凝霜指尖还捏着那支碧玺牡丹簪,目光却从首饰上移开,转向一旁侍立的落霜,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落霜,本宫之前让你收着的那套浅紫色薄纱舞衣,还在吗?” 见落霜点头,她指尖轻轻转了转簪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就是领口绣了银线缠枝兰、袖口缀着细碎珍珠的那套。本宫记得,陛下之前见本宫穿它跳《惊鸿》时,目光可是挪不开呢。” 落霜连忙应道:“娘娘放心,奴婢一直仔细收在樟木箱里,还垫了防虫的香片,拿出来就能穿。”澹台凝霜听了,嘴角弯得更甚,将簪子放回锦盒,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显然是已经开始期待夜晚的到来。 澹台凝霜指尖划过锦盒里的宝石串珠,抬眼看向落霜时,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既在,就去拿出来熨烫平整。”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按了按软榻扶手,声音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陛下今夜得了准信,免不了要折腾本宫,穿得规整些才好。” 落霜脸颊微红,连忙躬身应道:“喏,奴婢这就去办,定让娘娘满意。”说着便转身快步去了内殿的衣箱处,小心翼翼取出那套浅紫薄纱舞衣,又寻来银炭熨斗,仔细熨烫起衣料上的褶皱。 御书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李德全刚把澹台凝霜的答复说完,萧夙朝手中的朱笔“啪”地搁在笔架上,眼底瞬间褪去了先前的冷厉,满是压抑不住的欣喜。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心里早已盘算开了——这胆大包天的小宝贝,白天拿不进寝殿威胁他,晚上看他怎么收拾!不把她办得哭着喊着求他轻点,他就不是她的男人! 可这份欣喜没持续多久,便被殿外求见的几位老臣打断。眼看时辰渐渐走到傍晚五点半,御书房里的争论还没停,萧夙朝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烦躁地扯了扯龙袍领口。他满脑子都是夜里要怎么疼自家宝贝,哪有心思听这群老古董在这儿磨嘴皮子? “陛下,那些官员虽有贪腐之举,可家中尚有老幼,若是尽数严惩,恐失民心啊!”为首的老臣还在据理力争,话里话外都是劝他“算了”,说什么贪官污吏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萧夙朝听得心头火起,猛地一拍桌案,连脏字都忍不住骂了出来:“放屁!他们贪赃枉法时,怎么没想过百姓的苦楚?朕若是从轻发落,才是真的对不起天下苍生!”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老臣们被他的怒火震慑,再也不敢多言。 萧夙朝眼底怒火翻腾,盯着殿内噤声的老臣,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此事无需再议!朕说过,贪赃枉法者,绝不姑息!”他猛地一拍桌案,龙椅都似晃了晃,“都给朕滚!” 老臣们被他的暴怒吓得脸色惨白,哪还敢多言,纷纷躬身退了出去。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躁,转头对候在一旁的李德全厉声道:“摆驾养心殿!” “喏!”李德全连忙应声,快步去安排仪仗,心里暗自庆幸——陛下总算能去见皇后娘娘了,再在御书房待着,指不定还要发多大的火。 养心殿内,烛火被调得愈发柔和。澹台凝霜已换上那套浅紫薄纱舞衣,衣料薄如蝉翼,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曲线,领口的银线缠枝兰在光下泛着细闪,袖口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舞衣下衬着的小衣更是大胆,仅用柔软的锦缎护住关键处,露出的肩颈与腰腹肌肤雪白,泛着细腻的光泽。她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捏着颗葡萄,漫不经心地等着人来。 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李德全高唱的通报声:“陛下至——!”声音洪亮,却刻意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殿内的美人。 萧夙朝迈着长腿踏进殿内,刚卸下腰间的玉带,目光便不受控制地锁在软榻旁的身影上。殿内烛火暖柔,将澹台凝霜身上的浅紫薄纱染得愈发朦胧,衣料贴在肌肤上,连腰腹处细微的弧度都清晰可见,袖口珍珠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晃荡,落在雪色肌肤上格外惹眼。 “臣妾给陛下请安。”澹台凝霜微微屈膝,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抬头时眼尾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眼,彻底勾动了萧夙朝的心思。他原本还带着几分从御书房来的烦躁,此刻尽数被灼热的欲望取代,眼神贪婪得像是要将眼前人吞入腹中,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上前一步便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免礼,朕的宝贝今日……可真让人心动。” 李德全领着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合上了殿门,将满室暖烛与外间的清冷彻底隔开。澹台凝霜顺势往前一扑,软乎乎地钻进萧夙朝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颌,声音带着几分娇软的试探:“陛下,今夜要不要体验一次异域风情?” 萧夙朝瞳孔微缩,掌心扣住她纤腰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低头盯着她眼底狡黠的光,声音沙哑:“你看了朕前日给你的那本西域画册?” 澹台凝霜仰头蹭了蹭他的下巴,睫毛轻颤,带着点邀功般的雀跃:“嗯,画册里的姿势瞧着有趣,人家特意对着镜子学了几个新的,陛下要不要试试?”话音刚落,她还故意用指尖勾了勾萧夙朝的衣襟,惹得他呼吸骤然一沉。 萧夙朝的大手带着掌心的薄茧,毫不迟疑地覆上美人胸前的柔软,指尖轻轻摩挲着薄纱下细腻的肌肤,感受着掌下温软的触感。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尾泛红、呼吸微促的模样,浅紫薄纱几乎遮不住什么,每一寸肌肤都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的宝贝穿成这样,若是能忍住,他就不是贪恋她的萧夙朝,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真特么勾人。”萧夙朝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欲望,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嫌弃,满是纵容的炙热。 澹台凝霜却瞬间炸了毛,小手攥住他的衣襟,微微仰头瞪着他,眼底飞快蒙上一层水汽,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控诉:“你敢这么说我?萧夙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穿成这样、学新姿势,还不是为了让你高兴?你倒好,还骂我浪!”说着,鼻尖还轻轻吸了吸,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看得萧夙朝心头瞬间软了下来。 萧夙朝见她眼眶泛红,心头那点欲望瞬间被慌意压下去,连忙抬手拭去她眼尾的湿意,语气放得软之又软:“宝贝别气,朕不是骂你,是……是觉得你这样太勾人,朕把持不住。” 可这话听在澹台凝霜耳里,却像是变了味。她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声音更委屈了:“所以你还是觉得我勾人!把持不住就可以说我吗?” 萧夙朝急得喉结滚动,又伸手将人往怀里紧了紧,试图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朕是喜欢,喜欢得紧才口不择言。你不知道你这样多好看,比画册里的女子还动人。” 谁知这话更糟,澹台凝霜猛地推了他一下,眼眶彻底红了:“你还拿我和画册里的比?原来你早就盯着画册里的人了!萧夙朝,你根本就是不爱我了!”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越哄越委屈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舌头像是打了结,怎么解释都不对,满心的慌乱只化作一句:“朕错了,宝贝别哭,朕再也不乱说话了,好不好?” 澹台凝霜眼角的水汽还没散,却悄悄用余光瞥着萧夙朝慌乱无措的模样——他指尖还僵在半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哪还有半点朝堂上威慑百官的帝王架子。 她心里明镜似的,见好就收才是聪明做法。眼前这条有着百万年修为的应龙,平日里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可真要是惹毛了,那股子霸道劲儿能让她连求饶都没力气。 于是,她轻轻哼了一声,伸手拽住他的衣襟晃了晃,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你以后不许再乱说话了,也不许拿我和别人比。” 尾音微微上扬,全然没了方才的委屈,倒像是在讨要承诺。 萧夙朝见她松了口,悬着的心瞬间落下,连忙攥住她的手应声:“好,都听宝贝的,以后只许夸你,只看你一个人。”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娇憨:“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萧夙朝便俯身吻了下来,温热的唇瓣覆上她的朱唇,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他的大手顺势下滑,隔着薄如蝉翼的纱裙——他最爱的宝贝,果然穿了他偏爱的那套镂空锦缎小衣,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勾着他的心。 吻渐渐加深,萧夙朝正想撬开她的唇齿,却忽然感觉到她的舌尖轻轻勾了勾他的下唇,随即主动探进他的口腔,带着点调皮的意味轻轻缠绕。 萧夙朝呼吸骤然一沉,眼底的纵容瞬间被灼热的欲望取代——好个勾人的小妖精,竟还敢主动挑逗他?那他可就不必再克制了。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也不再客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惹得怀中人发出细碎的轻颤,软得像没了骨头般靠在他怀里。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纱帐泛着朦胧的光。萧夙朝被怀中人细碎的轻颤与主动的缠吻勾得彻底失了理智,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燥热,手臂一揽便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薄纱裙摆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惹得他呼吸更沉。 下一秒,萧夙朝便将人轻轻扔在铺着云锦软垫的龙床上,不等她起身,便带着满身灼热欺身而上,手肘撑在她身侧,将人牢牢困在怀中。昨夜被老臣勾起的烦躁、对她的贪恋在此刻尽数爆发,他一时没收住力道,掌心扣着她的腰,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将她死死摁在身下,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颈间、肩窝,动作里满是压抑许久的急切,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要将她揉进骨血的狠劲,在她耳边哑声低语:“宝贝,这次可别求饶……”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纠缠的身影上。萧夙朝率先醒来,低头便见澹台凝霜蹙着眉,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脸颊泛着被折腾后的薄粉,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哀怨。他心头一虚,连忙别开脸,不敢与她对视——昨夜他像失了控般,将这小妖精疼爱了六七次,直到她哭着讨饶才罢休,此刻回想起来,只觉得浑身畅快,却也多了几分心虚。 可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微肿的唇瓣上,心底的燥热又忍不住翻涌,竟还想再来一次。他干脆心一横,反正昨夜的火气没完全散,今日不上朝又如何?刚要俯身,便听见身下传来一声沙哑的控诉:“你混蛋。”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浓浓的委屈,却没什么真怒气,反倒像小猫挠心,让萧夙朝的笑意忍不住漫上嘴角。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容拒绝的霸道:“朕若是不做些事,倒真对不起你这句‘混蛋’了。”话音未落,他便俯身重新将人困在被褥间,晨光透过纱帐落在两人身上,龙床上再次响起细碎的轻吟与低沉的喘息,清晨的第一场缠绵就此展开。 两个时辰后,日头已升至半空。澹台凝霜撑着酸软的身子坐在梳妆台前,拿着细盐疯狂地刷着牙——昨夜到今晨的纠缠让她嘴里满是他的气息,连嗓子都哑得发疼。身后传来被褥摩擦的声响,她刚回头,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脊背,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澹台凝霜浑身一僵,不用想也知道他又起了心思,指尖捏着牙刷的力道都重了几分,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求饶:“萧夙朝,你饶了我吧……”她偏头去推他的手臂,却被他扣得更紧,下巴抵在她颈间轻轻摩挲,低沉的嗓音里满是笑意:“再一次,就一次。” 她眼底泛起水光,心里急得直喊——这混蛋帝王根本没有分寸,谁来救救她这快要散架的身子啊! 澹台凝霜被他圈在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偏着头蹭了蹭他的手臂,声音又软又哑,满是委屈:“我不要,我真的累……为什么每次你都越来越兴奋,我却越来越撑不住?浑身都酸得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说着,她还轻轻晃了晃自己发软的手腕,眼底泛着水光,模样可怜得很。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没力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诱哄:“乖,叫句老公,朕就先放过你。” 澹台凝霜哪还顾得上害羞,连忙仰头看向他,声音虽轻却清晰:“老公。”尾音还带着点没散尽的颤音,听得萧夙朝心头一软。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放得温柔:“今夜让你好好歇歇,朕先去冲个澡。晚上咱们吃你爱吃的冬阴锅,再配一碟你喜欢的桂花糕。” 澹台凝霜闻言,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乖乖点头应道:“好。”她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气,只觉得终于能歇口气,却没看见萧夙朝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他说的是“今夜”好好歇,又没说“下午”不用,这个傻乎乎的小宝贝,下午还得乖乖侍君呢。 等萧夙朝转身去浴室,澹台凝霜才撑着梳妆台慢慢挪回床边,刚躺下就困得睁不开眼,心里只想着能好好睡一觉,完全没料到自己暂时的“解放”,不过是帝王的小把戏。 浴殿内水声渐停,片刻后,萧夙朝裹着松垮的锦缎浴袍,擦着湿发掀开一条门缝,朝着外间扬声喊:“宝贝,给朕送条干毛巾进来。”语气带着几分刚沐浴后的慵懒,还藏着丝没褪尽的亲昵。 外间龙床上,澹台凝霜刚闭上眼没一会儿,被这声喊扰了睡意,顿时没了好脾气。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目光扫过床头案几,一眼瞥见那方沉甸甸的玉色镇纸——还是上次萧夙朝说她写字手抖,特意寻来给她压宣纸的。 她抓起镇纸,朝着浴殿方向扬手一扔,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镇纸重重砸在浴殿门板上,又滚落在地。这一下力道不算轻,意思再明显不过:别再烦她,不然连碰都别想碰。 浴殿内的萧夙朝闻声,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镇纸,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这小宝贝,倒是越来越敢跟他闹脾气了。他没再出声打扰,转身自己从浴架上取了毛巾,心里却已经盘算好,等她睡饱了,再好好“算账”。 萧夙朝握着那条搭在浴架上的浴巾,刚凑近鼻尖,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陈旧的皂角味便钻了进来,他眉头瞬间拧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底满是嫌恶——这浴巾怕不是放了半个月没换?难闻死了,宫人是越发懈怠了! 他手一松,浴巾便“啪嗒”一声掉在瓷砖上,还嫌不够似的,又抬脚轻轻踢到角落,仿佛多碰一秒都脏了手。转身去翻找备用浴巾时,脸色依旧难看,指尖捏着新浴巾的边角展开,却见布料上沾着点不易察觉的灰渍,凑近闻还带着股闷在柜子里的潮味。 “废物!”萧夙朝低骂一声,随手将这条备用浴巾也扔了出去,两条价值三万两银子的云锦浴巾就这么被弃在角落,沾了灰尘。他转身从暗格里取出新拆封的蚕丝毛巾,动作利落地擦干湿发与身体,又拿起琉璃瓶里的桃花凝脂,指尖沾取适量,从脖颈往下细细涂抹——这凝脂是特意寻西域匠人做的,既能润肤又带着澹台凝霜喜欢的淡香,他可不能让那些劣质浴巾坏了兴致。 擦完身体乳,萧夙朝对着铜镜理了理浴袍领口,目光扫过角落的两条浴巾,脸色依旧没缓和,对着殿外沉声喊:“来人!把这两条浴巾扔了,再换一批新的过来,若再敢用旧物敷衍,仔细你们的皮!”殿外宫人连忙应声,连滚带爬地进来收拾,生怕触了帝王的霉头。 萧夙朝穿着玄色暗纹浴袍走出浴殿时,脸色仍带着几分未散的阴翳,显然还在为方才两条劣质浴巾的事烦心。他脚步放得极轻,走到龙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躺到澹台凝霜身旁——她睡得正香,睫毛轻颤,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弧度,连呼吸都格外安稳。 他侧过身,长臂一伸,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美梦,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闻到熟悉的馨香,方才因浴巾而起的烦躁才渐渐消散。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昨夜到今晨的折腾让他也多了几分疲惫,闭上眼没多久,便贴着她的后背沉沉睡了过去。 殿外的宫人抱着那两条被丢弃的云锦浴巾,连大气都不敢喘,轻手轻脚地退出养心殿,刚走到门口,便见李德全端着个描金托盘匆匆赶来,托盘上整整齐齐叠着十条崭新的云锦浴巾,每条都绣着精致的龙纹,还带着阳光晾晒后的干爽气息。 李德全瞥见宫人怀里的旧浴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多问,只对着殿内方向轻轻欠了欠身,示意宫人赶紧把旧物处理掉,自己则端着托盘守在殿外,等着帝王醒后再将新浴巾送进去,免得再惹陛下动怒。殿内静谧无声,只余下两人交叠的轻浅呼吸,在晨光里渐渐融成一片安稳。 夜里十点,殿内只留了几盏廊灯,昏黄的光透过纱帐,温柔地洒在龙床上。澹台凝霜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刚动了动身子,便察觉身旁的位置早已没了凉意——萧夙朝竟醒了有一会儿了。 她偏过头望去,只见萧夙朝靠在软枕上,身上盖着薄毯,手里捏着片薯片,指尖还沾着点碎屑,面前的半空中,投影仪正亮着,播放着她前几日念叨想看的综艺,屏幕里传来阵阵笑声。而桌案上的奏折早已批阅完毕,红笔批注整整齐齐,显然他早就处理完了政务。 澹台凝霜一眼就认出,萧夙朝手里的薯片是上次特意让御膳房仿着民间口味做的,说是买给她解馋的,此刻倒被他先尝了鲜。她心头一暖,没多想便翻身一扑,像只黏人的小幼崽般一头扎进他怀里,脑袋稳稳枕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发丝蹭得他下巴微痒。 萧夙朝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在被子上,他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无奈又好笑地低叹一声——这小家伙,总是不按套路出牌,醒了也不安分。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醒没多久的慵懒:“醒了?还困不困?” 澹台凝霜摇摇头,脸颊贴着他的衣料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不困了。老公,你几点醒的呀?” “半个时辰前。”萧夙朝指尖捻起一片薯片,递到她嘴边,眼底满是笑意,“刚批完奏折,见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顺便替你尝了尝这薯片,味道还不错。” 澹台凝霜瞥见萧夙朝递来的薯片,张口要咬,却在指尖即将碰到唇瓣时,猛地偏头躲开,反手从包装袋里抢了两片,一片塞进自己嘴里,另一片举得高高的,故意逗他:“想吃自己拿,谁要你喂!” 萧夙朝挑眉,放下手里的薯片袋子,伸手去抢她举着的薯片,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她便笑着往旁边躲,两人在被子里滚作一团,薯片碎屑掉了满床也不在意。萧夙朝故意挠她的腰,惹得她笑出眼泪,手里的薯片也掉了,他趁机低头咬住那片掉落的薯片,还不忘蹭了蹭她的脸颊,惹得她又气又笑,伸手去推他的脑袋,像两个闹脾气的小孩子,满室都是欢快的笑声。 就在这时,养心殿的门被轻轻推开,太子萧尊曜抱着一堆奏折走了进来,小小的身子被奏折压得微微弯腰,身后的睢王萧恪礼和翊王萧翊也各抱着一摞,小脸都憋得通红。翊王萧翊才六岁,怀里的奏折几乎快遮住他的脸,他喘着气,小声嘀咕:“咱们这哪是王爷太子啊,分明就是工具人吧?” 睢王萧恪礼擦了擦额角的汗,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语气笃定:“自信点,把‘吧’字和问号去了,咱们三个本来就是父皇和母后的工具人。” 萧尊曜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冷傲:“行了,恪礼跟孤一样才十一岁,翊儿才六岁,连‘算数’都还没学利索,父皇倒好,把这么多奏折都扔给咱们,简直就是昏君!”话音刚落,便听见身后传来萧夙朝的低笑声,吓得他猛地回头,只见萧夙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第557章 无可撼动的地位 萧恪礼听见萧夙朝的笑声,身子瞬间一僵,连忙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推了推身旁的萧尊曜,语气急切:“都是大哥说的,跟我没关系!我可没说父皇是昏君。” 萧翊也跟着点头如捣蒜,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往萧恪礼身后躲了躲,小声附和:“也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跟着来送奏折的。”说着,兄弟俩一左一右,合力把萧尊曜往殿外推,异口同声地喊:“父皇要罚就罚大哥,别罚我们!” 萧尊曜被两个弟弟推得一个踉跄,又气又急,刚要开口辩解,却对上萧夙朝似笑非笑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萧夙朝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大儿子,此刻被两个弟弟坑得满脸涨红、话都说不连贯的模样,心里竟真的闪过一丝念头——这太子之位,尊曜是不是真的不太胜任?连两个弟弟都斗不过,将来怎么执掌朝堂? 一旁的澹台凝霜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忍不住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笑着打趣:“我儿子怎么就不行了?不过是兄弟间闹着玩,你还真当真考虑上了?” 萧夙朝低头看她,伸手将滑落的薄被重新盖在她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天下将来是要传给我和你的孩子的,只有你生的,才能手握实权。你忘了?念棠、锦年、景晟,哪一个不是朕与你的骨肉?” 这话一出,殿内的三个小皇子都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萧尊曜看着父亲对母亲的温柔模样,心里忽然清明——原来母亲在父皇心里,竟是这般特殊。他们兄妹六个能有如今的安稳,能在父皇面前偶尔放肆,全是因为母亲得宠。若是换了旁人做皇后,方才那句“昏君”,足够他们被拉下去杖责几十,哪还能站在这里安然无恙?萧恪礼和萧翊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连忙收敛起方才的调皮,乖乖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夙朝靠在软枕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语气带着几分威慑:“若朕的皇后不是你们母亲,就凭方才那句‘昏君’,你们如今便是诛九族的罪过,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萧尊曜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可您的后宫,不也只有母后一个人吗?从来没见过其他娘娘啊。” 萧恪礼忽然想起什么,凑上前小声补充:“以前有过一个,叫上官璃月的,听说当初想害母后,最后不知道是被侍卫还是太监给玩儿死了,下场可惨了。” “活该!傻逼!”六岁的萧翊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骂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愤愤不平。 萧夙朝愣了一下,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见三儿子说脏话,却没半点生气,反而勾起嘴角,拍了拍萧翊的小脑袋:“骂的好!这种心怀不轨的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话音刚落,萧夙朝忽然“嘶”了一声,低头便见澹台凝霜正伸手掐着他的腹肌,眼神带着几分嗔怪:“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还教着孩子说脏话,像话吗?” 萧夙朝连忙抓住她的手,轻轻揉了揉,笑着讨饶:“是是是,皇后说的是,朕错了,下次一定注意。”一旁的三个小皇子见父皇对母后这般顺从,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殿内的严肃气氛瞬间消散。 萧翊被父皇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手挠了挠后脑勺,突然指向萧尊曜,脆生生地揭短:“才不是父皇教的!是大哥教我的,大哥说骂坏人不用客气!” 萧夙朝挑眉看向萧尊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尊曜倒是有心了,长大了知道护着你母后。不过教弟弟说脏话可不行——”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添了句纵容,“额,不过对付上官璃月那种人,偶尔说一次也没事儿。” 萧尊曜眼睛一亮,几步凑到床边,跟萧夙朝抬手击了个掌,少年人的声音里满是雀跃:“能行!下次我只教弟弟骂坏人!” 萧夙朝揉了揉他的头顶,翻身坐起身,一边穿外套一边吩咐:“去把你名下那间叫‘心想事成’的凡间商场预约了,朕带你们几个去吃火锅。外面天凉,都穿厚点,朕开车载你们,再叫上念棠、锦年和景晟那三个。” 这话一出,三个小皇子瞬间欢呼起来,萧翊更是蹦蹦跳跳地往外跑,嘴里喊着:“我去叫姐姐们!”萧尊曜和萧恪礼也连忙跟着往外走,殿内顿时热闹起来,澹台凝霜靠在床头看着父子几人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弯起——这帝王,对外是说一不二的君主,在家人面前,倒像个普通的父亲。 萧尊曜刚拨通商场预约电话,转头就冲萧夙朝喊:“爹,咱们吃番茄锅怎么样?弟弟们都爱吃!” 萧夙朝正帮澹台凝霜拉上外套拉链,抬头随口问:“就只有番茄锅?有咖喱的吗?” “没了,商场说咖喱汤底今天卖完了。”萧尊曜挂了电话,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奏折,又分别点了点萧恪礼和萧翊,“对了,这堆是明天要批的,恪礼怀里的是后天的,翊儿抱的是大后天的——爹,吃完火锅我想去旁边的游乐场!” 萧夙朝挑眉打量了他一眼,故意逗他:“你这身高都快赶上朕了,去游乐场得买成人票。” “成人票就成人票,我自己掏钱买!”萧尊曜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逗你的。”萧夙朝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你爹出门,还能让你付钱?” 这话瞬间扫去了萧尊曜的小脾气,他兴奋地把怀里的奏折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去拉萧翊的手。萧夙朝见状,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没好气地骂:“小兔崽子,奏折也敢扔地上?” 可这话刚说完,萧恪礼就学着萧尊曜的样子,把怀里的奏折“哗啦”一声丢在地上;萧翊更是有样学样,小胳膊一扬,奏折散了一地。 萧夙朝看着满地的奏折,又看了看三个一脸无辜的儿子,气笑了,只能无奈地重复了一句:“真是三个小兔崽子!” 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锦瑟帝姬便领着萧锦年、萧景晟走了进来。萧念棠穿着粉白相间的袄裙,头发梳成精致的双丫髻,一进门就朝着萧夙朝跑过来,脆生生喊:“爹地!” 萧夙朝立刻直起身,快步上前蹲下身,张开双臂将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满是宠溺:“欸,朕的乖女儿,快让爹地抱会儿。”他抬头瞥了眼一旁站着的萧尊曜兄弟,故意压低声音跟女儿吐槽,“看见你那两个哥哥没?刚把奏折扔了一地,典型的‘渣男’做派,一点都不省心。” 这话刚说完,一旁的萧锦年也穿着同款袄裙,迈着小短腿扑进萧夙朝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小声替人辩解:“爹地,二哥不是渣男!二哥昨天还帮我捡了掉在池塘里的玉佩呢,大哥……大哥我就不知道是不是了。”说着,还歪着脑袋看了眼萧尊曜,惹得萧尊曜顿时急了,连忙喊:“锦年,大哥也对你很好啊!上次你想吃的糖糕,还是大哥给你买的!” 萧尊曜被萧锦年一句话堵得跳脚,指着她喊:“萧锦年!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我什么时候不是渣男了?上次你摔了还是我背你回来的!” 萧恪礼立刻上前帮腔,皱着眉对萧锦年说:“锦年,你大哥真不是渣男。他平时最疼你,有好吃的都先给你留着,你这没良心的才说这种话,快跟你大哥道歉。” 萧翊也跟着点头,小手叉着腰:“就是呀!小时候还是大哥教二姐说话走路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哥!” 四岁的瑞王萧景晟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了句:“附议!大哥最好了!” 有三个弟弟撑腰,萧尊曜顿时腰杆硬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雕花椅上,得意地看着萧锦年。萧恪礼则冷着脸盯着妹妹,语气严肃:“你大哥跟我是双胞胎,我俩一岁那会他踹我脸、我掐他胳膊,从小打到大,我比谁都了解他。萧锦年,本王再说一遍,给太子道歉!到底是谁教你这么跟你大哥说话的?” “我教的,怎么了?”萧念棠往前站了一步,护在萧锦年身前。话音刚落,萧恪礼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让殿内瞬间安静。萧念棠捂着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哇哇大哭起来。 萧夙朝脸色瞬间铁青,却没有立刻开口——他心里清楚,萧念棠和萧锦年这些年确实被惯坏了,做事不分轻重,萧恪礼这一巴掌虽然重,但也是给她们个教训,让她们知道长幼尊卑。 萧恪礼眼神冷得像冰,看着哭哭啼啼的萧念棠,语气没有半分缓和:“哭,接着哭,有本事就闹到天上去!萧念棠,本王倒要问问你,你和锦年从小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功课是大哥手把手教,受了委屈是我替你们出头,竟教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扫过殿内,声音更沉:“萧翊、景晟年纪小够皮实,可你们两个谁见过他俩对大哥说过半句不敬的话?”说着转头冲门外喊,“付磊!” 侍卫付磊立刻进门躬身听令。“把锦瑟帝姬和锦年公主带下去,送去宫规院修身,让教习嬷嬷严格管教。”萧恪礼顿了顿,加重语气,“若有半分徇私,不用回禀本王,直接往死里打!” 他又看向两个妹妹,眼神里满是失望:“宫规抄五十遍,火锅就别想了——这就是你们目无长兄该得的教训。”说完捡起地上的奏折,对萧尊曜道,“哥,你累了半天,我先带你回东宫歇着。” 最后,他冷冷瞥了萧念棠和萧锦年一眼,一字一句道:“你们两个出去以后,别说是本王的妹妹,本王嫌丢人。滚!” “翊儿、景晟,咱们走。”萧恪礼说着,揽着萧尊曜的肩往外走,萧翊和萧景晟连忙跟上,只留下还在抽泣的姐妹俩,以及殿内沉默的萧夙朝夫妇。 萧尊曜被萧恪礼揽着往外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随口问道:“明儿中午吃什么啊?宫里的菜都快吃腻了。” 萧恪礼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敷衍:“不知道,反正什么山珍海味都尝遍了,早就没胃口了。” 两人刚走到殿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萧锦年越想越气,从小到大两个哥哥都把她和姐姐捧在手心,何曾说过那样重的话?一时冲动竟冲上前,抬脚就往萧夙朝腿上踹了一下。 “你能耐了是吧?”萧尊曜瞬间炸了,猛地转身,抬脚就朝萧锦年踹回去,“敢踹亲爹,孤看你胆子是愈发大了!”说着就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揍人的模样。萧夙朝气得胸口发闷,看着小女儿这般无法无天,压根没想着拦。 萧恪礼也磨了磨拳头,眼神冷得吓人,转头对萧翊喊:“萧翊,去查你两个姐姐身边的宫人,看看是谁在背后挑唆教坏她们,不管是谁,有一个算一个,通通杀了!” “好嘞二哥!”萧翊立刻抱起还没反应过来的萧景晟,拔腿就往外窜,生怕耽误了事儿。 这边,萧恪礼的拳头已经落在了萧锦年身上,下手虽有分寸,却也足够让她吃痛;萧尊曜则抓着萧念棠的胳膊,对着她的屁股狠狠打了几下,打得姐妹俩哭爹喊娘。 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被踹的腿,心疼得不行,连忙钻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后怕:“刚才那一脚没踹疼你吧?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心疼死我了。”萧夙朝搂着她的腰,叹了口气,眼神却依旧冷着——今日若不教训,将来她们只会更无法无天。 萧尊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显然已经打累了,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姐妹俩,语气冷得没一丝温度:“从今天开始,你俩滚到廊下跪着反省!每日掌嘴五十、鞭责二十,好好记住今日的教训,以儆效尤!” 说完他转头看向萧夙朝,语气瞬间缓和下来:“爹,别跟她们置气,咱们带上翊儿、景晟去吃火锅。” 萧夙朝点点头,揉了揉被踹的腿,补充道:“就吃菌汤和番茄的,孩子们都爱喝。” “好嘞!”萧尊曜立刻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我这就预订位置,要靠窗的吗?视野好。” 刚缓过劲的萧恪礼也凑过来,一边揉着拳头一边说:“靠窗行,但得把窗户关上,外面风大天冷,别冻着弟弟们。” “嗯,我知道。”萧尊曜应着,又抬头道,“我跟恪礼先带翊儿、景晟去换衣服,您和母后也快点——那商场的火锅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咱们不用赶时间。” “换衣服就穿卫衣吧,舒服。”萧恪礼随口提议,显然对卫衣情有独钟。 澹台凝霜一听这话,顿时无奈地扶了扶额,想起四个儿子每次出门都执着于穿卫衣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卫衣是救过你们四个的命吗?每次出门都穿,就不能换点别的款式?” 萧尊曜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凑到澹台凝霜身边,拉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哎呀,母上大人您最漂亮最有眼光了,您帮我们搭嘛!您搭的衣服肯定比我们自己穿的好看多了。” 萧恪礼也跟着凑到澹台凝霜身边,学着萧尊曜的样子轻轻晃她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母后,妈咪,您最有眼光了,您就帮儿子搭身衣裳好不好?您搭的肯定比我们自己穿的好看百倍。” 话音刚落,萧翊就抱着萧景晟匆匆回来,小脸上满是邀功的神色:“二哥,查清楚了!是大姐的贴身宫女在背后故意挑拨,我已经让李旭把人拖下去乱棍打死了,保证不会再有人敢教坏姐姐们!” 萧恪礼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揉了揉萧翊的脑袋:“干得好。你跟景晟快过来,也跟母后撒个娇,让母后一起给咱们搭衣裳。” 四岁的萧景晟眨了眨眼,不解地歪着脑袋:“可是……卫衣不挺好的吗?穿着暖和又舒服。” “土!”萧翊立刻皱着小眉头反驳,小脸上满是嫌弃,“卫衣太普通了,一点都不亮眼,还是我来给你们搭,保证让咱们一家人出门都有面子!” 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随即异口同声道:“行,那这次就听你的,你说怎么搭就怎么搭。” 萧翊立刻挺直小身板,像个小大人似的指挥起来,首先看向萧夙朝:“父皇,您穿那件黑色机车风的短款羊绒外套,里面搭浅灰色高领毛衣,再配条深色工装裤,最后戴个鸭舌帽和墨镜——信我,这样穿贼帅!” 萧夙朝依言去换衣裳,等他从屏风后走出来照镜子时,忍不住眼前一亮——机车外套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高领毛衣勾勒出流畅的脖颈线条,整个人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些随性的帅气。他对着镜子挑眉:“儿子可以啊,这搭配真帅!” 萧翊围着他转了一圈,又歪头思索片刻:“父皇,要不把墨镜换成金丝眼镜试试?可能更有感觉。” 萧夙朝立刻换了金丝眼镜,刚戴上,萧翊就拍手叫好:“对味了对味了!这样一看就是那种‘斯文败类’,还带着点病娇狠辣的劲儿,特别符合父皇的气质!对了爹,鸭舌帽也换成黑色的,跟外套更搭。” 萧夙朝依言换上黑色鸭舌帽,帽檐微微压下,遮住几分眉眼,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添了丝慵懒,与平日里威严的帝王模样截然不同。 萧尊曜立刻绕着他走了一圈,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帅啊爹!您这一身出去,保准没人说您是我父亲,都得以为您是我哥!” 萧恪礼也凑上前打量,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起码年轻了十岁,看着比宫里那些二十来岁的侍卫还精神。” 兄弟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萧翊身上,满是期待——连父皇都能被搭得这么出彩,他们的衣裳肯定也差不了。 谁知萧翊却皱着小眉头,上下扫了眼萧尊曜和萧恪礼身上的常服,毫不留情地吐槽:“大哥二哥现在穿的衣裳也太幼稚了,全是规规矩矩的圆领袍,一点新意都没有,搭出来也没气场。” 萧尊曜立刻不服气地挺胸:“哪幼稚了?这圆领袍料子是江南新贡的云锦,绣纹也是按规制来的,怎么就幼稚了?” 话音刚落,屏风后传来一阵轻响,澹台凝霜换好衣裳走了出来——她穿了件米白色长款羽绒服,内搭浅粉色针织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衬得气质温柔又灵动。她扫了眼萧尊曜兄弟,笑着附和:“确实挺幼稚的,我都忍你们四个的直男审美好久了,每次买衣裳不是黑就是灰,一点花样都没有。” 萧翊立刻得了底气,叉着腰瞪向两个哥哥:“听见没?连母后都这么说!再敢吐槽我的搭配,我就把你们衣柜里的衣裳全扔了——同一款式、同一个颜色买好几件,幼稚也就算了,还透着股中二的抽象感!” 说完他转头看向萧夙朝,踮了踮脚尖:“爹,你弯下腰点,我够不到你的头发。” 萧夙朝无奈又宠溺地依言俯身,看着三儿子从梳妆台上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发梳成七三分的偏分,又用卷发棒轻轻烫出自然的弧度。等打理完头发,萧翊又从首饰盒里挑了条银色细链项链,还在他衬衫领口别了枚简约的黑色宝石胸针,连手腕上都搭了条皮质手链。 “完美!”萧翊后退两步打量着,满意地拍手,“这样一看更帅了,出去绝对能吸引一大堆目光!”萧夙朝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镜中多了几分精致感的自己,忍不住笑了——这儿子的审美,还真随了他母亲。 萧翊叉着腰站在原地,小脸上满是专业的模样,指着萧尊曜率先开口:“大哥就走特工风!选那件黑色立领风衣,里面搭深色高领内搭,再配条修身工装裤和马丁靴——袖口卷起来露出手腕,别戴多余的首饰,要的就是那种冷酷无情、自带气场的感觉,走在路上都没人敢随便搭话!” 说完他又转向萧恪礼,语气软了些:“二哥适合阳光帅气的温柔学长风。穿浅卡其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圆领t恤,下面配条浅灰色牛仔裤和小白鞋,再把头发稍微打理得蓬松点,不用太刻意,这样看着又干净又亲切,跟大哥的风格正好互补。” 最后他看向抱着萧夙朝裤腿的萧景晟,蹲下身捏了捏弟弟的脸蛋:“景晟年纪小,不用太复杂,就穿件浅蓝色的立领衬衫,搭配一条黑色小西装裤,再穿双黑色小皮鞋——这样既正式又不会显得老成,看着就像个乖巧的小绅士,特别招人喜欢!” 萧尊曜和萧恪礼磨磨蹭蹭半天,终于换好衣裳从屏风后走出来。 萧尊曜裹着黑色立领风衣,却在领口露出一截艳红色的秋衣边,下身的工装裤还歪歪扭扭地没提好,整个人透着股“努力装酷却翻车”的滑稽感;萧恪礼则穿着浅卡其色休闲西装,内搭的白t恤皱巴巴的,下面竟配了条深棕色的灯芯绒长裤,跟小白鞋完全不搭,怎么看怎么别扭。 萧翊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看到两人这模样,一口水差点没咽下去,呛得他连连咳嗽,手忙脚乱地掐着自己的人中才缓过来。他放下茶杯,指着萧尊曜气鼓鼓地喊:“大哥!你这也太土了吧!我不是让你穿深色短款内搭吗?谁让你穿大红大紫的秋衣了?有没有点常识啊!谁家好人穿风衣露秋衣边啊?气死我了!” 骂完萧尊曜,他又转头瞪向萧恪礼,语气更急:“还有二哥!我让你穿牛仔裤配小白鞋,你怎么穿灯芯绒裤子了?换成羊绒的啊,羊绒裤!你这一身土掉渣了,到底遗传的谁?父皇母后审美都这么好,怎么就你俩这么没眼光?有病吧!” 萧尊曜被骂得摸了摸鼻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秋衣边,小声嘀咕:“这不挺暖和的吗……”萧恪礼也有些委屈,扯了扯灯芯绒裤子:“这裤子穿着舒服啊……” 萧夙朝看着两个儿子的“灾难穿搭”,强忍着笑意掏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下照片,还故意晃了晃屏幕:“得存下来,让你们将来看看自己现在的审美有多离谱。” 萧翊没理会父亲的调侃,转头瞪着萧尊曜,语气满是嫌弃:“暖和?又不是不穿外套,里面裹这么厚,穿风衣跟裹粽子似的,小刀喇屁股——给爷整笑了!”他又指向萧恪礼,语速飞快,“二哥你赶紧把秋裤脱了,换衣柜里那条浅灰色的羊绒牛仔裤,就是上次给你买的不卡裆的那款!大哥你也把秋衣脱了,换件黑色的修身内搭,别再露边了!” 萧尊曜和萧恪礼被训得不敢反驳,只能蔫蔫地转身去换衣裳。这时,一直被忽略的萧景晟拉了拉萧翊的衣角,仰着小脑袋委屈巴巴地说:“大哥二哥土,三哥,我穿得没问题吧?你也操心操心我呀!” 萧翊低头看着弟弟可怜的小模样,瞬间软了语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啦,走,三哥带你去换衣裳,保证让你变成最可爱的小绅士。”说着便牵着萧景晟的手,朝着屏风后走去,留下萧夙朝和澹台凝霜在原地笑作一团。 第558章 拍照大师萧翊 澹台凝霜凑到萧夙朝身边,看着他手机里两个儿子的“丑照”,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老公,这照片发我一份,回头存进家庭相册,让他们长大了好好看看。” 萧夙朝笑着点头:“行,这就发你。”指尖轻点屏幕,很快就把照片传了过去。 没过多久,萧尊曜和萧恪礼按照萧翊的要求换好衣裳走了出来——萧尊曜的黑色立领风衣内搭深色修身衣,领口利落,马丁靴踩在地上稳稳当当,透着股冷硬的特工气场;萧恪礼的浅卡其色休闲西装配着浅灰羊绒牛仔裤,小白鞋干净清爽,阳光少年感瞬间拉满。 “这才对味了!”萧翊抱着换好衣裳的萧景晟走出来,小家伙穿着浅蓝色立领衬衫和黑色小西装裤,小皮鞋擦得锃亮,像个精致的小绅士。他抬着下巴扫过两个哥哥,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才叫视觉盛宴,刚才那穿搭简直是视觉土鸡,辣眼睛!” 说着他又指向一旁的眼镜盒:“快把眼镜戴上,大哥戴黑色墨镜,衬你这冷酷范儿;二哥戴无边框的,显得更干净斯文。” 萧尊曜和萧恪礼连忙去拿眼镜,戴好后再一站,气质又升了一个档次。萧夙朝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四个儿子,忍不住点头:“还是翊儿会搭,咱们这一家子出去,回头率肯定高。” “稍等,我也去换身衣裳!”萧翊把萧景晟放到地上,转头冲门外喊,“李德全!你现在就去东宫和睢王府,把太子殿下和睢王衣柜里那些土掉渣的圆领袍、灯芯绒裤全烧了,一件都别留!” 吩咐完又回头盯着萧恪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二哥,你再搭件浅灰色长款风衣,敞开穿才显气场;大哥和父皇换墨色风衣,记住要选收腰有型的款,别穿得跟裹了床被子似的,否则回头我照样给你们烧了!” 澹台凝霜站在一旁,听着小儿子一本正经地“发号施令”,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扶着萧夙朝的胳膊直喘气:“这孩子,还真跟那些难看的衣裳较上劲了。” 萧尊曜依言换上墨色风衣,对着镜子转了圈,忍不住感叹:“别说,你还真别说,翊儿这审美确实好,穿上这身比刚才精神太多了。” “那是自然。”澹台凝霜笑着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调侃,“起码比你强,之前自己选的那些衣裳,我看着都想给你扔了。” 萧恪礼也换好浅灰色风衣走过来,闻言笑着附和:“母后说得对,以后咱们的穿搭,还是全听翊儿的吧,省得出去让人笑话。” 澹台凝霜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轻轻转出口红膏体,刚要往唇上涂,就见萧翊换好衣裳走了出来——他穿了件奶白色针织开衫,内搭浅蓝条纹衬衫,下面配着浅灰休闲裤,整个人清清爽爽,像个灵气十足的小少爷。 “母后,涂02号色豆沙红。”萧翊一眼就瞥见了口红色号,快步凑上前建议,“您今天穿的米白羽绒服偏温柔,豆沙红提气色又不张扬,特别搭。对了,您头发要是卷成水波纹,再染个亚麻棕,肯定更好看。” 澹台凝霜被说得心动,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笑着说:“我正打算今晚就去做头发,顺便做个美甲,刚好跟新发型配一套。” “那美甲得选酒红色镶钻的!”萧翊立刻接话,眼睛亮了亮,“您平时爱穿艳色衣裳,酒红色显白又贵气,镶上碎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特别衬您的气质。” “巧了,我手机里存了几款美甲图,刚发你了,你帮我看看哪款更合适。”澹台凝霜一边说一边点开微信,把图片发给了萧翊。 萧翊刚要低头看手机,就见萧夙朝从玄关处拿起车钥匙,对着众人挥了挥,语气带着几分催促:“走了走了,再磨蹭下去,火锅店里的好位置都要被占了,孩子们都等急了。” 萧翊只好暂时放下手机,拉着萧景晟的手:“行,路上再看!母后,咱们赶紧走,我都快饿死了!” 众人陆续往门外走,萧翊却转身折回内殿,很快抱着一个精致的丝绒袋子跑了出来——里面装着一条石榴红露肩长裙、一双同色系细高跟,还有一件米色羊绒大衣。“母后,您吃火锅时穿羽绒服不方便,这条裙子刚好能搭大衣,吃完饭逛街也能穿。”他一边说一边把袋子递过去,想得格外周全。 到了宫门外,黑色迈巴赫早已停在台阶下,萧夙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握着方向盘却没立刻发动,皱着眉嘟囔:“朕今天不想开车,胳膊还酸着呢。” 萧尊曜连忙凑到车窗边,陪着笑说:“爹,我们几个都没驾照啊,您就受累开一段……”话还没说完,萧夙朝就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一把折扇,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脑门,没好气地说:“少贫嘴,回来给朕按半个时辰的肩颈,这事没得商量。” 萧尊曜捂着脑门嘿嘿笑:“没问题!保证给您按得舒舒服服的!”说着拉开后座车门,先把萧景晟抱了进去,萧恪礼和萧翊也跟着坐上车,澹台凝霜则坐在副驾,笑着帮萧夙朝系好安全带:“行了,别跟孩子们置气,赶紧开车吧,我都闻到火锅香味了。” 澹台凝霜坐在副驾上,把手机递给身旁的萧翊,让他帮忙选美甲款式。萧翊手指快速滑动屏幕,目光在几款图之间来回扫过,很快停在一张酒红色美甲图上:“母后,这款酒红色镶钻鎏金款的最好看!酒红底衬得皮肤超白,碎钻和鎏金线点缀得又精致又不浮夸,高级感拉满,还不容易跟别人撞款。” 澹台凝霜凑过去看了眼,笑着点头:“行,就听你的,这款确实比其他几款更显气质。”说着便随手把美甲图发给了常去的美甲店,预约好了晚上的时间。 后座的萧尊曜见两人选完,也摸出手机点开火锅外卖预订界面,熟练地点起菜来:“毛肚、黄喉各来两份,虾滑要手打原味的,还有父皇爱吃的嫩牛肉、母后喜欢的芝士年糕,翊儿和景晟爱的鹌鹑蛋也不能少……”他一边念着家人的喜好,一边快速勾选,生怕漏了谁爱吃的菜,很快就把满满一屏幕的菜品提交了订单。 萧夙朝握着方向盘,脚下油门一踩,黑色迈巴赫瞬间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沿途的街景飞速向后倒退。后座的萧尊曜本就有些低血糖,被这一路风驰电掣的速度晃得脸色愈发苍白,指尖都开始发凉。 一直留意着亲哥状态的萧恪礼,很快察觉出不对,他皱了皱眉,立刻伸手打开前排储物箱,从里面翻出一瓶温热的珍珠奶茶——这是之前特意为萧尊曜准备的。他拧开瓶盖递过去,声音带着关切:“哥,快喝点甜的。” 萧尊曜接过奶茶,仰头猛喝了两口,浓郁的甜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不适感很快缓解,他长舒一口气,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低声说了句:“谢了,恪礼。” 没过多久,车子抵达“心想事成”商场,萧夙朝眼神一凛,单手稳稳控制住方向盘,手腕轻轻一甩,车身划出一道利落的漂移摆尾,稳稳停在了地下停车场的空位上,动作帅得一气呵成。 萧尊曜推开车门下车,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哀怨地盯着萧夙朝的背影——真是亲爹,开车从来都不玩儿虚的,要不是有恪礼在身边及时递了奶茶,他今天怕是要难受死在半路上了。 萧夙朝完全没理会大儿子哀怨的眼神,伸手揽过澹台凝霜的细腰,指尖还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走,先去楼上找位置,免得一会儿等位。”说着便拥着人往电梯口走,全程没给萧尊曜一个多余的眼神。 萧尊曜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对母亲的亲昵模样,捂着胸口长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哀嚎:爹,您再爱我一次啊!怎么有了老婆就忘了大儿子! 一旁的萧恪礼见他这副“心碎”的模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强行架着他的胳膊往前走:“别演了,再不走火锅都要凉了,想饿肚子吗?”萧尊曜这才蔫蔫地被他拖着,跟在父母和弟弟身后,一步三回头地往电梯方向挪。 萧恪礼一边走,一边想起上次带萧景晟出门的事,忍不住吐槽:“希望景晟这次能收住,别再乱花钱了。上次就因为他看中个模型,一下花了我十六万两黄金,现在想想都肉疼。” 萧尊曜闻言脚步一顿,满脸惊讶:“这么多?买的是满汉全席能吃一辈子那种?” 萧恪礼苦笑一声,解释道:“哪是吃的,是个凡间的绝版机甲模型。你也知道,凡间的货币跟咱们萧国不一样,凡间一百万人民币,换算过来就是咱们这儿的十六万两黄金,坑得很。” 萧尊曜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是绝版的,肯定好玩,给孤也买一个。” 萧恪礼斜了他一眼,假装生气:“逮着我坑是吧?我是你亲弟弟吗?有好东西我能不想着你?早给你订了,等着收快递就行。” 萧尊曜笑着挑眉,慢悠悠抛出个惊喜:“算你有良心。对了,你心心念念那台全球限量三台的绝版机甲,还有你说想要的兰博基尼跑车,孤已经帮你拿下了,过两天就能送到府里。” 萧恪礼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又惊又喜:“真的?我太爱你了哥!我靠,这比吃火锅还让人开心!”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行人刚走出来,萧尊曜就拍了拍萧恪礼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行了行了,今晚这事谢了,你下手是真挺狠,一巴掌把念棠直接打哭了。” 萧恪礼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眼神坚定:“那是她惯的,活该!你是我亲哥,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再说,我从来没跟你抢过父皇那位置的心思,你只管安安稳稳做你的陛下,我就想当我的战神王爷,保家卫国就够了。” 走在前面的萧翊听到两人对话,回头笑着接话:“我以后就做个清闲王爷,帮我哥分担朝堂上的压力,咱们兄弟几个各司其职,多好。” 一旁的萧景晟也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附和:“加我一个!我以后也要帮哥哥们!” 萧尊曜看着弟弟们,心里一暖,目光却又落在萧恪礼身上,语气带着担忧:“恪礼,要不别做什么战神王爷了,战场太危险,哥不放心。” 萧恪礼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放心,我武功好得很,保证不受伤。” “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刀剑无眼,哥见不得你身上添一点伤。”萧尊曜的声音软了下来,满是真切的关心。 萧恪礼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一热,放缓了语气:“好,我答应你,以后尽量不主动上战场,多留在京里陪你,这样总行了吧?” 萧翊牵着萧景晟的手,抬头看向萧尊曜,小脸上满是认真:“大哥,除了担心二哥,你也要多注意朝堂上的明枪暗箭,那些文官心思多,别被人钻了空子。” 萧尊曜看着弟弟关切的眼神,心头一暖,笑着点头:“好,哥知道了,会当心的。” “不用这么紧张。”澹台凝霜走在前面,回头笑着安抚,“咱们萧国现在根基稳得很,没人敢轻易来犯。恪礼大概率不会有打仗的机会,至于朝堂上的那些蛀虫,之前早就清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萧夙朝揽着她的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之前朕已经把朝堂从上到下捋了一遍,凡是有异心、不作为的,一个都没留下,全给朕贬的贬、查的查,现在朝堂上都是忠心耿耿的人。” 萧尊曜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又惊又喜地看着萧夙朝:“我靠!原来路都给我铺好了!合着我之前担心的那些,您早就帮我解决了?”他这才反应过来,父亲看似不管朝堂琐事,实则早就为他扫清了所有障碍,让他能安心接位。 萧翊举着手机跟在澹台凝霜身后,趁着她转头和萧夙朝说话的间隙,快速抓拍了好几张照片。翻看相册时,他忍不住连连感叹:“妈,您也太好看了吧!这气质,怎么拍都像画里走出来的!” 一旁的萧恪礼没理会弟弟的“彩虹屁”,凑到萧尊曜身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大不了以后你主内帮我压着朝堂,我主外帮你握着兵权。而且就算父皇暂时不退位也没事,我手里有兵权,咱们到时候直接造反——你心眼儿多,出谋划策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这话刚说完,走在前面的萧夙朝耳朵一竖,瞬间回头,眼神里满是“杀气”,抬手就想揍这个胆大包天的二儿子。萧尊曜见状赶紧打圆场:“那个……父皇,误会误会!他就是随口瞎说的!”话刚落,他又忍不住笑着补了句,“不过说实话,我刚才还真有点想跟着起哄造反。” 萧夙朝被这兄弟俩气笑了,咬牙切齿地放话:“行!你们有种!等会儿吃完火锅,校场上见!今天朕不把你们四个揍得哭爹喊娘,朕就不是你们爹!” “哎?关我什么事儿啊!”萧翊瞬间哀嚎起来,委屈地指着自己,“我全程就拍了几张照片,连话都没插几句,怎么也得挨揍啊?” “少废话,连带的!”萧夙朝半点不松口。 萧翊又气又无奈,偷偷往后伸脚,狠狠踩了萧尊曜和萧恪礼各一脚——这俩哥哥,真是没事找事,连累他也得跟着受罚! 萧翊揉了揉刚才踩人的脚,对着两个哥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满是嫌弃:“我看你们还是穿回之前那身丑衣服吧,毛都没长齐,还敢惦记着逼宫篡位,简直是天方夜谭!俩神经病,能不能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说着还往旁边挪了挪,刻意拉开距离:“离我远点,我怕跟你们待久了被降智!” 萧尊曜被怼得脸色一僵,伸手就要去揉他的头发:“你小子嘴怎么这么毒?跟谁学的?” “还不是让你逼的!”萧翊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神瞟了眼他的衣领,语气更冲,“忘了你刚才穿的红秋衣了?审美差就算了,脑子还不清醒,净想些有的没的!” 这话瞬间戳中萧尊曜的痛点,他摸了摸鼻子,愣是没反驳出来——毕竟红秋衣露边的“黑历史”,确实没法洗。一旁的萧恪礼看着兄弟俩互怼,忍不住低笑出声,结果也被萧翊瞪了一眼,只好赶紧收住笑意,假装看天花板。 萧尊曜和萧恪礼哪敢真有造反的心思,先不说他们爹萧夙朝是拥有百万年修为的应龙,抬手就能把他俩按在地上揍,单是那位战神王爷萧清胄——他们的皇叔,就足够让兄弟俩头皮发麻。 那位皇叔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脾气还比萧夙朝暴上三分,平日里最见不得他们兄弟几个没大没小、胡言乱语。以前他们仨只要敢闹点小脾气、说句玩笑话没分寸,皇叔二话不说就拎着他们去校场“练筋骨”,揍得他们哭爹喊娘,半点情面都不留。 萧恪礼一想起被亲爹和皇叔双重支配的恐惧感,后颈就一阵发凉,忍不住猛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萧尊曜身后缩了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会疼到夜里睡不着觉,孩子是真的害怕! 萧尊曜也想起那些被揍的过往,悄悄咽了口唾沫,赶紧凑到萧夙朝身边赔笑:“爹,我们就是随口瞎聊,哪儿敢真犯浑啊,您别往心里去!” 萧夙朝瞥了眼缩着脖子的兄弟俩,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碾压感:“你们以为清胄很能打?朕当年能把他揍得你皇爷爷都认不出来。” 萧尊曜听完,狠狠咽了口唾沫,后背瞬间冒了层薄汗。他猛地反应过来——前几年自己犯浑被爹一脚踹飞出去老远,当时还觉得疼得要命,现在看来,那哪是爹的极限,分明是爹手下留情,没把他往狠了收拾!要是真动了真格,他恐怕得躺上大半个月。 “这就是自己考上跟托关系保送的区别。”萧翊在一旁精准吐槽,眼神里满是“看透一切”的了然,“皇叔再厉害,也没熬过爹的‘魔鬼训练’,真打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萧恪礼往萧尊曜身后又缩了缩脖子,指尖无意识绞着风衣下摆,心里反复自我安慰:校场上,爹应该、八成、兴许、大概会手下留情的吧?毕竟虎毒不食子,总不能真把亲儿子往死里揍…… 他这点小心思,早被萧夙朝看得明明白白。萧夙朝勾了勾唇角,故意放缓语气,却字字扎心:“放心,朕心里有数,今天重点照顾尊曜和恪礼。对了,朕刚才跟清胄通了信,他说正好闲着没事,也去校场给你们松松骨。” “不是吧?”萧尊曜听完,瞬间垮了脸,无奈地抬手扶额,“这下好了,亲爹加暴脾气皇叔,今天咱们俩是真要被揍得皇爷爷都认不出来了!” 萧翊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偷笑,萧景晟则似懂非懂地拉了拉萧翊的衣角,小声问:“三哥,大哥二哥会哭吗?” 萧翊憋着笑,揉了揉萧景晟的头,故意放大声音调侃:“哭不哭不好说,但等会儿校场估计得听见他俩喊‘父皇饶命’‘皇叔手下留情’,你等着瞧就知道了。” 萧恪礼一听,脸更垮了,拽着萧尊曜的袖子小声嘀咕:“哥,要不咱们等会儿装病吧?我现在说肚子疼还来得及吗?” 萧尊曜拍开他的手,叹了口气:“别想那些没用的了,你觉得父皇和皇叔能信?咱们还是认命吧,等会儿挨揍的时候机灵点,少挨几下是几下。” 萧夙朝回头看了眼磨磨蹭蹭的兄弟俩,眼神里带着“算你们识相”的意味,率先迈步往火锅店走:“别在那儿嘀咕了,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校场。” 这话听得萧尊曜和萧恪礼更绝望了——合着爹还怕他们没力气挨揍,特意让他们先吃饱?这待遇,真是“贴心”到家了! 萧翊一听“连带”俩字,瞬间急了,快步跑到萧夙朝身边,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语气满是委屈:“爹!我也得挨揍啊?这都怪他俩乱说话!我既不是主谋也不是帮凶,刚才全程就没插过嘴,怎么也得跟着受罚啊!” 萧夙朝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丢出五个字:“少废话,连带。” “凭什么啊!”萧翊气鼓鼓地松开手,转头就对着萧尊曜和萧恪礼挥了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俩胳膊上,“都怪你们俩!嘴欠就算了,还拉着我一起倒霉!” 他越想越气,又瞪了眼两人的穿搭,吐槽的话脱口而出:“我看你们还是穿回之前那堆破衣裳吧,审美不行,脑子也拎不清,啥也不是!” 萧尊曜揉了揉胳膊,无奈地叹气:“别气了,等会儿挨揍的时候,哥帮你挡两下还不行吗?”萧恪礼也连忙点头附和,可萧翊根本不买账,扭头就跑到澹台凝霜身边告状,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刺猬。 萧夙朝心里门儿清,大儿子二儿子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但三儿子萧翊可舍不得动。他笑着揽着澹台凝霜走进火锅店,刚在软乎乎的沙发椅上坐定,就扬声喊服务员:“先来份小酥肉、红糖糍粑,开胃。” 萧翊立马凑过来,眼睛转得飞快:“服务员,所有点好的菜品都要double!对了,账记在我哥和二哥身上,他俩付钱。” 萧尊曜一听就急了,连忙摆手:“别啊,正常分量够吃就行,double太多了浪费。” “浪费?”萧翊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那不如咱们换地方,去吃海鲜自助?我今天非把你吃破产不可。” 这话一出口,萧尊曜立马认怂,赶紧点头:“欸别别别,double就double,听你的还不行嘛!” 见大哥服软,萧翊得寸进尺,又看向萧恪礼:“光加倍菜品不够,还得给我买这家店的限定款周边,还有你收藏的那款绝版机甲,也得给我。” 萧恪礼苦着脸,拉着萧尊曜小声吐槽:“我俩今天是必须要被吃破产、榨干家底吗?” 萧翊对着他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一脸得意:“bingo!答对了,没奖。” 说着还朝服务员招招手,催着赶紧下单,生怕俩哥哥反悔。 萧尊曜和萧恪礼看着萧翊一本正经“宰”自己,心疼得直咧嘴——谁不知道这家火锅店根本就是萧翊的产业,菜价、周边定价全由他说了算,今天这顿哪是吃饭,分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荷包被掏空,瘪得能塞下两个拳头。 正肉疼着,萧翊又朝服务员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得像吩咐自家事:“对了,再去库房抱个限量款的小熊玩偶过来,给我母亲。她上次看见就挺喜欢的。” 服务员立刻恭敬应道:“好的老板,马上就去取!” 这话一落地,萧尊曜和萧恪礼更绝望了——合着不仅要付双倍菜钱、买周边机甲,连给母亲的玩偶都得算在他俩账上?今天这“连带惩罚”,是真要把他俩榨得一滴不剩啊! 第559章 稳定输出 萧夙朝慢条斯理地将澹台凝霜的米白羽绒服搭在邻座椅背上,指腹还若有似无地蹭过她腰后细腻的衣料,随即长臂一伸,重新揽住她的腰肢。大手贴着柔软的针织面料,不规矩地往衣摆缝隙里探了探,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漾开几分戏谑的笑意。 澹台凝霜身子微僵,侧头瞪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你的手,安分点。” 萧夙朝非但没收回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上游移了半寸,凑到她泛红的耳旁,温热的气息裹着暧昧的语调钻进她耳朵里:“你这腰还是这么软,不如把衣服撩起来点。听话,按朕说的做,没人敢看。” “你胡来什么!”澹台凝霜脸颊发烫,伸手去掰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羞恼,“再这样我就喊人了,说你非礼我!” “非礼自己的妻子?”萧夙朝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占有欲,“朕与你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就算在这儿亲你,他们也管不着。” 这话刚落,萧尊曜夹着菜的手顿在半空,实在看不下去,轻咳一声打破暧昧:“那个……父皇,母后,差不多够了哈。这儿还坐着你们四个崽呢,好歹顾及下我们的眼睛。” 萧恪礼和萧翊也跟着点头,连萧景晟都似懂非懂地捂着眼睛,又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萧夙朝却半点不在意,挑眉瞥了大儿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当年若不是你们几个抢着出生,朕与霜儿还能再腻歪几年,哪用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 澹台凝霜又羞又气,狠狠掐了把他的手背,萧夙朝才笑着收了手,却依旧把人牢牢揽在怀里。恰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一盘金黄酥脆的小酥肉上桌,热气裹着肉香扑面而来。萧尊曜连忙夹起一块递到澹台凝霜碗里,贴心叮嘱:“母后,刚出锅的,小心烫。” 萧翊也机灵,立刻拿起茶壶倒了杯冰镇果茶递过去,刚要开口,就见萧夙朝突然伸筷,精准地夹走了母亲碗里的小酥肉,“啪”地一声扔回萧尊曜盘子里,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你眼瞎?没看见刚出锅的多烫?想烫死你母后吗?大逆不道!” 萧尊曜看着碗里失而复得的小酥肉,嘴角抽了抽,心里只剩无奈——他好心夹菜,怎么还挨了顿骂?这爹也太护着母后了,简直没天理!他默默叹了口气,只想把筷子一扔:心累,毁灭吧,这饭没法吃了! 萧恪礼见父亲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赶紧端起桌上的冰饮凑过去,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小心翼翼地递到萧夙朝面前:“爹,您喝点冰饮解解暑……不对,解解腻。”话刚说完,他自己先打了个哆嗦——数九寒冬里递冰饮,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萧夙朝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揽着澹台凝霜靠在软椅背上,指节分明的手还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他斜睨着那杯冒着凉气的冰饮,眉峰狠狠一挑,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这二小子是故意的吧?大冬天递冰饮,真特么是个“大孝子”!看来之前校场的威慑还不够,这崽子是皮又痒了,欠收拾! 他越想越气,眼神扫过身旁蔫头耷脑的萧尊曜和强装镇定的萧恪礼,心里把这俩儿子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连带着脏字都没落下:两个没良心的狼崽子!养这么大,一个想着“逼宫”,一个想着大冬天冻老子,合着是想谋朝篡位,把老子从皇位上拽下来自己坐?真是白养了! 澹台凝霜早把他的心思看在眼里,忍着笑从桌上拿起热茶,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又俯身趴在他胸膛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衣领。她端着茶杯凑到他嘴边,声音软得像棉花:“老公,别跟孩子们置气,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萧夙朝本还憋着的火气,被她这声“老公”喊得瞬间消了大半。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微敞的衣领,喉结控制不住地滚动了一下。原本皱着的眉瞬间舒展开,连语气都软了下来,张口就着她的手喝了口热茶,温热的茶水滑进喉咙,却远不如怀里人的温度来得灼热。 萧夙朝的指尖勾着澹台凝霜的衣领,稍一用力便往下拉了些,雪白的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愈发晃眼,连带着颈间的锁骨都露得更清晰。他眼神暗了暗,指尖还在衣料边缘轻轻摩挲,半点没有收敛的意思。 “母后,您快披上衣裳,当心着凉。”萧尊曜眼疾手快,立刻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米白羽绒服递过去,还特意避开了父亲那道能杀人的目光——再让爹这么折腾下去,这火锅店都要成他们家卧室了,他实在没眼看。 萧夙朝瞥了大儿子一眼,满脸不乐意,刚想开口反驳,怀里的人却突然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裹着软乎乎的声音钻进耳朵:“一会儿回宫,人家……人家都依你。”尾音带着几分羞怯的颤,像羽毛似的挠在他心尖上。 帝王的眼神瞬间亮了,先前的不满一扫而空,连忙接过羽绒服,小心翼翼地裹在澹台凝霜身上,却故意把衣襟留了道缝,大手顺着缝隙探进去,贴着她的腰侧轻轻捏了捏——就算披了衣裳,该占的便宜也不能少。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垂上亲了口,声音压得极低:“好,依你。不过这一路上,朕可不会老实。” 话音刚落,他的手又往上挪了挪,指尖蹭过她的腰腹,惹得怀里人轻轻颤了颤,却只能红着脸往他怀里缩了缩。萧夙朝心里美得很,满脑子都是回宫后要如何与美人行闺房之乐,连在这萧氏地界的火锅店,都忍不住想多吃几口豆腐,指尖在她肌肤上反复摩挲,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满满一托盘菜品走了过来,汤底的咕嘟声混着食材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萧夙朝才不情不愿地收回手,却依旧把澹台凝霜牢牢揽在怀里,眼神还黏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连服务员把毛肚、虾滑一一摆上桌,都没分出半分注意力——比起这些吃食,显然怀里的美人更对他胃口。 萧尊曜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又看了眼旁若无人黏在一起的父母,终于忍不住扶额叹气:“咱们还去游乐场吗?都晚上十点半了,再折腾过去,估计都快午夜了。”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来,赶紧缩了缩脖子,把后半句“不如直接回宫”咽了回去。 萧夙朝压根没理会大儿子的抱怨,反而把澹台凝霜往怀里又紧了紧,大手顺着她的裙摆往上探,径直覆在她的大腿上,指尖还轻轻捏了捏软肉,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晚什么,有你母后在,什么时候都不晚。” 澹台凝霜被他的小动作弄得脸颊发烫,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确实有点晚了,孩子们也该累了。” “晚才好出片呢!”萧翊立刻放下筷子接话,眼睛亮晶晶的,“夜景灯光拍出来超有氛围感,大不了咱们今晚在凡间住一晚,父皇的御叱珑宫不就在这附近吗?刚好住那儿。对了,我名下那家游乐场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随时去都能玩。” 澹台凝霜想了想,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也行,难得出来一趟,就陪你们玩会儿。” 话音刚落,萧恪礼就夹了块刚涮好的嫩牛肉递到她碗里,只简洁地吐出一个字:“烫。” 澹台凝霜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牛肉,又看了眼一脸“我很贴心”的二儿子,忍不住转头对着萧夙朝撒娇:“老公,你看他,就知道说‘烫’,也不知道帮我吹吹,太敷衍我了。” 萧夙朝原本还在摩挲着美人儿大腿的手顿了顿,抬眸冷冷瞥了萧恪礼一眼。那眼神里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萧恪礼手里的筷子都抖了抖,差点没拿稳,心里直呼:完了完了,爹这眼神是要吃了我吧?不就是没吹牛肉吗,至于这么吓人吗?早知道就多嘴说句话了! 萧恪礼被父亲那一眼看得后背发紧,却又不服气被说“敷衍”,小声嘟囔着反驳:“明明就不烫……”话音刚落,就见萧尊曜拿起公筷,直接夹走了母亲碗里那块还冒着热气的嫩牛肉,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我替母后吃了,省得你这小子惹母后不开心。”萧尊曜嚼了两下,突然龇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凉气,含糊不清地喊:“恪礼,冰水!快给我拿冰水!我靠,这也太烫了!” 萧翊在一旁看得直乐,毫不留情地吐槽:“啧啧,打脸来得猝不及防。刚谁说不烫的?还有你,喝冰水容易拉肚子,赶紧喝温水。”说着他端起桌上的温水递过去,又夹了块晾了会儿的豆腐放进澹台凝霜碗里,“母后,这个不烫,温乎的,您吃这个。” 澹台凝霜笑着接过,刚要下筷,就见两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女孩从邻桌路过,眼神扫过她时,故意停下脚步,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全桌人听见:“多大的人了还整天贴着男人,腻歪死了。还有这长相,一看就是整容整出来的,假得很。” 萧恪礼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放下筷子抬头看向那两个女孩,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自己长得清汤寡水,没男人疼,就别在这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说什么?”其中一个女孩顿时炸了毛,双手叉腰瞪着他,“你算哪根葱,也敢管老娘的事?” “我算哪根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你长得丑。”萧翊慢悠悠地开口,眼神里满是不屑,“长着一张路人脸,还敢对我母后评头论足,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那女孩被怼得脸色涨红,气急败坏地指着澹台凝霜,口无遮拦地喊道:“她长那样妖里妖气的,指不定是坐台的吧?不然哪来的男人这么宠着!” 这话一出口,萧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放下筷子站起身,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看来你奶奶、你母亲,还有你自己,都是干这行的吧?不然怎么对‘坐台’这么清楚,连细节都能随口说出来——总不能是凭空臆想,把自己的路数安在我母后身上?” 萧尊曜也放下茶杯,挑眉看着那两个女孩,语气里满是戏谑:“自信点,别‘指不定’啊。万一人家晚上真被哪个大佬包养了呢?毕竟看这急着攀附又嘴碎的样子,倒像是干这行的料。” 萧恪礼撑着下巴笑了,眼神却没半点温度,慢悠悠补刀:“长着一张清汤寡水的脸,连点辨识度都没有,也配被包养?就算去当坐台,人家老板都得嫌她们拉低档次,不够格招待客人。” “不能吧?”萧尊曜故意拖长语调,配合着弟弟演戏,“毕竟什么样的父母教出什么样的崽,她们能说出这种话,想来家里长辈也不是什么体面人,这辈子只能靠嘴碎找存在感,活该没福气见着真正的贵人。” 其中一个女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澹台凝霜嘶吼:“她本来就长得妖里妖气的,还不让人说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不是不让人说,是不让你说。”萧恪礼收敛笑容,眼神锐利得像刀,“先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脸——粉底厚得能刮下来,眼线画得像毛毛虫,也敢来评价我母后的容貌?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萧翊俯身,用筷子夹起自己盘子里一点白色粉末,晃了晃给女孩看,语气故作惊讶:“姐姐,你脸上的散粉都掉我盘子里了,看来你这散粉持妆不行啊。建议你别用散粉了,换粉饼吧,至少不容易掉渣。对了,看你眼下的黑眼圈,皮肤状态也不好,建议别总熬夜瞎混,小心哪天熬出问题,直接猝死在夜场里。” 那女孩听见萧翊的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像是要找回点底气,梗着脖子反驳:“我戴的是梵克雅宝,你懂什么?”话里话外都是炫耀,仿佛凭着这一条项链,就能压过澹台凝霜一头。 澹台凝霜正用纸巾轻轻擦拭嘴角,闻言抬眸看了眼她脖子上的项链,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提起:“梵克雅宝的项链?” “对!”女孩立刻拔高声音,眼神里满是得意,仿佛这四个字是什么了不起的光环,“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的首饰吧?” 澹台凝霜轻轻笑了笑,没接她的话,反而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恰好让手指上的戒指露了出来——粉钻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赤金戒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精致得晃眼,单是那颗粉钻的大小,就足以碾压女孩脖子上的项链。 她侧了侧头,故意对着身边的萧夙朝柔声道:“老公,刚才风有点大,我没听太清她说话。”说着才转向那女孩,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从容,“梵克雅宝的首饰是不错,设计很精致,不过我不是他们的受众。我先生嫌外面的珠宝不够独特,特意给我做了个专属的珠宝品牌,日常戴的都是定制款,倒也习惯了。” 话说完,她还轻轻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粉钻的光芒落在女孩脸上,让对方的脸色瞬间从得意变成了难看的青白色,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炫耀的话来。 萧尊曜原本靠在椅背上看戏,听到父亲亮明身份,才慢悠悠直起身,目光扫过两个女孩紧绷的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问:“你们俩,是鹿景集团的员工?”见女孩们愣着没反应,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公司是不是正在推进一个叫‘ig’的合作项目?” 两个女孩闻言瞳孔骤缩,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惊恐,僵硬地点头:“是……我们是鹿景的,也参与了‘ig’项目。”她们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公司的项目,难道也是大人物? 萧尊曜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那没事了。”就在两个女孩以为事情会就此过去时,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压迫感,“忘了说,‘ig’项目的主要投资方是我们萧氏,我是这个项目的直接对接人——也就是你们常说的,甲方爸爸。” 他顿了顿,看着女孩们瞬间失去血色的脸,慢悠悠补了句:“不过现在看来,你们公司员工的素质,好像不太配和我们萧氏合作。我想,这个项目或许该考虑撤资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直接砸懵了两个女孩。她们很清楚“ig”项目对公司的重要性,一旦萧氏撤资,项目不仅会停滞,公司甚至可能面临资金链危机,而她们俩,绝对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担责的人。 萧翊正抱着手机吃瓜,听到大哥提起“撤资”,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萧恪礼,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二哥,鹿景集团不是你去年收购的那家公司吗?怎么成大哥对接的项目了?” 这话一出,原本靠在椅背上看戏的萧恪礼瞬间坐直了身子,脸色从看热闹的轻松变成了郁闷,他猛地抬脚,对着萧尊曜的小腿连踹三脚,咬牙切齿地说:“萧尊曜!你故意的是吧?明知道鹿景是我的公司,还故意说要撤资,诚心给我添堵是吧?今天我非给你松松骨不可!”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那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孩,眼神冷得能结冰:“还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赶紧滚蛋!明天不用来上班了,鹿景容不下你们这种没教养的人!” 两个女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生怕晚一秒就被迁怒。萧尊曜则揉着被踹疼的小腿,贱兮兮地凑到萧恪礼面前,故意晃了晃脑袋:“那我呢?我这‘甲方爸爸’都开口了,你不得好好‘招待’我一下?” 萧恪礼看着他欠揍的模样,毫不留情地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力道大得让萧尊曜踉跄了一下。“招待你?”萧恪礼咬牙,“凉拌!萧尊曜,今天我不把你揍得喊爹,我就不姓萧!”说着就伸手去拽他的胳膊,看样子是真打算当场“教训”这个故意捣乱的亲哥。 萧夙朝的大手早趁着混乱钻进了澹台凝霜的裙摆,指尖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他低头在美人耳边喟叹一声,语气满是慵懒的惬意:“还是抱着你最舒服。”惹得怀里人瞬间红了耳根,伸手去推他却被牢牢按住。 他抬眸看向闹得不可开交的兄弟俩,嘴角勾着笑,明知故问:“那你想姓什么?” 萧恪礼正拽着萧尊曜的胳膊,想把人拖出去算账,听到父亲的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姓澹台!跟母后姓,总比跟着你俩受气强!” “好!好一个姓澹台!”萧夙朝龙颜大悦,拍了拍怀里人的腰,大手却没从裙摆里抽出来,反而更放肆地往上探了探,“赏你了!今天这顿揍,朕就当没看见,你尽管动手,出了事朕担着!” 萧尊曜彻底蒙圈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因为二弟说要跟母后姓,爹不仅不生气,还允许二弟揍他?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没等他想明白,萧恪礼已经松开他的胳膊,转而拎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往外拖:“走!别在这儿碍眼,咱们出去好好算算你故意捣乱的账!”萧尊曜踉跄着被拽着走,只能回头哀怨地看向父亲,却见萧夙朝早已低头凑到母亲颈间,压根没再看他一眼,气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按在怀里,指尖还在裙摆下轻轻作乱,她脸颊泛着薄红,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老公~” 这一声唤得萧夙朝心都酥了,作乱的手顿时放轻了力道,只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肌肤,低头贴着她的发顶问道:“怎么了乖乖?哪儿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澹台凝霜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期待的水光,“人家突然想做美甲了,就做翊儿之前给我挑的那款——酒红色镶钻鎏金的,刚才看图片就觉得特别好看。” 萧夙朝见她眼里亮晶晶的模样,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当即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今晚就做,朕现在就给你定最好的美甲师,让她们把材料都备好,咱们吃完火锅就去。” 澹台凝霜闻言,立刻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好~还是老公最疼我。” 萧夙朝被这一下亲得心头发痒,低头在她唇上深吻了一口,才继续摆弄手机,连美甲店的位置都特意选在了游乐场附近,省得她来回跑着累——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从来都只想给她最快、最好的。 萧夙朝指尖在手机上敲了几下,很快就收到了美甲店的确认信息,他收起手机,低头给澹台凝霜夹了块刚煮好的牛肉,柔声说:“位置定好了,等会儿吃完直接过去。”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萧尊曜捂着脸跟在萧恪礼身后走了进来。他眼眶泛着明显的淤青,嘴角还带着点红肿,模样狼狈得很。一直乖乖坐在旁边吃小酥肉的萧景晟,看到大哥这副样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童言无忌地喊道:“大哥,你是不是偷偷去纹身了呀?这个纹身好丑,在眼眶上纹了个拳头!” 萧尊曜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听到这话差点气晕,刚想开口反驳,就被萧翊打断。萧翊舀了颗鱼丸递到萧景晟碗里,慢悠悠解释:“那不是纹身,是你二哥的拳头打出来的印记。吃鱼丸,别管你大哥的‘新造型’。” 桌下,澹台凝霜借着萧夙朝宽阔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她指尖轻轻动了动,悄无声息地覆上男人腹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却故意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惹得身前的萧夙朝身体微僵,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火锅店的食客渐渐散去,喧闹的大厅慢慢安静下来,只剩零星几桌还在慢酌细品。萧夙朝扫了眼四周,见服务员都在远处收拾餐具,没人留意这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这下,他可不用再客气了。 他手臂一收,将澹台凝霜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毫无顾忌地探进她的衣襟,径直覆上那片柔软。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眼底泛起几分满意的暗芒——比上次摸的时候似乎又丰盈了些,细腻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比记忆里的手感还要好。 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耳旁哑声低语,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占有欲:“看来最近把你养得很好,都圆润了些。”指尖还故意轻轻捏了捏,惹得怀里人浑身一颤,伸手想去推他,却被他牢牢按住手腕。 萧夙朝眯了眯眼,心里已经盘算开了——得抽空让人给他的乖宝儿定制一批新的贴身小衣,料子要选最软的真丝,版型得衬得这身段更勾人才行,可不能委屈了他的宝贝。 第560章 御花园训斥 披在澹台凝霜身上的大衣本就宽大,被萧夙朝搂得紧了,厚重的衣料裹着身子愈发憋闷。她实在受不了,轻轻挣了挣,顺势往他温暖的胸膛上一趴,小脸埋在他的衣襟间,连呼吸都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这一下,倒成了送上门的方便。萧夙朝手臂一收,将人稳稳圈在怀里,原本就不安分的手愈发放肆,指尖隔着薄衣描摹着她的曲线,心底竟升起几分想直接撕开她贴身小衣的冲动,好彻底感受那份细腻柔软。 澹台凝霜埋在他衣襟间的小脸泛起热意,方才挣动时便觉他掌心热度灼人,此刻索性顺着那圈住腰肢的力道微微抬身,胸前柔软有意无意地蹭过他收紧的臂弯,这细微动作像羽毛拂过心尖,惹得萧夙朝喉间滚过一声低笑,带着几分喟叹的磁性。 他不待她再动,手臂骤然收紧,干脆将人打横抱起,转了个身便稳稳按坐在自己膝头。197公分的挺拔身躯衬得她愈发娇小,170公分的身段陷在他怀里,头顶堪堪只到他颈窝。她下意识想撑着他胸膛坐直,却被他扣住后腰往身前带了带,整个人彻底贴在他温热的小腹上,连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指尖原本还隔着大衣描摹曲线,此刻顺着衣摆缝隙探进去,触到她腰后细腻的肌肤时,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声音压得更低:“既然主动送上门,就别想着再躲了。” 说话间,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往自己颈间按了按,让她更贴近自己,清冽的气息裹着滚烫的温度,尽数笼在她周身。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颈间,听见这话便软软抬眼,长睫像蝶翼般蹭过他的锁骨,声音甜得发腻:“霜儿没想躲。” 她指尖轻轻勾着他颈后垂下的发丝,又想起方才未吃完的火锅,仰头望他时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哥哥刚才没吃几口,火锅……吃饱了吗?” 萧夙朝垂眸盯着她泛红的唇瓣,指腹在她腰后轻轻掐了下,惹得她往怀里缩了缩,才低哑着嗓音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火锅哪有你对朕的口?” 他拇指蹭过她下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乖,伺候朕吃点。” 澹台凝霜没半分犹豫,乖乖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彻底送进他怀里。萧夙朝顺势低头,唇瓣先在她颈侧细腻的肌肤上轻轻蹭了蹭,随即含住那片柔软细细吸吮,舌尖偶尔扫过,惹得怀中人轻颤着往他怀里躲。他手臂收得更紧,鼻间满是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只觉得这怀中的宝贝,比世间任何珍馐都更让他爱不释手,指尖甚至又开始不安分地往她衣内探。 就在两人气息渐浓时,旁边的萧翊突然凑过来,手里还捏着手机晃了晃,浑然没察觉气氛不对:“大哥二哥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他们早就吃饱先去停车场了。” 他看了眼桌上几乎没动的火锅,又指了指身边的景晟,“我跟景晟也吃好了,咱们现在走吧?” 这话像盆温水泼醒了沉浸在两人世界里的人。澹台凝霜瞬间红透了耳根,下意识想从萧夙朝腿上下来,却被他牢牢按住腰。萧夙朝眼底的情动还未散去,想起自己方才满心思都在怀里的人身上,哪顾得上吃火锅,此刻只觉得饿得慌——早就想吃他的宝贝了。 他没半分拖沓,直接拦腰将澹台凝霜抱起,起身时还不忘对着萧翊含糊吩咐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耐:“让你大哥二哥回来收拾这里,朕在车里等你们。” 话音未落,便抱着怀中温软的人大步往门外走,只留下萧翊和萧景晟面面相觑,还有满桌狼藉的火锅。 萧翊望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瞥了眼桌上狼藉的火锅汤底和散落的餐具,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他给大哥萧尊曜和二哥萧恪礼发去消息:“大哥二哥速回!父皇抱着母后先走了,只留下我跟景晟在这儿收拾烂摊子。”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萧恪礼的回复便弹了出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放心,正拽着你那想偷溜的大哥往回走呢,你俩原地等着别乱跑,我们马上到。” 萧翊看完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转头看向身旁乖乖站着的萧景晟,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声音放轻:“别担心,二哥说他们马上回来,咱们再等会儿就好。”萧景晟点了点头,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萧翊的衣角,眼神里满是依赖。 另一边,萧夙朝单手将澹台凝霜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托在怀里,步伐稳健地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微凉的夜风拂过,澹台凝霜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忽然想起什么,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哥哥,我美甲还没做呢,原本说好今晚去做的。”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撅着的小嘴,眼底笑意更浓。他用另一只手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放进副驾驶,随后自己绕到驾驶位坐下,侧过身帮她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细腻的手腕,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急什么?明天让你去萧氏集团的专属美甲室做,想要什么款式都给你安排。”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语气里满是缱绻的灼热:“至于今晚……”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深邃如夜,“得先让朕把你这颗甜滋滋的宝贝,吃够了才行。”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忽然勾起唇角,主动凑上前,柔软的朱唇轻轻落在萧夙朝的薄唇上。那吻带着几分试探的清甜,像颗裹了蜜的糖,轻轻一碰便分开,却足够让萧夙朝浑身一僵。 他喉结猛地滚动,眼底的深邃几乎要将人吞噬——若不是四个孩子还没上车,若不是这地方是凡间的停车场而非萧国养心殿,他哪会容得怀中美人这般肆意寻衅?早就将人狠狠摁在身下,让她尝尝挑衅帝王的滋味。 好在车窗贴着最深的隐私膜,从外看不见半分车内景象。萧夙朝按捺住心头的燥热,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纵容:“你这小妖精,等着回养心殿的。”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烫得她耳尖发红,“朕定把你办得哭着求着叫朕主人,看你还敢不敢这般撩拨。” 澹台凝霜非但不怕,反而伸手勾住他的领带,指尖故意蹭过他的胸膛,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哥哥是要对我用暴戾的疼宠吗?”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甜得发腻,“可人家偏偏喜欢。”说着,她眼神往下瞥了瞥,故意凑近他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而且……哥哥好像有反应了,要不先吸根烟缓缓?” 萧夙朝听见她这话,眸色又深了几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自己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指尖还故意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惹得她指尖一颤。 澹台凝霜脸颊发烫,刚想开口反驳,车窗忽然被人轻轻敲了敲。两人同时抬眼,就见萧尊曜拿着件外套站在车外,指节还抵在玻璃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父皇,我们能上车了吗?” 萧夙朝眼底的情动瞬间收敛了几分,对着窗外冷声道:“等着。”他先帮澹台凝霜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又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才按下按钮降下一点车窗,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威严,“把外套给你母后,都上车吧。” 车外,萧恪礼和萧翊、萧景晟正站在萧尊曜身边。萧恪礼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见车窗降下,便将盒子递到澹台凝霜面前,语气放软了些:“母后,刚才路过甜品店,给您买的小蛋糕,是您爱吃的芒果慕斯。” 萧景晟也跟着凑过来,小脑袋搭在车窗边,小声补充:“二哥挑了好久,说这个不甜不腻,适合母后吃。”澹台凝霜看着几个孩子,心头一暖,伸手接过蛋糕盒,指尖轻轻碰了碰萧景晟的脸颊:“谢谢你们。” 萧夙朝目送几人走到车后,指尖迅速按下中控台上的按钮,一道深色挡板缓缓升起,将前后排彻底隔开,隔绝了所有视线与声响。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澹台凝霜,眼底的克制瞬间崩塌,重新被灼热的欲望填满。他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将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上,掌心还带着滚烫的温度,语气沙哑又强势:“别等着朕动手,主动些。” 澹台凝霜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抬眼时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像只温顺又勾人的小兽。 车外的萧尊曜四人早已习惯了这般场景,拉开后门依次上车。萧翊率先从包里掏出四副耳机,分给大哥、二哥和弟弟,几人默契地戴上,将前排可能传来的声响彻底隔绝在外——萧景晟年纪小,还懵懂地捏着耳机线,萧恪礼见状帮他把耳机戴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安心。 前排的萧夙朝听见后座关门的声响,便不再耽搁。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一手还留在澹台凝霜的手背上,指腹偶尔蹭过她的指尖,惹得她轻颤。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停车场,车灯划破夜色,朝着通往萧国养心殿的秘境入口疾驰而去——今夜这场未尽的缠绵,终究要在属于他的地盘上,彻底尽兴。 萧国御花园的暗角里,月光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几个侍卫围着蜷缩在地的温鸾心,脸上还带着未散的轻佻。其中一人踢了踢温鸾心的脚踝,语气带着几分回味:“这女人的滋味确实够劲儿,就是不经折腾,不知道跟皇后娘娘比起来,谁更勾人?” 另一人闻言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还用说?皇后娘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身段模样都是顶好的,滋味肯定比她强百倍。不过咱们也就是想想,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动皇后娘娘的主意。” “动皇后娘娘?”第三人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忌惮,“先不说陛下能把咱们挫骨扬灰,就凭这话传出去,咱们今天晚上就得脑袋落地,连全尸都留不下。”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御花园,车灯扫过暗角时,副驾驶的车窗悄然降下。澹台凝霜坐在车里,恰好将侍卫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目光掠过地上狼狈的温鸾心,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随即侧头给了后座的萧尊曜一个眼神。 萧夙朝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却没立刻发作,只是缓缓停稳车子。萧尊曜会意,推开车门大步走向那几个侍卫,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他站在侍卫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玩得挺尽兴?这是刚结束?” 几个侍卫见是太子殿下,顿时慌了神,忙躬身行礼,语气也变得局促:“回、回太子殿下,是……” “是就好。”萧尊曜打断他们的话,目光扫过地上的温鸾心,语气带着警告,“你们最好记清楚,这个女人是父皇特意留着给母后输血用的,动她本就越界。方才你们议论皇后娘娘的那些话,若是被任何一个‘有心之人’听见,不用等父皇下令,你们今天晚上就得脑袋落地,明白吗?” 侍卫们脸色瞬间惨白,忙不迭地磕头认错:“属下知错!属下再也不敢了!求太子殿下饶命!” 萧尊曜看着几人磕头如捣蒜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脚尖轻轻碾过地面的落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饶你们也不是不行。” 这话让几个侍卫瞬间抬起头,眼里满是侥幸。可萧尊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父皇留她,是为了给母后供血续命,只要不伤及她的血脉、不损她的器官,你们想怎么玩,没人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御花园来往的巡逻灯笼,语气里多了几分暗示:“但你们得想清楚,这儿是御花园,往来侍卫、宫人不少,太显眼了,万一被其他人撞见,传到父皇耳朵里,可不是一句‘知错’就能过去的。” 他俯身,指尖挑起一个侍卫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找个隐蔽的地方,别给自己惹麻烦,也别脏了母后要走的路,对吧?” 几个侍卫瞬间明白过来,忙不迭点头,连声道:“是是是!属下明白!这就带她走!绝不在这里碍眼!”说着,便慌忙架起地上的温鸾心,狼狈地朝着御花园深处的偏僻角落退去,连头都不敢再回。 萧尊曜处理完侍卫的事,刚转身往车边走来,前排的车窗便再次降下。萧夙朝坐在驾驶座上,指尖还轻轻摩挲着澹台凝霜的手背,目光扫过后座的三个孩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三个跟你大哥回东宫,今晚就留在那边歇息。” 萧翊闻言,立刻明白父皇这是想单独跟母后相处,连忙拉了拉身旁的萧景晟,又给二哥递了个眼神。萧恪礼会意,率先推开车门:“知道了父皇,我们这就跟大哥走。” 萧景晟虽然还有些懵懂,但也乖乖跟着哥哥们下车,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澹台凝霜一眼,小声道:“母后晚安。”澹台凝霜对着他笑了笑,轻轻挥了挥手。 待四个孩子都走远,萧夙朝立刻锁上车门,又将前后排的挡板调得更严实。他侧过身,一把将澹台凝霜揽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声音沙哑又带着灼热的欲望:“现在没人打扰了,宝贝,咱们在车里,先把刚才没做完的事续上。” 澹台凝霜被他圈在怀里,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滚烫,又瞥见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脸颊发烫地别过脸,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抗拒:“你这人……怎么这么变态,偏偏要在这种地方玩这个。” 萧夙朝闻言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大手却丝毫没有停下,顺着她裙摆的缝隙往上,指尖轻轻蹭过大腿内侧的细腻肌肤,“那怎么办?”他咬着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的缱绻,“你早就嫁给朕了,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是朕放在心尖上的宝贝,你的身子,本就该由朕来疼。” 他指尖微微用力,惹得她轻颤着往他怀里缩,又加重了语气哄道:“乖,专心点,别想别的。” 澹台凝霜被他撩得浑身发软,却还强撑着清明,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声音细若蚊蚋:“不行……这御花园附近还有巡逻的宫人,万一被听见动静怎么办?而且你明天还得去萧氏集团处理公务,要是被人看出破绽……” 话还没说完,萧夙朝便俯身堵住了她的唇,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将她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待吻得她气息不稳,才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宫人不敢靠近朕的车,公务明天再处理也不迟。”他指尖再次往下,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现在,你的心思只能在朕身上。” 澹台凝霜指尖勾着安全带的卡扣,轻轻一按便听“咔嗒”一声轻响。她借着座椅的弧度,灵活地翻身跨坐在萧夙朝腰间,柔软的裙摆随着动作往上缩了缩,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腰腹。萧夙朝刚要俯身吻她,她却偏头躲开,鼻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 她指尖勾着他的领带,将人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声音甜得发腻,还带着几分狡黠的引诱:“哥哥,车里太闷了,人家想在你办公室里……好不好?” 萧夙朝被她这主动的模样勾得心头一热,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进她心里。他抬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指腹隔着轻薄的衣料轻轻摩挲,能清晰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朕的宝贝倒是跟朕想到一块儿去了。”他语气里满是缱绻的灼热,目光落在她贴身小衣的蕾丝花边的上,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小衣真够魅的,把你衬得更勾人了。” 他俯身,唇瓣轻轻蹭过她的锁骨,声音又沉了几分:“看来青云宗的红樱桃果然是天地至宝,把朕的宝贝身子养得这么好,又软又嫩。”他指尖微微用力,惹得她轻颤着往他怀里缩,却听得他继续道,“今晚,朕可得好好尝尝,这被至宝滋养过的身子,到底有多甜。”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力道乖乖伏在他胸膛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料,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软得像揉了蜜:“可是人家更想让哥哥回养心殿疼人家嘛……每次被哥哥疼,都好舒服。” 萧夙朝被她这直白又娇软的话勾得喉间发紧,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条件:“想让朕依你也可以,小宝贝得答应朕一个要求。”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深邃,“朕想看你穿那件黑色挂脖吊带包臀裙,还有你最爱的黑丝,记得都穿上。” 澹台凝霜闻言,抬眼望他时眼底满是温顺,还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甜得发腻:“好,人家穿给哥哥看,只要哥哥喜欢。” 这话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欲望。他低笑一声,哄着怀中人放松下来,看着怀里美人儿娇羞的样子,他忍不住低喘一声,心底只觉得畅快——还是抱着他的宝贝最舒服,比世间任何享受都更让他着迷。 澹台凝霜趴在他胸膛上轻轻喘息着,却还不忘惦记着回养心殿的事,声音带着几分黏腻的急切:“那……那咱们现在就回养心殿好不好?” 萧夙朝指尖动作一顿,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急什么?这么想让朕宠你?” 他本以为她会害羞躲闪,没成想澹台凝霜却抬起头,眼底亮闪闪的,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应道:“对呀!” 萧夙朝看着她这直白又坦荡的模样,顿时无奈地扶了扶额——他怎么忘了,他的宝贝虽已嫁给他,却才七万岁,换算成凡间年龄,不过是二十二岁的小孩儿心性。明明心性还单纯得很,怎么就偏偏对情爱之事这般钟情? 他心底忍不住犯嘀咕:难道是自己平日里教坏了?要是被岳父澹台霖知道,怕是要提着剑来找他算账,肯定得跟他急眼。 澹台凝霜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他嫌自己小,连忙坐直了些,小手还下意识攥了攥他的衣领,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认真的辩解:“哥哥,霜儿不小了,能好好陪哥哥的。” 萧夙朝被她这模样逗笑,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细腰上,眼底闪过几分戏谑,伸手便覆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是不小,朕的凝凝长大了。” 澹台凝霜听见他的话,眼底瞬间泛起痴迷的光,没有半分犹豫便轻轻点头,声音软得像团棉花:“昂。”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叹,语气满是纵容的夸赞:“真乖。” 指尖下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愈发燥热,忍不住想起她的身世——他的宝贝虽才七万岁,身段却已是这般勾人有料。鬼魅一族本就成长缓慢,更何况澹台家是混沌神族,而他的霜儿,更是族中极为罕见、难以养育的阴阳双生万年鬼魅的姐姐。 这般算来,她早已不算幼崽。所谓的“小”,不过是相较于他这活了百万年的应龙宸曜帝而言罢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乖乖依偎的模样,掌心力道又放柔了几分,声音也染上缱绻的暖意:“咱们霜儿早就长大了,是能好好陪着朕的宝贝了。” 澹台凝霜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衣襟往下,她抬眼望他时,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声音带着几分黏腻的催促:“那哥哥快点嘛,霜儿都等不及了。” 萧夙朝被她这主动的模样勾得喉间发紧,不再耽搁,迅速发动车子。黑色迈巴赫如一道黑影,在夜色中疾驰,很快便停在了养心殿外。他解开安全带,俯身一把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动作又快又稳,语气里满是急切的灼热:“好,这就带你进去。” 殿内烛火早已被宫人点好,暖黄的光映着满室奢华。萧夙朝抱着人大步流星走进内殿,手腕微微一扬,便将怀中温软的身躯轻轻扔在了铺着明黄色龙纹锦缎的大床上。柔软的被褥陷下一个浅坑,澹台凝霜刚想坐起身,便听得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朕去冲个澡,你乖乖待着,别乱动。” 他俯身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故意调侃道:“可别让朕出来,看见某只小幼崽又在偷偷调皮。”话音落下,才转身走向浴室,留下澹台凝霜躺在床上,望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绞着锦被,脸颊愈发滚烫。 第561章 浴殿娇宠 不调皮?对澹台凝霜来说,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萧夙朝刚走进浴室,她便从龙床上坐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到衣柜前。指尖划过一排排衣物,很快便翻出那件黑色挂脖吊带包臀裙——布料轻薄,勾勒曲线的设计恰好衬得她身段愈发玲珑。 她麻利地换下身上的衣服,又弯腰穿上那双泛着光泽的黑丝,指尖轻轻抚平裙摆的褶皱,对着穿衣镜转了圈,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折腾完穿搭,她又赤着脚溜到御案旁,指尖捏起那支沾染着朱砂的狼毫笔。想起萧夙朝平日批奏折的模样,她歪着脑袋,在铺开的明黄圣旨纸上胡乱画了几笔,还模仿着他的语气写了句“朕准皇后随意折腾”,可真要拿起旁边的玉玺盖章时,又怂得缩了手,只把写得歪歪扭扭的圣旨摊在案上。 玩够了圣旨,她又瞥见御案上放着的萧夙朝的手机。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刚解开锁屏,便弹出助理林薇的消息:“萧总,关于明天萧氏集团的合作方案,还有几个细节需要您确认。” 澹台凝霜眼珠一转,指尖飞快地敲下回复:“我哥哥在洗澡,你等会儿再找他哦。”末尾还故意加了个软乎乎的表情,才满意地把手机放回原位,蹦蹦跳跳地跑回龙床边,乖乖等着萧夙朝出来。 另一边,林薇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瞬间炸了——“我哥哥”?这亲昵的称呼,分明是皇后澹台凝霜!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心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她筹划了这么久,还没得到萧总,凭什么那个女人就能这般肆无忌惮地占据萧总的生活,连回复消息都能替他做主! 澹台凝霜在龙床边坐了没一会儿,便按捺不住起身。她赤着脚走到鞋架旁,弯腰穿上那双细跟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恰好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 路过穿衣镜时,她又对着镜子随手扯了扯挂脖吊带的深V领口,指尖轻轻拂过锁骨处的肌肤,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随后,她从架子上拿起一条干净的白色浴巾,攥在手里,慢悠悠地朝着浴殿走去。 浴殿门外还能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却没等里面回应,便屏住呼吸站在原地。 “谁?”萧夙朝的声音从浴殿内传来,带着水汽的模糊,却依旧磁性十足。 澹台凝霜咬着唇没吭声,反而伸手轻轻推开了浴殿的门。氤氲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她抬眼望去,只能看见磨砂玻璃后男人挺拔的身影,心跳骤然加快,却还是攥着浴巾,一步步走了进去。 萧夙朝听见脚步声,刚要转身,便伸手精准地将人捞进怀里。温热的掌心直接覆上细腰,力道带着几分不容挣脱的占有,另一只手还顺势攥住她的手腕,将人牢牢锁在身前。 他俯身,唇瓣隔着薄薄的衣料,直接咬上她耳垂,牙齿轻轻磨蹭着,惹得怀中人瞬间轻颤。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他声音沙哑得像裹了砂:“这么主动送上门,是想在浴殿被朕疼?”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指尖攥着他的手臂,只敢轻轻“嗯”了一声,尾音还带着几分黏腻的颤意。 萧夙朝低笑出声,吻沿着她的锁骨往下,语气带着几分引诱的哄劝:“既然想,那乖一点,伺候哥哥沐浴好不好?” 这话让澹台凝霜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瞥见浴室内的水汽正慢慢打湿自己的裙摆,黑丝也贴着腿变得冰凉,连忙推着他的胸膛往后退,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闪躲:“不好,人家衣裳都要湿了,先出去等你哦。” 说完,她不等萧夙朝反应,飞快地挣开他的手,转身就往浴殿外跑,还不忘回头挥了挥手,脆生生道:“拜拜哥哥,你快点洗!” 澹台凝霜刚跑到浴殿门口,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一股强劲的力道瞬间将她往回拉。她惊呼一声,转身时便撞进萧夙朝温热的怀里——他竟比她动作更快,不知何时已踏出淋浴区,浑身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湿发滴落的水顺着脖颈滑进胸膛,勾勒出紧实的肌理。 不等她挣扎,萧夙朝抬脚一脚踹在浴殿门框上,“砰”的一声闷响,直接将她退路封死。他单手撑在门框上,将人牢牢抵在冰凉的木质门框与自己温热的身躯之间,氤氲的水汽裹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他垂眸盯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翻涌的欲望几乎要将人吞噬,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跑什么?朕让你滚进来,伺候朕沐浴。”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瓣上,他拇指还轻轻蹭过她的下唇,语气又添了几分威慑:“再敢说一个‘不’字,朕现在就办了你,让你连出去换衣裳的力气都没有。” 澹台凝霜被他抵在门框上,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可那力道在萧夙朝面前如同挠痒,非但没推开,反而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抱得更紧。温热的身躯彻底贴上来,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肤上未干的水珠,以及腰间那处滚烫的体温。 下一秒,萧夙朝骤然变得狠戾——他抬手抓住她吊带裙的领口,稍一用力,布料便“撕拉”一声被撕碎,黑丝也在他指尖下变得支离破碎。他攥着她的手腕,将人往浴室里带了两步,迫使她扶着冰凉的门把手,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扶稳了。”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瞬间绷紧身体,细碎的娇喘不受控制地溢出唇瓣。而萧夙朝像是彻底失控,他压抑的怒吼声在浴殿内回荡。 殿外的李德全听得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偷偷攥紧了袖口,眼底满是无奈——谁家帝王夜夜都这般激烈?光是听着声音就让人面红耳赤,他真恨不得立刻消失,可转念一想又打了退堂鼓:要是敢擅自离开,以陛下如今的脾气,怕是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 他这位陛下本就是出了名的暴君,如今眼里更是只有皇后娘娘,但凡有旁人在这种时候出现,哪怕只是路过,都难逃一死。李德全只能硬着头皮守在原地,心里默默祈祷这场“折腾”能早点结束。 浴殿内的水汽愈发浓重,萧夙朝的怒吼声混着水声持续回荡,她咬着唇瓣,眼角沁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里暗暗发誓——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以后再也不故意跟他捣乱,再也不主动招惹他了。 她哪里知道,这场失控的宣泄,会让第二天的萧氏集团陷入一片低气压。届时萧夙朝坐在办公室里,周身的寒气能冻住空气,进去汇报工作的人,没一个能逃过被他骂哭的命运。那张黑得跟墨炭似的脸,谁见了都得绕着走,连大气都不敢喘。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澹台凝霜实在扛不住,泪水越涌越凶,带着哭腔的求饶声终于破口而出:“我不要了……你好凶,萧夙朝……”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声音依旧沉得吓人,却少了几分戾气:“知道错了没?还敢不敢跟朕耍小聪明跑了?”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一噎,转头望着他时,凤眸里还蒙着层水汽,妩媚与楚楚可怜交织在一起,连带着哭腔都软得发颤:“知、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可她这副模样,非但没让萧夙朝收敛,反而像勾人的火,瞬间点燃了他眼底更深的欲望。他低喘一声,反倒比之前更狠,重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澹台凝霜心里满是纳闷:明明都认错了,他怎么还这么狠?难不成是自己刚才跑的时候,真把这位帝王惹毛了? 萧夙朝从身后牢牢抱住他的宝贝,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汗湿的脊背,两只大手毫不客气地覆上美人细腰,指腹用力摩挲着。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既然知道错了,就乖乖的,叫朕声老公。” 澹台凝霜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能偏过头蹭了蹭他的颈窝,肌肤相贴的温热让她心头的委屈淡了些,软糯的声音裹着哭腔,轻轻唤道:“老公~” 这声称呼让萧夙朝缓了缓,他贴着她的耳畔追问,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未消的强势:“再说一遍,你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跑了。” 澹台凝霜彻底软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攥着他的手臂,声音又软又黏,满是讨好的意味:“霜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跑啦,哥哥就原谅霜儿这一次,好不好嘛?”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像羽毛似的挠在萧夙朝心尖上。 萧夙朝听着她软乎乎的求饶,心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反而将人抱得更紧,手臂收得死死的,像是怕怀里的宝贝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他低头蹭了蹭她汗湿的发顶,声音终于染上几分温柔:“好,朕原谅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明天早上朕叫你起床,你跟朕一起去萧氏,省得你一个人在宫里又调皮。”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应了声“好”,指尖却轻轻碰了碰腿上被蹭破的小口子,刚想开口说疼,就听见殿外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声。她侧耳听了听,疑惑地蹙起眉:“哥哥,我腿上有伤,再不上药就痊愈啊……还有,外面怎么回事啊?有个女人在哭,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欸。” 萧夙朝顺着她的目光扫过那道浅浅的伤口,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安抚,听见“女人哭”三个字,心里瞬间了然——多半是哪个宫人胆子大,敢在养心殿附近私相授受、对食,被抓了现行才哭。 他脸色沉了沉,扬声朝着殿外喊了句:“李德全!”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喘,听见传唤,连忙快步走进养心殿,躬身行礼:“老奴在。”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外面哭的人,给朕带到正殿去。等会儿朕带皇后过去看看,倒要瞧瞧是谁,敢在养心殿附近扰了朕和皇后的清净。” 澹台凝霜趴在萧夙朝怀里,又仔细听了两声殿外的哭声,眼睛骤然一亮,伸手拽了拽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听出来了!那个女人是温鸾心,我要去看看她怎么了!” 萧夙朝刚想应声,低头瞥见她身上破碎的衣物,连忙伸手将人紧紧抱住,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小祖宗,你这模样出去,是想裸奔给所有人看?先跟朕回内殿换身衣裳。” 澹台凝霜却急着看热闹,不等他抱自己起身,便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随手抓过一旁搭着的宽大浴袍,胡乱往身上一裹,腰带松松垮垮系了个结,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转身看着萧夙朝,眼里满是期待:“我这样裹着就好,那我先出去啦?” 萧夙朝看着她急不可耐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替她理了理滑落的浴袍领口,叮嘱道:“嗯,去吧,别靠太近,有朕在,出不了事。” 澹台凝霜裹着浴袍快步走出浴殿,回内殿迅速换了件月白色暗纹旗袍——领口恰到好处地遮住肌肤,开叉裙摆却又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踩着细跟高跟鞋,“嗒嗒”地往正殿走去,刚推门进去,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怔。 殿中温鸾心衣衫凌乱地瘫在地上,旁边还跪着个同样狼狈的侍卫,两人竟还没停下动作,活脱脱一副活春宫景象。澹台凝霜瞬间瞪大了眼,忙抬手捂住眼睛和耳朵,心里直犯嘀咕:这侍卫是吃素的吗?都被带到正殿了还敢这般放肆?她的眼睛都要被弄脏了! 慌乱间,她下意识就想找萧夙朝,刚要开口喊“哥哥”,便转身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龙椅上,试图借着高位避开眼前的混乱。 “胆子倒是大,敢坐朕的龙椅?” 熟悉的低沉嗓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澹台凝霜一抬头,便见萧夙朝已换好玄色龙纹常服,正双手撑在龙椅两侧,俯身朝她逼近。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目光落在她慌乱的指尖上,嘴角还勾着抹浅笑。 澹台凝霜被他逼得往后缩了缩,却又想起平日里他纵容的模样,胆子顿时大了些,抬眼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反问:“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让我坐这里的吗?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再听这软糯的反问,瞬间没了脾气,无奈地举了举手,算是投降:“好好好,坐,你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他算是彻底败了,在他的宝贝面前,别说龙椅,就算是更贵重的东西,只要她想要,他也会双手奉上。 两人这边刚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温鸾心凄厉的求饶声:“陛下饶命!求陛下开恩,让臣妾进宫吧!” 她此刻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脸上满是泪痕与绝望——方才被带到正殿的路上,竟被三十多个侍卫轮番玷污,这般屈辱让她再也撑不住,只求能进宫寻个靠山,哪怕只是做个最低等的妃嫔。 萧夙朝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起身,一把将腿上的澹台凝霜打横抱起,转身重新坐在龙椅上,再将怀里的美人顺势放在自己腿上,动作连贯又温柔,与方才的冷脸判若两人。 随后,他抬眼看向殿内押着温鸾心的侍卫,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漠:“放开她,让她过来,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身段,敢在养心殿附近扰朕的清净。” 澹台凝霜坐在萧夙朝腿上,指尖死死攥着他衣摆,指节都泛了白。一想到温鸾心,十二年前被推下悬崖时的刺骨寒意又翻涌上来——那个女人不仅害她差点丧命,十二年后竟还敢打着入宫的主意,真当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更让她心头发堵的是,温鸾心是萧夙朝曾经的白月光。她没忘,当年萧夙朝明明最宠的是自己,却还是被温鸾心勾得动了心,甚至纵容对方将自己逼到绝境。 “萧夙朝!”她猛地抬头,眼底还蒙着层水汽,语气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温鸾心要是敢踏进这宫门一步,老娘就跟你离婚!” 话音落下,她别过脸,心里又气又委屈——这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狗男人,当年能被白月光迷惑,谁知道这次会不会旧情复燃?若他真敢再护着温鸾心,她绝不留恋。 萧夙朝被这声怒吼震得一怔,低头看见她泛红的眼角和紧绷的侧脸,瞬间慌了神。他连忙伸手将人搂得更紧,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语气都带了几分急切:“胡说什么?谁让你提这两个字的?” 他怎么会不懂她的顾虑,可温鸾心于他而言,早就是过去式,如今他满心满眼只有怀里这一个,哪里还容得下别人? 澹台凝霜别过脸,腮帮子鼓得老高,不管萧夙朝怎么哄,就是不肯理他,指尖还故意在他衣料上狠狠掐了一下,以此发泄心里的火气。 萧夙朝见状,故意板起脸,凑到她耳边,用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语气说道:“你再不理朕,那朕可就松口了——让温鸾心进宫做皇后,你啊,就降成妾室,今晚还得看着朕让新皇后侍寝。” 这话彻底点燃了澹台凝霜的怒火。她猛地转过身,眼眶瞬间红了,伸手一把推开萧夙朝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狠劲:“萧夙朝!你混蛋!你敢让她做皇后,我就把这皇宫烧了,让你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明明知道温鸾心是她的心病,这个男人还故意拿这种事气她,简直是欠收拾! 萧夙朝见她哭得肩膀都在颤,又气又心疼,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语气却还带着点不服软的劲儿:“憋回去,哭什么?明明是你先不信朕,还撂下狠话要跟朕离婚。” 他顿了顿,又故意放软了语气补了句:“再说了,就算她真进宫,也不过是个任你拿捏的贱婢,想怎么玩儿都随你,又不是要抢你的位置。” “我不让!”澹台凝霜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语气却格外坚定,“只要她踏进皇宫一步,我就不跟你好了!” 萧夙朝彻底败下阵来,连忙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声音放得又柔又哄:“好好好,不让她进宫,朕答应你,这辈子都不让她再出现在你面前。”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满是无奈,“朕永远是你老公,永远只爱你一个,别哭了,哭得朕心都软了,乖宝儿,不气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怀里的美人突然张口,狠狠咬在了他的颈窝处。萧夙朝疼得猛地一哆嗦,倒抽一口凉气——这小宝贝是真下狠劲,竟精准咬在了他的大动脉上,又疼又麻,却偏偏舍不得推开她。 殿内的宫人和侍卫早已把头埋得低低的,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龙椅方向瞟——帝王与皇后这般亲昵又带着气性的模样,哪是他们这些下人能看的?谁要是敢多瞧一眼,怕是下一秒就要掉脑袋。 萧夙朝一手托着澹台凝霜的腰,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顺毛”,语气放得格外温柔:“好了好了,不气了,她进不了后宫,这辈子都进不来,你放心,老公绝不会让她扰了你的清净。” 说着,他感觉到颈间的力道渐渐松了,却有温热的泪珠落在肌肤上,瞬间烫得他心口发紧。他连忙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眶,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怎么咬着咬着又哭了?是不是把自己也累着了?” 他的宝贝被他宠得这般娇纵,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可那又如何?是他心甘情愿宠出来的,别说哭一场,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来。哄着她、爱着她,本就是他这辈子最乐意做的事。 澹台凝霜埋在萧夙朝颈窝,眼泪越掉越凶,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带着几分不讲理的委屈:“我不管,呜呜呜……你就是故意气我,还让她碰你……” 萧夙朝拍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彻底没了辙,只能放软了声音哄:“是是是,朕错了,宝贝饶了朕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正低头哄着怀里人,膝盖突然一沉——跪在一旁的温鸾心不知何时爬了过来,脸色惨白地抱着他的腿,声音娇滴滴的,还带着刻意装出的柔弱:“陛下,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臣妾吧……臣妾只想留在您身边……” 那矫揉造作的模样,让萧夙朝胃里一阵翻涌,恶心至极。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狠戾,抬眼飞快地给了李德全一个眼神。 李德全秒懂,转身就往偏殿跑,没一会儿就捧着个食盒回来,里面装着皇后平日里最爱的凡间零食——猪油渣。他小心翼翼地将食盒递到萧夙朝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萧夙朝拿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猪油渣,凑到澹台凝霜嘴边,语气放得更柔:“乖乖,别哭了,吃不吃猪油渣?你昨天还说想吃的。” 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瞥见温鸾心还抱着萧夙朝的腿,眼泪又涌了上来,哽咽道:“吃……可你让她抱你的腿,呜呜呜!你都没让我抱过!” 这话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的耐心,他猛地抬脚,狠狠一脚将温鸾心踹开,力道之大让她直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萧夙朝抓狂地揉了揉头发,看着怀里还在哭的宝贝,声音都带了几分哀求:“祖宗!她已经被踹开了,你能不能不哭了?再哭朕的心都要碎了!” 澹台凝霜眼眶通红,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萧夙朝衣襟上,长睫湿漉漉地垂着,连抽噎的模样都透着股楚楚动人的娇憨。萧夙朝看得心头发紧,若不是殿内还跪着宫人侍卫,他早把人按在龙椅上,用亲吻把那些委屈的哭声都堵回去,好好疼惜一番。 他耐着性子,指尖轻轻揉了揉宝贝的脑袋,又拿起一块猪油渣递到她唇边,声音柔得能化出水:“来,慢点吃,刚炸好的还香着呢,吃了这口,就不准再哭了,好不好?” 澹台凝霜抽了抽鼻子,张嘴含住猪油渣,可嚼了没两下,不知是想起了刚才的事,还是觉得没胃口,又轻轻“噗”地一声把渣子吐在他掌心,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连带着声音都更委屈了:“不好吃……呜呜呜……她碰过你的腿,我不开心……” 第562章 帝王抓狂 萧夙朝望着怀里还在抽噎的人,眼底的无奈早被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取代。他家宝贝闹脾气、找碴儿,在旁人眼里是骄纵难哄,可在他看来,那带着气性的模样反倒格外可爱——连哭都哭得这般鲜活,让他心甘情愿围着她转,耐着性子一点点哄。 可这宝贝哄起来实在不省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怎么都止不住。萧夙朝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指节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周身的气压一点点降下来,那股属于帝王的冷戾险些压不住,险些要化身暴君将满殿宫人都赶出去。 但他余光瞥见澹台凝霜泛红的眼角,又瞬间软了下来。罢了,什么暴君威严,什么帝王体面,在他的小霜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只要她肯停下眼泪,愿意像往常一样跟他撒娇,别说让他亲自去御膳房再炸一盘猪油渣,就算是让他把整个皇城的零食都搜罗来,他也会立刻去办。 萧夙朝喉间滚出一声低叹,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将那件暖融融的墨狐大氅裹在澹台凝霜颤抖的肩头。指尖刚触到她微凉的颈项,目光便不由自主往下滑——美人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皓腕还沾着泪痕像裹着层水汽般勾人。 他的宝贝还在抽噎,纤弱的肩头一耸一耸,泛红的眼尾挂着未干的泪珠,明明是委屈到极致的模样,偏生那含泪的眼波流转间,又透着股勾魂摄魄的妩媚。萧夙朝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猫爪挠着,先前压下去的焦躁全化作了滚烫的欲念,连带着帝王的冷静都碎了大半。 “乖宝儿,哭成这样,哥哥看着心疼。”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子,听着她溢出唇瓣的细碎呜咽,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手臂一收,便将人牢牢摁在自己怀里。 龙椅宽大的扶手硌着澹台凝霜的腰,可更让她心慌的,是身后男人越来越沉的呼吸,以及掌心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她想躲,却被萧夙朝捏着下巴转过来,撞进他满是占有欲的眼眸里——那里头爱意浓得快要溢出来,却又裹着层让人心颤的强势。 “哭解决不了事,”他低头,唇瓣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带着蛊惑,“不如让哥哥疼你,疼到你忘了委屈,好不好?” 话音未落,感受着怀中人瞬间失控的惊呼,听着那呜咽声渐渐染上不同的意味。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明黄的帐幔上,暧昧的气息一点点漫开。 直到澹台凝霜瘫软在他胸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萧夙朝才低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绣着缠枝莲的小衣——料子轻薄,紧紧贴在肌肤上,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愈发诱人。他指尖勾着衣摆轻轻拉扯,眼底的爱意与独占欲交织得愈发浓烈:“都退下,皇后侍寝。” 宫人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闻言连忙躬身退去,唯有跪在角落的温鸾心还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澹台凝霜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腰间一热。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那是属于帝王的强势,带着让她心慌又莫名安心的力量。她咬着唇,脑子里竟莫名蹦出一个念头:哥哥好厉害,原来竟是极品。 萧夙朝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低笑出声,指腹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目光却冷冷扫向角落里的温鸾心。留下她,不是心软,而是要让她看看,谁才是这后宫唯一的主子,谁才是他萧夙朝放在心尖上疼宠的人。至于后续怎么处置,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澹台凝霜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漫不经心朝角落瞥去。温鸾心还维持着下跪的姿势,素白的裙摆沾了尘,脸色惨白如纸,那副怯懦又不甘的模样,看得她心头莫名添了几分快意。 她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软乎乎的声音裹着哭腔,尾音还带着撒娇的颤意:“哥哥~我还是委屈~”话音落,泪珠又滚了下来,砸在萧夙朝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紧。 萧夙朝低头,见她眼底明明藏着狡黠,偏生哭相又格外可怜,当即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宠溺:“那就让她进宫,给我的宝贝当个端茶递水的奴婢,日日伺候你,让你消气。” 这话落,角落的温鸾心身子猛地一颤,指尖掐进掌心,却连抬头反驳的勇气都没有。澹台凝霜听了,眼底瞬间亮了亮,泪珠也收得快,伸手牵过萧夙朝的大手。 丝质的衣襟被指尖勾开,露出内里雪白的肌肤,萧夙朝看见怀中人娇躯一颤,她主动往他身前凑了凑,细腰轻轻蹭着他,像只邀宠的小猫。 “好~”她仰头,鼻尖蹭了蹭萧夙朝的下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那人家就不气啦,只想让哥哥疼。” 萧夙朝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他抬手解开腰间的玉带。 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子,萧夙朝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声音带着蛊惑:“宝贝乖,桌上有朕刚温好的梨花酒,给朕渡一口来。”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案几上果然放着一盏白玉酒杯,酒液泛着淡淡的梨花香。她咬了咬唇,撑着萧夙朝的胸膛起身,惹得身后男人呼吸又重了几分。 她端起酒杯,仰头含了一口酒,转身便扑回萧夙朝怀里,踮起脚尖凑上他的唇。清甜的酒香混着她唇齿间的软嫩,瞬间漫进萧夙朝的口腔,他扣着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连带着酒液一起咽下。 萧夙朝扣着澹台凝霜的后脑深吻时,指尖还在细细摩挲她的发丝——那发丝比上好的云锦还要柔滑,贴着掌心泛着淡淡的冷香,是混沌神族独有的清冽气息。怀里的人被吻得气息不稳,软乎乎的身子往他怀里缩,那模样比万年前初遇时更显娇媚。 他的宝贝是混沌神族鬼魅一族的长公主,七万岁的年纪在族中不过是幼崽,换算成凡间年岁,撑死了是个22岁的小娃娃,肌肤嫩得能掐出水,眉眼间的鲜活劲儿,是这宫里任何女子都比不了的。 目光扫过角落的温鸾心,萧夙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不过万年光阴,凡人女子便已显老态,眼角的细纹藏不住,连站姿都透着股刻意维持的僵硬,哪及得上他怀里宝贝半分灵动。 一吻终了,澹台凝霜鼻尖泛着红,还带着未散的水汽,仰头看着萧夙朝,声音软得发黏:“哥哥,霜儿想看她跳舞,就跳上次宴会上那支《惊鸿》。” 萧夙朝指尖还在她腰侧作乱,闻言头也没抬,只朝着角落冷喝一声:“起来,滚去殿中跳,要是惹皇后不快,仔细你的皮。”又低头蹭了蹭澹台凝霜的额头,语气瞬间柔下来,“宝贝乖,看她跳完,就不哭了昂。” 澹台凝霜被哄得眉开眼笑,想起刚才还没擦干净的眼泪鼻涕,随手抓过萧夙朝的袖子就往脸上蹭——丝质的帝服料子细腻,擦着脸颊软乎乎的,她蹭得不亦乐乎,末了还仰着小脸点头:“好!” 萧夙朝低头一看,瞬间炸毛。那可是尚衣局新赶制的暗金色帝服,金线绣着五爪龙纹,耗费了三个月工时,如今却被他家宝贝蹭得满是泪痕鼻涕,连龙纹的边角都沾了湿痕。 他倒抽一口凉气,伸手想把袖子抽回来,可看着澹台凝霜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小祖宗!下次再敢蹭朕的衣服,看朕怎么罚你!” 话虽狠,指尖却小心翼翼地替她擦了擦残留的泪痕,连半分力道都舍不得用。角落里的温鸾心听得清清楚楚,脸色愈发惨白,却只能强撑着起身,抖着袖子准备跳舞,连抬头看一眼帝王与皇后亲昵模样的勇气都没有。 澹台凝霜察觉到萧夙朝的呼吸愈发粗重,忙往他掌心又蹭了蹭——指尖划过他指节上的薄茧,软乎乎的脸颊贴着他的手背,声音裹着蜜似的:“哥哥~”尾音还没落下,又缠缠绵绵补了声“老公~”,那调子又娇又软,比御膳房新酿的荔枝蜜还要勾人。 这两声喊得萧夙朝浑身一紧,先前压着的燥意瞬间破了堤。他不等澹台凝霜再开口,手臂一收便将人压在龙椅上,宽大的身躯覆上去,衣料摩擦间,他低头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哑得能滴出水:“再喊一声,让哥哥听听。” 澹台凝霜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鼻尖抵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混着灼热的体温。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语气带着点嗔怪的软意:“重死了……你该减肥了,都二百多斤了,压得霜儿快喘不上气啦。” 这话没让萧夙朝松劲,反倒让他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膛微微发颤,带着几分纵容的痞气。他没说话,只抬眼看向澹台凝霜,暗金色丹凤眼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眉梢轻轻挑了挑,眼神明明白白地示意着:嫌重?那也晚了,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 澹台凝霜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方才的“挑衅”,忙想软着语气求饶。可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萧夙朝扣着下巴吻了下去,那吻又深又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所有细碎的抱怨都吞了个干净。龙椅扶手硌着她的腰,可身后男人的体温与力道,却让她不由自主地软了身子,连推拒的手都悄悄缠上了他的脖颈。 澹台凝霜被吻得晕头转向,舌尖抵着萧夙朝的唇瓣,忽然恶作剧般轻轻咬了一口——起初只是浅尝辄止,见他没松劲,便干脆加重,齿尖划破他的舌尖,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间漫开。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的火气。他扣着她后脑的手骤然收紧,迫使她抬头承受更深的吻,舌尖带着血腥味狠狠她的牙关,逼着她将那丝血迹咽下去。“敢咬朕?”他的声音混在唇齿纠缠间,又哑又沉,带着几分被挑衅后的狠戾,“咽下去,一点都不许剩。” 澹台凝霜被他逼得没法,只能含着那点温热的血,顺着他的力道咽了下去。 这哪里还是前戏的温存?分明是帝王失控后的野性宣泄。他吻得越来越狠,唇齿碾过她的下唇,留下泛红的齿痕,让她忍不住溢出细碎的呜咽。可那呜咽声落在萧夙朝耳里,反倒成了更烈的催化剂,他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眼底翻涌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混着几分偏执的病娇——他的宝贝,只能是他的,连咬他的权利,都只能由他来“惩罚”。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攥着他的帝服,指节都泛了白,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可萧夙朝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她的唇瓣被吻得红肿发烫,连眼眶都泛了红,他才稍稍退开些许,看着她泛红的唇瓣上残留的血迹,拇指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病态的满足:“记住了,下次再敢咬朕,就不是这么轻的惩罚了。” 澹台凝霜被吻得眼角泛湿,却还是乖乖点头,柔软的唇瓣主动蹭了蹭萧夙朝的指尖,又牵过他的手往自己衣襟里带。丝质衣料在掌心划过,顺着腰线往下,她声音软得发颤,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求:“霜儿想了……咱们回寝殿嘛,让她在旁边看着。” 萧夙朝喉结狠狠滚了滚,只低哑地应了一个字:“好。” 话音未落,他便打横抱起澹台凝霜,转身往寝殿走。途经角落时,目光都未分给温鸾心半分,可温鸾心看着那道相拥的背影,指甲却几乎掐进掌心。她差一点就承了帝王的恩宠,怎会不知萧夙朝的厉害——他明明已经29了,眉眼却仍似二十四五的少年郎,更是旁人难及的二十四公分,这本该是属于她的男人,如今却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女人。嫉妒与不甘像毒藤般缠上心头,可她连抬头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 寝殿内的龙床很快陷下凹陷,细碎的哭喊声混着帝王低沉的喘息响起。澹台凝霜细碎的泪珠砸在锦被上,染开一小片湿痕。鲜血顺着床榻缓缓淌下,像极了雪中绽放的红梅,刺得萧夙朝眼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萧夙朝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狂喜与偏执,过去的十二年里,他总舍不得用尽全力——怕她疼,怕她委屈,就连上次情动时,也只是浅尝辄止,始终没舍得真的占有她。可今夜不同,他的宝贝主动渴求,那便不必再忍。他扣着澹台凝霜的腰,不让她有半分退缩的余地,在她耳边低哑呢喃:“宝贝,既然想要,今夜就别想跑了,哥哥会用尽全力疼你,疼到你记一辈子。” 哭喊声渐渐染上不同的意味,混杂着帝王的低笑与布料摩擦的声响。殿外的温鸾心听得清清楚楚,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裙摆,却只能在这难堪的声响里,一遍遍咀嚼着自己的失意与不甘。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扣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脑子里却忽然晃过几个小团子的模样——最大的双胞胎萧尊曜和萧恪礼,如今已过十一岁,眉眼间尽是少年人的英气,却还会缠着她要糖葫芦;最小的萧景晟才四岁,说话还奶声奶气的,总爱窝在她怀里睡午觉。 她忽然失笑,自己这七万岁的混沌神族长公主,换算成族里的年纪不过刚脱离幼崽期,竟已给眼前人添了六个崽。而身后的萧夙朝,满打满算也才十二万岁,却能承载百万年应龙的修为,抬手便能翻覆朝堂,权势滔天得让六界都忌惮。 “狗男人,”她轻声嘀咕,声音裹在呼吸里,带着点嗔怪的软意,“老牛吃嫩草就算了,还这么变态,又是个病娇,偏偏我还拿你一点辙都没有。” 话刚落,腰上的手便骤然收紧,萧夙朝的下巴抵在她颈窝,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宝贝在背后说朕坏话?” 澹台凝霜也不慌,反而转过身,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将朱唇凑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薄唇,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轻轻厮磨着。她没深吻,只在他唇上咬了口,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说你坏话又怎样?你舍得罚我?” 萧夙朝被她这主动的模样勾得心尖发痒,哪里还顾得上追究她的“坏话”,当即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将她所有未完的话语都吞了个干净。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连空气里都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缱绻。 这一夜的帝王彻底失了分寸,龙床上的锦被被揉得凌乱,直到天快亮时,萧夙朝才堪堪收了势,抱着浑身发软的澹台凝霜沉沉睡去。可没等澹台凝霜歇够半个时辰,身侧的人便已醒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宝贝,该起了,陪朕去趟凡间的萧氏集团。” 澹台凝霜眼皮都没抬,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黏糊糊的满是抗拒:“不要……才睡了一会儿,好困……”说罢还往萧夙朝怀里拱了拱,像只赖床的小猫,全然没了昨夜的主动。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狠戾早已化得只剩纵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那你再睡会儿,朕先去洗漱,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回来陪你。”其实他本想早点去公司,把积压的事务速战速决,好早点回来把赖床的宝贝“抓”起来,再好好疼宠一番,可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终究还是舍不得催。 待萧夙朝洗漱完毕,换上黑色的高定西装,转身看时,澹台凝霜早已睡得香甜,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又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寝殿,心里却已盘算好——等中午回来,定要让这赖床的宝贝好好“补偿”自己。 萧氏集团三十二楼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滴出水来。萧夙朝坐在主位的办公椅上,指节分明的手攥着一份项目报告,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冷厉的目光扫过底下站着的高管,声音像淬了冰:“这就是你们熬了三个月拿出来的方案?数据漏洞百出,风险评估形同虚设,萧氏养你们是吃干饭的?” 高管们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这天但凡进出萧夙朝办公室的人,没一个能逃过他的怒火——文件递交慢了半分钟被骂,汇报时多了句废话被训,连特助端咖啡时手微颤了下,都被他冷睨着问“是不是不想干了”。谁都看得出来,总裁今天的火气比往常旺了数倍,却没人敢探究原因。 与此同时,皇宫的养心殿内,澹台凝霜翻了个身,终究是睡不着了。昨夜被折腾得太狠,浑身还带着酸意,可再躺下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索性坐起身,对着铜镜慢悠悠收拾——先是细细描了眉,又在唇上涂了层豆沙色的唇脂,衬得肤色愈发雪白;而后从衣柜里挑了条蓝金色的A字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暗纹,走动时泛着粼粼光泽,再配上银色的恨天高,衬得她身姿愈发高挑,长发及腰垂落,平添几分妩媚。 一切收拾妥当,她踩着高跟鞋走出养心殿,早在外等候的黑色迈巴赫缓缓打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心里还在嘀咕:萧夙朝这狗男人,大清早的非要拉她去公司,自己倒先跑了,等会儿定要好好“算账”。 会议室里的气氛还没缓和,门忽然被推开,六个身影鱼贯而入。最大的萧尊曜身高已达一米八,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单手插兜走到桌边,径直将腿搭在会议桌上,一脸无奈;旁边的萧恪礼比他矮两公分,穿着白色衬衫,同样将腿架上去,眉头皱得紧紧的。 紧随其后的萧念棠穿着粉色公主裙,八岁的小姑娘踮着脚也把腿搭在桌沿,鼓着腮帮子抱怨:“就是的,这项目我跟二哥熬了好几天才谈下来的,销售部的哥哥姐姐们都快累趴下了,你连看都不看就发火!”后面的萧锦年、萧翊和才四岁的萧景晟也跟着有样学样,小小的身子趴在桌边,腿短够不着桌面,便干脆踩着椅子扶手,模样又气又萌。 萧夙朝看着这几个没规矩的崽子,脸色更沉,刚要开口训斥,萧尊曜却先开口了:“老爸,我妈刚才发消息,说她半个小时到,要跟你算账。” 萧夙朝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喉结滚了滚,强装镇定地斥道:“滚!没大没小的!”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萧尊曜,问问你母亲,中午想吃什么?” 萧尊曜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回道:“问了,妈说她随便,我们几个想吃烤肉。” 这话刚落,萧夙朝的脸色才缓和了些,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对着高管们冷声道:“项目方案下午重新交,要是还这么差,你们自己看着办。”说罢,便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给澹台凝霜发消息——“路上慢点,朕在楼下等你”,连语气都不自觉软了下来。身后的六个孩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还是老妈能治得了老爸。 第563章 商业晚宴 萧夙朝刚发完消息,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宝贝”二字让他瞬间敛去周身的冷意,指尖划过屏幕接起,声音不自觉放软:“到楼下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澹台凝霜带着委屈的抱怨,尾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黏糊劲儿:“还没呢!你那前台跟不认识我似的,说什么没有预约不让进专属电梯,我跟她说是你老婆都没用!”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像是在忍着脾气:“还有你们一楼那公用电梯,里面一股烟味,呛得我难受死了,我都等了快十分钟了还没下来,什么破电梯啊,贼难等!”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节在窗沿上重重敲了敲,眼底掠过一丝厉色,却还是耐着性子哄她:“乖,别气,在大厅等会儿,朕现在下去接你。” 挂了电话,他转身对着会议室里的众人冷声道:“会议暂停,给朕查一下一楼前台和电梯维护部,今天这事,必须给朕一个说法。”说罢,便大步朝着电梯间走去,连身后几个孩子看热闹的目光都没理会——谁敢让他的宝贝受委屈,就算是自家公司的人,也得付出代价。 萧夙朝刚迈步,身后的江陌残便立刻跟上。他一身黑色西装笔挺,身姿挺拔如松——在皇宫,他是统领暗卫、护帝王安危的江统领;在萧氏集团,他便是随侍左右、处理大小事务的江特助,身份切换自如,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此时的一楼大厅,澹台凝霜站在前台旁,蓝金色的裙摆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垂落肩头,眉眼间的媚态浑然天成,引得不少路人频频侧目。前台姑娘抬眼瞥了她一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嫉妒——这般容貌身段,简直是把“妖孽”二字写在了脸上,让她下意识生出几分排斥。 澹台凝霜刚挂了萧夙朝的电话,见前台仍没有放行的意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刚才的电话你也听见了,我要上去找萧夙朝。” 前台攥紧了手里的笔,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嘲讽:“小姐姐长这么妖艳,身边应该不缺男人吧?”她上下打量着澹台凝霜,话里有话,“萧总可是大忙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见的,你要是想攀关系,还是换个地方吧。” 这话落,澹台凝霜眼底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她往前半步,指尖轻轻搭在前台的桌沿,红唇微勾,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你再说一遍?”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明明没带半分戾气,却让前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旁边另一个前台见气氛僵住,攥着鼠标的手紧了紧,壮着胆子小声辩解:“没、没您这么欺负人的……我们也是按公司规定办事,没有预约确实不能用专属电梯……”话虽这么说,可她看着澹台凝霜冷冽的眼神,声音却越来越小,连头都不敢抬。 澹台凝霜根本没理会她的辩解,红唇微勾,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势,径直朝着专属电梯的方向大步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个前台的心尖上。 走到电梯口时,她才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瞥了两人一眼,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你俩被解雇了,现在就去人事部办手续,拿着东西滚蛋。”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两个前台瞬间愣住。先前提讽的前台脸色煞白,刚想开口求饶,却见澹台凝霜已经按下了专属电梯的按钮——那按钮只有公司最高层和总裁授权的人才能使用,亮起的绿光瞬间印证了她的身份,让两人彻底没了反驳的勇气,只能僵在原地,满心都是慌乱与悔意。 专属电梯的银色门扉缓缓向两侧滑开,冷白的光率先漫出来,恰好落在澹台凝霜裙摆那抹鎏金纹样上,将她周身的冷艳衬得愈发夺目。萧夙朝刚踏出电梯,目光便牢牢锁在她身上,先前因怒火绷紧的下颌线悄然柔和,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惊艳,随即又被护犊的愠怒覆盖。他没回头,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丢给身后的江陌残一句:“前台怠慢、电梯失修的事,半小时内给我处理干净,相关人等直接移交人事部,不必留余地。” 江陌残脚步一顿,笔挺的身形立在电梯口,颔首应道:“好的,boss。”他目光扫过不远处脸色惨白的前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侧身做出恭请的姿态,对澹台凝霜轻声补了句:“夫人请。” 澹台凝霜踩着高跟鞋刚要抬步,手腕便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萧夙朝猛地捞进怀里,后背贴紧他坚实的胸膛,熟悉的冷杉气息瞬间将她包裹。男人俯身,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灼热的呼吸落在她泛红的耳尖,薄唇径直朝着她的朱唇压去——方才电话里听见她受委屈的模样,此刻见她近在咫尺,所有的克制都成了虚设。 澹台凝霜却偏头躲开,柔软的发丝擦过他的唇角,带着清甜的香气。她抬手抵在他的胸口,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衬衫,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娇嗔:“别闹,还在电梯里呢,万一有人进来……”尾音拖得绵长,“别急嘛老公~” “急?”萧夙朝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他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再躲,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语气又哑又沉,“让你在楼下受了十分钟的委屈,还等?”话音未落,他的薄唇便强势覆了上去,没有丝毫温柔的试探,只有又狠又野的辗转,像是要将方才所有的担忧与愠怒,都化作这滚烫的吻,烙印在她的唇齿间。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所有声响隔绝在外。轿厢里的顶灯洒下暖光,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澹台凝霜起初还想推拒,可被他越抱越紧,渐渐也软了身子,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领带,任由他带着怒意与爱意的吻,将自己彻底包裹。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三十二楼到了。门扉刚敞开一条缝,便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孩童清脆的叫嚷,混着男人带笑的训斥,热闹得不像总裁办公区。 澹台凝霜刚踏出电梯,便看见荒诞又好笑的一幕——萧恪礼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却半点没有总裁的严肃模样,正单手扯着萧景晟的后领,把人“挂”在落地窗帘的金属轨道上。小家伙穿着蓝色背带裤,两条小腿悬空蹬着,脸蛋憋得通红,嘴里还不忘气鼓鼓地告状:“二哥坏!你欺负人!” 萧恪礼松开手,任由弟弟像只挂在枝头的小猴子晃悠,自己则施施然走到沙发旁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指尖敲了敲茶几上的文件,语气带着“秋后算账”的意味:“坏?你二哥我熬了三个通宵才拿到的跨国订单,被你小子拿马克笔在合同副本上画满了乌龟,我还没找你赔损失,怎么就成我坏了?” 萧景晟眼珠一转,立刻扯着嗓子往办公室角落喊:“大哥!三哥!大姐!二姐!救我啊!二哥要把我挂成风干腊肉啦!” 角落的沙发上,萧尊曜正捧着平板看戏,闻言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而被点到名的萧念棠、萧锦年和萧翊三个孩子,正垂着脑袋站成一排,面前的地毯上还散落着几个打翻的乐高积木,显然也是“闯祸团伙”的一员。 萧恪礼抬眼扫过三个孩子,语气沉了沉:“别喊了,你大哥忙着看戏呢。”他目光落在两个女孩身上,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挂好了,你们三个也站好罚站。看看我的办公室,文件撒了一地,绿植叶子上还沾着橡皮泥,萧念棠、萧锦年,你们俩小时候多乖,怎么越长大越皮?” 一直没吭声的萧尊曜终于放下平板,笑着帮孩子们解围:“她们俩也皮,不过是在你面前才收敛着,怕你训她们。” “还不是因为你总忙。”萧恪礼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要么扎在政务院处理文件,要么跑海外考察项目,一年到头跟他们待不了几天,她们自然不怕你。” 萧尊曜摊了摊手,无奈道:“家业太多了没办法,你不也一样?上个月为了谈下欧洲的合作,在飞机上待了整整四十个小时。” 两人正说着,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萧恪礼,把我儿子放下来。” 澹台凝霜刚走进办公室,目光便落在“挂”在窗帘上的萧景晟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萧尊曜听见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射起身,动作快得像装了弹簧,一边快步走向窗帘,一边笑着应道:“好嘞妈!这就放,景晟你别晃了,再晃裤子该掉了!” 萧恪礼见母亲来了,也收起了方才的“严厉”,起身时还不忘瞪了萧景晟一眼,压低声音道:“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敢乱画我文件,看我怎么收拾你。” 澹台凝霜挽着萧夙朝走进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了声响,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刚站定,角落里的萧翊便悄悄往前挪了两步,从萧恪礼的办公桌上抽走那份画满乌龟的合同副本,小大人似的捧着,快步跑到澹台凝霜面前递过去,声音清亮:“妈,这是二哥说的‘证据’。” 澹台凝霜垂眸扫了眼合同上歪歪扭扭的乌龟图案,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没看萧景晟可怜巴巴的眼神,只淡淡道:“继续挂着,让他好好反省。” 刚被萧恪礼抱下来的萧景晟一听这话,瞬间炸毛,扭头瞪着自家三哥,气呼呼地嚷嚷:“萧翊!你不当人!你是叛徒!我再也不跟你组队玩游戏了!” 萧翊却一脸“我是为你好”的正经,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道:“游戏是小孩子玩的,我下个月该去东宫跟大哥学处理政务,还要跟二哥学公司管理,没空跟你玩。” 萧恪礼听得眉梢一挑,伸手揉了揉萧翊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赞许:“还是翊儿懂事,骑射也练得不错,箭术精准,不愧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弟。” 一旁的萧尊曜抱着还在气鼓鼓的萧景晟,突然想起正事,连忙插话:“爸,妈,今晚有个重要的商业晚宴,主办方特意叮嘱要全家出席,我跟老二也得陪你们去。”他顿了顿,凑近萧夙朝,压低声音补充了句,“另外……有个女嘉宾,您可得多留意,容易撬您墙角。”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冷声道:“什么意思?” 萧恪礼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也藏着提醒:“那女的背景不简单,偏好您夫人这种‘妖艳纯欲天花板’类型的美人,手段硬得很,圈内都传她‘女人没有的她有,男人有的她也有’,专门盯着优质对象下手,您这次可得看好妈,别被人钻了空子。” 这话一出,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冷得能结冰——他疼入骨髓的宝贝,竟有人敢觊觎?尤其是听到“男人有的她也有”时,他下意识攥紧了澹台凝霜的手,指节泛白,周身的帝王威压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想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容不得半点挑衅。 澹台凝霜被他攥得指尖发麻,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两个儿子,试图找个台阶下:“要是我今晚不化妆,素面朝天去,总该安全了吧?” 萧恪礼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妈,您‘祸国妖后’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就算不化妆,您那眉眼自带的风情,还有这身段气质,往那一站还是最惹眼的,化不化妆的压根没差,我看够呛。” 萧尊曜也跟着点头,拍了拍萧夙朝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同情:“老爸,保重。今晚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别让妈被人拐跑了。” 澹台凝霜站在原地,听着父子几人的对话,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吐槽“祸国妖后”这个称呼,还是该无奈自家丈夫那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而萧夙朝脸色铁青,已经在心里默默给那位女嘉宾记上了一笔——敢动他的人,管她是什么来头,都得付出代价。 萧尊曜脸上的调侃瞬间褪去,语气沉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之前有个合作方的女高管,怀着孕,就因为明确拒绝了她的示好,被她设计陷害,最后……活生生被折腾到流产,后续还被她用手段逼得退出了行业。”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澹台凝霜指尖微微一颤,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却还是忍不住问:“那她……长的好看吗?” “这是重点吗?”萧夙朝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和无奈,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眉头皱得更紧,“都知道她手段这么狠,你还关心这个?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澹台凝霜被他护在怀里,抬头看他,语气带着点小委屈:“我就是好奇嘛,能让你们这么紧张,还敢觊觎我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萧恪礼适时开口,打破了两人的小僵持:“不用好奇太久,一会儿她就会来公司谈合作。这个项目必须得跟她对接,而且她有个规矩——没女性在场就谈不下去,项目负责人正好是我,躲不开。”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立刻拉着萧夙朝的衣袖晃了晃:“老公,我想去看看。就躲在旁边,不说话,就看一眼。” 萧夙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心里又无奈又心疼——既不放心让她靠近那个危险的女人,又舍不得拒绝她的请求,怕扫了她的兴。沉默几秒后,他转头看向萧恪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恪礼,你母亲就交给你了。全程盯紧点,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带她离开,不许让她受半点委屈。” 萧恪礼立刻站起身,朝着澹台凝霜伸出手,语气轻快却带着保证:“好嘞爸,您放心。妈,走了,咱们去会议室等着,正好看看这位‘大人物’到底有多大能耐。” 澹台凝霜笑着搭上他的手,转头对萧夙朝挥了挥另一只手:“老公,我们很快就回来,你在办公室等我呀。”说完,便跟着萧恪礼快步往门外走,眼底还藏着几分看热闹的好奇。 萧恪礼推着会议室的玻璃门,率先迈步而入。他身形挺拔,一米七八的个头在同龄人里已是出挑,偏偏还遗传了萧夙朝年轻时的好骨相——下颌线锋利如刀刻,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几分野劲,笑起来又透着股桀骜的帅气,活脱脱是萧夙朝十八岁时的翻版,只是少了几分帝王的威压,多了些年轻总裁的凌厉。 “房总,久等了。”他侧身让出位置,语气带着商场上的客套,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坐在主位的女人。 被称作“房总”的女人抬起头,一身酒红色丝绒西装衬得她气场全开,目光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当落在萧恪礼身后的澹台凝霜身上时,瞬间定住,眼神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澹台凝霜早已在办公室换了行头——香槟色的深V礼服勾勒出她玲珑惹火的身段,高开叉的裙摆随着步伐若隐若现,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她本就生得极美,凤眸狭长,眼尾天生带着一抹绯红,笑时眼波流转,不笑时又透着几分冷艳,此刻配上精致的妆容,整个人像淬了光的宝石,妖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房总。”澹台凝霜红唇轻启,声音妖魅又带着几分慵懒,主动颔首打招呼,举止间尽是优雅。 房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才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萧恪礼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拉开身旁的座椅,对澹台凝霜温声道:“妈,坐这儿,离我近点。”语气里的护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澹台凝霜优雅落座,纤细的指尖搭在椅柄上,轻轻一抬便将香槟色礼服的裙摆往腿侧拢了拢,随即自然地翘起二郎腿。高开叉的裙摆顺着动作向上滑了寸许,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肌肤,在会议室的冷光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房总坐在对面,目光几乎是黏在了她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她见过的美人不少,却从未有一个像澹台凝霜这样——既有勾人的妖艳,又有压人的气场,连翘腿这样随意的动作,都被她做得风情万种。眼底的惊艳渐渐染上几分露骨的灼热,脑海里竟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这般尤物,若是能拥在怀里,不知是何等滋味。 萧恪礼将房总的失态尽收眼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压下心头的不悦,拿起桌上的方案册,开始条理清晰地介绍合作细节。从市场调研数据到盈利预测,再到后续的执行计划,每一项都准备得详尽周全,逻辑缜密得无可挑剔。 可无论他说得如何细致,房总始终心不在焉。要么是指尖敲着桌面走神,要么是目光频频瞟向澹台凝霜,偶尔被问起意见,也只是含糊地敷衍几句“再看看”“还需斟酌”,连方案册都没翻开过一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恪礼口干舌燥,额角甚至渗出了薄汗。他耐着性子将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三遍,连最细微的合作条款都解释得清清楚楚,可房总依旧摇头,连一句明确的拒绝理由都不肯给。 这位在外人眼中雷厉风行、从无败绩的睢王,此刻竟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他看着对面油盐不进的房总,又瞥了眼身旁神色平静的母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再耗下去,别说谈成合作,恐怕他先得被这故意刁难的态度逼得崩溃。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僵局,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儿子,下楼帮我买瓶冰水,刚才讲方案耗了不少口舌,渴了。” 萧恪礼正愁找不到机会暂时离场,闻言立刻点头,起身时还不忘给澹台凝霜递了个眼神,又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房总,才对房总颔首:“房总失陪片刻,我去去就回。”说完,快步走出会议室,还特意轻轻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房总脸上的敷衍瞬间褪去,眼神里的灼热几乎要溢出来。她起身快步走到澹台凝霜身前,不等对方反应,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澹台凝霜顺势配合地轻哼一声,手臂微微环住她的脖颈,被她带着坐在了原本的座椅上——房总自己坐定,竟直接将她放在了腿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都能清晰相闻。 房总的手毫不避讳地滑进澹台凝霜的礼服衣襟,指尖带着几分凉意,顺着细腻的肌肤往下,最终覆在她光洁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暧昧:“美人儿,刚才在这儿坐着,就没见你挪过眼神,倒是让我心痒了半天。” 澹台凝霜微微侧头,发丝落在房总的手臂上,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房总的手好厉害,只是碰了碰,都让人觉得发麻。”她微微抬眼,眼尾的绯红更显勾人,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 房总感受着怀中人儿柔软的身段,指尖摩挲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的欲望几乎要漫出来,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手厉害算什么,我别的地方也厉害,美人儿想试试吗?保证让你忘不了这个滋味。” 澹台凝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微微抬眼,目光掠过房总紧绷的裤线,随即抬起小手,看似随意地覆了上去,指尖轻轻一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哦?可这看着……好短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得房总脸色一沉,语气也多了几分不服气:“这还不行?”她下意识挺了挺腰,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澹台凝霜却没接话,指尖轻轻在上面画着圈,眼神里带着勾人的笑意,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似的挠在人心尖上:“长短倒不重要,主要是……房总喜欢美人儿主动吗?”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呼吸落在房总的耳畔,瞬间让对方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房总眼神一亮,喉结滚动着应道:“喜欢,当然喜欢。”她下意识收紧手臂,想把人抱得更紧,指尖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往礼服领口探。 可下一秒,澹台凝霜却轻轻推开她的肩膀,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疏离的嘲讽:“抱歉,房总,我不是同。刚才不过是陪你玩玩而已。”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玻璃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萧夙朝的身影裹挟着寒气闯了进来。他显然是在门外听了许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目光扫过房总时,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澹台凝霜见他进来,立刻收敛了所有的冷意,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快步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里带着点后怕的软糯:“老公。”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疼与怒火交织,根本没心思理会一旁脸色煞白的房总。他俯身,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急切与占有欲的吻狠狠落了下去,辗转厮磨间,将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滚烫的温柔。 吻了许久,他才松开她泛红的唇,不等她站稳,便打横将人抱起,大步走到会议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澹台凝霜顺势坐在他的腿上,小手乖乖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连指尖都不敢碰到他的裤线——她太了解自家老公的性子,此刻他眼底的火几乎要溢出来,再碰一下,恐怕他能当场失控。 萧夙朝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目光冷冷地射向房总,声音像淬了冰:“房总,刚才对我夫人做的事,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第564章 做造型,帝王叮嘱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眼角的余光瞥见房总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模样,忽然觉得好笑,趁着萧夙朝没注意,偷偷朝房总抛了个带着挑衅的媚眼,还飞快地送了个飞吻——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故意刺激对方。 这小动作没逃过萧夙朝的眼睛。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咬了一口,语气又哑又沉,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还敢勾别人?”话音未落,他的大手便顺着她香槟色礼服的衣襟滑了进去,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轻轻摩挲着。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牢牢按住腰肢,动弹不得。萧夙朝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冰凉的会议桌上,另一只手则肆意地抚摸着她光裸的大腿,动作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眼神却冷冷地看向房总,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变相的封杀令瞬间落地:“江陌残,进来。咱们萧氏集团,以后不用跟房总的公司做生意了,朕还不差她这一单,现在,请她出去。” 门外的江陌残早已待命,听到指令立刻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对着房总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冰冷:“房总,请!” 房总脸色惨白,看着会议桌上被萧夙朝护在怀里的澹台凝霜,又看看气场慑人的萧夙朝,知道自己不仅没占到便宜,还彻底得罪了萧氏集团,只能咬着牙,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房总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江陌残便快步走到窗边,拉上厚重的遮光帘,又熟练地关掉了会议室里的监控设备。做完这一切,他转身退出房间,抬手按下门边的密码锁,“嘀”的一声轻响,门被牢牢锁住,将所有外界的干扰都隔绝在外,只留下满室旖旎的氛围。 萧夙朝的吻还落在澹台凝霜的颈侧,带着灼热的温度,另一只大手早已顺着礼服深V的领口滑了进去,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要滴出水:“嗯?” 指尖的摩挲轻易便勾起了美人儿眼底的水汽。澹台凝霜浑身发软,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知道再这么下去,他恐怕真的会在这会议室里失控——毕竟他的宝贝一旦动情,他从来没什么耐心等。 于是她抬手勾住他的领带,轻轻将人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红唇贴着他的耳垂,声音软得像裹了蜜:“老公~咱们去办公室嘛,这里凉,桌子硬,硌得慌。”她故意蹭了蹭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勾人的娇嗔,“人家想让哥哥尽兴,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萧夙朝眼底的火更盛,却还是被她这句“哥哥”说得心头一软。他低头看了眼怀里人泛红的眼角,又瞥了眼冰凉的会议桌,最终还是妥协般地咬了咬她的下唇,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好,听你的。” 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燥热,俯身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美人儿顺势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室,步伐稳健却带着几分急切,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却让他觉得满心都是滚烫的重量。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他用脚勾着关上。他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又带着占有欲地将人放在光滑的桌面边缘,随即转身锁死房门,又快步拉上厚重的落地窗帘——瞬间,满室的自然光被隔绝在外,只留下顶灯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牢牢笼罩在暧昧的氛围里。 做完这一切,萧夙朝俯身逼近,一只手撑在澹台凝霜身侧的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垂眸看着怀里眼波流转的美人,呼吸灼热地洒在她的脸上,声音哑得不像话:“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澹台凝霜感受着身前男人灼热的目光,指尖轻轻划过他衬衫的纽扣,随即抬起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脚踝轻轻一勾,便缠上了萧夙朝的腰。裙摆顺着动作向上滑去,露出更多细腻的肌肤,她抬眼看向他,眼尾绯红晕染,媚眼如丝,连呼吸都带着勾人的软意。 萧夙朝的呼吸瞬间更沉,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占有欲——他这辈子,从来没这样爱过一个人,爱惨了他怀里这个会撒娇、会勾人,却唯独对他卸下心防的宝贝。 澹台凝霜双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微微仰头,红唇轻启,一声比一声妖娆的称呼从她唇边溢出:“哥哥~”尾音拖得绵长,带着点委屈的黏糊;紧接着又软声唤道,“老公~”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催促;最后,她微微收紧圈在他腰上的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勾人的暧昧:“主人~” 这一声“主人”,彻底击溃了萧夙朝所有的克制。他俯身,狠狠吻住那抹让他魂牵梦绕的红唇,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此刻,满室的暧昧都化作了滚烫的爱意,只想将眼前人彻底揉进骨血里。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摩挲着萧夙朝颈间的肌肤,感受着他脉搏有力的跳动,眼底的媚意更浓。不等他再进一步,她主动仰头,微微张开牙关,舌尖轻勾他的下唇。 唇齿纠缠间,她的舌尖缠着他的舌头辗转厮磨,清甜的气息混着灼热的呼吸,瞬间让萧夙朝的理智寸寸崩塌。 而手,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正不亦乐乎时,忽然察觉到怀中人儿腰肢微微一收——那是情动时不自觉的回应。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暗沉。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衬衫领口,连主动勾缠的舌尖都泄了力,只剩下软在他怀里的娇弱,眼底却泛起水光,更显勾人。 细密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蹙紧眉头,指尖抵在萧夙朝的胸膛上,轻轻推了推,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沙哑:“疼……轻点儿……” 可她这点力气,在萧夙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不仅没松劲,反而扣住她腰肢的手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这个男人,永远这样,一旦动情就失了分寸,像个偏执到极致的疯子。她在心里偷偷骂他,萧夙朝这个变态病娇,大煞笔,明明前一秒还温柔地叫她宝贝,下一秒就不管不顾地只顾自己尽兴。 可骂归骂,身体却诚实地泛起颤意,连推拒的手都渐渐软了下来,只能任由他抱着,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小声地喘着气,像只被驯服的小猫,连反抗都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依赖。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眼角,眼底的占有欲渐渐被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取代。他怎会看不出她眼底那点口是心非的软意——他的宝贝向来嘴硬,嘴上骂着他疯,身体却诚实得很,其实早就喜欢上他这般毫无保留的亲近。 只是他向来舍不得,每次都要克制着力道,生怕真的弄疼她。昨日在养心殿的缠绵,他始终留着分寸,停下时以为是自己的极限,后来才明白,那是他的宝贝撑不住的边界。尤其是那层象征着纯粹的薄膜,更是他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东西,是他与她之间独有的、滚烫的爱意见证。 今早天帝亲自前来认罪时的模样还在眼前——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只,为当年将他的宝贝推入天元鼎、让她历经十世轮回之苦的事,低头认错。那时他便在心里发誓,往后余生,哪怕倾尽所有,也绝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宝贝,别怕。”萧夙朝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满是哄劝,“朕轻点,嗯?” 澹台凝霜瘫软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气鼓鼓地咬了咬他的衬衫领口,心里却满是无力——萧夙朝实在太厉害,昨晚在养心殿折腾了五次,连她最后的防线都破了,此刻腰还酸得发疼,他却又开始不安分。 “你……你再这样,我明天起不来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听着像抱怨,却更像是在撒娇。 萧夙朝低头咬了咬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指尖还在她腰侧轻轻摩挲:“那就别起了,咱们这样试一天。”他顿了顿,拇指蹭过她唇角的软肉,眼神里满是纵容,“反正今日没政务要批,公司的事也都交代下去了,要你,本就是朕明天最想做的事。”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带着几分期待追问:“朕昨天怎么样?没让你不舒服吧?”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衬衫的纽扣,想起昨晚的画面,脸颊又热了几分,小声应道:“很厉害……你昨天,是出全力了吗?” 萧夙朝闻言,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没,昨天才用了百分之六十的力气,怕你撑不住。”他俯身贴近她耳边,声音哑得勾人,“不过今晚,朕就出全力,让你好好尝尝滋味。” 澹台凝霜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震惊——???百分之六十的力气就把她折腾得连腰都直不起来,连最后那层防线都破了,要是用了百分之百,她岂不是要被拆了重组? 可转念一想,心底又莫名窜起一丝好奇的火苗——萧夙朝全力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扛不住,却偏偏想试试,这种又怕又期待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攥紧了他的衣角,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澹台凝霜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角,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带着点怯生生的期待:“人家……人家想试试。”可话音刚落,她又想起晚上的商业晚宴,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可是晚宴怎么办?总不能迟到吧?” 萧夙朝看着她又期待又纠结的模样,低笑一声,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湿厕纸,抽出一张,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裙底轻轻擦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生怕弄疼她,一边擦一边哄道:“放心,晚宴朕带你去。你乖乖坐着别动,朕给你擦干净。” 他指尖的动作温柔又耐心,擦完后将废纸扔进垃圾桶,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一会儿让化妆师过来,先给你做美甲——就做酒红色镶钻鎏金款,配你今晚的礼服正好,衬得你指尖更显白。”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所有的犹豫都烟消云散,乖乖点头应道:“好。”眼底的期待渐渐清晰,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既有对晚宴的期待,更有对他全力的隐秘好奇。 萧夙朝指尖轻轻蹭过澹台凝霜泛红的脸颊,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乖,不闹,很快就好。”话音刚落,办公室门便传来轻叩声,美甲师、化妆师和造型师恰好准时抵达。 他顺势将怀里人往腿上又拢了拢,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胸膛,才扬声应道:“进。”待三人捧着工具箱、礼服袋走进来,他下巴轻点了点沙发旁的空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就在这儿给夫人做造型,不用去休息室。” 说着,他低头蹭了蹭澹台凝霜的发顶,指尖还在她腰侧轻轻安抚:“宝贝乖,等会儿做美甲、化妆都不用动,朕抱着你就好。”目光扫过造型师手里的定制礼服袋,又补充道,“今晚穿那套酒红色丝绒鱼尾礼服,衬得你皮肤更白。”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乖乖点头,连指尖都软了下来——有他抱着,哪怕是坐在这里做造型,也觉得比在休息室更安心。美甲师早已轻手轻脚地拿出甲油胶,将她的手小心托在软垫上,不敢有半分怠慢,生怕惊扰了这位被萧总捧在手心的宝贝。 澹台凝霜看着化妆师已经开始准备底妆工具,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向萧夙朝,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你不做造型吗?总不能就穿现在这一身去晚宴吧?” 萧夙朝低头,在她指尖上咬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朕哪用那么麻烦?等会儿跟尊曜、恪礼去休息室换身定制西装,再戴块手表,十分钟就能搞定。哪像我的宝贝,得好好打扮才肯出门。”说着,还故意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 这时,美甲师已经将几种不同色号的碎钻摆放在托盘里,小心翼翼地抬头询问:“萧总,您看选这种鸽血红的碎钻,还是香槟色的?鎏金描边的款式已经准备好了。” 萧夙朝的目光扫过托盘,毫不犹豫地指向香槟色碎钻,语气带着对自家宝贝的精准了解:“就要香槟色的,更衬她的肤色,跟今晚的礼服也搭。鎏金描边别太粗,细一点更显精致。” 澹台凝霜听着他连细节都考虑得周全,心里甜丝丝的,乖乖将手重新放回软垫上,任由美甲师开始细致地打磨甲面——有他在身边替自己操心这些小事,连做美甲都成了件让人安心的事。 化妆师刚打开眼影盘,还没来得及询问偏好,萧夙朝便先开口,语气笃定得像是早已刻在心里:“红色眼影,要偏复古的酒红调,她喜欢这种妖艳又精致的感觉,眼尾再叠点细闪,别太夸张。” 化妆师立刻应声:“好的萧总,我这就调配色,保证贴合夫人的喜好。”说着便拿出哑光酒红与细碎金闪眼影,开始细致调配。 一旁的造型师这时展开一双银色细闪高跟鞋,鞋跟处镶嵌着一圈碎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轻声确认:“萧总,这双银色细闪高跟鞋您看合适吗?鞋跟是十厘米,既显气质又不会让夫人太累。”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澹台凝霜的脚踝,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才对造型师点头:“就这双,十厘米的高度刚好,她穿这个跟走路稳。鞋尖的细闪别蹭到礼服裙摆,等会儿搭配时多注意些。” 美甲师握着细细的鎏金笔,在甲片样品上勾勒出一道精致的描边,随即小心翼翼地将样品递到萧夙朝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萧总,您看这样的鎏金描边可以吗?线条比较细,不会显得突兀,搭配香槟色碎钻也很显贵气,正好衬夫人的气质。”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样品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描边的位置,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要求:“再粗一点,现在太细了,不够亮眼。”他转头看了眼怀里乖乖坐着的澹台凝霜,补充道,“她的手好看,线条粗一点更能衬出指尖的精致,也配得上今晚的礼服。” 美甲师立刻应声:“好的萧总,我这就调整。”说着便重新蘸取鎏金颜料,这次特意加粗了线条,在甲片上勾勒出一道饱满又流畅的描边,再次递过去时,明显看到萧夙朝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看着他连美甲描边的粗细都要亲自把关,忍不住偷偷笑了笑,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自家老公,总是把她的小事当成头等大事来办。 所有造型收尾时,窗外的天色已染上薄暮。萧夙朝小心翼翼地握住澹台凝霜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指甲上的酒红色漆面——香槟色碎钻在暖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鎏金描边沿着甲缘勾勒出精致的弧度,衬得她的指尖愈发白皙修长。 他眼底满是满意,抬眼对美甲师和造型师道:“手艺不错,刚才已经让助理加了双倍定金,打过去了。”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大气,“朕很满意,希望以后夫人的造型,都能跟你们常合作。” 澹台凝霜看着自己的美甲,又抬眼看向萧夙朝,眼底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真的好看,我特别喜欢。”说着还忍不住晃了晃手,看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晕。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朕也喜欢——喜欢美甲,更喜欢戴着这美甲的小宝贝。”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萧尊曜和萧恪礼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都换上了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萧尊曜领口别着枚银色胸针,添了几分贵气;萧恪礼则是简单的白衬衫配黑领带,少年气中带着几分凌厉。 萧尊曜刚进门,目光就落在了萧夙朝怀里的澹台凝霜身上,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赞叹:“我妈不愧是六界第一绝色!这妆容、这礼服,活脱脱的妖艳大美人儿,也太好看了欸!这是准备换好衣裳,今晚去晚宴上艳压群芳?” 萧夙朝挑眉,没接他的话,只是抬了抬握着澹台凝霜的手,对两人道:“过来看看,你母亲的美甲,刚做好的。” 萧恪礼走上前,目光落在那酒红色镶钻鎏金的美甲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习惯性地想拿起母亲的手细看,又怕碰坏了,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拍个照发朋友圈行吗爹?就发美甲,不拍人。” 萧夙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你母亲的东西,哪能随便发出去给别人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萧恪礼瞬间语塞,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无奈——自家爹对母亲的占有欲,真是越来越强了。 一旁的萧尊曜也跟着叹了口气,摊了摊手,用口型对萧恪礼无声地说:“早告诉你了,问也是白问。” 澹台凝霜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宴时间快到了,便从萧夙朝腿上起身,拎着礼服裙摆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我去换衣裳啦?换好咱们就出发。” 萧夙朝抬手帮她理了理耳后的碎发,指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眼底满是纵容:“去吧,换衣间里有朕让助理准备的披肩,等会儿出来记得披上,别着凉。” 不多时,换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澹台凝霜穿着酒红色丝绒鱼尾裙走了出来——丝绒材质贴合着她的曲线,勾勒出玲珑身段,裙摆开叉处隐约露出白皙的小腿,十厘米的银色细闪高跟鞋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酒红色美甲与礼服相得益彰,整个人像淬了光的玫瑰,明艳又妖娆。 萧尊曜最先反应过来,眼睛都看直了,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妈!你也太好看了吧!咱俩能不能拍个合照?就一张,我保证不发朋友圈,就自己存着看!” 澹台凝霜被他夸张的模样逗笑,轻轻点了点头:“好啊,不过得离我近点,别把礼服拍变形了。” 一旁的萧恪礼也连忙上前,眼神里带着期待:“我也要拍,妈,我跟你们一起拍,或者我单独跟你拍一张也行。”说着还主动拿出手机,调整好了拍照模式,生怕晚一步就没机会了。 萧夙朝看着澹台凝霜站在原地被两个儿子围着拍照,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宝贝,过来,让朕抱会儿。” 澹台凝霜刚走过去,萧尊曜和萧恪礼便投来两道哀怨的目光——刚跟母亲说上两句话,又要被父亲打断。萧尊曜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切,老男人,就会跟我们抢妈……” 话音未落,一支钢笔“嗖”地从萧夙朝手中飞出,精准砸在萧尊曜的脑袋上,力道控制得刚好,没留印子,却足够让他吃痛。萧尊曜瞬间捂住脑袋,龇牙咧嘴:“爹!你下手也太狠了!” 一旁的萧恪礼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自咋舌——父亲的武力值还是这么高,自己就算练了这么久,恐怕也不一定打得过。 萧夙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恪礼,自信点,把‘应该’去掉,你打不过朕。在凡间你已经十一岁,但在神界,你不过是刚破壳没多久的应龙,差得远呢。” 萧恪礼瞬间收回思绪,默默点头——果然,在父亲面前,自己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第565章 花花公子 萧尊曜揉着还隐隐作痛的后脑勺,不服气地抬眼反驳:“刚破壳怎么了?上次我跟恪礼联手,还跟皇叔打了半炷香呢!怎么就差得远了?” 萧夙朝闻言,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下澹台凝霜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调侃:“那是清胄故意放水了。他要是真动了真格,你们俩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撑半炷香。” 这话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萧尊曜的气焰。他耷拉着脑袋,心里满是挫败——原来上次皇叔根本没认真,自己还以为能跟战神王爷过两招,现在看来,简直是自不量力,自尊狠狠受挫,忍不住嘀咕:“皇叔也太厉害了吧,一打二还能把我俩压制得死死的,这也太没天理了!” 一旁的萧恪礼脸色也沉了沉,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他一直把超越皇叔萧清胄、坐上战神王爷的位置当作眼底,可现在听父亲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跟皇叔的差距竟如此悬殊,连跟对方认真过招的资格都没有,心里的希望瞬间破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酒红色丝绒礼服的领口勾勒出精致的锁骨,往下是饱满柔软的曲线,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指尖微微发痒——真想低头咬一口,尝尝那柔软的触感,把人重新搂进怀里。 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一旁的萧尊曜突然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抬手拍了拍萧恪礼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催促:“爸,妈,晚上六点了啊!晚宴七点开始,再不走就要堵车了,该出发了!” 这话瞬间拉回了萧夙朝的思绪,他压下心底的燥热,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关键时刻总来捣乱。但也知道晚宴不能迟到,只能先作罢,伸手牵过澹台凝霜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美甲上的碎钻:“走吧,宝贝,别让那些人等急了。” 澹台凝霜顺着萧夙朝的力道起身,酒红色鱼尾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地面,留下一道优雅的弧度,她轻声应道:“好。” 萧尊曜见状,立刻从沙发上拿起母亲的米色外套和同色系披肩,快步上前递过去,还不忘细心叮嘱:“妈,外面风大,等会儿上车再披,别冻着。”萧恪礼则默默拎起母亲的丝绒手包,站在一旁待命,兄弟俩分工默契,完全一副“贴心小跟班”的模样。 萧夙朝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澹台凝霜的腰肢,指尖轻轻贴在丝绒面料上,带着占有欲的同时又格外小心,生怕弄皱礼服。他侧头对两个儿子抬了抬下巴:“走了。”随后便拥着美人儿,缓缓走出办公室,身后萧尊曜和萧恪礼紧随其后,一行人的身影透着说不出的贵气。 半小时后,加长轿车稳稳停在晚宴场所门口。车门打开,萧夙朝率先下车,再转身绅士地牵过澹台凝霜,两人并肩而立——他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气场凛冽;她一袭酒红色鱼尾裙,明艳夺目。萧尊曜和萧恪礼紧随其后,少年们身姿挺拔,西装革履间满是锐气。四人步伐从容,气场全开地走进晚宴大厅,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原本喧闹的现场都下意识安静了几分。 萧夙朝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里夹杂着几分探究,指尖悄悄在澹台凝霜腰侧轻轻捏了一下,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别怕,有朕在。” 他本是怕她不适应这种场合的瞩目,却没料到澹台凝霜只是微微侧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红唇轻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了句:“怕?我可没这习惯。”话音落下时,她已经抬眸看向全场,目光从容又带着几分疏离的锐利——对她而言,这名利场从不是需要小心翼翼的舒适区,而是她能游刃有余掌控的统治区。 这时,穿着定制礼服的主办方夫妇快步迎了上来,白总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对着两人微微欠身:“萧总、萧夫人,真是太感谢您们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们的婚宴,有您们在,我们这婚礼都添了不少光彩!” 白夫人也跟着附和,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时满是惊艳:“萧夫人今天这身礼服太漂亮了,气质真好。” 澹台凝霜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得体的笑,声音温和却不失气场:“白总、白夫人客气了,新婚快乐。”她抬手轻轻碰了碰白夫人递来的手,指尖香槟色碎钻折射出细碎的光,举止优雅又大方,瞬间让主办方夫妇放松了不少,连带着语气都更显亲近。 萧夙朝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应对自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的宝贝,从来都不是需要依附他的菟丝花,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玫瑰。 白夫人笑着上前,自然地想牵澹台凝霜的手,引着两人往主桌方向走,刚触到她指尖,目光便被那抹酒红色美甲勾住了视线——酒红漆面衬得指尖愈发莹白,香槟色碎钻嵌在甲面,随着抬手的动作闪着细碎的光,鎏金描边沿着甲缘勾勒出精致线条,连指尖微动时,都像有星光在流转。 她不由得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赞叹:“萧夫人这美甲也太别致了!酒红配鎏金,贵气又显白,跟您这身礼服简直是绝配,衬得您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光彩夺目。”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蜷了蜷,想起萧夙朝当初盯着美甲师调整描边粗细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柔意,笑着回应:“谢谢白夫人夸奖,也是今早临时做的,没想到倒挺搭。” 一旁的萧夙朝闻言,指尖悄悄覆上澹台凝霜的手背,摩挲着她美甲的边缘,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她的手好看,配什么都好看。”一句话既夸了自家宝贝,又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拢回自己身侧,那护着人的模样,惹得白夫人忍不住笑了笑——早就听说萧总宠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走到主桌旁时,白夫人忽然转身走向角落的猫笼,小心翼翼抱起一只通体雪白、毛尖泛着银辉的银渐层。那猫懒洋洋地蜷在她怀里,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模样温顺又娇俏。 白夫人轻轻挠着猫下巴,抬眼看向澹台凝霜,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萧夫人平时怕猫吗?这是我家乖宝,性子黏人得很,见了漂亮姐姐就爱凑过来。”说话间,她还微微往前递了递手,像是想让猫离澹台凝霜更近些。 澹台凝霜目光落在猫身上,看着它软乎乎的爪子搭在白夫人手腕上,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轻轻摇头:“不怕,很可爱。”语气平和,却没主动伸手去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一旁的萧夙朝早已拉开主位的椅子,手掌虚扶着澹台凝霜的后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乖宝儿,坐。”他方才看着白夫人递猫的动作,总觉得对方笑容背后藏着些说不清的意图,所谓的“亲近”更像带着试探,心里暗自警惕——这白夫人看着热情,倒有几分佛口蛇心的意味。 等澹台凝霜坐稳,萧夙朝顺势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按着她的侧腰,像是在无声安抚,又像是在宣告主权。他抬眼看向白夫人,语气客气却带着疏离:“实在对不住,尊曜从小猫毛过敏,离不得猫太近。您这猫品相确实好,但为了孩子身体,我们就不过去细看了。” 这话刚落,一旁的萧尊曜立刻心领神会,故意皱着眉揉了揉鼻子,紧接着连打了三个喷嚏,声音响亮又真实,还不忘配合着说:“妈,我鼻子有点痒,咱们离猫远点儿吧。” 白夫人抱着猫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勉强笑道:“原来尊曜过敏啊,是我考虑不周了。”说着便抱着猫往后退了两步,眼底那点隐秘的算计,也被萧恪礼尽收眼底——他早就觉得这白夫人不对劲,父亲的警惕果然没错。 澹台凝霜的目光掠过白夫人抱着猫的手,无意间瞥见她指尖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浮粉——那粉粒细腻,不像是日常妆容蹭到的,反倒像某种粉末未完全揉开。她心里微微一动,暗自琢磨:新婚宴上的女主人,指尖怎么会沾着这种浮粉?寻常精心打扮的女人,绝不会让手上留着这样明显的瑕疵,这细节实在反常。 白夫人似乎没察觉到自己的破绽,见萧尊曜“过敏”,便顺势将猫放到地上,刚直起身,身后的侍应生就端着两杯泛着气泡的香槟快步走来,杯壁上还凝着水珠。 没等白夫人开口递酒,萧恪礼便先一步上前半步,语气礼貌却坚定:“白夫人,实在抱歉,我和我哥都还未成年,按规矩喝不了酒,还望您莫怪罪。”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两杯香槟,没给对方丝毫劝说的余地。 萧尊曜也立刻附和,故意往澹台凝霜身边凑了凑,声音清亮:“而且我母亲酒量本就不好,今晚又要陪父亲出席场合,喝了酒容易不舒服;我父亲等会儿要开车,更是碰不得酒。多谢夫人好意,这酒我们心领了。” 兄弟俩一唱一和,把所有喝酒的可能都堵得严严实实。白总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心里更是急得发慌——他今晚本想借着婚宴的机会,跟萧夙朝拉近距离谈投资,可眼下别说递酒搭话,连个亲近的机会都找不到。白家最近正逢多事之秋,资金链岌岌可危,若是得不到萧氏的庇佑,别说起死回生,恐怕连维持现状都难。他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只觉得这投资拉得比登天还费劲。 澹台凝霜将白总的窘迫看在眼里,又扫了眼侍应生手中的香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夫妇俩,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递酒不过是想找个由头套近乎罢了。她悄悄往萧夙朝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无声传递着自己的察觉。萧夙朝立刻会意,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白总夫妇,愈发冷淡。 白总见递酒的路子走不通,眼神一转,快步走到萧夙朝身边,脸上堆着更热络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殷勤:“萧总,您可是今晚的贵宾,怎么能在大厅坐着受打扰?我早就让人备好了楼上的观景包间,安静又私密,咱们去包间坐,还能好好聊聊。”说着就想伸手引萧夙朝往楼梯方向走,显然是想避开众人,单独谈投资的事。 澹台凝霜将白总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不等萧夙朝开口,便轻轻搭上他的手腕,指尖的鎏金美甲在灯光下闪了闪,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嗔怪:“老公,去包间干嘛呀?你看大厅多热闹,到处都是鲜花和音乐,多有婚宴的氛围。包间里冷冷清清的,连个人声都没有,多没意思呀。” 她说着还轻轻晃了晃萧夙朝的手臂,眼底满是依赖的笑意,话里话外都透着不想去包间的意思。萧夙朝本就对单独赴约心存警惕,听她这么一说,立刻顺着话头接道:“宝贝说得对,大厅挺好,热闹又自在,没必要去包间折腾。” 白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在半空的手也收了回来,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萧夫人看似娇软,却一句话就堵死了他单独谈事的机会,再这么下去,今晚的投资怕是彻底没指望了。一旁的白夫人也跟着皱起眉,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夙朝陪着澹台凝霜在大厅主位坐下,连插话的空隙都没有。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淡淡扫过白总,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朕倒是听说,白家最近资金链不太宽裕,想要萧氏注资,没记错的话,缺口得有八个多亿?” 这话一出,白总眼睛瞬间亮了,刚要接话,一旁的澹台凝霜却轻轻挑了挑眉。她端着温水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八个多亿可不是小数目,这白家是真把她老公当成随叫随到的提款机了?连个像样的合作方案都没提,就想空口套白狼。 白总没察觉澹台凝霜的神色,连忙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急切的讨好:“萧总消息真是灵通!只要您肯投资,白氏以后绝对唯萧氏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都绝不含糊!”说着,他抓起桌上的白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杯底朝下晃了晃,“这杯我先干了,您随意!” 他本以为这“表忠心”的举动能让萧夙朝松口,却没料到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峰紧蹙,眼底的冷淡转为明显的不悦,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声音也冷了几分:“白总这是打算用一杯酒,就换萧氏八个亿的信任?” 那毫不掩饰的不满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白总的热情。他举着空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格外尴尬,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怎么忘了,萧夙朝向来不吃“空口承诺”这套,自己这番急功近利的操作,反而彻底惹恼了对方。 澹台凝霜看着白总局促的模样,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拨弄着萧夙朝腕间的手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忽然好奇地凑近看了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老公,你这表的底盖是贝壳做的?看着倒挺特别。” 萧夙朝抬手让她看得更清楚些,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声音温柔:“是翡翠的,去年在拍卖行拍的,想着你喜欢亮些的东西,特意选了这抹阳绿色。” 澹台凝霜闻言“哦哦”两声,目光转向还僵在原地的白总,语气平淡地抬了抬下巴:“白总,站着干嘛,坐吧。” 白夫人见状,立刻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手袋,递到澹台凝霜面前,笑容殷勤:“萧夫人,我之前听人说您平时爱打扮,还喜欢跳舞,特意找工匠定制了这款鳄鱼皮手包,容量大又轻便,您看看喜不喜欢?” 澹台凝霜抬眸扫了眼手包,鳄鱼皮纹理清晰,五金件也透着精致,却只是淡淡点头:“包不错,费心了。”话音一转,她忽然看向萧夙朝,语气像是随口提起,“对了老公,刚才白总说的投资,要不咱们考虑入股白氏?” 萧夙朝夹了块樱桃鹅肝递到她唇边,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声音却没什么温度:“入股?白氏现在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连明确的盈利方案都没有,没回报拿什么补这个窟窿?先尝尝这个,凉了就腻了。” 白总一听有戏,连忙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急切:“有回报!萧总要是肯投资,我愿意让出控股权,以后白氏的盈利优先给萧氏分红,我亲自带队给您赚钱!”说着,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后露出一块设计独特的手表,“这是我特意给您准备的礼,私人订制的陨石铁表盘,全球就这一块。”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表盘上,陨石铁特有的维斯台登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私人订制的陨石铁表盘?白总倒是舍得下血本。” 萧尊曜和萧恪礼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那块陨石铁表盘,又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表——那是他俩上个月缠着父亲买的私人订制款,九千块的价格在同龄人里已算阔绰,可跟父亲腕上那一百多万的翡翠底手表、还有白总递来的陨石铁表一对比,瞬间显得不值一提。兄弟俩对视一眼,默默收起了手腕,彻底没了之前那点小得意的脾气。 萧夙朝没理会两个儿子的小动作,目光重新落回白总身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终于松了些:“尊曜、恪礼,你们俩去旁边的名表行挑两块上百万的,就当是给你们的补偿,钱刚转你们卡上了。” 兄弟俩眼睛一亮,刚要应声,就听萧夙朝话锋一转,看向白总:“看白总磨了这么半天,诚意也算有了,朕可以帮这个忙。不过,朕有两个要求。” 白总闻言,连忙挺直腰板,脸上满是急切:“萧总您说!只要能帮白氏渡过难关,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他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只要萧夙朝松口,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对现在的白家来说都是值得的。 萧夙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地扫过白总夫妇:“第一,萧氏注资后,要派专人入驻白氏核心部门,参与所有决策,确保资金用途透明;第二,白氏旗下那处临江的商业地块,要划归萧氏名下,作为投资的抵押。” 澹台凝霜把玩着萧夙朝的袖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大厅,指尖却轻轻往一个方向点了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也有个要求。” 白总夫妇连忙应声:“萧夫人您尽管说!” “看见你们五点钟方向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了吗?”澹台凝霜抬了抬下巴,眼神冷了几分,“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从我们坐下就一直往这边瞟,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她放下手,端起温水喝了一口,声音清晰:“让他现在就滚出这个宴会厅。他走了,我再考虑让财务那边推进打钱流程;否则,就算我老公点头同意了,这钱也到不了白家账户。” 这话一出,白总夫妇脸色瞬间变了。他们顺着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个靠着柱子的男人正往这边张望,顿时心里叫苦不迭——那人是合作方的亲戚,按理说不能轻易得罪,可眼下萧夫人的态度如此强硬,若是不照做,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白总不敢犹豫,立刻朝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吩咐:“赶紧去,让那个姓王的现在就走,别在这儿碍萧夫人的眼!”助理不敢耽搁,快步朝那个男人走去。 澹台凝霜看着助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头看向萧夙朝,语气又软了下来:“老公,我这要求不过分吧?”萧夙朝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纵容:“不过分,只要你舒服,怎么做都好。” 萧夙朝见白总已经按要求清走了人,便不再拖沓,抬眼看向两个儿子,语气干脆利落:“恪礼,后续白氏控股的合同对接、派驻人员的名单筛选,你牵头负责,务必把细节盯紧。”又转向萧尊曜,“尊曜,通知财务按之前说的,分三批打款,每一批到账后都要让白氏提交资金使用明细,别出纰漏。” “得令!”萧尊曜立刻拿出手机,刚要给财务发消息,鼻尖却突然钻进一股刺鼻的味道——甜腻中带着廉价酒精的气息,像劣质香精被直接泼在了身上,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下意识嘀咕,“哪来的香水味啊?这味道也太独特了,呛得人鼻子疼。” 一旁的萧恪礼也微微蹙眉,目光扫过不远处路过的一个女人,语气里满是嫌弃:“审美有够‘好’的,把廉价香水当不要钱似的喷,在婚宴上弄这么大动静,闹挺得慌,完全破坏氛围。” 这话刚好被旁边路过的一个男人听了去——他正是那香水的主人的同伴,刚还觉得对方喷得“有排面”,此刻听见这话,顿时停下脚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怀疑人生:这香水真有这么难闻?刚才自己怎么没觉得,现在再一细闻,好像确实有点冲得人头晕……他尴尬地咳嗽两声,加快脚步赶紧离开,生怕再被搭话。 白总夫妇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敢陪着笑点头:“辛苦二位少爷了,后续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绝不耽误事!” 萧尊曜对着手机屏幕敲完最后一行字,收起手机朝众人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搞定,财务那边已经收到指令,第一批款项会在明天到账。” 萧恪礼也同步收起了文件,转头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这边也对接好了。对了老爸,您三儿子翊儿刚才发消息问,为什么不带他来参加婚宴?还说自己都六岁了,早就不是小屁孩,为什么不能出席这种场合。” 萧夙朝听到两个小的名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萧翊那副小大人模样和萧景晟跟在哥哥身后的软萌样子,他清了清嗓子,找了个借口:“腿短,撑不起来西装,来了也是丢人。” “爸,您这借口也太敷衍了。”萧尊曜立刻抬头反驳,“翊儿那腿可不短,跟同龄孩子比算长的了,您就是单纯不想带他们来,怕他俩在这儿闹。” 萧恪礼接着补充,拿出手机晃了晃:“而且翊儿还特意发了张他量腿长的照片,照片里还噘着嘴,给孩子委屈的。他还说,自己身高一米四,腿长都有一米了,完全能穿小西装。对了老爸,您保重,翊儿已经联合小儿子景晟,一起去找祖父告状了。” “……”萧夙朝脸上的淡定瞬间僵住,手里的水杯顿在半空。 找萧程乾告状?那可是他亲爹!老爷子最疼那两个小孙子,要是被他俩添油加醋一说,自己少不了要被老爷子拉着训话,搞不好还得挨顿揍。想到这儿,萧夙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暗叫不好。 第566章 被下药 澹台凝霜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壁,看着白总夫妇忙不迭去筹备婚礼登场的背影,又扫过周围刻意凑过来的几道试探目光,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没意思。”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透着对这场名利场应酬的全然倦怠。 萧夙朝原本还在琢磨怎么应付老爷子的“问责”,听见这话,所有心思瞬间抛到九霄云外,目光立刻黏在她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没意思就走,这儿的人跟事,本就配不上耽误你时间。” 话音刚落,几道香风便裹着笑意凑近——是刚在晚宴上露过面的几位明星,手里端着香槟,显然是特意过来搭话。为首的女星妆容精致,笑容甜美,刚要开口敬酒,就对上萧夙朝骤然冷下来的眼神,那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让她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顿了顿。 澹台凝霜察觉到气氛微妙,抬眸看向萧夙朝,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老公,我去换身衣裳。”她垂眼扫了眼身上的酒红色鱼尾裙,裙摆贴合得勾勒出完美曲线,却也确实束缚了行动,“这身太紧身,走不开。” 萧夙朝立刻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萧尊曜,语气干脆:“尊曜,陪着你妈去,别让任何人凑上前。” “好嘞!”萧尊曜立刻应声,快步跟上起身的澹台凝霜,像个尽职的护卫,一路将人护送到休息室。 不过十分钟,澹台凝霜便重新走了出来。身上换了条香槟色吊带高开叉长裙,裙身缀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高开叉的设计随着步伐若隐若现,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外面披着萧夙朝特意让助理带来的黑色西装外套,宽大的版型衬得她愈发娇小,却又透着种慵懒的性感。 萧尊曜跟在她身后,刚把人送回座位,就见萧夙朝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稳稳覆在她露在外面的大腿上,指尖隔着轻薄的裙料轻轻摩挲着,带着熟悉的灼热温度。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喑哑的欲望:“换了身衣裳更勾人了,宝贝。”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让澹台凝霜的耳尖微微发烫。 方才那几位明星还没走远,见澹台凝霜回来,为首的女星又鼓起勇气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笑着递过一杯香槟:“澹台小姐,赏脸喝一杯?”她刻意忽略了萧夙朝的存在,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连称呼都故意省去了“夫人”二字,试图拉近距离。 这话刚落,萧夙朝原本落在澹台凝霜身上的目光瞬间抬了起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叫她萧夫人,或者萧太太。”每个字都咬得极重,瞬间打破了女星刻意营造的熟稔氛围。 女星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香槟杯也顿在半空,尴尬得指尖都泛了白——她怎么忘了,萧夙朝最护着这位夫人,连称呼上的半点怠慢都容不得。周围原本看热闹的目光也瞬间凝固,没人敢再出声,只觉得这女星怕是要栽在这儿了。 那女星被戳破过往,脸色本就难看至极,听闻萧夙朝的讥讽,反而破罐子破摔般攥紧了裙摆,声音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急切:“我不是来装可怜的,我这次来,是想签到萧总的公司!只要萧总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她说着,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显然是想靠“妥协”换取资源。 萧夙朝此刻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方才喝下的那杯香槟后劲像是突然翻涌上来,连带着怀里美人的体温都变得格外诱人。他本就被这女星反复纠缠搅了兴致,此刻更是忍无可忍——满脑子都是将怀里人揉进骨血里的念头,哪还有心思应付这些破事。他低头盯着澹台凝霜泛红的唇瓣,声音喑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宝贝,把你给朕,现在。” 澹台凝霜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还有那不同于往常的灼热温度,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他的反应太不对劲了,不像是单纯的动情。她连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的软意:“别闹了,这里人多,回去就给你,好不好?” “不行,现在就要。”萧夙朝的呼吸愈发急促,指尖用力掐着她的腰,眼神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欲望。他猛地晃了晃脑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自己今晚根本没喝多少酒,怎么会突然浑身发烫、意识都开始发沉?哪个王八蛋敢在他的酒水里下药! 澹台凝霜见他眼神发直,额角还渗出了薄汗,心里的担忧更甚。她飞快地朝萧尊曜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留下来应付场面。萧尊曜立刻会意,悄悄往那女星和周围宾客的方向挪了半步,低声应道:“知道了妈,你们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稳住儿子后,澹台凝霜连忙端起桌上的冷水,递到萧夙朝嘴边,柔声哄道:“老公,先喝口冷水降降温,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走。” 萧夙朝却一把挥开水杯,冰凉的水洒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攥着澹台凝霜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灼热的唇瓣带着急切的掠夺感,狠狠碾过她的唇,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澹台凝霜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却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她知道,他现在是被药性逼得失了分寸。 就在两人难分难解时,萧恪礼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芒果,脸色带着恰到好处的苍白。他凑到萧夙朝身边,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老爸,我刚才吃了点芒果,好像过敏了,浑身难受。楼上正好有酒店预留的总统套房,要不咱们先去楼上休息一下?” 萧夙朝听到“总统套房”四个字,眼神瞬间亮了亮,立刻松开澹台凝霜,粗声应道:“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找个私密地方彻底释放,儿子的话正好给了他台阶。 萧恪礼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扶着萧夙朝,朝着电梯口走去。澹台凝霜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给萧尊曜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留在原地的萧尊曜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转身面对围过来的宾客和脸色铁青的女星。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得体的歉意,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实在抱歉,我父亲今晚不知被谁在酒水里下了药,现在身体不适,需要先去休息。给各位造成的不便,我们萧家深感抱歉,后续会亲自登门致歉。”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看向那女星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毕竟刚才只有她一直围着萧夙朝打转,嫌疑最大。那女星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再也没了之前的底气,只能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连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萧尊曜看着她狼狈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抚宾客,将场面控制了下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三人身影。萧恪礼飞快将手里的芒果扔进轿厢角落的垃圾桶,指尖还残留着果皮的触感,他暗自揉了揉胳膊——明明自己沾点芒果汁都会起红疹,为了给老爸找台阶,也只能硬着头皮演这出,心里忍不住委屈地嘀咕:芒果过敏的苦,谁懂啊! 这边萧恪礼还在心疼自己,那边萧夙朝已经将澹台凝霜完全圈在怀里,后背抵着电梯壁,大手隔着香槟色裙摆,在她腰臀间肆意摩挲,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语气带着压抑的沙哑:“宝贝,再等等,马上就好……” 澹台凝霜被他蹭得浑身发麻,只能轻轻推他的胸口,低声安抚:“别着急,马上就到了。”眼角瞥见萧恪礼别过脸假装看楼层按键的模样,耳尖又热了几分。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萧恪礼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门口,侧身给两人让出空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爹,到了。我去楼下跟我哥汇合,处理好剩下的事,你们……注意点。”最后三个字说得含糊,却满是少年人撞见长辈亲昵的窘迫。 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抱着澹台凝霜径直走出电梯,只留给儿子一个急切的背影。直到套房门“咔嗒”一声反锁,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他才将人抵在门板上,滚烫的掌心掀开西装外套的下摆,贴上她细腻的腰腹。 走廊里,萧恪礼看着紧闭的房门,想起父亲方才失了分寸的模样,又气又无奈——明明是被人下了药的受害者,怎么到了母亲面前,倒像是急不可耐的毛头小子?他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了句:“绝了,这定力,也就对我妈这样。”吐槽归吐槽,脚步却没停,转身快步往电梯口走,心里盘算着得赶紧跟哥哥汇合,查清楚到底是谁敢在父亲的酒里动手脚。 套房内,萧夙朝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从她泛红的耳尖一路往下,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人融化。澹台凝霜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还有那难以掩饰的急切,她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声音带着几分安抚的软意:“别急,我在呢。” 萧夙朝闻言,动作顿了顿,抬头看着她眼底的担忧,灼热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喑哑:“委屈你了,宝贝。”若不是被人下药,他绝不会在这种地方,这样急切地对待她。 澹台凝霜被他抵在门板上吻得呼吸微乱,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借着这点力气往后退了半步,顺势坐在身后的大床边缘。丝绒床品柔软下陷,她微微抬眼,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修长的双腿轻轻交叠,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她的小手缓缓下移,指尖勾住萧夙朝腰间皮带的金属扣,轻轻一扯,便听“咔嗒”一声轻响,皮带扣应声解开。 “那你得答应我,事后给我买蛋糕吃。”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眼神却亮晶晶地盯着他,“就要街角那家甜品店刚做的酒渍车厘子蛋糕,现做的才好吃。” 萧夙朝的呼吸瞬间更沉了几分,大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摸,指尖隔着香槟色裙摆,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欲望:“宝贝,别闹了,朕真的要忍不住了。”那滚烫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他几乎要失控。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欲火,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缓缓松开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腹,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知道了,这就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微微仰头,主动凑近他的唇,软唇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像是在给予许可。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俯身将她压在身下,灼热的吻瞬间落下来,从她的唇瓣一路往下,掠过精致的锁骨,最终停在她香槟色吊带的边缘。 丝绒床品被两人的动作压出深深褶皱,澹台凝霜被萧夙朝压在身下,后背贴着柔软的床褥,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西装衣领。感受到他灼热的吻一路往下,掠过锁骨时带起一阵战栗,她忽然抬起两条白皙的腿,圈在了萧夙朝的腰上。 这个主动的动作像是点燃了导火索,萧夙朝的呼吸瞬间粗重几分。他抬手将她香槟色的吊带往下扯了扯,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他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满是灼热的欲望,声音喑哑得厉害:“用这儿伺候朕。”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身子微微一颤,耳尖瞬间红透,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带着点气音的娇嗔:“我知道了,你别摸人家……”话没说完,便感觉他的大手顺着腰侧往上移,隔着薄薄的衣料反复摩挲,那灼热的温度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萧夙朝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又掺着点委屈的意味:“朕不能?”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腰侧,温热的触感仿佛要渗进肌肤里,眼神里满是“你敢说不能”的压迫感。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原本带着点抗拒的力道也软了下来。她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能……” 萧夙朝的指尖顺着她腰侧的曲线往下滑,掌心的灼热透过布料传来,让澹台凝霜的身子瞬间绷紧,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丝绒床品。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喑哑得像是裹着砂砾,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那跪好。” 澹台凝霜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是缓缓起身,跪坐在柔软的床榻上。裙摆随着动作往上缩了几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垂着眼帘,不敢去看萧夙朝灼热的目光。 “人家……没带换的衣服。”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软意,指尖轻轻扯了扯萧夙朝的袖口——方才的动作已经让裙摆皱了不少,若是再折腾下去,明天根本没法见人。 萧夙朝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的欲望稍稍退去几分,语气却依旧带着宠溺的强势:“没带就待在这儿住一夜,明儿一早,朕让落霜送新的过来。” 澹台凝霜听到“落霜”的名字,不由得微微一怔——落霜是萧国养心殿贴身伺候的奴婢,向来只负责宫内的衣物打理,他此刻被药性影响,竟还能清晰记起让落霜来送衣裳,甚至考虑到她的窘迫,这份理智让她心里又惊又暖。 萧夙朝见她眼神发愣,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安抚,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心疼——若不是被人下药,他怎么会让她在这种陌生的酒店里委屈将就,连件换洗衣物都没有?一想到幕后之人的算计,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戾气在眼底翻涌。 “宝贝,”他攥紧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等朕查出来是谁干的,定要宰了那个畜牲!”他萧夙朝的女人,岂容旁人这般算计?那些人只想着用下药的手段达成目的,根本不管会不会让她受委屈,这笔账,他迟早要算清楚。 澹台凝霜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道,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怒。她轻轻回握他的手,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安抚的笑意:“先别气,等回去让恪礼他们查就好,现在……先顾着你自己。”她说着,主动凑近,软唇轻轻蹭过他的下颌,像是在给予无声的安慰。 萧夙朝看着她温柔的模样,心里的戾气渐渐消散了些,只剩下对她的心疼与浓烈的欲望。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比之前轻柔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他都会护好他的宝贝,至于那些算计者,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澹台凝霜见他眼底戾气未散,又带着难掩的隐忍,便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缓缓下移,掌心覆上那处,示意他不必忍耐。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软唇带着安抚的温度,试图抚平他心底的烦躁。 一吻毕,她刚要退开些喘口气,却没料到萧夙朝猛地扣住她的腰,将人狠狠压在身下。下一秒,只听“刺啦”一声裂帛响——他竟直接伸手,粗暴地撕碎了她身上的香槟色长裙。丝质面料应声裂开,露出她身上细腻白皙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萧夙朝……”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粗暴惊得轻呼出声,指尖下意识抵在他胸前,却被他轻易攥住手腕按在床头。 萧夙朝此刻早已被药性与心底的戾气裹挟,眼底只剩下浓烈到极致的欲望与占有欲。他低头咬住她的锁骨,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留下清晰的红痕,声音喑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宝贝,别躲,这是你欠朕的。”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灼热的掌心肆意游走在她的肌肤上,所到之处皆激起细密的战栗,粗暴的动作与之前的温柔判若两人。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起初还能忍着,到后来实在受不住,只能偏过头,细碎的娇喘混着求饶声从唇角溢出:“别……太狠了……我受不住了……” 可萧夙朝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带着发狠的力道,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他要让她彻底记住,谁才是她的男人,也要借着这份极致的纠缠,宣泄心底的烦躁与对她的渴求。 窗外的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以及她断断续续的娇喘与求饶。丝绒床品被揉得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这一夜,帝王彻底失控,将所有的欲望与戾气,都化作了对她近乎掠夺的温存,直到晨光微亮,才渐渐停歇。 澹台凝霜再度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染成暖融融的橘色,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不是酒店的总统套房,而是萧国养心殿的龙床。锦被柔软地裹着身子,可肌肤触碰床品时,还是能清晰感受到昨夜留下的酸涩与灼热,让她忍不住轻轻蹙眉。 还没等她彻底回神,身后便传来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哟,醒了?倒省得朕再等。” 澹台凝霜僵硬地转头,就见萧夙朝靠在雕花床柱旁,墨色龙纹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带。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跪好,别让朕来硬的。” 她心里一紧,知道这“下午场”是逃不过了。只能撑着酸软的身子缓缓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满是痕迹的肌肤。她忍不住转头看向他,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软意:“你……你得怜惜人家的,昨夜都快散架了。” 萧夙朝闻言,低笑一声,迈步走到她身后。他俯身,双臂从两侧环住她的腰,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带着灼热的温度。 “怜惜?”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泛红的耳廓,声音里满是戏谑的纵容,“在朕这儿,可不存在‘怜惜’二字。昨日是你替朕解药性,今日……是朕与你的闺房之乐,哪儿能一样?” 澹台凝霜浑身发软,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细碎的呻吟从唇角溢出,带着明显的委屈:“可人家真的好疼……腰都直不起来了。” 萧夙朝却丝毫没有松劲的意思,反而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疼也得受着。谁让你是朕的女人,这身子,本就该由朕来疼,也该由朕来‘折腾’。” 澹台凝霜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却还是忍不住偏过头,眼底泛着水光,带着几分抗拒的娇嗔:“我不要……”声音又软又轻,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却没半分能让他停手的力道。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故意在她肌肤上加重了几分力道,看着她因吃痛而微微颤抖的模样,声音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势:“这种事儿上,你从来没资格让朕停下。老实受着,别惹朕生气。” 澹台凝霜被他的话逼得心头一紧,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腰间那抹银色——是之前被她忽略的锁链!细而坚韧的链子贴着肌肤,另一端向上延伸,竟牢牢焊在鲛绡帐的帐顶;再看手腕与脚踝,同样缠着同款锁链,末端早已与支撑龙床的四根鎏金柱融为一体,打磨得光滑无痕,显然是早就备好的。她心头一沉,转头看向萧夙朝,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早就想把我绑在龙床上?”他哪里是想“折腾”,分明是想把她彻底困在身边! 萧夙朝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过,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占有欲:“你跑了,朕以后找谁解馋,嗯?”他就是要把她拴在身边,让她的身子、她的人,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身子一颤,连忙摇头,语气带着急切的讨好:“我不跑!真的不跑!你想要的时候,我都给你,你别用锁链……”她是真的怕了这近乎囚禁的束缚,只想让他松快些。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一阵尖锐的刺痛——萧夙朝竟没给她半分准备的时间,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瞬间绷紧了身子,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衣袖,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痛……”她的嗓子早已被之前的缠绵磨得沙哑,此刻挤出的字眼带着破碎的哭腔,眼眶瞬间红了,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萧夙朝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又按了按,声音喑哑得像是裹着欲望的砂砾:“疼就忍着,让朕看看你到底有多乖。记住,别想着躲,也别想着求饶——今日,朕没打算饶过你。”他就是要借着这份极致的纠缠,让她彻底记住,谁才是她的主宰,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第567章 帝王暴怒 澹台凝霜浑身酸软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锁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眼角的泪水还没干,指尖无意间摸到枕下的手机,便下意识摸了出来——本想转移注意力,却没料到刚按亮屏幕,电话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康令颐”三个字。 她皱了皱眉,这康令颐是康铧帝王康雍璟的二女儿,向来与她不对付,此刻突然打电话来,准没好事。可眼下的处境实在尴尬,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康令颐带着挑衅的声音,尖锐又刺耳:“澹台凝霜,我告诉你个坏消息——陨哥哥昨晚宠幸我了!你以为他真的对你上心?不过是玩玩罢了!” 澹台凝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康令颐口中的“陨哥哥”,正是萧夙朝,显然是康令颐故意挑拨。她眼珠一转,故意侧过头,对着萧夙朝露出委屈的神色,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嗔:“老公,你听听,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这是……给我戴绿帽子了?” 萧夙朝本就被康令颐的电话搅了兴致,又听到澹台凝霜故意调侃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的澹台凝霜瞬间倒抽一口凉气。紧接着,他扣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上她的朱唇,将她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厉:“放屁!少特么听那个傻逼瞎哔哔!” 他的吻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澹台凝霜手机早就从手中滑落,掉在床榻的角落。她死死攥着萧夙朝的衣领,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被。 “痛……”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只能徒劳地摇着头,可萧夙朝像是没听见一般,眼底满是浓烈的欲望与被挑衅后的戾气,只想用这种极致的方式,向她证明——他的人,他的心,从来都只属于她一个,旁人的挑拨离间,不过是自寻死路。 鲛绡帐剧烈晃动,锁链碰撞的细碎声响充斥着整个养心殿。康令颐的挑衅电话,不仅没能挑拨离间,反而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的占有欲,让这一场温存,变得愈发炽热而缠绵。 鲛绡帐上的流苏还在微微晃荡,殿内残留的热气混着龙涎香的气息,将空气烘得粘稠。澹台凝霜浑身脱力,白皙的手臂软垮垮搭在萧夙朝肌理分明的胸膛上,指尖还能感受到他未完全平复的心跳。她侧着身子,脸颊蹭过他温热的肌肤,带着刚被折腾过的沙哑哼唧:“萧夙朝……你属狗的吗?” 萧夙朝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探向枕边,精准摸出那部还亮着屏保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时,指腹不经意蹭过澹台凝霜泛红的耳尖,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电话拨通的忙音里,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冷厉。 “哥,是不是想我啦?”萧清胄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背景里还隐约能听见骰子碰撞的清脆声响,“我跟澹台岳、陈煜??他们在宸朝的楼里玩儿呢,时华洛刚还赢了我两锭银子……” 萧夙朝打断他的话,语气骤然冷了几分,连带着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都紧了紧:“别玩儿了,让顾修寒和谢砚之点齐人手,明天一早就踏平康铧。” 电话那头的喧闹声瞬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萧清胄兴奋的应声:“好嘞!我这就去找修寒哥和砚之哥说!对了哥,我能不能带着恪礼一起去?他最近总念叨着想练手呢!” “嗯。”萧夙朝应得干脆,没再多说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手机随手扔在锦被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澹台凝霜余光却瞥见他又悄然——她瞳孔微缩,撑着身子想往后退,却被萧夙朝一把按住腰肢,整个人又跌回他怀里。 “你……你不需要缓缓吗?”澹台凝霜欲哭无泪,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软糯,“我腰都快断了。” 萧夙朝没说话,只是抓起她的手。她指尖那酒红色与香槟色交织的碎钻鎏金美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下一秒,他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美甲上碎钻的凸起。 “别说,”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里满是戏谑的沙哑,“美人儿做了美甲,握着美人儿的手的感觉,确实不错。”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挣扎着想收回手,却被他牢牢扣着腕子。她索性放弃抵抗,软乎乎地窝进他怀里,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薄汗,声音放得更软:“哥哥,明天有没有政务要处理呀?”见萧夙朝没立刻回答,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指尖轻轻挠着他的腰侧,带着撒娇的意味,“人家还想嘛。” 萧夙朝的大手缓缓覆上她的细腰,感受着掌心的细腻。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水汽,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没有。”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雀跃的甜:“那来嘛。” 萧夙朝的呼吸骤然变重,他扣着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听话。” 澹台凝霜指尖的碎钻蹭过衣料,没有半分犹豫,抬眼看向萧夙朝,眼尾还沾着未散的水汽,声音却带着几分娇俏的讨喜:“前些日子万国来朝时,我远远瞧见康令颐戴了串鸽血红赤金点翠项链,宝石颗颗都有指节大,衬得她脖颈白得晃眼——人家也想要。” 萧夙朝低头,惹得她身子微微一颤。他舌尖轻扫过细腻的皮肤,声音里满是纵容的沙哑:“想要便给你。等萧国铁骑踏破康铧皇宫,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串项链找出来,到时候朕亲手给你戴上。”话音落,他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沉了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过现在,你懂的。”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仰头在他下巴上又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提醒:“哥哥忘了?康令颐的叔叔康珺塬,可是康盛国的帝王呢。咱们打了康铧,他若找过来怎么办?” “康盛国?”萧夙朝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他手掌托着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更贴近自己,“一并打了便是。朕的宝贝想要的东西,别说两个小国,就是踏遍天下,也得给你拿到。乖宝贝,让朕好好抱抱你。” 澹台凝霜立刻软了身子,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薄汗,声音甜得发腻:“哥哥最爱霜儿啦!要抱抱~”话音未落,她便仰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留下一个带着馨香的吻,“mua~”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的爱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声音都软了几分,却仍没忘了方才的问题:“那现在,嗯?”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肌肤,抬眼时眼尾泛着粉红,带着几分故意的耍赖:“霜儿听哥哥的。” “调皮。”萧夙朝低笑一声,指腹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却骤然添了几分不容抗拒的急切,“可朕偏不选——只要是你,快点,别让朕等。” 澹台凝霜被他直白的话说得脸颊发烫,娇嗔着白了他一眼,却还是缓缓低头。柔软的发丝垂落在他小腹。 她格外认真,惹得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萧夙朝忍不住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喉间压抑的低吼声越来越重,最后化作一声沙哑的低吼:“霜儿……” 澹台凝霜仰起头时眼底带着几分委屈,声音软得像揉过的棉絮:“你起来些嘛……这样我不舒服。” 萧夙朝喉间的低哑还未散去,闻言立刻抬手将人捞进怀里,让她半坐在自己身上,语气里满是戏谑的探究:“不舒服?嗯?”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下颌,小声应道:“嗯……哥哥不是喜欢嘛。” “倒是越来越懂朕的心思了。”萧夙朝低笑一声,指腹捏了捏她的软肉,惹得她轻哼出声。他低头凑近,气息灼热地扫过她的唇角,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乖,先亲一口,亲完了再说。” 澹台凝霜的手被萧夙朝牢牢握在掌心,指尖的碎钻蹭过他的肌肤。她仰头望着他,眼尾泛着柔媚的红,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人家跟了哥哥十二年了,哥哥有多厉害,霜儿哪里会不知道?”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语气带着撒娇的试探,“能不能……哥哥再抱霜儿呀?” 萧夙朝眸色深了深,看着怀中人眼底的软意与讨好,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语气里满是满意的纵容:“倒是会讨价还价,依你。”他松开手,声音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跪好。” 澹台凝霜脸颊微红,却听话地跪坐在龙床中央,裙摆随着动作向上缩了些,萧夙朝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身前,他微微俯身,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宝贝倒是比朕还急。” 澹台凝霜被他直白的话弄得浑身发烫,却敢怒不敢言,只能伸手轻轻摸上他紧实的腹肌,指尖隔着衣料感受着他的肌理,忍不住娇笑出声。下一秒,她微微前倾身子。 萧夙朝指腹捏得澹台凝霜轻哼出声。他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冷意,声音沉了下来:“朕之前教你的,都忘了?” 澹台凝霜仰头望他,明明是理亏的模样,却偏偏梗着脖子,语气带着几分娇蛮的理直气壮:“嗯,就是忘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情绪,他抬手从床侧的暗格里取出一支软鞭——深褐色的鞭身缠着银线,尾端坠着小小的铃铛,晃荡间发出细碎的声响,却透着几分慑人的冷意。他将软鞭轻轻搭在澹台凝霜的腰侧:“既然忘了,那就别怪朕了,好好受着。” 澹台凝霜立刻慌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眼底泛起水光,声音软得带了哭腔:“别用鞭子,霜儿怕。” 萧夙朝不为所动,另一只手从一旁的冰鉴里取出一块裹着锦布的冰块,他将软鞭与冰块一并递到她面前,语气不容抗拒:“怕也没用,选一个。” 澹台凝霜看着面前的软鞭与冰块,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的水光更浓了些。她咬了咬下唇:“冰块。” 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接过冰块,指尖捏着锦布的一角,缓缓褪去外层的包裹。澹台凝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按住腰肢,动弹不得。 他的手指捏着冰块,澹台凝霜便忍不住轻颤出声,细碎的呜咽从唇角溢出:“哥哥……好凉……”萧夙朝声音沙哑得带着命令的意味:“很好。” 澹台凝霜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脸颊泛着滚烫的红,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哦……”她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先落在他的肌肤上,试图将方才的冰凉感驱散。 澹台凝霜感觉萧夙朝另一只手又摸来一块冰块。没等她反应,激得她浑身一颤,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乖,忍忍。”萧夙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却翻涌着越来越浓的偏执,那抹病娇的变态感几乎要冲破眼底。他根本不给她适应的时间,让她指尖都开始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他按住她后脑的手猛地收紧,喉间爆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下一秒,澹台凝霜及时松口抬头。 萧夙朝看着她狼藉的模样,眼底的病态痴迷更甚,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果然……这样才好看。” 下一秒,澹台凝霜却猛地偏过身子,躲开了萧夙朝伸来的手。指尖落空的瞬间,萧夙朝瞥见她眼底那抹又魅又怕的怯意——像是受惊的幼兽,却更勾得他心底的暴戾翻涌。他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蛮横地攥住她纤细的腰肢,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掐进肉里,逼着人硬生生转回来:“还敢躲?” 话音未落,他目光扫过她半敞的衣襟,骤然定格在那片白皙肌肤上的小红点,语气瞬间冷得刺骨:“你衣裳下怎么有小红点?别动!”没等澹台凝霜解释,他便伸手指尖在那处红点上轻轻一捻,竟从衣料夹层里摸出一枚极小的针孔摄像头。 “好啊,又来这一套。”萧夙朝捏碎摄像头的动作带着狠戾,眼底的病娇之色彻底失控。就在这时,澹台凝霜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颤抖:“哥哥……方才我好像听见窗外有动静,有人在偷听。” 萧夙朝瞳孔一缩,瞬间收敛了周身的戾气。他迅速抓过一旁的狐裘大氅,裹住澹台凝霜,又随手拿起一件玄色丝质浴袍套在身上,动作快得惊人。他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转过去,乖,别出声,等朕处理。” 见澹台凝霜乖乖点头,将脸埋进锦被里,萧夙朝才缓缓起身。他伸手握住床头悬挂的弑尊剑,剑鞘摩擦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脚步放得极轻,像蛰伏的猛兽般缓缓靠近窗边,眼底的暴戾与杀意交织,只待下一秒便将窗外的人碎尸万段。 萧夙朝猛地推开窗户,凛冽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帐幔猎猎作响。窗外廊下,两个身影正慌乱地想要藏起手中的食盒,赫然是宫中当值的宫女与太监。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滚起来。” 那两人吓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食盒摔在地上,汤水洒了一地,却连头都不敢抬。萧夙朝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刚要开口,余光却瞥见了身后的景象。 他回头望去——龙床上,澹台凝霜正披着那件宽大的狐裘大氅,瘫坐在锦被间。许是松了口气,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出来,弧度若隐若现,配上她眼尾天生的绯红,活脱脱一副祸国妖姬的模样。她身上的睡裙本就轻薄,堪堪遮住大腿,将她完美到极致的腰臀比勾勒得淋漓尽致,竟穿出了几分吊带超短裙的魅惑感。 见萧夙朝看来,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抬眼望过来,另一只手轻轻攥紧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凤眸半眯,朱唇微抿,媚眼如丝的模样,像是淬了蜜的毒药,勾得人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放在心尖上好好哄着,又想独占这份极致的美艳。 萧夙朝的呼吸骤然一沉,方才对宫女太监的杀意瞬间被压下,眼底只剩下浓烈的占有欲。他缓缓收回目光,对着窗外的两人冷声道:“拖下去,杖毙。”随后便“砰”地一声关上窗户,转身朝着龙床上的美人走去。 澹台凝霜被那根微凉的手指挑着下颌,被迫仰起脸时,眼尾天生的绯红又染上几分水汽,像淬了糖的胭脂。她舌尖轻轻扫过下唇,声音软得能缠过人的骨头:“哥哥~”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目光落在她裸露的白皙小腿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唇角,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欸。”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穿身包臀裙给哥哥看看,定是好看的。” 澹台凝霜闻言,眼底立刻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伸手勾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刻意的娇憨:“那……哥哥帮凝凝换好不好?”指尖的碎钻蹭过他的皮肤,痒得人心尖发颤。 萧夙朝怎会不懂她的心思,这是想跟他玩儿些见不得光的把戏。他低笑一声,指腹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声音沉得发哑,带着几分禁忌的诱惑:“光换可不够,咱们不如玩儿点儿更有意思的——就玩儿‘禁忌之恋’,如何?”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却还是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雀跃的期待,声音轻得像羽毛:“好。”话音刚落,便被萧夙朝一把拉进怀里,狐裘大氅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惹得他指尖的温度又烫了几分。 萧夙朝指尖还停留在澹台凝霜的耳垂上,想起方才窗外那两个窥探的身影,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带着漫不经心的狠戾:“让朕想想,那两个敢偷听的贱人,该怎么处理才好。”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划着他胸前的肌理,闻言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轻描淡写:“方才不是已经让人拖下去了吗?难不成还留着?自然是砍了干净。” “砍了倒便宜他们了。”萧夙朝冷笑一声,扬声朝着殿外唤道,“李德全!”候在门外的总管太监立刻应声而入,躬身听令。萧夙朝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方才那对在窗外对食的宫女太监,不必杖毙了,直接扔进虿盆,让他们好好‘享受’。”李德全心头一颤,却不敢多言,连忙应声退下。 殿内重归安静,澹台凝霜坐起身,抬手搭在萧夙朝的胸膛上,指尖不经意蹭过他脖颈处因怒意微微暴起的青筋,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调笑:“宫女太监私下苟合叫对食,是要被治罪的;可人家与陛下这般,却是天经地义的侍君之责,对吧?” 萧夙朝正想应话,目光却骤然落在她的指尖——方才没注意,此刻才看清她食指指腹处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还泛着淡淡的红。他瞬间皱紧眉头,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急切:“你手上怎么弄的?怎么还划伤了?” 澹台凝霜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语气带着几分闪躲:“没事啦,就是小口子,不疼的。” “什么叫没事儿?啊?”萧夙朝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眼底满是担忧与不易察觉的慌,他捧着她的手凑近细看,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跟哥哥说,到底是怎么弄的?什么时候弄的?” 被他逼问得没法,澹台凝霜才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心虚:“就……前两天,我去天牢,故意跟温鸾心炫耀,她气不过,就伸手抓了我一下……” “温鸾心?”萧夙朝听到这个名字,瞳孔骤然一缩,方才对宫女太监的怒意瞬间被更甚的戾气取代——那是他当初瞎了眼才放在心上的白月光,如今竟敢伤他的宝贝!他心疼地用指腹轻轻蹭过那道划痕,语气又急又疼:“伤口消毒了没有?怎么现在才跟朕说?你知不知道你皮肤这么嫩,一道小口子都能让朕心疼死!”他的宝贝向来娇贵,别说受伤,就是受半分委屈,都能让他恨不得把欺负她的人挫骨扬灰。 第568章 康铧战败 澹台凝霜见他满眼心疼,连忙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掌心撒娇:“消毒了消毒了,李德全给的药膏可管用了。”她垂着眼帘,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就是怕你知道了又要动气,才没敢跟你说嘛。” 说着,她抬手覆上自己心口的位置,轻轻按了按,抬眼时眼底满是依赖的软意:“哥哥,人家这里啊,最喜欢哥哥了。” 萧夙朝听着这话,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气又暖。气的是他的宝贝受了伤还藏着掖着,宁愿自己担着也不跟他说;暖的是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这个认知,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听她说过多少次,只要从他宝贝的嘴里说出来,依旧能让他心头滚烫,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让她永远只对着自己笑。 他喉结动了动,没再提温鸾心的事,只是俯身将她紧紧抱进怀里,手掌轻轻覆在她心口的位置,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傻丫头,以后不管出什么事,都得第一时间跟哥哥说,知道吗?”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沾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声音软得发甜:“知道啦,以后什么事都跟哥哥说。”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对了哥哥,我前几天偷偷练了支新舞,还录了视频呢,你要不要看看?” 萧夙朝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帮她把滑落的大氅拢了拢,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看视频哪有看真人来得好?”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不如现在跳给哥哥看看,嗯?” 澹台凝霜刚把手机攥在手里,腰侧突然传来一阵痒意,她惊呼一声,手机“啪嗒”掉回锦被上。萧夙朝的两只大手正隔着大氅,轻轻挠着她最敏感的腰腹,惹得她浑身发软,蜷在他怀里笑得直颤:“不跳不跳!哥哥别挠了……好痒啊哈哈哈!” 萧夙朝看着她笑出眼泪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手上却没停,反而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威胁:“真不跳?再不说‘跳’,哥哥可就挠到你求饶为止了。” “就不跳!”澹台凝霜笑着偏过身子,想躲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她伸手去推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紧实的肌肉,反而被他反手握住,按在身侧。笑声混着细碎的讨饶,在暖融融的殿内格外动听:“哥哥坏!明明知道人家怕痒……” 萧夙朝指尖还在她腰侧轻轻打转,语气里满是不容抗拒的戏谑:“最后问一次,跳不跳?再不跳,哥哥可就真不客气了。” 澹台凝霜被那阵痒意缠得没了力气,连连点头,声音还带着笑后的喘息:“跳!我跳还不行嘛!哥哥快别挠了,我求饶还不行嘛。” 萧夙朝这才收回手,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臀瓣:“去吧,给哥哥好好跳。” 澹台凝霜撑着身子坐起来,正伸手整理着半敞的小衣,航把凌乱的衣襟拢好,萧夙朝眼底满是坏笑。 澹台凝霜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淬了蜜的嗔怪:“坏蛋哥哥,就会欺负人家。” 萧夙朝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他低头咬住她的下唇,轻轻厮磨着,声音裹在温热的气息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探究:“你想让朕欺负谁?是欺负方才那对不知死活的奴才,还是……欺负你?” 澹台凝霜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腰,仰头望着他,眼尾的绯红泛着水光,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角,声音软得像羽毛:“哥哥觉得,欺负谁更有意思呀?”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欲色,唇角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浅笑,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那模样活脱脱要将人魂魄都勾走。美色当前,萧夙朝只觉得心口的燥意愈发浓烈,所有的理智都被这抹浅笑冲得七零八落。 他猛地扣住她的腰,将人死死按在怀里,滚烫的气息喷在她颈间,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与烦躁:“朕真想做个昏君,什么江山社稷都不管!”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抱怨,“萧尊曜那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登基?朕特么天天上朝处理那些破政务,早就烦透了——老子现在只想你,别的什么都不想管!” 话音落,他根本不给澹台凝霜反应的机会,眼底满是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澹台凝霜伸手按住他作乱的手,指尖轻轻抵在他手背上,眼神褪去几分媚色,多了丝清亮的认真。她微微仰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不行呀哥哥。” “你想想,只有你坐在龙椅上上朝,那些大臣和酸腐书生才不敢指着我的鼻子骂妖后,不敢说我祸乱朝纲。”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沉了些,“也只有你手握权柄、平定四海,才能护得住我。要是你现在不管朝政,等哪天你没了力气,我岂不是要当着你的面,被别人欺负?到时候,你怎么办呢?” 萧夙朝顿住,眼底的烦躁渐渐被犹豫取代——他从未想过失去权柄后的光景,更不敢想怀里的人落入他人之手的模样。 澹台凝霜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立刻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上几分刻意的颤抖,添油加醋地继续说道:“哥哥再好好想想,霜儿生得这般貌美,若是叛军或是敌国铁骑打进来,上到他们的帝王,下到随随便便一个士兵,谁会放过我?他们定会把我抢回去,日夜玷污……” 说到这儿,她故意顿了顿,指尖攥紧他的衣料,眼底泛起水光,语气满是惶恐:“要是霜儿不幸被掳进敌国后宫,日日夜夜受折磨,我该多害怕啊……到时候我肯定会天天想哥哥,想咱们现在的日子。可哥哥那时候,会不会觉得我脏了,对我失望,再也不爱我了?” 这番话像根细针,狠狠扎在萧夙朝心上。他瞬间收紧手臂,将人牢牢箍在怀里,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坚定:“胡说什么!有朕在,谁也别想碰你一根手指头!”方才想撂挑子的念头,早已被护她周全的决心彻底取代。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眼底的水光还未散去,鼻尖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软意:“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哥哥。”她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依赖,“你忘了?霜儿出身高贵,父亲是混沌神只首领澹台霖,自小也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 “我既不想落得个沦为妓女、任人糟蹋的下场,更不舍得离开哥哥,不舍得再也见不到你,再也不能被你抱。”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肌肤,指尖在他后颈轻轻画着圈,“所以哥哥你要好好坐稳这江山,好不好?这样霜儿就能一直留在你身边,做你一个人的宝贝了。” 萧夙朝听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水光,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好,哥哥听你的。” “朕会好好坐稳这江山,会扫清叛军、击退敌国铁骑,让那些人连觊觎你的胆子都没有。”他将人抱得更紧,滚烫的气息裹着承诺落在她耳边,“朕绝不会让你沦为他人玩物,更不会让你离开朕——你永远是朕一个人的宝贝,是这天下唯一能让朕心甘情愿低头的人。” 康铧皇宫的寝殿内一片狼藉,鎏金摆件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映着满地狼狈。顾修寒捻着腰间玉佩,目光扫过翻乱的妆奁,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奇了怪了,霜儿先前特意点名要的那串鸽血红赤金点翠项链,怎么找不着了?” 谢砚之踹开一旁的锦盒,里面的珠宝滚了一地,他却毫不在意,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贪念与不屑:“就是啊,藏哪儿去了?修寒,你看这康铧皇宫遍地是宝,富得流油,咱们不如先叫人装车把这些宝贝运走,再去康令颐那寝殿搜一圈。说不定等朝哥过来,还能分咱们些好东西——这康铧的兵,也忒不经打了!” “能行。”顾修寒颔首,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怒喝。康雍璟被两名士兵按在柱子上,龙袍染血,却仍梗着脖子,眼底满是屈辱的怒火:“放肆!康铧还没破,朕还是这天下的帝王,你们竟敢如此放肆!” 谢砚之几步上前,抬脚踹在他膝弯,看着他踉跄跪地,语气满是嘲讽地补刀:“亡国之君,也配称帝王?老东西,问你个事儿——你二女儿康令颐的那条鸽血红项链,到底藏哪儿了?” 顾修寒的目光转向缩在角落的康雁绾,她虽发髻散乱,却仍强撑着帝姬的架子。他慢悠悠开口:“康雁绾,说一声呗,你妹妹的项链去哪儿了?” “本宫是康铧的灵毓帝姬,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休得对本宫无礼!”康雁绾攥紧衣袖,声音带着颤抖的倔强。 顾修寒闻言,低笑一声,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语气冷得像冰:“本王是萧国的摄政王,想要你的命,不过一句话的事。”他指尖用力,看着她痛得皱眉,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本王看你长得还行,不如送去军营做军妓,说不定还能换些口粮,你觉得如何?” 寝殿内的僵持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一道挺拔的身影掀帘而入——竟是年仅十一岁的萧恪礼。他身高已达一七八,肩背挺直的模样丝毫不输父亲萧夙朝,手里还紧紧攥着条鸽血红赤金点翠项链,快步跑到顾修寒面前:“顾叔叔、谢叔叔,我母后要的项链找到了!” 顾修寒回头看见他,瞳孔骤然一缩,吓了个半死——只见萧恪礼的衣摆沾着血迹,袖口还破了个口子,脸上甚至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他连忙上前抓住孩子的胳膊,语气满是急切:“恪礼!你这是怎么搞的?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萧恪礼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将项链递过去,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件寻常事:“方才在那老东西的地牢里,发现他养了只熊,见人就扑着要吃,我顺手给打趴下了。现在那熊还趴在地上,跟只狗似的哼唧呢。” 谢砚之在一旁听得心跳漏了一拍,心里直嘀咕:朝哥啊朝哥,你这二儿子才十一岁,就把熊打趴下了,你晓得不?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那熊……多高啊?你这孩子,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怎么不叫上我们?” “三米多高,估摸着六百来斤吧。”萧恪礼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不屑,“菜鸡一只,根本没伤着我——我把它的眼睛抠出来了,毛也拔了不少。我可是我爹的崽,这点事算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我哥去另一处地牢了,听说里面有只老虎,他跟老虎打了一架,把老虎牙掰下来了,眼睛也给抠了。” 谢砚之听得下巴都快掉了,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哥跟老虎打,你跟熊打?你们俩这是把康铧皇宫的地牢当猎场了?” “哪有,就是刚好遇上了。”萧恪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袖口,不在意地说道,“我这伤也不是熊弄的,是刚才找项链的时候,被链扣划到的。对了顾叔叔,我刚才打熊的时候发现,那只母熊肚子里还有幼崽呢。” 顾修寒盯着萧恪礼,下巴都快惊掉了,声音发飘:“刚、刚出生的?” “嗯,我接生的。”萧恪礼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不是处理了熊崽,只是捡了块石头,“母熊被打懵了,崽卡在肚子里,我伸手给掏出来的,现在母熊乖得很,不敢动。” 话音刚落,又一阵脚步声砸进来,身高一米八的萧尊曜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颗泛着寒光的虎牙,虎虎生风地喊:“老弟!看我从虎口拔下来的牙!比你那熊眼睛带劲!” 萧恪礼眼睛一亮,也从口袋里摸出颗沾着血的熊牙晃了晃:“我也拔了!对了哥,我刚才在地牢拐角看见好几只狼,比熊还凶呢!” “走!去会会!”萧尊曜一挥手,少年人的眼里满是好斗的光。 “行!”萧恪礼立刻跟上,兄弟俩转身就往地牢跑,压根没把身后的大人放在眼里。 顾修寒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吓得狠狠咽了口口水,手都开始发颤:“完了完了,我已经能想象朝哥知道这事的表情了——他绝对会把我跟谢砚之都杀了的!” 谢砚之搓了搓手,突然眼睛一亮,扯了扯顾修寒的袖子:“那啥,咱们把康铧的传国玉玺找出来带回去,朝哥看在玉玺的份上,是不是能轻点揍咱俩?” “未必!”顾修寒苦着脸摇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忘了?他俩是双胞胎!才十一岁啊!就敢跟熊、老虎硬碰硬,朝哥要是知道咱们没看好人,能把咱俩揍到生活不能自理!” 谢砚之听完,直接两眼一闭,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摆烂道:“毁灭吧!爱咋咋地!反正迟早都是挨揍!” 而地牢深处,很快传来萧恪礼兴奋的喊声:“喏,抱好!这是你的崽,再敢龇牙,我连你另一只眼睛也抠了!”伴随着一阵熊的呜咽声,显然那只三米高的雄熊,也被他彻底打服,乖乖接过了熊崽。 萧尊曜蹲在地上,将手里的生肉掰成小块,递到母熊嘴边。母熊蔫蔫地叼过肉,眼神里满是顺从——方才被掰牙抠眼的疼还没过去,半点不敢反抗。他刚喂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铁笼,眼睛一亮,推了推身旁的萧恪礼:“恪礼,你看那儿,还有狮子!” 萧恪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铁笼里的成年雄狮正缩在角落,鬃毛凌乱,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满是惊恐。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切,菜鸡一只,连熊都不如。” 被称作“菜鸡”的狮子:???它明明是草原之王,怎么到这儿就成了“菜鸡”?可看着眼前两个浑身是劲、连熊都敢打的少年,它只敢把身子缩得更紧,连呜咽都不敢大声。 这时,身后的雄熊悄悄抬起爪子,似乎想偷偷挪远些。萧恪礼眼疾手快,猛地转身跳了起来,一把攥住熊爪,指尖发力,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雄熊的指甲竟被他硬生生全抠了下来!雄熊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叫都不敢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是真的怕了,这小祖宗比地狱来的恶鬼还吓人! 萧尊曜看得兴起,转头看向另一只试图躲进阴影的母熊,直接上前一脚将它踹飞。母熊撞在铁笼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几步上前,按住熊头,不等对方反应,便伸手揪住熊牙,狠狠一扯,竟将整排熊牙都掰了下来,紧接着又扣掉了它的指甲。一旁捂着嘴、还在流血的老虎见状,吓得连连后退,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墙里。 地牢入口的光线突然被一道身影挡住,萧夙朝刚踏入殿内,便看见两个浑身沾着血污的少年从阴影里走出来——萧尊曜和萧恪礼正踩着熊背,手里分别牵着被驯服的老虎与狼,另一只手还拎着几只嗷嗷叫的熊崽、狼崽,活像刚从猎场归来的小战神。 萧夙朝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痕迹,又瞥了眼被踩在脚下、大气不敢喘的熊,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淡淡道:“嚯,你们俩倒是够可以啊,把康铧地牢折腾成这样。” 萧尊曜一见父亲,立刻兴奋地举起手里的熊牙,那牙齿沾着血丝,却被他攥得紧紧的:“必须的!爹你看,这是我刚从熊嘴里掰下来的牙,比上次的虎牙还大!” 萧恪礼也不甘示弱,晃了晃手里装着熊指甲的布包,布包晃动间还能听见指甲碰撞的声音:“我也没闲着,这是我从雄熊爪子上扣下来的指甲,它现在连爪子都不敢抬了!”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两人拎着的布包上,里面传来幼崽细细的呜咽声,他指了指布包,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崽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俩还把幼崽给拎出来了?” 萧恪礼晃了晃手里的布包,语气满是得意:“熊崽跟虎崽是我跟我哥接生的!母熊跟母虎生崽的时候卡住了,还是我们伸手给掏出来的。狼崽是早就生下来的,我们看它们可怜,就一起带出来了。” 萧夙朝听得哭笑不得,从怀里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比了比:“别动啊,朕给你俩拍张照片,发给念棠、锦年、翊儿、景晟,再发给你皇爷爷跟你母后,让他们也看看你俩的‘战绩’。” 萧尊曜一听要拍照,立刻皱起眉,下意识想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袍,语气带着几分抗拒:“要不别拍了吧?你看我这衣服上全是血,头发也乱了,有损我玉面太子的形象!” 萧夙朝哪会听他的,按下快门键,将两人踩着熊背、一手牵猛兽一手拎幼崽的模样拍了下来,笑着说道:“这才是你俩最威风的样子,什么玉面太子,不如‘战神太子’好听。” 萧恪礼一听还要拍照,突然想起手里拎着的熊崽还在哼哼,当即抬手就往熊崽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大却带着少年人的顽劣:“等会儿再拍!我先给这小东西一巴掌再说,刚才它娘跟我打架的时候可凶了!” 熊崽被拍得“嗷”了一声,缩成一团,萧恪礼却笑得得意。一旁的萧尊曜见状,干脆从雄熊背上跳下来,落地时还不忘踹了雄熊一脚,促狭道:“恪礼你这巴掌够狠,都给熊崽打懵了,没看见它都不敢动了吗?” 萧恪礼也跟着从母熊身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萧尊曜:“对了哥,刚才被你一脚踹飞出去的那只母熊呢?怎么没见着?” 萧尊曜摸了摸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的坦然:“嗨,刚才踹的时候没收住劲儿,它撞在石墙上,直接饮恨西北了,不过反正都是被植入过人血的还吃过人才杀的估计幼崽也有一半人的基因。把动物当培养皿啥也不是。” 萧恪礼闻言,眼睛一瞪,比了个“6”的手势,语气里满是佩服:“6啊哥!果然还是你下手狠,我刚才还留了母熊一命呢!” 萧尊曜将手里的虎牙揣回怀里,眼神比同龄人更添几分冷冽,语气笃定:“那是野兽,骨子里的凶性改不了,养不熟的——今天留着它们,指不定哪天就会反过来咬人。” 萧恪礼点点头,眼底的顽劣褪去些许,只余下了然:“懂了,留着是隐患。” 话音刚落,两道利落的身影便动了。萧尊曜率先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对着还趴在地上的雄熊脖颈狠狠一刺,动作干脆利落;萧恪礼也不含糊,抄起一旁掉落的铁棍,朝着老虎的头颅砸去。 转瞬之间,几道凄厉的哀嚎声便在殿内响起,又很快归于沉寂。两头熊、一头老虎与几只狼,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再无生息。 萧夙朝站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只是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他的儿子,不仅有少年人的勇,更有辨明利弊的狠,这才是能守住江山的模样。 萧尊曜踢了踢脚边还在抽搐的狼尸,弯腰拎起狼的后颈,径直走到瘫在地上的康雍璟面前,猛地将狼尸砸在他怀里。狼血溅了康雍璟满脸,他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萧尊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得像冰:“抱着吧,这么多动物陪你一起上路,想必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孤单。” 萧恪礼在一旁看得直乐,转头冲萧夙朝眨了眨眼,故意拔高声音:“爹,你快看我哥,这气场,活脱脱就是下一任暴君啊!” 江陌残适时搬来一把紫檀木椅,萧夙朝慢条斯理地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殿内浓郁的血腥味对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当年他征战四方时,比这更凶猛的猛兽扑上来,最终也只能沦为他的刀下亡魂。他抬眼看向萧尊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尊曜,你说说,这端华帝姬康令颐,还有灵毓帝姬康雁绾,该怎么死?” 萧尊曜走到父亲身边,目光扫过缩在角落、面无血色的两位帝姬,语气没有半分怜悯:“人生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冰冷,“更何况,端华帝姬先前屡次挑衅我母后,几次三番想对母后下毒;灵毓帝姬到现在都没认清局势,还敢以帝姬自居,对我们口出不逊。这样的人,留着只会碍眼。” 第569章 做军妓 萧夙朝指尖停在扶手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既然留着碍眼,那就拖下去,送去军营做军妓。” “???”康雁绾和康令颐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们就算想到千百种死法,也没料到会是这般屈辱的结局。没人跟她们说过,萧夙朝的心会狠到这个地步。 康雁绾反应最快,连滚带爬地扑到萧夙朝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陛下饶命!求陛下开恩!臣妾再也不敢了,求您别送我去做军妓!” 萧夙朝被她抱得浑身僵硬,眉头紧锁,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萧尊曜,眼神里带着几分嫌恶的烦躁。萧尊曜挑眉,疑惑地问:“怎么了?” 萧夙朝的目光扫过康雁绾因哭泣而起伏的胸口,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她扑过来时的景象——那触感平庸得很,连他的宝贝霜儿一半都比不上。他皱着眉移开视线,语气嫌恶:“看见不该看的了,眼脏了。” 萧尊曜看了眼抱着父亲大腿的康雁绾,又看了看父亲嫌恶的表情,忍不住打趣:“您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我母后知道了,应该不会跟您闹分床睡。” 可这话落在萧夙朝耳朵里,却变了味——他满脑子都是“分床睡”三个字,瞬间慌了神:不行,绝对不能让霜儿误会!要是他的宝贝真要跟自己分床睡,那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康令颐见康雁绾抱腿求饶,也不管不顾地扑上来,死死抱住萧夙朝的另一条腿,哭喊着“陛下饶命”,姿态狼狈又急切。 萧夙朝被两条腿夹得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无语——这俩女人衣容不整、拉扯哭闹,简直有伤风化!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有没有人管管了喂?江陌残、顾修寒你们都杵着干嘛? “爹,别烦了。”萧恪礼掏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小调侃,“我母后刚给我发消息,说她 earlier 给你发了张照片,见你没回,问我你是不是在忙。” 萧夙朝一听“霜儿”,瞬间忘了腿上的累赘,慌忙摸出自己的手机。一旁的萧尊曜、萧恪礼很有默契地齐刷刷转身——他们太清楚自家母后的手段,这照片指定不能看。 萧夙朝点开消息,瞳孔瞬间收缩:照片里,他的宝贝霜儿正跪坐在龙床上,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他的黑色西装外套,内里只穿了件勾人的蕾丝小衣,下面是条短到能要他老命的丝绸短裙,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腿微微交叠,眼底的媚意隔着屏幕都快溢出来。 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方才被扰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心头乱窜的火——这小妖精,分明是故意勾他! 萧夙朝盯着手机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心里直念叨:宝贝啊宝贝,你这模样简直要了朕的老命!他指尖摩挲着屏幕,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寝宫找她的念头,连腿上的两个人都忘了甩开。 萧尊曜转回头,见父亲这魂不守舍的模样,突然凑过来出了个馊主意:“父皇,我母后不是最讨厌这俩人吗?与其送军营,不如把她们留在宫里做暖脚婢,既能解气,还能让母后看着她们受罚,多好?” 萧夙朝闻言,没好气地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嫌弃:“你这臭小子出的什么破主意!让她们做暖脚婢,传出去朕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萧尊曜捂着后脑勺哀嚎一声,龇牙咧嘴道:“疼死了!父皇你下手也太狠了!” 一旁的康雁绾听出了转机,连忙哭得更凶,死死攥着萧夙朝的衣摆:“陛下!求您放臣妾一马!只要不送我去军营,臣妾愿为陛下当牛做马,做什么都愿意!” 萧夙朝被她吵得心烦,又想起澹台凝霜的照片,脑子一热随口道:“要不……就先入宫当差?具体做什么,等朕回头再定。” 这话刚落,萧恪礼手里的手机刚好接通,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澹台凝霜带着寒意的声音,清晰地穿透手机:“萧夙朝!” 萧夙朝的身子瞬间僵住,握着手机的手都顿了一下——完了,这声喊,听着就没好事。 萧恪礼把手机举得离耳朵远了些,嘴角憋得发酸——他娘这语气,明显是醋劲上来了,父皇这下要惨了。 萧夙朝听见那声冷喝,慌忙凑到手机旁,语气瞬间软下来,带着讨好:“欸!乖宝儿,你别生气!朕跟她们开玩笑呢,她们哪能入得了宫,朕心里只有你……” 话还没说完,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电话被挂了。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胸口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萧尊曜一看这架势,赶紧给旁边的江陌残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道:“还愣着干嘛?没看见母后都生气了吗?赶紧把这俩人拖下去!该送军营做军妓就送过去,别在这儿碍父皇的眼!” 江陌残刚要上前,萧夙朝已经没了耐心,干脆抬脚,对着抱着他裤腿的康雁绾姐妹俩狠狠踹了过去。两人惨叫一声,直接被踹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口鼻都渗出了血。 萧夙朝快步上前,一把拽起康雁绾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狠狠往旁边的龙椅扶手上砸去,“咚”的一声闷响,吓得康令颐浑身发抖。他眼神狠戾,声音里满是怒火:“你们自己惹出来的事,想让霜儿误会朕?想把屎盆子扣在朕身上?有本事,你们自己去跟她解释!” “咚!咚!咚!”龙椅扶手被撞得闷响连连,康雁绾的额头很快渗出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淌,人也开始意识模糊。 萧恪礼哪里见过父亲这般暴怒的模样,吓得赶紧往萧尊曜身后躲,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慌乱。萧尊曜拍了拍他的手背,压低声音安抚:“没事儿没事儿,哥护着你。你赶紧给母后发消息,跟她解释清楚父皇是被冤枉的,我去劝劝父皇。” 萧恪礼点点头,立刻掏出手机飞快打字。而这边,萧夙朝仍在暴怒之中,拽着康雁绾的头发不肯松手,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 就在这时,萧恪礼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母后”二字。他慌忙接通,声音还有些发颤:“母后……” 萧夙朝听见“母后”两个字,动作瞬间顿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猛地转头,眼神急切地看向萧恪礼手里的手机,几乎是飞一般地冲了过去,不等萧恪礼多说,一把抢过手机贴在耳边,语气瞬间从暴怒切换成讨好,连声音都软了下来:“乖宝儿,你听朕解释,这事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手机那头传来澹台凝霜温软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恪礼已经把事情解释清楚了,这事儿我信你。”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却藏着几分试探,“不过,把她们两个送去做军妓,是不是……有点残忍?” 萧夙朝心里瞬间明了——他家宝贝哪是觉得残忍,分明是想看这对姐妹受最狠的罚,故意逗他呢。他松了口气,语气愈发温柔:“宝贝放心,朕都听你的。这就把她们拖下去按你想的办,朕处理完这儿的事,马上就回去陪你。” “嗯。”澹台凝霜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些。 萧夙朝还想多哄几句,没成想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轻哼,带着几分委屈:“哥哥,方才我翻找首饰的时候,不小心被碎宝石划到了手,现在好疼,好像……需要输血才能好。” 萧夙朝的心瞬间揪紧,哪还有半分犹豫,直接对着手机外的侍卫喊:“去把温鸾心带到养心殿!让她给皇后献血,要是敢耽误半分,朕砍了她的脑袋!”他对着手机的语气又立刻软下来,满是心疼,“乖宝儿你等着,朕这就回去陪你,让温鸾心给你输最好的血。” 侍卫领命,转身快步去传温鸾心。萧夙朝握着手机,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心疼:“宝贝你别乱动,先让太医去给你处理伤口,等着朕回来。输血的事有温鸾心在,你放心,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电话那头的澹台凝霜低低应了声“好”,尾音带着点软糯的依赖,听得萧夙朝心都化了,哪里还顾得上地上奄奄一息的康家姐妹。他抬眼扫了眼江陌残,眼神冷得像冰:“还愣着?把这两个人拖去军营,按军妓的规矩处置,别再让朕看见她们。” 江陌残连忙点头,挥手叫人把昏迷的康雁绾和吓得瘫软的康令颐拖了出去。萧尊曜见事情解决,拉了拉还在偷看的萧恪礼,小声道:“走了,别在这儿当电灯泡,让父皇赶紧回去陪母后。” 萧恪礼乖乖跟着哥哥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冲萧夙朝喊:“父皇记得给母后带她爱吃的桂花糕!”萧夙朝摆了摆手,满心思都是赶紧回寝宫,对着手机又软声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大步流星地往寝宫的方向赶,脚步快得几乎带起了风。 另一边,温鸾心被侍卫架到养心殿时还一头雾水,直到听见萧夙朝要她给皇后献血,脸色瞬间惨白,却不敢有半分反抗——她清楚,违逆萧夙朝的下场,比献血可怕百倍。 萧夙朝几乎是一路疾步冲进养心殿寝殿,连外袍都没来得及脱,就快步走到龙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澹台凝霜的手腕,语气里满是焦急:“乖宝儿,快让朕看看你的手?” 他低头一看,心瞬间揪紧——美人儿白皙纤细的手腕上,赫然有道寸许长的伤口,皮肉外翻着,还在往外渗着血珠,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这时,一旁的太医连忙上前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回陛下,皇后娘娘的伤口较深,虽已用了止血药粉,但伤口仍止不住血,需尽快输血方能稳妥。”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澹台凝霜的手又紧了几分,眼神里满是心疼:“怎么会止不住血?温鸾心呢?怎么还没到?”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侍卫的通报,说温鸾心已被带到殿外。 “带进来!”萧夙朝对着殿外冷喝一声,目光却没离开澹台凝霜的手,指腹轻轻蹭过她伤口旁的肌肤,语气满是疑惑,“宝贝啊,你向来细心,不是会不小心受伤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澹台凝霜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不怪温鸾心的,是我自己没留意。前几日她送了我一支黑曜石簪子,我一直没戴,今天想着梳妆时用用,才发现簪子上的黑曜石碎了一小块,掉在梳妆台上。”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了些:“我想着把碎块捡起来,免得扎到,没成想那碎碴子太锋利,刚碰到就划破了手,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说罢,还轻轻蹙了蹙眉,像是想起了当时的疼。 萧夙朝听得眉头紧锁,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温鸾心送的簪子出了问题,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难辞其咎。他正想发作,就见侍卫领着温鸾心走了进来,后者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看他。 萧夙朝见澹台凝霜蹙着眉,眼底还带着几分后怕,心疼得不行。他伸手轻轻将美人儿的脑袋摁在自己颈窝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拍着,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怕不怕,咱们先输血,输完血伤口就不疼了。” 他侧头对着身后的太医使了个眼色,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哄劝:“宝贝乖,别睁眼,也别往那边看,靠在朕怀里就好,一会儿就结束了。” 澹台凝霜顺从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颈间的龙涎香,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萧夙朝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目光转向温鸾心时,却瞬间冷了下来,无声地用口型对侍卫吩咐:“看好她,要是敢动一下,直接废了手。” 温鸾心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抬眼瞥了眼窝在萧夙朝怀里的澹台凝霜,眼底满是淬了毒的恨意——不过是生了副勾人的皮囊,整日摆出这矫揉造作的模样,真让人作呕!她哪里知道,澹台凝霜的身子早不如十二年前那般爽利,当年若不是她设计让对方坠崖,受了寒毒与骨伤,如今又怎会这般娇弱? 这边,太医拿着针管靠近,针尖轻轻刺破澹台凝霜的指尖。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连带着往萧夙朝怀里又躲了躲。 萧夙朝立刻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揉着她的指尖,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乖,就一下,给你输血呢,不疼。”见她眉头微蹙,又连忙转移话题,“饿不饿?要不要吃点蜜饯垫垫?” 澹台凝霜抬起头,眼底还带着点刚被针扎后的委屈,声音软软的:“不想吃蜜饯,想吃御膳房刚做的荷花酥。” 萧夙朝闻言,当即对着殿外喊:“传御膳房,把刚做的荷花酥端两碟过来,要热乎的!”喊完又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哄:“等着,马上就来,输完血就能吃了。” 澹台凝霜往萧夙朝怀里又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好。” 被两名侍卫摁在地上的温鸾心,看着眼前这幅浓情蜜意的画面,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凭什么澹台凝霜就能被捧在手心,而她只能像蝼蚁一样任人摆布? 萧夙朝完全没理会地上的人,指尖轻轻捏了捏怀中人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下午发给朕的照片,朕很喜欢。穿着朕的西装外套,故意等朕到现在,小家伙本事不小,学会勾朕了?” 澹台凝霜的耳尖瞬间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没说话。 就在这时,地上的温鸾心突然晃了晃身子,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虚弱:“陛下……陛下我头晕,好像有点撑不住了……”她想靠装病博点同情,却没料到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旁的太医仔细检查完澹台凝霜的伤口,脸色凝重地躬身回话:“陛下,娘娘的伤口不仅深,且是被尖锐的黑曜石碎片划伤,碎片上可能附着杂质,不排除后续感染发炎的可能,需专人精心照料。” 澹台凝霜听到“专人照料”,抬眼看向地上的温鸾心,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的软意:“哥哥,人家伤口疼,想让她留下来照顾人家,好不好?” 萧夙朝哪里会不明白她的心思,无非是想把这碍眼的人留在身边,慢慢“折腾”。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笑着应道:“好,都听宝贝的,就让她留下来伺候你,要是敢有半点怠慢,朕饶不了她。”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目光落在输血的针管上,指尖轻轻缠着他的衣料,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哥哥,什么时候才能输完血呀?手有点麻了。”她顿了顿,又转头看向被摁在地上的温鸾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对了,给她取个名字好不好?总不能一直叫‘她’呀。”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她也配让朕给取名字?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叫什么都一样。” “哎呀~”澹台凝霜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拖得长长的,还故意换了个更黏人的称呼,“哥哥~老公~就取一个嘛,又不费事儿,好不好?” 这声“老公”喊得萧夙朝心都软了,哪里还舍得拒绝,连忙点头:“好好好,朕想想……叫袅袅?或者婼婼?你听听哪个顺耳。” 澹台凝霜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婼婼!这个好听。”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满眼宠溺:“行,就听你的,以后她就叫婼婼。”他话锋一转,语气又严肃了些,“不过乖,现在不许动了,好好坐着输血,不然伤口又该疼了。”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只是眼角的余光扫过地上脸色惨白的温鸾心时,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婼婼?这名字,往后可要好好“配”得上她的身份才是。 萧夙朝低头时,目光恰好落在澹台凝霜松垮的西装领口处,那片柔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看得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心里直发痒。 他强压下心头的燥热,抬眼看向还被摁在地上的温鸾心,语气冷得没半分温度:“婼婼,一会儿输完血,你留下来给娘娘揉腿按腰,要是敢偷懒,仔细你的皮。” 温鸾心咬着牙,脸色惨白地应了声“是”,眼底的恨意却藏都藏不住。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玩着他袖口的龙纹刺绣,语气带着点慵懒的抱怨:“输个血要等这么久,好无聊呀。” 萧夙朝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笑着哄道:“你呀,越来越像个黏人的小孩了。”他顿了顿,故意提起趣事逗她,“对了,你那两个双胞胎儿子今天可威风了,一个在前面打虎,一个在后面斗熊,最后直接骑着熊从地牢里出来,把熊的牙、爪子全给扣下来了!旁边的谢砚之吓得当场就晕过去了,场面别提多热闹了。” 太医小心翼翼地拔下针头,用纱布缠好澹台凝霜的手腕,躬身回话:“娘娘,血已经输完了,后续注意别碰水,按时换药即可。” 澹台凝霜点点头,在萧夙朝的搀扶下慢慢下床,裙摆轻轻扫过地面,目光落在还僵在一旁的温鸾心身上,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你就是婼婼吧?” 温鸾心攥紧手,低头应了声“是”。 “本宫饿了,你去御膳房做饭。”澹台凝霜缓缓开口,逐条细数着要求,没给她反驳的余地,“记住,本宫不吃香菜,也不吃葱姜蒜,若是菜里掺了这些,你自己看着办。辣菜只能用辣椒调个味,菜里的辣椒必须挑干净,本宫不碰一口。另外,本宫吃的东西,必须先让专人试毒,少了这一步,你也别回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本宫今天要吃铜龛豆腐,剩下的要你看着办。所有食材必须是刚从御膳房现摘的,不许用隔夜的。落霜,”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女,“说几道宫廷菜让她听听,免得她做不出规矩。” 落霜上前一步,清晰报出菜名:“回娘娘,可做金葱扒鸭、翡翠虾球、芙蓉蟹斗、清蒸鲈鱼、扒鸡丝笋、奶汤鲫鱼、琥珀莲子、琉璃珠玑,这些都是娘娘常吃的宫廷菜。” 一旁的萧夙朝见澹台凝霜交代得细致,也跟着补充,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皇后每顿的菜品必须凑齐规制——八个凉菜、八个热炒,再加三道汤品,鸡鸭鱼虾蟹这几样鲜物,一道都不能少。要是少了分量,或是不合娘娘口味,仔细你的差事。” 落霜从侍女手中接过烫金菜单,双手呈到澹台凝霜面前,轻声补充:“娘娘,这几道菜里,数铜龛豆腐最为难做。需先选隔年的老黄豆,用山泉水浸泡整夜,磨浆后用细纱布滤三遍去渣,再以文火慢煮至浮沫尽散;接着取黄铜小龛,内壁刷上陈年鸡油,将豆腐脑舀入龛中,撒上瑶柱碎、火腿末,封龛后放入蒸笼,以松针为引慢蒸一个时辰,待豆腐吸满荤香、质地紧实如凝脂才算成,差一步都出不了那股鲜醇劲儿。” 澹台凝霜指尖划过菜单,目光在菜名上稍作停留,抬眼道:“添一道荔枝鱼和牡丹虾球。” 落霜立刻提笔记录,萧夙朝见状,眼底泛起笑意——难得见宝贝主动提想吃的菜,当即接口:“可算肯点菜了,朕的宝贝。再加一道糖醋里脊,用新鲜的猪通脊肉做,酸甜汁要熬得稠亮,裹汁时得脆而不软。” 澹台凝霜侧头看他,嘴角弯了弯:“还是你懂我。”随后又看向温鸾心,语气依旧清淡,“荔枝鱼要选一斤半的鲜活鲈鱼,去骨后片成薄片,用刀划出荔枝纹,裹上脆浆炸至金黄,再浇上用番茄酱、白糖、白醋调的琥珀汁,要做到外脆里嫩,形似荔枝;牡丹虾球则需取大青虾仁,剁成虾泥后加马蹄碎、蛋清搅匀,挤成球炸至蓬松,再与焯水的西兰花、胡萝卜同炒,勾薄芡时要淋一勺鸡油,增香又亮色。这些做法落霜会详细写给你,若是做砸了,你知道后果。” 温鸾心垂着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奴婢……奴婢记下了。” 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腰,目光扫过温鸾心紧绷的背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用去御膳房,养心殿里有小厨房,你去那儿做。食材让御膳房直接送过来,全程在朕眼皮子底下弄,省得出差错。” 温鸾心刚要转身,澹台凝霜却突然抬脚,赤足稳稳踩在她的手背上,细腻的脚掌碾过指骨,疼得温鸾心瞬间攥紧了拳,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她抬眼看向澹台凝霜,对方眼底却没有半分歉意,反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抱歉啊,本宫就是故意的。” 说罢,她转头看向萧夙朝,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轻轻晃了晃,语气软得发黏:“哥哥,把康令颐姐妹俩从军营里接回来嘛,现在只有温鸾心一个人伺候,好多事都顾不过来,不太够用呢。” 萧夙朝低头盯着她的眼睛,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带着点戏谑的语气反问:“你该叫朕什么?” 澹台凝霜立刻领会,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老公~” 这声称呼彻底软化了萧夙朝的态度,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笑着应下:“依你。不过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康雁绾之前让朕揍得有点狠——朕拽着她的脑袋往龙椅上砸了好几下,现在估计还没缓过来,接回来后你可别嫌她看着碍眼。” 澹台凝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却故意皱着眉撒娇:“不碍眼~有她们在,才有人帮温鸾心分担嘛,省得她总偷懒。”一旁的温鸾心手背泛着红,听着两人的对话,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第570章 端华灵毓入宫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宫女端着描金云纹托盘缓步走进来,托盘边缘还衬着一层雪白的锦缎,显得格外精致。她走到两人面前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陛下,娘娘,御膳房刚做好的荷花酥,奴婢给您端来了。旁边这碟脆香的,是娘娘平日里爱吃的猪油渣,特意用小火慢煸到金黄酥脆,一点也不腻口。” 萧夙朝抬眼一看,托盘里的荷花酥层层叠叠,外皮泛着淡淡的鹅黄色,捏起来酥得能掉渣,花心处还点缀着一点胭脂红,形似真荷;旁边的猪油渣则码得整整齐齐,色泽金黄透亮,还没凑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油香。 他当即伸手端过托盘,挑了一块荷花酥递到澹台凝霜嘴边,语气宠溺:“快尝尝,还是热乎的,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澹台凝霜咬下一口荷花酥,酥皮簌簌落在唇边,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眼睛弯成了月牙,含糊着道:“好吃,刚出炉的就是不一样,酥得掉渣,里面的豆沙馅也不甜腻。” 萧夙朝见她吃得欢喜,眼底的笑意更浓,又拿起一块递到她手边,语气满是心疼:“好吃就多吃些,你看你这腰细的,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多补补才好。” 澹台凝霜闻言,故意挺了挺胸,伸手拍开他的手,带着点小得意道:“我这叫玲珑有致,是完美身段!哪像你说的那么弱不禁风。” 萧夙朝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扫过去,落在她惹火的身段上——细腰盈盈一握,仿佛他稍稍用力就能掐断,可胸前饱满却不艳俗,臀部线条圆润挺翘,将那身松垮的西装外套撑出诱人的弧度。明明是妖魅勾人的模样,却偏偏透着股尊贵的娇气,半点没有风尘女子的轻浮,反倒像朵带刺的玫瑰,又媚又烈,让他移不开眼。 他喉结轻轻滚动,伸手揽住她的腰,指腹摩挲着细腻的布料,声音沉了些:“是是是,我的宝贝身段最完美。不过也得好好吃饭,不然下次抱你的时候,都怕把你碰坏了。” 澹台凝霜被这几句夸赞哄得眉梢都染上笑意,指尖捻着半块荷花酥,小口小口吃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萧夙朝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心疼。 他的宝贝身段怎么会不好?分明是好得太过扎眼——容貌与身段都精致到了极致,才让那些男人像闻着蜜的蜂,上赶着凑上来讨好。那一张脸,妖魅得让人看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尾天生带着一抹绯红,凤眸流转间尽是风情,樱唇不点而朱,轻轻抿起时都像在勾人;后颈处生来便有一朵开得正盛的牡丹花印记,花瓣纹路清晰,像是上好的胭脂晕染开,添了几分隐秘的魅惑;左耳耳后那颗朱砂痣更是点睛之笔,低头时若隐若现,让原本就绝色的容颜又多了丝勾人的艳。 这般容貌,这般身段,六界第一绝色的名头,果真名不虚传。可也正因这份“完美”,才让他时时刻刻提着心,怕有人觊觎,怕有人伤了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萧夙朝的大手顺着澹台凝霜的腰际慢慢往上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衣料下细腻的肌肤,语气里满是喟叹,眼神却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真真是六界第一绝色,美得像个妖孽,美得让朕心慌——生怕哪天一不留神,就有人把你从朕身边抢走。” 澹台凝霜指尖还沾着荷花酥的碎屑,闻言便侧过身,柔若无骨的肩膀轻轻蹭着萧夙朝的手臂,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那要是真有人把人家从哥哥身边抢走,哥哥会不会不管不顾,再把人家抢回来呀?” 萧夙朝指腹正摩挲着她腰后细腻的衣料,闻言顺势往前一揽,掌心精准覆上她胸前柔软,指节微微用力便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他低头咬住她耳后那颗朱砂痣,声音带着湿热的气息:“你觉得这六界之内,有谁能从朕手里抢走你?”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轻颤,指尖勾着他龙袍上的金线刺绣,眼尾绯红愈发浓烈:“没有别人,只有哥哥能抢走人家——毕竟人家的心,早就被哥哥攥得死死的了。” 萧夙朝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纵容:“真乖。”话音落时,还在她后颈那朵牡丹印记上轻轻吻了一下,惹得怀中人又是一阵轻颤。 殿外的长廊上,李德全手里的拂尘顿了顿,眼神在阶下两个衣饰破旧的少女身上扫过,语气里满是疑惑:“江统领,您跟咱家说,这两位就是康铧那对帝姬?” 江陌残一身玄色劲装还沾着尘土,腰间佩剑未卸,闻言只是淡淡颔首:“嗯,亡国帝姬,按陛下旨意进宫贴身伺候皇后娘娘。今儿下午城破的时候,她们俩被叛军抓住,罚去做了军妓,早就被……玷污了。”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淬了冰。 李德全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还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轻蔑。他用拂尘尖指了指那对低着头、发丝凌乱的姐妹,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刺耳:“原是这般不清不楚的风尘女子,也配伺候皇后娘娘?依咱家看,怕是连殿外的洒扫活计都不配做,别污了娘娘的眼才好。” 康雁绾和康令颐的肩膀猛地一颤,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分毫。 殿内的暖香还裹着甜腻的糕点气息,澹台凝霜感受到胸前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便抬手搭在萧夙朝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皮肤,带着点娇嗔的意味:“哥哥又摸人家胸,再摸下去,荷花酥都要凉透了。” 萧夙朝却没撒手,反而俯身将她压在软榻上,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人吞没:“凉了便让御膳房再做,可我的宝贝,却一刻也不能离了朕的眼。”说话间,他的手指已经隔着衣料,慢慢滑向她腰际那道盈盈一握的曲线,惹得怀中人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吟。 澹台凝霜被压在软榻上,腰际那只手带着灼热的温度,指尖还在细细摩挲着布料下的肌肤,惹得她浑身泛起细密的痒意。她忍不住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胸前的龙纹刺绣,声音软得发颤:“痒……哥哥别挠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顺势起身,手臂穿过她膝弯与后背,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坐在软榻中央,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美人儿柔软的身躯完全贴过来,他低头便能看见她眼尾泛红的模样,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别动,让朕好好摸摸你。” 澹台凝霜顺势勾住他的脖颈,胸前柔软紧紧贴着帝王坚实的胸肌,连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都清晰可闻。黑色西装外套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指尖,露出底下那截白皙的脖颈,后颈的牡丹印记在暖光下愈发艳色逼人。萧夙朝低头埋在她颈间,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冷香,指尖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滑,语气里满是戏谑:“旁人都说你是活了万年的鬼魅,依朕看,哪是什么鬼魅,分明是个勾人的小狐狸精。” “那哥哥不也喜欢得紧?”澹台凝霜仰头蹭了蹭他的下颌,樱唇轻轻擦过他的胡茬,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的甜,“若是不喜欢,怎会天天把人家揣在怀里疼?” 萧夙朝的大手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指尖勾住西装外套的下摆轻轻一扯,便露出底下那件挂脖小衣。丝质的料子紧紧裹着她的身躯,勾勒出惊人的曲线,领口处的细带还缀着两颗小小的珍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他的手穿过外套缝隙,隔着小衣覆上那片柔软,指腹碾过衣料下的细腻,声音沉得发哑:“小衣特意选了挂脖的,就是故意勾朕的,嗯?” 澹台凝霜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扣住手腕按在身后。她咬着唇瞪他,语气里满是娇嗔的怨怼:“咸猪手!不要脸的登徒子!”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才抵着她的额头轻笑,指尖还在不规矩地动着:“骂吧,尽管骂。今儿个你在这儿骂一句,晚上到了床上,朕就多加一个时辰——看你到时候还有没有力气骂。”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怀里,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揪着他龙袍的衣角,听他这话,反倒仰起脸,眼尾绯红里缀着点狡黠的笑意,声音软中带刺:“谁知道是不是你嘴上厉害?说不定……你根本不行呢。” 萧夙朝骤然一顿,惹得怀中人轻哼出声。他低头盯着她眼底的促狭,喉结滚动着,声音沉得像是裹了冰,却又带着灼热的气息:“昨晚把你折腾到哭,眼泪糊了满枕头的男人不是朕?今早把你办得晕过去,醒来连腰都直不起的不是朕?还是说,前几日在浴殿里,被朕弄到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抱着朕求饶的,不是你?” 每说一句,他看着怀中人从挑衅到泛红着眼眶,最后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澹台凝霜被他说得浑身发烫,连耳尖都染上薄红,原本还翘着的唇角慢慢耷拉下来,声音细若蚊蚋:“是……是你。” “是朕就好。”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过那片细腻的肌肤,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记住了,小宝贝,不是朕不行,是你撑不住。前几天浴殿里的娇宠,连朕的极限都没到,倒是你,哭着喊着说受不住了。”他顿了顿,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放软了些,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叫一声老公,给朕听听。”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却还是乖乖地往他颈窝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老公~” 这一声刚落,萧夙朝的身体瞬间绷紧,低头便含住她的唇,吻得又深又狠。怀里人的软语像是最烈的酒,让他瞬间失了所有理智,只想着把这抹柔软彻底揉进骨血里,让她再也记不住“不行”两个字,只记得是谁能让她哭,让她笑,让她离不开。 唇齿纠缠间满是灼热的气息,萧夙朝扣着澹台凝霜的后脑,吻得又深又狠,几乎要将她肺里的空气都掠夺殆尽。怀中美人儿的软哼像羽毛般搔在心上,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指尖已经探到她小衣下摆,正要再往下探—— “咚咚咚”,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李德全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陛下,老奴有要事回禀。” 萧夙朝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意,吻也停了下来,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没立刻应声,只是粗重地喘着气,指腹还抵在澹台凝霜腰侧细腻的肌肤上。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脸颊绯红,气息也有些不稳,察觉到帝王周身骤然变冷的气压,她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指尖勾着他龙袍的玉带,声音软乎乎的:“说不定是要紧事,要不要听听?”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悦,对着门外沉声道:“有事儿就说,别在这儿磨磨蹭蹭。” 门板外的李德全明显松了口气,声音却依旧带着谨慎:“回陛下,康铧那两位帝姬已经带到殿外候着了。只是……老奴方才听江统领说,二位帝姬在城破时遭了叛军折辱,已然不是清白之身,特来请示陛下,该如何安置?”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便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瞬间绷紧,腰间的手也攥得更紧。她眼尾轻轻一挑,指尖顺着他的腰线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笑道:“别气,正事要紧。” 萧夙朝被她这一下弄得呼吸一滞,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眼底的狡黠,喉结滚动着,压下心头的燥热与不悦,对着门外冷声道:“让她们进来。” 门外的李德全应了声“嗻”,很快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殿门被缓缓推开,两道纤细而瑟缩的身影,在李德全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康雁绾与康令颐跟着李德全踏入养心殿时,目光瞬间被殿内的景象攫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金砖铺地泛着温润的光泽,梁柱上雕着繁复的龙纹,连角落里摆着的青瓷瓶都是宫里罕见的珍品,更别提软榻旁那张紫檀木桌上,还放着半碟没吃完的蜜饯,银质的碟子衬得蜜饯愈发晶莹。最让二人心头震颤的,是软榻上那一幕——萧夙朝斜倚着软垫,怀中竟还坐着个女子,女子一身精致的挂脖小衣,外面只松松搭着件黑色西装外套,雪白的手臂缠在帝王颈间,两人姿态亲昵得如同寻常夫妻,分明是同吃同住的模样。 康雁绾攥紧了袖中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她们在康铧宫中时,虽也是帝姬,却从未见过帝王与后妃如此不分尊卑地相处,更别说这养心殿是帝王理政休憩之地,澹台凝霜能在此与帝王如此亲近,足见其宠冠后宫。康令颐更是不敢抬头,只偷偷用余光瞥了眼那两人交缠的身影,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澹台凝霜像是才注意到殿内多了两人,她故意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腰肢轻轻一挺,胸前柔软更紧地贴着帝王的胸膛,眼尾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对着萧夙朝娇声唤道:“哥哥~” 萧夙朝低头看向怀中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眼底的冷意早已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声音也放得极软:“怎么了,小宝贝?可是觉得闷了?”他明明知道殿内还有外人,却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仿佛这对姐妹的存在,不过是空气一般。 澹台凝霜指尖还捻着半块没吃完的荷花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阶下瑟缩的姐妹俩,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故意往萧夙朝怀里又蹭了蹭,声音软绵却带着刺,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到康雁绾与康令颐耳中:“哥哥你看她们,一身细皮嫩肉的,想来在康铧宫里也是养尊处优的主儿。如今进了这宫,怕是连端茶倒水都做不利索吧?别到最后,除了伺候男人的本事,其他什么都做不好——那样的话,倒不如还去当军妓,至少还算‘物尽其用’呢。” 这话像是冰锥,狠狠扎在康氏姐妹心上。康令颐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康雁绾脸色惨白,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却依旧强撑着不肯低头。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眼底的狡黠,指尖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声音却压得刚好能让阶下人听见:“少吓唬她们,不过是两个亡国的丫头片子,犯不着你动气。仔细传出去,又要有人说你恃宠而骄,欺负人了。” 他嘴上说着“别吓唬”,可手臂却更紧地揽住澹台凝霜的腰,目光扫过阶下两人时,眼底的冷意丝毫未减——他的宝贝愿意说两句,那是给她们脸;若是真敢往心里去,或是敢对他的宝贝有半分不满,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澹台凝霜从萧夙朝腿上起身时,裙摆轻轻扫过帝王的膝盖。她故意往殿中站了两步,目光落在康氏姐妹身上,鼻尖微微皱起,像是闻到了什么刺鼻的气味,声音里满是嫌恶:“这粗布烂衫裹着,怎么还一股腥气?哥哥你快看她们,浑身脏兮兮的,别污了这养心殿的地。” 康雁绾与康令颐本就因方才的话羞愧得无地自容,此刻被这般当众嫌弃,头垂得更低,连指尖都在发抖。她们身上还穿着城破时的旧衣,沾染的尘土与血污虽已擦拭过,却仍留下斑驳痕迹,那所谓的“腥气”,不过是澹台凝霜故意刁难的由头。 萧夙朝也跟着起身,从身后稳稳揽住美人儿的腰,下巴抵在她颈窝,鼻尖蹭着她发间的冷香,语气里满是宠溺:“她们哪能有朕的宝贝儿香?朕的宝贝儿连头发丝儿都带着甜气,旁人连比都不配。”说着,他便侧过头,想在她脸颊上亲一口。 澹台凝霜却偏过脸躲开,指尖抵着他的下巴,眼尾绯红里带着点娇俏的抗拒:“不要,刚说过她们脏,哥哥再亲,都要沾染上那股味儿了。”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声音沉得发哑:“那朕便把宝贝儿抱回内殿,好好洗一洗,再亲个够——顺便让李德全把这两位‘贵客’带下去,好好‘收拾’一番,省得碍了宝贝儿的眼。” 李德全忙躬下身应道:“嗻,老奴这就去办。”说罢,他眼神轻蔑地扫过阶下两人,扬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跟咱家走!”康雁绾与康令颐不敢多言,只能攥紧衣角,跟着李德全快步退出殿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殿门重新合上的瞬间,萧夙朝的目光从门外收回,落在怀中美人儿身上时,冷意瞬间褪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他抬手抚了抚澹台凝霜的发顶,对着空荡的殿外沉声补充:“再差人去天界一趟,问问天后,那被关在天牢的天帝,她还救不救。若是三日之内不给答复,便不用救了——关着也是浪费粮草,直接杀了便是。” 李德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依旧带着恭顺:“嗻,老奴记下了。” 脚步声渐远,殿内又恢复了寂静。旁人只道是美色迷了帝王心,笑萧夙朝为了一个女子昏聩至此,却不知澹台凝霜眼底那抹复仇的冷光,从来都逃不过他的眼。万载历劫,十世轮回,她在地狱业火里挣扎的时候,他始终都在;她背负着血海深仇,要向天界讨还公道的时候,他便甘愿做她最锋利的刀。 于萧夙朝而言,万年前的一切从未褪色。他亲眼看着澹台凝霜一身是伤,被天帝亲手推下天元鼎,鼎中烈焰灼烧她仙骨的剧痛,仿佛也烙在他心上。那是他的妻,是他放在心尖上护了万年的人,却被至亲之人背叛,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杀妻之仇,比剜他的心还痛,若不是当年他拼死护住她一缕残魂,哪还有今日的重逢? 此刻怀中的人温热柔软,指尖还在轻轻勾着他的龙袍金线。萧夙朝低头,在她后颈的牡丹印记上轻轻吻了吻,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偏执。只要澹台凝霜还在他怀里,只要她还想要复仇,别说只是威胁天界、处置两个亡国帝姬,就算是要他掀翻整个六界,让天地重归混沌,他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他的宝贝受了万年的苦,如今,也该轮到那些人,好好尝尝万劫不复的滋味了。 澹台凝霜指尖还抵在萧夙朝胸前,闻言抬眸望他,眼尾绯红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轻声问道:“哥哥,那康雍璟呢?总不能一直关着吧。” 萧夙朝低头,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厉:“放心,早让人把他送到混沌神殿了。岳父大人寻你万载,如今见到害过你的人,想必有一肚子话要跟他‘好好聊’。” 澹台凝霜听到“岳父”二字,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她自然知道,萧夙朝口中的“岳父”,便是她的爹地——混沌神族的首领澹台霖。万年来,爹地为了寻她,踏遍六界,甚至不惜与天界为敌,如今康雍璟落在爹地手中,定然讨不了好。 心思流转间,声音软得像蜜:“哦哦,哥哥,是想霜儿了吗?” 萧夙朝呼吸骤然一沉,手臂猛地收紧,将人牢牢箍在怀里,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边:“不止它想你,朕也想你。乖,让它好好尝尝你这身段,别再想着旁人了。” 澹台凝霜被他箍在怀里,闻言便仰头望他,眼尾绯红里缀着点狡黠的笑意,声音软乎乎的:“身段有什么好尝的?不就是骨头裹着肉,哥哥天天摸,还没摸够呀?”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才松开,指腹摩挲着她腰际细腻的肌肤,语气里满是灼热的欲望:“没摸够,这辈子都摸不够。既然尝不出,那便让朕好好摸摸,总能摸出不一样的滋味。”说着,他的手便要往她衣摆下探。 澹台凝霜忙按住他的手腕,眼底泛起层水汽,带着点委屈的娇嗔:“不要嘛,人家昨晚被哥哥折腾到后半夜,现在腰还酸着呢,一碰就疼。哥哥先去洗澡,好不好?”她一边说,一边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眶,心头的燥热瞬间被揉软了几分,却还是故意皱了皱眉,低头在她耳边沉声道:“撩完就想跑?小狐狸精,你倒是会算计。”话虽这么说,他却还是松了手,只是指尖依旧勾着她的小衣带子,“那朕去洗澡,你在榻上等着,不准乱跑。” 澹台凝霜立刻点头如捣蒜,眼尾弯成了月牙:“知道啦,人家就在这儿等哥哥,哪儿也不去。”看着萧夙朝转身走向内殿的背影,她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指尖轻轻攥紧了衣角——康雍璟已送爹地手中,天界天帝被困,康铧已灭,剩下的仇,也该慢慢算了。 第571章 设计天帝 萧夙朝的身影刚消失在浴殿门后,殿内的暖香似乎还凝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气。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抚平裙摆褶皱,转身走向内殿的暗柜——那里放着她早已备好的宝石蓝宫装。 衣料是极难得的鲛绡所制,垂坠感极佳,上身便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与饱满的胸线,领口处绣着暗金色云纹,走动时泛着细碎的光泽,比先前的挂脖小衣更多了几分端庄,却又在裙摆开衩处露出的玉腿上,添了丝隐秘的魅惑。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最后从首饰盒里取出那柄谪御扇——扇面铺开时,万鬼狰狞的纹路在光下泛着冷光,鬼面獠牙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扇面里扑出来,与她平日的娇柔模样截然不同。 拎着扇子轻步走到殿门处,她侧耳听了听浴殿方向的水声,确认萧夙朝一时不会出来,才踮着脚尖,像只轻盈的猫般悄无声息地推开殿门,融入了殿外的暮色里。 廊下的宫灯刚被点亮,暖黄的光映着她的身影,宝石蓝宫装在暗处几乎要与夜色相融。她握着谪御扇的指尖微微用力,扇柄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天牢里关着的天帝,是万年前将她推入天元鼎的罪魁祸首之一,今日她既已脱身,便该去“问候”一番,看看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界之主,如今成了阶下囚,是何模样。 脚步轻快却沉稳,她避开巡逻的侍卫,沿着宫墙后的小径往天牢方向走。谪御扇偶尔被晚风掀起一角,扇面上的恶鬼仿佛在低语,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复仇,奏响序曲。 天牢外的石阶泛着冷硬的潮气,几个侍卫握着腰间长刀,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澹台凝霜身上飘。眼前的女子身着宝石蓝鲛绡宫装,拎着谪御扇站在暮色里,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眼尾那抹绯红勾得人心里发颤,明明是娇柔模样,却让他们连半句重话都不敢说。 澹台凝霜指尖夹着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银锭上刻着专属她的牡丹印记,是萧夙朝特意为她打造的。她将银子递到为首的侍卫面前,声音软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本宫知道各位值守辛苦,这锭银子,权当请各位去隔壁茶肆喝杯热茶。” 那侍卫双手接过银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锭,又飞快地抬眼瞥了眼澹台凝霜,连忙躬身道:“娘娘折煞奴才了!这银子是陛下特制给您用的,奴才们万万不敢收,而且这数额也实在太多了。”他们虽在天牢当值,却也知道这位娘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哪敢收她的东西。 澹台凝霜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谪御扇,扇面掠过的风都带着冷意,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既不敢收,那找人跟着本宫总可行吧?本宫就进去看个人,片刻便出来,绝不会给各位添麻烦。” 侍卫们对视一眼,立刻有两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澹台凝霜的胳膊,语气恭敬:“谢娘娘理解!您请,奴才们跟着您,绝不让您有半分闪失。” 指尖触到女子手臂细腻的肌肤时,那侍卫心里忍不住泛起涟漪——天牢偏僻荒芜,他们平日里连个像样的宫女都难见到,偶尔见着个粗使丫头都要多看两眼。如今扶着这般绝色的美人儿,那肌肤软得像棉花,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他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若是能疼惜一番这般妖艳的大美人儿,怕是要爽得飞起来吧?只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便猛地打了个寒颤——想起陛下对这位娘娘的宠爱,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有半分亵渎之心。 澹台凝霜拎着谪御扇,踩着石阶缓步往天牢深处走,宝石蓝宫装的裙摆扫过潮湿的地面,留下浅浅的痕迹。她全然没察觉,天牢转角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正举着琉璃镜——那是能将画面定格的法器,悄无声息地将她与侍卫同行的模样拍了下来,随后便攥紧法器,转身快步往养心殿的方向去,显然是要拿着“证据”去御前揭发。 身旁扶着她的侍卫,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女子鬓边的珠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颈间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白,连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透着勾人的娇态。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心头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又冒了出来:这般娇嫩的美人儿,若是能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感受她肌肤的软、腰肢的细,听她在耳边娇娇地哼唧,怕是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 这念头像藤蔓般缠上来,让他连指尖都有些发颤,扶着澹台凝霜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想往她腰际挪。可一想到陛下动怒时的滔天戾气,他又猛地回神,赶紧收回心思,只敢老老实实扶着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再馋,也得有命享才行。 澹台凝霜轻轻抽回被侍卫搀扶的手,拎着宝石蓝宫装的裙摆,避开地上的污渍,缓步走到关押天帝的牢门外。鼻尖萦绕着铁锈与霉味混合的浊气,她忍不住皱起眉,用谪御扇轻轻扇了扇,声音里满是嫌恶:“啧啧啧,这牢里的味道可真难闻,天帝陛下这般尊贵的身份,何苦待在这里,连累侍卫们天天守着这股子馊味?” 牢内的天帝穿着破旧的囚服,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曾经的威严荡然无存。听到这话,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贱人……” 澹台凝霜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谪御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万鬼纹路在昏暗光下更显狰狞。她俯身凑近牢门,声音冷得像冰:“本宫劝陛下说话客气些。如今,本宫已经掌握了你当年构陷混沌神族、推我入天元鼎的全部证据,只等交付给帝启临。届时,不用本宫动手,禁忌蛮荒的话事人帝启临,也绝不会放过你——这样的结果,是天帝陛下想看到的吗?” 天帝被她的话惊得一怔,下意识抬头凑近牢门,想看清她的神情。这一凑近,他才看清澹台凝霜的脸——肌肤莹白如瓷,眼尾绯红勾魂,唇瓣饱满似樱,明明是女子的面容,却妖孽得让人移不开眼;再往下看,她穿着宫装的身段更是妖娆惹火,细腰不盈一握,胸口曲线饱满,一举一动都透着勾人的媚意。 天帝眼中的怨毒渐渐被贪婪取代,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猥琐的暗示:“若皇后肯承朕的宠,陪朕快活一场,朕便告诉你当年的幕后之人是谁——有了这个消息,你复仇也能更痛快,何乐而不为?” 澹台凝霜指尖捻着谪御扇的扇骨,轻轻晃了晃,眼尾绯红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哦?怎么快活?陛下倒是说说,让本宫也听听新鲜。” 天帝见她似乎动了心思,眼中的贪婪更甚,往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猥琐的暗示:“自然是把你压在这牢里的草堆上,好好疼爱一番——让你尝尝朕的厉害,比那萧夙朝可强多了。” “可本宫听天后说,您早就不行了,不中用得很呢。”澹台凝霜突然嗤笑一声,扇面轻轻挡住唇角,语气里满是嘲讽,“比起您这半截身子入土的天帝,本宫还是守着六界权势滔天的宸曜帝萧夙朝更划算——至少他能让本宫快活,您可未必。” “你!”天帝被戳中痛处,脸色涨得通红,却又很快压下怒意,目光死死黏在她的身段上,语气带着诱哄,“萧夙朝不过是条百万年应龙,守着你这样的绝色,根本是暴殄天物!天后人老珠黄,早就配不上朕,不如你从了朕,朕封你为天妃,往后在天界,你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你要知道,天帝可是能有无数天妃的,跟着朕,比跟着萧夙朝自在多了!”说着,他竟开始口无遮拦地开起黄腔,话语粗俗不堪,全然没了往日的帝王威严。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污言秽语,眼底的寒意渐浓,却突然娇笑出声,声音清脆:“出来吧,别藏着了。” 话音刚落,两道侍卫的身影从牢门外的阴影里走出,中间押着的正是脸色铁青的天后。澹台凝霜转头看向她,语气里满是戏谑:“天后娘娘,您都听到了吧?这就是您心心念念想救的夫君。您为了他跑前跑后,求哥哥放他自由,他却在这里惦记本宫的身子——当真是真心错付了。您瞧瞧,天后人老珠黄,可不比本宫这国色天香的容貌,也难怪陛下会移情别恋。” 天后本就被天帝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此刻又被澹台凝霜当众羞辱,再也忍不住,扬手便要往澹台凝霜脸上打去。可她的手还没碰到美人儿的衣角,便被澹台凝霜抬手牢牢抓住。 澹台凝霜的指尖冰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天后娘娘,有本事就守好自己的男人,别让他来本宫面前发疯。他负了你,又辱了本宫,你不找他算账,反倒冲本宫发火?怎么,反了你了是不是?”她加重了语气,字字清晰,“本宫是萧夙朝的皇后,是青云宗的女帝,更是混沌神族的长公主——你动本宫一根手指头,信不信哥哥能让整个天界陪葬?” 她顿了顿,看着天后惨白的脸,继续道:“他负了你,你该恨的是他。有本事你就反了他,扶持你儿子登基,往后还能做太后;若是不反,等他真有机会出去,第一时间便会找你和你儿子算账——他打不过陛下,只能拿你们母子开刀,到时候你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说完,她松开天后的手,对着侍卫冷声道:“来人,把天后押到陛下面前,就说她在天牢当众欲对本宫动手。至于天帝陛下——”她转头看向牢内脸色煞白的天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您好自为之,方才您说的那些话,本宫可都用琉璃镜录下来了,迟早让六界都听听您的‘风采’。” 侍卫架着天后的胳膊往外走,她浑身气得发抖,发髻散乱,华贵的宫装也皱了不少,却仍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方才澹台凝霜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再想到天帝的薄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烧。 牢内的天帝看着天后被押走的背影,又想到自己方才说的那些混账话被录了下来,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攥紧拳头,眼底闪过狠厉:如今唯一的活路,便是先借萧夙朝的手斗败天后,让她和她那没用的儿子彻底垮台,等自己重获自由,再想办法毁了澹台凝霜那个妖女!他满心算计,却不知这正是澹台凝霜想要的——她要的,本就是天界内乱,让这些人一个个自食恶果。 养心殿内,暖香早已被低气压取代。萧夙朝刚从浴殿出来,墨发还滴着水,身上只披了件玄色常服,却丝毫掩不住周身的戾气。他目光如冰,落在面前的两人身上:一边是澹台凝霜,眼眶泛红,鼻尖微肿,手里还攥着谪御扇,哭得泪眼朦胧,模样可怜至极;另一边是天后,被押着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没等天后开口辩解,萧夙朝的目光便锁在澹台凝霜身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好意思哭?谁准你背着朕去天牢那种肮脏地方见天帝的?你可知那里是什么地方,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朕该怎么办?”他虽心疼她哭红的眼睛,却更气她擅自行动,把自己置于险境。 澹台凝霜顺势跪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却刻意挺直脊背,将宝石蓝宫装勾勒的玲珑身段衬得愈发惹眼。她双手轻轻搭在萧夙朝的膝头,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衣料,抬眼时眼底还凝着水光,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哥哥~” 萧夙朝垂眸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最是吃她这副又娇又软的模样。可理智仍在,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语气却已软了几分:“别跟朕撒娇,你知道的,朕最爱看你撒娇。但撒娇没用,告诉朕,你到底怎么会去天牢?”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双手捧着琉璃镜,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急切:“陛下!奴才要告发皇后娘娘!奴才亲眼看见娘娘在天牢外与侍卫举止亲密,还特意用琉璃镜拍下了证据,娘娘这是与侍卫私会啊!”他说着,便将手中的琉璃镜高高举起,等着萧夙朝接过去查看。 萧夙朝接过琉璃镜,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镜身,目光落在镜中画面上——侍卫的手虚扶在澹台凝霜的胳膊上,脑袋微侧,眼神黏在她身上,那抹藏不住的亵渎与贪婪,即便隔着镜面也清晰可见。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玄色衣袍下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女子,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宝贝,自己说,私闯天牢,还让旁人这般窥伺,该不该罚?” 澹台凝霜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双手仍轻轻搭在他膝头,声音软而乖顺:“该罚。”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眼尾,眼底的冷意渐渐被心疼取代。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语气骤然温柔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既知该罚,便在这儿跪好,别动。剩下的事,朕给你撑腰——敢窥伺朕的人,还敢在朕面前搬弄是非,朕倒要看看,他们有几条命。” 澹台凝霜乖乖应了声“好”,指尖轻轻攥着衣角,跪得笔直,那副听话又委屈的模样,让萧夙朝心头的火气又降了几分。 萧夙朝抬眼看向殿外,声音冷得发沉:“李德全!立刻去天牢,把今日值守的全部侍卫都带过来,再调一批新的侍卫过去接替!”他顿了顿,目光猛地转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你,举报皇后?朕的皇后去天牢,朕都不知道,你倒是清楚得很——你敢跟踪朕的皇后?” 澹台凝霜适时接过琉璃镜,指尖轻轻划过镜面,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哥哥,人家去天牢的时候,分明没让任何奴才跟着,就怕给你添麻烦。他平白无故出现在那里,还拍下这些,是不是要害霜儿呀?”她微微歪头,眼底满是疑惑,“还有呀,人家去天牢的事,没跟任何人说过,他怎么就那么确定人家是去天牢,而不是去天牢旁边的暴室呢?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小太监被萧夙朝的话问得浑身发抖,却仍强撑着狡辩,声音发颤:“奴才……奴才只是恰好路过!皇后娘娘休要咄咄逼人,奴才只是如实禀报,绝无半分虚言!” “路过?咄咄逼人?”萧夙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天牢地处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平日里连巡逻侍卫都少往那边去,哪个宫人会没事往那儿路过?再者,哪个宫人会把琉璃镜这种贵重法器随身带在身上?更别说,哪个宫人有胆子偷拍朕的皇后,就不怕被朕发现后灭口?”他俯身逼近小太监,眼神锐利如刀,“朕看你根本不是路过,是早就蹲在那里等着,故意抓皇后的错处!说,是谁派你来的?” 澹台凝霜听到这里,眼眶又红了几分,她轻轻拉了拉萧夙朝的衣摆,声音带着哭腔:“哥哥,霜儿是冤枉的。你独宠霜儿一人,给了霜儿至高无上的荣宠,霜儿又怎会傻到与侍卫私通,毁了这份恩宠?于情于理,霜儿都绝不会做那种腌臜事啊!” 萧夙朝立刻转身,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哭得梨花带雨的,朕看着心疼。”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满是安抚,“朕信你,朕从来都信你,昂?不哭了,小宝贝,有朕在,没人能冤枉你。”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扶着起身,泪珠却还在眼睫上打转,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紧。她本就生得妖艳勾人,此刻泪眼朦胧的模样,更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一眼望去,竟让人有了“一眼万年”的悸动——萧夙朝只觉得浑身的戾气都被这滴眼泪浇灭,满脑子只剩下如何哄好怀里的宝贝。 她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委屈得像只受了惊的小猫:“哥哥,天后在天牢里当着侍卫的面要打我,若不是我拦着,她的巴掌早就落在我脸上了。还有那个天帝,被关在牢里还不安分,对着我说那些下三滥的浑话,开我黄腔时脸都红了,那副又猥琐又得意的样子,真的恶心死我了……” 她说着,指尖攥紧了萧夙朝的衣料,仿佛还在回味当时的不适感。萧夙朝听着,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戾气取代,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声音却冷得能冻住空气:“敢动朕的人,还敢对朕的宝贝说浑话,他们倒是有胆子。你放心,这笔账,朕定会替你好好算,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抬手轻轻抚上萧夙朝的眉心,指尖蹭过他微蹙的眉头,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哥哥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霜儿知道错了,不该瞒着你乱跑,不该私闯天牢,更不该让那些人有机会欺负自己,惹你担心。”她说着,还微微嘟了嘟唇,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只剩乖巧。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语气虽仍带着几分严肃,却没了之前的冷意:“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再敢擅自行动,朕可就不是这么轻易饶你了。”话音刚落,他对着殿外沉声道:“江陌残!滚进来!” 片刻后,身着玄甲的江陌残快步踏入殿内,单膝跪地:“臣在!” “传朕旨意,”萧夙朝目光冷冽,字字清晰,“天后对皇后不敬,意图动手,罚掌嘴八十,即刻执行;天帝当众羞辱天后,言行污秽,着人每日带他去刑房,施电刑半个时辰,不得有误;皇后私闯天牢,虽事出有因,却也需惩戒,罚跪养心殿外两个时辰,以儆效尤。” 澹台凝霜垂眸,对着萧夙朝微微屈膝,声音温顺:“臣妾遵旨。”她知道,这罚跪不过是萧夙朝做给外人看的样子,既维护了帝王的威严,又没真让她受委屈——养心殿外有暖炉,两个时辰的刑罚,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 萧夙朝看着澹台凝霜单薄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目光软了几分:“去吧,跪累了就吱声。”他转头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李德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你亲自派人看着皇后,每隔一刻钟就给她送杯热参茶,殿外的银丝碳再添两盆,务必让她不受冻。”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解开身上那件绣着暗金龙纹的鹤毛大氅,上前一步披在澹台凝霜肩上,大氅的暖意瞬间裹住她,还带着他身上的龙涎香:“霜儿,把朕的大氅披上,鹤毛的暖和,别冻着。还有吃食,也是一刻钟送一回,点心、热粥换着来,别让她饿着。” 最后,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纵容:“若是冷得实在受不住,或者膝盖疼了,不用硬撑,跟李德全说一声,进来在龙床上跪——左右这养心殿,也没外人敢闯。” 澹台凝霜抬手拢了拢肩上的大氅,暖意从肩头蔓延到心底,她抬眼看向萧夙朝,眼底满是笑意,轻轻应了声:“好,我知道了,哥哥放心。” 萧夙朝又想起殿外的寒气,眉头微蹙,对着李德全补充道:“去把殿里那方绣云纹的蒲团搬出来,铺在娘娘跪的地方,蒲团上再叠两层天鹅绒软垫,别让她膝盖受了寒。再让人去取把油纸伞候着,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雪,若是真下了,就给娘娘撑着,别淋着雪。” 他转头看向澹台凝霜,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哄劝:“宝贝别闹脾气,你去天牢见天帝的事,朕回头会让人运作一番,既不会落人口实,也能顺着你的意,让天界再乱几分。” 话还没说完,澹台凝霜便笑着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胸膛,声音甜得发腻:“哥哥对霜儿最好啦!霜儿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萧夙朝被她扑得晃了晃,随即伸手牢牢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吻,眼底满是宠溺:“傻丫头,不对你好,对谁好?” 澹台凝霜环着萧夙朝的脖颈,脸颊还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带着点黏黏的撒娇意味:“能不能等会儿再去呀?跟哥哥才抱了这么一会儿,还没抱够呢。”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耍赖的人,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没多说什么,直接伸手打横将人抱起,大步走向殿中的龙椅,稳稳坐下后,任由她顺势蜷在自己腿上。掌心轻轻落在她软乎乎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带着点惩罚的意味,语气却满是纵容:“打你两巴掌就算罚过了,左右那跪刑也是做给外人看的,天这么冷,别真冻着了。” 澹台凝霜被拍得轻轻颤了颤,却反而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指尖勾着他衣袍上的金线,仰头望他,眼底满是笑意:“哥哥这么惯着我,就不怕把霜儿宠坏了吗?” 萧夙朝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又温柔:“宠坏了才好。”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只有把你宠得离不开朕,你才会晓得,这六界之内,朕才是你的归宿。” 第572章 抄家流放 萧夙朝轻轻拍了拍澹台凝霜的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好了,不准再闹了,朕抱着你批会儿奏折,别耽误了正事。”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声音软绵:“好,我不闹了,就安安静静待在哥哥怀里。”说着,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眼底满是安心。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终究没忍住,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放得更柔:“要是饿了,想吃什么就跟李德全说,让他去御膳房传;要是待得无聊,旁边案上有平板电脑,你拿过来玩儿,想看剧还是玩游戏都随你。” 见她乖乖点头应下,萧夙朝才伸手拿过一旁的奏折,指尖刚触到奏折的封皮,语气带着点笑意:“这般软乎乎的,倒比奏折顺眼多了。” 澹台凝霜眼底却漾着笑意:“别闹,哥哥还得批奏折呢。”说着,她伸手从旁边案上拿过平板电脑,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萧夙朝怀里,指尖划开相机,对着自己拍了张自拍。 屏幕里的女子,眼尾绯红勾人,唇瓣饱满似樱,即便未施粉黛,肌肤也莹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宝石蓝宫装衬得她愈发娇媚,生图直出便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萧夙朝余光瞥见屏幕里的画面,放下手中的奏折,低头在她耳边笑道:“还是朕的小宝贝好看,这模样,瞧着就让人心尖发颤。” 澹台凝霜闻言,转头对着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得意:“那可不!六界第一绝色,妖艳大美人儿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她说着,又对着屏幕眨了眨眼,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里的自己,“哥哥你看,连自拍都不用修图,随便拍都这么好看。” 萧夙朝重新拿起奏折,指尖捏着朱笔,目光却忍不住先落在怀里人的侧脸上,喉结轻滚着补充了句:“你最好看,没人能比。”说完才对着殿外扬声吩咐,“李德全!把皇后爱吃的蜂蜜炸鸡、抹茶小蛋糕,再切些冰镇的玉露果送进来,动作快些。” 澹台凝霜应了声,窝在他怀里调整好平板角度,随手点开一部凡间的综艺。屏幕里传来热闹的笑声,她看得入神,偶尔被逗得轻笑时,肩头轻轻颤动,发间的兰花香便往萧夙朝鼻尖钻。 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完全靠在他怀里,柔软的腰肢贴着他的手臂,连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清晰可感。萧夙朝握着朱笔的手顿了又顿,目光落在奏折上,心思却全被怀里的温香软玉勾走——他低头能看见她纤长的睫毛,抬手就能触到她细腻的肌肤,这哪里是批奏折,分明是在受刑。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心里暗叹:自己这分明是找虐,早该知道,只要抱着他的宝贝,别说批奏折,就是连静下心来都难。 萧夙朝左手还在奏折上悬着,右手却先顺着美人儿的腰际往下滑,拢了拢她散开的衣襟,指尖偶尔触到温热的肌肤,惹得怀里人轻轻颤了颤。这般占尽便宜,他才算是定了定神,握着朱笔开始批阅奏折。 可没看几页,萧夙朝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手中的奏折是萧国群臣递上来的,字里行间全是推诿之词,要么对边境粮荒避而不谈,要么借着赈灾之名索要封赏,甚至还有人暗指他偏心后宫、不顾朝政。他越看越气,握着奏折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重了几分,差点没缓过来那股怒意。 窝在他怀里的澹台凝霜最先察觉到不对,屏幕里的综艺笑声还在响,她却下意识按了暂停,抱着平板电脑往他怀里缩了缩脖子——她老公这模样,分明是气狠了。她悄悄抬眸,怯生生地望着萧夙朝紧绷的下颌线,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夙朝感受到怀里人的小动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声音虽还有点冷,却软了几分:“不关你的事儿,专心看你的综艺。”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摆,声音软乎乎的:“那……要抱抱好不好?抱一抱气就消啦。” 萧夙朝头也没抬,握着朱笔的手又在奏折上划下一道凌厉的红痕,语气带着点没散开的怒意:“不好。” 澹台凝霜立刻识趣地闭了嘴,乖乖缩回去继续看平板。心里却暗自嘀咕:得,连她撒娇都消不了的气,看来惹到萧夙朝的那些人,这次怕是要自求多福了。 萧夙朝的目光扫过奏折上“民间苦寒,望陛下缩减后宫用度以充国库”的字句,气得指尖在纸页上重重一戳,心底暗骂一声“放屁”。 他昨天才特意抽了半日空闲,没带一个侍卫,只换了身寻常布衣去民间走了走。街巷里摊贩叫卖声不绝,茶馆酒肆坐满了人,孩童在巷口追闹,连挑着担子的货郎脸上都带着笑意,明明是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从民间回来后,他还不放心,特意用琉璃镜照了照京城之外的州县——江南水乡商船往来如梭,塞北边城市集热闹非凡,哪有半分“苦寒”的影子?这些大臣分明是盯着后宫挑刺,连睁眼说瞎话都如此理直气壮。 萧夙朝指尖在奏折边缘摩挲着,眉头微蹙——他并非不察民间琐事,赋税确比往年高了些许,但萧国百姓靠着桑蚕养殖、水路通商,家底早已殷实,这点赋税分摊到日常用度里,实在算不得起眼,根本够不上“苛捐”二字。 他抬眼看向殿外,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江陌残。” 玄甲声利落响起,江陌残快步入殿,单膝跪地时甲胄碰撞出清脆声响:“臣在。” “领密令行事,”萧夙朝字字清晰,语气不容置喙,“第一,彻查朝中贪污腐败之徒,连带那些靠裙带关系上位的闲官,一查到底,罪证确凿者即刻打入天牢;第二,核查各地赋税收缴明细,若有擅自加征苛税的官员,就地革职。”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点,补充道:“苓州地处偏远,土地贫瘠,传令下去,将其赋税减免八成;边境近来异动频发,从京畿大营调三十万驻军前往戍边,务必守住百姓安宁。另外,镇国将军祁司礼上奏,有武将私吞军饷、克扣粮草,此事关乎军心,限你七日之内查明,涉事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军法处置。” “臣遵旨!”江陌残领命起身,脚步轻悄地退了出去,不敢多扰。 窝在萧夙朝怀里的澹台凝霜,自他开口吩咐起,便连呼吸都放轻了。方才还在播放综艺的平板被她悄悄按了静音,柔软的身子一动不动,只敢用余光偷偷瞥他冷厉的侧脸——此刻的萧夙朝,周身满是帝王的威严与戾气,和方才对她温声细语的模样判若两人,让她连指尖都不敢随意动一下。 萧夙朝看着怀里人乖顺得不敢动弹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他长臂一收,将澹台凝霜更紧地拥在怀里,另一只大手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轻轻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钻进自己的衣摆。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沙哑:“怎么不笑了?方才自拍时的得意劲儿,怎么这会儿没影了?” 澹台凝霜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颤音:“人家……人家被你方才的样子吓到了嘛,哪还敢笑。” 萧夙朝低笑一声,掌心按住她的手轻轻动了动,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诱哄:“乖,你看,朕还剩九本奏折,等朕批完,就好好疼你,好不好?” 澹台凝霜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乖乖点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好……” 萧夙朝批完一本奏折,指尖捏着朱笔顿了顿,抬眼看向殿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夏栀栩。” 殿外的侍卫统领听到这声传唤,下意识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他方才在殿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就知道躲不过这一遭。他定了定神,大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姿态恭敬:“臣在。” 萧夙朝抬手将手中一本奏折扔了过去,奏折“啪”地落在夏栀栩面前的地砖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子上奏的澍州赈灾案,那些克扣银两的官员不必再查了,一律按抄家流放处置。” 夏栀栩连忙捡起奏折,匆匆扫过上面的内容,心脏猛地一缩,差点没缓过气来——他早听闻澍州这些年水灾频发,百姓过得苦不堪言,如今才知竟是一半官员借着赈灾之名中饱私囊,难怪太子殿下会起疑心,陛下更是直接下了如此狠的旨意。 没等他细想,萧夙朝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比之前更冷,带着彻骨的寒意:“记住,凡直接涉及克扣赈灾银两的官员,一律杀无赦,绝不容情;他们的家眷终身不得回京,世代贬为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萧夙朝话音刚落,怀里的澹台凝霜便轻轻动了动。她悄悄把脑袋埋进萧夙朝的颈窝,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肌肤,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连声音都黏黏糊糊的:“哥哥……” 萧夙朝无奈又纵容地低笑,腾出一只手轻轻摁住她的脑袋,语气带着点哄劝:“乖,不闹,等朕把奏折批完。” 一旁的夏栀栩早已习惯了这君臣间的反差,连忙低头应道:“臣遵旨。”话音落下,他脚步轻悄地退了出去,将殿内的空间留给二人。 殿门刚合上,萧夙朝的手臂便收得更紧。他单手扣住澹台凝霜的后颈,微微低头,精准地吻上她柔软的朱唇。让他本就压抑的欲望愈发汹涌——明明是他先让她乖乖的,可这小家伙软乎乎的依赖模样,却比任何动作都更招惹他,让他快要忍不住提前丢开手中的奏折。 澹台凝霜被动承受着帝王带着占有欲的疼宠,一吻毕,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萧夙朝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跪下,要么张嘴,要么用这儿,你自己选。” 澹台凝霜脸颊绯红,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肌肤,语气带着点撒娇的狡黠:“哥哥,人家跟你玩儿个游戏好不好?人家和异性的关系,分十个等级呢。” 萧夙朝挑眉,大手依旧揽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却重新拿起朱笔,目光落在奏折上,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漫不经心:“哦?你说,朕听着。”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圈,声音软得像羽毛:“那第一个等级呀,就是……鸳鸯浴。” “鸳鸯浴?”萧夙朝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团黑渍。他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一想到他的宝贝跟别的男人共浴,水汽氤氲里肌肤相亲的画面,他心底的火气就蹭地往上冒,几乎要当场炸开来。 没等他缓过劲,澹台凝霜又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轻描淡写:“第二等级呀,就是我有个小号,里面只有他一个好友,连哥哥你都不知道呢。” 萧夙朝的指节捏得发白,低头看向怀里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澹台凝霜,你敢给朕戴绿帽子?”那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将人灼伤。 澹台凝霜却像是没察觉般,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袍,继续道:“第三等级嘛……霜儿还跟他去酒店来着,就那种带大圆床的套房,晚上还一起……”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 萧夙朝哪里还忍得住,抓起朱笔在剩下的奏折上飞快批阅,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急促又凌厉,不过片刻便将所有奏折处理完。他“啪”地扔了笔,指腹用力捏住澹台凝霜的下巴,语气又狠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醋意:“你继续说啊,说完了就自己去殿外候着——看朕今天宰不宰你就完了!” 澹台凝霜立刻往他怀里缩,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不嘛不嘛,哥哥最爱霜儿啦,怎么能宰霜儿呢?霜儿只是跟哥哥开玩笑的呀。” 萧夙朝眼底的火气却没消,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开玩笑也不行!”他加重了语气,每个字都透着狠劲,“你敢让别的野男人碰你一根手指头,朕先把那杂碎剁了喂狗,死后还得把尸骨挖出来鞭尸!至于你——”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往后别想出这养心殿半步,更别想再玩什么平板、吃什么炸鸡,老实在朕身边待着!”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轻轻颤了颤,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攥着他的衣袍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哭腔:“哥哥欺负人,人家根本没有什么奸夫嘛。”她往萧夙朝怀里又蹭了蹭,语气软下来,带着点讨好的撒娇,“人家早就把浴殿重新布置了,撒了哥哥爱吃的龙涎香浴盐,还备了暖酒,咱们去洗鸳鸯浴好不好?” 萧夙朝却半点不信,他盯着怀里人泛红的眼眶,心里虽有几分动摇,可一想到方才那些话,又硬起心肠——这小狐狸精平日里骗他的次数还少吗?他冷笑一声,指尖捏着她的下巴,语气带着逼问:“少跟朕来这套,说吧,你那个奸夫是谁?现在在哪?” 澹台凝霜急得眼眶更红,泪珠在眼睫上打转,声音委屈得发颤:“真的没有奸夫……哥哥,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没有?”萧夙朝猛地加重了语气,连名带姓地喊她,眼底的火气又涌了上来,“澹台凝霜!鸳鸯浴、小号、酒店,你哪句话是假的?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别想朕再给你好脸色!” 澹台凝霜急得泪珠直往下掉,小手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摆,声音哽咽着解释:“霜儿没有小号,也只跟哥哥去过酒店,就连鸳鸯浴,也从来都是跟哥哥一起的……哥哥不要不给霜儿好脸色,霜儿怕。”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是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沙哑的命令:“手别停,继续。” 恰在这时,李德全端着托盘轻手轻脚走进来,将炸鸡、小蛋糕和切好的水果一一放在御案上,不敢多停留半步。萧夙朝却叫住他,眼神冷得吓人:“去查,看看是哪个贱人敢在背后挑拨,动朕的人。” 李德全连忙应下,躬身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两人,澹台凝霜才吸了吸鼻子,往萧夙朝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下来:“其实霜儿就是想跟哥哥玩儿个游戏,逗逗你嘛……还有,霜儿之前放在浴殿的小衣,好像被人偷了。” 萧夙朝的目光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的腰际,语气带着几分确认:“哪件?你衣箱里的小衣多着呢。”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带着点羞赧的软糯:“就是那件……绑带的连体黑丝呀,上次哥哥说穿着好看,还在上面……还在上面沾了你的东西,能让霜儿有孕的。” 萧夙朝闻言,瞬间了然。他喉结轻滚,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她穿着那件黑丝的模样——细腻的布料勾勒出玲珑身段,绑带松开时的风情,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头发热。那确实是他最偏爱看她穿的一件,此刻听她说被偷了,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 萧夙朝没再多说,直接单手将人打横抱起,动作稳得像托着件稀世珍宝,迈步走向衣帽间的衣柜。他腾出一只手拉开柜门,从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中抽出一件黑色织物,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这件是吗?” 澹台凝霜看着那件熟悉的绑带黑丝,眼睛瞬间睁大,满是惊讶:“怎么在你这儿呀?我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萧夙朝抱着她转身,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坦然:“废话,脏了当然是朕给你洗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听宫里的人说,女人的贴身小衣要手洗才干净,洗完还得好好晒,怕伤了料子,朕自己照着学的。” 澹台凝霜看着那叠得平整的黑丝,小嘴微微一噘,带着点娇嗔的委屈:“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呀?我昨天翻遍了衣箱都没找着,本来还想穿着它跟你玩儿点儿不一样的呢。” 萧夙朝低笑一声,将人轻轻放在地上,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昨天没玩成,今天玩儿也一样。去,把它换上。” 澹台凝霜抱着衣裳转身走进衣帽间,没一会儿便推门出来。她身上没穿别的,只套了件萧夙朝的白色衬衫,衣摆堪堪盖到大腿根,领口的扣子全解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绑带小衣边缘;腿上裹着那身连体黑丝,将肌肤衬得愈发莹白;赤着的双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萧夙朝时,衬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既透着几分妖娆的勾人,又因那未施粉黛的脸蛋,多了丝纯粹的娇憨,半点不显得俗气。 澹台凝霜走到萧夙朝面前,脚步轻轻一顿,而后缓缓屈膝,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她双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撑在地面,顺着动作慢慢将上身往下趴,白色衬衫的下摆随之滑落,露出后腰细腻的肌肤与黑色绑带的衔接处。 腰肢微微下沉,勾勒出柔和又勾人的曲线,黑丝包裹的双腿轻轻并拢,赤着的脚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既带着几分顺从的乖巧,又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惑。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她敞开的衬衫上,喉结轻滚着,声音沙哑得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衬衫脱了,换成衣帽间第三层那个肤色挂脖吊带。”他记得那件吊带的料子极薄,贴在身上能隐约透出肌肤的色泽,配着黑丝再合适不过。 澹台凝霜闻言,指尖轻轻勾住衬衫领口,抬头看他时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娇憨,乖乖应了声:“好~”说着便撑着地面起身,转身重新走进衣帽间。 澹台凝霜在衣帽间里换好衣裳,指尖捏着浅灰色包臀裙的裙摆,迟迟不肯拉开门。肤色挂脖吊带紧紧贴在身上,将她胸前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堪堪遮住臀部,走动时连腰臀间的弧度都清晰可见,再配上腿上的黑丝,整个人像团裹着蜜糖的火焰,又妖又欲。 她对着穿衣镜转了圈,心里忍不住打鼓:萧夙朝看到这个样子,怕是要当场发疯吧?她本就生了张颠倒众生的脸,此刻配上这惹火的身段,任谁看了都想把她摁在身下狠狠疼惜。 澹台凝霜咽了咽口水,指尖无意识攥紧裙摆——出去以后,她的腰怕是要废了吧?这一身也太惹火了,简直是把“招惹他”三个字写在了身上! 殿内静了片刻,萧夙朝本就不多的耐心被磨得所剩无几,指节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带着几分沉下来的不耐烦:“霜儿,出来。”那语气里的催促,让衣帽间里的人不敢再拖延。 澹台凝霜连忙弯腰拿起一旁的细跟高跟鞋,匆匆套在脚上,深吸一口气才拉开衣帽间的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细的声响,她垂着眸往前走,不敢抬头看萧夙朝的反应——毕竟这身装扮,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惹火。 萧夙朝的目光几乎是在澹台凝霜踏出衣帽间的瞬间就被牢牢吸住,视线从她肩头的挂脖系带滑到腰臀间的裙角,再落到黑丝包裹的腿和细跟鞋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好几下,竟一时挪不开眼。 澹台凝霜走到他面前站定,缓缓俯身,一只手撑在他坐着的龙椅扶手上,另一只手屈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颌。凤眸里盛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恋与痴迷,连眼尾的绯红都像是浸了蜜,那模样又媚又软,却偏带着几分主动的勾缠,让萧夙朝原本就压抑的欲望,瞬间翻涌得更凶。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她撑着椅面的手腕上,指尖猛地收紧,下一秒便抬手探入她的裙底,掌心精准覆上那片柔软禁地,力道带着几分刻意的灼热。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抬手轻轻拍了下他作乱的手背,声音又软又带着点嗔怪:“流氓!”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语气沙哑得能滴出水来:“现在还能骂,待会儿你怕是连声音都喊不出来了。乖,坐朕腿上。” 澹台凝霜咬着唇,犹豫了片刻,还是微微抬腰,跨坐在他的腰间。细腰不经意间蹭过他的大手,连带着身下的触感愈发清晰,让两人的呼吸都不约而同地乱了几分。 第573章 带美人儿议事 萧夙朝手臂猛地收力,将怀里人抱得更紧,掌心传来的湿热触感让他呼吸愈发粗重——他的宝贝早就软得一塌糊涂,连带着他的耐心也快要绷到极致。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李德全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伴随着低低的禀报:“陛下,各部大臣已在议事殿候着,该议事了。” “该死!”萧夙朝低咒一声,眼底满是不耐烦,这老东西来得真是时候,净坏他的好事。他低头凑到澹台凝霜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又带着不容拒绝的诱哄:“小美人儿,别闹脾气,朕带你去议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肌肤,语气里满是暗示,“待会儿朕接着疼你,不过记住,无论多舒服,都不准叫出来,懂吗?” 澹台凝霜浑身一僵,指尖紧紧攥住他的衣料,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被他不容抗拒地打横抱起。萧夙朝用宽大的龙袍半裹住她,掩去那惹火的身段,大步往议事殿走,掌心还贴着她的腰侧,指尖时不时轻轻摩挲,惹得她浑身发颤。 刚踏入议事殿,大臣们的目光齐刷刷投来,澹台凝霜连忙把头埋进他颈窝,不敢抬头。萧夙朝却面不改色地坐上龙椅,将她稳稳抱在腿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奏折,声音冷冽地开口:“说吧,何事。” 话刚落,他藏在袍下的手便悄悄探入裙底,指尖轻轻一碰,澹台凝霜的身子瞬间绷紧,闷哼一声差点溢出唇,连忙咬住他的衣领,眼底泛起水光。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在大臣汇报政务的间隙,凑到她耳边低语:“乖,别乱动,不然……大家可都看着呢。” 澹台凝霜浑身紧绷,指尖死死攥着萧夙朝的衣袍,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触感越来越清晰,议事殿里大臣们的声音仿佛都成了背景音,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乖,不动。”萧夙朝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再动,朕现在就掀了你的裙子,在这殿上即刻办了你。” 这话让澹台凝霜瞬间僵住,连指尖都不敢再动一下,只能乖乖埋在他颈窝,任由脸颊烧得发烫。萧夙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悄悄抽回手,转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原来这样抱着她、触碰她,感觉竟这么好。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在满殿大臣的注视下这样隐秘地逗弄她,比单独相处时更让人心跳加速。 澹台凝霜实在受不住这又怕又痒的折磨,气息紊乱地凑到萧夙朝耳边,声音软得发颤,带着点哀求的撒娇:“哥哥……人家受不了了嘛,要了霜儿好不好……” 话音刚落,殿中突然响起户部尚书苍老又尖锐的声音:“陛下!如今国库短缺,边防军饷尚且紧张,当务之急是减少后宫用度!尤其是某些人,日日缠在陛下身边,实在有惑主之嫌!” 他话锋一转,目光隐晦地扫过萧夙朝怀中的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臣斗胆进言,知道的是陛下宠爱的女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狐妖,迷得陛下连朝政都不顾了!” 澹台凝霜的身体瞬间僵住,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哪里是进言,分明是贴着脸骂她是祸乱朝纲的妖后!她攥着萧夙朝衣袍的指尖骤然收紧,眼眶瞬间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骤然收紧,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户部尚书:“张大人倒是好兴致,管起朕的后宫来了?” 他冷笑一声,声音在议事殿里回荡,带着慑人的威压:“你府上如花美眷数不胜数,三妻四妾占了半条街,朕这辈子只有霜儿一个,你是在骂朕的皇后是妖后,还是在暗讽朕是沉迷美色的昏君?” “至于国库短缺——”萧夙朝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摩挲着澹台凝霜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戾,“实在不行,就把在座诸位后院的小妾都解散了,只留正妻操持家事,何须养着一群闲人耗费银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尚书煞白的脸上,字字诛心:“还有,张大人府上用黄金堆砌成的假山,真当朕不知道?霜儿,你之前说舍不得用的金丝楠木,在张大人那儿,可是打磨成圆柱子,用来在床上取悦美人儿的必需品呢。” 最后,萧夙朝瞥了眼张尚书青一阵紫一阵的脸,补了句:“古人说‘差生文具多’,看来张大人精力没放在政务上,全花在这些旁门左道上了。” 张尚书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官袍——他确实用金丝楠木做了那些龌龊东西,可他后院的女人哪有澹台凝霜这般勾人?可这话他半个字也不敢说,只能僵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 站在殿侧的祁司礼、顾修寒和谢砚之拼命憋着笑,肩膀都在微微发抖——张尚书平日里仗着资历老,总爱对陛下的私事指手画脚,如今当众被戳穿龌龊事,还落得这般窘迫,真是大快人心!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在暗叹:朝哥这怼人的架势,真够牛逼! 怀里的澹台凝霜听得心头一跳,随即凑到萧夙朝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狡黠的撒娇:“哥哥,原来金丝楠木还能那么用……霜儿也想试试。” 萧夙朝指尖一顿,低头看了眼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抬眼看向殿外,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李德全!” 候在殿外的李德全连忙进来躬身听旨。萧夙朝声音掷地有声:“传朕旨意,户部尚书张大人中饱私囊、肆意敛财,还滥用名贵木料行龌龊之事,即刻抄没其家产,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李德全心头一凛,连忙应下:“奴才遵旨!”转身快步出去传旨,只留下张尚书面如死灰地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萧夙朝低头捏了捏澹台凝霜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又宠溺的无奈:“宝贝啊,他那些沾了脏东西的龌龊玩意儿,也配让你用?朕光是想想都嫌脏,别污了你的眼。”说罢扬声宣布,“散朝!” 殿中大臣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后纷纷退去,没人敢多停留片刻。澹台凝霜却搂着他的脖子,轻轻晃了晃身子,声音软得发甜:“可人家就是想试试嘛~” 萧夙朝低笑一声,干脆托着她的膝弯起身,让她稳稳挂在自己身上,脚步朝着内殿走去。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得她耳尖发烫,语气带着点戏谑的反问:“怎么,朕平日里满足不了你了?还需要靠那些东西?” 澹台凝霜被问得脸颊发烫,指尖轻轻掐了下他的肩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是嘛……就是觉得新鲜……”话没说完,就被萧夙朝带着往内殿走,宽大的龙袍将她裹得严实,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刚踏入内殿,萧夙朝就将她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厮磨间,声音带着沙哑的笑意:“新鲜?朕让你试试比那破木头有意思百倍的,保证你以后再也不想别的。”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惹得她浑身轻颤,只能攀着他的脖颈寻求支撑。萧夙朝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水光,眼底满是占有欲:“记住,能碰你的只有朕,想要什么,也只能跟朕要。” 见怀中人乖乖点头,眼尾还泛着软乎乎的水光,萧夙朝喉结一滚,抬手便扯掉了裹在她身上的大氅。黑色丝绒落地的瞬间,那身惹火的装扮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看得他眼底火光更盛。 澹台凝霜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怯意又藏着期待:“在、在这儿吗?门板好凉……” “凉?”萧夙朝低笑一声,托着她膝弯的手又紧了紧,让她贴得自己更近,“朕的宝贝,朕想在哪疼,就在哪疼。” 澹台凝霜的双腿始终紧紧挂在他臂弯里,听了这话,反而主动抬颈吻上他的薄唇。柔软的唇瓣相触,她含糊不清地呢喃:“哥哥想疼霜儿,霜儿就给哥哥……就是这儿太凉了,怕哥哥不尽兴嘛。” 萧夙朝抱着她丝毫不费力,这姿势刚好让两人身高持平,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更让他惊喜的是,怀中的人竟主动张开牙关,伸出软嫩的舌尖轻轻蹭过他的唇,而后勾着他的舌,一点点引着往自己口腔里带。 那主动又青涩的模样,瞬间点燃了萧夙朝压抑的欲望,他扣着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指尖摩挲着她腰后的肌肤,声音从齿间溢出,带着滚烫的温度:“乖宝贝,这样就很尽兴。” 吻到情动时,澹台凝霜的手轻轻滑到萧夙朝的衣襟前,指尖带着几分笨拙却又无比主动地去解他的玉带。冰凉的玉扣碰到指尖,她微微一颤,动作却没停,一点点将束缚着龙袍的带子松开。 随着玉带落地,宽松的龙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底下线条紧实的胸肌。她的身子本就紧紧贴着他,此刻没了衣料的阻隔,胸前柔软直接蹭到温热的肌肤上,细腻的触感瞬间让两人都顿了顿。 萧夙朝呼吸一沉,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和垂着眼不敢看他的模样,喉间溢出低哑的笑。他没再动,就任由她的手继续往上,笨拙地将他的衣襟越扯越开,感受着那片柔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蹭着,每一下都像羽毛般撩在心上,让他心底的火越烧越旺。 萧夙朝正想低头加深这个吻,怀里的人却突然偏头躲开,唇瓣擦着他的脸颊滑过。他眉峰一挑,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乖乖听话,吻朕。”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小声辩解:“这、这还是白天呢,白日宣淫……这样不好。” 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刚要拆穿她方才主动勾缠的模样,就见她红着脸别开眼,声音软了下来:“而且……霜儿的嘴都麻了嘛。” 这话彻底磨没了萧夙朝最后一点耐心,他低笑一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就往龙床走去,手腕一扬便将她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自己则站在龙床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十足的威慑:“躺下,腿张开。” 澹台凝霜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发颤,乖乖听话躺好,慢慢分开双腿。萧夙朝俯身上前,大手先是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指尖轻轻揉捏着,随即缓缓下移,隔着薄薄的小衣抚过裙底禁地——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眼底暗芒更甚,低叹一声:“这小衣倒是真心不错。” 话音未落,他指尖猛地用力,只听“撕拉”一声,轻薄的布料便被撕成碎片。下一秒,他俯身下去,张口轻轻舔舐着那片柔软,湿热的触感瞬间传来。 湿热的触感裹着细密的痒意漫过四肢百骸,澹台凝霜脊背微微弓起,指尖深深掐进锦被里,细碎的呻吟混着喘息从唇间溢出:“好舒服……”尾音发颤,还带着点不自觉的软哼,像羽毛般挠在萧夙朝心上。 他抬眼时,正撞见怀中人眼底水光潋滟,明明身子绷得发紧,却偏要主动往他掌心蹭,连带着那声“舒服”都裹着勾人的意味。萧夙朝指尖一顿,忽然想起方才她被自己用言语威慑时,那瞬间僵住却又悄悄泛红的耳尖——原来他的宝贝,竟偏爱这几分失控的狠戾。 “你坏,这样弄人家~”澹台凝霜偏过头,眼尾泛红地嗔怪,指尖却轻轻勾住他的衣领,没半分要推开的意思。那点故作委屈的模样,倒像是在邀宠。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笃定:“某个小宝贝不是也喜欢吗?喜不喜欢朕的坏?” “霜儿喜欢。”她没半分犹豫,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主动往他身前凑了凑,胸前柔软蹭过他的手臂,惹得萧夙朝呼吸骤然变粗。 下一秒,萧夙朝撑着手臂起身,直接将人牢牢压在龙床上,锦被被两人的动作揉得褶皱,空气中满是暧昧的气息。他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喜欢就对了,亲一口?” 澹台凝霜却突然偏头躲开,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娇俏的嫌弃:“不要,你嘴滂臭。”方才那番深吻,确实让她舌尖还留着他的气息,此刻故意逗他,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 “嫌臭也得亲。”萧夙朝扣着她的后脑,不容她再躲,语气却软了下来,带着点哄诱的纵容,“谁让你是朕的心肝宝贝?”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忽然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眼尾那点水光却更显勾人。她没再躲闪,反而微微抬腰,两条纤细的腿轻轻圈住他的腰,脚踝还在他后腰轻轻蹭了蹭,连带着身子都往他身前送了送——那姿态,分明是在方便他更近一步。 萧夙朝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低头便擒住她的唇。这一吻不再似方才那般急切,反而带着点慢悠悠的研磨,舌尖轻轻勾着她的软舌,将她的呼吸都搅得紊乱。怀中人圈在他腰后的腿收得更紧,指尖也从他的衣领滑到后背,轻轻抓着他的肌肤,连带着喘息都变得滚烫。 “既然这么乖,”萧夙朝离开她的唇时,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沙哑的承诺,“朕就再疼你些。” 萧夙朝的指尖还停留在她腰侧,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将那点余温揉进她的骨血里。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未散的水光,喉间溢出低哑的笑,语气却掺了几分正经:“疼完你,朕带你去见几个人。是附属国送来的太子做质子,才十二岁,你可不准欺负人。” 话里带着叮嘱,指尖却没闲着,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惹得她浑身轻颤。澹台凝霜咬着下唇,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软得发黏,还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哥哥能不能先管管这床笫欢爱的事?霜儿现在就受不了了,就想被哥哥欺负。” 她说着,指尖轻轻掐了下他后背的肌肤,带着点刻意的撩拨。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连带着那声“欺负”都裹着勾人的意味,全然没了方才在议事殿时的羞怯。 萧夙朝的呼吸骤然一沉,扣着她腰肢的手瞬间收紧,将人更紧地往怀里带。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沙哑得厉害:“急什么?朕还能亏了你?”他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看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子,眼底满是戏谑,“等朕先把你疼够了,再带你去见那小质子也不迟——左右,也没人敢催朕。”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再次擒住她的唇,这一吻比之前更显急切,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将她所有细碎的喘息都吞入腹中。怀中人圈在他腰后的腿收得更紧,指尖抓着他的衣料,连带着身子都微微颤抖,却偏要主动往他身前凑,像是要把自己彻底融进他的骨血里。 锦被被两人的动作揉得凌乱,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愈发浓烈。萧夙朝感受着怀中人的主动,眼底的占有欲瞬间翻涌,指尖猛地扯开她身上仅剩的布料,声音从齿间溢出,带着滚烫的温度:“既然这么想被欺负,那朕今日,就遂了你的愿。” 澹台凝霜被他压在柔软的锦被上,发丝散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旁,听见萧夙朝的话,忽然仰头娇笑出声。那笑声带着点狡黠的勾人,尾音还轻轻颤着,像羽毛般搔在人心尖上:“那狠一点嘛。”她说着,指尖故意在萧夙朝的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美甲的珠光闪过,带着几分娇蛮的挑衅。 萧夙朝眼底的暗火瞬间被点燃,再没半分犹豫。只听他低哑地应了声“依你”。 下一秒,“唔……”澹台凝霜猛地绷紧身子,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连精致的美甲都深深掐进了柔软的锦缎里。细密的汗珠瞬间从额角渗出,她咬着下唇,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却偏要忍着没让痛呼溢出唇。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这副强忍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腹轻轻抚过她蹙起的眉尖,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沙哑:“疼?” 澹台凝霜微微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发颤的委屈:“有、有一点。”话虽这么说,圈在他腰后的腿却悄悄收得更紧,像是舍不得让他离开半分。 萧夙朝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俯身凑近她的唇,语气带着哄诱的强势:“接个吻?仔细把美甲弄坏。”他目光扫过她攥着锦被的手,那精致的美甲若是再用力,恐怕真要崩了边角。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乖乖松开了攥着锦被的手,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轻声应道:“oK……唔。” 话音还没落下,萧夙朝便低头擒住了她的唇。这一吻带着安抚的温柔,却又藏着不容抗拒的占有,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瓣,将她的呼吸都搅得紊乱。澹台凝霜闭着眼,任由他加深这个吻,指尖轻轻抓着他的后背,连带着身子都微微颤抖。 吻至情动时,萧夙朝才缓缓离开她的唇,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和水光潋滟的眼,挑眉勾唇,眼底满是戏谑的强势。想让他因为这点疼就饶了这勾人的小宝贝儿?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扣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惹得澹台凝霜瞬间闷哼出声,指尖再次抓紧了他的衣料。萧夙朝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滚烫又带着几分狠戾:“乖,忍着点。既然说了要狠一点,那今日,就没那么容易结束。” 澹台凝霜的身子猛地一颤,细碎的闷哼从唇间溢出,指尖死死抓着他后背的衣料。混沌间,她忽然想起方才他提及的质子,气息紊乱地偏头蹭了蹭他的肩,声音软得发黏:“那……那那个质子呢?” 萧夙朝闻言,动作稍顿,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未散的水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语气却带着对她独有的纵容:“既然臣服于朕,就让他等着。”他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骤然添了几分狠戾,“朕不介意教教他萧国的规矩——比如在朕疼皇后的时候,谁敢扰了朕,就杀谁。” 这话听得澹台凝霜心头一跳,却又被他霸道的维护搅得泛起甜意。只是下一秒,他压在她身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胸腔的压迫感让她呼吸愈发急促,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带着点委屈的娇嗔:“你轻点压我……我要喘不过来气了。”她微微嘟起唇,声音细若蚊蚋,“你都二百多斤欸,我才九十斤。” 萧夙朝低头瞥了眼她被压得微微泛红的肩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却故意收紧了扣着她腰肢的手,让她贴得自己更近,语气带着戏谑的调侃:“二百多斤才好,能把你牢牢抱在怀里,省得你乱动。”话虽如此,他还是悄悄松了松上身的力道,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乖,再忍忍,等朕疼够你,就不压着你了。” 萧夙朝掌心还贴着她腰后细腻的肌肤,听着怀中人带着娇憨的抱怨,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俯身凑到她胸前,声音沙哑得带着滚烫的欲望:“现在,让朕尝尝你的胸。” 澹台凝霜脸颊瞬间烧得更红,偏头躲开他灼热的目光,伸手抵在他胸前轻轻推拒,语气带着点故作强硬的娇蛮:“不给。” 话音刚落,萧夙朝指尖不知何时多了条冰凉的银链——那是他放在龙床暗格里的玩意儿,往日里鲜少动用,此刻却泛着冷光缠上她的手腕。没等她反应过来,银链便“咔嗒”一声扣紧,将她的双手牢牢绑在身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澹台凝霜看着被束缚的手腕,眼底满是无奈,心里暗自腹诽:这人又来这一套。可还没等她开口吐槽,萧夙朝便俯身下来,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肌肤。 澹台凝霜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却被银链牢牢困住,只能任由他肆意摆弄。她偏过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嘴上没好气地嘟囔:“你怎么总来这招……”可声音里没半分真的抗拒,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颤,连带着身子都悄悄往他身前凑了凑。 萧夙朝抬眼瞥了眼她泛红的耳尖和故作不耐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指尖轻轻勾了勾绑着她手腕的银链,声音含糊地从喉间溢出:“不给?绑起来,不就由得朕了?”说着,澹台凝霜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细碎的喘息从唇间漏出,彻底没了反驳的力气。 第574章 太子质子 澹台凝霜被银链缚着双手,指尖蜷缩着抵在身前,仰头望着萧夙朝眼底浓烈的痴迷,耳尖泛着红,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点急切的勾缠:“你坏死了……来嘛好不好?”尾音轻轻发颤,全然没了方才“不给”的娇蛮,只剩被情欲浸软的顺从。 萧夙朝闻言,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从光洁的额头滑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停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反复碾过。他眼底满是灼热的占有欲,声音沙哑得厉害:“好,都听美人儿的。” 他俯身凑近,鼻尖蹭过她的眼尾,那抹天生的绯红像染了胭脂,看得他心头愈发滚烫,忍不住低叹:“美人儿,朕的美人儿……”他指尖顺着她的脖颈滑到肩头,语气里满是惊艳的喟叹,“不愧是六界第一绝色,不愧是有名的妖艳大美人儿。这凤眸、这樱唇,眼尾天生带着绯红,还有这细腰长腿,怎么看都美。” 澹台凝霜被他直白又炽热的夸赞说得脸颊发烫,偏头往他温热的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猫儿。指尖被银链硌得微麻,她却毫不在意,反而主动往他身前凑了凑,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臂,声音细若蚊蚋:“那你还愣着做什么,人家都躺在爷的怀里任爷为非作歹……” 萧夙朝被她这主动的姿态彻底点燃,低头擒住她的唇,狠狠吻了下去。掌心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感受着那惊人的纤细,声音从齿间溢出,带着滚烫的欲望:“急什么?朕这就来疼你——把朕的大美人儿,好好疼一遍。” 唇瓣相触的瞬间,澹台凝霜便主动张开牙关,舌尖轻轻蹭过萧夙朝的唇,带着几分青涩的迎合。萧夙朝被她这主动的姿态勾得心头火起,扣着她后脑的手骤然收紧,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蛮横地闯入她的口腔,与她的软舌纠缠厮磨。 混沌间,他另一只手猛地扯向缚着她手腕的银链,只听“咔嗒”一声脆响,锁链应声而开。冰凉的金属滑落锦被,澹台凝霜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双臂,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将身子更紧地往他身前贴去。 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欲望,“唔……”澹台凝霜浑身一颤,细碎的呻吟混着喘息从唇间溢出,她下意识地圈紧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缓缓闭上了眼。 眼睫轻颤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力道,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滚烫。细碎的汗珠从额角渗出,她却全然不在意,只贪恋地贴着他的肌肤,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静静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帝王的、炽热又霸道的疼宠。 澹台凝霜浑身轻颤,指尖死死抓着他后背的肌肤,细碎的喘息混着软吟从唇间溢出。她仰头望着他眼底浓烈的占有欲,眼尾泛红,声音软得发黏,带着几分刻意的勾缠:“主人~奴家被主人欺负的……好舒服~”尾音拖得绵长,还故意往他身前蹭了蹭,惹得萧夙朝呼吸骤然变粗。 萧夙朝低头擒住她的唇,狠狠咬了下她的下唇,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强势:“别叫主人,叫老公。”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带着哄诱的耐心,“跟朕学,老公。”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轻哼一声,眼底却泛起狡黠的水光,偏要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软乎乎地唤道:“老、公~”那声呼唤裹着情欲的湿热,像羽毛般搔在萧夙朝心上,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喉间溢出低哑的笑,惹得怀中人瞬间闷哼出声,勾着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萧夙朝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滚烫又带着几分狠戾:“乖,再叫一声——叫大声点,让朕听听,朕的宝贝有多喜欢。” 澹台凝霜指尖深深掐进他后背的肌肤,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湿热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她实在受不住这近乎蛮横的疼爱,眼尾泛着水光,却偏要故意逗他,声音软得发颤又带着点狡黠:“不、不是老公……是情人……” 这话刚落,萧夙朝的动作骤然停住。他最厌恶的就是从心爱人口中听见“情人”二字,尤其此刻她还被自己牢牢抱在怀里,肌肤相贴、呼吸交缠,这两个字像根刺,瞬间扎得他心头发紧。他低头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情欲褪去大半,只剩浓烈的愠怒,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朕特么什么时候变成你的情儿了?澹台凝霜,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那语气里的狠戾让澹台凝霜心头一跳,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玩过了火,连忙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软得像认错的猫儿:“不敢了不敢了……老公,我错了。”她轻轻蹭着他的肩,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后背,带着讨好的意味,“别生气嘛,我就是随口说说的。”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喉间的怒火被她这软乎乎的道歉压下去大半,却还是故意收紧了扣着她腰肢的手,让她感受着自己未消的愠怒:“随口说说?澹台凝霜,你记好了,朕是你的夫君,是萧国的帝王,从来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情人。”话虽严厉,他却缓缓俯身,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语气又软了几分,“再敢胡说,朕就罚你今晚连床都下不了。” 澹台凝霜埋在他颈窝的脸微微抬起,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水光,却偏要故意挑衅般,用气声又轻唤了一遍:“情人……”尾音裹着湿热的呼吸,拂在萧夙朝的肌肤上,带着几分明知故犯的狡黠。 这声轻唤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的怒火。他本就因“情人”二字满心愠怒,此刻她的刻意重复,像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又划了一刀。萧夙朝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按在锦被上,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他俯身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澹台凝霜,你是真不怕朕动怒?” 他的拇指用力碾过她腕间的肌肤,带着惩罚般的意味,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朕给你台阶下,你倒好,还敢得寸进尺?”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他盯着她泛红的唇瓣,眼神锐利如刀,“再敢说一个‘情’字,朕现在就让你知道,把帝王当情人的下场。”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锦被上,手腕传来微微的痛感,眼底却闪过一丝笃定的狡黠。她仰头望着萧夙朝满是怒火的眼,故意挺了挺胸,声音软得发黏,带着吃定他的娇蛮:“你舍不得罚我。” 这话像根引线,瞬间炸了萧夙朝的隐忍。他低头盯着怀中人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冷笑,掌心猛地收紧,将她的腰肢攥得更紧,让两人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滚烫的气息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他的声音混着未消的怒火与浓烈的欲望,粗砺得吓人:“朕舍不得罚你?” 澹台凝霜瞬间闷哼出声,指尖死死抓着锦被。萧夙朝俯身凑到她耳边,字字都带着滚烫的狠戾:“但在这种事儿上,朕舍得。”话音未落,像是要把心底的愠怒与占有欲,全化作此刻的疼爱,狠狠刻进她的骨血里。 澹台凝霜还没从那阵猛烈的力道中缓过神,脸颊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萧夙朝竟是抬手在她脸上轻甩了几下,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惩戒意味。她猛地睁大眼睛,眼底满是错愕,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他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张脸打坏了可惜。”萧夙朝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眼神却冷得吓人,“毕竟是六界第一绝色,这张脸朕还没看够。”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她惹火的身段,声音骤然添了几分狠戾,“就是不知道,这副妖娆的身子挨了鞭子会如何?”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却让她浑身发冷,语气带着残忍的戏谑:“宝贝,自己说,朕把你的脸剥下来如何?” 这话瞬间让澹台凝霜慌了神,方才的狡黠彻底消失,只剩下真切的恐惧。她连忙摇头,伸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软得一塌糊涂:“哥哥,我不要……我不要被剥脸。”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错了,再也不敢惹你生气了,你别剥我的脸好不好?” “哥哥,我不要……”澹台凝霜带着哭腔的哀求还没说完,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裹着细碎的脚步声闯了进来。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灰扑扑的脸上沾着污渍,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显然是没通传就闯了进来。 萧夙朝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本能地扯过身侧的锦被,动作极快地将怀中的澹台凝霜牢牢裹住,连泛红的耳尖都没露出来。他翻身下床,随手抓过屏风上搭着的玄色浴袍,三两下系好玉带,衣摆扫过地面时,周身的气压已冷得像结了冰。 他一步步朝男孩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帝王的威压,直到站在男孩面前,才居高临下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能淬出冰碴:“放肆。” 那声音里的狠戾让小男孩浑身一颤,手里的破布包“啪嗒”掉在地上,他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萧夙朝,眼底满是惊恐,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嘴唇动了动,却没敢说出一个字。 萧夙朝盯着男孩的眼神淬着冰,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方才那一瞬间,他的宝贝几乎要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光,只差一点,他护在心上的人就要暴露在旁人视线里。这种失控感让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指节攥得发白,若不是还存着最后一丝对孩童的隐忍,恐怕早已动了雷霆之怒。 男孩被他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梗着脖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刻意拔高了几分:“我是质子,姓楚。”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往床榻方向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却还是嘴硬地补充道,“我……我看光了一个美人儿。” 这话像一根火星,瞬间点燃了萧夙朝的怒火。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男孩的衣领,将人拎到自己面前,眼底的狠戾几乎要将人吞噬:“看光了?”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可知,你看的是谁?又可知,乱看朕的人,该是什么下场?” 锦被裹着身子的手骤然收紧,澹台凝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竟被一个陌生质子看光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更可怕的猜想便接踵而至:若日后萧夙朝不在身边,是不是随便一个质子都敢对她动手,甚至像方才想的那样,把她摁在龙床上强占? 她越想越怕,指尖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涌上绝望的水汽。与其落到那般境地,倒不如现在就死了干净。 “李德全!”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死死盯着被拎在手里的质子,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狠戾,“把此人拖下去,砍了!” “不要!”质子突然挣扎起来,即使被拎着衣领,却仍固执地抬眼望向床榻方向,眼神里竟带着几分贪婪的灼热,“她很美,我想要她!” “想要她?”萧夙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他猛地将质子往地上一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依朕看,你是根本不想活了!” 殿内的杀气让澹台凝霜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她再也忍不住,掀开锦被一角,声音带着哭腔朝萧夙朝喊道:“哥哥!不要留霜儿在殿里,霜儿害怕……”她怕的不只是眼前的质子,更怕方才那可怕的猜想会成真,怕自己再也护不住这份仅有的安稳。 质子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肘磕得生疼,却顾不上揉,反倒瞪大了满是困惑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和委屈:“什么玩意儿?剧本不对啊!”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灰扑扑的脸上满是不解,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破布包,声音也拔高了些:“我父皇临走前特意交代,说要效仿萧国陛下您年幼时在康铧国当质子的样子,凡事都要强硬些,不能露半分怯,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我、我只是照做而已啊!” 话一说完,他还偷偷抬眼瞟了萧夙朝一眼,眼底的恐惧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困惑——明明父皇说这是“生存之道”,怎么到了这儿,反倒要掉脑袋了? 质子这番话像根炸雷,瞬间让萧夙朝的怒火冲上头顶。他指着地上的小子,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连声音都带着颤:“效仿朕?朕当年在康铧国是为了活命,可不是让你学来觊觎朕的皇后!”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若不是还残存着几分理智,他恐怕当场就要亲自动手。 锦被里的澹台凝霜听得心头发紧,连忙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太清楚萧夙朝此刻的火气有多旺,这种时候谁劝谁倒霉,她可没胆子凑上去触这个霉头,只能乖乖裹着被子当“缩头乌龟”。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萧尊曜抱着一摞厚厚的奏折走了进来,额角还沾着薄汗,随口说道:“父皇,今儿的奏折我给您放书案上了哈。”他放下奏折,才察觉到殿内的气氛不对,又疑惑地补充,“对了,养心殿外怎么没见侍卫?李德全、江陌残他们几个也不在,我找了半天都没看着人。” “不能吧?”萧夙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皱起眉——他明明吩咐过侍卫守在殿外,怎么会没人? “还能有假?”萧尊曜揉了揉嗓子,一脸无奈,“我在殿外喊了半天,嗓子都冒烟儿了也没人应。这奏折您也别着急看了,我怕您看完再被气出个好歹。”他瞥了眼地上的质子,又道,“这人我先带回东宫管着,省得在这儿惹您心烦。” 萧夙朝看着大儿子沉稳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些,顺势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朝他摆了摆手:“喝点水再走?看你这满头汗的。” “免了免了,事儿还多着呢。”萧尊曜弯腰拎起质子的后脖颈,像提小鸡似的往外拖,又朝殿外喊了一声,“宋安!把这人带到东宫,交给睢王让他看着,不用太客气,让他吹吹风醒醒神,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儿了。” 宋安立刻应声走进来,恭敬地行了个礼:“喏,殿下。”说着便接过质子,押着人往外走。 等宋安走后,萧尊曜才压低声音对萧夙朝说:“父皇,方才我问过了,外头的侍卫全是被这小子偷偷引走的,他还故意支开了李德全他们。新的一批侍卫马上就到,您看实在不行,就把这质子送回他本国去吧?留着他总不安生。” 萧夙朝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玉扳指,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送回去?他爹早就不要他了,昨天就派人来说过,这质子他们不认了。” “不认也得管。”萧尊曜皱了皱眉,干脆利落地说,“实在不行,我让恪礼去武力镇压,让那小子好好长长记性,省得总在宫里惹事。” 萧夙朝抬眼看向他,语气严肃了些:“还有,让念棠、锦年离他远点。那小子心思不正,别让你妹妹被他带坏了。” “行,我回头就跟他们说。”萧尊曜一边应着,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萧恪礼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萧恪礼火冒三丈的声音:“哥!你让宋安送过来的这人是谁啊?!我刚拼好的乐高,全被他给碰散架了!” 萧尊曜忍着笑,故意拉长了语调:“还能是谁,就是那个闯了祸的质子。老弟,别跟他客气,揍吧,父皇也同意了。” “揍他?”萧恪礼的声音瞬间亮了,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撸袖子的窸窣声,“好嘞!哥你等着,我保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锦被里的澹台凝霜听得欲哭无泪——合着满殿的人都在商量怎么收拾质子,就没人管管她吗?她还裹着被子缩在床边,连件正经衣服都没穿呢! 萧夙朝像是终于想起了床上的人,却没先管她,反而对着电话补充了一句:“恪礼,揍的时候录个视频发过来,让朕看看效果。” “知道了父皇!”萧恪礼爽快地应了一声,随后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萧尊曜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往殿外冲,只留下一句带着风的“我回去帮忙哈,拜”,殿门晃了晃便重新合上。 殿内瞬间恢复安静,萧夙朝眼底的余怒瞬间被情欲取代。他几步跨回床边,伸手就将裹着澹台凝霜的锦被猛地抽走,冰凉的空气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下一秒便被他牢牢欺身压住。他大手紧紧揽住她的细腰,指腹用力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澹台凝霜被他这急切的模样惊得瞪大了眼,指尖抵在他胸前,声音带着几分嗔怪:“你是疯子吗?刚还在气头上呢!” 萧夙朝低头盯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的沙哑:“叫老公。” 他的力道让她无法挣脱,澹台凝霜眼底泛起水光,软乎乎地唤道:“老公~” 那声呼唤像羽毛般搔在萧夙朝心上,他再也按捺不住,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叹,他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满是愉悦:“爽!不愧是朕的美人儿,亲一口!”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偏头缩了缩,却被他牢牢按住后脑。萧夙朝感受着怀中人的顺从,心头愈发畅快——还是他的宝贝最懂他,知道怎么让他舒服。 澹台凝霜缓过劲来,费力地撑起身子,双臂攀上他的脖颈,鼻尖蹭了蹭他的唇,带着几分嫌弃嘟囔:“不要亲,哥哥嘴滂臭。” 她话音刚落,萧夙朝便扣住她的后脑,低头狠狠吻了下去。唇齿间的霸道让她瞬间无法呼吸,只能被动承受。澹台凝霜睁着水润的眼,心里满是无语——这人怎么就这么霸道强势,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肯答应! 萧夙朝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唇齿间的力道比在朝堂上处置逆臣时还要狠戾几分——朝堂上他尚会留三分余地,此刻却只想将怀中人彻底揉进骨血里,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愿给。他扣着她后脑的手愈发收紧,舌尖蛮横地搅动,碾压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软肉,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占有欲,显然方才的温存远没让他尽兴。 澹台凝霜被吻得浑身发软,起初还下意识地推拒了两下,可很快便沉溺在这近乎致命的疼爱里。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着,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舌尖相缠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躁动,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灼热温度,连带着自己的心跳都跟着失了序,只觉得这帝王独有的、带着侵略性的温柔,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地溺毙其中。 吻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萧夙朝才稍稍退开些,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底满是未消的情欲与浓烈的占有欲。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宝贝,这就受不住了?方才可不是这么乖的。” 澹台凝霜还没缓过劲,胸口微微起伏着,闻言只能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抓着他浴袍的衣襟。她知道萧夙朝没尽兴,也清楚这帝王的性子——一旦起了兴致,不折腾到他满意绝不会罢休。 果然,下一秒萧夙朝便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在她颈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朕还没疼够你。”话音未落,他大手便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再陪朕会儿,嗯?”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却没有反抗,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算是默认。她太清楚,面对这样的萧夙朝,她从来都没有拒绝的余地,更何况,她心底深处,也贪恋着这份独属于她的、炽热又霸道的疼宠。 萧夙朝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腰身微微发力,重新将人牢牢禁锢在身下。殿内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细碎的喘息与软吟交织在一起,成了这深夜里最缠绵的声响。 第575章 暴脾气的萧尊曜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还攥着他浴袍的衣角,眼尾泛着水润的红,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霜儿给哥哥抱。”尾音轻轻发颤,带着全然的顺从,连平日里的娇蛮都化作了此刻的温软。 萧夙朝闻言,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俯身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却带着几分强势的笃定:“你说的,朕不尽兴,你不准说累。”他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指腹的温度烫得她微微瑟缩,却又被他牢牢按住,逃不开半分。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眼底浓烈的情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窗外的日头正盛,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在锦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墙上的时辰钟清晰地指着下午三点,正是白日里最暖的时候。可萧夙朝却似全然没在意窗外的天光,目光自始至终黏在澹台凝霜脸上,那眼神里的痴迷,比殿内的烛火更炽热,比怀中的温香更醉人,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及他眼前这抹绝色半分。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上的薄汗,语气里满是灼热的占有欲,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美人儿,朕的宝贝,是朕的,只能是朕的。”他俯身咬住她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惩罚般的亲昵,“谁都不能碰,连看一眼都不行。” 澹台凝霜被他这霸道的宣告说得心头发烫,指尖死死抓着他的后背,声音软得发黏,混着细碎的喘息:“嗯,你的……别停啊,疼疼你的霜儿。”她主动往他身前凑了凑,眼底的水光愈发浓郁,连呼吸都带着依赖的软意——她知道,只有在他身边,才能享受到这样独一份的、炽热到极致的疼爱。 萧夙朝被她这主动的姿态彻底点燃,喉间溢出低哑的笑,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滚烫又带着几分狠戾:“乖,朕这就疼你,把我的宝贝疼到心坎里去。” 澹台凝霜指尖还勾着萧夙朝腰间松散的玉带,闻言便仰头往他颈间蹭了蹭,软腻的嗓音裹着几分刻意的娇憨:“老公,霜儿爱你。”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指腹掐了把她泛着薄红的脸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宠溺——这小祖宗总算肯叫他最爱的称呼了。他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冷意,尾音却藏着温柔:“朕也爱你,朕的宝贝。” “爱我就给我银子嘛。”澹台凝霜伸手扯住他的衣领轻轻晃,鼓着腮帮子抱怨,“霜儿的妆奁都空了,上次看中的翡翠嵌珠手镯都没敢要,你还笑。” 萧夙朝握着她作乱的手按在身侧,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却掺了几分调笑:“想要银子?先侍寝。把朕伺候舒服了,别说手镯,就是把内库的珠宝搬空,也随你。” “你坏……唔。”澹台凝霜话还没说完,腰肢便被萧夙朝猛地箍住,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双腿不受控地缠上他的腰,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腿腕。 萧夙朝大步走到龙床边坐下,带着她一同陷进柔软的锦被里。澹台凝霜顺势跨坐在他腰间,双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脸颊蹭过他温热的胸膛,眼尾泛着水润的红。 萧夙朝指尖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停在她的肩颈处轻轻摩挲,语气灼热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掌控:“自己来,让朕看看,我的宝贝有多勾人。”他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要是做得好,待会儿就带你去内库挑,想要什么,都给你。”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浑身发烫,指尖死死抓着他的衣襟,腰肢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晃了晃。她偏着头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声音软得发黏:“陛下……你别盯着我看,霜儿会慌的。”嘴上说着慌,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凑了凑。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腹捏住她的下巴转过来,逼着她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欲色:“慌什么?你是朕的宝贝,朕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人,“快些,别让朕等急了,嗯?” 澹台凝霜软着身子趴在萧夙朝胸膛上,脸颊蹭过他温热的肌肤,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软意。她指尖轻轻划着他肌理分明的锁骨,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依赖:“好,要哥哥抱霜儿。” 萧夙朝低笑一声,手掌顺势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他太清楚这小祖宗的心思,她不是没有主动承过他的宠,只是每次主动都带着这般勾人的软劲儿,总能轻易勾得他心猿意马。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调笑:“你看。”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脸颊瞬间烧得发烫。她咬着下唇,不敢去看萧夙朝眼底的戏谑,只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忍不住闷哼一声,细碎的喘息混着软吟溢出唇间,连眼尾都泛上了水润的红。 萧夙朝被她这主动又青涩的模样彻底点燃,喉间溢出低哑的笑,手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前按得更紧。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人:“上道啊,乖宝儿。”指尖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眼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这么乖,待会儿想要什么,都给你。”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浑身发软,指尖死死抓着他的后背,将脸埋进他的颈间,声音软得发黏,混着细碎的喘息:“哥哥……霜儿……有点疼……”嘴上说着疼,却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全然将自己交托给他,任由他掌控着彼此间的节奏。 澹台凝霜软着身子贴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攥住他的大手,她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混着细碎的喘息贴在他耳边:“霜儿想要哥哥掌控霜儿的全部。” 萧夙朝呼吸骤然一沉,垂眼望着怀中人把脸埋进自己颈窝,细软的发丝蹭得他肌肤发痒,连耳尖都泛着诱人的绯红,眼底的宠溺与欲色瞬间交织。 “乖宝儿啊乖宝儿。”萧夙朝低笑出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往自己身前按得更紧,让她彻底贴着自己的胸膛,“这么主动,是怕朕疼你不够?”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既然宝贝这么想要,那朕自然要好好‘疼’你。”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指尖死死抓着他的后背,细碎的软吟从颈间溢出:“哥哥……嗯……轻些……”嘴上说着轻些,却诚实地往他掌心凑了凑,全然将自己交托给他,连呼吸都染上了依赖的软意。 萧夙朝被她这半推半就的模样勾得心头火热,低头在她颈间落下细密的吻,声音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人:“别怕,哥哥会轻些,把我的宝贝疼到心坎里去。” 萧夙朝指尖还缠着澹台凝霜散落的发丝,察觉她肩头泛起薄凉,便随手拉过身侧的云锦被,轻轻裹住两人交叠的身躯。锦被上绣着的缠枝莲纹蹭过肌肤,暖意在周身蔓延开,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柔得能掐出水:“乖,盖好别着凉,仔细待会儿没力气跟朕闹。” 而东宫另一侧的庭院里,气氛却与内殿的缱绻截然不同。萧翊和萧景晟并排站在廊下,小手拍得通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场中——萧恪礼正把质子按在石桌上,拳头攥得咯咯响,脸上满是怒意。 萧恪礼脚边,那架银蓝色的机甲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精致的零件散了一地,正是他熬了七个通宵才拼好的限量版。想到自己宝贝了没两天的东西被质子一碰就毁,他心都在滴血,下手也没了轻重,连萧尊曜伸手去拦,都被他狠狠甩开。 “二哥,踹他屁股!不容易被父皇发现!”萧翊踮着脚尖喊,声音脆生生的,还不忘给萧恪礼出主意。 萧尊曜闻言扶额,指尖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满脸无奈——他这三弟以前多乖,怎么跟萧恪礼混了没几天,就学得这么损?他刚想再上前拦着,就见萧恪礼眼睛一亮,还真就抬脚往质子屁股上踹了一下。 “翊儿,过来帮忙按住他!”萧恪礼喘着气喊,手上还死死攥着质子的胳膊。 “来了!”萧翊立刻应着,撸起袖子就往场里冲,连萧景晟想拉都没拉住。萧景晟站在原地,看看气冲冲的二哥,又看看凑热闹的三哥,最终也只能跟着跑过去,小声帮腔:“别打脸,会被先生看出来的。” 萧尊曜站在廊下,看着三个弟弟围着质子“教训”的模样,只觉得头更疼了。他揉了揉眉心,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该怎么跟父皇解释这满地狼藉和质子身上的“小伤”了。 萧尊曜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正要冲上去的萧翊,将人护在身后,沉声道:“翊儿太小了,这种事我来。” 萧恪礼正憋着一肚子火,见他哥出来阻拦,当即梗着脖子反驳:“你滚!上次切磋你连翊儿都打不过,凑什么热闹!” 这话瞬间让萧尊曜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再试试?” 萧恪礼下意识想顶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打得过现在的萧尊曜,可小时候被这位双生哥哥按在地上揍的阴影还在,真要惹急了对方,自己可讨不到好。他缩了缩脖子,试图放软语气:“哥,我这不是气不过嘛,那机甲可是我……” 话没说完,萧尊曜看着他这副知错不改的模样,忍无可忍,抬腿对着他的后腰就是一脚。萧恪礼没防备,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湖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付磊!”萧尊曜没看湖里扑腾的萧恪礼,转头对着守在一旁的侍卫冷声道,“看着你家王爷,明天早上七点之前,不准让他上岸。” 接着,他又看向被吓得脸色发白的质子,语气没有丝毫温度:“至于你,破坏宗亲物品还意图反抗,拖下去杖责二十,记着教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缩在廊下、大气不敢出的萧翊和萧景晟身上,眉头皱得更紧:“还有你们两个看热闹的,每人七万字检讨,明天日落前交给我,少一个字都不行。” 话音落下,庭院里瞬间没了声响。付磊连忙跳下水去“看住”自家王爷,侍卫们也架着质子往外走,萧翊和萧景晟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苦色——七万字检讨,这下有的忙了。 萧景晟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小手揪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大哥,我还小,七万字太多了……我的检讨,能不能让三哥帮我写啊?” 话音刚落,萧尊曜连眼神都没给,抬脚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下。萧景晟“哎呀”一声,跟个小炮弹似的摔进湖里,溅起的水花直接泼了旁边还在扑腾的萧恪礼一脸。 廊下的萧翊看得眼皮一跳,咽了咽口水,试探着举起手:“那……那我也下去?省得待会儿还要麻烦大哥动手。” 萧尊曜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冷得能冻死人:“算你识相,自己跳。宋安!”他对着远处的侍卫长喊了一声,“调一队侍卫过来,围着湖边站好,每人手里拿支长矛。这三个要是敢往上爬,就给孤摁下去,上来一次摁一次。” 湖里的萧恪礼抹了把脸上的水,冻得打了个哆嗦,对着岸上的萧尊曜喊:“哥!我是你亲弟弟吗?你就这么对我!” “亲弟弟?”萧尊曜嗤笑一声,爆了句粗口,“你他妈是捡的!顺河流飘过来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充话费送的!孤的亲弟弟,有哪个敢当着孤的面揍质子,还把东宫闹得鸡飞狗跳?” 他顿了顿,眼神更冷:“给我在湖里待着,明天太阳落山再上来。少一刻钟,就罚你们三个扎五个时辰的马步,谁也别想逃。” 萧恪礼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心里瞬间没了底气——好像……确实是自己先闹起来的,还把大哥惹毛了。他扒着湖边的石头,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哥,我知道错了……你别这么凶嘛,补药(不要)再揍我了哇,湖里好冷……” 萧尊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内殿走——再看这三个活宝,他怕自己忍不住把人捞上来再揍一顿。只留下湖里三个小的你看我我看你,冻得瑟瑟发抖,连抱怨都不敢大声。 萧翊在湖里扑腾着站稳,抹了把脸上的水,转头就和萧景晟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带着同款的“迁怒”,一左一右伸手,死死拽住萧恪礼的胳膊,猛地往水里一拉。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跟质子置气,我们怎么会被大哥罚泡湖!”萧翊鼓着腮帮子,溅了萧恪礼一脸水花。萧景晟也跟着点头,小手还在萧恪礼腰上轻轻拧了一下:“就是,七万字检讨还没着落呢!” 萧恪礼被拽得呛了口水,伸手拍开两人的手,瞪着眼反驳:“要怪怪那个傻逼质子!是他先把我机甲碰碎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萧翊愣了愣,摸着下巴琢磨了几秒,突然点头:“好像……有道理!”萧景晟也跟着附和,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是哈,要是质子不弄坏二哥的机甲,就没这么多事了。” 萧恪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抬手赏了两个弟弟后脑勺一巴掌,没好气道:“年纪轻轻脑子就不好使,病得不轻!”他转头看向蹲在岸边的付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付磊,从明天开始,这俩小子的骑射和武课,再加练三个时辰——哦,不,四个时辰!让他们多练练脑子!” 付磊忍着笑,连忙应道:“好嘞,王爷!小的明天一早就盯着二位小殿下练。” 萧恪礼这才解气些,伸手抓住湖边的石头,翻身坐在湿漉漉的石墩上,裤脚还滴着水,语气却依旧火大:“还有那个傻逼质子!把他给本王扔进御花园那片冷湖里,冻不死他,本王就跟他姓楚!他妈的,敢毁老子的限量机甲,没让他断腿就算便宜他了!” 内殿里,萧尊曜隔着窗棂听到外面的动静,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萧恪礼这嘴,真是越来越没遮拦,脏话一套接一套。他对着身边的侍卫吩咐,语气带着几分纵容:“让他们扔吧,反正他爹早就不管他这个质子的死活了,父皇那边也不会多说什么,给口热饭让他活着就行。”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记得让侍卫把人看好,别真冻出人命,也别让他跑了——恪礼还没消气,要是人没了,指不定又要闹。” 侍卫躬身应下,转身往外走。窗外的湖边,萧翊和萧景晟已经凑到萧恪礼身边,叽叽喳喳地商量着怎么“折腾”质子,湖面的风裹着他们的声音飘进来,让萧尊曜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三个弟弟,真是能把东宫的天给掀了。 萧尊曜刚吩咐完侍卫,转身就想起湖里三个弟弟还冻得瑟瑟发抖,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皱——嘴上骂得狠,心里终究还是疼的。他走到殿门口,扬声叫来了候在外面的小太监:“隋安,过来。” 隋安连忙小跑着上前,躬身行礼:“奴才在,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趟内务府,”萧尊曜语速放缓,仔细叮嘱道,“把东宫后侧那片湖的热水循环开关打开,水温调得热一点,但别太烫,免得烫着他们。再去取三身合身的泳衣,送到湖边给三位王爷换上,让他们别穿着湿衣服泡着,仔细着凉。”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把湖边的控温系统也打开,把周围环境温度控制在二十六度左右,别让风太凉,冻着他们三个。” 隋安听得明白,连忙应道:“喏!奴才这就去办,定不会让三位王爷受冻!”说完,他又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往后厨和内务府的方向跑去,生怕耽误了时辰,让三位小王爷多冻一刻。 萧尊曜站在殿门口,望着湖边三个还在叽叽喳喳的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上不饶人,行动上却处处透着关心,这大概就是他们兄弟间独有的相处方式。 养心殿内的龙涎香混着暧昧的气息,在暖融融的空气里弥漫。澹台凝霜跪坐在柔软的龙床上,后背还泛着薄汗,细碎的发丝黏在泛红的颈间。她刚喘匀些气,身后的萧夙朝便绕到了她面前,下一秒,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眼尾泛起的水光又浓了几分。 “五次了……还来吗?”澹台凝霜声音软得发黏,指尖轻轻攥着身下的锦被,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疲惫的软意。方才几番折腾,她早已没了力气,只能任由萧夙朝握着自己的腰,勉强支撑着跪坐的姿势。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宠溺:“累了?”指尖却没停下动作,轻轻揉着,惹得她浑身又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意,“要是累了,便歇会儿,等你缓过来,咱们再继续。” 澹台凝霜被他这带着暗示的话说得脸颊发烫,偏过头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陛下……别闹了,霜儿真的没力气了……”话虽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掌心凑了凑,眼底的依赖与情意,早已将那点抗拒彻底淹没。 萧夙朝感受着温热与微肿,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贪恋:“可朕还想要你。”他俯身凑近,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裹着龙涎香,让她浑身又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意。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在别处好不好?人家……都快肿了,好疼的。”她微微抬眼,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连带着语气都多了几分示弱。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滑到她的下巴,捏着转了半圈,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你用嘴伺候朕?”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听哥哥的。” 萧夙朝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起身站在龙床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的宝贝抱起来的感觉真好,让他爱不释手。 澹台凝霜主动往他掌心蹭了蹭,声音带着点黏腻的依赖:“哥哥喜欢就好,别人碰都碰不到。” 萧夙朝俯身将人牢牢抱进怀里,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惹得她浑身一颤,指尖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袖。 “都用上,好好伺候朕,”萧夙朝的声音滚烫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贴在她耳边低语,“往后夜夜,你都得这样。” 澹台凝霜的脸颊早已烧得通红,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软意,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萧夙朝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么乖?” 澹台凝霜被说得愈发羞怯,小手却主动往下,声音软得发黏:“哥哥……歇一会儿嘛,或者去批会奏折也行。霜儿等哥哥缓过来再……”话没说完,她便把脸埋进了他的颈间,连耳根都泛着诱人的绯红。 第576章 腹黑睢王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满是纵容:“好,依你,朕的美人儿。”他俯身打横将人抱起,脚步稳健地往御书房方向走,又补充道,“朕抱你去批奏折,期间朕要是想摸你,可不准拦着,知道吗?”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好。” 走到御书房门口,萧夙朝将她放下,顺手拿起一旁搭着的玄金色帝服,动作利落地穿上,玉带束腰,更显帝王威仪。他垂眸看向澹台凝霜,目光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语气却依旧温和:“去换身衣服,就穿那件黑色包臀裙,配黑丝,低领口的款式,再换上那双细跟的高跟鞋。”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脸颊泛起薄红,还是乖巧应下:“嗯。”说完,便转身朝着内间的更衣室走去,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抹温柔的身影。萧夙朝看着她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他的美人儿,就该这般,从头到脚都让他心动。 澹台凝霜换好衣裳从内间走出时,御书房门口的鎏金宫灯恰好映在她身上——黑色包臀裙勾勒出纤秾合度的曲线,裙摆下的黑丝裹着笔直的双腿,低领口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再配上一双细跟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带着勾人的弧度,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当真不负“妖艳美人儿”的名头。 萧夙朝看得眸色一深,上前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御书房内走。刚到紫檀木御案旁,他便侧身坐下,伸手将人一把拉进怀里,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不让她有半分动弹的余地。 “乖,别闹。”萧夙朝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拿起案上的朱笔,目光落在奏折上,指尖却没闲着,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摩挲。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连呼吸都放得轻缓,只偶尔偏头看一眼他批奏折的侧脸——帝王眉眼深邃,朱笔落下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而怀中的美人儿妆容精致,姿态温顺,两人依偎在一起,竟真有几分“阴暗暴君与妖艳宠后”的既视感。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澹台凝霜的脸上。许是帝王怀中太过温暖,她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眼睫轻颤,唇瓣微抿,夕阳的光晕在她脸上晕开,竟为那份妖艳添了几分柔和的妖魅,看得萧夙朝心头一软,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忍不住俯身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御书房内只余下烛火跳动的暖光。晚上九点,萧夙朝终于放下手中的朱笔,将最后一本奏折摞好,指节轻轻揉了揉眉心。他低头看向腿上的人,指尖还带着批奏折时残留的墨香。 澹台凝霜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懒得动,任由他抱着。此刻被他触碰,她才微微抬眼,眼尾泛着水润的红,声音软得发黏:“哥哥刚才批奏折时,怎么不摸人家?” 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喟叹:“真是个勾人的狐狸精。宝贝啊宝贝,”惹得她轻颤着往他怀里缩,“朕真想把你锁在龙床上,日夜把你疼宠着,不让任何人看见。” 澹台凝霜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颈间蹭了蹭,呼吸带着温热的软意:“人家不要被锁嘛。”她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衣领,声音黏腻又带着依赖,“哥哥想了,霜儿就给哥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哥哥要,霜儿都在。” 萧夙朝闻言停下动作,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试探:“那朕要是把你锁起来,放在只有朕能看见的地方,不让任何人见你,好不好?” 澹台凝霜抬眼望他,眼尾还带着未散的软意,没有半分犹豫便轻轻点头,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好。”只要能留在他身边,被他放在心上,哪怕是被锁住,她也甘之如饴。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又气又笑,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你个恋爱脑。”明明在外人面前是带刺的玫瑰,到了他这里,却软得像没了骨头,连这种近乎偏执的要求都能答应,眼里心里,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 澹台凝霜却不恼,反而往他掌心蹭了蹭,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间:“那也是哥哥的恋爱脑,只对哥哥这样。”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竟真的低头琢磨起可行性——把她锁在养心殿,自己批完奏折就能立刻找到这抹软乎乎的身影,不必再分心挂念,倒也算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这认真思索的模样落在澹台凝霜眼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该不会是当真了吧? 她眼珠一转,突然轻轻惊呼一声:“呀。” 萧夙朝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立刻软下来,满是关切:“怎么了,乖宝儿?哪里不舒服?” 澹台凝霜忍着笑,故意垂着眼帘,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指甲,装作要掉眼泪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美甲……” “美甲怎么了?”萧夙朝瞬间紧张起来,伸手就要去看她的指甲,生怕是刚才不小心磕到碰坏了,“是不是断了?还是刮到哪里了?” 看着他紧张不已的样子,澹台凝霜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抬眼自恋地眨了眨眼:“美甲没事儿,我就是突然觉得,我今天这模样,可真美。” 萧夙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逗了,又气又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你啊,就会捉弄朕。” 澹台凝霜从萧夙朝腿上坐起身,理了理裙摆的褶皱,转头对着门外唤了一声:“落霜,进来。” 落霜应声而入,刚俯身行礼,就听见自家主子娇俏的声音:“去把我那身绯红披肩、带流苏束腰的宫装拿来,我要去御花园逛逛。” 落霜一听这话,顿时头疼不已——自家主子是真偏爱那身宫装,上次穿出去,不过在廊下站了片刻,就把陛下勾得魂不守舍,连奏折都没心思批。可到了最后,主子却红着脸说来了月事,愣是把陛下憋得只能去偏殿冲凉水澡,现在想想都替陛下委屈。 她心里嘀咕着,嘴上却不敢怠慢,连忙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取。” 一旁的萧夙朝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拉住澹台凝霜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不舍:“宝贝乖,朕也陪你去,正好趁着这会儿透透气。” 澹台凝霜却轻轻挣开他的手,摇了摇头:“你还要批奏折呢,别耽误正事。我自己去就好,逛一会儿就回来。” 萧夙朝知道她性子娇俏,也不勉强,转头对着门外候着的李德全吩咐道:“李德全,你跟着娘娘去御花园,仔细照看着。如今冬日天寒,把娘娘的狐裘披风也带上,让娘娘穿厚些,别冻着了。” “奴才遵旨!”李德全连忙躬身应下,快步去取披风,心里却暗自感慨——陛下对娘娘,当真是疼到了骨子里,连出门都要反复叮嘱保暖。 萧夙朝望着澹台凝霜轻快离去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柔滑触感,只当她是一时兴起去御花园散心,压根没料到,这小美人儿心里早已藏了个惊喜。 他更不知道,明日会飘起细雪,漫天飞絮中,御花园那片梅树会开得正盛。而他的宝贝,会换上那身艳绝的绯红宫装,站在覆雪的梅花树下,等他前来。 届时,寒风裹着梅香,她会提着裙摆,随着落雪的节奏轻轻起舞,流苏束腰随着动作摇曳,绯红衣袂与雪白梅枝相映,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像要把这冬日的景致都揉进舞姿里。那份惊艳,只等着明日呈现在他眼前,让他为这雪中红妆,彻底失神。 澹台凝霜换上那身绯红披肩流苏束腰宫装,裙摆垂落时,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荡,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她脚踩一双软缎绣鞋,鞋面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由落霜小心翼翼地扶着,缓步走出养心殿。 御花园里寒风微拂,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轻扬。李德全捧着狐裘披风跟在身后,时刻准备着为她披上。行至半途,澹台凝霜停下脚步,转头对落霜和李德全吩咐道:“一会儿就去望仙楼吧,那楼高,视野开阔,明日在那儿跳舞才好看。” 接着,她又看向落霜,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叮嘱:“落霜,你明天去御书房一趟,就说本宫身子有些不适,想请陛下到望仙楼顶楼见一面,本宫在那儿等他。”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另外,让宫人把望仙楼的地龙升起来,别冻着了。奏乐的人按原先准备的来,再备上一桌宴席。明儿哥哥本就没多少政务,咱们就当好好寻欢作乐一场。” 落霜和李德全连忙躬身应下,心里都清楚,自家主子这是又在为陛下准备惊喜了。 落霜连忙躬身应道:“奴婢现在就去吩咐宫人准备!” 澹台凝霜却轻轻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夜色渐浓的宫道,语气带着几分细心的叮嘱:“不用你跑,让李德全去就好。夜里天寒,你一个女孩子家,别在外面乱走动,仔细冻着。” 一旁的李德全闻言,瞬间苦了脸——合着老人就不怕冻?不过看着娘娘护着宫女的模样,他也不敢多言,只能连忙躬身应下:“嗻,奴才这就去办!”好在还有十六名侍卫陪着娘娘,倒也不用担心安全,他提着衣摆,快步往内务府的方向去了。 李德全走后,澹台凝霜正想往望仙楼的方向走,忽然顿住脚步,侧耳听了听:“落霜,你有没有听见水声?像是有人在水里扑腾。” 落霜也跟着凝神细听,果然听见不远处的湖边传来“哗啦哗啦”的挣扎声,脸色顿时一变:“不好!是有人落水了!快,快去救人!” 随行的侍卫反应极快,立刻有两人纵身跃入湖中,不多时便将一个人拖上了岸。等看清那人的模样,澹台凝霜和落霜都愣了——竟是被扔进冷湖的质子! 那质子冻得浑身发抖,头发和衣衫都湿透了,却在抬眼看见澹台凝霜时,眼睛一亮,不顾自己狼狈的模样,张口就喊:“美人儿!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如做孤的太子妃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侍卫瞬间变了脸色,落霜更是气得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放肆!竟敢对娘娘无礼!” 澹台凝霜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质子,脑海中忽然闪过萧夙朝幼年的模样——那年他不过垂髫年纪,被生母薛柠语亲手送上前往康铧的质子马车,一路颠沛流离。到了康铧后,更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日日要遭受打骂欺辱,若不是他性子硬,拼着一股劲打回去,恐怕早已没了今日掀翻康铧政权的帝王。 心底掠过一丝不忍,她压下情绪,冷声道:“来人,把质子殿下送去章华宫,让人把地龙升起来,再送两身干净暖和的衣裳过去。”说罢,她转身便走,“咱们走,别在这儿耽误时辰。” “孤叫楚添衡!”楚添衡冻得牙齿打颤,却还是倔强地喊出自己的名字,试图让她记住自己。 澹台凝霜脚步未停,只淡淡丢下一句:“与我无关。” 楚添衡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没再说出话来——这美人儿不仅冷,还油盐不进,早知道还不如去撩那两位双凤胎帝姬公主,至少她们还会赏自己两句软话。 不远处的柳树下,付磊眯着眼看清了湖边的动静,连忙凑到还在搓手取暖的萧恪礼身边:“王爷,您看!那质子被皇后娘娘救上来了!” 萧恪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道:“救上来也没用,再给我踹下去!让他在湖里多冻会儿,才记得住教训!” 萧翊连忙上前拉住萧恪礼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劝和:“二哥,你先消消气。方才母后刚让人把他救上来,还吩咐送去章华宫暖着,你要是现在让人把他再踹下去,这不就是打母后的脸嘛?万一父皇知道了,肯定也要不高兴的。” 萧恪礼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眼底的火气却渐渐压了下去。他瞥了一眼远处被侍卫扶着离去的楚添衡,冷哼一声:“算他命大,这次就先饶了他!”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今天这事儿可没这么容易过去,楚添衡毁了他的机甲,还敢对母后无礼,这梁子,算是彻底结大了。往后再让他逮着机会,定要好好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质子一点颜色看看。 萧恪礼心里的火气没彻底消,狠狠瞪了眼楚添衡离去的方向,猛地甩了甩袖子,转身就往回走。萧翊怕他还在气头上闹出别的事,赶紧快步跟上,付磊也不敢耽搁,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 这边,澹台凝霜没再理会那边的插曲,抬眼仔细打量着望仙楼的模样——楼身雕梁画栋,朱红廊柱上刻着缠枝莲纹,连窗户的框架都嵌着细碎的珍宝,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她满意地点点头,轻声道:“就在二楼吧,这个高度正好,明日跳舞视野也好。” “奴婢记下了,娘娘。”落霜连忙应下,将位置暗暗记在心里。 确认完一切,澹台凝霜心情更显轻快,对落霜吩咐道:“咱们回养心殿吧,顺便让人去御书房通禀一声,说本宫直接回去了,不用等我去那边。” 落霜应声上前,叫来一名侍卫,仔细叮嘱他去御书房传话,务必将“娘娘已回养心殿”的消息准确告知陛下。 澹台凝霜拢了拢肩头的披肩,踩着软缎绣鞋往回走。夜色渐深,宫道旁的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在她绯红的宫装上,连裙摆的流苏都染了层温柔的光晕。她偶尔抬手拂去落在发间的细碎雪籽——不知何时,竟飘起了星点小雪,想来明日的梅花雪景,定会如她所愿般动人。 回到养心殿时,殿内地龙早已烧得暖意融融。她刚卸下披肩,就见宫人端着温热的姜茶进来,轻声道:“娘娘,这是陛下特意吩咐备下的,说您在外头走了一圈,喝些姜茶暖身子。”澹台凝霜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的陛下,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记挂着她。 澹台凝霜接过宫人递来的姜茶,指尖触到温热的白瓷杯壁,轻轻抿了一口。姜茶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在外头沾染的寒气,可她素来不爱姜的辛辣,只尝了一口便蹙了蹙眉,将茶盏递还给宫人:“不喝了,搁这儿吧。” 说罢,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本宫在外头走了一圈,沾了些寒气,去备些热水,本宫要沐浴。” 宫人连忙躬身应下:“是,娘娘,奴婢这就去传浴。”话音刚落,便转身快步往后殿的浴房走去。澹台凝霜则坐在梳妆台前,由落霜替她卸下头上的珠钗——绯红宫装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浅浅的疲惫,待泡过热水澡,想来便能彻底舒展了。 澹台凝霜坐在梳妆台前,由落霜轻轻褪去绯红宫装,露出底下贴身的绯红肚兜与小衣。她赤着脚踩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地面上,肌肤莹白如玉,衬得肚兜的绣纹愈发艳丽。随后,她提着裙摆,缓步走进后侧的浴殿——殿内早已备好热水,氤氲的水汽裹着淡淡的香薰气息,将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没过多久,萧夙朝便处理完政务回到养心殿。他刚踏入殿门,便对着候在一旁的落霜温声问道:“娘娘回来了?” 落霜连忙躬身回话:“回陛下,娘娘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在浴殿沐浴。” 萧夙朝闻言,脚步顿了顿,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朕在这儿等会儿就好,你去跟娘娘说一声,不用着急,慢慢洗,别冻着。”说罢,他便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浴殿的方向,眼底满是温柔的期待。 落霜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走到浴殿门口,隔着水汽轻声禀报:“娘娘,陛下回来了,说在殿外等着您,让您不用着急,慢慢洗。” 浴殿内,澹台凝霜正泡在温热的水中,指尖划过水面泛起的涟漪。听闻这话,她唇角弯了弯,声音裹着水汽愈发软和:“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说罢,她抬手拨了拨浮在水面的花瓣,原本还有些倦意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几分笑意——知道他在外面等着,连沐浴的时光都觉得轻快了些。 殿外,萧夙朝坐在软榻上,随手拿起一旁的书卷,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偶尔听见浴殿内传来的轻响,他指尖便会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殿内地龙暖意十足,空气中还残留着澹台凝霜身上淡淡的香气,这样安静等着她的时光,倒比处理政务更让他觉得安心。 不多时,浴殿的门被轻轻推开。澹台凝霜赤着脚走出来,身上只裹了件浅紫色开衫薄纱,纱料轻薄如雾,隐约能看见内里贴身的连体小衣。她刚用吹风机吹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淡淡的水汽,衬得那张本就艳丽的脸愈发妖魅。 萧夙朝抬眼的瞬间,目光便再也挪不开——浅紫色绸缎小衣将她胸前柔软牢牢聚拢,勾勒出诱人的弧度,雪白的肌肤在薄纱映衬下更显莹润,连赤着的脚踝都泛着细腻的光泽。她本就身段妖娆惹火,此刻被朦胧薄纱裹着,添了几分若隐若现的勾人意味,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过来。”萧夙朝放下手中的书卷,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眼神灼热地落在她身上,“让朕好好宠幸宠幸你。” 澹台凝霜踩着柔软的绒毯,一步步走到萧夙朝面前,还没站稳,手腕就被帝王温热的手掌攥住。下一秒,她便被轻轻一带,稳稳坐在了他的腿上,后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她侧过脸,指尖轻轻蹭过萧夙朝的下颌,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萧夙朝低头,鼻尖蹭过她光滑的脖颈,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肌肤上,惹得她轻轻一颤。他扣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急切的沙哑,凑在她耳边低语:“急着吃你——从见你穿着薄纱出来的那一刻,就急了。” 澹台凝霜被他扣在怀里,指尖轻轻在他手背上画着圈,眼底的狡黠又深了几分。她侧过脸,鼻尖蹭了蹭萧夙朝的下巴,声音软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别急嘛,人家想跟主人玩儿个游戏,比直接侍寝有意思多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光,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纵容:“哦?什么游戏,能有你此刻穿薄纱的模样勾人?” “主人先松开霜儿嘛。”澹台凝霜轻轻挣了挣,见他松了手,便从他腿上起身,转身站在他面前,浅紫色薄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咬着唇,眼神勾人:“主人去霜儿的衣柜旁等着,要霜儿的时候得蒙着眼——然后随便从衣柜里拿一件你喜欢的衣裳,你拿什么,霜儿就穿什么侍寝,好不好?”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模样,喉结又不自觉滚了滚,伸手将人重新拉回怀里,指尖捏了捏她柔软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妥协又掺着急切:“好是好,不过得先让朕要你几次再玩儿——等不及了,想先把你吃进嘴里。”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还有,待会儿让人把你衣柜里的衣裳换一换,全都换成那些设计大胆、布料少得可怜的小衣。省得朕蒙着眼挑半天,拿到的还是遮遮掩掩的款式,没半分意思。” 澹台凝霜被他圈在怀里,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眼底带着笑意嗔道:“你可真不愧是在凡间开过公司的商人,做什么都想着利益最大化,连挑件衣裳都要算得明明白白。”话虽这么说,她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声音软下来,“不过人家听哥哥的,你说换什么就换什么。对了,哥哥明天还有政务要处理吗?” 萧夙朝闻言,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喟叹:“有是有,不过不多,处理完就能陪你。其余时间,朕都用来疼你,好不好?”说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是特意聚拢的?倒比平日里更勾人。” 澹台凝霜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对,早上让落霜帮着弄的,想着……哥哥会喜欢。” 第577章 内斗,拉拢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染上几分恶趣味的笑意。他指尖勾住她连体小衣的领口,轻轻往下一拉,露出更多莹白的肌肤,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惹得澹台凝霜轻轻颤了颤。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他低头在她颈间落下细碎的吻,另一只大手则缓缓滑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底下肌肤的细腻。没待她缓过神,那只手又渐渐往下,顺着小腹滑到小衣边缘,指腹轻轻勾着衣料,带着几分故意的挑逗,让她瞬间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萧夙朝的吻从颈间滑到耳垂,粗重的呼吸混着灼热的气息喷在美人儿敏感的颈侧,惹得她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他扣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声音沙哑得像是裹了层蜜,又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宝贝,自己撩一下小衣,让朕好好看看你——别让朕等急了。” 他的指尖故意在小衣边缘轻轻勾了勾,目光灼热地盯着她泛红的脸颊,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愈发急促,显然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 澹台凝霜脸颊绯红,指尖微微发颤,还是依着他的话,偏过头,试图用游戏转移些注意力,声音软得像含了糖:“霜儿……霜儿跟哥哥玩儿猜谜语好不好?” 萧夙朝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的急切:“说。” “就、就是……”澹台凝霜的呼吸愈发急促,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断断续续地问道,“什么东西……在受到刺激时,会迅速变大无数倍呀?” 萧夙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凑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灼热:“想知道答案?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现在,就试试。” 澹台凝霜强撑着咬了咬下唇,眼底漾开狡黠的笑意,声音带着几分气音:“错、错了哦。” 萧夙朝瞳孔微微一缩,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哪错了?这不就是每个男人都有的吗?”他说着,指尖还故意轻轻蹭了蹭,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才不是呢。”澹台凝霜偏过脸,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撒娇,“是瞳孔呀——哥哥忘了?瞳孔受到光或者别的刺激,就会变大好多倍的。” 萧夙朝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拥的身体传到她身上。他捏着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抱得更紧,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她融化,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蛊惑:“原来如此。那朕今天就让你试试,它不仅会变戏法,还能让你瞳孔失焦——只记得朕。”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几分气若游丝的娇憨:“不、不行嘛……人家做不到瞳孔失焦的,哥哥耍赖。”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掌心的温度又烫了几分。他凑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得像是裹了层蜜糖,带着不容抗拒的灼热:“做不到也没关系。” 说着,他扣着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眼底的情愫浓得化不开:“那就让你只记得——它不仅会变戏法,还能让你连呼吸都忘了,只跟着朕的节奏来。”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含住她的唇,将她剩下的细碎呢喃全都吞进了腹中。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呼吸渐促,原本搭在他衣襟上的双手,渐渐向上勾住了男人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颈后温热的肌肤。她仰起脸,眼底的羞怯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主动的娇媚——樱唇微张,柔软的舌尖轻轻探出,小心翼翼地蹭过萧夙朝的牙关。 萧夙朝感受到她的主动,身体瞬间一僵,随即眼底燃起更烈的火。他松开几分扣着她腰肢的手,转而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而澹台凝霜也不再退缩,舌尖大胆地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头缠在一起,像林间嬉戏的小鹿般,时而轻蹭,时而追逐,将满腔的柔情与炽热,都融在了这个缠绵的吻里。殿内暖黄的宫灯映着相拥的身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一吻毕,澹台凝霜气息微喘,脸颊红得能滴出水来,她攥着萧夙朝的大手,轻轻往上带,直至覆在自己心口处,声音带着未散的娇憨与依赖:“不知道怎么了……霜儿的心跳好快,应该是太想哥哥了,哥哥摸摸看,是不是跳得很厉害?”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指尖已经感受到掌心下柔软的触感与清晰的心跳,喉结滚动着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是挺快,看来朕的宝贝是真的想朕了。”他顺势收紧手掌,轻轻摩挲着,“朕好好安抚安抚朕的美人儿。” “哥哥……”澹台凝霜微微仰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细弱却带着明显的渴求。 萧夙朝眸色一沉,不再克制,那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他心头愈发燥热,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他的宝贝,果然又软又有型,让他怎么都摸不够。他低头含住她的唇,在吻的间隙里低哑地呢喃:“喜欢这样?嗯?” 澹台凝霜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尾泛着水光,声音细若蚊蚋却格外清晰:“喜、喜欢……” 萧夙朝低笑一声,吻落在她泛红的锁骨上,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沙哑:“喜欢就好。那伺候伺候朕,好不好?”他顿了顿,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瓣,“朕跟你说个秘密。” “不嘛,先说秘密。”澹台凝霜偏过脸,带着几分撒娇的执拗,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 萧夙朝无奈又纵容地勾了勾唇,伸手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两份折叠整齐的礼单,递到她面前:“你先看看。天族太子那边有动静了——他知道天帝被关在咱们萧国天牢,每天要受半个时辰电刑,竟转头去了凤族提亲。还放了狠话,说要是凤族帝姬不嫁他,等他登基就废了整个凤族,顺带还想拉拢咱们萧国,让咱们站他这边。”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礼单,“你帮朕想想,这局该怎么破?” 澹台凝霜接过礼单,指尖漫不经心地扫过上面的字迹,眼底却渐渐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抬眼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轻快:“这有什么难的?天帝又不止一个儿子,但天帝之位只有一个啊。咱们先拿着天帝之位去挑唆他和其他皇子,让他们先内斗起来,耗掉天族的力气。”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绕着萧夙朝的衣襟系带,继续道:“然后再派人去凤族递话,让他们‘应下’这门亲事。凤族一嫁女,天族其他皇子肯定更眼红,斗得只会更狠。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咱们再添一把火——借刀杀人。凤族昔日被天族打压得够惨,肯定积了不少仇,咱们就暗中挑动这份仇恨,让凤族放出镇压的妖魔去打天界。” “到时候,天界乱了,妖魔闹了,咱们禁忌蛮荒不就有了名正言顺插手的机会?”她眼底亮得惊人,“等他们三方打得差不多了,再找个机会让天帝亲口说出真相——就说天族太子根本不是他的亲崽。到时候天界没了正统皇子,妖魔被打退,凤族也元气大伤,只能依附咱们萧国。” 她凑到萧夙朝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得意的雀跃:“还有顾修寒那边,他要是出来主持‘公道’,想把矛头指向咱们,咱们就提前把证据换了,让所有线索都指向凤族。最后,整个三界,不就只剩咱们禁忌蛮荒一家独大了?”说罢,她仰起脸,带着几分小骄傲的笑意,“怎么样?我是不是个天才?”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得意的光,低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部通体墨黑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是,我的天才。稍等,朕跟顾修寒打个电话,把这计划跟他商量商量,也好让他提前做些准备。”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便传来顾修寒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喂?是朝哥还是霜儿妹妹?听这拨号声,倒像是朝哥的风格。” 萧夙朝靠在软榻上,另一只手仍轻轻捏着澹台凝霜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是朕。想不想报当年权利被分解的仇,神主大人?” 顾修寒那边的呼吸顿了顿,随即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想!怎么不想?难道朝哥你有计划了?” 萧夙朝便将澹台凝霜方才说的计谋,一字不落地跟顾修寒复述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句“这是霜儿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便传来顾修寒带着惊叹的声音:“这计划能行!一环扣一环,把天族、凤族都算进去了,得亏当初没得罪霜儿妹妹,这脑子也太狠了点。老大,你该不会是把人霜儿妹妹教坏了吧?” 萧夙朝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护短的不悦:“什么话?朕的宝贝本来就聪明,跟朕可没关系。” 顾修寒连忙笑着打圆场:“是是是,霜儿妹妹天赋异禀。对了朝哥,我明儿订个凡间的清吧,咱们当面细说细节,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 萧夙朝应了声“好”,又忽然想起一事,语气沉了沉:“之前让手底下人给你送的那批奏折,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堆在桌上还没来得及看呢。”顾修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显然对批奏折这事不太热衷。 “批了。”萧夙朝的语气不容置喙,说完便没了下文。 电话那头的顾修寒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带着吐槽的沉默:“……朝哥,你这是把我当苦力使啊?” 萧夙朝听着电话那头顾修寒的吐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谢砚之、祁司礼那儿也都有,你们仨份例一样。” 电话那头的顾修寒瞬间变了语气,方才的委屈劲儿一扫而空,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那就行!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要熬夜批奏折,只要不是我单独加班,多大事儿啊!” 此时的摄政王府内,顾修寒正瘫在案前,一手夹着手机,一手拿着朱笔在奏折上胡乱划着。他这话刚说完,身旁正低头整理文书的谢砚之就听见了,当即拿起手边一本厚厚的奏折朝他扔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摄政王就该起带头作用!自己的奏折自己批,少想着拉上我们垫背!” 坐在另一边的祁司礼也放下了手中的兵符,皱着眉附和:“就是!顾修寒你搞清楚,我和谢砚之是武将,批奏折本就不是我们的活儿!能帮你分担三本已经够意思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顾修寒伸手接住飞来的奏折,不满地瞪了他俩一眼,对着电话那头的萧夙朝抱怨,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像是怕谢、祁二人听不见:“放屁!你俩还好意思说?一人就三本,薄得跟小册子似的,剩下的二三十本全堆在我这儿呢!这活儿根本就不均!” 电话那头的萧夙朝听得真切,低低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几分纵容的戏谑:“行了,别在这儿争了,奏折限你们三日内批完,耽误了正事,朕唯你们是问。” 顾修寒还想再抱怨两句,萧夙朝却没给他机会,直接道:“明晚凡间酒吧见,具体事宜到时候再细谈。”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刚放下,顾修寒就对着谢砚之和祁司礼翻了个白眼,把朱笔往案上一扔:“听见没?陛下都发话了,三日内必须批完,你们俩别想偷懒!” 谢砚之挑眉,拿起自己面前的三本奏折晃了晃:“我们俩的活儿早就规划好了,倒是你,堆了这么多,要是熬夜熬出黑眼圈,可别在陛下面前装可怜。” 祁司礼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就是,谁让你是摄政王呢?这活儿本就该你多担着点。再说了,等忙完这阵,陛下发了赏赐,你不也能多分点?” 顾修寒被他俩说得语塞,只能气鼓鼓地拿起朱笔,重新低头对着奏折皱眉。可没写两行,他又抬头看向二人:“对了,明晚陛下约了在凡间酒吧细说计划,你们俩也一起去,到时候帮我说说,让陛下再给我减点活儿!” 谢砚之和祁司礼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没门!” 养心殿内,萧夙朝随手将手机搁在一旁的软榻上,目光重新落回怀中的人身上时,已然褪去了方才与顾修寒通话时的几分疏离,满是化不开的灼热。他伸手扣住澹台凝霜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声音沙哑得像是裹了层蜜,带着不容抗拒的渴求:“来,宝贝,给朕——朕现在就想。” 澹台凝霜脸颊微红,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的嗔怪:“下午才刚有过嘛……哥哥怎么一点都不知足。”话虽这么说,她抵着他的手却没用力,反而微微蜷起,像是在无声纵容。 萧夙朝低笑一声,吻落在她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的蛊惑:“不知足才好,这样才能把宝贝疼够。说,做不做?”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浑身发麻,眼尾泛着水光,抬头望进他满是情动的眼眸,声音细若蚊蚋却格外清晰:“听哥哥的。” 萧夙朝闻言,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人融化。他拦腰将澹台凝霜抱起,转身便将她轻轻压在铺着明黄色龙纹锦缎的床榻上,自己则翻身覆了上去,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颈间。他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指尖划过她的肌肤时满是珍视,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每一个触碰都透着“疼入骨”的温柔。 养心殿外,守在廊下的李德全耳尖动了动,殿内隐约传来的细碎嘤咛与布料摩擦声,让他瞬间红了耳根。他偷偷往殿门方向瞥了眼,又赶紧低下头,心里暗自嘀咕:皇后娘娘这模样也太魅了,软糯的声音勾得人心里发颤,连他这个当了几十年太监的人,都忍不住生出几分想找个女人的念头。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扶着,双腿微微分开跪在柔软的龙床上,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手猛地攥住她身上的浅紫色薄纱,只听“撕拉”一声,薄纱便被撕成碎片,露出内里的连体小衣。紧接着,他的手又探进小衣内,惹得澹台凝霜身子猛地一颤,细碎的喘息声愈发明显。 殿外的李德全听得心尖发紧,双手死死攥着手里的拂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欲哭无泪:我的皇后娘娘欸,您这声音也太勾人了,老奴这身子骨,实在受不住这般折腾啊! 而殿内,萧夙朝俯身向前,一只大手撑在澹台凝霜身侧稳住身形,另一只手仍在她肌肤上流连。他低头,精准地吻上她泛红的朱唇,将她所有的轻吟都吞入腹中。 澹台凝霜忽然微微偏头,舌尖轻轻扫过萧夙朝的下唇,随即用牙尖轻轻咬了一下那片微凉薄唇,带着几分狡黠的调皮。 萧夙朝低笑出声,无奈地松开扣着她腰肢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被她咬过的唇瓣,眼神里满是纵容:“调皮鬼,就会捉弄朕。” 澹台凝霜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双臂勾住他的脖颈,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哥哥,人家有点累了,不想了……你去冲个澡好不好?” 萧夙朝像是没听清一般,低头看向怀中人,眉头微挑,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这小美人儿居然让他去冲澡?她知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勾人,又知不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的灼热丝毫未减,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的笃定:“想不想,可由不得你。这澡,朕不冲。今晚,你也别想逃——必须多来几次,把方才欠朕的,都补回来。” 澹台凝霜被他捏着下巴,眼底渐渐漫上一层水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软糯:“可霜儿是真的累了……不想承宠了,下次好不好?就今晚,让霜儿好好歇一夜,好不好嘛哥哥?”她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的燥热褪去几分,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放软了些,却仍带着几分不肯妥协的执拗:“乖宝儿,别闹脾气。不用你动,朕来就好,你乖乖歇着享受就成,嗯?” 澹台凝霜轻轻摇了摇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带着几分愧疚的鼻音:“我没有闹脾气……是真的好累,眼皮都在打架了。我想睡觉,哥哥,对不起嘛……”她说着,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像是在无声地撒娇求饶。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眼底真切的倦意,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底的燥热。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罢了,朕去冲澡,你乖乖睡吧。”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在怀里美人儿身上流连,声音沙哑:“这般模样,看着真让人心动,朕实在想好好疼惜一番。” 澹台凝霜闻言,脸颊微红,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带着困意的眼睛,声音软乎乎的:“晚安哥哥,霜儿明天……明天一定给哥哥。”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转身朝浴殿的方向走去,脚步顿了顿,回头叮嘱道:“嗯,说好了,可不准反悔。明天要是敢拒绝朕,看朕不打你。”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却满是宠溺,“晚安,夜里凉,不准踢被子。” 澹台凝霜听着他带着威胁却满是暖意的叮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乖乖应了声:“知道啦,不踢被子,哥哥快去洗澡。”说罢,便往柔软的龙枕上一靠,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 萧夙朝走到浴殿门口,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昏黄的宫灯映着床上美人恬静的睡颜,肌肤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哪怕只是看着,都让他心头泛起一阵柔软。他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进浴殿,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没能完全压下心底那份对她的悸动,满脑子都是明天要如何“好好兑现”她今晚的承诺。 殿外的李德全听着浴殿传来的水声,又悄悄瞥了眼殿内安静的床榻,总算松了口气,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尽量离殿门远些,免得再听到什么让他面红耳赤的动静,只在廊下守着,确保无人惊扰帝后休息。 浴殿内水声渐歇,萧夙朝披着宽大的浴袍走出,发梢还滴着水珠。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借着宫灯的微光看着澹台凝霜的睡颜——她眉头微舒,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连呼吸都透着安稳。 他俯身帮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露在外面的小臂,肌肤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动,却还是克制地收回了手。转身坐在床沿,他随手拿起一旁的帕子擦着湿发,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眼底的灼热早已化作温柔的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待头发半干,他才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她。感受到怀中人无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萧夙朝低笑一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低声呢喃:“睡吧,我的乖宝儿。” 窗外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殿内,映着相拥而眠的两人,满室都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第578章 初雪红衣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在明黄色的床幔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澹台凝霜悠悠转醒,睫毛轻颤着掀开,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脑袋也昏沉沉的,直到瞥见身侧空着的位置,才彻底清醒了几分。 而床边,萧夙朝早已换上一身墨色帝服,衣料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威严。他正低头整理着腰间的玉带,见她醒来,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时,眼底的冷峻瞬间化软,语气带着晨起的慵懒暖意:“醒了,小家伙?” 他走上前,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的脸颊,笑着补充:“亲一口,朕刚刷了牙,待会儿要去上朝了。” 澹台凝霜裹着被子往他身边挪了挪,只露出小半张脸,凑过去轻轻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mua~” 萧夙朝被她这声软乎乎的“mua”蹭得心头发痒,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小宝贝真乖。”他俯身又看了看她惺忪的眼神,语气放得更柔,“还困不困?要是没睡够,就再睡会儿,等朕下朝回来陪你用早膳。要是不困了,就赶紧起床,可不准赖在被窝里当小懒虫。” 澹台凝霜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声音黏糊糊的,像没断奶的小猫:“困……还要睡。”说着,还无意识地往他手边蹭了蹭,一副要继续赖床的模样。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赖床的娇憨模样,低笑一声,伸手帮她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掖好,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困就再睡会儿,没人催你。”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帝服的衣襟,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威胁,“朕先去上朝了,要是等朕下朝回来,你还赖在被窝里不起……那朕可要兑现昨晚的话,跟你好好行周公之礼,把你从床上‘请’起来。” 澹台凝霜迷迷糊糊地听着,眼皮都没完全掀开,只从喉咙里轻轻哼出一个字,声音软得像棉花:“哦……”话音刚落,便又往枕头里缩了缩,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显然是又要睡过去了。 萧夙朝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寝殿,还特意叮嘱守在门外的宫女:“皇后没醒之前,别进去打扰,等温了再把早膳端来。” 萧夙朝走后,殿内彻底安静下来,澹台凝霜裹着暖融融的被子,又沉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光线已经格外明亮,她伸手在枕边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按亮屏幕一看,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都十点了?怎么睡这么久。” 话音刚落,殿门便被轻轻推开,宫女落霜端着温水走进来,见她醒了,连忙上前回话:“娘娘您醒啦?昨晚您吩咐准备的乐队,这会儿都已经在偏殿候着了,设备也调试好了,要不要现在让人去朝堂请陛下过来?” 澹台凝霜揉了揉眼睛,随口问道:“外面下雪了吗?” “下了下了!”落霜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奴婢方才去望仙楼瞧了,雪下得还不小,地上都积了薄薄一层。奴婢已经让人把御花园里那几十株开得最艳的红梅,都挪到望仙楼二楼了,到时候红梅映着雪景,拍出来的样子肯定好看!娘娘快起,奴婢先给您梳妆,咱们该去望仙楼了,那边的宴席也已经按您的吩咐开好了。” 澹台凝霜听完,缓缓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薄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对落霜说道:“行,梳妆不用你,你去趟朝堂那边,跟李德全说,就说本宫突然头疼,刚才在往望仙楼去的路上晕在了二楼,让他赶紧禀明陛下。至于梳妆,去把栀意叫过来。” 落霜一听,瞬间明白了澹台凝霜的用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连忙躬身应道:“喏,奴婢这就去办,定不会误了娘娘的事。”说罢,便快步转身退了出去,脚步都比平日里急促了几分。 没一会儿,宫女栀意便捧着两套宫装走进殿内,将衣物轻轻放在床尾的矮凳上,笑着问道:“娘娘您瞧,这是司珍局今早刚送来的新衣裳,一套是绯红披肩束腰宫装,绣着暗纹缠枝莲,另一套是妖红色束腰宫装,领口和裙摆都缀了珍珠流苏,您今天想穿哪套?” 澹台凝霜目光扫过两套衣裳,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套妖红色的宫装,语气笃定:“就穿妖红的吧,衬得气色好。”奴婢看您今天束发就好,再配上这支红宝石簪子,既利落又显华贵,跟妖红宫装也搭得很。” 澹台凝霜对着铜镜理了理袖口,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套赤金首饰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不用那支单簪,戴赤金鸽血红十二簪。” 栀意连忙应了声“喏”,赶紧从首饰盒里取出那套赤金鸽血红十二簪——簪身是精致的缠枝纹,每支簪头都嵌着鸽血红宝石,在光线下透着莹润的光泽。她小心翼翼地为澹台凝霜束发,将十二支簪子依次插好,不多时,一个华丽又不失雅致的发髻便梳成了。 梳妆完毕,澹台凝霜起身,栀意连忙上前为她披上配套的狐裘披风,两人便朝着望仙楼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御书房外,李德全正守在廊下候着,手里的拂尘被他攥得紧紧的。见落霜匆匆跑来,他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落霜的话,吓得手里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都带着颤:“落霜姑姑,您、您说什么?皇后娘娘晕在望仙楼二楼了?” 落霜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对,奴婢刚从望仙楼那边过来,亲眼看着宫人慌慌张张来报的,您快进去禀明陛下,别耽误了时辰。” 李德全哪里还顾得上捡地上的拂尘,连滚带爬地往御书房里冲,连通报的规矩都忘了大半,隔着屏风就急声喊道:“陛下!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晕在望仙楼二楼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萧夙朝闻言,手里的朱笔“啪”地落在纸上,墨汁瞬间晕开一片。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连龙椅都没顾得上扶,大步就往屏风外走,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你说什么?霜儿怎么会突然晕倒?传朕的旨意,立刻宣太医院院判去望仙楼,朕现在就过去!”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快步冲出御书房,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平日里的沉稳威严荡然无存,满脑子都是澹台凝霜晕倒的模样,只恨不得立刻飞到望仙楼。 李德全连忙爬起来,捡起拂尘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高声传令:“陛下有旨!宣太医院院判即刻前往望仙楼!各宫太监宫女不得拦路!” 萧夙朝大步流星踏上望仙楼二楼,目光扫过整个楼面,却没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眼前只有一桌精致的宴席,杯盘碗筷摆放整齐,角落处乐师们手持乐器待命,窗边还摆着几株盛放的红梅,雪光映着梅色,景致虽好,却让他心头的焦躁更甚。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李德全,语气带着压抑的急切:“李德全,朕的皇后娘娘呢?人在哪?” 落霜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话:“陛下您先坐,许是娘娘晕后身子虚,在偏殿歇息着呢,奴婢这就去请娘娘过来。” “不必,朕这就过去。”萧夙朝话音未落,抬脚就要往偏殿走。 就在这时,栀意快步走进来,屈膝行礼:“见过陛下。皇后娘娘方才醒后瞧着窗外雪景好看,便在偏殿赏雪,特意吩咐不让任何人叨扰。如今娘娘身子已经没事了,让奴婢来跟陛下说,您先在此稍等片刻,五分钟后,娘娘便来陪您。” 萧夙朝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停下脚步,走到主位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朕就等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刚到五分钟,殿内突然响起丝竹管弦声,乐声悠扬婉转。紧接着,八个身着浅紫色舞衣的教坊司美人鱼贯而入,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萧夙朝脸色依旧沉着,显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直到一抹妖红色身影从殿外缓缓走进来——美人儿身着妖红色束腰宫装,裙摆珍珠流苏随步轻摇,赤金鸽血红十二簪在发间熠熠生辉,手中还捏着一支刚折的红梅,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娇媚。 萧夙朝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他的宝贝。初雪映红衣,美人抬眸间,便让满殿景致都失了颜色。下一秒,她随着乐声轻抬衣袖,身姿曼妙地舞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扣着旋律,惹得萧夙朝原本紧绷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乐声陡然一转,从悠扬变得缠绵婉转,带着几分勾人心魄的媚意。澹台凝霜足尖轻点地面,妖红色宫装裙摆随之一旋,如绽放的红梅般惊艳。她抬手将手中红梅别在鬓边,身姿渐渐放软,跳起了那曲《媚者无疆》。 指尖轻勾,似要牵住身前无形的丝线;腰肢轻扭,每一次晃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柔;眼波流转间,目光精准地落在萧夙朝身上,带着几分狡黠与娇媚,仿佛要将他的心神都勾进这舞姿里。偶尔一个回眸,鬓边红梅轻颤,珍珠流苏簌簌作响,配上她眼底的水光,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萧夙朝坐在主位上,原本微蹙的眉头早已舒展,目光紧紧锁着那抹妖红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看着她指尖划过腰间,看着她裙摆扫过地面,看着她朝自己缓缓靠近又轻轻退开,只觉得魂儿都被她勾走了,手中的玉杯悬在半空,竟忘了要喝。满殿的舞姬、悠扬的乐声,在此刻都成了她的陪衬,他的眼里,只剩下他的宝贝,和她那勾魂摄魄的舞姿。 一曲终了,澹台凝霜足尖落地,微微欠身,鬓边红梅仍带着几分颤动,眼底还泛着舞后的水光。萧夙朝率先抬手鼓掌,掌心相击的声响在殿内格外清晰,他眼底满是惊艳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期待:“方才这《媚者无疆》跳得极好,不过朕倒想起,凡间有支舞叫《祸国妖姬》,听说舞姿娇媚又勾人,美人儿不如再舞一曲,给朕助助兴?” 澹台凝霜闻言,身子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私下练这支舞时极为隐蔽,从未让旁人知晓,萧夙朝怎么会知道?她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敢多问,只敛了敛神色,屈膝应道:“喏。” 一旁的乐师早已会意,指尖一动,曲风瞬间切换,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妖冶靡丽,丝丝缕缕缠绕在人心头。澹台凝霜深吸一口气,抬手拂过鬓边红梅,再次旋身起舞,妖红色宫装在她的动作间翻飞,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美得夺目又带着几分危险的魅惑。 乐声骤起,初时是琵琶轻挑,如丝如缕缠上人心,随即笛音加入,添了几分妖冶靡丽,像极了暗夜里勾人魂魄的靡靡之音。澹台凝霜足尖轻点地面,妖红色宫装裙摆顺势旋开,如一朵骤然绽放的曼珠花,在雪光与灯影间划出惊艳的弧度。 她抬手将鬓边红梅取下,指尖捏着花枝轻晃,红梅花瓣随动作簌簌飘落,恰好落在她垂落的睫羽旁。腰肢骤然下沉,几乎贴到地面,宫装束腰勾勒出纤细却柔韧的曲线,而后猛地起身旋身,珍珠流苏从裙摆扫过地面,又随着动作扬至半空,细碎的光影落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添了几分朦胧的魅惑。 指尖时而如蝶翼轻颤,划过颈间、腰间,带着刻意的慵懒;时而又猛地收紧,攥住飘落的花瓣,眼底却凝着几分勾人的笑意,目光牢牢锁在萧夙朝身上。待乐声渐急,她索性赤足踏上地面,冰凉的触感让她动作多了几分娇颤,却更显灵动——转身时故意让宫装衣袖扫过萧夙朝的膝头,俯身时将那支红梅轻轻抵在他唇边,鼻息间满是梅花的冷香与她身上的暖香,惹得萧夙朝指尖微动,几乎要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她猛地往后仰倒,发丝散开,妖红裙摆铺在地面如血色涟漪,手中红梅恰好落在萧夙朝掌心。她仰头望着他,眼尾泛红,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娇软的颤意,活脱脱一副“祸国妖姬”的模样,让萧夙朝心头的火焰瞬间燎原。 红梅落在掌心的瞬间,萧夙朝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便扣住了澹台凝霜的手腕,将人轻轻拉到身前。他眼底满是惊艳与宠溺,抬头看向殿内众人,朗声道:“跳得好!今日所有起舞的教坊司舞姬、伴奏的乐师,全都按最高例赏,银钱、锦缎各加倍,让内务府即刻备好送过去!” 舞姬与乐师们连忙躬身谢恩,殿内气氛愈发热闹。萧夙朝却未停,转而看向一旁候着的李德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李德全,即刻传朕的旨意——皇后娘娘今日一舞动京城,舞姿卓绝,朕甚是喜爱。特送赤金琉璃镯一对、蓝宝石步摇一对,凤冠、十二簪、琉璃扇各五十件;再赏粉冠一个,今年西域新进贡的流光锦五十匹,还有内库中现存的各类稀世珍宝,一并清点好送到养心殿,归皇后娘娘支配。” 李德全一边躬身记着,一边忍不住暗自咋舌——这赏赐规格,堪称罕见。可萧夙朝似乎仍觉不够,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把城南那套带私汤的温泉别院,也一并赠予皇后。往后天凉了,皇后想泡温泉,不必再往行宫跑,近便。” 这话一出,连澹台凝霜都愣了愣,下意识抬头看他。萧夙朝却握着她的手笑了,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朕的皇后,值得最好的。” 萧夙朝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人融化,语气满是急切的宠溺:“快过来,让朕好好抱抱我的宝贝。” 澹台凝霜顺势靠进他怀里,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的调侃:“哥哥今天也太大方了,送了霜儿这么多珠宝锦缎,养心殿的妆奁和柜子都快堆不下了,哪还有地方放呀?”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手臂收紧将人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满不在乎的豪气:“放不下怕什么?朕早就想好了——把离养心殿最近的漱芳斋腾出来,给你当专属库房用。里面的陈设全换了,按你喜欢的样式打一排排的架子,珠宝、锦缎、玩物分门别类放好,往后你想拿什么,出门几步就到,多方便。”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摆,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挑剔:“霜儿不喜欢漱芳斋,那里的柱子纹样太素了,看着不精致。” 萧夙朝闻言,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满是纵容:“不喜欢就换!那就把凤仪宫腾出来给你当库房用,反正离养心殿近,你日常取东西也方便,里面的格局你要是不满意,还能让人重新改。” 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仰头看着他,轻轻应了声:“好。” 这话落在李德全耳中,却像炸响了一道惊雷,他吓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跪倒在地。凤仪宫啊!那可是皇后的正宫居所,虽说娘娘平日里与陛下同吃同住养心殿,可正宫改库房,这也太不合规矩了!他心里急得冒火,却又不敢不吭声,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陛下三思啊!凤仪宫乃皇后正宫,若改为库房,恐会引人非议,于礼制不合啊……” 萧夙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凌厉地扫向李德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改!朕说改就改!萧国律例虽多,但第一条便是‘以宠妻为君子’,你敢质疑朕的决定?” 李德全吓得连忙躬身,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声音更低了:“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去传旨,这就去!”他心里满是苦水——早知道御前当差这么“心惊胆战”,当初还不如在慎刑司做个安稳的掌事太监,至少不用天天为陛下宠妻的“大手笔”提心吊胆啊! 李德全踉跄着退出去后,殿内又恢复了二人世界的静谧。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提醒:“昨晚你说,今天给朕睡——这话可还算数?” 澹台凝霜脸颊微微一热,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乎乎的却格外笃定:“算数。” 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递到她唇边,又顺势拍了拍自己的膝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既如此,那便坐朕腿上,陪朕吃杯酒,好不好?” 澹台凝霜没有犹豫,轻轻起身,小心地坐到他腿上,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乖乖应道:“好。”萧夙朝见状,眼底笑意更浓,将酒杯凑到她唇边,看着她小口饮下酒液,指尖则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满室的暖意与酒香交织,格外缱绻。 酒液顺着澹台凝霜的唇角溢出,沿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滴在她胸前柔软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酒痕。萧夙朝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抹痕迹吸引,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收回视线,指腹替她擦去唇角残留的酒渍,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这酒是江南新进贡的女儿红,看着温和,后劲却大,你要是觉得烈,咱们就换甜口的果酒,不勉强。” 澹台凝霜摇了摇头,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感受着唇齿间残留的酒香,声音带着几分微醺的软意:“能喝,不算烈。” 萧夙朝闻言,没再劝她,转而拿起银筷,夹了一块刚做好的芙蓉鸭——鸭肉炖得软烂,裹着清甜的酱汁,入口即化。他将鸭块递到澹台凝霜嘴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不准贪多喝酒,先吃点菜垫垫肚子,免得待会儿醉了难受。张嘴,宝贝。” 澹台凝霜顺从地张开嘴,含住那块芙蓉鸭,温热的口感在舌尖散开,甜而不腻。她一边咀嚼,一边抬眸看他,眼底泛着水光,模样格外乖巧,惹得萧夙朝忍不住俯身,在她沾着酱汁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萧夙朝看着她小口吃东西的模样,喉间微动,将自己的银筷递到她手边,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依赖:“光你自己吃可不够,也喂朕吃点东西。” 澹台凝霜握着他的筷子,只觉得今日的萧夙朝格外温柔——指尖碰着她时总是轻的,说话时也没了往日的强势,全然是宠着她的模样。她哪里知道,萧夙朝今早朝会时憋了满肚子火,文武百官因新政推行的琐事争论不休,被他劈头盖脸骂得抬不起头;连顾修寒、祁司礼那几个发小,也因奏对时多了句嘴,被他冷着脸怼得不敢吭声。直到看见她跳的那两支舞,满心的烦躁才彻底散了,眼里心里只剩下他的宝贝,哪里还舍得有半分脾气。 她夹了一块最细嫩的鱼腹肉,仔细剔去细刺,才递到萧夙朝嘴边,轻声道:“哥哥尝尝这道鱼跃龙门,鱼肉很嫩,没什么刺。” 萧夙朝张口含住鱼肉,目光却落在她握着筷子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声音压得低低的:“这小手昨日下午不是挺稳的吗?隔着衣料都能把朕刺激得……三次呢整整,怎么现在喂个饭,倒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连耳根都热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哥哥正用膳呢,说这些荤话不合适。” 萧夙朝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灼热的暗示:“说不合适?那要是直接做,自然就合适了——等回了养心殿,咱们再好好试试,看你这手还抖不抖。”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摆,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笃定:“那件事……霜儿的手不抖的。等回了养心殿,就、就让哥哥睡霜儿。” 萧夙朝闻言,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伸手将人往怀里又揽紧了些,掌心贴着她后腰的衣料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喟叹的宠溺:“乖乖真懂事,让朕好好摸摸我的美人儿。别愣着了,继续喂你的夫君用膳,嗯?” 澹台凝霜咬了咬下唇,刚要伸手去夹菜,却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可霜儿怕……怕待会儿受不了,哥哥每次都那么用力。” 萧夙朝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灼热的暗示,声音压得极低:“怕受不了?那有什么难的——反正这望仙楼的偏殿清净,老公就在这儿睡你,省得你回殿路上还心慌。”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却被他牢牢按住腰肢,半点也挣不开。 第579章 鸭子成精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跳都乱了节奏,连忙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的衣襟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不要嘛,还是回养心殿……这里人多眼杂的,万一被听见了多羞人。”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满是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条件:“想回养心殿也可以,不过你得保证,今晚别再故意逗朕,让朕又冲凉水澡泻火——你要是能做到,朕就依你。” 澹台凝霜连忙点头,像只乖巧的小猫,又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期待:“霜儿保证!那……咱们再让教坊司的姐姐们跳支舞好不好?刚才听那乐声,还想再看会儿。” 萧夙朝见她满眼期待,哪里舍得拒绝,当即抬手召来外面候着的太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纵容:“去跟教坊司的人说,再备几个精彩的节目,乐师也接着奏乐——今日朕高兴,带着皇后好好热闹热闹。” 澹台凝霜一听萧夙朝应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得了糖的小孩,在他腿上轻轻晃了晃,语气满是欢喜:“哥哥最好了!” 萧夙朝怕她摔着,连忙伸手扶稳她的腰,无奈又宠溺地轻斥:“欸,别蹦跶,小心摔下去。” 澹台凝霜却不管,凑过去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声音甜得发腻:“mua~爱你哟!”说着,还举起右手,比了个小小的心形,指尖的玉镯随着动作轻轻作响。 萧夙朝看着她这娇憨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却认真地举起手,也比了个心,声音低沉又郑重:“朕也爱你,爱你入骨,念你成魔。往后岁岁年年,朕的偏爱,都只给你一个人。” 殿内正缱绻间,殿门突然被推开,一道清隽身影快步走进来,少年声线清亮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孤也爱母后!” 萧夙朝原本环着澹台凝霜的手瞬间收紧,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抬头看向来人,语气满是不耐:“滚!哪都有你这臭小子!没看见朕正跟你母后说话?” 来人正是萧尊曜,身形挺拔,初具少年模样。他一听这话瞬间垮了脸,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也冲了起来:“老登你有病吧?我是你跟我母后的亲儿子!当儿子的学着父亲疼母亲、爱母亲,有什么错处?”说着,他还故意扬了扬手里的纸卷,“对了,你六个崽的月考成绩出来了,保管气死你!等你气出个好歹,我好早点登基!” 萧夙朝一把夺过成绩纸卷,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脸色瞬间铁青——萧念棠二十二分,萧锦年三十八分,萧翊四十六分,萧景晟竟只考了五分,最离谱的是萧尊曜和萧恪礼,两人都是零蛋!他猛地将纸卷拍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萧尊曜,给朕跪下!把萧念棠、萧锦年他们五个都叫到御花园来,让他们在雪地里跪着反省!” 萧尊曜却还不知死活,试探着问:“那……跪半个时辰总够了吧?” 萧夙朝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先将澹台凝霜小心扶到主位坐下,转身对着大儿子心口就踹了一脚,萧尊曜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站稳。“够?”萧夙朝声音里满是怒火,“他们五个跪半个时辰,你跪七个时辰!你还记不记得朕是你君父?连基本的敬畏都没有,还敢跟朕讨价还价!” 萧尊曜捂着心口,撇了撇嘴,却不敢再顶嘴——他知道,这次是真把父皇惹毛了,再犟嘴指不定要跪更久。 萧尊曜捂着心口,瘪了瘪嘴,虽满脸不情愿,却也不敢再犟嘴,只能磨磨蹭蹭应道:“七个就七个吧……大不了跪到腿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萧夙朝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眼神一冷,又补了一句:“光跪着还不够,你小子外加鞭责三十,让你长长记性,下次再敢跟朕顶嘴、拿登基说事!” “不要哇爹!”萧尊曜瞬间慌了,三十鞭下去,屁股不得开花?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也软了下来,“鞭责就算了吧,跪着七个时辰已经够惨了……” “八十!”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萧尊曜立马闭了嘴,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早知道就不嘴硬了!他哭丧着脸,委屈巴巴道:“那、那还是三十吧……八十我怕是要半个月下不了床。” “晚了,就八十。”萧夙朝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眼底满是“看你还敢不敢造次”的冷意。 萧尊曜气得直想抽自己嘴巴子——刚才干嘛要多那一句嘴! 萧夙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补充道:“也不是不能商量。你自己抽自己一百个嘴巴子,力道得足,声音要让朕耳鸣的那种,抽完了,鞭责就减到五十。” 萧尊曜愣在原地,手僵在半空——一百个嘴巴子,还得抽到耳鸣,那脸不得肿成馒头?可一想到八十鞭的滋味,他又只能咬咬牙认了,心里满是无奈:罢了罢了,脸肿总比屁股开花强,至少还能坐着吃饭…… 萧尊曜一听要自己抽一百个嘴巴子,还得抽到耳鸣,当即往后缩了缩,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父皇,我不干!这得多疼啊,脸肯定要肿好几天,明天上朝还得被大臣们笑话……” 萧夙朝眼神却没半分松动,指了指旁边的地面,语气冷硬:“要么跪着自己抽,要么朕现在叫侍卫进来,不仅要抽,还得加罚——别逼为父动真格,到时候你只会更难受。” 萧尊曜看着父亲紧绷的脸,知道这次怕是躲不过去,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一双凤眸水雾蒙蒙的,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儿子那张酷似澹台凝霜的脸上,尤其是那双与他宝贝如出一辙的凤眸,记忆突然闪回——想起萧尊曜刚满周岁时,裹着小襁褓,睁着圆溜溜的凤眸抓他手指的模样,那时候孩子软乎乎的,连哭都带着奶气。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臭小子是在打感情牌,可偏偏就吃这一套。萧尊曜是四个儿子里长得最像澹台凝霜的,连偶尔撒娇的模样都有几分相似,让他怎么狠得下心真罚?两个女儿虽也像霜儿,可儿子里,就数这老大最得他偏疼。 萧尊曜见父亲眼神软了些,连忙吸了吸鼻子,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几分委屈的黏糊劲儿:“爹地……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跟您顶嘴,也不敢提登基的事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 萧夙朝看着儿子眼底未干的泪意,原本冷硬的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他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萧尊曜泛红的眼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你跟恪礼小时候,分明属你最让朕省心。刚学会走路就追着朕喊‘爹爹’,朕批奏折时你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玩拨浪鼓,连哭都怕吵到朕……怎的长大了,反倒愈发叛逆,还敢跟朕说‘早登基’的浑话,嗯,儿子?” 萧尊曜垂着脑袋,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闷响:“我不是叛逆……我就是想你了。你最近总忙着陪景晟,给他讲故事,带他放风筝,连看他的眼神,都是小时候看我的模样——他犯了错,你顶多皱皱眉就过去了,可我稍微不乖,你就又罚跪又要鞭责。”他抬起头,眼底还泛着水光,“我也想让你像以前那样,摸我的头,跟我说说话……” 萧夙朝看着儿子委屈巴巴的模样,又气又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了几分:“景晟才四岁,正是黏人闹脾气的年纪,你都十一了,跟个小娃娃吃什么醋?” 话刚说完,萧尊曜突然往前一扑,紧紧抱住萧夙朝的腰,脸埋在他的衣襟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不管!我不干!念棠、锦年、翊儿、景晟他们四个都能叫你‘爹地’,为什么我跟恪礼只能叫‘父皇’?我也想做回跟他们一样的小孩儿,不要做太子了,做太子一点都不好!” 萧夙朝身子一僵,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胡说什么浑话!太子之位是给你的护身符,将来朕百年之后,这萧国的万里江山都是你的,你以为是随便给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小子是不是忘了,朕昨日傍晚处理完政务,特意绕路去尚书房接你跟恪礼下学,还带你俩去吃了你最爱的糖糕?” 萧尊曜闷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没忘……” 萧夙朝总觉得儿子今日格外黏人,不像是单纯撒娇,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皱着眉追问:“你老实说,是不是闯祸了?” 萧尊曜身子一僵,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这么快就被识破,只好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躲闪着承认:“嗯……恪礼、翊儿还有景晟,现在都发烧了,温度还挺高的。”他连忙辩解,“不怪我!是附属国送来的那个质子——就是他爹都不要他的那个,故意碰坏了恪礼的乐高。恪礼气不过,当着我的面就打了那个质子,还把翊儿和景晟也带坏了,跟着一起闹。我就罚他们在湖里泡了一夜,控温系统开了,也加了热水,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发烧了……” 萧夙朝听完,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刚才那点父子温情荡然无存,他一把推开萧尊曜,声音里满是怒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罚弟弟们在湖里泡一夜?朕刚才怎么没踹死你这个混账东西!” 萧尊曜被推得一个趔趄,却还在嘴硬,眼底满是不服气:“要怪就怪那个质子嘛!都怪他先惹事!再说了,他昨天还敢擅闯养心殿,听说……听说还看光了我母后!这种不知规矩的东西,就该好好教训!” 萧夙朝一听“看光母后”四个字,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落霜,语气急促却带着几分安抚:“落霜,你先送皇后回养心殿,仔细照顾着,别让她受了惊。”又对着门外大喝,“李德全!即刻摆驾东宫,去看看恪礼他们的情况!” 吩咐完,他又冷声道:“把那个附属国质子扔进柴房,好好看管!东宫是他随便能闯的地方?皇子公主的东西,也是他能动的?” 萧尊曜一听父亲站在自己这边,立马来了精神,梗着脖子附和:“就是!他就是活该!” 萧夙朝瞪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仍带着教训的意味:“你罚他是对的,可不该连累弟弟们跟着受苦,下手是有点狠了。这次看在你是为了维护弟弟和母后的份上,就算了,下不为例。” 萧尊曜瞬间喜上眉梢,刚才的委屈和害怕一扫而空,兴奋地蹦了一下:“好耶!谢谢爹地!我以后一定注意,不连累弟弟们了!” 萧夙朝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还愣着干什么?跟朕去东宫看看你弟弟们,要是他们烧退不下来,看朕怎么收拾你!” 东宫寝殿内,暖意虽足,却弥漫着几分压抑的沉闷。萧恪礼躺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想开口说话,喉咙却疼得发不出完整音节,只能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嘎——”(哥,我要喝水) 隔壁床的萧翊也没好到哪儿去,六岁的孩子烧得浑身无力,听见萧恪礼的声音,也跟着哑声喊:“嘎——”(大哥不在,你去给我倒杯水) 最里面的萧景晟年纪最小,烧得迷迷糊糊,听见两个哥哥的声音,也委屈地瘪着嘴,细弱地附和:“嘎——”(我也要) 萧恪礼本就难受,被弟弟催着倒水,心里更是烦躁,又气又急地回了一句:“嘎——”(滚!)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萧夙朝带着萧尊曜走了进来,刚踏入殿内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嘎”声,他皱着眉扫过床上三个烧得蔫蔫的孩子,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又好笑的无奈:“这东宫是怎么了?谁家鸭子成精了,满屋子‘嘎嘎’叫?” 萧尊曜连忙上前一步,指着三个弟弟解释:“爹地,他们不是学鸭子叫,是发烧烧得嗓子疼,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嘎’着表达意思——恪礼是要水,翊儿让他倒水,景晟也想要,恪礼被催急了就凶了翊儿一句。” 萧恪礼听见哥哥的解释,费力地抬了抬胳膊,朝着萧尊曜竖起大拇指,喉咙里依旧只能发出沙哑的单音:“嘎——”(You good,把那个质子杀了,再帮我倒杯水) 旁边的萧翊烧得脑子发昏,听见“质子”两个字,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嘎——”(傻逼质子!) 最年幼的萧景晟虽还迷迷糊糊,却也跟着点头,细弱地应和:“嘎——”(附议) 萧夙朝站在一旁,听着三个儿子又一串“嘎”声,眉头皱得更紧,哭笑不得地吐槽:“你们这是搞什么加密通话?朕一句也听不懂!” 萧尊曜没理会父亲的无奈,拿起桌上的水杯,先给萧恪礼喂了几口温水,又依次照顾萧翊和萧景晟。喂水的间隙,他还故意对着三个弟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坏笑着“嘎”了一声:“嘎——”(哥知道了,你们的声音真的很像鸭子,我给你们录音了,等你们好了再听) 萧恪礼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呛到,瞪着萧尊曜,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问号——亲哥还能干出这种事? 萧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虚弱地偏过头,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亲哥还是“仇人”? 萧景晟也没了之前的附和劲儿,耷拉着小脑袋,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家大哥,小眉头皱成了一团。 反应过来的萧恪礼气得攥紧了拳头,哑着嗓子“嘎”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嘎——”(萧尊曜,你妹!) 萧尊曜却一脸无辜地回了个“嘎”:“嘎——”(我妹不就是你妹?) 萧恪礼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着他;萧翊和萧景晟更是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萧夙朝站在原地,听着兄弟几个又一轮“嘎来嘎去”,彻底放弃了理解,干脆转身找了把椅子坐下,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兄弟几个自己聊吧,朕是真听不懂,先罢工了!” 萧尊曜见父亲满脸疑惑,便主动解释:“爹地,他们刚才‘嘎’的大概意思就是,恪礼气不过,想让我把那个质子杀了;翊儿骂了句‘傻逼质子’;景晟跟着来了句‘附议’,他俩都同意恪礼的话。” 躺在床上的萧恪礼、萧翊和萧景晟一听,立马齐刷刷地朝着亲大哥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大哥懂他们! 萧夙朝点点头,又看向萧尊曜,追问:“那你刚才‘嘎’的那句,是什么意思?” “我啊,”萧尊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得一脸狡黠,“我是说我把他们‘嘎嘎叫’的声音都录下来了,等他们烧退了、能正常说话了再听,让他们自己听听有多像鸭子。” 萧夙朝眼睛一亮,立马凑过去:“还有这好事?发朕一份,朕也想听听。” 这话一出,床上的三兄弟瞬间变了脸色,齐齐把刚竖起来的大拇指收回,转而对着萧夙朝比了个中指——这到底是亲爹还是“坑娃队友”啊! 萧夙朝瞥见他们的动作,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你们这几个臭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萧恪礼翻了个白眼,哑着嗓子“嘎”了一声:“嘎——”(您先爱个幼吧) 萧翊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嫌弃:“嘎——”(净添乱) 萧景晟虽然还没完全清醒,却也跟着小声“嘎”了一句:“嘎——”(啥也不是) 萧夙朝没听懂,又转头看向萧尊曜,催促道:“翻译!他们仨又在‘嘎’什么呢?” 萧尊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呃……其实就是在骂您呢,不听也罢。”说完,他又对着三个弟弟“嘎”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嘎——”(快道歉,别说话了。) 萧夙朝虽没全听懂,却也猜得七七八八,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吓唬:“再敢‘嘎’来‘嘎’去,朕就从你们三个里选一个,拖下去炖成滋补的鸭子汤,喂给剩下那两个补身子!” 这话刚落,萧恪礼立马眼睛一亮,生怕被选中的是自己,急忙“嘎”了一声:“嘎——”(选景晟!) 萧翊也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推举”:“嘎——”(就他最皮,天天闯祸!) 萧景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哥哥“卖”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的迷茫:“嘎——”(???为什么是我?) 萧夙朝看着小儿子委屈的模样,却故意顺着两个大儿子的话头,也“嘎”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嘎——”(朕看行,就这么定了。) 萧尊曜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和弟弟们一本正经地“胡闹”,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毁灭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忙着当翻译,您倒好,成了最大的‘添乱分子’!” 萧夙朝斜了他一眼,学着他们的样子“嘎”了一声,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嘎——”(你懂什么?这叫父子间的情趣!)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澹台凝霜走了进来,刚好听见萧夙朝的“嘎”声,又看了眼床上三个脸色依旧泛红的儿子,笑着对身后的落霜说:“落霜,把陛下带下去‘炖汤’,正好给三位殿下补补身子,省得他在这儿跟着孩子们一起胡闹。” 萧夙朝一听,立马收起玩笑的模样,凑到澹台凝霜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宝贝,朕跟孩子们闹着玩呢,可不能真炖了朕!” 澹台凝霜目光掠过萧夙朝讨好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转头看向殿外,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太医怎么还不来?落霜,你去催催,就说再磨蹭片刻,本宫让他自己爬过来——这双腿留着没用,便不必要了。” “喏。”落霜应声,快步转身去传消息,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 这时,宫女栀意端着放有三碗药的托盘走进来,澹台凝霜伸手端过其中一碗,指尖试了试温度,又低头轻轻吹了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萧夙朝见状,连忙上前扶起靠在床头的萧恪礼,小心地托着他的后背。 澹台凝霜将药碗递到萧恪礼唇边,声音软和:“来,儿子,药不烫了,喝了病好得快。” 萧夙朝在一旁凑着热闹,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快些好起来,别再‘嘎’了,为父这耳朵都快听吐了。” 萧恪礼刚要张嘴喝药,听见这话差点没被气出一口血——这是亲爹吗?怎么比大哥还损!他委屈地瘪了瘪嘴,喝了一口药,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当即皱紧眉头,哑着嗓子“嘎”了一声:“嘎——”(苦死了!我不喝了!) 一旁的萧尊曜不知何时从兵器架上摸了副拳击手套戴上,晃了晃拳头,故意压低声音“嘎”道:“嘎——”(不喝就挨打,选一个。睢王殿下,别逼哥哥动手啊。) 萧恪礼看着大哥手上厚实的拳击手套,又看了看碗里黑漆漆的药汁,瞬间没了脾气——挨打更疼,还是喝药吧! 萧恪礼捏着鼻子,硬着头皮把一碗药灌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喉咙往下滑,连带着胃里都泛起一阵酸意。他终于明白,以前母后生病时为什么总不爱喝药——这味道是真的能让人皱眉皱到太阳穴发酸。 “呕——”萧恪礼放下空碗,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脸色比喝药前还要难看几分。缓了缓,他才看向萧尊曜,带着几分讨好地“嘎”了一声:“嘎——”(哥,我喝完了,能别揍我不?) 萧尊曜摘下一只拳击手套,拍了拍萧恪礼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施舍”的意味:“嘎——”(看孤的心情。)说完,他转头看向还没动药的萧翊,抬了抬下巴,“嘎——”(翊儿,你可是翊王殿下,别磨蹭,快点喝,别逼哥哥动手揍你。) 萧翊本就因为发烧浑身难受,又被萧尊曜用“揍”来威胁,当即瞪圆了眼睛,没好气地“嘎”道:“嘎——”(滚!) 旁边的萧景晟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怯生生地拉了拉萧翊的衣角,细弱地“嘎”了一声:“嘎——”(三哥……要不我们喝了吧?) 萧翊正憋着火,被萧景晟这么一劝,更是烦躁,头也不回地“嘎”了一句:“嘎——”(你也滚!) 萧景晟被凶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低下头,小嘴巴瘪了瘪,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第580章 听吐了 萧恪礼见萧翊还在硬犟,生怕大哥真动手,抬手就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压低声音“嘎”道:“嘎——”(你看大哥那眼神!没看见他拳头都攥紧了?) 萧翊偷偷瞥了眼萧尊曜,见他眼神冷得像能把人活剐了,瞬间怂了,连忙对着刚端起药碗的澹台凝霜讨好地“嘎”:“嘎——”(娘,我喝!您慢点喂,儿子这嗓子疼,跟不上您的速度。)可不是嘛,刚才看母亲喂恪礼时,上一口刚咽下去,下一口就递到嘴边,他这烧得发疼的喉咙可经不起这么“灌”。 萧恪礼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嘎”:“嘎——”(活该!谁让你刚才那么横?这叫淋过雨的人,不仅撕烂你的伞,还得给你下场暴风雨!) 萧景晟也凑着热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嘎”:“嘎——”(前排看戏,三哥你加油!) 萧尊曜本就没耐心等萧翊磨磨蹭蹭,见他还在跟母亲讨价还价,忍无可忍地摘下拳击手套扔在一旁,直接从澹台凝霜手里夺过药碗,上前一步捏住萧翊的鼻子。萧翊下意识地张嘴吸气,萧尊曜趁机将一碗药全倒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连让他吐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萧恪礼看得目瞪口呆——他哥这脾气也太暴躁了吧?刚才还带着点调侃,怎么转眼就直接“硬灌”了?萧翊被药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瞪着萧尊曜,满是控诉。 萧尊曜放下空碗,转身端起托盘里最后一碗药,径直走向还在看热闹的萧景晟。没等萧景晟反应过来,他一手捏住小老弟的鼻子,一手将药碗凑到其嘴边,干脆利落地把药全倒了进去,动作和对付萧翊如出一辙。 “再敢‘嘎’一声,下次连水都这么喂你们,”萧尊曜擦了擦手,语气里满是不耐,“耳朵都快听吐了。”见萧恪礼在一旁偷笑,他又补充道,“笑什么?我小时候发烧,萧恪礼故意泼我凉水,等我烧得动不了,他就是这么硬灌我药的。要算账,你们找他去。” 这话瞬间点燃了“战火”。萧翊刚缓过呛药的劲儿,立马瞪向萧恪礼,气冲冲地“嘎”:“嘎——”(萧恪礼你个傻逼!怪不得大哥这么狠,原来是跟你学的!) 萧景晟也揉着被捏得发疼的鼻子,跟着“嘎”了一声,满是委屈:“嘎——”(臭不要脸!自己没个正形也就算了,还连累我俩跟着遭罪!) 萧尊曜听着两个弟弟对着萧恪礼嚷嚷,半点没惯着,抬手就给萧翊、萧景晟还有想躲的萧恪礼一人后脑勺一巴掌。“啪”“啪”“啪”三声脆响,床上三人瞬间齐齐捂住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大哥这力道,是真没留手! 萧恪礼本就没退烧,被打得脑子发懵,也不管大哥手里还没放下的拳击手套,红着眼就想抬手打回去,哑着嗓子“嘎”:“嘎——”(混蛋!下手这么重!) 萧尊曜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腕,反手戴上拳击手套,对着旁边的木门框“砰”地就是一拳。木屑飞溅,门框上直接砸出个凹痕。他眼神冷得吓人,盯着萧恪礼:“睢王殿下想挨打直说,别在这儿动手动脚,大哥有的是力气陪你练。” 澹台凝霜坐在一旁,看着大儿子这副“说一不二”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笑着锐评:“这就是当老大的好处,弟弟们再横,也得乖乖听着。” 萧夙朝凑过来,拍了拍萧尊曜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同病相怜”:“当弟弟的是挺憋屈,不过还好朕不用受这气——朕管着你们清胄皇叔,他要是敢跟朕横,朕有的是法子治他。” 萧尊曜没接话,转头扫过床上三个还在揉后脑勺的弟弟,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现在谁还想挨揍,尽管说,大哥满足你们。放心,下手有分寸,不至于把你们揍得东一块伤西一块,最多青一块紫一块,让你们长长记性。”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不过要是不知好歹,也可能是活活被揍死的尸体上,多几块青一块紫一块。” 床上三人瞬间噤声,连“嘎”都不敢“嘎”了——大哥这话说得,是真吓人! 萧夙朝听着儿子这威胁的语气,不仅没生气,反倒拍了下手,笑着调侃:“好小子,这股子狠劲,跟朕当年威胁你清胄皇叔时一个样!” 萧尊曜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无辜”:“我是您的儿子,自幼得您老教导为人处世,如今管教弟妹,自然得跟您学,才不至于失了分寸。” 这话一出,萧夙朝瞬间瞳孔地震——好你个萧尊曜!这是把“威胁弟妹”的锅,全甩到朕头上了!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在萧尊曜紧绷的侧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笑意:“方才听你说‘管教弟妹’,倒让朕想起桩事——恪礼他们三个突然发烧,源头不正是太子殿下罚得重了?既如此,按道理该是你亲自照顾,总不能只学了‘捏鼻子灌药’的硬法子,连端水喂饭的软功夫都不会。” 这话像块冰碴子砸进萧尊曜心里,他瞬间垮了肩,眼底那点刚压下去的狠劲全散了,只剩慌乱。别啊父皇!他不过是撞见这三个胆大包天的,敢在东宫当着他的面揍邻国质子,才罚他们在深秋的湖里泡了一夜,哪成想竟真烧起来了?早知道就换个罚跪的法子,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要亲自伺候人的下场。 没等他找借口推脱,萧夙朝又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慢悠悠补了句,字字都往他心坎上戳:“对了,照顾弟妹归照顾,你们三个原先手里的政务也不能落下。太子殿下年轻力壮,在睢王、翊王、瑞王痊愈之前,就先担了他们的差事吧。” “父皇!”萧尊曜这下是真慌了,头皮一阵发麻,连“儿臣”的称呼都忘了用。他光是处理自己东宫的政务就够忙了,再加上三个弟弟手里的封地琐事、朝堂奏对,这往后怕是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他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早知道他爹这么记仇,刚才就不该把“管教弟妹”的锅甩到父皇头上,更不该跟他爹斗嘴——这哪是斗嘴,分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澹台凝霜坐在一旁,看着大儿子难得露出的窘迫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却还是帮着说了句软话:“陛下,尊曜这几日也累,三个孩子的政务虽不算繁重,可叠加起来也够他忙的,要不……” “皇后不必替他求情。”萧夙朝摆了摆手,眼神却瞟向萧尊曜,带着点“算你识相”的意味,“他既是太子,这点担当都没有,将来怎么担起整个江山?再说了,让他多忙忙,也省得有空琢磨怎么‘威胁’弟弟们。” 萧尊曜站在原地,听着父皇这话里有话的调侃,彻底没了脾气。他耷拉着脑袋,像只泄了气的老虎,声音都低了八度:“儿臣……遵旨。”心里却暗自发誓,往后再也不跟他爹斗了——姜还是老的辣,他这点小聪明,在父皇面前根本不够看。 床上的萧翊、萧景晟听见这话,瞬间忘了后脑勺的疼,偷偷交换了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连“嘎”都不敢“嘎”了,只敢用眼神传递兴奋:大哥也有今天!萧恪礼则靠在床头,看着萧尊曜垮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总算有人能治住这个“暴君”大哥了。 萧夙朝说着,便放下茶盏起身,动作自然地将身旁的澹台凝霜打横抱起。他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连带着衣摆都漾起温柔的弧度,全然没了方才对儿子的半分严肃,眼底只剩对怀中人的软意。 “皇后身子弱,这屋里人多气杂,朕先送你回寝殿歇着。”他低头对澹台凝霜轻声说着,随即抬眼看向还僵在原地的萧尊曜,语气却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萧尊曜,你记好了——往后好好照顾你三个弟弟,端药喂水、伺候饮食,哪样都不能含糊。要是敢再用‘捏鼻子灌药’的法子虐待他们,或者让他们受半分委屈,朕就把你扔进西郊的冰窟里,让你好好清醒清醒,想想什么叫雷霆雨露均是君恩。” 话音落时,他抱着澹台凝霜转身就走,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连个回头的余地都没给萧尊曜留。 萧尊曜僵在原地,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西郊那冰窟他早年跟着父皇去过一次,隆冬时节里头冰棱如刀,寒气能渗进骨头缝里,别说待上一时半会儿,就是站在洞口都冻得人牙打颤。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抵触,忙不迭应道:“儿臣……儿臣绝不敢!” 床上的萧翊听见“冰窟”二字,更是激动得差点坐起来,若不是嗓子还哑着,怕是早就要“嘎”着起哄了。萧景晟也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大哥总算栽了”的得意。唯有萧恪礼还算镇定,却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父皇这话,可比大哥的威胁管用多了。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踏入宫道,廊下宫灯暖光倾泻,将两人身影拉得绵长。他脚步稳而轻,生怕颠簸扰了怀中人,直至养心殿朱门被内侍轻轻推开,才小心翼翼将她放在蟠龙榻的软垫上,顺手拢了拢她肩头微散的衣料。 他自己则挨着她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玉镯,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语气是褪去帝王威严后的慵懒温柔:“今儿在望仙楼二楼,你给朕献的那两支舞——《媚者无疆》的身段利落勾人,《祸国妖姬》的眼神又柔得能溺死人,都合朕的心意。”说着,他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笑意渐浓,“方才在东宫盯着那几个臭小子没顾上你,如今政务都清了,过来,让朕亲一口,好好疼疼你。” 澹台凝霜闻言,脸颊泛起薄红,却没半分扭捏。她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侧身坐在他腿上,柔若无骨的小手悄悄滑进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浸了蜜:“mua~陛下哥哥,人家……人家那里早就想哥哥了。”尾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憨,惹得萧夙朝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美人主动求欢,萧夙朝哪还有半分忍耐的心思。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你这小妖精,真是天生来勾朕的。”话音未落,他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低头在她耳边咬着字道,“不如,陪朕去趟凡间的萧氏集团?朕想在办公室里,好好疼你。” 澹台凝霜听见“凡间办公室”,鼻尖轻轻蹭了蹭萧夙朝的颈窝,带着几分撒娇的软意摇头:“不嘛,养心殿的蟠龙榻软乎乎的,霜儿想在这儿给哥哥睡嘛。”说话时,她指尖还在他衣襟里轻轻打转,带着故意的撩拨。 萧夙朝本就被她勾得心头火热,哪经得起这般软语哀求。他喉间低笑一声,大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上滑,稳稳覆上她胸前柔软,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语气是彻底的纵容:“好,都听你的。” 得到应允,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干脆撑着他的肩头起身,裙摆轻轻一旋,便跨坐在他腰间。她故意微微俯身,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指尖划过他的下颌,声音带着明知故问的笑意:“哥哥怎么了?” 这话像根羽毛,彻底挠乱了萧夙朝的心。他低头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另一只大手毫不迟疑地探入她的裙底,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他扣着她的腰往下按,声音哑得能滴出水来:“小妖精,还敢问?朕想办你,把你完完全全给朕——你瞧,连小衣都没穿,不就是等着朕疼你么?” 澹台凝霜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身子一颤,却偏要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那……哥哥可要轻些,别弄疼霜儿……”尾音未落,便被萧夙朝含住了唇。蟠龙榻上锦被微动,暖灯摇曳的光透过窗棂,将殿内的缠绵与喁喁私语,都藏进了沉沉夜色里。 唇齿分离时,两人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澹台凝霜依旧跨坐在萧夙朝腰间,另一只手则搭在他肩头,指节微微泛白,显然也被这亲昵氛围惹得心神不宁。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脸颊与微肿的唇,喉间溢出低笑,掌心轻轻揉着她的腰侧,语气满是戏谑:“小家伙这姿势,真是要把朕的魂都勾走了。” 澹台凝霜被他直白的话说得耳尖发烫,抬手轻轻锤了下他的胸膛,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更像是撒娇的亲昵。 “哦?”萧夙朝捉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眼神里却没半分怒意,反倒藏着笑意,“胆子倒是大了,竟敢动手打朕?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得让你再记记,什么叫‘君无戏言’,什么叫‘臣服’。” 话音落时,他握着她的手往下按,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惹得澹台凝霜浑身一颤,软在他怀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用鼻尖轻轻蹭他的下巴,算作无声的求饶。 澹台凝霜被他逗得脸颊发烫,目光瞥见榻边矮几上晶莹的葡萄,忽然生出几分调皮心思。她俯身从果盘里叼起一颗饱满的青提,微微倾身,将带着唇温的葡萄送上帝王薄唇。 萧夙朝下意识张口含住,甜润的汁水在舌尖散开,还没来得及细品,怀中的人便迅速撤离,纤手一抬,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声音软得像,却说出让人心跳骤停的话:“哥哥,这颗葡萄甜不甜呀?甜的话,把你的肋骨借我用用好不好?我瞧着自己的鼻子不够挺,想垫得好看些。” 萧夙朝瞬间懵了。他含着葡萄,咀嚼的动作都顿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合着一颗葡萄就想换他一根肋骨?这小美人儿的账算得也太精了!他喉间的笑意瞬间转为带着灼热的欲念,抬手拨开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声音哑得吓人:“好啊,不过……” 他故意停顿,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借你一根肋骨,朕得讨点利息。今儿个要是不把你做到哭着闹着求朕饶命,朕就不叫萧夙朝。”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含住她的唇,将口中剩余的葡萄果肉渡给她,舌尖缠着她的软舌,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弄得浑身发软,搭在他肩头的手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方才那点调皮的心思,早被这滚烫的吻揉碎在缠绵里。 萧夙朝的吻带着灼人的热度,将澹台凝霜的呼吸都搅得凌乱。他含着她的唇瓣,舌尖轻轻摩挲着那抹柔软,声音从齿缝间溢出,带着几分含糊的沙哑与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不是说想要朕的肋骨吗?”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指尖轻轻勾住她裙摆的系带,稍一用力便将那碍事的束缚解开。锦缎滑落的瞬间,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光裸的腰腹,惹得她浑身一颤,软在他怀里。萧夙朝却没停,另一只手探向榻下暗格,竟真摸出一柄嵌着宝石的短匕——那是他早年征战时随身携带的防身之物,刀刃泛着冷冽的光,与此刻殿内的缠绵暖意格格不入。 他将匕首塞进澹台凝霜掌心,指腹裹着她的手,缓缓贴上自己的左侧胸膛。那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每一下都带着属于帝王的沉稳与炽热。“拿匕首刺进来都给你,”他的吻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气息烫得她耳尖发麻,“但得用你这副勾人身段作为利息——每一寸肌肤,每一声软吟,都得给朕。” 澹台凝霜握着那柄冰凉的匕首,指尖却在发烫。她能感觉到刀刃贴着萧夙朝的肌肤,也能摸到他胸腔里那颗为自己跳动的心脏,哪有半分真要下手的念头?她慌忙松开手,短匕“当啷”一声落在榻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主动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霜儿舍不得刺哥哥嘛。”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的衣料,带着几分讨好的摩挲,“再说了,霜儿的身子本来就是哥哥的,从里到外,连一根头发丝都属于哥哥——连同霜儿这个人,也早就是哥哥的了。” 萧夙朝闻言,喉间溢出低低的笑。他抬手抚上她的发顶,指腹轻轻梳理着那柔顺的青丝,动作里满是纵容。他稍稍退开些,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那里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像含着一汪浅浅的桃花潭,看得他心尖发痒。“宝贝的心是不是朕的?”他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满是威严的眼眸,此刻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还有几分孩子气的较真。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她的指尖勾着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认真,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郑重的软糯:“是哥哥的。”她顿了顿,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下颌,一字一句说得清晰:“霜儿这辈子是哥哥的人,下辈子投胎,也还要找哥哥——做哥哥的皇后,做哥哥的宝贝,永远都不离开哥哥。” 萧夙朝闻言,喉间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他抬手拭去她唇角残留的水渍,指腹摩挲着那片柔软的肌肤,眼神亮得像盛了满殿的暖灯,却又藏着几分不容错辨的执拗。 “错了。”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澹台凝霜耳中,带着一种要将这话刻进她心底的认真,“先是你自己,再是朕的宝贝,最后才是朕的皇后。”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因她而愈发滚烫的心跳,语气里满是珍视:“朕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困在凤冠霞帔里的皇后,而是那个能在望仙楼跳《祸国妖姬》时眼尾带俏,敢跟朕讨价还价要肋骨垫鼻子,会在朕怀里撒娇说‘想哥哥’的澹台凝霜。” 他俯身靠近,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气息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混着她发间的茉莉芬芳,格外撩人:“朕是帝王,能给你无上的尊荣,却更怕这尊荣变成枷锁——怕你为了‘皇后’的身份,藏起喜欢的舞,收起调皮的性子,连笑都要按着宫规来。” 澹台凝霜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原以为帝王的爱总带着权衡与规矩,却没想萧夙朝竟将她的“自我”看得比皇后的身份还重。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软意:“哥哥……” “乖,听朕说。”萧夙朝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着易碎的珍宝,“往后在朕面前,你想闹就闹,想笑就笑,哪怕是再荒唐的念头,只要你喜欢,朕都能帮你实现。”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就算再想要朕的肋骨,也不必用‘垫鼻子’当借口——你如今的模样,早就刻进朕心里了,哪里还需要那些外物?”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忍不住在他颈窝蹭了蹭,小声嘟囔:“人家就是随口说说嘛……” “朕知道。”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到她心里,格外安心,“但朕也想让你知道,在朕这里,‘澹台凝霜’永远比‘皇后’重要。你先是你自己,才是朕的宝贝,最后才是这后宫的主人——这规矩,朕替你改,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抬手将她从颈窝扶起来,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所以,别再把‘身子是哥哥的’挂在嘴边了。你的身子是你自己的,你的心也是你自己的——你愿意把它们交给朕,是朕的福气,不是理所当然。” 萧夙朝指尖还停在她眼角,拭去最后一点湿润,话锋忽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促狭的笑意,像是抓住了什么小秘密:“另外,能跟朕说说这两天看的什么小说?多大了,还看那些霸道总裁入魔?” 他早就发现了——前几日路过偏殿,总见她捧着本封皮花哨的册子躲在软榻上看,嘴角还时不时偷偷上扬,一问就慌慌张张把书藏进枕头下,那点小模样,可爱得紧。 澹台凝霜闻言,脸颊瞬间红透,像是被戳穿了心事的小姑娘。她慌忙别开脸,手还攥着他的衣领,声音却弱了半截,带着几分耍赖的娇憨:“不告诉你。” 萧夙朝哪会放过她,顺势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故意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戏谑:“宝贝啊,你要是不说,朕可就猜了。” 他顿了顿,故意模仿着话本里的调调,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若是没有次元壁,朕怕是要下旨把那些总裁都凌迟了——毕竟,他们竟敢引起朕的宝贝的注意。” 这话逗得澹台凝霜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哥哥怎么这么霸道?” “朕的宝贝,自然只能看朕。”萧夙朝低笑一声,继续往下说,语气里满是对那些“情敌”的不屑,“再说了,那些总裁的套路朕都摸透了——十个里四个姓顾,三个姓傅,两个姓陆,还有一个必定姓墨,不是《千亿总裁的小娇妻》,就是《总裁别来无恙》,对不对?” 他想起之前偶然瞥见的只言片语,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多了几分嫌弃:“还有那些男主,眼盲心瞎的,放着身边真心待他的人不信,偏去信那些装模作样的绿茶,最后落得个追妻火葬场的下场,简直是自找的。” 澹台凝霜听得眼睛发亮,没想到他竟偷偷记了这么多,忍不住抬头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故意问道:“那哥哥喜不喜欢绿茶?” 萧夙朝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厌烦,没有半分犹豫:“烦都烦死了。那些人总爱装可怜、搬弄是非,妄图挑拨朕与你的关系,若是真让朕遇上,定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 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打澹台凝霜的主意,更别说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破坏他们的感情——当年宫里有个宫女想借着“柔弱”博他关注,还暗地给澹台凝霜使绊子,他直接让人把人杖责后送出宫,再没让她踏进宫门半步。 澹台凝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甜丝丝的,却还想逗逗他,便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几分故意的试探:“那如果那个绿茶是霜儿呢?” 萧夙朝浑身一僵,随即低头看向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厌烦,反倒满是无奈与宠溺。他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傻宝贝,那怎么能叫喜欢?” 他俯身靠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气息里满是珍视:“若是别人装绿茶,朕只会觉得恶心;但如果你是那个‘绿茶’,哪怕你只是故意闹脾气、装可怜,朕也依旧爱你入骨,念你成魔。”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因为朕爱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设’,而是你这个人——是会调皮、会撒娇,偶尔还会耍点小脾气的澹台凝霜,不是那些装出来的、没有灵魂的影子。” 澹台凝霜听得心尖发烫,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满满的依赖与爱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萧夙朝瞬间化了眉眼,反手扣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殿内的暖灯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绵长,连空气里都飘着甜腻的气息。 第581章 九尾银狐,魔兽虎王 澹台凝霜渐渐喘不上气,指尖抵在萧夙朝胸膛,轻轻推了他一下——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不过是想讨个喘息的空隙。 可萧夙朝却会错了意,只当她是欲拒还迎的娇嗔。他非但没退,反倒顺势将人往榻上带了带,另一只大手绕到她身后,稳稳覆在她软嫩的细腰,惹得他喉间的呼吸愈发粗重,连眼神都染了几分灼人的欲色。 “唔……”澹台凝霜连忙伸手按住他作乱的手,微微偏头躲开他还想凑过来的唇,声音带着几分喘息的软意:“别摸了……霜儿会丑的。”她早前听宫里嬷嬷说,总被这般揉弄,身形会走样,届时就配不上他了。 萧夙朝闻言,低笑出声,指腹却还在她掌心下轻轻蹭了蹭,语气满是不以为然:“那些都是无稽之谈,宫里嬷嬷的老调子,哪能信?”他俯身凑到她耳边,热气扫得她耳尖发烫,声音又沉又哑,带着几分蛊惑:“让朕摸摸小美人儿的这儿?看看是不是也像传言里说的那样,会变丑。” 澹台凝霜脸颊泛红,却没再抗拒,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霜儿比昨夜更软了。”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这几日喝了补汤,身子似乎愈发柔润了。 萧夙朝本就对她没什么抵抗力,此刻听她这般软语,哪里还管得住自己?他顺势挪开手,缓缓向上,隔着薄薄的内衫,轻轻覆上她胸前柔软。那触感比记忆中更细腻,便惹得她发出细碎的轻吟。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喟叹:“小美人儿又喝补药,倒是方便朕了。” 他哪会不知道,这几日御膳房天天给她炖桃胶雪燕、雪蛤燕窝,都是些滋补身子的好物——还是他特意吩咐下去的,就盼着她能养得更娇嫩些。 澹台凝霜被强撑着辩解,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人家只是到了该保养的年纪嘛……哪是故意喝给哥哥看的。” 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轻轻舔了一下,惹得她浑身一颤。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又满是了然:“桃胶雪燕,雪蛤燕窝,还需要再说明白点吗?”声音又沉了几分,“朕吩咐御膳房炖的,宝贝喝得这般香甜,倒是没白费朕的心思。” 澹台凝霜脸颊滚烫地偏过头,伸手攥住他还在作乱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娇恼的抗拒:“不准摸人家了。” 萧夙朝的动作顿住,指腹还贴着她细腻的肌肤,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慵懒:“为何?朕的宝贝方才不是还乖乖的?” “我要跟你分房睡……”澹台凝霜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抠着他的袖口,声音细弱却带着几分坚定——方才被他缠得厉害,她实在想寻个清净。 这话一出口,萧夙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指腹微微用力,捏得她轻轻一颤。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分房睡?嗯?宝贝敢不敢再说一遍?” 殿内的气氛正紧绷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只通体雪白、九条尾巴蓬松如羽的银狐闯了进来。它本是慌慌张张地想躲,可刚踏进门,就听见了“分房睡”三个字,脚步猛地顿住,琥珀色的狐狸眼满是震惊——主人要跟陛下分房?那岂不是意味着,它还得日夜陪着那只暴躁的虎王,承它的宠? 银狐打了个寒颤,半点不敢停留,尾巴一甩,身形化作一道银光,“咻”地一下就钻进了澹台凝霜的体内。 萧夙朝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没再继续逼问。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朝着殿外扬声道:“李德全!去偏殿把朕养的那只魔兽虎王带来!” 等门外传来李德全的应声,他才低头看向眼前的人——此刻的澹台凝霜,眉眼间褪去了几分柔婉,添了几分狐狸特有的妖媚,眼尾微微上挑,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萧夙朝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瓣,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告诉那虎王,它的女人附身到朕的宝贝身上了。若是它不来,朕便替它试试,这狐狸附身的妖艳美人儿,究竟是何滋味儿?” 殿外的李德全听得指令,立刻躬身应道:“喏!”那声音干脆利落,带着几分不敢耽搁的恭谨,转身便快步去了偏殿。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殿门就再次被推开。李德全双手紧攥着一根特制的玄铁锁链,小心翼翼地牵着一只通体黝黑的猛虎走了进来。那虎身形壮硕如小山,额间“王”字纹路清晰锐利,一双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威严,只是被锁链缚着,动作才收敛了几分,不至于惊扰到殿内。 萧夙朝抬了抬右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膝头,朝着虎王示意了一下。虎王立刻挣脱了李德全的牵引,迈着沉稳的步伐跑到他面前,硕大的头颅微微低下,竟露出几分温顺的姿态——显然是对萧夙朝这位主人极为敬畏。 萧夙朝垂眸看着脚下的虎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你心心念念的那只狐狸,此刻正附身在朕的宝贝身上。”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旁眉眼愈发妖媚的澹台凝霜身上,语气里添了几分故意的撩拨,“朕的宝贝本就妖娆绝艳,如今多了狐狸的魅惑,倒让朕想试试,被狐狸附身的宝贝,究竟有几分不同。” 这话一出,虎王瞬间急了。它猛地抬起头颅,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慌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粗壮的前爪不安地在地面上刨了刨,那模样像是在急切地哀求——主人别搞!那可是它心心念念的狐狸,若是真被陛下“试”了,它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萧夙朝收回落在虎王身上的目光,指尖轻轻一抬,便屈指勾住了身前美人儿的下颌,迫使她微微抬头,与自己对视。 此刻的澹台凝霜,眼尾泛着狐狸特有的媚色,唇瓣因方才的喘息微微泛红,连眼底的水光都带着几分勾人的蛊惑。萧夙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层暖意,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朕现在,就想疼朕的宝贝霜儿。” 这话落进殿内,空气瞬间凝滞。 附身在澹台凝霜体内的九尾银狐彻底懵了——陛下这是不管虎王了?明明前一秒还在拿它要挟虎王,怎么转眼就直奔正题?它这是要被迫见证什么不该看的场面? 一旁的虎王更是直接僵在原地,琥珀色的兽瞳瞪得溜圆,喉咙里的“呜呜”声戛然而止。它原本还等着主人松口,好把自己的狐狸“救”回来,可眼下这架势,哪里还有它插话的余地?主人这分明是铁了心要当着它的面,疼自己的宝贝! 九尾银狐在澹台凝霜体内打了个转,很快摸透了“保命法则”——萧夙朝再如何,也绝不会真伤自己的宝贝。它立刻借着这具妖娆的身子,软着嗓音凑上前,指尖轻轻勾住萧夙朝的脖颈,脑袋微微蹭着他的下颌,连语气都裹着一层委屈的黏意:“陛下~您看人家都附进来了,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呀……” 这副模样落在虎王眼里,简直是火上浇油。它猛地往后退了半步,粗壮的前爪狠狠刨着地面,喉咙里爆发出一阵低沉又愤怒的低吼,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猩红——那是它心心念念的狐狸!就算附在主人的宝贝身子里,也轮不到别人这么亲近!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它烧炸,却又碍于萧夙朝的威严,不敢真的扑上来。 萧夙朝被这黏腻的姿态缠得皱眉,原本仅存的几分耐心彻底耗尽。他抬手攥住缠在脖颈上的手腕,指节微微用力,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九尾银狐,从朕的宝贝身子里滚出来。” 萧夙朝的话音带着冰碴子,刚落进殿内,澹台凝霜体内的九尾银狐便瞬间没了方才的黏腻劲儿——它哪敢真的惹恼这位帝王,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裹着自己,下一秒便化作一道银光,慌慌张张地从美人儿体内逃了出来。 可它刚落地显出身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早就在一旁憋红了眼的虎王便猛地扑了上来,硕大的身躯直接将银狐摁在身下,粗壮的前爪牢牢扣着它的脊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慑声,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刚才看它黏着主人的模样就够窝火了,现在总算能把自己的宝贝攥在手里,绝不可能再让它跑掉。 与此同时,萧夙朝也俯身将澹台凝霜摁在了蟠龙榻上。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腰,不让她有半分动弹的余地,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人融化,与虎王那副护食的模样如出一辙。 殿内瞬间分成两处——榻上,帝王盯着怀中人的眼神满是独占;地面上,虎王按着银狐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连空气里都飘着两股同样浓烈的占有欲,明眼人一看便知——果然是谁养的像谁,这霸道的性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被虎王牢牢摁在身下的九尾银狐,慌乱间也没了往日的狡黠,只敢轻轻抬起身,用尖尖的齿尖在虎王的前爪上咬了一口——那力道轻得像挠痒,反倒带着几分示弱般的邀宠,惹得虎王喉咙里的威慑声瞬间软成了低柔的呜咽。 榻上的澹台凝霜见状,也顺着心底的意动,微微抬起身,将两条白皙的大长腿轻轻圈在了萧夙朝的腰上,指尖还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脊背。这主动的姿态,瞬间让萧夙朝眼底的灼热又浓了几分。 萧夙朝的掌心贴着澹台凝霜光洁的大腿内侧缓缓摩挲,指尖碾过细腻肌肤时,惹得她腰肢轻轻一颤。他抬眼扫过地面上还在纠缠的虎王与银狐,喉间溢出一声冷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滚出朕的养心殿!” 那声音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地面上的虎王顿时僵住动作,虽舍不得松开爪下的银狐,却也不敢违逆主人的命令,只能低吼着用鼻尖顶了顶银狐的脊背,带着几分不甘地拖着它往殿外挪。银狐被虎王牢牢攥着,还不忘回头偷瞄榻上的动静,琥珀色的狐狸眼满是看戏的狡黠。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榻上的氛围瞬间变得愈发灼热。澹台凝霜感受着腿上那只手的温度,指尖轻轻勾了勾萧夙朝的衣摆,声音裹着几分故意的娇软:“好哥哥,霜儿也要跟着出去吗?” 萧夙朝闻言低笑,另一只大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惹得她浑身绷紧,呼吸骤然变重。他俯身贴着她的耳畔,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你要承朕的宠,哪也去不了。” 他喉结滚动,却没再进一步动作。澹台凝霜被这磨人的力道弄得浑身发软,偏偏又按捺不住心底的燥热,她微微蹭了蹭他的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好痒……哥哥是不是不行啊?怎么前戏比正戏还多?放着霜儿这样的女人在怀里,哥哥难道不想与霜儿一夜欢好么?” 这话像是一根火星,瞬间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欲火。他不再克制,手臂一收便将她彻底压在蟠龙榻上,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朕怕弄疼你,你乖。” 澹台凝霜却偏要逗他,侧过脸在他唇角轻轻咬了一口,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那哥哥用不用喝点鹿血补补?方才听李德全说,御膳房还温着上好的鹿血酒呢。”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惹得低笑出声,咬住她的耳垂轻轻舔舐,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不用,朕的宝贝就是最好的补药。”话音未落,他便彻底撕碎了她最后的理智。 澹台凝霜被他指尖的力道弄得浑身一颤,软着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声音里裹着几分委屈的黏意:“人家可不想做补药……若真成了给哥哥泻火的补药,哪天哥哥腻了,该不疼人家了。”她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眼尾的红意衬得模样愈发可怜,像是真怕被他丢开一般。 这话落在萧夙朝耳里,却让他眼底的欲火掺了几分狠戾。暗金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瞳仁里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他的宝贝,竟敢怀疑他的心意?今天若不把她折腾到连抬根手指都费劲,让她记牢谁才是能护着她、疼着她的人,他就不是萧夙朝! 他扣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迫使她更贴近自己,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发颤。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下唇轻轻碾了碾,声音沉得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软:“不做补药那就做朕的宝贝——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朕一个人的宝贝。”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探,指尖勾住她内衫的系带轻轻一扯,细碎的布料落地声在殿内响起。他盯着她泛着薄红的肌肤,眼底的狠戾渐渐化成浓得化不开的灼热,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现在,让朕好好疼疼朕的宝贝。” 澹台凝霜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指尖却还不安分地勾着他的衣领轻轻晃了晃,眼尾泛着妖冶的红,声音裹着几分刻意的勾缠:“哥哥方才眼底的狠戾呢?再凶一点嘛……霜儿还想看看,陛下动怒时疼人,是什么模样。”她说着,故意抬臀蹭了蹭他,软嫩的肌肤贴着他的掌心,惹得空气里的温度又升了几分。 萧夙朝闻言低笑,指腹在她腰侧狠狠掐了一把,惹得她浑身一颤,细碎的轻吟溢出口唇。他盯着她这副媚骨天成的模样,眼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他的宝贝,只有在他身下才会露出这般魅惑到妖孽的姿态,这模样,绝不能让旁人窥见半分。 “依你。”他的声音沉得像淬了火。 澹台凝霜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脊背,喉咙里溢出一声又疼又软的呜咽,眼角瞬间漫上水光。萧夙朝掌心牢牢扣着她的腰肢,迫使她承受自己的力道,暗金色的丹凤眼紧紧锁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戾的沙哑:“这才是你要的凶?宝贝可得撑住,别待会儿哭着求朕饶你。” 澹台凝霜指尖在他脊背轻轻划着圈,声音带着几分喘息的倔强:“肯、肯定不会……霜儿才不会哭着求饶。”话虽硬气,尾音却忍不住发颤,眼尾的水光顺着脸颊滑落,反倒添了几分惹人怜的媚态。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这副模样,目光瞬间发直——怀里的是他的宝贝,是正承他宠爱的宝贝。可下一秒,那些曾围着她打转的男人身影突然闯入脑海:有献殷勤送奇珍的世家公子,有借着公务频频靠近的朝臣……他的宝贝生来便妖魅惑人,那些人竟敢肖想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一股狠戾瞬间攥紧了心脏。 澹台凝霜指尖攥紧了他的衣料,眼眶更红了些。萧夙朝却像是没察觉般,俯身在她颈间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紫色的印记,才抬眼看向她,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希望如此。”暗金色的丹凤眼里翻涌着占有欲,“若是待会儿撑不住,可别怨朕没给过你机会。” 澹台凝霜抬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她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声音裹着几分刻意的慵懒与挑衅,连呼吸都带着勾人的暖意:“哥哥若是总这般不知轻重地折腾,不疼人家……那人家可就去找旁人了。”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眼尾泛着妖冶的红,语气愈发大胆:“左右这六界里,想把我捧在手心疼的男子,可不在少数。”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间戳中了萧夙朝的逆鳞。他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骤然变冷,暗金色的瞳仁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扣着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去找旁人?澹台凝霜,你敢再说一遍?”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咬住她的唇瓣,力道重得几乎要出血,像是要以此惩罚她的妄言。再没了半分之前的克制,仿佛要将“她是他的”这几个字,狠狠刻进她的骨子里。 “朕的宝贝,竟敢肖想旁人?”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眼底满是猩红的占有欲,“今天朕就让你记牢,谁才是能疼你、也只能疼你的人!” 她再也撑不住那股子挑衅的劲儿,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肩颈,声音里掺了几分哭腔:“轻点……痛……” 她连忙摇着头辩解,眼泪顺着眼尾滑落,沾湿了鬓边的发丝:“真的没想旁人……霜儿只想要哥哥……”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从榻边的锦盒里传来,打破了殿内的旖旎与紧绷。澹台凝霜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萧夙朝已经俯身捞过锦盒,将手机递到她面前,指腹摁在接听键上,语气冷得像冰:“接,外放。” 她不敢违逆,指尖颤抖着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便传来一道年轻又带着几分刻意甜软的男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姐姐,还记得我吗?上次在画展上跟你搭过话的,我是A大的男大学生呀~这周末有空吗?想约你一起去吃新开的日料店,好不好?” 那语气里的殷勤与试探,像根细针,瞬间刺破了萧夙朝仅存的耐心。他垂眸盯着怀中人瞬间煞白的脸,暗金色的丹凤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声音低沉得几乎要将空气冻住:“男大学生?约饭?” 他俯身贴着她的耳畔,热气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宝贝,跟朕说说,这男大学生,是怎么认识的?” 澹台凝霜听见那声“男大学生”时,心已经凉了半截,此刻被萧夙朝的眼神盯着,更是慌得指尖发颤,连忙摇头辩解,声音里满是委屈的哭腔:“冤枉啊!我真不认识他……说不定是上次画展上随便加的,我都没备注!” “没备注?”萧夙朝挑眉,指腹在她腰侧狠狠掐了一把,惹得她痛呼出声,“那他怎么会有你微信?还知道叫你‘姐姐’,约你吃饭?” 这话问得澹台凝霜哑口无言,她确实记不清这号人了,只能硬着头皮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底气不足:“我哪知道!你要问就问他去啊,别盯着我……” “好啊。”萧夙朝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暗金色的瞳仁里满是冰冷的怒意,他抬手便要去拿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便听见他沉冷的声音:“那朕就替皇后好好问问,这‘不认识’的男大学生,是怎么敢肖想朕的人。” 澹台凝霜这才彻底慌了——她哪敢让萧夙朝跟对方通话,万一这帝王恼起来,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她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后悔,早知道就不该随意加陌生人微信,更不该惹得老公这般动怒。 她猛地伸手夺过手机,指尖颤抖着按下挂断键,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她紧紧攥着手机,像是攥着救命稻草,抬头望着萧夙朝阴沉的脸,声音软得像一滩水,满是求饶的意味:“别问了好不好……是我错了,你罚我吧。” 她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肌肤,带着几分讨好的黏意:“我真的只加了个微信,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别的什么都没干……以后再也不敢乱加人了,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第582章 吃醋,闹脾气 萧夙朝看着她攥着手机、一副慌乱求饶的模样,眼底的怒意非但没减,反倒像被泼了油的火,烧得更旺。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狠狠按在榻上,指节用力到泛白,暗金色的丹凤眼里满是猩红的暴戾:“不好!” 那一声低吼震得殿内烛火都颤了颤,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里却淬着冰碴子:“澹台凝霜,你敢背着朕加陌生男人微信,还敢让他约你吃饭——你是不是觉得,朕的容忍,能让你敢给朕戴绿帽子?” 他盯着她眼底的慌乱,扣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你忘了朕说过什么?你的人,你的心,连你身边的风,都只能属于朕!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大学生,也敢肖想朕的皇后?” 话音未落,他抬手将她攥在手里的手机夺过,指尖在屏幕上狠狠一捏,只听“咔嗒”一声,那最新款的手机便被捏得机身变形,屏幕碎裂如蛛网。他将废置的手机扔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底的狠戾却丝毫未减:“今天朕就让你记牢,什么人能碰,什么事不能做——敢再让朕看见半分不该有的联系,朕不介意让那男大学生,永远消失在你眼前!”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狠戾吓得浑身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她拼命摇着头辩解,声音里满是委屈的哭腔:“我没有想给你戴绿帽子……上次在画廊,有几个纨绔子弟围着我动手动脚,是他恰好路过帮我解了围,我才加了微信想转他解围时打碎的画框钱,后来忙忘了就没再联系……” “忙忘了?”萧夙朝冷笑一声,动作非但没停,反倒愈发凶狠,暗金色的丹凤眼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怒意,“若不是他主动约你,你是不是还要把这‘恩人’一直记在微信里?还敢说对他没意思?” “真的没有……”澹台凝霜指尖深深掐进他的脊背,痛意与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声音都带上了破碎的颤音,“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轻点……我好疼,腰快断了……” “轻不了。”萧夙朝俯身咬住她的锁骨,留下一道深可见血的牙印,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惩罚意味,“既然你能随意给陌生男人留微信,那朕今日,便把你当做一个宫女来宠幸——宫女承宠,哪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扣着她腰肢的手骤然加重力道,迫使她更贴近自己,每一下动作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仿佛要将所有的怒意与占有欲,都揉进这极致的纠缠里:“好好受着,等朕满意了,再考虑要不要饶过你这‘心有旁骛’的皇后。” 翌日清晨的天光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在蟠龙榻上。锦被下的澹台凝霜双目紧闭,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昨夜的极致纠缠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此刻气息微弱,竟是彻底晕了过去。 萧夙朝率先醒来,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她汗湿的鬓发,眼底的狠戾早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昨夜他被怒意冲昏了头,下手不知轻重,如今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心口像被揪着般发疼。他终究还是舍不得朝自己的宝贝撒气,更舍不得看见她这般脆弱的模样。 他动作轻缓地起身,任由内侍为自己穿戴好明黄色的龙袍,目光最后落在榻上的人身上,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还是狠下心,转身匆匆走出了养心殿,连一句叮嘱都未曾留下。 御书房内,萧夙朝刚翻开奏折,便看见暗卫呈上的密报——上面赫然记着昨日约澹台凝霜的男大学生,竟还与几位世家公子有过往来,此前更是借着“解围”的由头,多次打探皇后的行踪。 “砰!” 龙案被他一掌拍得震颤,奏折散落一地,帝王压抑了整夜的怒火彻底爆发,怒吼声穿透殿宇,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查!给朕把那男大学生的底查得清清楚楚!还有那些与他往来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殿外的暗卫统领江陌残闻声,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陛下这怒火,比上次边境告急时还要盛,看来皇后娘娘昨夜是真把陛下惹毛了,连带着旁人也要遭殃。 一旁侍立的李德全更是吓得腿肚子发软,他太清楚陛下的性子,此刻若不找个人来缓和气氛,指不定要闹出更大的动静。他连忙悄悄退到殿外,拉过一个小太监,压低声音急道:“快!去养心殿看看皇后娘娘醒了没,若是醒了,赶紧请她过来一趟,就说陛下在御书房等着她。” 小太监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往养心殿去,心里却暗自嘀咕——看来也只有皇后娘娘,才能平息陛下这滔天的怒火了。 御书房内,三九天的寒气被殿内的地龙烘得荡然无存,反倒是一层细密的冷汗,正顺着暗卫统领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他玄色劲装的衣领。他垂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余光瞥见帝王指节泛白地攥着那份密报,指腹几乎要将纸页抠出洞来,殿内凝滞的空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陛下,”李德全躬着身子,声音比寻常更低了几分,连带着手里的拂尘都不敢晃一下,“养心殿刚差人来回话,说……说皇后娘娘醒了之后闹着脾气,传了早膳去,愣是一口没动,连太医熬的补身汤也推在了一边。” 萧夙朝握着密报的手猛地一顿,暗金色的丹凤眼骤然抬眼,眼底还未散去的怒意里,飞快地掺了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指尖在密报上狠狠一弹,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立刻开口,只是喉结滚动了两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御书房外——养心殿的方向,隔着几重宫墙,可他仿佛能看见那丫头裹着锦被、眼眶红红别过脸去的模样。 江陌残偷偷抬眼,见陛下眉头拧得更紧,原本周身骇人的戾气竟弱了大半,只剩些没处发的闷火,不由得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皇后娘娘这一闹,比任何说辞都管用。 “闹脾气?”萧夙朝终于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未平的沉郁,可尾音却悄悄软了,“她倒会拿乔。”话虽这么说,他却“啪”地将密报扔在龙案上,起身时明黄色的龙袍扫过散落的奏折,也顾不上理会,只对李德全沉声道:“备驾,去养心殿。” 李德全连忙应了声“嗻”,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忙不迭地转身去安排,心里暗道:得亏皇后娘娘醒了,不然这御书房的地砖,今日怕是要被陛下的怒火烧裂了。 萧夙朝迈步往外走,刚跨出殿门,迎面而来的寒风让他缩了缩脖子,又突然顿住脚步,回头对江陌残冷声道:“那男大学生的底细,半个时辰内,朕要看到完整的卷宗。”说完,才甩袖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连带着龙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响,都多了几分急切。 养心殿寝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融融的气息裹着帐间浮动的龙涎香,却驱不散榻上人的几分滞涩。鲛绡帐被晨起的微风拂得轻轻晃了晃,帐内的美人儿终于缓缓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那道还泛着淡红的牙印,衬得肌肤愈发雪白。 她刚撑着身子坐直,腰腹处便传来一阵酸麻的坠痛感,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水汽——昨夜的狠戾与灼热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上,连带着此刻想起那人,心口都泛着委屈的闷疼。 殿内侍膳的宫女端着描金食盒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清粥、蒸蛋摆到榻边的小几上,轻声劝道:“娘娘,您从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太医说您身子虚,得多少用些才好。这粥是厨房刚熬的燕窝粥,还热着呢。” 澹台凝霜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视线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粥上,却半点胃口也无。一想到萧夙朝昨夜那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模样,想到被他捏碎的手机,想到他说要把自己当宫女宠幸的冰冷话语,她心里的委屈便像潮水般涌上来。 “拿走,我不吃。”她抬起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抬手便要去推那小几。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木沿,便被宫女连忙拦住,那宫女急得眼眶都红了:“娘娘,您若是不吃,陛下回来瞧见了,又该动气了,您……” “他动气与我何干?”澹台凝霜打断她的话,眼底的水汽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昨日那般对我,如今倒管起我吃不吃东西了?你们都出去,别在这烦我。” 说罢,她便重新躺回榻上,背对着殿内众人,将自己裹进锦被里,只留下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帐外的宫女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劝,只能悄悄端着食盒退到殿外,心里暗自着急——这皇后娘娘闹脾气,陛下又快来了,若是两人再起争执,可如何是好? 宫女端着食盒的手猛地一顿,瓷碗与托盘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她慌忙屈膝,声音里满是急切的慌乱:“娘娘!这话可不敢说呀!陛下此刻正往养心殿赶呢,要是让他听见……” 锦被里的人却没半分动容,只将身子往榻内侧又挪了挪,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大半侧脸,只留下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颌。昨夜残留的痛感还在四肢百骸里蔓延,尤其是腰腹处,稍一动作便牵扯着酸麻,可比起身体的不适,心口那股被误解的委屈更像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 “听见又如何?”澹台凝霜的声音从锦被里透出来,带着未散的沙哑,却裹着层化不开的冷意,“他昨日那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当犯人一样折腾,如今来不来、怒不怒,与我有什么相干?便是……便是死了,也跟本宫无关。”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尾音却忍不住发颤,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锦缎,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哪里是真的盼着他不好,不过是气他的绝情、气他的不信任,气自己满心满眼都是他,却换不来半分体谅。 宫女听得心都揪紧了,忙上前一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压低声音劝:“娘娘,陛下待您的心意,宫里人都看在眼里的,昨日许是一时气糊涂了……您消消气,等陛下来了,好好说说,误会也就解开了。” “误会?”澹台凝霜终于掀了掀眼皮,眼底还泛着红,却满是自嘲,“他认定了我心有旁骛,认定了我给他戴绿帽子,我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辩解。要解,他自会解,我不盼,也不等。”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侍尖细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澹台凝霜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便往锦被里缩了缩,将脸彻底埋进枕间,连呼吸都屏住了。宫女们更是吓得连忙跪伏在地,整个寝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殿外越来越近的龙靴踏地声,沉重得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殿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萧夙朝一手拎着个描金嵌玉的锦盒,径直越过跪伏在地的宫人,目光没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只直直朝着鲛绡帐走去。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扫过冰凉的地砖,他掀开帐帘的动作却难得放轻,将锦盒放在榻边的小几上,指尖叩了叩盒面,声音听不出情绪:“看看?刚让工部送来的最新款,比你之前那个多了些护屏的巧思。” 帐内的人却纹丝不动,依旧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连肩头都没晃一下,显然是打定主意不理人。 萧夙朝也不恼,只抬眼朝站在殿角的李德全递了个眼神。李德全何等机灵,立刻会意,忙带着满殿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下,临走前还贴心地将殿门轻轻合上,把满室的寂静留给了榻上两人。 殿内只剩龙涎香与暖香交织,萧夙朝抬手解下腰间的玉带,随手搭在屏风上,又弯腰脱了龙靴,连外袍都没来得及完全卸下,便径直掀开锦被钻了进去。温热的身躯刚贴过去,他习惯性地将手搭在美人儿纤细的腰上,指腹刚触到那片细腻的肌肤,便被人狠狠掐了一下——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赌气意味,像只炸毛的小猫在挥爪子。 萧夙朝低笑一声,非但没收回手,反倒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她身上的馨香。他故意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上的软肉,惹得人微微瑟缩,才贴着她的耳畔沉声道:“跟朕说话,或者……做昨晚没做完的事,乖宝儿,选一个。” 澹台凝霜被他揽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连带着耳根都悄悄泛了热,却依旧嘴硬地往旁挪了挪,声音闷闷的:“我不选。” 萧夙朝低叹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不让她有半分挣脱的余地。他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语气里少了几分帝王的强势,多了些哄劝的软意:“宝贝,你这样朕会忍不住的。咱们好好说说,昨日那事,朕是不是先问过你缘由?” 怀里的人沉默了片刻,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终究还是给了回应。 萧夙朝心里的那点郁气顿时散了大半,他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发丝,语气愈发柔和,连带着呼吸都放得更轻:“朕甚至还多问了你几遍,可你当时只说忘了,不肯多解释一句。朕知道那小子是帮过你,可宝贝你忘了,朕既是应龙宸曜帝,更是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男人——看见别的男人跟你有牵扯,朕会吃醋,会心慌,会怕你被人拐走。” 他顿了顿,想起昨日电话那头传来的年轻男声,心口又泛起一丝涩意,忍不住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可彼时的你呢?夺过手机就挂断,连让朕多问一句的机会都不给,还说要罚朕的宝贝……你让朕怎么想?朕只能往最坏的地方猜,只能怕你真的对别人动了心思。”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间,带着他独有的龙涎香气息,澹台凝霜的身子微微一颤,原本攥着锦被的手,悄悄松了几分。 澹台凝霜被他颈间的呼吸扫得心头发颤,原本紧绷的脊背渐渐软了下来。她悄悄转过身,眼眶还泛着红,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又终于肯低头的小兔子。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未散的鼻音,软得发糯:“对不起嘛……人家当时只是怕你知道我跟别的男生有联系,又要生气,才没敢多说……” 萧夙朝见她终于肯转过身,眼底的柔和瞬间漫了开来。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渍,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鼻尖,语气又疼又无奈:“傻不傻?朕的宝贝在外面受了纨绔子弟的欺负,朕没能护着你,已经够愧疚了。有人在你难的时候帮了你,朕该谢他才是,又怎会怪你?” 他俯身凑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语气渐渐染上几分暧昧的沙哑。指尖顺着她的腰线轻轻往上滑,停在她的肩头,指腹轻轻蹭过那片细腻的肌肤:“不过……你若实在愧疚得紧,觉得欠了朕一个解释,不如就用这副身子,好好让朕消消气,如何?”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连忙偏过头,却被他伸手捏住下巴,重新转了回来。她撞进他暗金色的丹凤眼,那里面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欲,让她心跳骤然加快,只能轻轻咬着下唇,指尖在他的衣襟上绞了绞,没说话,却悄悄点了点头。 萧夙朝眼底的温柔瞬间被灼热取代,他微微用力,便将人翻身压在身下。手肘撑在她身侧,避开了压到她的力道,掌心却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指尖触到那片细腻软肉时,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两下。喉结滚动着发出低哑的笑,语气里满是情动的灼热:“来,腿抬起来。让朕好好摸摸朕的美人儿,这身段,真是太他妈惹火,每次看都忍不住。” 澹台凝霜被他压得脸颊发烫,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潮,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顺从地抬起两条纤细的腿,缠上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声音软得发颤,还带着几分主动的娇憨:“摸……摸人家嘛……要你,老公要人家……” 萧夙朝被她这声主动的渴求勾得心头一紧,呼吸骤然加重。他俯身咬住她的下唇,轻轻厮磨着,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又掺着哄诱:“乖,再叫一声,叫朕老公。” “老……老公~”澹台凝霜被他咬得轻轻喘息,声音更软了几分,尾音还带着点委屈的颤,却又满是依赖。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温热的肌肤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 萧夙朝低笑一声,吻顺着她的唇瓣往下移,落在她的锁骨上,避开了昨日留下的牙印,只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轻轻的厮磨。掌心也渐渐收紧,将怀中人彻底揉进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这满腔的爱意与占有欲,都融进这极致的纠缠里。 萧夙朝的吻落在她锁骨处,指尖却忍不住在她腰侧轻轻摩挲,那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暖玉,稍一用力便能攥住满手软肉。他垂眸望着怀中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的宝贝,当真配得上“六界第一绝色”的名号,这副勾人的身段,便是无情道的见了也要动心。 她的容貌更是绝了。凤眸狭长,眼尾天生带着一抹绯红,不似凡间女子的娇柔,反倒添了几分勾魂的妖魅,便是最灵动的狐狸眼在她面前也失了光彩;朱唇不点而赤,轻轻抿着时像含了颗樱桃,微微张开时又透着几分不自知的诱惑。方才她仰头唤他“老公”时,眼尾那抹绯红漾着水光,连带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指尖的轻颤,都透着蚀骨的风情,一举一动都勾得他心尖发紧。 他忽然想起凡间流传的那句形容她的话,此刻细细品来,只觉得字字贴切,却又不够形容她半分好。更何况,他的宝贝不止有绝美容貌,腰细腿长,还精通音律舞蹈。还记得上次宫宴上,她着一身红衣为他献舞,水袖翻飞间,腰肢软得像没有骨头,眼波流转时,那股媚劲儿直往人心里钻——便是说“祸国妖姬”,都觉得是贬低了她,毕竟妖姬哪有这般,既能勾魂摄魄,又能让他甘愿俯首称臣,满心满眼只装得下她一人。 萧夙朝忍不住低头,在她眼尾那抹绯红上轻轻吻了吻,语气带着几分喟叹,又满是占有欲:“这么好的宝贝,偏偏只属于朕。旁人便是多看一眼,朕都觉得是偷了朕的珍宝。”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眼尾泛红,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几分娇嗔:“讨厌……就会说这些哄人的话。”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惹得她轻轻颤了颤。他抬手将滑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在两人身上。 “嗯……”澹台凝霜的呼吸骤然一滞,随即溢出一声细碎的娇喘,尾音还带着点未散去的颤。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肩颈,指尖陷入他温热的肌肤里,软腰不受控地轻轻往上抬了抬,又被他按了回去。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的娇喘便接连不断地漫出来,“啊……老公……” 她的声音本就细软,此刻掺着喘息,更像羽毛般搔在人心尖上,每一声都勾得萧夙朝心口发紧。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眼尾那抹绯红被水汽浸得愈发艳,目光却落在她微张的朱唇上——那唇瓣被吻得泛红,还沾着细碎的水光,诱人得紧。 萧夙朝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宝贝,还有一大半,你……先熟络熟络?” 澹台凝霜浑身一僵,随即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滚烫的温度。她咬着下唇,抬眼望他时,眼底满是水汽,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赧的顺从:“好……” 话音刚落,她便微微仰头,主动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肌肤,惹得萧夙朝低喘一声,忍不住将人搂得更紧。帐内的暖香愈发浓郁,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与美人儿断断续续的娇喘,在寂静的寝殿里,织成了最旖旎的乐章。 第583章 天界太子自寻死路 萧夙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身前的美人儿。她发丝微散,垂着眼帘时眼尾那抹绯红更显勾人,连微微颤抖的肩头都透着易碎的柔媚。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声音哑得发紧:“小美人儿,你这样乖,朕会受不了的。” 他俯身,指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翻涌着灼热的情潮,语气却带着几分哄诱的软意:“乖,等朕舒坦了,再好好疼你,带你侍寝。”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的浓烈,心口像被温水浸过,又软又烫。她没有立刻照做,反而抬手,轻轻覆上他撑在身侧的手,纤细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穿过他的指缝,主动与他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与滚烫的温度,连带着她的指尖都悄悄泛了热。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望他,眼尾泛着水光,朱唇微抿,那模样既带着几分羞赧的依赖,又藏着主动的讨好。萧夙朝被她这一下弄得呼吸骤然加重,扣着她手指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俯身便要去吻她的唇:“真是要把朕的心都勾走了……”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呼吸发颤,指尖还缠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她微微仰头,眼尾泛红的模样像极了撒娇的猫儿,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老公~不要站着了,抱抱人家嘛~” 萧夙朝被这声软糯的撒娇勾得心头一软,俯身便将人打横抱起。掌心托着她柔软的腰肢,感受着怀中人的温软,低笑出声:“这么黏人?那朕先抱抱你,好不好?”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她轻轻点了点头,羞怯地将脸往他颈窝埋了埋,小手却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滑。 萧夙朝的呼吸骤然一沉,低头看着她覆在自己身上的小手,目光落在她指甲上时,喉间溢出低哑的赞叹:“这小手做了美甲就是不一样,酒红色打底衬得肤色雪白,混着香槟色碎钻又闪又娇,指尖那点鎏金更是点睛,宝贝真是选对了。” 他说着,语气染着浓得化不开的情动:“就是不知道,这漂亮的小手,会不会让朕更……” 澹台凝霜指尖传来的滚烫让她脸颊发烫,却还是仰起头,眼尾泛着水光,声音又软又笃定:“人家会的……” 萧夙朝被她这副又娇又认真的模样勾得心头发紧,俯身贴着她的耳畔,声音哑得能滴出水来。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蛊惑:“乖宝贝,不够。先适应适应,省得一会儿侍寝时,弄疼了朕的美人儿。”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惹得澹台凝霜轻轻颤了颤。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潮,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蜷了蜷,最终还是顺从地微微仰头,朱唇缓缓张开,沾着细碎的水光,那副羞怯又乖巧的模样,让萧夙朝低喘一声,忍不住将人搂得更紧。 萧夙朝顺着裙摆的缝隙探进去,指尖刚触到美人儿大腿根的细腻肌肤,便故意放慢,轻轻摩挲着那片软肉,一路往上。 澹台凝霜浑身一僵,随即泛起细密的颤意,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咬着下唇,忍不住娇嗔着往旁躲了躲,心里却早已把人骂了个遍:这咸猪手!臭狗男人!登徒子!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萧夙朝哪会看不出她的心思,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他低笑出声,俯身凑到她耳边,语气里满是戏谑的得逞:“宝贝,你在心里骂朕的词汇,是不是太多了点?”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又轻轻动了动,惹得人浑身一颤,才接着道:“哟,方才不是还在心里骂朕吗?怎么回事儿,嗯?怎么还主动夹了朕一下?” 澹台凝霜猛地睁大眼睛,满是错愕的问号:???她什么时候夹他了?她明明是在抗拒! 她偷偷抬眼望他,见他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一副被刺激得极为舒坦的模样,心里更是疑惑:怎么这人跟得到她,就像得到了整个六界似的?这表情,难不成是真受了什么刺激? 冤枉啊!她方才明明一直在心里吐槽,连半分主动的意思都没有,怎么就成了夹了?这人简直是故意曲解! 澹台凝霜猛地松口,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雾。她捂着喉咙,心里又气又羞——方才竟被捅得这般深,简直想找把剪刀,把萧夙朝那惹祸的给剪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的水:“动,慢些来。”他俯身贴着她的耳畔,声音哑得发紧,“是受不了了?想要朕碰你?”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与湿润的眼眸,语气添了几分蛊惑:“想就说出来,别憋着。朕的宝贝提了要求,朕自当满足。”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眼底满是羞赧,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喉间的不适与心底的渴望交织,让她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萧夙朝见她点头,眼底的克制瞬间崩塌。他早想好好碰他的宝贝了,从昨夜看到她闹脾气的模样开始,从方才她乖乖俯身的那一刻起,每一秒都在忍耐。有时候他也觉得无奈,老婆长得太美,身段又这般勾人,对他来说,何尝不是种甜蜜的烦恼?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榻边,将人轻轻放在锦被上,俯身便吻了上去,声音里满是情动的灼热:“宝贝乖,朕这就来疼你。” 养心殿内,鲛绡帐幔被暖风卷得层层漾开,锦被下的纠缠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暖意。澹台凝霜的指尖深深陷在萧夙朝的脊背,细碎的娇喘混着帝王低沉的喟叹,在暖香氤氲的殿内织成旖旎的乐章,连窗外的天光都似被这缠绵染得柔和了几分。 而此刻的天界天牢外,气氛却凛冽如冰。玄铁铸就的牢门紧闭,鎏金锁链在寒风中泛着冷光,天界太子一身银甲染尘,手持长剑孤身立于门前,剑刃上还沾着方才闯过守卫时留下的血迹。他望着牢内隐约可见的囚影,眼底满是决绝,刚要抬手推开牢门,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把人拿下。” 萧尊曜身着玄色蟒纹朝服,缓步从阴影中走出,身后跟着两队披甲侍卫,手中的枪齐齐对准天界太子,将他团团围住。他眉目间染着与萧夙朝如出一辙的冷厉,目光扫过天界太子时,没有半分温度。 天界太子猛地转身,长剑直指萧尊曜,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的质问:“萧尊曜,你我同为太子,父皇被困牢中,你怎能坐视不管?” 萧尊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玄色灵力:“错了。”他一字一顿,语气斩钉截铁,“孤从不是与你并列的太子,孤只听从父皇萧夙朝的命令——今日,便是送太子殿下归西之日。”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玄色灵力骤然射出,直逼天界太子面门。天界太子瞳孔骤缩,连忙挥剑格挡,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天牢外炸开,火星四溅间,一场生死对决瞬间拉开序幕。 玄色灵力与长剑相撞的瞬间,震得天界太子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银甲上的血迹被寒风一吹,凝出暗红的冰碴,他紧握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不甘的怒色,嘶吼出声:“孤是天界太子!是父皇钦定的储君!萧尊曜,你敢对孤动手,便是忤逆天界皇室!” 萧尊曜立于原地未动,玄色蟒纹朝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底的冷意却愈发浓烈。他缓缓抬手,身后侍卫的长枪再次向前递出半寸,寒光直指天界太子的要害,语气里没有半分妥协:“这儿是萧国的地界,不是你口中的天界皇室宫殿,容不得你在此放肆!” 他上前一步,玄色灵力在掌心再次凝聚,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在萧国,只有父皇萧夙朝是唯一的君主,孤是他钦点的继承者。至于你——”他眼神一厉,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不过是个妄图谋逆的罪臣之子,哪来的资格自称太子?” 天界太子被他的话噎得气血翻涌,又瞥见周围侍卫虎视眈眈的模样,知道今日硬闯难成。可一想到牢中被困的父亲,他还是咬了咬牙,再次举起长剑:“即便如此,孤也要救父皇出去!萧尊曜,你若拦我,便先踏过孤的尸体!” “好啊。” 萧尊曜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尾音里却淬着彻骨的寒意。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压骤然下沉,原本收敛的戾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暴君基因彻底苏醒的征兆。玄色蟒纹朝服下的身躯微微绷紧,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被冰冷的杀意取代,连指尖凝聚的灵力都染上了暗沉的血色。 他没有再废话,身形骤然前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不等天界太子举剑格挡,萧尊曜的掌心便已抵在对方心口,带着毁灭性力量的玄色灵力瞬间灌入。天界太子瞳孔骤缩,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银甲应声裂开一道缝隙,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玄铁牢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萧尊曜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的天界太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既然你想送死,孤便成全你。”他抬手,指尖的血色灵力再次汇聚,这一次,没有半分留手。 沉重的脚步声从长廊尽头传来,萧恪礼单手拖着天帝的后衣领,将人在地上半拽半拖地带了过来。天帝一身华贵的龙袍沾满尘土,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像个破败的玩偶。 “啧,老家伙死沉死沉的,累死本王了。”萧恪礼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嫌弃地踢了踢天帝的腿,语气里满是不耐,眼角余光瞥见地上重伤的天界太子,也只是挑了挑眉,没多在意。 萧尊曜收回凝聚灵力的手,侧头看向自己的双生弟弟,眉头微蹙:“侍卫呢?让你们看押人犯,就是这么看的?”他指的不仅是被拖出来的天帝,还有方才能让天界太子闯到天牢门口的守卫漏洞。 萧恪礼往墙上一靠,双手抱胸,冲地上的天界太子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觉得他是怎么闯进来的?那几个守卫,连本王的一招都接不住,还想拦他?”言下之意,侍卫早被解决了。 萧尊曜看着弟弟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他这位双生弟弟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做事全凭心情,指望他规规矩矩看押人犯,本就是奢望。最终,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吐出两个字:“行吧。” 天界太子撑着染血的手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死死盯着被拖在地上的天帝,声音里满是颤抖的急切:“父皇!父皇您怎么样了……您醒醒啊!”他刚想扑过去,后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狠狠踹倒在地,嘴里又溢出一口鲜血。 “别嚎了,吵得耳朵疼。”萧恪礼收回脚,嫌恶地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满是不耐,“没看见本王刚把人弄出来?电刑刚结束,还不知道死没死透呢。” 天界太子趴在地上,浑身的疼痛仿佛都被这句话冻结了。他猛地抬头,瞳孔因震惊而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萧国的电刑他怎会不知?那根本不是凡间寻常的刑罚,用的是天界修士渡劫时才能遇上的九天惊雷,威力足以撕碎仙骨、震碎神魂。 别说父皇只是个修为受损的天帝,便是传说中不死不灭的混沌之神来了,挨上这电刑,恐怕也只剩神魂俱灭的下场。他望着地上毫无动静的天帝,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将他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浇灭。 萧尊曜看着地上瘫软的天帝与失魂落魄的天界太子,又想起方才被打断的差事,心底的烦躁再也压不住,冷喝一声:“赐死,通通赐死!”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周身的杀意再次翻涌,连空气都似被冻住。 一旁的萧恪礼却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提醒:“你确定?不怕父皇回头找你说事儿?”他故意顿了顿,勾起唇角回忆道,“想想小时候,你偷偷把父皇的龙涎香换成劣质熏香,被发现后从养心殿的鲛绡帐那儿,直接踹到了正殿的盘龙柱上,疼得你三天没敢坐,忘了?” 萧尊曜的脸色瞬间一僵,方才的戾气消散了大半。他当然没忘,父亲萧夙朝看似纵容他们,可真动了怒,惩罚起来半分不含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留着他们继续添麻烦?” 萧恪礼挠了挠脑袋,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眼睛一亮,语气无比认真地重复道:“赐死?” 萧尊曜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只剩无语——合着他想了半天,就只想到了这个? 萧尊曜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冷着脸甩下一句:“那就赐死,你来动手,我嫌脏。”他说着便往后退了半步,显然是半点不想沾手这收尾的活。 话音刚落,他后腰突然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撞在玄铁牢门上。回头一看,萧恪礼正收回踹人的脚,挑眉睨着他,语气里满是不耐:“你是太子,处理人犯本就是你的工作,少想甩锅。” “本王把天帝从牢里拖出来,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别得寸进尺。”萧恪礼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丝毫不输萧尊曜,“赶紧的,滚去执行,别在这浪费时间。” 萧尊曜攥紧了拳,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没敢再反驳——他自幼便打不过这个双生弟弟,萧恪礼的灵力霸道又刁钻,真要动手,他讨不到半分好处。最终也只能咬了咬牙,转身看向侍卫,冷声道:“按旨意,赐死。” 萧恪礼解决完争执,转身便朝着廊下的骏马走去。他动作利落,单手扣住马鞍,足尖轻轻一点,身形便腾空跃起,稳稳落在马背上,动作间满是随性的张扬。“得了,这儿没本王的事,先回了。”他扯了扯缰绳,马蹄在地面轻轻刨了刨,眼看就要转身离开。 “萧恪礼!”萧尊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怒意,“那是东宫的马!你每次都抢我的马,有没有规矩?”那匹雪白色的骏马是父皇特意赏赐给他的,毛色油亮,脚力极佳,却总被萧恪礼顺手牵走,次次都让他追悔莫及。 萧恪礼闻言,回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抬手拍了拍马颈,目光落在萧尊曜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的戏谑:“怎么?想挨揍?”他微微扬了扬下巴,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萧尊曜下意识地攥紧了拳——上次为了抢马,他被萧恪礼揍得胳膊酸了三天,至今还记得那种无力感。 见萧尊曜没再说话,萧恪礼低笑一声,不再停留,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骏马便嘶鸣一声,载着他朝着宫门外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扬起的烟尘,和原地气得脸色发青却无可奈何的萧尊曜。 萧尊曜看着萧恪礼远去的背影,气鼓鼓地走到廊下仅剩的那匹黑马旁——这是萧恪礼留在睢王府的坐骑。他学着弟弟的模样翻身,却因马身比东宫的马高出一截,动作顿了顿,一只脚还差点踩空,模样透着几分笨拙的滑稽。 “孤倒要试试,睢王府的马到底有多好。”他坐稳后拍了拍马背,刚想扯缰绳,身后的宋安便快步上前,低声禀报:“太子殿下,付磊来了。” 话音刚落,一身玄衣的付磊便牵着另一匹马走来,他是萧恪礼身边最得力的侍卫,行事向来干脆利落。不等萧尊曜开口,付磊直接牵过他身下黑马的缰绳,转身就往睢王府的方向走。 “哎!东宫在南边,你走反了!”萧尊曜连忙拽住缰绳,语气满是不解。 付磊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答:“王爷临走前吩咐,让属下把他的马牵回睢王府。至于殿下您的那匹白马,此刻应该已经到睢王府的马厩了。” 萧尊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萧恪礼竟是连他的马都一并“拐”走了!他咬了咬牙,索性松了缰绳:“既然如此,孤正好去睢王府做客,顺便把马牵回来!” 谁知付磊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根马鞭,对着黑马的屁股狠狠抽了一下。黑马吃痛,嘶鸣一声便撒开蹄子往前狂奔,萧尊曜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抓紧缰绳,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晃。 “殿下,属下送您一程!”付磊翻身上马,紧随其后,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宋安见状,连忙骑上自己的马追上去,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付磊一眼——这人跟他家王爷一样,行事半点不顾及太子殿下的体面!可睢王府的马跑得极快,他越追越远,只能急得在后面喊:“殿下欸!等等属下!属下跟不上了!” 前方的付磊却恍若未闻,只对着黑马又甩了一鞭,高声道:“加快速度,回睢王府!” 黑马载着萧尊曜狂奔,风在耳边呼啸,他抓着缰绳的手因用力而泛白,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忍无可忍之下,萧尊曜猛地从腰间拔出匕首,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狠狠刺进马脖子。 骏马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随即重重栽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萧尊曜翻身落地,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他一把扯掉沾了尘土的衣摆,眼神冷得能结冰,径直朝着不远处的睢王府走去。 “砰——”沉重的睢王府大门被他抬脚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院内的下人纷纷侧目。萧尊曜攥着还在滴血的匕首,快步走进庭院,怒声喝道:“来人!把付磊给孤拿下!竟敢对孤动手脚,活腻了不成!” 正坐在廊下喝茶的萧恪礼听到动静,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水溅出几滴,烫得他指尖发麻。他抬头看向满脸怒火的萧尊曜,见对方眼底满是戾气,连发丝都透着怒意,心里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完了,他哥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比小时候被踹到盘龙柱那次还凶。 宋安带着东宫侍卫匆匆赶到,不等付磊反抗,便率先上前扣住他的手腕,身后侍卫迅速围拢,将人牢牢按在原地。付磊虽有反抗之意,却碍于萧尊曜的怒气,也只能暂时束手就擒,眼神却仍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锐利。 另一边,萧尊曜已换了柄长剑握在手中,剑刃寒光凛冽,步步朝着睢王府内院闯去。沿途的睢王府下人见了,纷纷下意识地退到两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谁都知道,太子与睢王虽是双生兄弟,关系却比其他皇子公主更特殊。 要知道,萧夙朝与澹台凝霜共育有四子两女,除了太子萧尊曜、睢王萧恪礼,还有翊王萧翊、瑞王萧景晟,以及锦瑟帝姬萧念棠、锦华公主萧锦年。可偏偏睢王萧恪礼,只对太子萧尊曜格外“纵容”——旁人若是敢对太子皱一下眉,睢王能当即带人抄了对方的家;便是太子偶尔对睢王发脾气,睢王也顶多嘴上拌几句嘴,从不会真的动怒。 此刻见太子满身戾气持剑而来,下人们哪敢上前触霉头,只敢远远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萧尊曜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走到了廊下,目光直直落在正襟危坐的萧恪礼身上,语气冷得发沉:“萧恪礼,你今日不给孤一个说法,孤绝不罢休!” 萧恪礼看着他手中泛着冷光的长剑,又瞥了眼院外那匹没了声息的黑马,瞬间垮了脸,语气里满是心疼:“我的亲哥哥欸,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你都杀了我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了,再闹下去,我这睢王府都要被你拆了!” 萧尊曜哪吃他这一套,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往前踏出一步,眼底的怒火半点没消,显然是要动手讨个说法。 萧恪礼见状,连忙抬手作投降状,瞬间认怂:“得得得,算我错了行不行?不该抢你的马,不该让付磊赶你,是我考虑不周,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吗?”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了缩,生怕自家哥哥真的一剑劈过来。 萧尊曜停下脚步,眼底却仍带着几分冷意,语气慢悠悠地开口:“晚了,孤可没那么好哄。”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孤记得,你在凡间开的那几家商场,上个季度每个都盈利一千万两白银?” 萧恪礼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硬着头皮应了声:“昂……是有这么回事。” “那就好。”萧尊曜拍了拍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下次宫里举办宫宴,所有开销都由你睢王府承担。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孤还有事,先走了。”说罢,他收剑入鞘,转身便走,留下原地目瞪口呆的萧恪礼。 萧恪礼反应过来后,气得跳脚:“萧尊曜!你这是趁火打劫!那宫宴开销多大你不知道吗?你给我回来!”可回应他的,只有萧尊曜渐行渐远的背影,和院外宋安强忍着笑意的咳嗽声。 第584章 趁火打劫 萧恪礼望着萧尊曜的背影,心疼得直跺脚,声音里满是肉痛的哀嚎:“我的银子啊!刚从账房盘点出来,还没在库房里捂热乎呢,就要打水漂了!”那可是好几千万两白银,够他添十匹宝马、建三座别院了,一想到要全花在宫宴上,他就觉得心口一阵抽痛。 已经走到院门口的萧尊曜听到这话,脚步未停,只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提醒:“孤记得,你那几笔商场盈利,好像还没按规矩上交国库吧?” 萧恪礼的哀嚎瞬间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风卷起他的衣摆,却吹不动他分毫——他怎么忘了这茬!私自截留盈利本就不合规矩,若是被父皇知道了,别说保住银子,恐怕还要再罚一笔。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尊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连带着自己那笔还没捂热的银子,一起“飞”向了宫宴的开销清单。此刻的他,活脱脱像个被抽走所有力气的木偶,在原地风中石化,连心疼都忘了怎么表达。 养心殿内暖香依旧,鲛绡帐幔被揉得凌乱,垂落的纱线沾着细碎的汗湿。澹台凝霜瘫软在锦被上,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望着身前人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你好凶……弄疼我了。” 萧夙朝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喟叹,眼底翻涌的情动却未减半分。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水光,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肌肤,语气里满是未尽兴的灼热:“还不够。” 澹台凝霜偏过头躲开他的吻,眼底带着几分无奈——萧夙朝向来狠戾霸道,一旦沉溺其中,便没了半分克制,只把她搅得浑身发软。可不等她多说,萧夙朝已重新撑起身子,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浓烈的占有欲取代,语气不容拒绝:“再来。” “不要,真的好痛……”澹台凝霜伸手推他,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肌肤,又被他牢牢攥住按在身侧。下一秒,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她咬着下唇,软着声音哀求:“你歇会儿好不好?我……我实在受不住了。” 萧夙朝掌心却依旧紧扣着她的腰肢,指腹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情动:“朕的宝贝这般软在怀里,眼尾泛着水光求饶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勾人,朕怎么忍得住?”他俯身,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扫得人浑身发颤,“再忍忍,嗯?” 澹台凝霜被他磨得没了力气,只能偏过头,将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得像在撒娇:“人家是真的累了嘛……腰都酸了。”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又轻轻抬眼,湿漉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提议,“哥哥,让人家歇会儿好不好?” 她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襟,语气软得能掐出水:“只要让人家歇会儿,待会儿……待会儿人家什么都应哥哥。”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慵懒:“宝贝,听话。”他的声音裹着湿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 澹台凝霜愣了愣,虽没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下意识地照着做了,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起滚烫的热意。 萧夙朝喉间滚过一声喟叹,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声音哑得厉害:“对,就是这样……”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脸颊滚烫地照做。不满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坏!”她眼尾泛着水光,声音又软又恼,“我还没歇过来呢,腰还酸着,你怎么又……又恢复了?”明明说好让她歇会儿,怎么反倒被他勾得更失控,连半分喘息的余地都不给。 萧夙朝低笑出声,俯身咬住她的唇瓣轻轻厮磨,语气里满是得逞的慵懒:“谁让宝贝这么乖,一勾就应?你这样,朕怎么可能忍得住。”他指尖划过她腰侧,惹得人轻轻颤栗,“再歇会儿也无妨,只要你在怀里,朕这样抱着,就很满足。” 澹台凝霜浑身软得没力气,索性任由帝王的手掌在自己肌肤上游走。锦被早已被揉得凌乱,她身上只剩一件半褪的肚兜,边角被撕得松垮,勉强遮着身前,露出的肩头与腰腹满是他留下的红痕,连挣扎的心思都淡了。 她偏过头,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你抱着我,就会觉得满足?”明明前一刻还那般急切,此刻倒有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对。”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腰侧的红印,补充道,“尤其是事后这样抱着你,听着你在怀里喘气,比坐拥万里江山更让朕满足。” 话音刚落,他又含着她的耳垂轻轻咬了咬,语气重新染上几分灼热:“不过……等你歇够了,一会儿再来一次。” 澹台凝霜身子微僵,随即又软了下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得更深——事到如今,她哪里还能拒绝,只盼着这一次,他能手下留情些。 澹台凝霜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底最后一点抗拒也渐渐化了。罢了,眼前人是她倾心爱慕的帝王,是她愿意交付一生的夫君,与他做这亲密之事,本就是情之所至,随他尽兴便是。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萧夙朝似是察觉到她的顺从,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侧身,生怕弄疼了怀中人,另一只手探到枕头底下,摸索片刻后,掏出一封叠得整齐的信笺。信纸是罕见的鲛绡材质,边角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正是他惯用的御笔信笺。 他将信笺轻轻展开,递到澹台凝霜眼前,指尖还带着未散的薄汗,语气却难得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朕给你写的情书,昨日处理完奏折,想着你便写了几笔,你看看。”信上的字迹不再是御批时的凌厉刚劲,反倒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每一个字都似在诉说着藏在心底的情意。 澹台凝霜指尖捻起鲛绡信纸,先瞥见信封上落款处那行字——“赠朕心爱的宝贝”。明明是惯常批阅奏折的凌厉字体,落在这私语般的落款上,反倒透着几分笨拙的温柔,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赠朕心爱的宝贝’?陛下倒是会说情话。” 萧夙朝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对啊,朕的心爱宝贝,快收下这封情书。”他指尖轻轻推着信纸,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澹台凝霜笑着将信纸叠好,贴身放进肚兜内侧,仰头在他下巴上轻啄了一下,软声道:“哥哥最好啦,这情书我收着了。” 话音刚落,萧夙朝便扬声朝殿外唤道:“李德全,把朕送皇后的礼物呈上来。” 殿门轻启,李德全躬着身,端着个铺着明黄绸缎的托盘缓步走近,托盘上放着个雕花木盒,一看便知内里物件贵重。澹台凝霜好奇地探头去看,待萧夙朝打开木盒,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镶金嵌玉的丹书铁券时,她瞬间睁大了眼,语气满是惊讶:“你疯了?丹书铁券我已经有一块了,你又送一块,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吓死满朝文武?”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丹书铁券上的纹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眼神却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朕的宝贝为朕生育六个孩子,又时常在朝堂之事上为朕献计献策,稳定朝局、绵延子嗣,这都是天大的功劳,受封第二块丹书铁券有何不可?” 他抬手将木盒合上,随手放在床头矮几上,目光重新变得灼热,指尖轻轻勾了勾她肚兜的系带:“好了,礼物收着便是,满朝文武的议论,有朕顶着。”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将她牢牢圈在怀中,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沙哑:“方才歇得也够了,一会儿还得好好侍寝,可别再喊累了。” 澹台凝霜望着帝王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尖忽然泛起一阵酸楚,像被温水浸过的蜜,甜里裹着软乎乎的疼。 她的陛下总是这样,从不在意朝堂规矩的束缚,也不管旁人如何议论,只凭着满心的偏爱,把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一股脑地往她怀里塞——丹书铁券是,独家的温柔是,连这份毫无保留的宠溺,也是独独给她的。 她鼻尖微微发酸,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肩窝,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软:“陛下……”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言语都多余,最后只化作轻轻的一句,“有陛下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萧夙朝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嗔怪,眼底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该打,谁准你自称臣妾了?又谁准你叫朕陛下了?”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裹着认真的叮嘱:“往后不管在宫里还是私下,都得叫朕哥哥,或是……老公。”说到“老公”二字时,他喉间滚过一声低笑,带着几分新奇的缱绻,“再不准说‘臣妾’,掉价。” 他伸手抚过她脸颊的碎发,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是朕的宝贝,是与朕并肩执掌天下的皇后,本就与朕平起平坐。想撒娇便撒娇,想闹脾气便闹脾气,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拘着那些虚礼自称臣妾,懂吗?” 澹台凝霜愣了愣,眼眶瞬间泛起湿热。她望着眼前人满眼的珍视,心底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圈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甜得发颤:“懂了,哥哥……” 这声“哥哥”唤得又软又糯,没了半分皇后的端庄,只剩小女儿的娇憨。萧夙朝听得心尖发痒,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这才乖。”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勾着他衣摆的金线纹样,先前的酸涩与疲惫都化作了满心的柔软。她抬眼望他,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声音裹着撒娇的黏意,轻轻唤了声:“哥哥~” 这一声唤得又软又甜,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萧夙朝的心瞬间化了,低头便撞进她盛满笑意的眼眸里,喉间滚过一声温柔的应和:“欸。”他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些,掌心贴着她后腰轻轻摩挲,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我的宝贝想做什么?哥哥都依你。” 澹台凝霜在帝王怀里又赖了片刻,指尖轻轻蹭过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先前的疲惫早已消散大半。她微微抬眼,眼尾还带着几分水润的软意,声音轻得像羽毛:“霜儿歇好了。” 这声带着小名的应答,褪去了皇后的端庄,只剩全然的依赖。萧夙朝听得心尖一酥,低头在她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掌心缓缓抚过她的脊背,语气裹着缱绻的温柔:“来,让哥哥好好疼朕的宝贝。”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生怕弄疼了她,指尖带着珍视的力道,轻轻描摹着她肌肤的轮廓,目光里的灼热渐渐褪去几分,多了几分细致的温柔——比起急切的占有,此刻他更想将满腔的偏爱,都揉进对她的呵护里。 鲛绡帐内暖香正浓,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氛围。澹台凝霜手一顿,从锦被边缘摸过手机,指尖划过接听键,语气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软意:“谁呀?” 手机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道刻意掐尖的女声,带着不自然的娇嗲:“陨哥哥~是我呀……” 是康令颐。澹台凝霜眉头瞬间蹙起,只觉那声“陨哥哥”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便是她跟萧夙朝撒娇,也从不会用这般矫揉造作的腔调,简直恶心得让人不适。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远处挪了挪,眼底满是嫌弃。 萧夙朝听得真切,惹得澹台凝霜没忍住低呼出声,细碎的娇喘混着呼吸落在他耳畔。他伸手拿过手机,按了免提,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令颐?朕倒想笑笑,你若是哭出来,让朕的宝贝听听,或许还能饶你几分。” 手机那头的康令颐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般暧昧的喘息,声音瞬间僵住,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慌乱起来,先前的娇嗲荡然无存,只剩下掩饰不住的难堪。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还带着方才被他攥过的薄红,听见手机那头死寂般的沉默,忽然勾起唇角,贴着帝王的耳畔轻声呢喃。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裹着几分娇俏的促狭,又软又糯:“哥哥,人家想听她哭嘛~” 这声撒娇带着全然的恃宠而骄,没有半分皇后的端庄,倒像个等着看趣事儿的小姑娘。她甚至伸手轻轻推了推萧夙朝的手臂,眼尾泛着水润的光,语气里满是期待:“让她哭给我听听好不好?不然这电话接得多没意思呀。”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低笑出声,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对着手机那头冷声道:“听见了?朕的宝贝想听,你若是哭不出来,便想想往后在浣衣局该怎么熬吧。” 手机那头很快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康令颐的哭声又急又慌,还带着几分刻意放大的委屈,试图勾起萧夙朝的旧情。 澹台凝霜听着那假惺惺的哭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软着声音贴在萧夙朝耳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脊背,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的娇嗲:“哥哥别挂电话嘛~”她顿了顿,故意加重了尾音,吐息温热地扫过他的耳廓,“重点嘛,要了霜儿,让她好好听着嘛。” 她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性子,更算不上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康令颐太嫩,竟以为几滴眼泪就能让萧夙朝心软?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既然接了这通电话,便该让对方彻底断了念想,知道谁才是这后宫、这天下唯一能被萧夙朝捧在手心的人。 萧夙朝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笑,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将人牢牢锁在怀中,对着手机那头冷声道:“令颐,这可是你自找的。”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瞬间攥紧了他的衣襟,细碎又清晰的娇喘顺着手机免提,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康令颐耳中。 手机那头的哭声猛地一顿,随即传来慌乱的忙音——康令颐终究是撑不住,狼狈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忙音刚响起,澹台凝霜便微微嘟起唇,指尖轻轻戳了戳萧夙朝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没尽兴的不满:“怎么就挂了呀,还没让她多听会儿呢。”那模样娇俏又带着点小任性,全然没了方才的冷冽,只剩被宠惯了的娇憨。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失笑,低头在她唇上咬了口,语气满是纵容:“想让她跪着伺候,还不好说?”说着便扬声朝门外唤了句,“李德全!”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立刻应声而入,躬身等候吩咐。萧夙朝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澹台凝霜的腰侧,声音冷得没一丝温度:“去浣衣局,把康雁绾、康令颐姐妹俩带过来,动作快点。” 李德全心头一凛,不敢多问,连忙应了声“嗻”,转身快步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两人,萧夙朝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语气又软了下来:“这下,我的宝贝满意了?”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全然的纵容,心头一软,没忍住抬手揉了揉萧夙朝的发顶。他的发丝带着刚沐浴后的微湿,触感柔软,与平日里帝王的威严截然不同。她弯着唇角,声音甜得发腻:“满意啦。”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攥住她作乱的手腕,轻轻捏了捏:“小调皮,竟敢对朕动手动脚。”语气里满是无奈,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笑意,连带着周身的冷意都散了几分。 澹台凝霜吐了吐舌尖,眼底满是狡黠的光,只轻轻应了声:“嘿嘿。”那副娇憨的模样,哪还有半分执掌后宫的皇后威仪,活脱脱像个讨到糖的小姑娘。 萧夙朝望着她眼底的星光,喉间滚过一声喟叹,俯身将她牢牢圈在怀中,鼻尖蹭过她的耳廓,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喟叹:“你呀,还真是个勾人的小狐狸精,把朕的心思都勾走了,偏偏还让朕心甘情愿被你勾着。”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声音裹着撒娇的黏意:“就勾!就要勾着哥哥,还要哥哥抱。”她说着便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暖的小猫,全然赖上了他。 萧夙朝被她这副娇憨模样惹得心头发软,当即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抱在怀中,掌心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抱你,这就抱着我的宝贝。” 可刚抱了没一会儿,澹台凝霜便轻轻动了动,鼻尖蹭过他的脖颈,忽然低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软:“哥哥,你好像……”她说着还故意碰了碰,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萧夙朝听着她促狭的笑,喉间低笑一声,温热的大手直接绕到她腰后。指尖刚贴上那细腻的肌肤,便轻轻收拢——他的乖宝儿实在太瘦,盈盈一握的细腰,竟让他一只手绕过来后,指节还能多出来一截,轻轻扣在她腰前。 他摩挲着那单薄的腰线,语气里满是心疼:“乖宝儿,你还是太瘦了,得多吃点。” 澹台凝霜被他圈得发紧,却也不挣,只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小声反驳:“我最近已经胖了的,御膳房的点心我都吃了不少。” 萧夙朝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忽然变得缱绻又温柔,带着点刻意的逗弄:“哦?那是胖在朕心里的位置了吗?不然怎么朕总觉得,抱着你还是轻飘飘的,怕风一吹就跑了。”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眉头轻轻蹙着,先前的娇俏渐渐褪去,只剩下难忍的不适。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软糯:“人家好疼。” 萧夙朝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听见“疼”字瞬间绷紧了神经,眼底的温情立刻被担忧取代。他不敢再有半分动作,只小心翼翼地放缓呼吸,扬声朝殿外急唤:“江陌残!传太医!立刻!”语气里满是不容延误的急切,连平日里的从容都消散了大半。 不过片刻,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隔着屏风为澹台凝霜诊视。指尖搭脉、细问症状,再结合帝王的简略描述,太医很快有了结论。他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回陛下,皇后娘娘这是……撕裂伤,许是先前动作过急所致,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行房事。” 太医的话像颗石子砸进殿内,澹台凝霜攥着锦被的指尖微微发白,先前强撑的软意瞬间被委屈取代。待太医躬身退下,她侧躺着背对萧夙朝,肩膀轻轻发颤,忽然没忍住低声骂了出来:“大坏蛋!大煞笔!还有……王八蛋!”每一个字都裹着哭腔,带着被弄疼的愤懑,连平日里的娇憨都染上了气鼓鼓的劲儿。 萧夙朝正拿着太医留下的药膏,指尖刚触到瓷瓶冰凉的釉面,就听见身后的骂声。他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那抹瑟缩的背影,眼底的自责又重了几分,语气却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这是在骂朕呢?” 澹台凝霜听见他的声音,非但没收敛,反而往锦被里缩了缩,闷闷地应了声:“昂。”尾音还带着未散的鼻音,像只被惹毛了却没力气反击的小猫,明明气得不行,模样却依旧软乎乎的,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 萧夙朝低笑一声,放柔了声音,拿着药膏缓缓靠近:“骂吧,朕听着。”他在她身侧躺下,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处,语气满是疼惜,“等骂够了,朕给你涂药,好不好?待会儿再让御膳房做你爱吃的桃花酥,算朕赔罪。” 第585章 原形迷惑 澹台凝霜依旧背对着他,锦被被她攥得发皱,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像含了颗浸了泪的糖,又软又涩:“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疼我,到底是只爱人家这副皮囊,都不管人家疼不疼……” 话落,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后人动作一僵,连空气都似静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锦被上的缠枝纹,眼眶又热了起来——方才撕裂的疼还在隐隐作祟,可比起身体的痛,更让她委屈的是这份“被忽略”的落差,明明他前一刻还把“宝贝”挂在嘴边,转头却让她受了这般苦楚。 “若是只爱皮囊,”萧夙朝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掌心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语气满是急切的辩解,“朕怎会因你一句疼,慌得连分寸都乱了?又怎会巴巴地盼着你多吃些,怕你风一吹就倒?” 澹台凝霜听见这话,缓缓转过身来。眼尾还泛着红,却偏要扬起眉梢,长睫轻颤间,眼底那点狡黠与媚意混着未散的水汽,竟生出几分妖孽般的勾人劲儿。她望着萧夙朝眼底的急切,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试探:“鬼知道你是不是装的?嘴上说得好听,指不定心里还在想别的呢。” 萧夙朝见她终于肯转头,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尾,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认真:“朕的美人儿不就是只勾人的鬼魅吗?把朕的魂都勾走了,哪还有心思装模作样?”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眼底的笑意渐深,“美人儿自己知不知道,你一皱眉,朕这心就跟着揪着疼?”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微热,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其实她比谁都清楚,萧夙朝从不是装的——他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疼,舍不得对她动半分气,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方才那些话,不过是仗着他的偏爱,故意闹点小脾气罢了。她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知道了……那你涂药轻点,别再弄疼我了。” 萧夙朝见她语气软下来,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地。他握着药膏的手顿了顿,先将瓷瓶放在唇边轻轻呵了呵气,又用指腹蘸取少许药膏,在掌心揉了揉,待药膏温透了才敢靠近她。 “放心,朕轻着些。”他声音放得极柔,目光牢牢锁在她的伤处,动作慢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指腹只敢轻轻蹭过那片泛红的肌肤,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惹得心头一暖,先前的委屈渐渐散了大半。她伸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襟,看着他专注的眉眼,小声嘟囔:“算你还有点良心。” 萧夙朝闻言,抬眼朝她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为我的美人儿,多少良心都有。”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满是宠溺,“涂完药再睡会儿,朕守着你,没人敢来扰。” 澹台凝霜听他说要守着,心里那点不安才彻底消散,却还是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摆不肯放。她抬眼望着他,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声音软得像在撒娇:“你不准走,我不想你走。”明明知道他已答应留下,却还是要把心底的依赖说出来,生怕下一秒他就会离开。 萧夙朝被她这副黏人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动作轻柔地避开她的伤处。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笑意:“好,不走。”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腰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朕轻轻摸你,给你顺顺气,好不好?” 澹台凝霜没有反驳,只是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萧夙朝的掌心缓缓覆在她的后背,轻轻顺着她的脊背摩挲,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猫,每一下都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她闭着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先前的不适渐渐被这安稳的氛围包裹,连呼吸都变得柔和起来。 澹台凝霜抱着萧夙朝的手臂,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眼睫安静地垂着,像停了两只休憩的蝶。不过片刻,浅浅的鼾声便从她唇间溢出,显然是真的累极睡熟了。 萧夙朝低头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的宝贝真是太可爱,方才还气鼓鼓地骂他,此刻睡着倒乖得不像话,可只有他知道,这“乖”都是表面的。方才裹在被子里时,她的小手还不安分地推他、掐他,活像藏了个小叶问,力道不大,却满是娇憨的反抗,让人又爱又无奈。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生怕惊扰了她,将人抱得更紧些,让她彻底窝在自己怀里。指尖轻轻屈起,从她光洁的额头开始,缓缓描摹着她的眉骨、眼尾,再到挺翘的鼻尖、柔软的唇瓣,每一寸触感都细腻得让他心尖发颤。指腹停在她唇角时,还能感受到她睡梦中无意识的轻颤,萧夙朝喉间滚过一声满足的喟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朕一直陪着你。” 案头的奏折早已批完,朱红的御笔压在最后一本奏折上,连边角都被理得齐整——那是他清晨便处理完的政务,为的就是能早些回到后宫,守着他的宝贝。 往日里,演武场上他是挥剑破风、气场慑人的帝王,剑锋所指无人敢挡;朝堂之上更是冷脸决断的暴君,一句质问便能让百官噤声。可此刻,这样的萧夙朝却全然没了半分威严。 他将澹台凝霜牢牢护在怀中,手臂圈着她的腰,掌心还轻轻贴在她的后背,像是怕她睡不安稳。怀中人呼吸绵长,发丝蹭得他脖颈发痒,他却舍不得动半分,只微微垂眼望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的冷冽早已化作化不开的温柔。 倦意随着怀中的暖意慢慢漫上来,他先前为政务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连带着眼皮都渐渐沉重。不知不觉间,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缓,头轻轻抵着澹台凝霜的发顶,竟也跟着睡了过去。 帐幔低垂,将两人裹在一片暖香里,窗外的日光透过窗纱,在锦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这偌大的皇宫里,无人敢惊扰此刻的静谧——谁能想到,那个让百官敬畏的暴君,会在怀抱美人时,睡得这般安稳,连眉梢都带着浅淡的笑意。 帐幔深处的暖意漫得满室都是,澹台凝霜睡得不安分,纤细的腰肢在锦被下轻轻动了动,原本裹着身子的被子竟滑到了腰间,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泛着薄红的肩头也大半露在外面。 萧夙朝本就睡得浅,眼睫微颤便醒了,目光一落,先就皱了眉。他抬手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背上的伤处,另一只手轻轻拎起滑落的锦被,指尖拂过她腰侧时,还能感受到她肌肤上微凉的温度。他动作极轻地将被子往上拉,一点点裹住她的肩头,连下颌线都仔细拢进被角里,生怕漏进半分寒气。 “这般爱撒娇,醒了便又该缠着朕闹了。”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声音压得极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却裹着化不开的宠溺。指腹轻轻蹭过她露在外面的耳尖,见她没醒,才又低声哄道:“小宝贝乖乖睡,老公在呢,不准再踢被子了,仔细着凉,又要哭唧唧地喊疼。”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像是听懂了一般,脑袋往他颈窝里又蹭了蹭,柔软的长发扫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冷香,几缕发丝还缠在了他的唇角。萧夙朝失笑,抬手将那几缕头发轻轻别到她耳后,指腹不经意触到她温热的耳垂,只觉得心尖都跟着软了几分。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让她的脸颊完全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绵长的呼吸落在衣襟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闻着那熟悉的冷香混着自己身上的龙涎香,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先前处理政务时的疲惫、担心她伤势的焦灼,此刻都被怀中的温软取代。他闭上眼睛,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呼吸渐渐与她同步,没过多久,便又跟着睡了过去,连眉头都舒展开来,只余唇边浅淡的笑意,映着帐外漏进来的细碎光斑,温柔得不像话。 帐外的更漏敲过十一下,夜色已深。萧夙朝是被腹中空空的饥饿感扰醒的,他缓缓睁开眼,借着帐外廊下透进来的微弱宫灯,能看到怀中人还睡得安稳。他轻轻揉了揉眉心,混沌中忽然想起今日已批完所有急折,明日不必上朝,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大半——正好,也该趁这机会调整调整总为政务打乱的作息。 刚想悄悄起身去外间寻些吃食,颈间忽然传来一阵轻痒。他低头一看,原本窝在怀里的澹台凝霜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个两岁大的小女孩儿,梳着双丫髻,裙摆上还沾着几缕他的长发,正用小胖手攥着他的发丝把玩,一会儿把头发绕在指尖转圈圈,一会儿又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凑到他耳边娇声唤:“哥哥,哥哥~” 那软糯的嗓音带着孩童特有的奶气,正是澹台凝霜的声音。萧夙朝又惊又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肉乎乎的脸颊,温声道:“原来你们鬼魅一族饿了,真的会变回原形。” 小女孩儿立刻瘪了瘪嘴,松开他的头发,伸手就去抓他的衣襟,晃着身子撒娇:“哥哥,霜儿饿啦,肚子咕咕叫。” 萧夙朝正要开口哄她,外间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萧尊曜、萧恪礼和萧翊三兄弟抱着一叠奏折走了进来。最小的萧翊眼尖,最先看到床榻上的小女孩儿,顿时瞪大了眼睛,指着她转头问萧夙朝:“欸,小妹妹,父皇您什么时候生的?怎么从没跟我们说过!” 萧尊曜无奈地扶了扶额,上前一步,拍了拍萧翊的后脑勺:“那是母后。你忘了?小时候你饿过劲儿了,或是受了惊吓,不也会变回两岁的模样?” “不可能!”萧翊立刻反驳,脸涨得通红,“母后可漂亮了,是那种会发光的好看,怎么会是……”他话没说完,就被萧恪礼打断。 萧恪礼抱着奏折,靠在门框上,挑眉看他:“小子,你母后本体是鬼魅,才七万岁,换算成凡人年龄本就只有二十二岁。但鬼魅原形是两岁。同理,父皇是应龙,也才十二万岁,换算成凡人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只不过神界混沌神族的生长速度和寿命,本就比普通神仙慢上许多,到了他们这年纪成婚有崽,在神界再正常不过,有什么可稀奇的?” 萧翊还是不服气,挠了挠头又问:“那为什么父皇的应龙真身是条金色的万丈巨龙,你跟大哥的却是银白色的?明明都是应龙!” “你傻啊?”萧恪礼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嫌弃,“我俩是新号,才十一岁,换算成神界年龄也才一千岁,真身还没完全长开,颜色没褪尽很正常。等再过几万年,说不定也能长出父皇那样的金色鳞甲。” 这边兄弟俩还在拌嘴,一旁的萧尊曜已经走到床榻边,仰头看着萧夙朝,眼神软下来,轻声说:“爹地,我想抱抱母后。” 萧夙朝笑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女孩儿抱起来,递到萧尊曜怀里,还不忘叮嘱:“慢点接,别摔着你母后,她现在这模样娇得很。” 萧尊曜连忙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澹台凝霜,动作轻柔地托着她的屁股,生怕弄疼了她。变回原形的澹台凝霜也不认生,小手一伸,就攥住了萧尊曜的衣领,又开始奶声奶气地喊:“哥哥,饿……”惹得满室人都笑了起来,连廊外的夜色,都似被这暖意烘得温柔了几分。 萧翊盯着萧尊曜怀里攥着衣领、只知道哼哼“饿”的小女孩儿,眉头拧成了疙瘩,忍不住凑过去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颊,疑惑道:“母后这模样……是失忆了?怎么连我们都不认识了,只知道喊饿?” “你才失忆了!”萧恪礼放下手里的奏折,几步走到榻边,伸手弹了下萧翊的脑门,语气里满是“没见识”的嫌弃,“这是混沌神族的特殊保护法术,不是真失忆。” 他见萧翊还是一脸茫然,又耐着性子解释:“简单说,变回原形时,记忆会跟着年龄‘同步’——她现在是两岁的模样,脑子里就只调出两岁时的记忆来用,但你现在的、长大后的记忆都好好藏在脑子里,半分没忘。” 萧恪礼顿了顿,伸手轻轻捏了捏澹台凝霜露在外面的小胖手,继续道:“这么做一是维持眼下的‘幼崽场景’,二是迷惑对方。就像你小时候,受刺激变回刚破壳的小应龙,只会哼哼唧唧要吃的,谁见了都会觉得‘这就是个没威胁的幼崽’,可等你恢复人形,该记的账、该赔的罪,一点都落不下。” 他抬眼扫了圈几人,补充道:“不光鬼魅族,只要是混沌神族,都有这本事,用来藏拙或者避险再好用不过。”说着,他看向萧尊曜,语气软了些,带着点羡慕,“大哥,让我抱抱呗,母后这模样也太可爱了,比你小时候乖多了。” 萧尊曜没立刻松手,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澹台凝霜——小家伙似乎没反感萧恪礼的靠近,反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过来,小胖手还朝萧恪礼的方向伸了伸。他这才小心地将人递过去,还不忘叮嘱:“轻点抱,她现在身子软。” 萧恪礼连忙伸手接住,动作难得放轻,将澹台凝霜护在怀里,还学着萧夙朝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怀里的小人儿立刻蹭了蹭他的衣襟,奶声奶气地又喊了声“哥哥”,惹得萧恪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连先前对萧翊的嫌弃都淡了几分。 萧尊曜看着萧恪礼抱着“幼崽版”母后一脸稀罕的模样,又瞥了眼还在发愣的萧翊,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嫌弃:“你们四个小的也别在这儿围着了,回去多翻两本神族典籍,连母后的原形都认不出,传出去丢皇室的脸。” “就是就是。”萧恪礼立刻附和,低头逗着怀里的澹台凝霜,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笑得眉眼弯弯,“不过这小娃娃也太可爱了,软乎乎的,比翊儿小时候讨喜多了。” 萧翊正想反驳,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只见八岁的双生女娃萧念棠、萧锦年手拉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岁的萧景晟。萧夙朝抬眼看向两个女儿,语气带着点无奈:“念棠、锦年,谁给你们发的消息?这都十一点了,怎么还不睡?” 萧念棠晃了晃脑袋,辫子上的银铃叮当作响,跑到床榻边仰头望着萧夙朝,眼睛亮晶晶的:“爹地,这两天不是放假嘛,我俩下午睡多了,现在才醒。听说凡间新开了家火锅铺子,咱们要不要现在偷偷溜过去尝尝?” 一旁的萧景晟没凑热闹,小短腿迈着步子走到萧恪礼面前,仰着小脸伸出手,奶声奶气地说:“二皇兄,我想抱母后,母后看起来好软哦。” 萧恪礼看他模样乖巧,便小心地将澹台凝霜递了过去。可萧景晟年纪太小,手臂力气不够,刚接住人,脚步没站稳,身子一歪,竟抱着澹台凝霜一起摔在了地毯上。 “哇——”澹台凝霜本就还维持着幼崽心性,摔这一下虽不重,却也受了惊,当即放声大哭起来,小胖手还紧紧攥着萧景晟的衣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萧夙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快步走过去将澹台凝霜从地上抱起来,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背,语气急得都放软了:“霜儿乖,摔疼没有?是哥哥没看好你,不哭了好不好?”他一边哄,一边从一旁的小几上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来,吃块糕糕,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萧恪礼也连忙扶起萧景晟,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又看向萧夙朝怀里还在哭的澹台凝霜,语气满是心疼:“景晟,你没摔疼吧?快给母后道个歉。母后肯定摔着了,哭得这么伤心。” 萧景晟揉了揉膝盖,眼圈也红了,小声说:“母后对不起……” 可澹台凝霜还是哭个不停,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萧夙朝越发焦灼。萧尊曜见状,立刻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了外祖父澹台霖的电话——他知道,只有澹台霖的话,母后才肯听。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澹台霖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嗓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颇有些不耐:“萧尊曜?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我这刚睡下。” 萧尊曜握着手机,将声音放得又急又稳,目光始终落在萧夙朝怀里哭个不停的澹台凝霜身上:“外祖父,是母后。她变回鬼魅原形了,方才不小心摔了一下,伤不算重,但受惊了,一直哭,劝不住。” 电话那头的澹台霖闻言,原本还带着睡意的嗓音瞬间清醒,语气立刻软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急切:“霜儿?霜儿乖,爹地在呢,别害怕。”他顿了顿,特意放缓语调,像哄幼时的澹台凝霜那般温柔,“告诉爹地,刚才摔着哪了?疼不疼?跟爹地说说。” 萧夙朝见澹台凝霜的哭声小了些,连忙将手机凑到她耳边。怀里的小人儿还抽噎着,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听到熟悉的声音,终于停下了嚎啕,只余细碎的啜泣。她攥着萧夙朝衣襟的小胖手紧了紧,哑着嗓子,带着浓浓的委屈,对着听筒小声说:“爹地……我、我摔到屁股了,痛……”话音刚落,又忍不住瘪了瘪嘴,眼泪又要往下掉。 萧夙朝见澹台凝霜对着听筒委屈撒娇,连忙从一旁的食盒里取出块牡丹酥——那是白日里御膳房刚做的,酥皮裹着满满的豆沙馅,还撒了层细碎的糖霜,是她平日里最爱的点心。他将牡丹酥递到她眼前,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霜儿你看,这是什么?” 怀里的小人儿原本还挂着泪珠,瞥见那块粉白相间的牡丹酥,眼睛瞬间亮了亮,抽噎声戛然而止,方才的委屈仿佛被瞬间抛到了脑后,连带着哭红的鼻尖都透着点雀跃,仰头看着萧夙朝,声音还带着点奶气的雀跃:“甜哒!是牡丹酥!” 电话那头的澹台霖听到女儿的声音变了调,忍不住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感慨:“要不说我这宝贝女儿,就吃萧夙朝这套呢。”他顿了顿,想起自己每次哄女儿的场景,更是哭笑不得,“也就你能把她哄得这么快,换做是我,没半个时辰别想让她停哭,最后还得被她讹走好几样宝贝,才算完事儿。” 萧夙朝没接话,只笑着将牡丹酥递到澹台凝霜嘴边,又起身去桌边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她另一只小胖手边:“是甜的,慢慢吃,别着急。”他怕她吃太急噎着,又怕糖霜齁着她,特意叮嘱,“吃完喝点水,这是蜂蜜水,也是甜的,仔细齁着嗓子,又该不舒服了。” 澹台凝霜乖乖张嘴咬了口牡丹酥,酥皮簌簌落在萧夙朝的衣襟上,她也不在意,只含着点心,含糊不清地对着听筒喊:“爹地,酥酥好吃!”又转头看向萧夙朝,小胖手抓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哥哥,还要!” 萧夙朝捏了捏澹台凝霜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温柔:“没了,今日只能吃一个。再吃牙该疼了,疼起来可别跟朕撒娇,撒娇也没用。” 电话那头的澹台霖听到这话,又笑了声,语气里满是“果然如此”的了然,对着听筒道:“服了服了,有你在,我这当爹的也插不上手。挂了,明天再来看她。”说罢,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这边刚挂了电话,萧翊忽然凑过来,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委屈:“老爸,你好像从来没这么耐心带过我们几个,小时候都是奶娘或者大哥二哥管我们。” 萧尊曜斜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拆台:“是没带过你,我跟恪礼可是爹地从小带到大的。你们四个出生那几年,正好赶上萧国边境不稳,凡间的公司又忙着拓展版图,爹地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才让我跟恪礼帮着奶娘一起带你们。” 萧翊听完,故意对着萧尊曜眨了眨眼,拖长了语调喊了声:“义父……” 这话刚出口,萧夙朝的眼刀立刻扫了过来,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没好气地骂道:“滚!王八犊子,朕才是你亲爹!再乱喊,看朕不罚你去演武场跑五十圈!” 萧尊曜也忍不住笑了,拍了拍萧翊的肩膀,示意他别再作死:“你这声义父我可不敢应,没看见你二哥已经攥着拳头,准备揍你了吗?” 众人正闹着,怀里的澹台凝霜忽然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襟,奶声奶气地说:“哥哥,要蜂蜜水。” 萧夙朝刚要起身去拿,忽然想起方才萧念棠提的火锅,便摸出手机,点开之前存的火锅图片——红油翻滚的锅底里飘着肥牛卷和毛肚,旁边还摆着一碟碟新鲜的蔬菜,看着就诱人。他将手机递到澹台凝霜眼前,笑着问:“霜儿你看,吃这个吗?比蜂蜜水好吃。” 澹台凝霜的目光瞬间被手机里的火锅吸引,眼睛瞪得圆圆的,立刻忘了要喝蜂蜜水的事,用力点头:“吃!要吃这个!” 萧夙朝故意逗她:“那蜂蜜水还喝不喝了?这儿还有你爱喝的酸梅汤,也是甜的。” 澹台凝霜果断摇了摇头,小胖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生怕他变卦:“不喝蜜水了!要吃这个!现在就要吃!” 第586章 深夜火锅局 萧夙朝被澹台凝霜这副“非火锅不可”的娇憨模样彻底萌翻,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弯腰从桌案上拿起那瓶还带着温度的牛奶,小心地塞到澹台凝霜怀里,又伸手将人稳稳抱起,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肩头,声音里满是纵容:“好好好,现在就去吃。” 说罢,他抱着小澹台凝霜转身就往养心殿外走,路过几个还在闹哄哄的孩子时,脚步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干脆:“你们几个都跟上,别磨磨蹭蹭的。尊曜去开车,恪礼负责导航找那家新开的火锅店,念棠锦年趁着路上做攻略,看看他家什么菜好吃;翊儿你定好位置,别到了地方还要等座。” 他特意扫了眼一旁还想凑过来的萧景晟,又补充了句:“景晟你乖乖跟着,不许在车上闹,也别到了店里捣乱,不然火锅就别吃了。” 怀里的澹台凝霜立刻伸出小胖手,紧紧抱着萧夙朝的脖颈,小脑袋还往他颈窝里蹭了蹭,软乎乎的脸颊贴着他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牛奶,又抬头望着萧夙朝的侧脸,小声嘟囔:“哥哥,快点……想吃肉肉。” 萧夙朝低头应了声“好”,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身后的萧尊曜几人也不敢怠慢,连忙应着声跟上——萧尊曜率先快步往停车场走,萧恪礼掏出手机开始搜火锅店地址,萧念棠和萧锦年凑在一起对着平板研究菜单,萧翊则点开地图定位,只有萧景晟乖乖跟在最后,时不时抬头望一眼萧夙朝怀里的澹台凝霜,眼神里满是好奇。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往宫外走去,连夜色都似被这股期待火锅的雀跃劲儿烘得暖了几分。 萧尊曜刚坐进驾驶座,手指还没碰到方向盘,就侧头朝后排的萧恪礼问道:“那家火锅店多远?别绕太远,不然霜儿该等急了。” 萧恪礼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导航路线,眉头微微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两座城市呢,从这儿到凡间的火锅店,得有三百多公里。” “认真的?”萧尊曜手一顿,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三百多公里?开过去不得小半天?” “当然是认真的!”萧恪礼把手机递到他眼前,屏幕上的路线清晰地显示着距离,“我查了,这家是最近口碑最好的,其他几家要么排队到凌晨,要么评价差得很。” 萧尊曜看着那串数字,忍不住往后一靠,哀嚎了一声:“想死,早知道这么远,还不如在宫里让御厨做呢。” “别死啊哥,”萧恪礼立刻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侃,“你要是死了,老爸肯定得让我做太子,这活儿我可不干,还是做我的闲散王爷舒坦。” 前排的萧念棠听到这话,也连忙摆手:“我也不干!太子要管那么多事,吃力不讨好,还不如每天研究好吃的自在。” “别看我,我拒绝。”萧锦年也跟着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朝堂上那些人个个精得很,跟他们打交道就是热脸贴冷屁股,没意思。” 萧翊抱着平板凑过来,还拉了拉旁边的萧景晟,笑嘻嘻地说:“我跟景晟还小呢,既不会批奏折,也扛不住那些黑料满天飞,老爸肯定不会让我俩当太子。” 萧尊曜听着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甩锅”,瞬间破防,对着他们吼了一声:“滚呐!一个个的都想躲,就我是冤大头是吧!” 坐在副驾的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还伸手拍了拍萧尊曜的肩膀安抚:“行了,别喊了,好好开车,到了火锅店朕请你多吃两盘肉。”怀里的澹台凝霜也跟着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附和:“哥哥,吃肉肉……”萧尊曜这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萧翊靠在后排座椅上,晃着腿笑嘻嘻地接话:“可不是嘛,怨种才当太子,聪明人都选王爷,又清闲又能拿俸禄。” 萧尊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转头朝副驾的萧夙朝喊:“老爸,我不干了!这太子我辞职,谁爱当谁当!” 萧夙朝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没带半分波澜,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驳回。” 后排的萧恪礼立刻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萧翊,压低声音调侃:“听见没?你大哥都管不了老爸,不想挨揍就赶紧闭嘴,别跟着添乱。” 萧翊秒变脸,立刻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改口:“我刚刚说错了!当太子好啊,又威风又能为父皇分忧,多好的差事!” 萧尊曜斜睨着他,没好气地问:“哪好?你倒说说。” 萧翊眼珠一转,扯着嗓子喊:“年轻就是好啊!像大哥你,昨晚在东宫软塌上倒头就睡,多潇洒!” “那不是年轻,”萧恪礼精准补刀,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那是批奏折批的累到没招了,沾着枕头就能睡。” 这话彻底点燃了萧尊曜的火气,他从后视镜里盯着萧恪礼,语气冷得像冰:“萧恪礼,孤明天要见到三样东西——你的述职报告、两个亿的合作合同,还有你名下所有产业的汇总表。另外,孤批好的那摞奏折,你从东宫抱到御书房,再搬到养心殿,亲自送。” 萧恪礼瞬间懵了,瞪大眼睛喊:“你要疯啊?哥!我错了还不行吗?这些活儿我熬通宵也做不完,我辞职!我不当这个王爷了还不行?” “不批,驳回。”萧尊曜半点不松口,又转头看向后排其他三人,“萧翊、萧念棠、萧锦年,你们也一样,每人一份产业汇总和任务清单。要报仇就找萧翊和萧恪礼,是他俩先撺掇的。” 萧念棠听完萧尊曜的话,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抬手一巴掌拍在萧翊后背上,力道大得让萧翊“嘶”了一声。她咬牙切齿地盯着萧翊,语气里满是威胁:“萧翊!我打不了二哥,还收拾不了你?你给我俩写!啊?不然今天这火锅你别想吃了!” 萧翊揉着被拍疼的后背,梗着脖子反驳:“凭什么?你们自己写,我可没空帮你们做这些。” “反了你了?”萧锦年也冷着脸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姐姐的威严,“刚还跟着凑热闹吐槽太子,现在出事了就想甩锅?没门!” 萧翊白了眼两个姐姐,半点不怵,反而勾起唇角,慢悠悠地提醒:“昂,就是自己写。再说了,你们刚才不也跟着吐槽太子差事不好吗?凭什么只让我一个人受罚?”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戳中两人的软肋:“而且,你们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一个人一千万,当初说得好好的,现在想耍无赖?要是不还,我就跟老爸说,让他评评理!” 这话一出,萧念棠和萧锦年瞬间没了底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奈——当初为了买限量版的首饰,两人确实跟萧翊借了钱,没想到现在倒被他拿这个当把柄。后排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只有萧恪礼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偷笑,却没敢再说话,生怕又引火上身。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乖乖攥着牛奶瓶的澹台凝霜,想起她幼崽时期的乖巧模样自己竟没能亲眼见证,连小舅子澹台岳都见过,心里就莫名窜起股火气,指腹无意识地蹭着她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带着点闷:“早知道你小时候这么乖,当初就该早点找到你。” 开车的萧尊曜余光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吐槽:“老爸,您俩这旁若无人的劲儿,没看见后排还有六个电灯泡呢?亮得晃眼,好个屁。” 萧夙朝被逗得失笑,刚要开口,就见怀里的澹台凝霜皱起小脸,把牛奶瓶往他怀里塞了塞,小脑袋还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她两天没怎么好好吃饭,这会儿显然是饿得受不了了。萧尊曜也注意到了,立刻将车平稳地停在路边,转头对着后排喊:“霜儿,牛奶盒不能啃,会划伤嘴。恪礼,你下去买三串糖葫芦,两串橘子青提的给念棠和锦年,再拿一串草莓的给母后,要裹满糖霜的。” “我也要!”萧景晟立刻举着小胖手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窗外。 萧尊曜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只有女孩有,你是男孩,没有。” 澹台凝霜趴在萧夙朝怀里,小声嘟囔:“不够……”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没吃饱的委屈。 萧恪礼立刻拿起外套下车,回头应道:“那我多买几串,你们等着,我去去就回。” 车子停在路边,萧景晟本就熬了半宿,没一会儿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小脑袋还时不时往旁边歪一下。又等了好一会儿,萧翊忍不住揉了揉肚子,嘀咕道:“这都半个小时了,二哥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自己先偷吃了吧?” 萧尊曜也皱了皱眉,转头对着萧翊说:“翊儿,你别睡,看着点景晟和霜儿,我去前面路口看看。” 他刚要推门,就听见外面传来萧恪礼的声音:“开门开门!别等了!”萧尊曜连忙打开车门,就见萧恪礼拎着好几个塑料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我看路边有卖入冬九件套的,就多买了点,”萧恪礼把袋子递进来,笑着说,“热奶茶、糖炒板栗、炸串都有,还有糖雪球和烤红薯,你们自己翻着看,喜欢吃哪个拿哪个!” 后排的萧念棠和萧锦年立刻凑过来,萧翊也忘了吐槽,伸手就去拿炸串,车厢里瞬间飘满了食物的香气,连澹台凝霜都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塑料袋里的草莓糖葫芦。 萧恪礼看着后排几人伸着爪子抢零食的模样,忍不住笑骂:“一群饕餮转世是吧?慢点抢,没人跟你们争!”说着把装着小份零食的袋子递到萧念棠手里,“小孩儿拿去自己分,别抢出火来。哥,东西齐了,开车吧,再耽误下去火锅都要关门了。” 萧尊曜坐回驾驶座,随手从袋子里摸出杯热奶茶,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刚入口,酸意就直冲味蕾,他瞬间皱紧眉头,五官都挤到了一起,活脱脱一个“酸出痛苦面具”的表情包,忍不住吐槽:“艾玛,这啥啊?够劲!酸得我牙都要倒了。”他转头看向副驾的萧恪礼,“恪礼,回程你开?我这手酸得快握不住方向盘了。” 萧恪礼正撕开一包糖炒板栗,闻言头也不抬地摆手:“那可不行,到时候我肯定吃饱了,撑得没劲儿开,你自己开吧。” 萧尊曜闭了闭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弟弟向来会找借口偷懒。 怀里的澹台凝霜抱着杯温热的奶茶,用吸管小口吸溜着,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说:“好喝……甜。” 萧尊曜瞥了眼,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拿起澹台凝霜的奶茶,看了眼杯身上的标签:“百香果的?你这杯看着就甜,要不要尝一口我的?酸得提神,保证你喝一口就精神。” “别逗这小家伙。”萧夙朝立刻把澹台凝霜的奶茶往怀里护了护,瞪了萧尊曜一眼,“她刚饿过,胃里还空着,哪能喝这么酸的?你自己慢慢品你的‘提神奶茶’吧。” 澹台凝霜也跟着点了点头,把吸管含得更紧了,小脑袋还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显然是怕自己的甜奶茶被“抢走”。 萧尊曜瞥了眼后视镜里忙着啃板栗的几人,开口提醒:“别吃太饱,都留点肚子吃火锅,还有半小时就到地方了,到时候吃不下可别后悔。” 后排的萧念棠刚咬了口糖葫芦,含混不清地应着“知道了”,萧恪礼却眼珠一转,趁机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搜出个拔牙的视频——画面里刺耳的电钻声隔着屏幕都清晰可闻,镜头还特意怼近了拍,看着格外吓人。 他凑到萧夙朝身边,把手机递到澹台凝霜眼前,另一只手轻轻拿走她手里咬了一半的糖葫芦,语气故意放得严肃:“霜儿你看,这么晚吃甜的,牙里会生虫子,到时候就得像视频里这样,拿电锯拔牙,可疼了。” 澹台凝霜盯着屏幕里的画面,小身子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奶茶都忘了喝,吓得连忙摇了摇头,再也不敢惦记糖葫芦了,小脑袋还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怯:“不吃了……不吃甜的了。” 萧恪礼见状,得意地挑了挑眉,又把手机转向后排的萧念棠和萧锦年,扬了扬下巴:“你俩还吃吗?刚看你们俩糖葫芦啃得挺香,要不要也看看拔牙有多疼?” 萧念棠和萧锦年对视一眼,立刻把手里的糖葫芦藏到身后,连连摇头:“不吃了不吃了!留着肚子吃火锅!”萧翊在一旁看得偷笑,刚想调侃两句,就见萧恪礼的手机转向了他,吓得他赶紧把手里的炸串塞回袋子里,识趣地闭了嘴。 萧夙朝见澹台凝霜被吓得攥紧自己衣角,忍不住低头逗她,指尖轻轻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颊:“不怕,等会儿吃了火锅,回去给你漱口,虫子就不敢来啦。” 前排的萧恪礼正低头划着手机,突然开口:“我看这家店有团购,单人套餐三千块?哦对了,它家是自助,食材随便拿,店员还三班倒,不用担心到了没服务。” 萧夙朝立刻抬头追问:“除了涮锅,能烤吗?霜儿爱吃烤得焦香的肉。” “必须能啊,”萧恪礼晃了晃手机,语气带着雀跃,“能烤能涮,还有现杀的鲜鱼,想吃什么自己烤。我直接团个五大两小的套餐,店家说一米三以下的小孩不掏钱,正好景晟和霜儿都不用额外花钱,划算!” 澹台凝霜听到“烤鱼肉”,眼睛瞬间亮了,小手拉了拉萧夙朝的衣服,小声重复:“烤鱼肉……要吃。” 车子刚拐过街角,离火锅店还有两百米的距离,萧夙朝怀里的澹台凝霜忽然轻轻动了动。银白色的微光从她发梢漫开,原本肉乎乎的小手渐渐变得纤细修长,双丫髻也化作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不过片刻,方才还奶气十足的幼崽,就变回了身着浅灰色包臀裙、白色衬衫的妖艳大美人,脚边不知何时多了双细跟恨天高,衬得她腰肢纤细,身姿曼妙。 萧恪礼余光瞥见这一幕,手里刚要点下团购付款的手指顿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还好没买!刚还想着两大一小省了钱,这倒好,人家直接变回来了,白瞎我刚才算半天。” 澹台凝霜理了理衬衫领口,指尖勾着裙摆轻轻晃了晃,抬眼看向萧夙朝,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勾人:“久等了,刚饿狠了,没控制住原形。” 萧夙朝笑着伸手替她理了理耳后的碎发,语气满是宠溺:“无妨,变回来正好,能好好陪你吃顿火锅。”说着还不忘朝萧恪礼扬了扬下巴,“听见没?别心疼那点钱,你母后想吃什么,今天都管够。” 萧尊曜将车稳稳停在火锅店门口的停车位上,伸手从副驾储物格里拎出一件米白色长款羊绒衫,抖开后得意地晃了晃:“得亏我老爸早上让我多拿件衣服,你看这版型,显瘦又显气质,正好给母后穿。” 澹台凝霜接过羊绒衫,指尖触到柔软的面料,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利落地将羊绒衫披在肩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系上腰间的抽绳,宽松的版型恰好遮住包臀裙的下摆,既保暖又不失格调。她对着车窗玻璃瞥了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很合身。” 萧夙朝见状,上前一步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蹭过羊绒衫的面料,语气满是宠溺:“走吧,我的美人儿,进去吃火锅。”说着便拥着她往火锅店门口走。 身后的萧恪礼拎着刚买的零食袋快步跟上,一进门就朝着收银台扬声喊:“您好,核销一下团购券!另外请问还有包间或者能坐七个人的大桌吗?再麻烦拿七个围裙,小孩和大人的都要。” 店员连忙笑着应下,一边操作核销一边指引:“有的有的,里面有个靠窗的大桌,能坐八个人,我这就带您过去,围裙马上给您拿过来!” 店员核销完团购,热情地引着众人往店内走,穿过热闹的用餐区,最终停在一张靠窗的长方形大桌前。澹台凝霜率先走进内侧座位坐下,身旁自然留给了萧念棠和萧锦年两姐妹;再往外依次是萧翊和刚睡醒还揉着眼睛的萧景晟;萧夙朝挨着萧景晟坐下,最外侧的两个位置则留给了萧尊曜和萧恪礼。 萧恪礼刚拉开椅子,扫了眼座位排布,瞬间笑出声:“我嘞个去,这座位安排得,是把我跟我哥当工具人了是吧?离取餐区最近,啥都得我俩跑腿,方便拿取也不是这么个方便法啊!”他说着朝萧夙朝抬了抬下巴,“老爸,您跟翊儿、景晟还有念棠、锦年换换位置,您挨着母后坐才对。让那四个小家伙也跑跑腿,别总让我俩当苦力!” 萧夙朝正想跟澹台凝霜挨得近一些,闻言立刻爽快应道:“行!”说着便起身,“念棠、锦年,你们俩带着翊儿和景晟往外侧挪挪,朕跟你们母后坐里面。” 萧念棠姐妹俩笑着应下,拉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萧景晟和跃跃欲试的萧翊换了位置,原本的“工具人”座位瞬间换了主人,萧恪礼看着重新排布好的座位,满意地拍了拍萧尊曜的肩膀:“这才对嘛,公平!” 萧尊曜瞥了眼刚换完座位、满脸不情愿的萧翊四人组,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朝萧恪礼低声调侃:“你可真够坏的,这一下就把活儿都推给他们了。” 萧恪礼往椅背上一靠,挑了挑眉,语气理直气壮:“哪次来凡间吃饭不是咱俩忙前忙后?又是开车又是找店,还得帮着拿菜涮肉,这次也该让这四个小家伙感受感受当‘跑腿的’滋味。” “有道理。”萧尊曜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对着对面的四人组下达指令,“萧翊、萧景晟,你们俩负责烤涮,肉片和蔬菜分着烤,别烤糊了;念棠、锦年,你们去拿菜和甜品饮料,记得多拿点母后爱吃的草莓和肥牛卷。都动作快点,准备开吃了!” 萧翊刚想反驳,就被萧念棠拽了一把——她朝着萧夙朝和澹台凝霜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他别找事。萧翊只好认命地起身,萧景晟也跟着蹦蹦跳跳地跟上,萧念棠和萧锦年则拎着空餐盘,快步朝着取餐区走去,只留下萧尊曜和萧恪礼在座位上悠哉地等着,顺便帮澹台凝霜调好了她爱吃的麻酱蘸料。 萧夙朝刚帮澹台凝霜把蘸料推到她手边,便起身准备离席。萧尊曜见状,立刻抬手想拦,笑着说:“老爸,您坐着就行,要拿什么我跟二弟去,不用您动……”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夙朝没好气地打断:“滚蛋,朕去上厕所,不是要拿东西。”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却没真的动气。 他刚转身,邻桌两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就低声嗤笑起来,其中一个还故意放大了点音量:“真能装啊,还自称‘朕’,以为自己是古代皇帝呢?怕不是看古装剧入魔了。” 这话恰好飘进萧恪礼耳朵里,他原本正拿着手机刷菜品,闻言抬眼看向邻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是啊,是挺能装的——不过再怎么装,也比不得二位月入三千,还在这儿嚼别人舌根来得‘体面’。” 邻桌两人脸色瞬间涨红,想说什么又噎了回去,只能恨恨地别过脸。萧尊曜忍不住低笑出声,对着萧恪礼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澹台凝霜也抿着唇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倒是想看看,这两人要是知道眼前的“装腔作势”,是真的帝王,会是什么表情。 萧尊曜看着邻桌两人吃瘪的样子,凑到萧恪礼身边低声笑:“行啊你,嘴够毒的,一句话就给人噎回去了。” 这话刚落,邻桌那个男人身边的小姑娘就不服气地抬了抬下巴,眼神扫过萧恪礼和萧尊曜,带着轻蔑嘟囔:“长得帅有什么用?不就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吗?” 萧恪礼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小白脸好歹有张能看的脸,不像你,顶着张毫无记忆点的大众脸,就算想当小白脸,人老板都得嫌你不够格。” “没错,”萧尊曜立刻补刀,配合着做出嫌弃的表情,“要是真去应聘,老板估计得直接说‘丑拒’,省得影响客人心情。” 坐在一旁的澹台凝霜听着两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轻轻咋舌——她这两个大儿子,平时看着挺稳重,嘴毒起来还真是不留情面,一点都没给人留台阶下。 第587章 天帝自尽,幕后黑手 小姑娘原本还在愤愤不平,目光无意间扫过澹台凝霜时,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惊叹出声:“我滴天,这也太绝了吧!简直是绝色啊!”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刚才的敌意早已消失不见。 她身边的男人却没管住嘴,目光带着轻佻扫过澹台凝霜,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能听见:“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胸那么大,平时应该挺爱用黄瓜吧?”话语里的龌龊意味不言而喻。 澹台凝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那男人,眼神冷冽如冰,语气却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黄瓜能凉拌能清炒,还能辅助减肥,用途多着呢。不像某个男人,除了嘴贱,一无是处。”一句话既怼回了恶意,又不失体面。 另一个男人见状,非但没收敛,反而跟着起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哟,这么懂?怕不是用它满足自己吧?” 这话彻底踩了线,萧尊曜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刚要起身就被萧恪礼按住——但萧恪礼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显然也忍到了极限,两人都没打算再给这两个男人留任何情面。 萧念棠刚端着满满一托盘肥牛卷和蔬菜回来,就听见那男人龌龊的调侃,脚步顿在桌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将托盘重重放在桌上,清脆的碰撞声让邻桌两人都下意识看过来,语气里满是嫌恶:“吃火锅都堵不住你的嘴?嘴巴这么脏,怕不是平时就常说这种恶心话,没少干缺德事吧?” 她上下打量了那男人一眼,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沾到什么脏东西:“还有啊,说话这么没底线,你自己身体没毛病吧?别是心里阴暗,才见不得别人好。咦——想想都觉得恶心,赶紧把你的脏话说收回去,别污染空气!” 这话又快又狠,直接把那男人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没敢再反驳——萧念棠虽然是女孩子,气势却半点不弱,再加上周围食客投来的异样目光,让他根本没脸再开口。萧锦年也跟着端着甜品回来,见状立刻站到姐姐身边,冷冷地瞥了邻桌一眼,显然是在无声支援。 萧翊端着两盘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萧景晟拎着一篮丸子紧随其后,刚走到桌边就瞥见邻桌男人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发紧,像是要动手的模样。 萧翊立刻放下盘子,挑眉看向那男人,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挑衅:“哟,这是恼羞成怒想动手啊?我劝你想清楚——你要是敢打我姐姐,我肯定会还手的。我才六岁,就算真动了手,你说能判我几年?” 话音刚落,萧尊曜慢悠悠地将袖子卷到小臂处,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淡淡补充:“忘了告诉你,我也才十一岁。真要闹起来,谁占理还不一定。” 萧恪礼也跟着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地接话:“巧了,我也十一岁。我们几个都是未成年,你要是真动了手,后果可比我们严重多了。” 那男人盯着三人远超同龄人的身高,满脸难以置信,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们都快180了?这怎么可能!” “父母基因好,不行吗?”萧尊曜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我爸妈身高都摆在那儿,我们长高点很奇怪?” 男人又将目光投向萧翊,不甘心地追问:“那这个小屁孩呢?他多高?总不能也很离谱吧?” 萧翊挺了挺胸,得意地扬声:“我都一米五了!我爸妈说了,我以后肯定比我大哥二哥还高!” 这话彻底堵得男人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坐回座位,连之前的嚣张气焰都消散了大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几个看起来气势十足的年轻人,竟然全是未成年,这下就算想找茬,也没了底气。 萧景晟攥着刚拿的鱼丸,满眼依赖地想抬腿跑到澹台凝霜身边,刚迈出小短腿,邻桌那男人突然猛地抬手,将面前还冒着热气的玻璃杯狠狠一推——杯身倾斜,滚烫的热水瞬间泼洒出来,大半都溅在了萧景晟的额头上和脸颊边。 “哇!”萧景晟疼得立刻放声大哭,小手慌乱地去抹脸上的热水,额角的皮肤已经隐隐泛红。 澹台凝霜瞳孔骤缩,瞬间起身,连椅子被带倒都没顾上。她快步冲到邻桌,一把抓起桌上冰镇酸梅汤里的冰袋,用干净的纸巾裹了两层,才小心翼翼地蹲到萧景晟面前,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勺,将冰袋敷在他泛红的皮肤上。 “景晟乖,不哭了,敷会儿就不疼了。”她声音发紧,眼底满是心疼,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萧景晟的后背安抚,目光却冷冷地扫向那男人,带着彻骨的寒意:“你是故意的。” 萧尊曜看到萧景晟被热水泼得大哭,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的气压骤降。几乎是同时,萧恪礼猛地起身,一把摁住那男人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疼得龇牙咧嘴,根本动弹不得。 萧尊曜转身从邻桌拎起一壶刚烧开的热水,毫不犹豫地朝着男人的脸径直浇了下去。滚烫的热水顺着男人的头发往下淌,他惨叫着想要躲闪,却被萧恪礼死死按住。“手滑,没拿稳。”萧尊曜语气平静,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度,“记住了,我姓萧,萧氏集团的萧。这家火锅店,包括整个商场,都是我家的产业。外头走廊、门口全是监控,不信你现在就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调出你故意泼孩子的画面。” 萧翊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男人,语气带着少年人的狠劲:“忘了告诉你,你们店里的店长、经理,都是我手底下的人。我这人护短得很,你们俩,明天就办离职卷铺盖走人,再在这一片找找工作吧——哦对了,提醒你们一句,这城市里跟萧氏有关的产业,你们都别想进去了。” 这边闹得沸沸扬扬,萧景晟还在抽抽搭搭地哭,澹台凝霜正轻声哄着。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的萧夙朝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来——他一米九七的个头往那儿一站,自带强大的威压感,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大半。他扫了眼满脸是水、狼狈不堪的男人,又看向还在哭的萧景晟,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冷得像冰:“怎么回事?” 萧景晟听到萧夙朝的声音,立刻挣脱澹台凝霜的手,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抱住父亲的大腿,小脸还挂着泪珠,哽咽着告状:“爹地!我疼……他故意把热水打翻,泼我脸上!妈咪刚给我用冰袋敷过,还是好疼……他们还、还对着妈咪说脏话,开妈咪的黄腔!” 萧夙朝弯腰将小儿子稳稳抱进怀里,大手轻轻揉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的寒意却几乎要溢出来。他没看那两个男人,只是冷着声音对萧尊曜吩咐:“尊曜,联系暗卫,把这两个人带下去,让他们好好尝尝铁水的滋味。” “欧了。”萧尊曜应得干脆,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按着,脸上没有半分犹豫——对伤害家人的人,他们从不会心慈手软。 萧恪礼则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的男人,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胆寒的残忍:“跟你们科普一下,‘炮烙之刑’知道吗?先让你们尝尝皮肉被烫焦的疼,等你们还有意识的时候,再把脑仁敲开,往里灌烧红的铁水——全程你们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不会立刻死。”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人颤抖的身体,补充道:“别想着求饶或者逃跑,我们萧家在黑白两道,都是能只手遮天的存在。你们今天敢动我们的人,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那两个男人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地想要求饶,却被突然出现的暗卫架住胳膊,拖死狗似的往外拉。整个火锅店鸦雀无声,没人敢上前阻拦——所有人都看出来,这家人的权势,远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萧尊曜看着暗卫将人拖走,转身对着店里其他受惊的食客抬手示意,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力:“大家受惊了,今天这事是意外,扰了各位的兴致。今儿全场消费我买单,大家尽管吃好喝好,不用客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萧家确实在黑白两道都有涉及,但从不主动惹事,非常好说话——向来是谁惹了我们,我们就找谁,绝不会牵连无辜。”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犹豫着举起手:“萧老板,我……我想求您帮个忙。我前阵子被公司违约开除了,不仅没拿到赔偿金,还被克扣了三个月工资,找了好几次都没结果。” 萧恪礼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去,语气干脆:“下周一直接来我公司报道,岗位我让人给你留着。你把公司名称和合同发给我,我这就联系法务,不仅要回工资和赔偿金,还得让他们给你赔礼道歉。”男人接过名片,激动得连连道谢。 这时又有几位食客七嘴八舌地开口:“萧老板,我们还想反映个事——这家商场里藏了个杀人犯,有人亲眼见过,报了警却一直没动静,我们现在来逛街都提心吊胆的!” 萧尊曜脸色一正,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果断:“行,这是我的商场,自然该我管。宋安,立刻带一队人来商场,全面排查,务必把人找出来,跟警方对接好,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别让他再危害旁人。” 电话那头应下后,他挂了机,对着食客们点头:“大家放心,今天之内肯定给你们一个说法,以后在这商场里,保证大家能安心消费。” 食客们瞬间松了口气,纷纷夸赞萧家仗义,原本紧张的气氛也彻底缓和下来,店里重新恢复了热闹的烟火气,只是看向萧家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与感激。 萧尊曜对着逐渐恢复热闹的食客们笑着摆手,语气亲和:“以后想吃火锅常来,报我名字,给你们打八折!”食客们纷纷应和,气氛越发轻松。 没过多久,穿着黑色西装的宋安就带着两个手下,押着一个戴着手铐、面色憔悴的男人走进来,径直走到萧尊曜桌前,恭敬地汇报:“老板,人已经找到并控制住了,负责这起案件的警方就在楼下等着交接。” 萧尊曜正夹着一片刚烤好的肉往嘴里送,闻言只是随意挥了挥手,眼神都没往那男人身上瞟:“知道了,赶紧带下去交给警方,别在这儿杵着影响我胃口。翊儿,快点烤,你大哥我还等着吃呢。” “累死了!我要罢工!”萧翊噘着嘴把烤夹往盘子上一放,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满脸不情愿——刚才为了帮大家烤串,他已经忙活好一会儿了。 邻桌一个年轻女孩突然眼睛一亮,盯着萧翊看了几秒,兴奋地凑过来:“哎!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那个被二哥挂在窗帘杆上、还火上过热搜的萧翊?我还刷到过你妈妈的视频,她可是坐拥千万粉丝的网红博主!” 萧恪礼听到这话,立刻笑着接话,还故意拍了拍萧翊的肩膀:“对,就是他。当初把窗帘拽下来的时候,哭得比现在还大声呢。” “二哥!你别揭我短!”萧翊瞬间涨红了脸,伸手去推萧恪礼,引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刚才那点不愉快彻底烟消云散。 澹台凝霜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看到“天帝自尽于萧国天牢”的消息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先前,她故意将天界太子的死讯,借着匿名留言悄悄传到天后耳中——天后本就对天帝积怨已久,当即派人找了些男宠送进天牢。天帝身为天界之主,哪里受得住这般屈辱,最终只能选择自尽。从头到尾,她澹台凝霜的手,始终干干净净,没沾半点血腥。 这边刚收起手机,就听到萧恪礼对着萧翊“算账”:“现在知道累了?当初你小子两岁闯祸,把爹地的书房拆得乱七八糟,最后还不是我替你收拾烂摊子、背黑锅?” 萧翊眼珠一转,立刻甩锅,语气理直气壮:“那不是我干的,是景晟!你记错人了!” 正乖乖啃着丸子的萧景晟猛地抬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小脑袋里全是问号:???我什么时候拆过书房?他放下丸子,试图用无辜的小眼神唤起三哥的“爱”,希望三哥能明辨是非。 萧恪礼看着萧翊一脸“我没说谎”的模样,又看看萧景晟懵懂的表情,扶了扶额,无奈道:“……服了,你这甩锅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满桌人被这兄弟俩的互动逗得哈哈大笑,连萧夙朝的嘴角都微微上扬。 萧夙朝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向几个儿子,突然抛出一个旧话题:“朕还记得有回,谁在恪礼的被子里偷偷放了条蛇?” 话音刚落,正低头扒饭的萧景晟立刻抬起头,脆生生地应道:“我!”那语气坦荡得像是在邀功,半点没意识到自己闯过的祸。 萧恪礼手里的烤串“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他不可置信地瞪着萧景晟,眉头拧成一团——要知道,他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蛇,当初掀开被子看到蛇的瞬间,差点没当场跳起来。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弟弟怕不是捡来的吧?怎么专挑他的软肋戳! “这你就不知道了。”萧尊曜笑着补充,语气里满是调侃,“他两岁的时候,还往清胄小叔的被子里放过蛇呢,把小叔吓得连夜换了房间。” 萧恪礼恍然大悟,拍了下桌子:“嗨,那这不稀奇了,原来是惯犯!萧景晟,明天早上别睡懒觉,陪你二哥我去练拳击,好好‘活动活动’。” 萧景晟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脸上满是抗拒:“我不要!练完肯定青一块紫一块,妈咪会心疼的!” “那简单。”萧恪礼挑眉,故意逗他,“那就不集中在一块疼,东一块西一块,看着还匀称。” “算我一个!”萧尊曜举手附和,萧翊也跟着点头:“我也来,正好练练新学的招式。” 萧景晟看着三个哥哥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委屈地瘪了瘪嘴,看向萧夙朝求救:“爹地,他们仨是亲哥吗?怎么净欺负我!” 萧夙朝放下茶杯,忍着笑揉了揉小儿子的头,一本正经地保证:“爹地给你保证,必须是亲的——亲哥才会这么‘疼’你啊。” 满桌人都被这父子间的互动逗笑,萧景晟则垮着小脸,认命地叹了口气,连最喜欢的鱼丸都没了胃口。 萧景晟被亲哥们的“围攻”吓得往萧夙朝身后躲,还不忘小声嘀咕:“要练拳击你们找爹地去,让爹地去挨揍!” 萧夙朝闻言扶着额头无奈叹气,伸手精准拎住萧景晟的后脖颈,像提溜着个小包裹似的,直接往萧恪礼怀里扔:“白疼你这小东西了,滚滚滚,赶紧滚去跟你二哥‘好好学学’!” 萧恪礼稳稳接住怀里的弟弟,刚咬了口烤得油香四溢的鸡翅,含混不清地笑:“爸,您这动作,跟拎小奶猫似的,景晟这小身板也太好提了。” “本来就是短腿的。”萧夙朝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 萧恪礼立刻放下鸡翅,抬手跟萧夙朝击了个掌,脆响一声后笑道:“认证成功!景晟就是咱们家的小短腿代表!” 萧尊曜也凑过来,伸手量了量萧景晟垂在身侧的小腿,一本正经地汇报:“老爸,我刚量了,景晟腿长才二十八公分,你看小区里跟他同龄的孩子,随便一个都比他高出一大截,腿也比他长不少。”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刚喝进嘴里的酸梅汤差点喷出来,捂着嘴直乐。萧念棠和萧锦年姐妹俩笑得直拍桌子,萧翊更是指着萧景晟的腿哈哈大笑,萧恪礼和萧尊曜也跟着起哄,连萧夙朝都没忍住,嘴角弯出明显的弧度。 萧景晟被笑得满脸通红,挣扎着从萧恪礼怀里跳下来,气鼓鼓地叉着腰:“我只是还没长!等我长大了,腿肯定比你们都长!” 萧尊曜拍了拍自己的腿,故意在萧景晟面前挺了挺胸,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大哥我今年十一岁,身高已经一米八,光腿长就有一百一十五公分,你这二十八公分的腿,还没我小腿一半长呢。” 萧恪礼立刻接话,和萧尊曜默契地站成一排:“你二哥我跟你大哥是双胞胎,虽然身高比他矮两公分,只有一米七八,但腿长一样是一百一十五公分,照样能把你轻松拎起来。” “还有你大姐我。”萧念棠放下手中的果汁杯,笑着补充,“今年八岁,身高一米六,腿长一百一十八公分,比你两个哥哥的腿还长一点呢。” 萧锦年跟着点头,和萧念棠并肩而立,模样娇俏却带着底气:“我跟你大姐是双生姐妹,身高、腿长都一样,也是一米六的身高,一百一十八公分的腿长,你现在踮着脚都够不着我肩膀。” 萧翊凑过来,晃了晃自己的腿,语气里满是炫耀:“你三哥我六岁,身高一米五,腿长八十公分,虽然没哥哥姐姐们长,但比你这二十八公分的‘小短腿’可强多了。” 澹台凝霜放下手机,笑着加入这场“比腿长”的行列:“妈妈我身高一米七,腿长一百二十公分,穿个高跟鞋,腿看着比你爸爸的还显长。” 最后,萧夙朝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占据大半视线,他低头看向萧景晟,语气带着笑意:“你爹朕身高一九七公分,腿长一百二十九公分,随便一步,都够你跑两三步的,你这小短腿,还得再好好长几年。”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各自的身高腿长报了个遍,唯独萧景晟站在中间,看着大家的长腿,小脸皱成了一团,委屈得差点把下巴埋进衣领里。 萧尊曜看着萧景晟委屈巴巴的模样,故意凑过去补刀,语气带着调侃:“矮脚猫,快坐回位置吃饭啦,再磨蹭菜都要凉了,矮脚猫。” “哎,你说他是不是基因变异啊?”萧恪礼托着下巴,故作认真地打量着萧景晟,“咱们家就没这么矮的,偏偏他长这样。” 萧翊立刻接话,还故意叹了口气:“我看是越变越挫,人家小孩都往高了长,就他跟扎根似的,半天不见长一点。” 萧尊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掰着手指细数:“什么基因变异啊,他就是挑食作的!胡萝卜一口不吃,肉也挑挑拣拣,青菜不管是茎还是叶都不碰;葱姜蒜更是碰都不碰,甜的酸的咸口的零食一概不沾,以前还爱吃点辣菜,现在基本也不碰了;水果更是连看都不看,奶制品只喝纯牛奶,但凡加一点点糖都不喝,豆制品也只吃嫩豆腐,别的一概不碰。” “照这么挑下去,地球都不适合他生存了。”萧恪礼笑着摇头,还不忘调侃,“再过阵子,怕是要长成正方形的,又矮又敦实。” 萧翊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在萧景晟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诱惑:“景晟,过来,只要你乖乖吃一口青菜,就拿一张。这儿一共两万,你要是能把这盘青菜吃完,钱全是你的。” 萧景晟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凑过去,抱着萧翊的胳膊撒娇:“三哥你太好了!最爱三哥啦!” 萧翊却立刻收起笑容,把钱往桌上一放,语气严肃:“别忙着讨好我,要是达不到我的预期——比如吃一口就吐,或者故意磨蹭,这钱一分都没有。现在,吃吧。” 萧景晟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盘子里绿油油的青菜,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青菜,皱着眉往嘴里送。 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的细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羊绒衫的面料,目光却抽空往萧尊曜那边瞥了一眼,唇角勾了勾,只简洁地吐出一个字:“6。” 萧翊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萧景晟的头发,语气满是轻松:“基本操作,对付他这挑食的毛病,就得用点‘硬手段’。” 没一会儿,萧景晟就捧着空盘子,献宝似的跑到萧翊面前:“三哥!我吃完了!你看,青菜全吃完了!” 萧翊却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算计”:“别急,等会儿。你看哈,三哥跟你掰扯掰扯——咱们俩小时候老闯祸,今儿摔碎爹地的古董花瓶,明儿砸破客厅的落地窗玻璃,你说家里人被咱们折腾得心神不宁,一人要十万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萧景晟想都没想就点头:“不过分!我闯的祸最多,这钱我出!” “这才乖。”萧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又继续引导,“那你再看,老爸、大哥、二哥平时忙公司的事,累得脚不沾地;妈咪虽说不用去公司,但天天管着你,又是哄你吃饭又是带你看病,劳心费神的,她常用的那套护肤品都快空了。” 萧景晟立刻转头看向澹台凝霜,大声说:“妈咪!护肤品我给你买!大哥、二哥还有爹地的,我也一起买!” “真乖。”萧翊摸了摸他的头,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呢,你从刚出生到现在,奶粉、早教、玩具、衣服,还有上次闯祸砸坏别人的车,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花了将近一千万……” 萧景晟愣了愣,随即挺了挺胸,认真地说:“我以后开大公司,赚好多好多钱,给爹地妈咪养老!对了三哥,我吃完青菜了,这两万块我能拿吗?” “拿吧。”萧翊把钱推到他面前,却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得记住,你现在欠我一个亿。” 萧景晟拿着钱的手顿住,满脸疑惑:“为什么啊?我明明只吃了一盘青菜,怎么就欠一个亿了?” “你自己也说了,精神损失费你出,家人的护肤品你买,还有你从小到大花的钱,加起来差不多就这个数了。”萧翊故作严肃地说,“想还债也简单,用身高来抵——你每长高1厘米,就减1万,剩下的部分,以后看我心情再决定怎么还。没问题的话,这两万块钱你就收下。” 旁边的萧尊曜早就憋得肩膀发抖,强忍着才没笑出声——萧翊这套路也太狠了,三言两语就让萧景晟欠了一个亿,还把“还债”的路都堵得死死的,估计萧景晟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 第588章 萧家小七 萧景晟攥着刚到手的两万块,立刻抽出两张递回给萧翊,一脸认真地说:“三哥,我先还你两万,剩下的我慢慢长高还!” 萧翊忍着笑,伸手接过钱,还故意跟他握了握手:“oK,老弟,合作愉快,记得好好吃饭长个子。” “合作愉快!”萧景晟也用力回握,丝毫没察觉自己刚跳出一个小坑,又要面临更大的“债务危机”。 一旁的萧恪礼早就按捺不住,放下手中的烤串,似笑非笑地看向萧翊:“翊儿,你可别光欺负景晟。你两岁时把爷爷的青花瓷瓶摔了、五岁把我收藏的限量版模型砸了一堆,那些损失粗略算下来,至少七千万,你这钱什么时候还我啊?” 萧尊曜立刻帮腔,忍着笑意帮腔:“就是,你作为哥哥,得起个带头作用,自己的债还没清呢,倒先想着‘坑’弟弟了。” 萧念棠和萧锦年也凑过来,姐妹俩一唱一和,萧念棠故作委屈地说:“我俩的珍珠发夹、水晶手链,还有妈咪送的生辰玉佩,全被你小时候当玩具摔了,加起来也有九千万,我亲爱的弟弟,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呀?” 眼看着几个孩子吵成一团,萧夙朝终于开口,一句话就镇住了全场:“要说钱,你们几个一人给朕两个亿。小时候闯的那些祸、甩的那些锅,最后不都是朕出面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光是赔给别人的钱、修复东西的费用,加起来早就超过这个数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讨债”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再敢说话——毕竟在“债主”老爸面前,他们那点“债务”根本不值一提。 澹台凝霜放下手中的茶杯,故意拖长了语调,朝着萧夙朝娇声喊了句:“老公~” 萧夙朝立刻转头,眼神瞬间软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回家休息?” “累倒不累,就是突然想起件事。”澹台凝霜忍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我给你生了六个崽,一个个都养得这么好,没让你操太多心,你给我一个崽一个亿,不过分吧?赶紧还钱!” 这话刚落,萧尊曜立刻举手反驳,语气理直气壮:“妈,我跟恪礼可是双胞胎,在您肚子里都是挤一块住的,哪能算两个崽?我俩一共一个亿才对,不能多算!” 萧锦年也跟着点头,拉着萧念棠的手补充:“我跟姐姐也是双胞胎,住的还是您生哥哥们之后的‘二手房’呢!只有翊儿和景晟,住的才是单独的‘单间’,他们俩算两个亿,我们四个双胞胎,顶多算两个亿!” 萧夙朝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澹台凝霜的头发,拿出手机飞快操作了几下,然后把屏幕递到她面前:“霜儿你看一眼,六个亿给你转过去了。至于你们六个——欠朕的钱,什么时候还?” 刚才还在讨价还价的几人瞬间没了声音,萧尊曜干咳两声,故意转移话题:“今儿天儿挺好啊,适合出来吃火锅。” 邻桌的食客刚好听到,忍不住抬头提醒:“萧老板,外头正下雨呢,刚才我进来的时候还下得挺大。” 萧尊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道:“谢谢提醒,等会儿走的时候我注意。” “不用谢,举手之劳。”食客笑着回应,没注意到萧尊曜眼底的郁闷——这转移话题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萧恪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放下手中的烤串,语气满是“控诉”:“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爸妈和兄弟姐妹的套路!妈,您跟我爹就别张嘴了,以前套路我跟大哥的事儿还少吗?上次骗我们说考双百就给奖励,结果最后就给了颗糖,现在还想跟我们算‘债’?” 澹台凝霜压根没接他的话茬,转头看向萧夙朝,轻轻推了推面前的餐盘:“老公,我吃饱了,胃里实在装不下了。” 萧夙朝却皱了皱眉,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再吃点,你看你瘦的,手腕细得一捏就断。再看看你这四个儿子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吃得多,尤其是尊曜和恪礼,你看他俩盘子周围堆的骨头,再看看你这‘小鸟胃’,吃的还没景晟一半多。” 澹台凝霜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软下来:“人家真的吃不下了嘛,再吃就要撑吐了。” 萧夙朝挑了挑眉,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要是实在吃不下,那就回去——回去就‘做你’,等你饿了再说?”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刚烤好的肥牛卷塞进嘴里,含糊道:“我、我还是再吃点吧,万一等会儿饿了呢。”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低笑出声,又夹了一块鱼豆腐放进她碗里:“这火锅有那么好吃?看你们一个个吃得停不下来。” 旁边的六个孩子正忙着往嘴里塞东西,闻言头点得像拨浪鼓,嘴里塞满了食物,根本没空说话——萧翊嘴里含着肉,还不忘含糊地“嗯”了一声,萧景晟更是直接举起油乎乎的小手,示意“超好吃”。 萧夙朝见状,故意朝着澹台凝霜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既然这么好吃,喂朕一口?” 澹台凝霜夹着菜的手顿了顿,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考虑。”说完,还故意把刚夹起来的虾滑塞进了自己嘴里,惹得萧夙朝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 萧夙朝靠在椅背上,闲适地翘着二郎腿,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萧尊曜见状,立刻夹起一只刚煮好的虾递到他嘴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老爸,吃虾,刚煮好的,鲜得很。” 萧夙朝张口接住,满意地眯了眯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没白疼你。” 谁知萧尊曜紧接着从旁边端过一个白瓷盘,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剥好的虾仁,他直接把盘子推到澹台凝霜面前,转头对萧夙朝补了句:“剩下的这些都是我妈的,刚才那一个够你吃就行了,可别跟我妈抢。” 萧夙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威胁”:“给你发零花钱的可是朕,你确定要这么跟朕说话?要不,这个月你的零花钱如数上交如何?” 萧尊曜脸色一变,立刻改口,伸手就要把澹台凝霜面前的虾盘往萧夙朝那边推:“那妈您别吃了,给我爹吃吧!您想吃我待会儿再给您剥,不差这一盘!” 澹台凝霜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满脸错愕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可置信:“萧尊曜,你是亲的吗?刚才还说虾都给我,你爹一句话你就叛变了?” “对呀,我可是您亲儿子……”萧尊曜挠了挠头,试图辩解,话还没说完就被澹台凝霜打断。 “表的吧!”澹台凝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滚远点,别在我跟前晃悠!” “别啊妈!”萧尊曜立刻凑过去,一脸讨好,“我给您演小品行不行?就演上次您看的那个,保证逗您笑!” 澹台凝霜没理他,只是抬眼给了旁边的萧恪礼一个眼神。萧恪礼立刻心领神会,放下手中的杯子,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萧尊曜,语气带着笑意:“大哥,既然妈不高兴了,不如咱俩过两招?让妈看看你这‘叛变’的本事,能不能扛住我两拳?” 萧尊曜瞬间往后缩了缩,连忙摆手:“别啊二弟,有话好好说,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夙朝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泛着冷光的黑卡,轻轻推到澹台凝霜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刚才那六个亿,是当年你生他们六个的辛苦费,不算数。这张卡没限额,你想买什么随便刷——朕给你开的亲密付这月还没动静,你得花钱,快收下。” 澹台凝霜看着桌上的黑卡,指尖刚碰到边缘,就听见旁边萧尊曜故意扯着嗓子喊:“那什么,这肥牛怎么吃着有点酸?是不是煮太久了?”显然是想转移话题,凑个热闹讨好处。 萧恪礼也跟着搭话,眼神直往黑卡上瞟:“爸,我们六个有没有这‘不限额’的卡啊?总不能只给妈一人吧?” 萧夙朝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怎么,朕的巴掌要不要尝尝?比黑卡‘实在’多了。” 萧翊立刻放下筷子,故意噘着嘴撒娇:“老爸你偏心!只给妈卡不给我们,我吃饱了,不吃了!” 这话刚落,萧夙朝又从钱包里抽出六张黑卡,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笑意:“急什么?密码都是你妈咪的生日,一人一张。现在,吃得差不多了?” 六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齐刷刷点头,萧景晟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两万块,感觉手里的现金突然不香了。 萧夙朝没再理他们,转头看向澹台凝霜,语气瞬间软下来:“宝贝,吃好了吗?要是饱了咱们就走。” 澹台凝霜把黑卡收进包里,笑着点头:“饱了,再吃就真撑了。” “行。”萧夙朝起身,顺手拿起澹台凝霜的包拎在手里,又朝着几个孩子扬了扬下巴,“拎好自己的东西,走人——朕带你们去夜市逛逛,想吃什么随便点。” 六个孩子立刻蹦起来,萧翊还不忘拉着萧景晟的手,催促道:“快走快走,夜市的烤淀粉肠超好吃!” 走到火锅店门口,萧夙朝停下脚步,转头朝着萧尊曜抬了抬下巴:“萧尊曜,去结账。” 萧尊曜立刻应了声“哦”,又凑到他身边,小声嘀咕:“老爸,支付宝给咱爆点金币呗?夜市里头好多小摊子不能刷卡,现金带着也麻烦。” 萧夙朝没多废话,拿出手机点了几下,语气干脆:“转了,先花着,不够再跟朕要。” 这话刚落,萧尊曜、萧恪礼几个的手机就接连响起“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的提示音。邻桌几个还没走的食客偷偷瞄了眼他们的手机屏幕,当场傻眼——六个孩子,一人一百万,这随手一转就是六百万,也太豪气了! 萧夙朝将食客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他眼里,这六百万还不够买澹台凝霜脖子上那串最不起眼的珍珠项链,不过是给孩子们随便零花的小钱。 他没再理会旁人的目光,转头看向澹台凝霜时,语气瞬间软下来:“宝贝,朕去趟厕所。刚才这六个小兔崽子轮流敬朕饮料,喝得实在撑,无福消受这‘热情’。” 澹台凝霜忍着笑,轻轻点头:“好,我在这儿等你,别走远了。” 萧夙朝嗯了一声,又叮嘱几个孩子看好妈妈,才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萧景晟攥着手机,看着余额里的一百万,小声跟萧翊说:“哥,咱今晚能把夜市的烤肠摊包了吗?”惹得旁边的萧念棠忍不住敲了下他的脑袋:“就知道吃!” 萧夙朝刚转身没走几步,就有几个打扮时髦的女孩迎面走来。她们瞥见萧夙朝挺拔的身形和出众的相貌,立刻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围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帅哥,加个微信呗?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这商场吗?” 其中一个女孩还想伸手拉他的胳膊,萧夙朝下意识地侧身避开,眉头微微皱起,正要开口拒绝。 这边的澹台凝霜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没直接上前,只是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对着身边的萧尊曜轻声问:“尊曜,这商场什么时候下班?我记得以前好像不是全天营业。” 萧尊曜立刻明白妈妈的意思,故意提高了音量:“妈,咱这商场是三班倒,24小时都有人在岗!您要是想逛,咱逛到天亮都成,安保部的人随时跟着呢!” 这话一出口,围堵萧夙朝的女孩们动作明显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能让商场员工这么恭敬,还能随时调动安保,这人的身份显然不一般。 没等她们再开口,萧景晟突然从澹台凝霜身边跑过去,一把抱住萧夙朝的腿,仰着小脸说:“爹地!我也想去厕所,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儿子,紧绷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他伸手抱起萧景晟,朝着那几个女孩冷淡地瞥了一眼,没说一个字,径直往洗手间走去。那几个女孩看着他抱着孩子的模样,又想起刚才萧尊曜的话,只好讪讪地让开了路,再也不敢上前纠缠。 澹台凝霜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萧翊凑过来小声说:“妈,还是景晟这招管用,一出场就把‘桃花’挡回去了!” 萧景晟被萧夙朝抱在怀里,眼睛滴溜溜地转,忽然指着不远处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好奇地问:“爹地,那个人跟你一样穿黑色西装,他也是公司创始人吗?” 萧夙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爹地也不知道,不过爹地是持股百分之七十的萧氏创始人,跟旁人不一样。” “好吧。”萧景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指着男人身边的小男孩补充,“他的儿子好像跟我差不多大欸,比我矮一点点。” “世界上跟你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有很多,以后还能认识更多朋友。”萧夙朝耐心地跟他解释,脚步没停,继续往洗手间走。 “哦哦。”萧景晟乖乖应着,刚走到洗手间隔间门口,那个小男孩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把银色蝴蝶刀,递到他面前:“你好哦,这把蝴蝶刀送你,我爸爸给我买的,可酷了!” 萧景晟摇摇头,语气认真:“谢谢,我不需要的。我家里有侍卫也有暗卫,他们会保护我,不用带这个。” 小男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翻了个白眼,语气也冲了起来:“装什么装?不就是有几个破人跟着吗,谁没有似的!” 萧夙朝脸色一沉,停下脚步,眼神冷了下来:“他有没有跟你有关系?他不仅有侍卫暗卫,还有豪宅游艇,这些跟你更是没关系。你跟他素不相识,上来就送蝴蝶刀,他不收你就急眼,你家里人就是这么教你跟人相处的?” 澹台凝霜倚在火锅店门口的雕花立柱上,将男厕所门口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包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翊儿,去处理一下。” 萧翊眼睛一亮,刚要迈步,旁边的萧尊曜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灰色折叠匕首,递到他手里,压低声音叮嘱:“别真动手,吓唬吓唬就行。”萧翊接过来掂量了两下,匕首外壳泛着冷光,开合间带着清脆的金属声,他晃了晃匕首,蹦蹦跳跳地朝着男厕所方向走去,声音里还带着少年人的轻快:“好嘞,保证办得漂亮!” 男厕所门口,萧翊几步走到那男孩面前,故意把折叠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才笑眯眯地开口:“小朋友,你好啊,交个朋友呗?这把折叠匕首送你,比你手里那把好玩多了。” 那男孩攥着蝴蝶刀的手紧了紧,抬头看见萧翊手里的匕首,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却还是嘴硬地别过脸:“我不要。” “我好心送你,你为什么不要啊?”萧翊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无辜,又转头朝着萧夙朝那边扬了扬下巴,“景晟,下来让老爸先去厕所,别在这儿杵着了。” 萧夙朝顺势把萧景晟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跑到萧翊身边,仰头看着他手里的匕首,眼睛亮晶晶的:“哥,我要玩这个!” 萧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故意压低声音,却刚好能让对面的男孩听见:“你不想玩这个,家里的训练室里有比这更酷的,回头哥带你去玩真的。”说着,他又抬眼看向那男孩,手里的匕首“咔嗒”一声展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我这可是军用的,能劈开钢板,你那蝴蝶刀顶多算个玩具,碰一下就得断。” 那男孩脸色瞬间白了,攥着蝴蝶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眼神里的嚣张彻底消失,只剩下慌乱。他身后的男人终于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男孩的胳膊,脸上堆着尴尬的笑,朝着萧夙朝和萧翊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打扰你们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强行把男孩往电梯口拽,男孩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却被男人狠狠瞪了一眼,最终还是蔫蔫地被拉走了。 萧景晟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拉了拉萧翊的衣角:“哥,他为什么走了呀?” 萧翊把折叠匕首收起来,塞回萧尊曜手里,笑着揉了揉萧景晟的脑袋:“因为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惹的。走,跟爸一起去厕所,待会儿去夜市吃烤肠!” 萧夙朝看着两个儿子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萧翊的肩膀:“做得不错,没给你妈丢脸。”说完,便牵着萧景晟的手,朝着洗手间走去。 萧翊揣着刚收回的折叠匕首,手在口袋里还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支包装完好的验孕棒。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朝着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萧夙朝扬了扬下巴:“那必须的,父皇您看,我刚帮母后拿包去买喝的,从她包里摸出来这玩意儿,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那支验孕棒上,扫过显示区的一条杠,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随口问道:“你母后的?” “应该是吧,我也不确定,她包里就这一个没见过的东西。”萧翊挠了挠头,把验孕棒递到萧夙朝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这到底是干嘛用的啊?看着跟笔似的,又不能写字。” 萧夙朝没接,只是弯腰把跑过来的萧景晟抱进怀里,另一只手牵住萧翊的手腕,朝着火锅店门口走,声音放得温和:“这是测有没有小宝宝的。儿子,想不想要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萧翊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想!做梦都想!之前听大姐说,母后当年怀我们的时候可辛苦了,吐得饭都吃不下,要是有小的,我肯定帮母后照顾!” “对啊,怀孕很辛苦,你母后当年怀你们六个,遭了不少罪。”萧夙朝轻轻捏了捏萧翊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引导,“要是真有了小弟弟小妹妹,你是不是该多教教景晟,以后不许再闯祸气你母后?你答应好好看着弟弟,朕就努努力,争取让你早点有个伴儿。” 萧翊想都没想就应下来:“好!我肯定看好景晟,不让他再把母后的首饰盒打翻,也不让他偷偷去拔花园里的花!” 被抱在怀里的萧景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亲三哥“卖”了,只是眨巴着大眼睛,伸手去够萧翊手里的验孕棒,好奇地问:“哥,这个能玩吗?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萧翊立刻把验孕棒收起来,故意板起脸:“不能玩!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以后你得听我的,不然我就不带你去夜市吃烤肠了。” 萧景晟立刻蔫了,乖乖靠在萧夙朝怀里,小声嘀咕:“好吧,我听三哥的。” 萧夙朝看着两个儿子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里却悄悄盘算着——等回去得好好问问霜儿,这验孕棒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真有了第七个小家伙,可得提前把家里的“防护措施”再加强些,免得几个大的又跟小的抢玩具。 商场走廊的水晶灯洒下暖光,澹台凝霜刚靠在廊柱旁等萧夙朝父子,就见一个满身酒气的醉汉摇摇晃晃冲过来,眼神直勾勾盯着她身上的浅灰色包臀裙,伸手就要往她肩上扑。 “干嘛的?”没等醉汉碰着澹台凝霜的衣角,守在她身边的萧尊曜已经先一步出手,手臂一伸就攥住醉汉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狠狠甩在地上。醉汉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萧尊曜还往前站了半步,眼神冷得像冰:“再敢往前凑一步,我让你横着出这个商场。” 澹台凝霜轻轻拉了拉萧尊曜的胳膊,示意他别吓到人,转头却见萧念棠正盯着自己的耳环笑,便顺着她的目光摸了摸耳坠上的珍珠:“怎么了,这耳环不好看?” “不是不好看,是太素静了。”萧念棠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珍珠表面,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母后您穿这包臀裙,腰细得掐得住,长发一垂,活脱脱一个妖魅绝艳的大美人儿,这珍珠耳环太温吞,压不住您这股子风情,反倒显得有点寡淡了。” 澹台凝霜被她说得笑出声,抬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对着萧念棠和旁边的萧锦年晃了晃手腕:“还真是这个理,看来咱们家是与珍珠无缘咯。”她顿了顿,故意上下打量着姐妹俩,眼底满是笑意,“你们俩也别想了,一个个生得明眸皓齿,穿件简单的白裙子都透着股灵气,长大了也是个顶个的妖魅绝艳,珍珠那类素净的首饰,怕是也不适合你们。” 萧锦年立刻挽住她的胳膊,笑着撒娇:“那正好,以后我跟姐姐就跟母后一起戴亮闪闪的宝石,比珍珠好看多了!” 第589章 金钱不夜城 商场女装区的橱窗亮着柔和的暖光,澹台凝霜的目光被模特身上一条浅绿色高腰A字裙吸引,拉着萧念棠、萧锦年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裙摆的蕾丝花边,转头问迎上来的店员:“那再看看,这款A字裙有淡紫色或者红色的吗?” 店员打量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笑着反问:“您穿吗?这款高腰设计特别显腿长,您的身材穿肯定好看。” “不是我穿,我给两个女儿买。”澹台凝霜笑着指了指身边的姐妹俩,语气里满是温柔,“她们俩正是爱美的年纪,总说衣柜里少件新裙子。” “原来是给两位小姐选的!”店员立刻眼睛一亮,转身从货架上拿出两款不同颜色的裙子,“推荐您选桃粉色,衬得人娇俏灵动,特别显气色;还有这款帝王紫,面料带细闪,穿在身上又美又飒,透着股妖娆劲儿,特别适合漂亮小姑娘。” 澹台凝霜接过裙子看了看,又比了比姐妹俩的身形,干脆地开口:“两个S码,另外她们身高一六零,体重四十二公斤,你核对下尺寸。” “好的,尺寸刚好合适!”店员连忙应下,转身去库房取新的尺码。 “我想穿帝王紫的!”萧念棠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摸了摸店员留下的样裙,语气带着期待,“这颜色看着好特别,比粉色更显气质。” 萧锦年立刻凑过来,拉着姐姐的手撒娇:“我也想跟姐姐穿一样的!咱们是双胞胎,就该穿同款,这样出去别人一眼就知道我们是姐妹啦!” 姐妹俩正说着,就见萧夙朝牵着萧翊、怀里抱着萧景晟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萧尊曜和萧恪礼,他扫过货架上的裙子,挑眉问道:“什么帝王紫?朕还以为你们看中哪款首饰了,怎么逛起女装了?” “给她们俩买几件衣裳,省得总在家说没新衣裳穿,出门都挑不出衣服。”澹台凝霜迎上去,顺手帮他理了理西装领口,语气带着笑意,“你来得正好,等会儿也给你挑几身。” 这时店员已经拿着两件崭新的帝王紫A字裙走出来,澹台凝霜接过递给姐妹俩,笑着催道:“快去试衣间试试,看看合不合身,不合适再换。” 萧念棠和萧锦年抱着裙子,蹦蹦跳跳地冲进试衣间,澹台凝霜转头看向萧夙朝,又问了一遍:“刚才跟你说的,给你挑几身衣服,行不行?你衣柜里的西装都是深色,也该添几件亮色的,换个风格。” 萧夙朝伸手揽住她的腰,眼神里满是宠溺:“行,都听你的。你挑什么,朕就穿什么,只要是你选的,朕都喜欢。”说着,他还故意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不过比起衣服,朕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再给朕添个小公主或者小皇子,刚才翊儿还跟朕说想有个小弟弟呢。” 澹台凝霜脸颊微微一红,伸手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说:“别胡说,孩子们还在呢!” 萧夙朝顺势将怀里的萧景晟递到萧尊曜面前,不等小家伙反应,便从身后轻轻环住澹台凝霜的腰,下巴抵在她颈窝,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宠溺:“朕的美人儿,现在该给朕挑挑衣裳了吧?”说着,他又抬眼看向萧尊曜,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利落,“尊曜,带着你几个弟弟也去男装区看看,有好看的尽管试,合身了直接让店员记账,朕买单。” 萧尊曜伸手接住萧景晟,还不忘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笑着应道:“欧了!保证给弟弟们挑得帅帅气气的,绝不给咱萧家丢脸!”说完,便牵着萧翊、抱着萧景晟,跟萧恪礼一起往男装区走去,几个少年郎的笑声在走廊里散开。 这边刚清净没两分钟,试衣间的门就被推开,萧念棠和萧锦年穿着帝王紫A字裙走了出来。裙摆随着她们的动作轻轻晃动,裙身的细闪在灯光下格外亮眼,衬得姐妹俩肌肤胜雪,活脱脱两个娇俏的小美人。 澹台凝霜上下打量了一圈,点头道:“整体不错,版型很合身,就是少了点东西,看着不够完整。” 萧念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立刻开口:“少双拖鞋!我上次看见同学穿裙子搭拖鞋,看着特别舒服!” “哪有穿裙子搭拖鞋的?”萧夙朝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太不精致了,配不上我女儿的气质。” 澹台凝霜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打断他的话:“搭短靴就好,粗跟的短靴,既显腿长,又比拖鞋精致,刚好能配这条裙子。” 她话音刚落,萧念棠就眼睛一亮,转身冲回试衣间:“我知道妈咪说的是哪款!我上次在隔壁鞋店见过,我现在就去换!” 没一会儿,萧念棠就穿着一双银色粗跟短靴走出来,萧锦年也跟着换了同款。靴子刚好到脚踝,衬得姐妹俩的腿又细又长,与帝王紫的裙子相得益彰。 澹台凝霜越看越满意,转头对店员吩咐:“这条裙子包起来,还有柜台里那套红宝石首饰和蓝宝石首饰,也一起包起来,刚好给她们俩一人一套。另外,再拿两双五厘米的粗跟银色短靴,要跟她们脚上同款的新鞋。” “别介啊妈咪!”萧锦年立刻拉住她的手,撒娇道,“我还想再看看外套!这条裙子现在穿刚好,等天气冷了就没法穿了,要是有好看的外套搭着,冬天也能穿出去!” 澹台凝霜被她缠得没法,只好笑着点头:“行,那就再看看外套。” 萧夙朝始终揽着她的细腰,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流转,看着她在货架间挑选。没一会儿,澹台凝霜就挑出两件米白色小香风大衣,版型挺括,质感上乘,又搭配着拿了两双黑色马丁靴、两件浅灰色开衫毛衣,还有两条浅蓝色牛仔阔腿裤。 她把挑好的衣服递到姐妹俩手里,笑着催道:“去试吧,大衣和毛衣都试试,看看尺码合不合适,不合适再换。我再在这边挑挑别的,看看有没有适合你们穿的内搭。” 萧念棠和萧锦年抱着衣服,又蹦蹦跳跳地冲进试衣间,萧夙朝则低头看着身边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朕的美人儿不仅会打扮自己,给孩子们挑衣服也这么有眼光,看来以后朕的穿搭,也得全靠你了。” 澹台凝霜白了他一眼,却没推开他的手,只是小声说:“少贫嘴,孩子们还在呢。”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显然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心情极好。 澹台凝霜的目光落在货架上的内搭区,伸手取下三件浅蓝色露单肩短款吊带——面料轻薄透气,领口的珍珠花边刚好中和了露肩的性感,又挑了三条浅灰色半身百褶长裙,裙摆垂坠感十足,走动时自带飘逸感,正好能和吊带搭成一套。 刚把衣服叠好放在柜台上,就见萧尊曜带着萧翊、萧恪礼和萧景晟回来,几个男孩手里还拎着好几件深色卫衣,款式松垮,颜色也沉闷。澹台凝霜扫了一眼,忍不住扶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这卫衣都放回去,版型太显胖,颜色也老气,一会儿我亲自给你们搭。咱们一家子,也就翊儿眼光好点,没跟着乱挑。” 萧翊听到夸奖,悄悄挺了挺腰,萧尊曜则没反驳,乖乖应了声“哦”,就带着弟弟们把卫衣放回货架,又凑回来说:“那我们就等妈咪你安排,保证穿得帅帅的。” 澹台凝霜没再理他,拿起刚才挑好的吊带和百褶裙,对店员说:“这六件先包起来,尺码都合适,不用再试了。”店员连忙应声,拿出包装袋开始整理。 这时试衣间的门再次打开,萧念棠和萧锦年穿着米白色小香风大衣走出来。萧念棠故意挺直腰板,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学着大人的模样抬了抬下巴,笑着说:“哈哈,我穿上这件大衣,是不是像个能签几百万合同的女强人!” 萧锦年也跟着转了个圈,大衣下摆轻轻扬起,她笑着附和:“我也觉得!比穿裙子的时候更酷了!” 澹台凝霜看着姐妹俩活力满满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对店员说:“这两套也包起来,大衣、毛衣、马丁靴和牛仔裤都算在一起。”又转头问姐妹俩,“你们两个现在有三身新衣裳了,够不够穿?要是不够,咱们再挑两套。” “够了够了!”萧念棠连忙摆手,“三身够我换着穿好久了,再买衣柜就放不下啦!”萧锦年也跟着点头,显然对新衣服很满意。 澹台凝霜点点头,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之前给男孩们挑好的衣服照片,发给了萧尊曜:“尊曜,我把衣服照片发你了,都是适合你们的款式和尺码,带着他们三个去男装区找,找到后直接试穿,不合适再跟我说。” 萧尊曜点开手机看了看,照片里有浅灰色休闲西装、白色衬衫和卡其色工装裤,款式清爽又显精神,立刻笑着应道:“好嘞!保证精准找到,绝不买错!”说完就带着萧翊、萧恪礼和萧景晟往男装区走去,萧景晟还趴在萧尊曜肩上,小声问:“哥哥,妈咪给我挑的衣服,会不会有小恐龙图案呀?”惹得几个哥哥都笑了起来。 萧夙朝始终站在澹台凝霜身边,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伸手揽住她的肩,语气带着宠溺:“朕的美人儿不仅会持家,还把孩子们的穿搭安排得明明白白,有你在,朕什么都不用操心。” 澹台凝霜靠在他肩上,笑着说:“也就你们父子几个,穿衣没个章法,不然我才懒得费这个心。”嘴上吐槽,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萧夙朝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语气满是依赖:“可不是嘛,有你在,朕做什么都安心。要是没你,这几个小兔崽子的穿搭能乱成一团,朕的衣柜怕是也只剩黑灰西装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萧尊曜带着三个弟弟从男装区走过来——萧尊曜穿了件浅灰色休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透着少年人的清爽利落;萧恪礼选了卡其色工装裤配黑色连帽卫衣,腰间系着工装腰带,酷劲十足;萧翊则是白色针织衫搭浅蓝色牛仔裤,干净又显气质;最小的萧景晟穿着带小恐龙图案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圆乎乎的脸蛋配着清爽的穿搭,格外招人喜欢。 四个男孩站成一排,一个比一个精神帅气。澹台凝霜眼前一亮,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比刚才乱挑的卫衣好看多了,这样穿出去才像萧家的孩子。”又转头对萧夙朝补充,“你的衣服我已经挑好了,在那边柜台放着,是你喜欢的机车风,黑色皮夹克配深色牛仔裤,一会儿直接一起结账。” 萧夙朝笑着应道:“朕都听你的,你挑的肯定合朕的心意。” 澹台凝霜没再多话,对店员招了招手:“麻烦把所有东西都算一下,结账吧。” 店员拿着账单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您好,所有衣服、首饰和鞋子加起来,一共是一千万。请问您怎么支付?” “刷卡。”澹台凝霜从包里拿出萧夙朝之前给她的黑卡,递了过去,又特意叮嘱,“他们几个的衣服都按刚才试穿的尺码包好,地址送到市中心的御叱珑宫,收件人的手机号填我的,到时候直接联系我就行。” 店员连忙接过黑卡,一边操作poS机一边应声:“好的,您放心,我们会仔细打包,保证准时送到,不会出错。” 萧夙朝看着澹台凝霜熟练地安排好一切,伸手接过她递回来的黑卡,小心地放回她的包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朕的美人儿花钱都这么大气,一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看来以后得更努力赚钱,才能供得起你和孩子们的开销。” 澹台凝霜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少来,你刚给我的黑卡还没限额呢,再说了,这些钱对你来说,不就是小意思?” “对你和孩子们,从来都不是小意思。”萧夙朝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里满是认真,“只要你们喜欢,就算是把整个商场买下来,朕也愿意。”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的甜言蜜语说得耳尖发烫,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别贫了,孩子们都在这儿看着呢,没个正形。” 这话刚落,就听见旁边传来“嘿嘿”的笑声——萧念棠正盯着手里的红宝石首饰盒,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眼神亮晶晶的,一看就是还在为新首饰和新衣服开心。 萧恪礼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吐槽道:“这孩子怎么还傻笑?不就是几身新衣服吗,至于高兴成这样?” 萧念棠立刻捂着额头瞪他,不服气地反驳:“二哥你就是直男,你不懂!这不是普通的新衣服,是妈咪精心挑的款式,还有这套红宝石首饰,戴出去肯定超好看,能不高兴吗?” 萧恪礼还想再说什么,萧夙朝已经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拌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别吵了。你们五个大的过来拎包,把刚买的衣服和首饰都拎好,别磕着碰着。” 萧尊曜立刻上前一步,接过店员递来的几个大包装袋,笑着应道:“放心吧老爸,保证拎得稳稳的,绝不让东西受损!”萧翊、萧恪礼和姐妹俩也赶紧上前,一人拎了几个袋子,连萧景晟都想凑过来帮忙,却被萧尊曜笑着按住:“你还小,不用你拎,哥哥们来就行。” 澹台凝霜看着几个孩子分工明确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萧夙朝则顺势揽住她的腰,轻声说:“东西都拎好了,咱们先去夜市,刚才答应景晟要去吃烤肠的,别让小家伙等急了。” 萧景晟一听“烤肠”两个字,立刻眼睛一亮,拉着萧翊的衣角催促:“哥,快走快走,我要吃烤肠!还要吃!” 看着小家伙迫不及待的样子,一行人都笑了起来,簇拥着澹台凝霜和萧夙朝,朝着商场外的夜市方向走去,热闹的笑声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车子刚停在金钱不夜城门口,澹台凝霜看着眼前霓虹闪烁、人流如织的景象,忍不住感慨:“这金钱不夜城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地段,就称得上寸土寸金了。” 萧夙朝刚推开车门,闻言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喜欢的话,以后常来。朕已经让人把这儿买下来了,以后这整条街,都是咱们萧家的。” 这话刚落,萧尊曜立刻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父皇,这事儿是我去办的!前几天就跟负责人谈妥了,今天刚签完合同。” 萧恪礼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拆台道:“可不是吗,还拉着我一起跑前跑后,忙了好几天。我操——景晟?景晟人呢?”他话音突然顿住,原本还跟在身后的萧景晟瞬间没了踪影,脸色一下变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景晟!别吓二哥,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几人刚要分头去找,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萧景晟带着哭腔的喊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拽着萧景晟的胳膊,而萧景晟手里攥着一把小巧的匕首,狠狠插进了男人的脚面,哽咽着嘶吼:“我不跟你走!我要父皇抱!你个人贩子,傻逼!”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满是冷汗,原本想拿巧克力哄骗萧景晟,见软的不行,刚要伸手打他,萧恪礼已经冲了过去,一个利落的飞踢狠狠踹在男人胸口。只听“咚”的一声闷响,男人直接被踹得贴在墙上,凹陷下去的痕迹清晰可见,跟嵌在墙里似的,抠都抠不下来。 萧景晟扑到萧恪礼身边,还在小声抽噎,见萧恪礼担心地看着自己,连忙解释:“二哥,他刚才给我巧克力吃,说带我去找父皇,我没上当。后来他没耐心了,想把我拽进那辆黑色商务车,我就扒着路边的灯杆,用你给我的小匕首划了他好几下……” 这时萧夙朝和澹台凝霜也快步赶来,萧夙朝看着墙里动弹不得的男人,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敢动朕的儿子,你怕是不知道,咱萧家也混黑道。动了萧家的人,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澹台凝霜则蹲下身,一把将萧景晟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心疼:“我的宝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不许再跟陌生人走了,也不许自己乱跑,知道吗?你要是出事,妈咪该担心死了。” 萧景晟埋在澹台凝霜怀里,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刚才的害怕还没完全消散,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妈咪,我以后再也不自己跑了,我要跟在你和父皇身边。” 萧夙朝看着母子俩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甚,对身后赶来的保镖冷声道:“把人带下去,好好‘问问’,看看还有没有同伙。敢在朕的地盘上动朕的儿子,朕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墙里的人贩子还没被保镖拖走,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正是人贩子的同伙,他乔装成路人,悄悄绕到萧尊曜身后,手里攥着一块浸了迷药的手帕,趁其不备就往他口鼻捂去。 可没等手帕碰到萧尊曜,萧尊曜已经察觉身后的动静,反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听见“咔嗒”一声脆响。男人疼得惨叫出声,萧尊曜却面不改色,还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菜就多练,输不起就玩阴的?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当人贩子?菜鸡一个。” 刚安抚好萧景晟的萧恪礼看过来,见他动作干脆利落,忍不住挑眉调侃:“哟,进步不小啊,反应比以前快多了。” 萧尊曜没回头,目光落在男人腰间鼓起来的地方,伸手一抽就摸出一把黑色手枪,掂量了两下才笑道:“跟你学的,上次你教我的反制技巧,刚好用上了。” “小心点,别走火。”萧恪礼连忙提醒,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生怕还有同伙藏在人群里。 萧尊曜应了声“知道”,转头看向还黏在澹台凝霜身边的萧景晟,放软语气问:“景晟,刚才吓到了吧?过来,大哥抱好不好?” 萧景晟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澹台凝霜怀里下来,小跑着扑进萧尊曜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刚才有路人见这边起了冲突,悄悄报了警。警察很快拨开人群走过来,刚看到萧景晟手里的蝴蝶刀,脸色就沉了下来。 萧尊曜抢先一步开口,指了指地上疼得打滚的同伙:“警察同志,他腰上别着的是真枪,刚才想迷晕我,还想帮同伙把我弟弟拐走。” 萧恪礼也立刻拿出手机,点开监控录像递过去:“我刚才已经调了这附近的监控,能清楚拍到他们两个试图拐走我弟弟的全过程,还有他们的逃跑路线也能查到。” 萧景晟从萧尊曜怀里探出头,小手举着一块包装完好的巧克力,奶声奶气却很认真地说:“叔叔,这是刚才那个人想把我带走时给我的巧克力,里面有能让人晕过去的东西,我没吃,一直攥在手里呢。” 警察接过巧克力和手机,又看了眼地上的手枪,脸色更复杂了,忍不住对着澹台凝霜和萧夙朝皱起眉:“胡闹!怎么能给这么小的孩子带匕首?多危险啊!” “危险?”萧尊曜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他们这些人贩子横行霸道,你们要是能早点杜绝这种事,我们用得着教小孩防身术、给小孩带防身装备吗?要是没这把刀,我弟弟刚才可能已经被他们拽进商务车了!”他说着,把萧景晟手里的蝴蝶刀递过去,“您看好了,我弟弟这个是便利店都能买到的玩具蝴蝶刀,连刀刃都是钝的;但那人腰上的枪是真的,要是我们没反抗,现在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我弟弟了!” 警察接过蝴蝶刀检查了一下,又看了眼那把真枪,脸色瞬间变得尴尬。旁边的同事也赶紧打圆场,一边给人贩子戴上手铐,一边对萧夙朝一行人说:“抱歉,是我们刚才没弄清楚情况。后续我们会根据监控和你们提供的证据,全力追查其他同伙,保证不会再让他们危害路人。” 萧尊曜看着警察磨磨蹭蹭的样子,脸上的不耐烦更明显了,语气也冷了几分:“赶紧处理吧,这儿这么多人围观,人多眼杂,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你们这工作怕是也别想保住了。” 警察被他说得一噎,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赶紧招呼同事去处理墙上和地上的人贩子,还不忘给萧夙朝一行人留下联系方式,让他们后续配合录口供。 这边刚说完,萧景晟就拉了拉萧恪礼的衣角,小脸上还带着点委屈,声音软乎乎的:“二哥,我刚才吓饿了,想吃烤肠。” 萧恪礼立马放柔语气,弯腰把他抱起来,笑着说:“走,二哥这就带你去买,还能给你再买个,好不好?”萧景晟立刻点点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刚要走,负责勘察现场的警察突然指着墙上嵌着的人贩子,一脸震惊地问:“那墙里的……也是人贩子?” “嗯,刚才想抢我弟,被我一脚踹进去的,现在估计抠都抠不下来。”萧恪礼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踹飞了一个垃圾袋,听得旁边的警察嘴角直抽。 几人正往夜市方向走,萧翊突然眼神一凛,对着前面的萧念棠喊:“大姐姐小心!左边有人!” 话音刚落,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就从旁边的巷子冲了出来,目标直指萧锦年——显然是漏网的同伙,想抓个落单的孩子当人质。萧念棠反应极快,侧身挡在萧锦年身前,同时一个利落的飞踹踹在男人肚子上,将人踹得连连后退。她知道妹妹有凝血障碍,一点伤口都可能引发危险,绝不能让妹妹受半分伤。 男人踉跄着站稳,还想掏武器反抗,萧念棠已经抢先一步,抽出他腰间的刀,掂量了两下,眼神里满是嘲讽:“真当我萧家的人好欺负?你是傻子吗?这刀不仅没开刃,还钝得要命,跟你的大脑褶皱层一样光滑,连点起伏都没有。” 男人被说得一脸懵,显然没听懂“大脑褶皱层”是什么意思。旁边的萧翊贴心解释:“我姐是说你没脑子,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还敢出来当人贩子。” 这话直接戳中了男人的痛处,加上刚才被踹的疼和被嘲讽的气,他眼前一黑,竟然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萧锦年躲在姐姐身后,小声说:“姐,谢谢你。”萧念棠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跟姐客气什么,以后姐还会护着你。” 萧夙朝和澹台凝霜走在后面,看着孩子们有条不紊地应对危险,既心疼又欣慰。萧夙朝伸手揽住澹台凝霜的肩,轻声说:“孩子们都长大了,以后咱们也能少操心些。”澹台凝霜点点头,目光落在孩子们的背影上,眼底满是温柔。 第590章 气晕人贩子 警察看着直挺挺倒地的人贩子,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人贩子被嘲讽两句就气晕的,场面实在荒诞。 萧念棠蹲下身,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人贩子的胳膊,语气满是嫌弃:“真晕了?就这点心理承受能力,半吊子的实力还敢出来当人贩子?真是应了那句话,大雁向南飞,没实力就别硬飞,丢人现眼。” 她话音刚落,地上的人贩子突然“哼”了一声,竟然缓缓睁开了眼。 萧翊挑了挑眉,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哟,醒了?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被说两句就晕了,现在又缓过来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避免留下指纹。随后他弯下腰,一把抓住人贩子的脚踝,拖着人在原地小范围快速转圈。人贩子刚醒过来,脑袋还昏沉着,被这么一甩,顿时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嘴里不停喊着:“停!快停下!我要吐了……我真的要吐了!” 萧翊却丝毫没手软,直到人贩子的声音越来越弱,脸色惨白得像纸,才停下动作,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前后用力晃了晃。没两下,人贩子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这次连哼都没哼一声。 旁边的警察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试探着问:“这……又晕了?” “嗯,晃晕的。”萧翊摘下手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说得一脸坦然,“只是让他晕过去,没打他没伤他,不算犯法吧?” 警察看着地上彻底没了动静的人贩子,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萧翊,憋了半天只吐出一个字:“6。” 心里却暗自腹诽——这萧家的孩子,一个个都这么不好惹,人贩子惹上他们,也算倒了八辈子霉。 萧夙朝看着萧翊一系列熟练的操作,忍不住笑出声,还轻轻鼓了鼓掌,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不错啊,这晃晕人的法子,谁教你的?” 萧翊挠了挠头,老实回答:“是大哥教我的!大哥说我现在还小,真跟坏人硬碰硬可能打不过,就让我先踩他们的脚或者踹他们的腿,等他们疼得倒在地上,就赶紧戴手套把他们晃晕——这样警察来的时候,我既没受伤,坏人也晕了,要是情况紧急,还能把他们绑在树上再回家。他还说,警察要是问起来,我就说对方是坏人,而且都成年了,我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斗得过成年人,这样别人也不会怀疑。” 旁边的警察听得嘴角直抽,忍不住插了句嘴:“合着你们还提前演练过?这晃晕人的操作,可还行?” 萧翊没接话,反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是之前跟着家里的中医师傅学针灸时带的。他蹲下身,精准地把银针扎在人贩子的穴位上,才抬头解释:“其实我学过中医,用银针也能扎晕人,就是怕你们不知道怎么解穴,到时候麻烦,所以才用晃晕的法子。不过现在扎上这根针,他短时间内醒不了了,等你们带回去,把银针拔了,他自然就醒了。” 萧尊曜在旁边听得笑了,拍了拍萧翊的肩膀:“还是你办法多,我跟恪礼就不一样了,遇到这种人,直接揍一顿最省事,省得他们废话。” “揍人是犯法的!”警察立刻严肃起来,提醒道,“就算对方是坏人,也不能随便动手伤人。” 萧尊曜却满不在乎地挑眉:“我们俩未成年,而且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这叫正当防卫,没毛病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弟弟拐走吧?”警察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萧恪礼抱着萧景晟从夜市方向走回来,萧景晟手里还攥着两根烤肠,嘴角沾着点油渍,显然已经先吃了一根。萧恪礼看了眼地上的人贩子和旁边的警察,疑惑地问:“怎么还没完事儿?我都带景晟买完烤肠了。” 负责处理墙里人贩子的警察苦着脸回头:“队长,实在抠不出来!这人嵌得太牢了,硬拽怕伤着他,也怕把墙弄坏了,您看这怎么办?” 萧翊听到“烤肠”两个字,眼睛一亮,立刻凑到萧恪礼面前:“二哥,我也想吃烤肠,给我来一根!” 萧恪礼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没拆封的烤肠递给她:“拿去,就知道你要想吃,特意多买了几根。”萧翊接过烤肠,立刻撕开包装吃了起来,刚才处理人贩子的严肃劲儿,瞬间变成了爱吃零食的小孩模样。 萧恪礼看着警察束手无策的样子,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看来刚才那一脚确实踹得有点狠,没控制好力道。” 萧尊曜皱了皱眉,对着他抬了抬下巴:“别磨蹭了,赶紧弄出来,总不能让他一直嵌在墙里。” “欧了,都让开来点,别溅到身上灰。”萧恪礼撸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走到墙前站稳。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伸手精准扣住人贩子的后脖颈,手臂微微发力,竟直接把人从墙里“拎”了出来——嵌在墙上的凹陷还清晰可见,人贩子则软塌塌地挂在他手里,像提了个没重量的袋子。 旁边的警察彻底傻眼了,手里的记录仪都忘了按,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这墙看着结实得很,怎么这人跟拎小鸡似的就把人拽出来了? 萧恪礼把人贩子拎到身前,低头打量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顶天了一米六五,这身高,也太迷你了吧?还好意思出来当人贩子。” 刚吃完烤肠的萧翊凑过来,踮着脚跟人贩子比了比身高,笑着说:“我都一米五了,他看着跟我差不多高!景晟,你以后可不算矮脚猫了,现在矮脚猫有人选了!” 被拎在半空中的人贩子一脸懵,脑子里全是问号:???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不仅要被打,还要被嘲讽身高? 萧尊曜也走过来,上下扫了人贩子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矮脚猫一位,警局已经给你备好位置了,拜拜了您嘞——希望你一路走好,最好半路就‘消失’,别再出来害人。” 萧景晟从萧恪礼怀里探出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对着人贩子奶声奶气地“补刀”:“矮脚猫你好丢人哦!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连我这个四岁小孩都打不过!刚才你想拽我走的时候,我扒着灯杆你都拽不动,还想踹我,你那腿伸直了估计也就五十公分长!矮脚猫这个称呼你实至名归,而且你看你这体型,还是正方形的,又矮又胖,赶紧回家减减肥,别出来祸害人了!” 萧夙朝站在旁边,听着儿子一套套的吐槽,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一本正经”的调侃:“景晟,这话可不对——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他这正方形身材,就算减肥成功了,也还是矮脚猫啊!身高这东西,可不是减肥能改变的。” 人贩子本来就被折腾得头晕脑胀,再被萧家父子兄妹轮番嘲讽,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当场又晕了过去。周围围观的路人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了声,连刚才一脸严肃的警察,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萧恪礼看了眼手里晕过去的人贩子,嫌弃地皱了皱眉,随手递给旁边的警察:“喏,人给你们了,赶紧带走吧,别在这儿占地方,影响我们去夜市吃好吃的。” 警察连忙接过人贩子,一边招呼同事收拾现场,一边对着萧夙朝一行人连连道谢:“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这次能抓住这伙人贩子,多亏了你们。后续要是需要录口供,我们再联系你们。” 萧夙朝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不用客气,只是不想让这种人危害更多家庭。你们赶紧处理吧,我们还要带孩子去逛夜市。”说完,便揽着澹台凝霜的腰,带着孩子们往夜市深处走去,留下一群还在憋笑的警察和围观群众。 一行人刚要往夜市里走,萧尊曜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还在收拾现场的警察,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对了,刚才监控里看到,这两个人还有同伙,开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往西边跑了。你们最好赶紧派人去追,顺便也好好想想——他们敢明目张胆带枪带刀出来拐孩子,是不是你们平时的巡查和监管没做到位?别总等出了事才来补救。” 警察闻言,脸色立刻严肃起来,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好的,我们马上派人去追,后续也会加强这一片的巡查,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就在这时,萧恪礼突然眼神一凛,拽了拽萧尊曜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哥,小心!他们的同伙朝你这边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商务车正朝着这边快速驶来,车窗半降,能看到驾驶座上的人正恶狠狠地盯着萧尊曜——正是刚才逃跑的同伙,竟然又折返回来想报复。 没等车子靠近,萧尊曜已经快步上前,在车子即将停下的瞬间,抬手撑在引擎盖上,借力翻身跃过车头,稳稳落在副驾驶座旁。他一把拉开车门,不等车内两人反应,一手一个扣住他们的脖颈,稍一用力就将人打晕过去。随后他迅速钻进驾驶座,踩下刹车将车停稳,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萧尊曜推开车门下车,从车上拔出车钥匙,扔给赶过来的警察,语气淡然:“人都晕在里面了,车也给你们留下,后续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 警察接住车钥匙,看着眼前利落干脆的少年,忍不住感叹:“你们这身手也太厉害了!年纪轻轻有这本事,要不考虑去当兵?保准能有大出息!” 萧尊曜闻言,嘴角勾了勾,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算了吧,我受不了部队里的规矩束缚,太不自由了。” 他心里却在暗自腹诽:他和萧恪礼本就不是普通凡人,真要去凡间的部队当兵,先不说身份暴露的风险,光是每天遵守那些繁琐的纪律、重复枯燥的训练,就够让人头疼的——他们萧家的人,从来只按自己的规矩来,哪能受得了这种约束? 旁边的萧恪礼也跟着点头:“就是,当兵太麻烦了,还不如跟着爸妈和弟弟妹妹们一起,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多自在。” 警察看着兄弟俩满不在乎的样子,也没再劝说,只是对着他们又道了声谢,便忙着安排人处理商务车里的同伙,同时联系同事去追查其他可能的涉案人员。 萧夙朝看着两个儿子的表现,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了,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景晟还等着去吃呢。” 一提,萧景晟立刻拉着萧翊的手催促:“哥,快走快走,我要吃粉色的!”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夜市深处走去,刚才的插曲仿佛只是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美食和欢乐冲淡了。 刚走到夜市入口,萧景晟突然从萧恪礼怀里挣脱下来,小手一把抓住旁边萧翊的手腕,嘴里还喊着“!冲啊!”,俩孩子的小短腿瞬间倒腾得飞快,像两只撒欢的小团子,转眼就跑出去好几米。 澹台凝霜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这俩孩子,跟脚底下装了风火轮似的,就没见他们的小短腿有落下的时候,一提到吃的,跑起来比谁都快。” 萧尊曜跟在后面,目光追着两个弟弟,嘴角也带着笑意:“至少能证明,他们这小短腿倒腾得是真快。别看腿短,人家俩不仅倒腾得过来,还能跑这么稳,没摔着就不错了。”说着,还不忘加快脚步跟上去,怕俩孩子在人多的夜市里走散。 夜市的喧嚣渐渐褪去几分,萧景晟一手攥着快化掉的粉色,一手被萧翊牵着,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红晕。过了一会儿,萧夙朝看了眼天色,又拍了拍沾着些许糖霜的手,开口问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回?” 萧尊曜一听“回”字,瞬间想起从这儿到萧国还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一想到要开长途车,太阳穴就隐隐发疼——他今天已经折腾了大半天,早就没了开车的兴致。他赶紧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稍等稍等!我刚定了酒店,是咱们萧氏旗下的总统套房,今晚先住这儿,明天再走也不迟。” 本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成想萧夙朝瞥了他一眼,语气没半分商量的余地:“不用,开车去酒店,尊曜开。” 萧尊曜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贴在掌心,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扎破的气球般蔫了下去——合着还是躲不过开车的命?他站在原地,眼神放空,满脑子都是“三百公里”“长途驾驶”,彻底陷入了自闭模式,连旁边萧恪礼憋笑的声音都没听见。 萧恪礼看着萧尊曜蔫头耷脑的模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萧夙朝说道:“爸,别为难我哥了,他今天又是处理人贩子又是跑前跑后的,肯定累了。一会儿我来开车,让他歇会儿。”说完,他又凑到萧尊曜耳边,笑着补充,“哥,等会儿到酒店,咱俩开黑打游戏?” 萧尊曜一听“打游戏”,瞬间来了精神,刚才的自闭劲儿一扫而空,立刻点头:“行!那我现在就点外卖,咱们到了就能吃。” “那我找几个搞笑综艺,吃饭的时候看,刚好解闷。”萧恪礼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点开视频软件。 旁边的四个小家伙一听有游戏、有外卖、还有综艺,眼睛瞬间亮了,异口同声地喊:“我也要!我也要看综艺!”“我要吃炸鸡!” 萧尊曜笑着揉了揉萧景晟的脑袋,招呼道:“都有都有,想吃什么、想看什么,一会儿到车上慢慢说。先上车,咱们赶紧去酒店,别在这儿耽误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停车的地方走,刚才长途驾驶的愁云,早就被即将到来的美食和娱乐冲淡得无影无踪。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引擎声低醇得几乎听不见,车内只余下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和孩子们偶尔压低的嬉闹。萧恪礼单手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真皮握把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沿,指尖随着车轮碾过路面的节奏轻轻点着。 后座的萧夙朝将澹台凝霜半揽在怀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帮她拂去发间沾着的一丝糖霜,看着前方儿子挺拔的侧影,语气里满是慵懒的惬意:“有个儿子就是好,出来玩连开车都不用自己动手,省心。” 澹台凝霜靠在他肩头轻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眼底满是温柔的调侃:“你啊,也就敢在孩子们面前偷懒,回了萧国,还不是要被奏折堆淹没。” “父皇这话说得在理,但凡人家里顶多盼着两个儿子搭把手,您倒好,一下子有四个,连轮班的机会都有。”萧恪礼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的父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副驾驶的萧念棠闻言,立刻转头接话,小手还不忘拍了下前排的座椅:“就是!尤其我大哥,简直是咱们家的‘万能工具人’,一个人能当八个人使唤!家里家外就没他不管的事儿。” 这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萧恪礼脚下轻轻松了点油门,车速又缓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无奈:“可不是嘛!萧国的奏折他半夜还在批,前朝那些老臣的动向、后宫里的琐碎事他都得盯着;管钱的户部归他管,底下郡县出了案子也得他亲自去查;上到萧国的边境防务、粮食收成,下到盯着你们四个的功课——我上次练剑偷懒,还是他亲自去演武场抓的我,连带着我也不好过。” 后排的萧尊曜本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瞬间睁开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控诉”:“你们还好意思说!我这天天连轴转,没秃顶都已经是奇迹了,你们还总拿我当‘苦力’使。” “得了吧哥,你本来也没剩几根头发。”萧恪礼毫不留情地拆台,还故意从后视镜里对着萧尊曜挑了挑眉,“上次景晟还问我,大哥是不是天天熬夜,头发都快掉光了,要不要给他买生发水。” “萧恪礼!”萧尊曜瞬间破防,猛地坐直身体,伸手就要去拍前排的座椅,“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是正常发量,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看着两个儿子拌嘴,萧夙朝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又看了眼身边同样发量惊人的澹台凝霜,语气里满是疑惑:“说起来,这发量到底遗传谁了?朕跟你母后,发量多到离谱,每次梳头都得让宫女帮忙编半天,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这样了?” “爸!您怎么也帮着他说我!”萧尊曜更委屈了,干脆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胳膊装起了闷气。 萧恪礼见他这模样,也不再逗他,轻轻打了下方向盘,将车拐进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语气轻松地转移了话题:“好了不逗你了,看,前面就是酒店大门了,咱们也算开上‘专属座驾’了——这黑色迈巴赫坐着就是舒服,比上次那辆越野车稳多了。” 话音刚落,车子已经缓缓停在酒店门口的廊灯下,门童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了车门。萧尊曜憋了半天的闷气,在看到酒店门口熟悉的“萧氏集团”标志时,也忍不住松了口气——总算能摆脱“长途驾驶”和“被调侃”的双重暴击,好好歇会儿了。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洒下暖融融的光,将空气中炸鸡的香气衬得愈发诱人。萧尊曜瘫在沙发上,一边啃着鸡翅,一边举着手机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凡尔赛”式的得意:“咱家是真牛逼哈,就点个夜宵,前前后后花了三百多块钱,还惊动了七八个骑手——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要开派对呢。” 萧翊正蹲在茶几旁,小心翼翼地用竹签扎起一块薯条塞进嘴里,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番茄酱,一本正经地补充:“确实挺费骑手的。我刚才看手机,有个骑手定位就在楼下,愣是绕了三圈才找到入口,估计是被咱们这酒店的大堂给绕晕了。” 萧念棠拿着一杯冰可乐,靠在沙发扶手上笑得直摇头:“谁让你非要点三家店的东西?又是炸鸡又是寿司,还要加一份甜品,骑手能不跑断腿吗?”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伸手从炸鸡盒里拿起一个鸡腿,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萧恪礼坐在一旁,一边看着综艺,一边时不时给旁边的萧景晟递一块水果,闻言也笑着附和:“行了,别吐槽了,赶紧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哥,你点的那份烤串呢?我刚才好像没看到。” “在这儿呢!”萧尊曜从旁边的袋子里掏出一个锡纸包,递给萧恪礼,“刚怕凉,特意让骑手用保温袋送的,你赶紧尝尝,味道还不错。”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吃着夜宵,客厅里满是热闹的烟火气,刚才赶路的疲惫也在美食和笑声中渐渐消散。 而隔壁的总统套房里,氛围却截然不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室内只开了床头两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萧夙朝将澹台凝霜轻轻抱到腿上,让她坐在自己怀里,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鼻尖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的清香。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的身段,从精致的锁骨到香槟色高开叉吊带下若隐若现的肌肤,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炙热,声音低沉得带着几分沙哑:“小美人儿,今天累坏了吧?” 澹台凝霜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调侃:“别这么猥琐成吗?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想要人家给你就是了,还跟我装什么斯文。” 萧夙朝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传来,带着震震的暖意。他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胸前,隔着轻薄的吊带,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耳边,带着滚烫的温度:“这可是你说的,那朕可就开始享用我的美人儿了,到时候可别求饶。” 澹台凝霜的身体微微一颤,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声音软得像,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好嘛,反正人家都是你的。”她说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将脸颊贴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沉浸在这属于两人的温柔时光里。窗外的夜景再美,也比不上此刻怀中的人儿分毫,萧夙朝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室内的氛围愈发缱绻缠绵。 第591章 帝王疼宠 室内的暖光漫过澹台凝霜的发梢,在她肩头晕开一层柔软的光晕。萧夙朝的指尖轻轻勾着她香槟色吊带的领口,目光落在那恰到好处的弧度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遗憾,又藏着几分刻意的撩拨:“裙子好看归好看,料子软,颜色也衬你,若是个深v就好了,更能显出你这一身好身段。” 澹台凝霜闻言,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她没有接话,反而抬手轻轻抚上萧夙朝腰间的玉带。指尖隔着衣料,慢慢解开那枚精致的玉扣,腰带松垮地落在地毯上。紧接着,她的手顺势滑进他的衣襟,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时,轻轻顿了顿,随即精准地覆上,带着几分故意的试探。她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陛下是觉得深v方便,好让哥哥疼人家,是吗?” 萧夙朝的呼吸骤然一沉,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让她完全贴在自己身上。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的炙热几乎要将人融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对,朕就是这个意思。宝贝,快些,别再逗朕了。” 澹台凝霜被他勒得轻轻喘了口气,却故意微微扭动起细腰。香槟色的吊带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那纤细的腰肢在他怀里轻轻晃动,像一株随风摇曳的柳枝,晃得人眼晕,更晃得萧夙朝心尖发痒。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带着几分急切的掠夺,指尖也开始不安分地撩起她的裙摆,想要将这满室的缱绻,再推进一步。 萧夙朝的大手横亘在澹台凝霜的细腰上,指节分明的手掌几乎能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完全裹住——这般纤细,竟真与他的手堪堪等长。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细腻肌肤,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料渗进去,惹得怀中人轻轻颤了颤。 一吻终了,唇齿间还缠着未散的湿热。萧夙朝扶着她的腰臀,稍一用力便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大手顺着裙摆的弧度缓缓探入裙底,指尖触到那片柔软时,声音沉得像浸了酒:“朕的乖宝儿,朕的美人儿,这身子软得,倒像是要融进朕骨血里。” 澹台凝霜伏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他衣料间清冽的龙涎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炽热气息,让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她指尖轻轻划着他胸前的衣襟,感受着他手掌的动作,呼吸渐渐变得细碎。帝王的疼宠向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可落在她身上时,却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这种反差让她心头发软,忍不住仰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带着水汽:“陛下这般疼我,倒叫我舍不得……再逗陛下了。” 萧夙朝被她这一下轻咬勾得心头火更盛,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他低头在她颈间落下细碎的吻,从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上,直到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厉害:“舍不得便好,乖乖的,朕会更疼你。”指尖的动作愈发大胆,裙摆被他一点点撩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腿,满室暖光里,尽是缠绵悱恻的旖旎。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脸颊泛着醉人的潮红,却偏要撑着他的胸膛微微抬起身,眼尾眉梢都带着娇俏的倔强,声音软绵却透着几分刻意的抗拒:“才不要你疼人家。” 萧夙朝闻言低笑出声,指腹轻轻碾过,感受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眼底的笑意更深,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的笃定:“哦?那你想让谁疼你?”他指尖微微用力,看着她睫毛轻颤的模样,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朕的乖宝儿这么敏感,怎还敢嘴硬?” 这话像羽毛般搔在心上,澹台凝霜呼吸一窒,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细腰不自觉地顺着他手掌轻轻蹭着,带着几分难以自控的依赖,她咬着下唇,声音软得发糯,却还带着几分不肯认输的娇嗔,妖魅的调子里干干净净,半分风尘气也无:“霜儿没有~是陛下的手太烫了……” 萧夙朝捕捉到她腰间那抹主动的蹭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腹故意放慢动作,语气里满是逗弄:“蹭什么?方才还说不要朕疼,这会儿是想讨好朕了?” 这话彻底勾碎了澹台凝霜最后一点矜持,情动的浪潮漫过心头,她再也撑不住那点倔强,重新软倒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肌肤,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水汽,一声声唤得又软又甜:“哥哥~”见他没应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尾音缠上几分委屈的撒娇,“老公~” 这声“老公”像淬了蜜的钩子,瞬间勾得萧夙朝浑身发麻。他再也没了半分逗弄的心思,手臂猛地收紧,让她完全贴在自己身上,低头便咬住她的唇,动作带着几分急切的掠夺,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乖,再叫一声,叫了……朕便好好疼你。”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呼吸发紧,下意识偏过头想寻几分喘息,细软的发丝蹭过萧夙朝的下颌,却终究躲不开他带着灼热气息的唇。那吻从唇角一路辗转,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她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声音被吻得含糊破碎,尾音却缠上几分情动的软糯:“主人~” 话音刚落,便被他更紧地扣在怀里。没有半分缓冲,帝王独有的霸道与珍视瞬间将她包裹,那是独属于他的、不容旁人觊觎的疼惜,带着滚烫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细碎的娇喘不受控地溢出口。那声音软得发媚,又带着几分未经雕琢的纯粹,落在萧夙朝耳中,比世间最靡靡的乐声还要勾人。 萧夙朝稍稍退开些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指尖缓缓滑过她的眉眼、鼻梁,每一寸触碰都带着极致的温柔。他暗金色的丹凤眼底,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爱恋与痴迷,仿佛她是他耗尽心力寻来的珍宝,连呼吸都怕惊扰了她。他声音低哑,却满是缱绻:“乖宝儿,这般模样,真要把朕的心都揉化了。” 澹台凝霜被他这般直白又炽热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方才情动时的大胆褪去几分,只剩几分茫然与无措。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眼底带着明显的疑惑,语气里还裹着未散的水汽:“陛下……怎么突然这般看着我?”那声带着困惑的询问,软乎乎的,倒像是在撒娇。 萧夙朝的拇指顿在她唇瓣上,方才还满是缱绻的眼神骤然沉了沉,像是拢进了四万年的风霜。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更紧地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朕跟你分开太久了……太久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疲惫与狠戾交织的复杂:“天帝一家子全死了,天界如今群龙无首,那些琐事朕半点不在乎。朕从鬼门关闯回来,只想好好抱抱你,把这些年欠你的,都补回来。” 说到过往,他的声音愈发沙哑,带着蚀骨的疼:“你四万年前被扔下天元鼎时,朕也跳下去了——你以为朕会看着你一个人走吗?后来轮回十世,每一世你都死在朕的怀里,每一次……”他的手臂收得发紧,像是怕怀里的人再次消失,“每一次朕都好心痛,痛得喘不上来气,心脏像是被生生攥碎,连死的念头都有。”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暗金色的眼底泛起红丝,那是极致的痛苦与失而复得的珍视交织:“如今你终于在朕身边了,霜儿,别再离开朕了,好不好?” 澹台凝霜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剖白,心头瞬间被酸涩与柔软填满。她抬手圈住他的脖颈,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皮肤,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憨驱散沉重:“人家才不会离开哥哥。” 话音落,她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领,眼尾泛着情动的潮红,语气里裹着直白的渴求:“哥哥不跟人家行鱼水之欢吗?”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引诱。 萧夙朝被她这直白的话勾得呼吸一窒,方才翻涌的痛苦瞬间被情欲覆盖。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颌,声音沙哑得发沉,带着几分戏谑的追问:“疼吗?” 澹台凝霜被问得脸颊更烫,却没半分躲闪,乖乖点头,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像在邀宠。萧夙朝喉结滚动,大手顺着她的肩线缓缓滑下,最终停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力度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声音里满是缱绻的占有:“乖宝儿,那便忍忍,谁让你是朕的。” 澹台凝霜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浑身发麻,细腰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贴得更紧,指尖攥着他衣襟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她仰头望着他,眼尾泛红,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在空气里:“霜儿不想忍了……霜儿想承宠了,哥哥来嘛。” 她微微抬臀,主动蹭了蹭他,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渴求,又怕他不依,忙又往他怀里缩了缩,用脸颊轻轻蹭着他的下颌,像只黏人的小兽般呢喃:“霜儿是哥哥的,从头到脚,都只给哥哥一个人碰。” 萧夙朝被她这直白又黏腻的模样勾得心头火彻底燎原,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他低头咬住她的唇,辗转厮磨片刻才松开,暗金色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从里到外,从头到脚,你的人、你的心,还有你这具身子,必须都得是朕的——半分都不能给旁人惦记。” 他指腹轻轻掐了掐她的腰侧,感受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语气又软了几分,却依旧满是缱绻的掌控:“既然想承宠,那就乖乖的,朕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能把你喂饱的人。” 澹台凝霜被他攥着腰,呼吸还缠在方才的热吻里,听见他的话,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糖:“都给哥哥,旁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刚落,萧夙朝便打横将她抱起。她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下一秒,后背便触到圆床柔软的锦缎,他俯身压下来,带着满身炽热的气息,指尖摩挲着她腰侧的肌肤,声音里裹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咱们试试这里,跟养心殿的龙床有何分别。”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脸颊泛着潮红,顺从地抬起双腿,轻轻缠上他的腰,脚踝还在他身后悄悄勾了勾,声音又软又糯:“好。” 这声乖巧的应答像点燃了导火索,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变了。方才还藏着的缱绻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近乎凶狠的占有欲,野性与不羁在暗金色的眼底翻涌,像蛰伏的猛兽终于寻到了猎物。他攥着她腰肢的力道骤然加重,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连落在她颈间的吻都变得灼热而急切,疼宠里裹着浓烈的侵略性,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全全揉进自己骨血里。 萧夙朝愈发狠戾,掌心攥着她腰肢的力道几乎要烙进骨血里。他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听着她细碎又勾人的喘息,心底那点因占有欲而起的焦躁不仅没消散,反而像被添了柴的火,烧得更旺——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觊觎他的霜儿,这个软得能掐出水、乖得会黏着他叫“哥哥”的小美人儿,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乖宝儿,连旁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方才压下去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一想到或许有别的男人曾见过她这般娇憨模样,甚至可能碰过她分毫,萧夙朝眼底的猩红便浓了几分,嫉妒像藤蔓般缠紧心脏,逼得他几乎要发疯。他低头咬住她的锁骨,力道重得留下浅浅齿痕,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上刻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狠劲弄得轻颤,下意识抬手护在胸前,指尖还带着几分无措的蜷缩。可这细微的抗拒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便听见“刺啦”一声裂帛响——香槟色的高开叉吊带被萧夙朝狠狠撕碎,碎布落在圆床锦缎上,露出她白皙如玉的肌肤,连带着大腿上那道浅浅的肤色疤痕都无所遁形。 萧夙朝的呼吸粗重得像要吃人,暗金色的眼底只剩疯狂的占有与偏执,他俯身将她完全笼在身下,掌心抚过她肌肤上每一寸角落,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霜儿,记住了,只有朕能碰你,只有朕……”今夜的他彻底疯魔,只想把这具让他魂牵梦萦四万年的身子,完完全全揉进自己骨血里,再也分不开。 澹台凝霜被他周身灼热的气息裹得浑身发软,指尖却愈发用力地勾着他的脖颈,将人拉得更近。细碎的娇魅喘息混着暖光漫在空气里,一声比一声绵长勾人,连尾音都带着情动的颤意。 她觉察到他愈发急切的力道,细腰不自觉地微微抬起,像朵主动攀附的藤蔓般贴合上去,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没有半分抗拒,只剩任君索取无度的顺从。 待他动作稍缓的间隙,她仰头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要融进他骨血里,又带着几分黏腻的撒娇:“哥哥~”这声唤里裹着满足的轻吟,还有藏不住的依赖,像根羽毛般轻轻搔在萧夙朝心上,让他眼底的疯狂又浓了几分,只想着把她揉得更紧,让她彻底记牢,谁才是能让她这般动情的人。 室内的喘息还缠着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澹台凝霜搭在床侧的手机却突然“叮咚”响了起来,细碎的提示音接连不断,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萧夙朝眉头瞬间拧紧,眼底翻涌的情欲被不耐取代。他腾出一只手,没等澹台凝霜反应,便捞过那部不断震动的手机,指尖划开屏幕——锁屏界面上,“帝启临”三个字格外刺眼。他扫了眼跳出来的消息预览,无非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嘴角勾起一抹冷嗤,随手将手机扔到远处的地毯上,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却满是不屑:“扰人的东西。” 在他眼里,别说只是师弟的消息,就算是天界出了天大的事,也没怀里这具软得发烫的身子、没疼他的乖宝儿重要。他重新攥紧澹台凝霜的腰,力道比先前更狠几分,将所有注意力重新落回她身上,让那些烦人的声响彻底消失在满室的喘息里。 又过了半个时辰,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恰在此时,远处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澹台凝霜下意识偏了偏头,他却按住她的后脑,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声音沉得像浸了墨,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用管,专心些——朕还没疼够你。” 澹台凝霜趴在柔软的锦缎上,发丝黏在汗湿的颈间,呼吸还带着未平的急促。她侧过头,看着身侧的萧夙朝,眼尾泛红,声音软得像裹了层水汽:“快了不少。”尾音带着几分戏谑的轻颤,惹得萧夙朝动作一顿。 萧夙朝眸色一沉,抬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让她被迫抬头看着自己。他缓缓起身,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声音沙哑得发沉:“整干净。” 澹台凝霜咬了咬下唇,缓缓跪坐在圆床上。微微分开的双腿间风光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抬眼,娇嗔地横了萧夙朝一眼,那眼神里裹着几分慵懒的媚意,又藏着几分不自知的勾人,竟比那些传说中能让帝王不早朝的亡国祸水还要多出几分风情,看得萧夙朝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眼底的欲望再次燃起,几乎要将她吞入腹中。 萧夙朝抬手扣住美人儿的下颌,指腹在她泛着水光的朱唇上反复摩挲,指尖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厉声道:“朕让你做什么?”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沉色唬得缩了缩脖子,睫毛轻颤着垂落,声音软得像团棉花:“舔干净……好让哥哥继续疼霜儿。” “算你识相,”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指腹轻轻捏了下她的下巴,语气却带着不容拖延的催促,“听题了,快来。” 美人儿立刻俯身扑进他怀里,柔软的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料,乖乖照做。萧夙朝忍不住闷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发丝。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世人皆知,男子争权夺利、逐鹿天下,一为手握江山,二为美人在怀。怎么别的美人儿,一个个都想方设法谋害江山、争权夺势,你却只知道跟朕撒娇?” 他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映着暖光,却藏着几分戏谑:“好歹你也是六界第一绝色,出了名的妖艳大美人儿,怎么半点野心都没有?” 澹台凝霜抬眼望他,眼尾还沾着未散的湿意,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絮:“她们的哥哥护不住她们嘛,”她指尖轻轻蹭过萧夙朝的掌心,语气里满是依赖的娇憨,“霜儿的哥哥,能护得住霜儿呀。” 萧夙朝被这声“哥哥”说得心头一软,指腹却依旧带着几分强势地摩挲她的下颌,语气带着几分满意的低哑:“算你识相。”话锋一转,他垂眸看向她,追问声里添了丝不容拖沓的意味,“干净了?” 澹台凝霜微微摇头,睫毛轻颤着扫过他的指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小委屈似的软糯:“没有。” “那快点。”萧夙朝的声音沉了沉,指腹轻轻掐了下她的下巴,眼底翻涌的欲望混着纵容,催得不算急,却让人心尖发颤。 澹台凝霜不敢再拖沓,乖乖照做,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摆,萧夙朝喉间立刻溢出满足的低吼声,粗重的呼吸一帧帧喷在美人儿柔软的发顶,带着灼热的温度,将满室的暧昧烘得愈发浓烈。 他指尖插进她的发丝里,轻轻攥着,却又刻意放轻力道,怕弄疼了她。随着时间推移,澹台凝霜的嘴角渐渐发麻,连腮帮都泛起酸胀,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及时松口抬头,眼底还带着几分生理性的泛红。 恰在此时,萧夙朝喉间爆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尽数落在美人儿的肌肤上,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沾着水光的唇角,还有那片狼藉,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戏谑的纵容:“小妖精,就知道勾朕。”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副又软又乖的模样上,又补充道,“倒偏偏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朕舍不得对你狠。” 澹台凝霜没接他的话,只觉得难受,抬手便要去够床头的抽纸。指尖刚碰到纸盒,手腕却被萧夙朝猛地摁住,他掌心滚烫的温度裹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的手按回身侧。 “不准擦。”萧夙朝的声音沉得发哑,带着几分慵懒的占有欲。 澹台凝霜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嫌弃:“色狼!再这样,人家该找别人了——哥哥先自己喝鹿血酒,886!”说着便要推开他起身。 “找别人?”萧夙朝低笑一声,病娇的意味瞬间漫上来,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朕在镜子里装了部手机,开着录像模式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镶嵌在墙里的穿衣镜,语气愈发暧昧又危险,“镜子正对着朕的美人儿,方才那些模样,会不会被录下来了?” 萧夙朝的话像一盆冰水,顺着澹台凝霜的后颈浇下去,让她瞬间浑身发冷——她竟忘了,眼前的帝王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尾的病娇。上次她趁他处理政务,偷偷溜去酒吧玩,被他亲自带回养心殿时,他就曾冷着脸提醒过,“敢再乱跑,就给你留点‘难忘’的东西”,当时她只当是气话,没放在心上。 恐慌瞬间攥紧了心脏,她再也不敢提“找别人”的话,连忙伸手勾住帝王的脖颈,把脸紧紧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还掺了点委屈的哭腔:“霜儿会伤心的……哥哥真的要把视频发出去吗?”她轻轻蹭了蹭他的皮肤,语气愈发软糯可怜,“那样霜儿会害怕的,哥哥别吓我好不好?” 第592章 惊悚夜,锦华公主受挫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瑟缩的模样,指尖轻轻掐了掐她泛红的耳垂,语气里满是病娇的偏执与戏谑:“朕是要利息的,我的宝贝。”那声“宝贝”说得缠绵,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让澹台凝霜心头愈发发紧。 她连忙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蹭着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要化了,还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哥哥明天好不好?”她微微抬眼,眼底泛着水光,语气里满是恳求,“人家的腰好痛哦,今天真的受不住了。” 萧夙朝却没接她的话,反而抬手从镜后取出那部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关掉录像,随即点开视频,调到循环播放模式——屏幕里瞬间映出方才两人缠绵的画面,暧昧的声响顺着扬声器漫出来,听得澹台凝霜脸颊发烫。 “不好。”他把手机扔到床头,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视频里何时停,朕就何时停。”他伸手攥住她的腰,稍稍用力便让她无法动弹,声音沉得像浸了墨。 澹台凝霜赖在锦缎上不肯动,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身下的床单。萧夙朝见状,俯身将她牢牢笼在身下,一只大手撑在她身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轻轻摸上她的脸,指腹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施压感,声音冷得发沉:“想抗命?” “不是的……”澹台凝霜连忙摇头,眼尾泛红,声音软得发颤,“删了嘛,哥哥,把视频删了好不好?” 萧夙朝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还掺了点诱哄的意味:“你乖不乖?” “乖!霜儿最乖了!”她急忙应着,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料,带着浓重的恳求,“那删了嘛好不好嘛?求求你了哥哥,你最爱霜儿了对不对?霜儿不想以后被迫澄清这些事……” “先来几次。”萧夙朝打断她的话,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等朕尽兴了,再删。” 美人儿的心瞬间揪紧,连忙抬手勾住帝王的脖颈,把脸贴得更近,声音里裹着后怕的水汽:“好哥哥,人家前两天刷到一个视频,有个女孩谈了男朋友,她男朋友也在这种事上录了像,结果手机被偷了,视频到处流传,最后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跳楼了。”她顿了顿,指尖微微发颤,“后来那个男的一夜白头,变得特别暴躁,朋友给他介绍女朋友,他还各种虐待……霜儿舍不得离开哥哥,也怕这样的事发生在咱们身上……” 萧夙朝眼底的偏执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沉色。他沉默片刻,抬手从床头拿过手机递到她面前,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严肃:“手机拿来,你来删。”他指尖轻轻捏了下她的下巴,补充道,“同时记住,朕不是宽宏大量的人,朕就是个普通男人,受不了你拿这种事逗朕。乖乖的,一会儿跟朕撒个娇,说你错了,不该拿这种事逗朕。” 澹台凝霜接过手机,指尖还带着点颤抖,连忙点开相册找到那段视频,毫不犹豫地选中删除,连最近删除的文件夹都特意清空,才把手机还给萧夙朝。 萧夙朝接过手机的瞬间,目光扫过床底角落那道一闪而过的微光,眉峰骤然拧紧,察觉出几分异常。他抬手揉了揉美人儿的头发,语气沉了几分:“你穿好衣裳,等朕。” “衣裳……被撕了。”澹台凝霜低头看了眼散落床边的吊带碎布,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 萧夙朝没多说,转身从衣帽间拿出自己的浴袍和一件长款大衣。他先把厚重的大衣披在美人儿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再将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自己腰上,快步走到床头柜前。 他盯着那只酒店送的毛绒玩偶看了两秒,伸手将玩偶撕开一道口子,指尖在填充物里摸索片刻,接连掏出三个小巧的针孔摄像头——镜头还亮着微弱的红光,显然仍在工作。 澹台凝霜瞥见那几个亮着红光的针孔摄像头,脸色瞬间惨白,指尖紧紧攥住身上的大衣,连呼吸都变得发紧——她竟半点没察觉,这看似私密的总统套房里,竟藏了这么多窥探的眼睛。 萧夙朝捏着摄像头的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他再度睁眼时,原本的暗金色丹凤眼已然变了模样,竖瞳泛着冷冽的银辉,正是应龙真身的龙瞳。那双异瞳扫过房间每一处角落,床底缝隙、壁画边缘、吊灯内侧……凡是藏着针孔摄像头的地方,都逃不过他的视线,不过片刻,便将这满室隐藏的窥探设备尽数锁定,连细微的红光都无所遁形。 门外传来轻叩声,萧尊曜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老爸,开门。” 萧夙朝眼底的龙瞳尚未褪去,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进。” 门被推开,萧尊曜快步走进来,脸色发白,攥着衣角的手还在微微发颤:“老爸,念棠和锦年吓哭了,说洗澡的时候总觉得有人盯着,浑身不自在。” 萧夙朝捏着摄像头的指尖力道又重了几分,银辉闪烁的龙瞳里满是戾气:“你们房间也有摄像头?” 萧尊曜喉结滚动着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准确来说……是人和摄像头都有。”他深吸一口气,才敢继续说下去,“浴室的镜子后面藏了个中年发福的男人,两个妹妹的床底下也躲着一个,差点得手。”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眼底满是愧疚与愤怒。 萧尊曜攥紧拳头,声音带着少年人强撑的镇定:“恪礼、翊儿和景晟已经在房间里守着念棠和锦年了,我怕他们应付不来,先过来找您。” 萧夙朝将手中的针孔摄像头狠狠攥碎,金属碎片从指缝滑落,眼底的龙瞳泛着骇人的冷光:“你留在这守着你母亲,朕去看看。” 澹台凝霜闻言立刻起身,身上的大衣滑落半边也顾不上,语气带着急切:“我也去,念棠和锦年还那么小,我不放心。” “坐回去!”萧夙朝回头看她,语气不容置喙,周身的戾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这里不安全,你待在这不准动。”他转而看向萧尊曜,眼神锐利如刀,“把这间房里剩下的针孔摄像头全找出来,一个都别漏,敢让你母亲再受半点惊吓,朕唯你是问。” 隔壁总统套房的空气像被冻住一般,满是压抑的怒火。萧恪礼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一拳狠狠砸在那中年男人的脸上——男人闷哼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晕开刺目的红。他还想挣扎着爬起,萧恪礼却上前一步,脚死死踩在他的背上,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另一边,萧翊死死抱着浑身发抖的萧锦年,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二姐,别看,没事的,我在呢。”他抬眼看向角落里的萧景晟,急忙喊道:“景晟!把刀拿走!别让二姐看见!”萧景晟连忙弯腰,捡起男人掉落的那把水果刀,刀刃上还闪着冷光,他攥着刀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砰——”房门被猛地推开,萧夙朝快步走进来,周身的戾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几分。萧锦年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猛地从萧翊怀里抬头,泪水糊满了小脸,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爹地……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萧念棠穿戴整齐地走出来。她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手里却紧紧拎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娇憨,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她走到萧恪礼身边,将匕首递了过去,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二哥,用这个。” 萧恪礼接过匕首,指腹在冰凉的刀刃上摩挲片刻,随即蹲下身子,一把拽住男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嘴里不断发出“饶命”的呜咽声,却只换来萧恪礼更冷的眼神。“管不好自己的裤腰带,”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蚀骨的狠戾,手腕猛地用力——匕首寒光一闪,男人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染红了萧恪礼的裤脚,“你那东西跟着你也算遭罪,割下来熬成汤,最好自己喝下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男人扭曲的脸,语气里满是威胁,“否则,硫酸就是你最终的归宿。” 一旁的萧翊早已吓得浑身打哆嗦,他连忙伸手捂住身边萧景晟的眼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偷偷从指缝里瞥了一眼萧恪礼,心脏砰砰直跳——他从未见过二哥这般狠绝的模样,那眼底的冷意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刺骨,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隔壁的动静还未平息,澹台凝霜所在的总统套房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没过多久,房门被猛地推开,澹台凝霜拎着一件沾了些血渍的外套快步跑进来,身上的衣裳穿得规整,只是发梢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魂,一看见萧夙朝便扑进他怀里,指尖仍在微微发颤。 萧夙朝立刻抬手搂住她,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语气里带着急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紧随其后的萧尊曜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根断裂的木棍,脸色复杂地开口:“您房间里也藏了人,趁您不在想对母后下手,还好母后反应快……”他顿了顿,看向澹台凝霜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母后下手挺狠的,那两个人现在还躺在地上没起来。”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赞许:“干得好,没受伤吧?”见她摇头,才转向萧尊曜,声音冷了几分,“去把酒店大堂经理和负责人叫过来,立刻。” “行。”萧尊曜刚转身要走,又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头补充,“对了老爸,这家酒店五分钟前刚完成交接,被人买走了,现在已经不是咱们家的产业了。”他抽了抽鼻子,眉头皱起,“还有,哪来的一股这么重的血腥味?” 话音刚落,萧景晟便哭唧唧地跑了过来,小小的身子扑向萧尊曜,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腿,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大哥抱……我害怕二哥……” 萧尊曜弯腰将他抱起,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疑惑地问道:“你二哥怎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萧景晟埋在他颈窝,手指着套房内侧的方向,声音断断续续:“你……你自己看……” 萧尊曜抱着他走到门口,顺着他指的方向往里瞥了一眼——地毯上的血迹蜿蜒成片,萧恪礼正站在一旁擦拭匕首,那场景让他胃里瞬间翻江倒海,转身便扶着墙干呕起来。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语气却带着几分复杂的认同:“干得好……就是这味儿太难闻了。” “我还是怕……”萧景晟搂紧他的脖子,声音里的哭腔丝毫未减,连身子都还在轻轻发抖。 萧尊曜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发抖的萧景晟,语气放得柔和,耐心引导着:“告诉大哥,你二哥做的对不对?” 萧景晟埋在他颈窝,小脑袋轻轻点了点,声音还有些发闷:“二哥做的对……坏人该打。” “那他伤到你没?”萧尊曜又问,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紧张。 “没……二哥护着我了。”萧景晟的声音渐渐清晰了些,只是抱着他脖子的手还没松开。 萧尊曜闻言,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恪礼,扬了扬下巴:“听见没?人小景晟没怪你,你不抱抱?” 萧恪礼擦匕首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萧景晟,语气虽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少了几分冷硬:“来。” 萧景晟立刻从萧尊曜怀里探出头,伸着小手朝萧恪礼晃了晃,声音带着点依赖的软糯:“二哥抱。” 萧恪礼走上前,小心地将他接过来,手臂轻轻托着他的屁股,动作难得放轻了些。萧景晟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肩头,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些。 一旁的澹台凝霜却被满室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熏得胃里翻江倒海,她下意识抬手捂住小腹,眉头紧紧蹙起,脸色也白了几分,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生怕再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付磊领着几名身着黑衣的暗卫走进来,单膝跪地行了礼,声音恭敬:“王爷。” 萧恪礼抱着萧景晟,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男人,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把人带下去,按规矩片了,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把酒店新负责人带过来,还有,立刻让人把这里打扫干净,血腥味半点都不能留。” “是。”付磊应声起身,挥手示意暗卫上前拖走地上的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刚处理完这边,宋安便领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对着萧尊曜躬身行礼:“太子殿下。” 萧尊曜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先给念棠和锦年做个体检,看看有没有受惊吓留下的后遗症。另外,安排人手彻查这次酒店藏人的事,务必揪出背后主使,还有,把睢王摘干净,别让他被牵扯进来。” “喏。”宋安恭敬应下,转头示意医生先去给两个小姑娘检查,又补充道,“对了殿下,现在是凌晨两点,昨夜十一点在您名下商场吃火锅时,有人举报的那名在逃杀人犯,暗卫已经控制住,送去警局了。” 萧尊曜“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萧锦年身上,见她还靠在萧翊怀里小声啜泣,眉头又拧紧了几分:“尽快处理,别再让孩子们受半点惊吓。” 澹台凝霜缓过那阵恶心,便快步走进里间。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萧念棠和还在发抖的萧锦年,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缓缓蹲下身,声音软得像裹了层温水:“念棠,锦年,母后抱抱好不好?” 萧锦年听见母亲的声音,再也忍不住委屈,从萧翊怀里挣出来,跌跌撞撞扑进澹台凝霜怀里,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脖子,眼泪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母后……吓死我了……刚才那个人好可怕……”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补充道,“要不是姐姐拿剪刀划了他一下,把他逼退了,我都跑不出来……” 一旁的萧念棠也走了过来,小手轻轻拉了拉澹台凝霜的衣角。她脸上虽还带着几分苍白,却依旧强撑着镇定,小声说:“母后,我没事,就是锦年吓坏了。” 澹台凝霜轻轻拍着萧锦年的背,待她哭声稍缓,才抬眼看向门口方向,声音褪去了平日的软糯,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青篱。”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从门外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如鬼魅。那人一身玄色劲装,面覆半张银纹面具,露出的眼底满是恭敬,正是久未露面的青云宗暗影卫右护法:“女帝陛下。” 澹台凝霜缓缓起身,将萧锦年交给身后的萧翊,目光扫过满室狼藉,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你带一队暗影卫,把这家酒店从里到外封了,任何人不准进出。”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是酒店新负责人敢阻拦,直接下青云宗的封杀令,断他所有资源渠道。” “另外,”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这次的事,务必把念棠、锦年还有几个小子摘干净,半点痕迹都不能留下。至于那几个藏在房间里的男人……”她语气顿了顿,声音沉得发哑,“杀了之后,伪装成自杀的模样,吊在他们自己家里,别让人查到咱们头上。” “属下领命。”青篱恭敬应声,没有半分犹豫,起身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门外。 萧夙朝处理完外间的事,迈步走进里间,目光扫过地面时,一眼便瞥见了那团沾着血污的硬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开口问道:“这东西谁整的?” 萧恪礼抱着萧景晟站在一旁,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我,全割了,省得他再祸害人。” 萧夙朝挑了挑眉,非但没斥责,反而点了点头:“干得不错,有老子当年的样子,就是还得学学你大哥,做事得更利落些。” 萧恪礼闻言,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萧尊曜,语气没什么起伏:“大哥比我狠多了。里间柜子里的那个,就是他干的——直接提着人脑袋往柜子上撞,最后柜子撞穿了,人也没气了。” 萧夙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柜子上的凹痕,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行吧,你们一个个的,年纪不大,倒都先有了命案在身,以后做事记得多留点心,别留下把柄。” 萧景晟窝在萧恪礼怀里,小脑袋还在轻轻晃,想起刚才的场景,小声补充道:“二哥特别狠……大姐递的刀,二哥直接踩着那个人的腿,一下就割下来了。三哥还捂住了我的眼睛,不让我看。” 萧尊曜闻言,回头揉了揉萧景晟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捂着怎么办?你才四岁,要是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可怎么好?” 萧恪礼也轻轻点了点头,附和道:“就是,不该让你看这些。” 一旁的萧翊见话题提到了自己,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邀功的意味:“那我捂眼睛捂得好,你们得夸我!” 萧景晟立刻配合地仰起小脸,软乎乎地说:“谢谢三哥,三哥最好啦!” 萧翊瞬间开心得蹦了起来,跑到萧夙朝身边,抬手就要跟他击掌。萧夙朝无奈又好笑地抬手碰了碰他的掌心,随即一把拎住他的后脖颈,将人提在半空,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别光顾着闹,问你们个事——要是你们母后怀孕了,你们想远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萧翊被拎着也不慌,晃着小腿立刻喊:“我不要选!我要龙凤胎!这样既有弟弟又有妹妹,多好!” 萧尊曜看着萧夙朝那副略带犹豫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点调侃:“爹,这可是弟弟妹妹们的‘终极考验’,你可得好好想想。”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唉,朕哪儿说得算?回头再跟你母后好好商量商量。” 萧景晟窝在萧恪礼怀里,小脑袋晃了晃,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萧夙朝挥了挥,奶声奶气地喊:“老萧加油!争取让母后给我生个小弟弟!” 这话一出,寝殿里的空气瞬间静了半秒。萧夙朝拎着萧翊后颈的手猛地一顿,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周身的气压也跟着降了几分。 萧恪礼和萧尊曜对视一眼,立刻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连被拎在半空中的萧翊都赶紧捂住嘴,屏住呼吸,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谁都知道,萧夙朝最忌讳旁人对他不敬,尤其是这种没大没小的称呼。 萧夙朝缓缓放下萧翊,一步步朝着萧景晟走过去,俯身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萧景晟,你刚才叫朕什么?老萧?” 萧景晟被他这副模样看得有点发懵,却还是梗着小脖子,理直气壮地说:“亲切嘛!我听见大哥和二哥私下里也这么叫过,你们都笑得好开心呀!” 萧恪礼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把萧景晟往怀里又搂了搂,压低声音急道:“祖宗!那能一样吗?我跟你大哥是跟父皇闹着玩儿,而且是父皇默许了的,你这突然这么叫,可是大不敬!往严重点说,是要砍头的!” 萧景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萧恪礼严肃的表情,又瞥了眼萧夙朝冷沉沉的脸,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小嘴巴一瘪,伸手抓住萧恪礼的衣领,声音也软了下来:“那……那我不是故意的……父皇会不会生气呀?” 萧夙朝看着小儿子眼底渐渐泛起的水光,原本冷沉的神色瞬间软了下来,他伸开手臂,语气放得温和:“过来,让父皇抱抱。” 萧恪礼立刻轻轻推了推怀里的萧景晟,低声叮嘱:“小祖宗,听见没?父皇没生气,还想抱你呢,一会儿可别再口无遮拦了。” 萧景晟立刻从萧恪礼怀里滑下来,小短腿迈着快步扑进萧夙朝怀里,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点后怕的软糯:“爹地抱,景晟知错了,以后再也不瞎叫了,爹地不要生景晟的气好不好?” 萧夙朝伸手托住他的屁股,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算你机灵,知道认错就好,父皇不生气。”说罢还故意晃了晃手臂,逗得萧景晟咯咯笑起来,刚才的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 这一幕刚好被靠在门框上的澹台凝霜看在眼里——自家老公抱着小儿子笑得眉眼弯弯,连周身的冷意都散了大半,全然没注意到她还站在一旁。她忍不住撇了撇嘴,指尖轻轻戳了戳门框,心里有点小小的吃醋:明明刚才还对她温柔备至,这会儿倒被小崽子抢了风头。 第593章 醋缸萧夙朝 萧尊曜看着殿内温馨又带点小醋意的氛围,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提议:“那什么,现在快凌晨三点了,折腾这么久大家也没歇着。等下咱们是直接回萧国,还是先找地方吃顿早饭垫垫肚子?” 澹台凝霜还靠在门框上,听见这话,故意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语气带着点半真半假的委屈:“吃早茶吧,吃完再回萧国。毕竟是生了六个崽的人,容貌日渐衰老,可比不上从前,也怪不得陛下眼里只剩小儿子了。”说罢还轻轻瞥了萧夙朝一眼,眼底藏着几分试探的小情绪。 没等萧夙朝开口,萧翊立刻凑上前,晃着澹台凝霜的胳膊,语气满是雀跃:“母后这话说的!您哪有衰老,明明还是六界第一好看!而且生了我们六个,您就是最大的功臣!”他顿了顿,又兴奋地补充,“对了母后,我早就订好了凡间最有名的茶楼包厢,还特意带了单反相机和拍立得,路上都琢磨好拍照机位了,保证把您拍得美美的,咱们今天包出片!” 澹台凝霜被萧翊哄得眉梢都软了,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行吧,就依你,等七点了再出发。” 萧翊立刻眼睛一亮,凑到她身边絮絮叨叨:“母后您不知道,七点的晨光不刺眼也不昏暗,照在身上暖乎乎的,连空气里都带着点清晨的清爽劲儿,温度也刚好,拍出来的照片肤色特别透亮。我昨天特意查了茶楼附近的巷子,有棵老榕树和青石板路,构图我都在脑子里过好几遍了,保准好看!” 澹台凝霜听着他叽叽喳喳的话,心里的那点小醋意早散得没影了——还是她三儿子情商高,嘴甜会哄人,哪像另外几个,要么冷着脸要么少言寡语。她笑着牵起萧翊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那可得好好期待下你的手艺,别让母后失望。” 刚走到走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萧夙朝把怀里的萧景晟胡乱往萧尊曜怀里一塞,快步追上来,不等澹台凝霜反应,便伸手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势:“萧翊,你先回房间等着,朕跟你母后说几句话。” 萧翊看着被父亲抱在怀里的母亲,识趣地眨了眨眼,转身就往回走,还不忘回头冲萧尊曜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显然是怕自己留在这儿当电灯泡。 萧尊曜抱着怀里还在揉眼睛的萧景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爹眼里只有母后,弟弟更是个小麻烦精,活儿全落他头上了。他腾出一只手拨通酒店前台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再开一间顶层总统套房,要最快收拾好的,五分钟内把房号发我手机上。”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房号便传了过来,萧尊曜立刻转发给萧夙朝,顺便还贴心地加了句“已清场,放心用”。 另一边,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快步走到新房间门口,抬脚便踹开了房门,动作带着几分急切的粗粝。他将人轻轻扔在柔软的圆床上,不等澹台凝霜起身,便俯身将她牢牢笼在身下,指尖用力扯开自己的浴袍腰带,随手扔在地毯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宽大的大衣上,眼神暗了暗,伸手便将衣料狠狠撕开——布料碎裂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露出她白皙细腻的肌肤。萧夙朝低头吻住她的唇,声音带着沙哑的灼热,贴着她的耳际低语:“刚才在隔壁忍了那么久,现在,该好好补偿朕了。” 话音刚落,萧夙朝便起身,伸手攥住澹台凝霜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圆床上拽了起来。他另一只手探到她身后,指尖用力一扯,便将她贴身的小衣撕得粉碎,碎布簌簌落在脚边,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 没等她反应,他温热的大手已然覆上,惹得她身子微微一颤。萧夙朝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像浸了火:“乖,取悦朕,等会儿,朕保证把你疼够。” 澹台凝霜抬手狠狠拍掉他的手,眼底泛着水光,带着几分嗔怪与委屈:“你太坏了,就不能轻点?这么粗暴,弄疼我了。”话虽带着抱怨,可她攥着他衣袖的指尖,却悄悄松了几分力道,没真的将人推开。 萧夙朝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君子,帝王的克制在面对怀中温软时本就薄如蝉翼,此刻见澹台凝霜眼底泛着水光,指尖还带着几分似推似拒的力道,那点仅存的隐忍瞬间崩得一干二净。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压抑的灼热,俯身便将人重新按回柔软的圆床。澹台凝霜下意识抬手推他的胸膛,指尖触到的却是他紧绷的肌理,力道在他面前如同挠痒。萧夙朝单手便攥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床榻两侧,另一只手则牢牢扣住她的腰,不让她有半分挣扎的余地。 “乖宝儿,”他低头贴着她的耳际,声音沙哑得能滴出水来,呼吸里的热气烫得她耳廓发红,“都勾到这份上了,还想逃?” 澹台凝霜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只能偏着头躲避他的吻,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嗔怪:“萧夙朝!你别乱来……”话没说完,便被他堵住了唇。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撬开她的唇齿,蛮横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连带着方才压抑的急切,一并倾泻在这个吻里。 腰间的力道愈发收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滚烫,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挣扎间,她的指尖不小心划过他的脊背,却像是点燃了更旺的火。萧夙朝低喘着离开她的唇,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和微肿的唇上,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更甚:“反抗没用,今儿个,你逃不掉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彻底褪去了最后的克制。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她压抑的轻吟、他低沉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漫过柔软的床榻,缠上垂落的纱幔。他不顾她偶尔的推拒,用近乎霸道的姿态,一寸寸占据她的感官,将两人的气息彻底揉碎在一处,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着对她独有的掌控。 澹台凝霜抵在他胸膛的指尖软得像没骨头,那点若有似无的挣扎力道,在萧夙朝眼里根本不是抗拒,反倒像小奶猫闹脾气时轻轻挠人的爪子,只勾得他心底的火更旺。他眼底的暗金渐渐染上风霜般的偏执,原本还带着几分克制的动作彻底失控,活脱脱成了个被欲望裹挟的病娇帝王,每一次贴近都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澹台凝霜眼角泛着湿意,一双白皙的大长腿下意识往两侧挣,恨不得在柔软的圆床上劈开来躲。她声音发颤,带着细碎的哭腔:“好痛……萧夙朝,你轻点儿……” “痛?”萧夙朝低笑一声,笑声里淬着几分狠戾,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力道重得让她瑟缩了一下,“朕今儿个就好好让你尝尝,痛到底是什么滋味儿!不过——”他话锋一转,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尾,语气又染了点说不清的缱绻,“朕的乖宝儿方才吃小崽子的醋,模样招人疼,该赏;可你对着萧翊笑的时候,眼里半点没装着朕,这就该罚。” “穿了……”澹台凝霜的声音细若蚊蚋,浑身的力气都快被恐惧抽干,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锦缎,指节泛白。 “正好。”萧夙朝低喘着,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真他妈是朕的小美人儿,这滋味儿,爽得老子快飞起来了!要起来就是舒服,比任何宝贝都得劲!”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痛……真的好痛!”澹台凝霜的哭声更响,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萧夙朝被她这声“疯子”激得眼底红意更甚,想起方才她牵着萧翊的手笑时的模样,心底的醋意翻江倒海,嘴里的脏话更没遮拦:“疯?老子就是疯了!谁让你眼里敢装别人?他妈的萧翊那臭小子有什么好?值得你对他笑那么甜?今儿个老子就干到你记牢了——你是老子的人,眼里心里只能有老子一个!再敢对旁人笑,老子他妈让你三天起不来床!” 他一边骂着,满室的暧昧都搅得变了味,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她压抑的哭喊,还有那句句混着醋意的脏话,在纱幔低垂的房间里反复回荡。 澹台凝霜眼角挂着泪珠,却偏要抬着下巴跟他较劲,声音带着哭腔却藏着笃定:“我不信……你舍不得对我这么狠。”她哪里知道,自己这副又软又倔、眼尾泛红的模样,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萧夙朝心上,只刺激得他更想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弄出密密麻麻的红痕,把她弄哭到连话都说不完整,彻底记住谁才是她的天。 萧夙朝低喘着,脏话混在灼热的呼吸里砸在她耳边:“舍不得?老子现在就他妈让你看看,老子到底舍不舍得!你这小妖精,就会勾老子,等会儿有你哭着求饶的时候!”话虽狠,动作却没真的伤着她,只是每一次贴近都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把两人的气息缠得愈发紧。 情潮翻涌间,澹台凝霜也没了方才的抗拒,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糖,带着点急切的撒娇:“往重点嘛……” 这一声“老公”彻底击溃了萧夙朝最后的防线,病娇疯魔的劲儿全被勾了出来,哪里还顾得上克制。他一把掰开她攥着锦缎的手,指缝与她的指缝紧紧扣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两人的骨头嵌在一起。“乖宝儿,”他低头吻掉她的眼泪,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跟朕一起,别躲。”话音落下,便带着她彻底坠入翻涌的情潮,每一次相拥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灼热,把所有的占有欲与爱意,都揉进这共赴巫山的缠绵里。 隔壁房间里,萧尊曜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声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拿起笔在硬纸板上龙飞凤舞写了四个大字——“谁进谁死”,还特意画了个狰狞的骷髅头。他拿起牌子起身,走到萧夙朝房间门口,动作麻利地把牌子挂在门把手上,又回头冲房间里的萧恪礼、萧翊几人喊:“想打游戏的赶紧戴耳机,别找不痛快。我出去盯着点,省得有人不长眼闯进来。”说完便靠在走廊墙壁上,充当起了临时“门神”,脸上满是“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的无奈。 萧尊曜靠在走廊上,隔壁房间里父亲夹杂着粗话的喘息声断断续续飘过来,那一句句“他妈的”“老子”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他爹平日里端着帝王架子倒还像模像样,一到母亲面前,脏话简直没重样,脏得让他这个做儿子的都臊得慌。 再听下去,他怕是要被这阵仗逼哭了。萧尊曜咬了咬牙,抬手在萧夙朝房间外布下一层隔音结界,确认声响再也传不出来,才松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开,只盼着这“早场”能快点结束。 房间里,萧夙朝正抱着澹台凝霜折腾得尽兴,两人肌肤相贴的灼热感几乎要将空气点燃。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 澹台凝霜被铃声惊得微微一僵,随即抬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主动将泛着水光的朱唇凑了上去,轻轻蹭着他的唇角,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别管嘛……先来好不好?哥哥好厉害,霜儿还想要……” 她说话时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萧夙朝的耳畔,瞬间勾得他心头的火更旺。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唇,大手一把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扫落在地毯上,铃声戛然而止。他含着她的唇瓣低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还是乖宝儿懂朕,什么破电话,也配打断咱们?”话音未落,便再度俯身,将她所有的呼吸都吞没在缠绵的吻里,动作比之前更显急切。 澹台凝霜主动凑上来的模样,像颗裹了蜜的火种,一下就把萧夙朝心底那点残存的克制烧得精光。他粗喘着,盯着她眼底泛着的水光,嘴里的脏话更没了遮拦,混着灼热的呼吸砸在她耳廓:“他妈的,你这小妖精,勾人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知道这么做能让老子心软?老子告诉你,今儿个就算你把天说破了,也得让你爽到哭!”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打量着怀中人——她凤眸半眯,眼尾那抹天生的绯红被情潮染得愈发艳,像上好的胭脂晕开了色,连带着那张泛着水光的朱唇,都透着股勾魂摄魄的劲儿。这般模样,比传说中祸国殃民的妖姬还要妖娆几分,看得萧夙朝喉结狠狠滚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朱唇,力道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掌控,声音沙哑得能滴出水来:“瞧瞧你这模样,凤眸勾人,朱唇软得像,眼尾天生那抹绯红更是绝了,身段也越来越软,真是把老子的魂都勾没了。老实说,被朕上得舒服吗?” 澹台凝霜被他这般直白的话问得脸颊发烫,却还是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贴得更近,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糖,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霜儿舒服……霜儿就喜欢哥哥这样对我,喜欢被哥哥抱着的感觉……” “喜欢就好。”萧夙朝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掐了掐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既然喜欢,那就好好取悦朕。把方才对萧翊笑的劲儿都拿出来,哄得朕高兴了,待会儿让你更舒服。”他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咬住她的唇,动作比之前更显急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骨血里,彻底占为己有。 澹台凝霜指尖还缠着他的衣料,闻言抬眼望他,凤眸里盛着水光,眼尾天生的绯红被情潮染得愈发艳,连声音都软得发黏:“霜儿生成这样,本就是为了取悦哥哥呀。”她微微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腰侧,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而且霜儿就喜欢哥哥刚才的粗暴,喜欢哥哥眼里只有我的样子……可哥哥要是再只顾着自己,不疼霜儿,霜儿真的要哭了。”说罢还故意吸了吸鼻子,眼尾的红意又深了几分,看得人心里发紧。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喉结发紧,低头咬住她的唇角,声音沙哑得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叫主人。” 澹台凝霜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抬手牵起他的大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前柔软处,指尖还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她抬眼望他,眼底泛着湿漉漉的光,声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媚意,细细软软地喊了声:“主人~” 尾音还没落下,她便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撒娇:“疼奴家好不好嘛~人家这里都说想主人啦,”她顿了顿,脸颊贴得他更近,声音细若蚊蚋却又清晰得能挠人心尖,“霜儿……也想主人~”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搔在萧夙朝心尖上,他原本紧绷的力道瞬间软了半截,指腹下意识在她胸前轻轻摩挲,低头吻住她的唇时,语气里的狠戾早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缱绻:“乖宝儿,主人这就疼你。” 澹台凝霜听见萧夙朝的话,立刻像只温顺的小猫般点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声音软得发糯:“好呀好呀,都听主人的。”说罢便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领,将所有的依赖都写在了眉眼间。 一番缠绵过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喘息。萧夙朝侧身躺着,将澹台凝霜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伸到床头柜旁,摸索着捡起方才被扫落在地的手机。点亮屏幕一看,他低笑一声,下巴轻轻蹭了蹭怀中人的发顶:“哟,这折腾下来,都九点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推开,萧尊曜拎着几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还特意避开了床上的景象,径直走到茶几旁。他将食盒放下,才开口解释:“父皇母后,方才我在门外设了双重隔音结界,母后方才的声音,外面半分都听不见,你们放心。” 说着,他打开食盒,里面的虾饺、烧卖还冒着热气:“这是我去楼下茶楼打包的早茶,知道你们肯定没吃,我也实在饿得不行,就多带了些。”顿了顿,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对了,这家酒店我已经让人全款买下来了。还有这个,方才查到装摄像头的是酒店前老板墨总,心思龌龊得很,后续处理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不用操心。” 说完,他怕打扰两人,便往后退了两步,摆了摆手:“那我就不碍眼了,拜拜。”话音未落,便转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将空间重新留给了床上的两人。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室内瞬间恢复了静谧。萧夙朝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神骤然变冷,抬眸看向被保镖扣在角落的墨总,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轻蔑:“墨总倒是好兴致,偷窥朕的女人,心思龌龊得令人作呕。” 澹台凝霜被这陡然冷下来的气氛惊得轻轻一颤,下意识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指尖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她太清楚,自家老公这是真的动怒了,那眼神里的寒意,能冻透人的骨头。 被钳制住的墨总却还不知死活,舔了舔唇角,目光贪婪地掠过澹台凝霜的侧脸,语气轻佻:“夫人本就美若天仙,我不过是多看两眼,陛下何必这么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萧夙朝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他缓缓坐起身,身上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你也配提‘看’字?”他眼神一厉,字字如刀,“墨家是不想在圈子里混了,想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这话像重锤砸在墨总心上,他脸色瞬间煞白——他当然知道萧夙朝在圈里的地位,那是说一不二的帝王,真要动墨家,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就在墨总浑身发颤时,澹台凝霜轻轻拉了拉萧夙朝的手臂,声音软得像羽毛,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憨:“老公~别这么凶嘛,墨总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说不定只是一时糊涂呀。”她说着,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她哪是帮墨总说话,不过是故意逗逗气炸了毛的老公罢了。 萧夙朝听见这话,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原本搭在澹台凝霜腰间的手猛地收紧,眼神里淬着冰碴儿,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咬牙切齿:“看上他了?觉得他这獐头鼠目的样子,比朕好?” 澹台凝霜故意拉长了语调,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却故意装出认真的模样:“对呀,墨总看着温文尔雅,可比老公你刚才凶巴巴的样子讨喜多了。” “好,很好。”萧夙朝咬着后槽牙,冷喝一声:“江陌残!”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瞬间从窗外掠入,单膝跪地,声音冷硬如铁:“陛下!”正是暗卫统领江陌残。 萧夙朝目光死死盯着角落里的墨总,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把他那张不安分的脸,还有他那龌龊的东西,一并割下来。”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玩脱了!她连忙从萧夙朝怀里爬出来,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臂,眼底满是慌乱:“老公,我跟你开玩笑的!”她怎么就忘了,自家老公是个说一不二的暴君,哪经得起这么逗。 墨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 萧夙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无视墨总的求饶,继续对江陌残下令,语气残忍得令人胆寒:“割下来的脸,扔回墨家大门,让墨家好好看看,他们养的好儿子干了什么勾当。至于那东西,熬成汤,逼他自己喝下去。最后,给他上骨醉之刑,让他好好尝尝,觊觎朕的女人,该付出什么代价。” 澹台凝霜脸上的慌乱瞬间僵住,一双凤眸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的问号——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夙朝竟然真的动了杀心,还要用这么残忍的刑罚!方才那点逗弄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后怕,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萧夙朝余光瞥见跪趴在床上的美人儿,那副受惊的模样像只慌乱的小兔子,瞬间勾得他心底的燥热又冒了上来。想把人重新拽进怀里、再来几次的念头疯狂滋生,连带着看向墨总的眼神愈发暴戾,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动手!愣着干什么?” 暗卫统领江陌残应声起身,冰冷的匕首瞬间出鞘,寒光在室内一闪而过。墨总见状,吓得瘫软在地,哭喊求饶的声音都变了调,却丝毫撼动不了萧夙朝半分——在他眼里,敢觊觎自己女人的人,连死都是轻的。而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早已重新落回床上那抹娇软的身影上,眼底的占有欲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第594章 墨家吓坏 澹台凝霜看着那抹寒光,心脏骤然缩紧,哪里还敢再愣着。她手脚并用地爬回萧夙朝怀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却咬牙撑起身子,跨坐在他腿上——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随即软软地趴在他胸膛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皮肤,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萧夙朝的手指瞬间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他眼底还染着未散的暴戾,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冷意:“这么乖?主动送上门来,别是怕了吧?”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温热的血珠溅落在澹台凝霜的侧脸,顺着她白皙的肌肤缓缓滑落。那抹刺目的红,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反倒衬得她眼尾的绯红愈发浓烈,整个人像一朵在血中绽放的曼珠,妖魅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被那温热的触感惊得一颤,却不敢躲开,只能更紧地贴着萧夙朝,声音软得像快融化的糖:“老公……我错了嘛……” 江陌残单膝跪地,手中托着染血的金属托盘,声音冷硬无波:“陛下,墨总仍有气息,骨醉之刑尚未施完。” 萧夙朝眉峰骤然拧紧,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澹台凝霜后腰的软肉,语气里满是不耐:“啧,倒是个耐活的,真麻烦。”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托盘,“把他那‘脸’呈上来,让朕瞧瞧是什么货色,也敢觊觎朕的人。” 江陌残立刻上前,将托盘举至萧夙朝面前。澹台凝霜下意识偏过头,指尖死死攥住萧夙朝的衣料——光是闻着那股血腥气,她就浑身发紧,哪敢细看。 萧夙朝瞥了眼托盘里模糊的血肉,眼底满是嫌恶:“尖嘴猴腮的模样,瞧着就没几分力气,怕是在床上还得靠药撑着。”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澹台凝霜侧脸未擦净的血点上,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等骨醉之刑用完,连人带‘脸’一并扔回墨家。另外,他的血溅到朕的美人儿脸上,这笔账该怎么算,你知道吗?” 江陌残瞬间了然,自家陛下哪是在问罪,分明是嫌墨总又脏又晦气,还玷污了皇后娘娘的清贵。他立刻垂首:“属下明白,定让墨家给皇后娘娘赔罪,且让墨家为墨总的僭越之罪,付出代价。” 澹台凝霜听着两人对话,好奇心压过了恐惧,壮着胆子飞快瞥了眼托盘——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只觉得还不如不看,连忙又把头埋回萧夙朝怀里。 萧夙朝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洞悉的戏谑:“又在心里偷偷骂朕残暴,嗯?” 澹台凝霜身子一僵,随即抬起头,眼底泛着狡黠的笑意,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对呀,我在骂哥哥怎么生得这么帅,帅得让人心慌,连生气都好看。” 萧夙朝指尖在澹台凝霜腰侧轻轻一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手机拿来,朕要查岗,看看你这几日又跟谁聊得火热。” 澹台凝霜心里“咯噔”一下,手瞬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手机相册里还存着前几天刷到的帅哥博主照片,要是被萧夙朝看见,指不定又要闹什么脾气,连忙撒娇似的往他怀里蹭:“哪有什么人呀,我的聊天记录里只有老公你。” 角落里的墨总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混着血腥味的哀求格外刺耳:“陛下……脸也割了,求您开恩,骨醉之刑……可否免了?我愿献出家产,只求留条活路!” 萧夙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大手径直覆上澹台凝霜光滑的大腿根,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那慵懒享受的模样,仿佛墨总的哀求只是耳边嗡嗡作响的蚊蚋。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却淬着冰:“免?你也配提‘免’字?”他抬眸看向江陌残,眼神冷得吓人,“既然他嫌骨醉疼,那就换凌迟,让他好好感受下,每一寸肉被割下来的滋味。” 澹台凝霜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一颤,连忙把脸埋得更深——她太清楚,萧夙朝这话一旦出口,墨总便再无活路,也不敢再替墨总求情,只能乖乖任由他抱着,生怕自己再触怒这尊暴君。 萧夙朝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澹台凝霜的耳廓,语气里满是缱绻的侵略性:“一会儿穿上朕给你特制的那身真丝睡裙,乖一些,把自己完完全全给朕。” 澹台凝霜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领,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霜儿早就等着哥哥了。” 角落里的墨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见求饶无用,竟疯了似的往前爬,枯瘦的手几乎要碰到澹台凝霜的小腿,妄图用她当救命稻草:“皇后娘娘!求您替我求求情!我再也不敢了!” 萧夙朝眼神骤然一厉,一脚将墨总踹得翻倒在地,语气残忍得让人头皮发麻:“敢碰朕的人?看来凌迟还不够解气。人彘?虿盆?还是让你尝尝电刑的滋味?自己选一个!” 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戾吓了一跳,又瞥见墨总脏污的手差点碰到自己,瞬间闹起了脾气——她猛地推开萧夙朝的手,侧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委屈的嗔怪:“你看他脏的!都差点碰到我了!你还在这里跟他废话,我的腿都被吓得凉了!” 江陌残何等眼力见,见状立刻上前,拖着还在哀嚎的墨总往外走——墨总被踹得断了几根肋骨,此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拖拽,留下一路污血。路过床边时,江陌残对上萧夙朝递来的眼神,那眼神里没了对墨总的暴戾,反倒透着几分被忤逆后的冷意,他瞬间了然:自家陛下这是被皇后娘娘闹脾气的模样惹得不快,要找补回来了。 江陌残当即转身,走到床边,对着侧躺着的澹台凝霜作了个揖,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皇后娘娘,得罪了!”话音未落,便伸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从柔软的床榻上拽了下来。 澹台凝霜脚下一软,踉跄着跪倒在地,裙摆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本就带着脾气,此刻更是仗着萧夙朝的宠爱,仰头瞪向江陌残,声音里满是娇嗔的不满:“你干什么?!放开我!没看见我正跟陛下闹别扭吗?” 萧夙朝靠在床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方才触碰过美人儿肌肤的地方,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掌嘴。” 江陌残脸色微变,却只听令于萧夙朝,当即抬手,极轻地在澹台凝霜脸颊上碰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连红痕都没留下。他知道皇后娘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哪里敢真下重手。 “没吃饭?”萧夙朝眼皮都没抬,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朕让你掌嘴,不是让你给她挠痒痒。” 江陌残心头一凛,瞬间明白陛下是真动了气,也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澹台凝霜低声道:“皇后娘娘,属下得罪了。”话音未落,手掌带着风声落下,“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炸开,澹台凝霜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打得偏过头,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只咬着唇看向萧夙朝,眼神里满是委屈和难以置信。 可萧夙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落在远处的地毯上,语气依旧冰冷:“继续。” 三十多记巴掌落下,房间里只剩下清脆的声响和澹台凝霜压抑的啜泣。她半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的血迹晕开,原本娇艳的模样此刻满是狼狈,连支撑身体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萧夙朝不知何时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美人儿,指尖夹着的烟燃到尽头,烫了手指也浑然不觉,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闹脾气,朕可以哄着;耍小性子,朕可以宠着。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 他顿了顿,将烟蒂摁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声音沉了几分:“朕爱你,不是让你恃宠而骄的借口。你仗着朕的偏爱,对朕甩脸子,对暗卫发脾气,爽了自己,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俯身,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若有一天朕不在了,谁还会像朕这样惯着你?谁还会护着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澹台凝霜还没从脸颊的灼痛里缓过神,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萧夙朝冰冷的两个字已砸了下来:“继续。” 江陌残握着拳的手猛地一紧,他终究还是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劝阻:“启禀陛下,断不可再打娘娘!娘娘自小身子孱弱,又被混沌神主宠得没受过半分委屈,性子娇贵些本就正常。方才三十巴掌已让娘娘伤了气,再打下去,怕是要伤了根本啊!”他虽只听令于陛下,却也清楚皇后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哪敢真让她受重创。 澹台凝霜听见“身子孱弱”几个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膝行两步凑到萧夙朝脚边,伸手拽住他的裤脚,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几分后怕的颤抖:“哥哥,我真的知错了……霜儿从小喝药喝怕了,如今见了药碗就想干呕,若是伤了身子要吃药,我真的受不住……我再也不恃宠而骄,再也不跟你闹脾气了,好不好?” 萧夙朝指尖的烟还燃着,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眼底情绪翻涌,却没说话。 就在这时,另一名暗卫匆匆推门而入,单膝跪地禀报:“启禀陛下,墨总的骨醉之刑已施完。属下按您的吩咐将人送回墨家,墨家人见墨总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此刻正带着一众家仆堵在酒店门外,哭喊着要为墨总讨要说法。” 暗卫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竟被人从外面踹开!一道魁梧的身影裹挟着怒火冲了进来,正是墨家的长子墨承安。他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脸颊红肿的澹台凝霜,又想起家中奄奄一息的弟弟,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不等众人反应,墨承安几步上前,扬起手就朝着澹台凝霜的另一边脸颊扇去——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啪”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澹台凝霜本就跪得发软,哪经得起这般重击?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后倒去,重重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瞬间溢出温热的血迹,更可怕的是,右耳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有尖锐的刺痛在耳道里蔓延——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耳膜像是被这股力道震破了。 墨承安还不解气,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你这祸国殃民的贱人!若不是你勾引得陛下失了心智,我弟弟怎会落得那般下场?我墨家跟你不共戴天!” 萧夙朝瞳孔骤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动作快得带出一阵风,伸手将瘫在地上的澹台凝霜稳稳揽进怀里。见她嘴角挂血、眼神发懵的模样,滔天怒火瞬间席卷了理智——他的人,连他自己都舍不得真伤,凭什么让旁人动一根手指? 不等墨承安再开口,萧夙朝反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这一巴掌力道之重,直接将人高马大的墨承安扇得踉跄着撞在墙上,牙齿都松动了几颗,嘴角当场溢出血来。 “谁给你的胆子,碰朕的人?”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却格外轻柔,他低头用指腹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血迹,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乖,先歇会儿,不哭了小宝贝,哥哥替你报仇。” 墨承安捂着脸,看着萧夙朝眼底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狠戾,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他浑身发颤,连声音都在抖:“爷……属下、属下是一时糊涂,求爷饶命!”他方才被弟弟的惨状冲昏了头,竟忘了眼前这尊帝王,最护的就是怀里的女人。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眶通红得像只受了伤的小兔子。她偏过头,将还在嗡嗡作响的右耳贴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哥哥,我听不到……右耳好疼,他刚才打得好重……” 萧夙朝心像被针扎了似的,连忙从床头柜拿起冰袋,仔细裹上一层柔软的毛巾,才轻轻敷在她红肿的脸颊和耳后。掌心传来她肌肤的滚烫,他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狠意:“乖宝儿忍忍,冰敷会儿就不疼了。敢动朕的人,朕定让他和墨家,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抬眸看向瘫在地上的墨承安,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墨承安,你跟着朕也有些年头了,朕倒依稀记得,你家里有个明艳动人的妹妹,叫什么名字来着?” 墨承安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哪敢隐瞒,连忙磕头回话:“回、回陛下,是……是玲珑,墨玲珑。” “墨玲珑。”萧夙朝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随即抬眼看向一旁的江陌残,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江陌残,立刻带人去墨家。把墨玲珑的房间装满针孔摄像头,再找几个身患梅毒的男人,给朕送进去。对了,记得在房间里点上情香,别让她有反抗的余地。” 江陌残心头一凛,却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墨承安听到这话,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萧夙朝脚边,哭喊着求饶:“陛下饶命!求陛下放过玲珑!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要罚就罚我,求陛下开恩啊!” 萧夙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拍着怀里澹台凝霜的背,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知道求饶了?你打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她?”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里还在轻轻发抖的澹台凝霜,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语气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对着江陌残补充道:“记住了,找的男人要选上流圈里那些最病态的——最好是专好折磨人的,让墨玲珑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哭得涕泗横流的墨承安,眼神里淬着冰:“至于墨承安,拖下去,赐凌迟。行刑的时候不用太快,让他多活些时辰,好好看着他妹妹的下场传过来的画面。” 江陌残躬身领命,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喏。”说罢便上前,不等墨承安再哭喊求饶,直接用布条堵住他的嘴,拖着他的衣领往外走——墨承安拼命挣扎,双脚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离萧夙朝越来越远,离死亡越来越近。 萧夙朝全然没再看墨承安一眼,注意力重新落回怀里的人身上,他取下已经温热的冰袋,低头在她完好的左脸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又软了下来:“好了宝贝,坏人都要受罚了,咱们不疼了,好不好?”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还在轻轻揉着发疼的耳朵,听见他温声哄劝,忽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带着几分狡黠的期待:“要五二零零。” 萧夙朝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疑惑:“五二零零?这东西能让你耳朵不疼,还是能让你忘了刚才受的委屈?再说了,什么是五二零零?”他久居上位,向来不关注凡间这些琐碎的数字,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一旁候着的暗卫连忙上前半步,低声解释:“回陛下,这‘五二零零’是凡间情侣过节时,男子给女子发的银钱数额,即五千二百元,多通过微信红包或转账发送,取‘我爱你’的谐音,是凡间表达心意的一种方式。” 萧夙朝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漫不经心:“多大点事,不就是个心意吗?这就给你转。”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转账金额栏,干脆在“5200”后面又添了四个零,“五千二太少,朕的宝贝,值得更多。”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澹台凝霜瞥见手机屏幕上的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耳朵疼,伸手搂住萧夙朝的脖颈,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谢谢哥哥!哥哥最好啦!” 萧夙朝看着澹台凝霜收到转账后,不顾脸颊和耳朵的疼,兴奋地在床榻边轻轻蹦跶,眼底的冷厉瞬间被柔意取代,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小家伙慢点蹦跶,小心脚下不稳摔着,忘了自己还有伤?”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目光落在她脸上未消的红印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其实他从不怕她要得多——别说这点钱,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来。他唯一怕的,是她受了委屈不跟他说,还故意装作任性骄纵的模样,把所有的疼都藏在心里,只敢用闹脾气来掩饰。 那样的她,比直接哭出来更让他揪心。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更柔:“以后想要什么、受了什么委屈,都跟哥哥说,别自己扛着,知道吗?” 澹台凝霜被他揉着头发,心里甜丝丝的,仰头冲他眨了眨眼,带着点小雀跃开口:“知道啦!不过人家还想要之前看到的那个,钻石水滴凤冠。” 萧夙朝闻言轻笑一声,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满是不以为然:“钻石太普通,配不上我的宝贝。别要那个了,朕送你星髓玉冠,再给你搭一身紫玉宫装。” 澹台凝霜瞬间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两样东西她只在贡品册上偷偷见过名字,连实物都没敢奢望!星髓玉冠是以星辰纹路为底,最核心的星空玉髓本就是有价无市的稀世宝贝,还缀着羊脂玉、鸽血红赤金、透彩琉璃和满点翠羽,一套下来除了主冠,还有十二支配套的簪子,光看着描述就觉得璀璨得晃眼。 至于紫玉宫装就更罕见了,据说光是取材就挖空了一座紫玉矿山,把玉石打磨成比头发丝还细万倍的薄片,再由宫中最顶尖的绣娘一针一线缝缀。不仅要做出层叠如云雾的层次感,还得用一根线从头缝到尾,中间但凡断一针、错一线,整个绣坊的人都要担着诛九族的罪过。 她攥着萧夙朝的衣袖,声音都带着点发颤:“哥哥,那、那可是刚进贡来的宝贝,真的要给我吗?”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朕何时骗过你?除了星髓玉冠和紫玉宫装,朕还让内务府把刚寻来的宝贝都给你送过来——那柄嵌了南海明珠的青玉团扇,扇面是前朝画圣手绘的《百鸟朝凤图》,扇骨雕着缠枝莲纹,握在手里凉丝丝的,最适合夏天用;还有那座帝王紫屏风,整块玉料从昆仑山深处开采,没有一丝裂痕,上面雕着你最爱的月下海棠,夜里点上烛火,玉料会泛着淡淡的紫光,好看得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还有西域进贡的月影鲛绡帐,帐子是用深海鲛人的丝线织成,白天看着是透明的,夜里能映出月影,风一吹还会飘着淡淡的香;另外还有一套赤金嵌红宝的首饰,镯子、耳环、项链是一套的,宝石都是鸽血红,打磨得没有一点杂质,戴在你身上肯定好看。这些一会儿就都送到养心殿,让你慢慢挑。” 澹台凝霜听得眼睛都亮了,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声音软得像蜜:“好哎!哥哥对我最好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又仰起头,带着点撒娇的期待,“那哥哥,咱们回萧国好不好?人家想回宫里,想喝御膳房做的莲子羹了。” 萧夙朝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却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染上几分暧昧的沙哑:“急什么?先在这儿吃个午饭。顺便……再让你尝尝,能让你怀上朕的孩子,到底有多甜。”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腰线,眼神里的温柔渐渐被炽热的占有欲取代,“等你尝够了,咱们再风风光光地回萧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最宝贝的皇后。” 第595章 录下视频 澹台凝霜听他这话,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忙往后缩了缩,躲开他带着灼热温度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抗拒:“我不要!人家之前尝过了嘛,一点儿都不甜,还有点怪味,再也不想喝了。” 萧夙朝却不容她退缩,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乖。咱们已经有六个崽了,你再给朕生个龙凤胎,凑个好字,多好?”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耳根发烫,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棉花:“不嘛……弄出去还不行嘛?为什么一定要喝呀……”她知道萧夙朝的性子,可一想到那味道,还是忍不住想讨价还价。 萧夙朝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沉了下来,只吐出一个字:“三!” 澹台凝霜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仰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好哥哥,人家真的不想喝嘛,太难闻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朕没有在同朕的乖宝儿开玩笑。”萧夙朝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乖宝儿最好趁早应下,别等朕失去耐心,强迫你侍寝。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了。” 澹台凝霜被他的冷意吓得缩了缩脖子,可骨子里的小任性还是冒了出来,她咬着唇,梗着脖子看向他,声音虽带着点发颤,却依旧倔强:“我就不!就算你强迫我,我也不干!” 萧夙朝看着她梗着脖子、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无妨,朕的乖宝儿性子倔,没尝过教训,自然不知道乖乖听话,比被朕强迫要舒服多少。”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跳加速,却还是死犟着不肯松口,伸手捶了下他的胸膛,声音带着点气鼓鼓的委屈:“就不!你坏得很,就会欺负我!” 萧夙朝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什么暖意,眼底的温柔彻底被强势取代。他心里清楚,这小家伙就是吃硬不吃软,既然好言相劝没用,那他何必再浪费时间?与其跟她磨嘴皮子,不如直接来硬的,让她好好记住,谁才是能决定一切的人。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牢牢按在床榻上,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警告:“既然你不肯乖,那朕只好亲自教你,该怎么听话了。”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床榻上,手腕传来轻微的束缚感,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非但没怕,反而故意挺了挺腰,柔软的身段在他手下轻轻晃了晃,像枝风中摇曳的柳,带着勾人的软意。 随后她微微抬身,将温热的脸颊轻轻贴在萧夙朝坚实的小腹上,鼻尖蹭过他衣料下的肌理,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却又带着几分挑衅的娇蛮:“就不嘛……有本事,你就强了我呀。” 她知道萧夙朝最疼她,就算动了气,也舍不得真的伤她。此刻故意用软乎乎的姿态说硬气话,指尖还轻轻勾着他腰间的玉带,分明是吃定了他会心软。 萧夙朝眸色一沉,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被点燃的炽热:“好啊。” 他俯身,手掌轻轻按住澹台凝霜贴在自己小腹上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朕有的是耐心,一点一点教你乖。你该清楚,床榻之间的事,从来由不得你这小美人儿做主。” 澹台凝霜这才后知后觉地慌了,方才的挑衅瞬间烟消云散,她连忙抬手推他,声音都带了颤:“我、我跟你开玩笑的!哥哥我错了,我听话还不行吗?” 可这话显然说晚了。萧夙朝已经扣住她的手腕,将其举过头顶按在床榻两侧,温热的身体覆了上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低头,唇瓣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沙哑得能烫到人:“现在才说听话?晚了,宝贝。” 萧夙朝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指腹粗暴地碾过她泛红的唇瓣,力道重得让她疼出了眼泪。他向来待她温柔,可此刻眼底翻涌的暴戾彻底撕碎了那份纵容,只剩下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他一把扯开她的衣襟,动作重得扯断了衣料的系带,冰凉的空气裹着他掌心的灼热贴上她的肌肤,激得她浑身发颤。澹台凝霜想躲,却被他牢牢按在床榻上,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她哽咽着求饶,声音里满是恐惧:“哥哥别……我错了,真的错了……” 可他像是没听见,滚烫的吻落下来,带着惩罚的意味,从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啃咬得她肌肤泛起红肿的印记。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怜惜,每一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要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床榻摇晃的声响混着她压抑的哭泣,在房间里蔓延,而他眼底的暴戾丝毫未减,只有在看到她眼底的水光时,才会有一丝极淡的情绪闪过,却又很快被更深的占有欲取代——他要让她牢牢记住,忤逆他的代价,要让她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 房间里的喘息渐渐平复,萧夙朝指尖还带着薄汗,却没给澹台凝霜半分缓神的时间,他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迫使她微微仰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张嘴,别逼朕动手。” 澹台凝霜浑身还在轻轻发颤,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眼底满是未散的水汽。她不敢再忤逆,只能听话地微微张开了朱唇。 下一秒,萧夙朝猛地抽出,随即按住她的后脑,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灼热的、带着熟悉的、不容她抗拒的气息,瞬间填满了她的口腔。 澹台凝霜瞳孔骤缩,生理性的反胃感瞬间涌了上来,她想躲开,却被他牢牢固定着后脑,连吞咽都由不得自己。直到尽数灌入,萧夙朝才缓缓松开手。 她狼狈地咳了几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心里满是震惊和委屈——没人告诉过她,萧夙朝这次会这么狠!以往就算逼她,也总会留几分余地,可今天,他竟半分情面都没留,完全是不容她反抗的强势。 澹台凝霜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喉间的不适感。她坐在床榻边,指尖攥着凌乱的衣摆,眼眶通红地看着萧夙朝,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你是不是……是不是心里有人了?所以才对霜儿这么狠,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以往不管她怎么闹脾气,萧夙朝都会耐着性子哄她,就算逼她,也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毫无怜惜。如今他这般强硬,难不成是有了别的心思,才对自己没了往日的温柔? 萧夙朝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上浓浓的纳闷,甚至还带了点哭笑不得。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把人搂进怀里,却被澹台凝霜偏头躲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认真:“朕该有旁人吗?”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眼角,眼神里满是不容忽视的温柔,“自始至终,朕心里就只有你这一个乖宝儿。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和耐心,早就全给你了,哪还有多余的分给别人?” 他实在不明白,这小家伙怎么会冒出这么个念头,难不成是刚才自己的强势,真把她吓坏了,才胡思乱想起来? 萧夙朝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底那点无奈瞬间被几分愠怒取代。他扣住她的手腕,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愠恼:“你怀疑朕?朕登基至今,后宫空得能落灰,连个宫女都不敢跟朕多说话;平常下了早朝,第一件事就是往养心殿跑,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你竟觉得朕身边有人?” 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眼神里带着点赌气道:“想看朕身边有人是吗?好,朕成全你。”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江陌残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陛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萧夙朝松开澹台凝霜的手,语气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冷沉。 江陌残推门而入,将手中的平板递上前,躬身道:“陛下,这是墨玲珑房间的实时画面,按您的吩咐,摄像头已全程记录。另外,摄政王顾修寒、威远候谢砚之、镇国将军祁司礼今日家中都出了点事,几位大人跟夫人拌了嘴,想约您晚上出去喝几杯,排解排解。” 萧夙朝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屏幕里的画面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手将平板扔在床头。他抬眼看向江陌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朕去。你去安排一下,找几个会来事的夜店公主作陪,动静弄大点,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发白的澹台凝霜,声音冷得像冰:“还有,看好皇后。她要是敢踏出这家酒店一步,不必请示,直接掌嘴,伤了也无妨。” 澹台凝霜听到这话,心猛地一沉,指尖攥紧了衣料——她不过是随口一句怀疑,他竟真要故意找别的女人,还对她下了这样的禁令! 澹台凝霜听到“夜店公主”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委屈和怀疑全被恐慌取代。她猛地扑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萧夙朝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脊背,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我不要!哥哥我不要你去!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你别去找别人好不好?”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料,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真的转身离开,去找那些陌生的女人。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摆,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萧夙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心底那点因误解而起的愠怒,被这突如其来的依赖搅得有些乱。 可他终究还是没回头,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冷硬:“晚了。你既不信朕,便好好待在这里,看看朕会不会如你所想,找旁人。”说罢,他轻轻挣开她的怀抱,整理了一下衣袍,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只留下澹台凝霜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哭得浑身发抖。 萧夙朝走出酒店时,还在心里想着,等晚上回来,看这小家伙还敢不敢乱怀疑。他却没料到,自己这一走,酒店里早已有人盯上了无人护着的澹台凝霜——那些被墨家收买、或是觊觎她美色的亡命之徒,正等着机会,要将他视若珍宝的宝贝,强硬地拖入泥沼,当做任人践踏的妓女。 澹台凝霜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泪砸在地板上,心里又气又慌,哽咽着喊出声:“萧夙朝!我生气了!你要是敢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孩子气的威胁,却藏不住满满的恐慌——她怕他真的一走了之,怕他真的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萧夙朝的脚步果然顿住了。他背对着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耳畔还回荡着她带着哭腔的喊声。他的宝贝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这还是头一次说“生气了”,显然是真的慌了。 他终究还是软了几分,却没回头,只是侧过脸,对着守在门口的暗卫沉声道:“看好皇后,寸步不离。她要什么都给她,不准让任何人靠近,更不准伤到她半分,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暗卫连忙躬身应下:“属下遵命!”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没再看澹台凝霜一眼,抬脚走出了房门。他想着,先去应付一下顾修寒他们,早点回来哄他的宝贝,却没发现,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又缓缓转向房间里孤立无援的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澹台凝霜还站在原地抹眼泪,后颈却突然泛起一阵凉意——那道落在身上的目光太过刺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指尖先触到手机,又摸到了那柄小巧的谪御扇。 她攥紧扇子,慌慌张张点开手机,指尖颤抖着找到萧夙朝的微信,飞快摁下语音键。还没等她开口说一句“有人盯着我”,门外突然传来“嘀嘀”的刷房卡声,紧接着是钥匙卡插错锁孔的刺耳声响。 澹台凝霜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暗卫明明守在门外,能刷开房门的,要么是萧夙朝的人,要么就是……暗卫已经被解决了。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踹开,木屑飞溅中,十来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涌了进来。他们穿着黑色短衫,脸上带着淫邪的笑,目光像钩子一样刮过她的身体。 澹台凝霜下意识地握紧谪御扇,指尖用力到泛白。她想调动体内的法术,可指尖却只有一片冰凉——这里是凡间,天地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她的法术根本无法施展。她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眼底满是绝望:在没有萧夙朝保护、又用不了法术的凡间,她就像待宰的羔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澹台凝霜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双手将谪御扇横在身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却强撑着透出几分威慑:“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小心我不客气!” 可她眼底的慌乱根本藏不住,那些男人只当她是虚张声势,脚步非但没停,反而笑得更放肆,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哐当”一声,本就破损的房门被再次踹开,一个身材更为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冷得像冰。 其余男人见状,立刻收敛了笑容,纷纷躬身退到一旁,恭敬地喊了声:“墨爷!” 被称作“墨爷”的男人没理会手下,目光径直落在澹台凝霜身上。那目光贪婪又炽热,从她泛红的眼角扫到微微颤抖的指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真是个美人,这欲拒还迎的模样,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勾人,可不能便宜了身边这群粗鄙的贱人。 他猛地抬手,对着身后的手下厉声道:“滚!都给我出去等着!” 手下们不敢多言,连忙灰溜溜地退出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澹台凝霜和墨爷两人,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墨爷缓步上前,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澹台凝霜的心尖上。他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目光依旧胶着在她泛红的眼角和凌乱的衣襟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别怕,我不是那些没见过女人的贱人,看见点美色就走不动道。”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带着几分自报家门的傲慢:“我叫墨辰安,墨家现在的家主——墨承安,是我侄子。” 提到“墨承安”三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回澹台凝霜微微发颤的身体上,视线扫过床榻上凌乱的被褥,眼底的笑意更浓:“听你刚才这动静,想来是刚跟萧夙朝结束吧?” 他往前逼近一步,灼热的气息几乎要贴到她脸上,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既然他能让你快活,那咱们也来试试,看看我这墨家主,能不能比帝王更让你满意。” 澹台凝霜听到“墨承安是我侄子”时,心就凉了半截——原来这人是来替墨承安报仇的!她哪还敢多待,趁着墨辰安说话的间隙,猛地推开身前的男人,转身就往门口跑, bare feet 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只想着快点逃出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可她刚跑两步,身后就传来墨辰安冰冷的声音:“墨一,关门。” 守在门外的墨一动作极快,几乎是话音刚落,就“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还从外面反锁了。澹台凝霜扑到门边,用力拧着门把手,可锁芯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逃生的路被彻底封死。 她回头,正好对上墨辰安缓步走来的目光。他嘴角噙着残忍的笑,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像猫戏老鼠般看着她:“跑什么?萧夙朝把我侄子逼到那般境地,你这个受宠的皇后,总该替他还点利息吧?” 澹台凝霜的指尖死死扣着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被粗糙的金属硌得生疼,可那扇门却像焊死了一般,任凭她怎么拽都纹丝不动。刚经历过一场折腾的身体还带着虚软,此刻急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墨辰安看着她徒劳挣扎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残忍,他抬手对着门外扬声下令:“都进来吧,别愣着了。”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再次推开,之前退出去的那十几个男人蜂拥而入,个个眼神猥琐地盯着澹台凝霜,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墨辰安走到沙发边坐下,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镜头直直对准被围在中间的美人儿,声音里满是恶意:“毁了她,动作快点。记得把过程都录清楚,待会儿发给萧夙朝,让他好好看看,他视若珍宝的皇后,是怎么在我手下这群人手里,变成烂泥的。” 男人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澹台凝霜的心里。她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再次抵住冰冷的墙壁,看着步步逼近的人群,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萧夙朝,你到底在哪里? 澹台凝霜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冰凉——那是她藏在袖口、用来防身的匕首,此刻顺着指尖滑落,稳稳攥在了手里。她眼神一厉,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男人狠狠刺去,声音里满是冰冷的恨意:“畜牲!” 匕首划破空气的瞬间,墨辰安脸色一沉,对着手下厉声喝道:“别跟她废话,直接上!” 最先扑来的男人没料到她竟真的敢动手,躲闪不及间,喉咙已被匕首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趁着众人慌乱的间隙,澹台凝霜抬手对着虚空一唤,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绝帝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那是她当年在青云宗打遍宗门无敌手,亲手驯服的本命法器,寻常凡间根本无人能敌。 墨辰安看着突然出现的长剑,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却很快被贪婪取代:“倒是烈得很,有点意思。都给我上,先控制住她,我要亲自来驯服这匹烈马!” 可他的话音刚落,澹台凝霜已提着绝帝剑冲了上去。剑光闪烁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她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剑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又足以让人失去行动力。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个男人就尽数倒地,或捂着手腕或抱着大腿,疼得在地上翻滚。 澹台凝霜提着染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到墨辰安面前,剑尖稳稳抵在他的喉结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上了朕?你也配?” 墨辰安被她眼中的杀意吓得浑身发颤,却还在嘴硬:“你、你不就是个女人吗?萧夙朝的玩物而已,装什么清高!” “错了。”澹台凝霜手腕微沉,绝帝剑瞬间刺穿了他的喉咙,鲜血顺着剑身滴落,“朕是青云宗女帝,执掌宗门,朕的帝位,比萧夙朝的帝位,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她看着墨辰安圆睁的双眼,声音冷得像冰,“这么多人陪着你,想必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墨辰安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澹台凝霜收起绝帝剑,走到浴室简单清理了身上的血迹,随后打开行李箱——那是萧夙朝为她准备的衣物,她从中挑了一套石榴红一字肩包臀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又换上细跟高跟鞋,对着镜子化了精致的狐系妆容,眼尾上挑,红唇似火,彻底没了方才的狼狈,只剩下逼人的艳色。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出酒店房间,径直往萧夙朝所在的夜店而去。 此时的夜店里,萧夙朝坐在包间的沙发正中央,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顾修寒、谢砚之几人坐在一旁,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包间里别说公主,连服务员都不敢多待。他心里始终惦记着澹台凝霜,正想找借口离开,包间门突然被敲响,“笃笃笃”的声响带着几分清脆的节奏感。 顾修寒喝得有些上头,以为是自己让助理叫来的叶望舒,头也不抬地喊道:“进来吧,门没锁。” 门被推开,一道穿着石榴红裙子的身影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萧夙朝抬头的瞬间,呼吸骤然一滞——他的宝贝,竟换了这般模样,艳得像一团烈火,让他瞬间忘了呼吸。 第596章 各显神通 祁司礼正端着酒杯浅酌,瞥见门口进来的身影,下意识以为是自己那位总爱黏着的妻子,便随口问道:“时锦竹没跟你一起来?”话刚说完,他抬眼看清来人,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这明艳张扬的模样,分明是萧夙朝的皇后。 澹台凝霜踩着高跟鞋走到沙发边,目光扫过包间内的几人,红唇微勾,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她们在后头,路上耽搁了会儿,应该快到了。”她刻意加重“她们”二字,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话落在谢砚之耳中,却像一道惊雷。他原本还因为没见到凌初染而有些烦躁,此刻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追问:“这么说,我家凌初染也来了?”语气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方才的沉闷一扫而空,连带着包间里紧绷的气氛都缓和了几分。 萧夙朝看着自家宝贝站在灯光下,石榴红的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狐系妆容又添了几分媚态,原本因担心而起的焦躁瞬间被抚平,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他起身走到澹台凝霜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声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澹台凝霜没有立刻回答萧夙朝的话,而是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段记录着墨辰安等人恶行的录像界面。她将手机递到萧夙朝面前,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你的暗卫被人放倒了,我在酒店被人堵了,这是录像,你自己看。” 萧夙朝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点开录像,当看到墨辰安带着人逼近、言语间满是亵渎之意时,他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眼底翻涌的暴戾几乎要冲破理智,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旁的祁司礼原本还等着看热闹,听到“暗卫被放倒”“被人欺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他偷偷瞥了眼萧夙朝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心里暗自腹诽:朝哥这可麻烦了,自家宝贝疙瘩被人这么欺负,这火怕是压不住了。 谢砚之也收起了之前的期待,凑过来扫了眼手机屏幕,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是墨家的人?墨辰安胆子也太大了,敢动朝哥你的人!”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身侧,抬眼看向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轻了几分:“不过你放心,那些人已经被我解决了,墨辰安也死了。” 萧夙朝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从泛红的眼角扫到攥着包带的指尖,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紧张,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受伤了吗?哪里疼?让朕看看。”他伸手想碰她的胳膊,却又怕碰疼了她,动作僵在半空。 澹台凝霜却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挑眉看向包间中央的空位,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调侃:“怎么,不请我坐坐?难不成这包间只招待公主,不招待你刚‘欺负’过的皇后?” 谢砚之见状连忙打圆场,起身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霜儿,来,坐这儿!我们发誓,包间里真没有公主作陪,朝哥刚才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谁也不敢提点人的事,连服务生都是男的,绝对干净!” 澹台凝霜没理会他的示好,径直走到吧台边,拿起一个空酒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轩尼诗。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荡,她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委屈。她将空杯重重放在吧台上,声音带着几分自嘲:“点啊,怎么不点?今儿要是点了,我明儿就收拾东西去冷宫住——毕竟是我忤逆了陛下,才被陛下强行留在酒店,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点惩罚,我还是受得起的。” 萧夙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上前一步,不顾众人的目光,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懊悔:“朕错了……霜儿,朕不该跟你置气,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酒店,更不该对你动手,你别去冷宫,好不好?”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却故意挣了挣,语气带着几分冷淡的讽刺:“陛下哪会有错?错的是臣妾。是臣妾不该怀疑陛下,不该跟陛下闹脾气,更不该在陛下‘教’臣妾听话的时候反抗——臣妾明天就去冷宫,省得留在陛下身边,惹陛下心烦。” 包间里的气氛正僵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人未到,声先至:“到底是侯爷有了人,把我这正主晾在外面,自己在里头快活呢?” 话音落,凌初染踩着细高跟走了进来,一身香槟色吊带裙衬得她肌肤莹白,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谢砚之,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 谢砚之听到这声音,腿瞬间就软了,连忙从沙发上弹起来,凑到凌初染身边,一脸讨好地解释:“祖宗,你可别冤枉我!我刚还盼着你呢,包间里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哪来的‘有人’?”他现在总算体会到了,被老婆冤枉偷人,简直比上战场还让人慌。 紧随其后,叶望舒也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顾修寒冷哼一声。顾修寒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他白天应酬时把叶望舒独自扔在酒店,晚上又因为方案没通过,醉酒回去时还迁怒了她,这会儿正心虚得厉害,连忙起身想拉她的手,却被叶望舒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最后进来的是时锦竹,她刚推开门,祁司礼就像兔子似的窜了上去,搓着手,一脸赔笑:“锦竹,那个……我跟朝哥他们就是单纯喝喝酒,没干别的,你别多想啊。” 时锦竹没说话,只是抬起穿着细高跟的脚,对着祁司礼的脚面狠狠踩了下去。高跟鞋的鞋尖尖锐得像针,祁司礼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不敢喊出声,只能苦着脸哀求:“老婆,快抬脚!那玩意儿尖得能扎出血,再踩下去,我明天就没法上朝了!” 一时间,包间里的气氛从之前的凝重,变成了各家男人哄老婆的热闹场面,只有萧夙朝还抱着澹台凝霜,低声下气地赔着不是,生怕怀里的宝贝真的要去冷宫。 时锦竹依旧冷眼看着他,脚没挪开半分,眼底的寒意让祁司礼心里发怵。他疼得额角冒冷汗,却还是硬撑着挤出讨好的笑,语气放得更低:“错了错了!我再也不敢因为一点小事朝你大吼大叫了,那天我是因为军营里的事心情不好,迁怒到你身上,是我混蛋,老婆你先松脚好不好?” 这边还在讨饶,另一边的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紧绷的侧脸,心里的委屈和怒火突然涌了上来。她伸手端过桌上的酒杯,没等萧夙朝反应,就狠狠泼在了他的脑袋上——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发丝滴落,浸湿了昂贵的衬衫。 “被强迫、被威胁,甚至暗卫没一个管用的,要我一个刚结束情事的人,亲手解决那些畜生!”她声音发颤,将空酒杯狠狠塞进萧夙朝怀里,眼神里满是失望,“你不是想找公主作陪吗?滚去外面睡!最好染一身病回来,省得再想着怎么‘教’我听话!” 萧夙朝任由酒液顺着脸颊往下流,没有反驳,只是紧紧攥着怀里的酒杯,眼底满是懊悔。 旁边的叶望舒本就憋着气,看到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甩开顾修寒伸过来的手,没说一句话,转身就夺门而出,留下顾修寒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时锦竹收回目光,看向祁司礼,语气平淡却带着刺:“前几天听府里的丫鬟说,将军对府里新来的厨娘很是温柔,还特意赏了她一支玉簪,倒是比对我上心多了。” 祁司礼刚想辩解,就听见谢砚之突然凑到凌初染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腰,急切地认错:“染染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三句话里两句都提新来的实习生,更不该在酒局上给她挡酒,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凌初染的巴掌狠狠甩在了他脸上。威远候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清晰的掌印格外显眼。 祁司礼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兄弟你是疯了?这种事也敢主动说? 顾修寒刚想追出去的脚步顿住,僵硬地扭头看向谢砚之,眼神里满是震惊:???他这是嫌命太长,想直接把家拆了? 萧夙朝也懵了,怀里的酒杯差点滑落——谢砚之这蠢货,哪有把自己的错处主动往老婆枪口上送的?这不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凌初染的手掌还带着扇过人的红意,听到“挡酒”两个字,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谢砚之,眼底满是怒火:“只是挡酒吗?谢砚之你敢不敢再说一遍!你上周在外面应酬,大半夜让我给你送那玩意儿,不是为了跟那个实习生鬼混,是为了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着颤,抬手就要去抓谢砚之的衣领:“老子现在就去你公司,把那个不知廉耻的实习生抓来,剁碎了给你煲汤喝,让你好好尝尝,背叛我的下场!” 谢砚之被她的狠话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想拉她,却被凌初染狠狠甩开。 就在这时,包间门没关严,外面两个路过的服务员的声音飘了进来。一个服务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你知道吗?刚才听楼上的人说,萧夙朝萧总把他夫人澹台凝霜独自扔在酒店里,还故意让人去玷污她,听说都录了视频呢!” 另一个服务员连忙拉了他一把,紧张地说:“别瞎说!萧总的事也是咱们能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 “我没瞎说啊,”第一个服务员不服气地辩解,“我朋友就在那家酒店当保安,他说他手里有监控,看得清清楚楚!”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澹台凝霜耳边。她本就因为被抛弃、被围攻的事满心委屈,此刻听到外人这般造谣,将萧夙朝的过错扭曲成故意为之,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她猛地转过身,抬手对着萧夙朝的脸颊狠狠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包间里格外清晰。澹台凝霜的指尖还带着发麻的触感,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失望:“萧夙朝,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连累、被谣言中伤的我,也是替你那形同虚设的保护!” 萧夙朝被打得偏过头,脸颊很快泛起红印,他却没恼,只是缓缓抬眼看向澹台凝霜,眼底满是疼惜和愧疚:“霜儿,我……” 时锦竹正盯着祁司礼,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皱着眉摸出手机,没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听筒里却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语气带着挑衅:“时小姐,别来无恙啊?其实……司礼早就跟我有过了,你不过是个占着将军夫人位置的摆设罢了。” 时锦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抬头看向祁司礼,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祁司礼!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司礼刚要开口辩解,包间门“砰”的一声被踹开,叶望舒带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款男士手表,款式和顾修寒常戴的那块一模一样。叶望舒指着女人,对着顾修寒怒声道:“你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助理?谁家助理敢戴着老板的手表,还敢在我面前阴阳怪气,说我配不上你?这分明就是你养的小三儿!” 顾修寒看着那块手表,彻底懵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表,举到叶望舒面前:“打住打住!我的手表一直在这儿,根本没离过身!她那块是假的,是栽赃!我跟她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可能是小三?” 沙发上的澹台凝霜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又瞥了眼还愣在原地的萧夙朝,语气冷得像冰:“萧夙朝,你还愣着干嘛?没看见有人在背后搞鬼,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谢砚之早就懵在一旁,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委屈得快要哭了:“老婆,我真没偷人啊!公司走廊、办公室都有监控,我跟那个实习生除了工作没说过别的话,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查监控!” 祁司礼也反应过来,对着时锦竹的手机冷声喝道:“你是谁?别在这儿装神弄鬼!昨天晚上我全程跟锦竹在商场逛街,还买了她喜欢的那条项链,商场监控都能作证,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走到澹台凝霜身边,眼神里满是坚定:“霜儿,你是知道的。朕前不久才赏了墨承安凌迟之刑,又让人毁了墨玲珑的名声,墨家跟朕仇深似海,朕怎么可能真让墨家的人来玷污你?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还没消,挑眉冷笑一声:“怎么,你还委屈上了?合着我被人堵在酒店、被谣言泼脏水,都是我自找的?” 萧夙朝连忙摇头,语气放得更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委屈不委屈,都是朕的错,跟你没关系,你别气坏了身子。” 旁边的谢砚之见机会来了,连忙凑到凌初染身边,委屈巴巴地辩解:“老婆,我才委屈呢!我根本没让你送那玩意儿,我是让你帮我送份落在家里的合同,结果那个实习生故意在电话里混淆视听,把‘合同’说成别的,就是想挑拨咱们的关系!” 凌初染皱着眉回想了一下,那天电话里的声音确实有点模糊,她当时气急了没细听,现在想来,谢砚之的话好像真有几分道理。可她转念一想,就算是误会,谢砚之之前因为工作的事吼她也是事实,脸色依旧没缓和:“就算是误会,你吼我的账还没算呢!” 另一边,叶望舒盯着顾修寒手里的手表,还是有些不放心,语气带着怀疑:“你怎么证明她那块是假的?万一你买了两块,一块自己戴,一块给她了呢?” 顾修寒连忙把手表递到她面前,指着表盘背面:“我这手表是定制款,特意选了磨砂底,根本没有钻石镶嵌!你看她那块,背面全是水钻,一看就是仿品,我怎么可能买那种俗气的款式?” 叶望舒凑过去一看,还真像顾修寒说的那样,顿时有些尴尬,脸颊微微泛红。可她很快又想起另一件事,语气重新硬了起来:“就算手表是假的,你之前应酬完醉酒回家,把方案没通过的气撒在我身上,总不是假的吧?” 顾修寒瞬间语塞,只能挠着头,一脸讨好地看着她,心里暗自盘算着怎么才能哄好自家这位姑奶奶。 时锦竹握着手机,眉头渐渐舒展。她仔细回想昨晚的情形——祁司礼全程陪着她逛商场,从珠宝店到服装店,连晚饭都是亲手给她剥的虾,怎么可能有时间去跟别的女人厮混?这么一想,电话里那女人的话分明就是编造的谎言。 可她转念一想,脸色又沉了下来。就算戴绿帽子是假的,但前几天祁司礼为了府里那个厨娘,当着下人的面冲她大吼大叫,让她下不来台,却是实打实的事实。想到这儿,她狠狠瞪了祁司礼一眼:“就算昨晚你没鬼,你为了一个外人跟我发脾气的账,也别想就这么算了!” 祁司礼见她语气松了些,连忙凑上前,一边给她揉肩膀一边赔笑:“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发脾气,以后不管是谁,我都向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好不好?” 一旁的萧夙朝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满是羡慕。谢砚之有误会能解释,顾修寒有证据能澄清,祁司礼就算有错,至少时锦竹还愿意跟他计较。可到了自己这儿,他连弥补的机会都得小心翼翼争取,只能紧紧攥着澹台凝霜的手,生怕她再提去冷宫的事。 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她猛地甩开他的手,一把夺过他放在桌上的手机,解锁后翻出聊天记录,指着屏幕上助理约他喝酒的消息,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你助理找你喝酒,你秒回‘马上到’;我下午在酒店给你发了三条消息,说有人盯着我,你他妈晾了我一个多小时都不回!” 一旁的祁司礼实在看不下去了,凑过来忍不住吐槽:“我说你搁这儿发什么疯呢?朝哥从酒店生气出门,到你赶来夜店的那半个小时里,手里就没放下过手机,隔两分钟就刷一次微信,生怕错过你消息。他就是觉得当时俩人都在气头上,想冷静冷静再回你,省得再吵起来,结果你倒好,直接杀过来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还有酒店那事儿,不就是你今天下午在酒店跟他温存完,随口夸了句墨承安长得一表人才,他醋劲儿上来了嘛!他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跟你说,哪舍得真让外人伤你?也就床上敢对你狠点,你可别谈恋爱把脑子谈没了,连他那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 澹台凝霜愣住了,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可她很快又反应过来,皱着眉反驳:“那他还说‘我敢踏出酒店一步就掌嘴’,这总不是假的吧?” 谢砚之连忙接话:“我的姑奶奶,你确定那不是你恃宠而骄,跟他闹脾气说‘你不管我我就去找别人’,把他气狠了才说的气话?今儿下午墨承安带着人冲进酒店房间的时候,朝哥当时还坐在床上没缓过劲儿,听见动静瞬间就弹跳起身护在你身前了,那速度,比打仗冲阵还快!” 澹台凝霜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只剩下几分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凌初染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揪住谢砚之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怒火:“谢砚之,别转移话题!你今儿要是不把那个实习生故意混淆‘合同’和‘套’的事儿说清楚,再把她从公司开除,我就敢把你所有行李扔出门,让你露宿街头!”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另外三个女人的情绪。叶望舒立刻附和:“对!顾修寒你也别装聋作哑,方案没过迁怒我的事,必须给我写三千字检讨!” 时锦竹也冷眼看着祁司礼:“还有你,为了厨娘吼我的事,罚你接下来一个月都不准进我房间,每天给我洗袜子!” 澹台凝霜看了眼身边的萧夙朝,也跟着开口:“你……你得给我买上次看中的那套限量版珠宝,再陪我逛三天街,不准找借口推掉!” 萧夙朝看着眼前三个男人被自家老婆“兴师问罪”的场面,再看看身边气鼓鼓的澹台凝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原本是来哄老婆的,怎么反倒变成了“集体批斗大会”? 萧夙朝看着澹台凝霜理直气壮要补偿的模样,积压的委屈终于忍不住爆发,声音陡然提高几分:“现在朕很生气!你当着朕的面,夸别的男人一表人才,朕没当场把你锁在酒店不让你出门,就已经够克制了,你还敢跟朕提要求?”他语气里满是控诉,眼底却藏着几分没说出口的委屈——他不过是吃醋,却被她误会到现在。 祁司礼也跟着附和,对着时锦竹皱着眉抱怨:“就是的!我跟你解释了八百遍,那天就是跟厨娘交代几句膳食的事,你偏不信;结果别人随便打个电话说几句瞎话,你倒先炸了,我说的话你特么全当老子放屁是吧?” 谢砚之揉着被扇红的脸颊,也终于硬气了一回,对着凌初染反驳:“我跟那个实习生连手都没碰过,哪来的身体接触?她故意混淆‘合同’和别的东西,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上来就扇我巴掌,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顾修寒更是找到了突破口,指着叶望舒据理力争:“手表是假的我已经证明了,至于迁怒你——你摸着良心说,我那天喝醉回家,你是不是正抱着手机刷帅哥看腹肌?我难受得要死,你连句关心的话都不问,光顾着看别人,这像话吗?” 四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藏在心里的委屈全说了出来。澹台凝霜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仔细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是自己先误会、先没给对方解释的机会,甚至还把小事闹大了。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闹剧的判定结果——澹台凝霜、时锦竹、凌初染、叶望舒,全责。 萧夙朝看着澹台凝霜那副“理直气壮认错”的模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语气里满是憋了许久的火气:“你恃宠而骄,不分青红皂白就泼朕酒、打朕耳光,现在就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他伸手摸了摸还带着痛感的脸颊,越想越委屈——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气,偏偏还舍不得对她发火。 澹台凝霜被他瞪得有些心虚,却还是硬撑着抬了抬下巴,声音却弱了几分:“那……那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我都说不好意思了。” 另一边,谢砚之指着自己泛红的脸颊,对着凌初染吐槽:“你呢?连事情真相都没搞清楚,上来就一巴掌呼我脸上,现在知道是误会了,你就好意思了?” 凌初染眼神闪躲了一下,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软了下来:“我说我是当时太生气,冲动了,老公你信吗?” 谢砚之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信他妈你一个大头鬼!草了,我这脸现在还火辣辣地疼,你一句‘冲动’就想翻篇?” 祁司礼也趁机对着时锦竹抱怨,还抬起脚展示自己被踩红的脚背:“还有你,说说你的问题!我当时想跟你解释,你听都不听,上来就给我一高跟鞋,你自己看看这鞋尖多尖,差点没把我脚趾踩断,你不知道?” 时锦竹看着他泛红的脚背,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凑过去轻轻吹了吹,声音甜软下来:“我错了嘛老公,我当时也是被气糊涂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只有顾修寒还冷着脸坐在一旁,连看都不看叶望舒一眼。他一想到自己又被误会、又被忽略,心里就堵得慌,这会儿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明明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第597章 物理上的大出血 叶望舒见顾修寒始终绷着脸,眼眶微微泛红,干脆直接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的衬衫,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修寒哥哥,别生气了嘛~我都知道错了,以后你喝醉了我肯定先给你递温水,再也不抱着手机刷帅哥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顾修寒浑身一僵,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却还带着点别扭:“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旁边的萧夙朝看着这一幕,再瞅瞅自家还站在原地、不肯主动服软的澹台凝霜,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脏都跟着发紧。他狠狠剜了澹台凝霜一眼,压低声音催促:“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人家是怎么做的?服软!别等朕动怒!” 澹台凝霜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终于放软了姿态,走到他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口,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对不起嘛老公,是我不好,不该误会你,也不该泼你酒、打你耳光。人家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你想吃什么都依你。” 萧夙朝皱着眉,语气依旧不耐烦:“吃什么吃?先叫个外卖给朕买件干净衣裳!你看看朕这一身,全是你泼的酒,浑身酒气。敢泼朕酒,别说凡间,整个六界翻遍了也找不出第二个!” 澹台凝霜眼珠一转,故意逗他:“哦~那给你买什么颜色的?芭比粉还是荧光绿?这两种颜色多亮眼,穿出去肯定没人敢惹你。” “朕特么什么时候穿过粉的?!”萧夙朝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话没说完又顿住——只见澹台凝霜顺势抬腿,轻轻坐在他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萧夙朝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耳根微微泛红,却还嘴硬:“干嘛?想讹朕?以为这样朕就会原谅你?” 澹台凝霜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巴:“哪能啊~人家怎么会讹哥哥。”她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件折叠好的衬衫,“我早就给哥哥带了干净衣裳,知道你爱干净,肯定受不了身上有酒气。” 萧夙朝接过衬衫,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余光瞥见怀里人狡黠的笑,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不远处正看热闹的祁司礼扬声吩咐:“祁司礼,点外卖,多加点壮阳的食材,炖盅、药膳都来几份。” 祁司礼正嗑着瓜子,闻言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掏出手机飞快操作:“欧了!朝哥你放心,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他顿了顿,又转头问顾修寒和谢砚之,“你俩要不要也来一份?正好一起补补。” 顾修寒刚安抚好叶望舒,闻言毫不犹豫点头:“要。”谢砚之也揉着脸颊接话,语气带着点调侃:“必须要!不然怎么治得住家里这位‘恃宠而骄’的祖宗。”两人异口同声,惹得旁边的叶望舒和凌初染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听着几人的对话,忍不住嗤笑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小心补过头,到时候收不了场。”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神里满是深意,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的低沉:“放心,朕是万年应龙身,底蕴厚得很;谢砚之本体是上古灵扇,聚气凝神不在话下;祁司礼是红缨枪所化,力道十足;顾修寒更是神主之躯,耐力超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澹台凝霜、时锦竹、凌初染和叶望舒四人,语气带着点戏谑的笃定:“就凭我们几个,保证能满足你们四个恃宠而骄的,让你们明天起不来床。” 这话一出,四个女人瞬间红了脸颊。时锦竹伸手掐了祁司礼一把,凌初染更是直接捂住谢砚之的嘴,叶望舒也推着顾修寒往门外走,唯有澹台凝霜没动,只是仰头看着萧夙朝,眼底满是不服输的笑意:“那我倒要看看,陛下的‘满足’,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祁司礼看着澹台凝霜毫不示弱的模样,忍不住捂脸偷笑——这狐系美人儿就是敢说,一点都不扭捏,难怪能把朝哥吃得死死的。他一边在手机上确认订单,一边抬头喊了句:“外卖预计一个小时到,各位耐心等会儿!” 萧夙朝指尖还缠着澹台凝霜的发丝,趁机给自家宝贝递了个台阶:“宝贝,刚点的外卖算朕的,但让司礼跑腿辛苦了,你给司礼报销下跑腿费。”既给了她面子,又悄悄拉近了距离。 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着他的话应道:“霜儿知道啦,等下就转给他。”声音软乎乎的,没了刚才的气性,满是娇憨。 萧夙朝看着她朱唇轻启、眼波流转的模样,妖魅绝艳的姿态像勾人的小狐狸,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他微微低头,扣住美人儿的后脑,直接吻上了那抹泛着水光的朱唇。 周围原本还在闲聊的六个人,瞬间安静下来,脑袋齐齐往前凑,眼神亮得像追更的cp粉。时锦竹更是激动地抓住祁司礼的胳膊,压低声音尖叫:“亲了亲了!他们真的亲了!啊啊啊好甜!” 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起哄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萧夙朝没料到她会突然动,牙齿不小心擦过她的舌尖,两人都顿了顿,气氛瞬间变得又甜又囧。 萧夙朝唇瓣还贴着澹台凝霜的唇角,听到时锦竹的起哄声,猛地抬眸看向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祁司礼见状,赶紧把自家老婆往后拽了拽,将她护在身后,自己则低着头不敢直视萧夙朝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结结巴巴地打圆场:“朝哥那个……我们就是随口喊了声,没别的意思……” “滚!”萧夙朝的声音低沉又冰冷,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压,一个字就让祁司礼瞬间噤声。 时锦竹却不怕事,从祁司礼身后探出头,对着他小声怂恿:“跟他打啊!你怂什么?他还能真吃了你不成?” 祁司礼一脸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她,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满是无奈:“我吗?跟朝哥打?你是想让我明天直接躺进棺材里?” 另一边,谢砚之和顾修寒见状,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想当个“隐形人”。可还没退两步,就被身后的凌初染和叶望舒狠狠推了回去——两个女人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想看你们四个打起来,越热闹越好。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轻轻攥住萧夙朝的衣领,声音带着刚被吓到的软糯,却藏着几分刻意的引导:“哥哥,刚才他们一喊,人家心脏都慌了,现在还有点心悸……” 她这话一出,本就因被起哄而不爽的萧夙朝,瞬间被彻底激怒。他搂紧怀里的人,抬眸看向祁司礼三人,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敢吓他的宝贝,还想看热闹?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起身,转身去隔壁休息室换了件纯黑衬衫。利落的剪裁衬得他肩宽腰窄,领口微敞露出一点锁骨,冷冽的气场里又添了几分禁欲感。他走回包间,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祁司礼三人,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冷意:“刚才不是想看热闹?现在,想打架?” 祁司礼吓得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想不想!朝哥我们就是闹着玩的,哪敢跟你打架啊!” 时锦竹却在一旁火上浇油,从祁司礼身后探出头,语气带着故意的夸张:“他想!刚才你去换衣服的时候,他们三个凑在一起嘀咕,说要联手试试能不能打赢你,染染和舒儿都听见了,能作证!” 凌初染立刻配合地点头,忍着笑附和:“是的,我听得清清楚楚,谢砚之还说‘我们三个联手,未必打不过他’。” 叶望舒也跟着补刀,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没毛病!顾修寒还说呢,说你现在沉迷美色、锐气大减,还说霜儿姐哪像是厉害的鬼魅,分明就是顶级魅魔——括弧,还是狐妖那种——括弧完,最后还加了句‘迟早被她迷得丢了江山’。” 这话一出,祁司礼、谢砚之、顾修寒三人瞬间脸色惨白,齐刷刷地看向萧夙朝。只见萧夙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哦?原来你们不仅想看热闹,还敢背后议论朕和朕的宝贝?” 话音刚落,萧夙朝的身影骤然动了。他没给三人任何反应的时间,脚下步伐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眨眼间就冲到了顾修寒面前。 顾修寒虽为神主之躯,却没料到他会说动手就动手,下意识抬手去挡。可萧夙朝的拳头带着万年应龙积攒的力道,比战神王爷的全力一击还要重上几分——那拳风裹挟着凌厉的压迫感,“砰”地砸在顾修寒小臂上。顾修寒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往后踉跄了三步,撞在沙发扶手上才稳住身形,小臂瞬间泛起红痕。 没等顾修寒缓过劲,萧夙朝已转身对准谢砚之。谢砚之本就擅长灵动身法而非硬抗,见拳头袭来想侧身躲开,却被萧夙朝精准扣住手腕。萧夙朝手指微微用力,谢砚之就疼得倒抽冷气,下一秒被他顺势往前一拉,膝盖重重磕在茶几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萧夙朝的性格本就强势,此刻动了真怒,下手更是暴戾恣睢,半分情面都不留。 祁司礼见两人接连吃亏,攥紧拳头想从侧面偷袭,却被萧夙朝余光瞥见。萧夙朝头也不回,抬脚往后一踹,鞋尖精准踹在祁司礼膝盖弯处。祁司礼腿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刚想撑着地面起身,后颈就被萧夙朝伸手扣住,按得他额头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动弹不得。 不过短短半分钟,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就全被制服,或捂着手臂、或揉着膝盖、或被按在地上,没一个能站直身子。 时锦竹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小声跟身边的凌初染嘀咕:“乖乖,这哪是打架啊,分明是完虐!朝哥这力道,怕是再打下去,他们三个得躺着出这个门。” 凌初染也看得咋舌,悄悄拉了拉谢砚之的衣角,却不敢上前劝——谁都知道,萧夙朝动怒时最忌旁人插手,此刻上去只会引火烧身。 被按在地上的祁司礼疼得额头冒冷汗,却还得硬着头皮求饶:“朝哥!错了错了!再也不敢背后议论你了!放过我们吧!” 澹台凝霜看着地上三人狼狈的模样,知道再闹下去就要真伤了和气,连忙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到萧夙朝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轻轻蹭着他的后背,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哥哥,别气啦,他们也是闹着玩的,再打下去该疼哭了,咱们还要一起吃外卖呢~” 她这一撒娇,萧夙朝扣着祁司礼后颈的手顿时松了几分。顾修寒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澹台凝霜拱手作揖,眼神里满是感激——这算是变相谢她解围了。 可没等他直起身,萧夙朝余光瞥见这一幕,眼底的不爽又涌了上来,抬腿对着顾修寒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语气冷得像冰:“谢她干什么?朕的人,也是你能随便谢的?” 顾修寒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回去,只能苦着脸不敢再说话。澹台凝霜悄悄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角,想让他消消气,却被萧夙朝反手握住手腕,轻轻往身后一带。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眉头依旧皱着——刚才那一脚不过是小惩大诫,他压根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那三个敢背后议论、还想看热闹的家伙。尤其是顾修寒刚才那声“谢”,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怎么想怎么不爽。 澹台凝霜还想再说些软话劝他手下留情,指尖刚触到萧夙朝的衬衫袖口,就被他轻轻按住。萧夙朝垂眸看她,语气没了方才的戾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你出去待会儿,等朕半个小时。”他刻意放缓了声线,怕她听出自己要“算总账”的狠劲——既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对旁人下手的模样,更怕她心软又要替那三人求情,打乱自己的计划。 澹台凝霜瞬间懂了他的心思,没再多劝,只踮起脚尖蹭了蹭他的下巴,软声道:“好哦,人家出去等哥哥,不打扰哥哥。”转身时又想起还没转跑腿费,对着茶水间的方向扬声喊:“司礼哥哥,钱转你啦,记得收一下。” 躲在茶水间的祁司礼听到这话,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水杯,欲哭无泪——他宁可不要这跑腿费,也不想被这位帝王单独“关照”。澹台凝霜这哪是转钱,分明是把他往绝路上推,相当于变相提醒萧夙朝“还有个人没收拾”。 美人儿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后,萧夙朝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几步走到茶水间门口,伸手就拎住了祁司礼的衣领,将人拽到面前。他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却带着嘲讽:“朕的乖宝儿刚才那声‘司礼哥哥’,镇国将军听着可还受用?” 祁司礼被勒得喘不过气,忙不迭地摇头,声音都在发颤:“不、不敢受用!朝哥饶命!修寒、砚之,快救我!”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谢砚之在身后小声嘀咕:“救不了……”可这细微的声音还是被萧夙朝捕捉到了。没等谢砚之往后躲,萧夙朝抬腿就是一脚,力道重得惊人——这一脚直接踹在以狠辣闻名、常年征战沙场的威远候脸上。 顾修寒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谢砚之像片破布似的往后飞,“咚”的一声狠狠撞在墙上,后背与墙面接触的地方甚至凹陷了一小块,整个人像被“镶”进了墙里,半天没缓过劲来。顾修寒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悄悄往后缩了缩,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萧夙朝松开攥着祁司礼衣领的手,任由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自己则转身重新坐回沙发主位,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眼神冷得没一丝温度:“不承认背后嚼舌根,也不打算认错是吧?”他顿了顿,抬眸看向门口候着的李德全,声音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李德全,让人抬几坛烧刀子进来,要度数最高的那种。另外,派人去跟皇后娘娘说,让她去楼下便利店给朕买包烟,记得多派两个人跟着,别让她受委屈、被人欺负。”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语气更添几分凌厉:“再传江陌残、夏栀栩、宋安、付磊、李旭过来,让他们把这六个人——”他抬眼扫过祁司礼、顾修寒、谢砚之三人,又瞥了眼缩在角落的时锦竹、凌初染、叶望舒,“——给朕看押起来,别让他们乱跑。” 李德全躬身应道:“喏,奴才这就去办。” 时锦竹听到“宋安、付磊、李旭”这三个名字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宋安是萧尊曜的侍卫长,付磊跟着萧恪礼,李旭则是萧翊的人,这三位个个身手不凡,从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见真章;再加上暗卫统领江陌残和侍卫统领夏栀栩,这阵仗分明是动真格的,根本不是闹着玩的。 没等众人缓过神,包间门突然被推开,澹台凝霜手里攥着一包烟,快步走了进来,径直扑进萧夙朝怀里,语气带着点小雀跃:“哥哥,你的烟买回来了!楼下便利店的老板还问我是不是给男朋友买的,我说是给老公买的呢!” 萧夙朝伸手接住她,指尖接过烟盒的瞬间,不自觉放缓了语气,只是眼底的冷意仍未散去,看向被押进来的江陌残等人时,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威严:“人都到齐了?看好他们,等朕问完话再说。” 美人儿抬手勾住帝王脖颈,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颌,顺势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唔,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刚才便利店老板问的时候,我都替你说好话了,你就没点奖励呀?”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里黏人的小家伙,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唇边,指尖将打火机塞进她手心,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藏着几分纵容:“点上。” 这话刚落,没心眼的顾修寒就急忙凑过来,伸手想接打火机:“朝哥,我来给你点!” 萧夙朝眉头瞬间皱起,眼神冷飕飕地扫过去,顾修寒的手僵在半空,愣是没敢再往前递。澹台凝霜见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握着打火机凑到烟卷旁,“咔嗒”一声点燃火焰。 萧夙朝吸了一口,烟圈缓缓从唇边溢出。他抬手握住美人儿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抬到面前,指腹摩挲着她纤细的指尖,语气缓和了些:“手伸出来,别乱动。朕看网上有人用烟圈弄‘戒指’,给你试试。” 澹台凝霜乖乖地伸直手指,看着他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精准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像个透明的、带着烟草气息的指环。她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晃了晃:“哥哥,这个‘戒指’会散掉呀。”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没接话,只是低头又吸了口烟——他哪是真要弄什么烟圈戒指,不过是借着动作,把方才的戾气再压一压,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对旁人的冷硬罢了。 澹台凝霜看着指尖渐渐散掉的烟圈,眼底满是意犹未尽,她晃了晃萧夙朝的胳膊,声音软得像裹了糖:“哥哥,再来一个嘛~刚才那个散得太快了,我还没看清楚呢。” 萧夙朝刚要开口应下,包间门就被轻轻推开,李德全领着两个侍从端着酒坛走进来,躬身禀报:“陛下,您要的烈酒已经备好了,都是藏了十年的烧刀子,度数足有七十度。” 萧夙朝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德全,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没了对美人儿的半分纵容:“让人把酒抬过去,灌那六个。记住,务必灌到胃出血为止,别手下留情。” 这话听得旁边的祁司礼几人浑身一僵,时锦竹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凌初染身后躲了躲。 吩咐完李德全,萧夙朝才重新转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又软了回来。他从侍从手里端过一杯温好的果酒,递到澹台凝霜面前,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别管他们,陪朕喝杯?这酒度数低,还加了蜂蜜,不辣口。”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又瞥了眼旁边瑟瑟发抖的六人,没再多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指腹,惹得萧夙朝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澹台凝霜浅抿了一口杯中的果酒,舌尖尝到满是蜂蜜的甜腻,忍不住咂巴咂巴嘴,皱着鼻尖看向萧夙朝:“这酒也太甜了,像在喝糖水,我也要喝他们那坛烧刀子,听起来就够劲。” “胡闹。”萧夙朝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烧刀子度数太高,你喝了准得醉,最多给你喝杯轩尼诗,别的想都别想。”他转头看向李德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添了几分凌厉,“愣着干什么?开始灌!” 李德全不敢耽搁,立刻示意侍从上前,将酒坛开封,带着辛辣气息的酒液瞬间弥漫开来,吓得祁司礼几人连连后退。 澹台凝霜没管那边的慌乱,反而凑到萧夙朝面前,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衬衫纽扣,声音软得像在撒娇:“那……那你喂我好不好?我自己倒容易洒出来。”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期待,原本冷硬的心瞬间软了大半。他没再多说,亲自从酒柜里取出一瓶轩尼诗,倒了小半杯,递到美人儿嘴边,还特意用指腹碰了碰杯壁,确认温度不凉才开口:“慢点儿喝,别呛着。” 澹台凝霜乖乖地凑过去,小口啜饮着杯中的酒液,威士忌的醇厚混着淡淡的果香在舌尖散开,比果酒多了几分层次。她喝完还故意舔了舔唇角,惹得萧夙朝喉结微微滚动,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沙哑:“调皮。” 美人儿喝完杯中的轩尼诗,舌尖还残留着威士忌的醇厚香气,萧夙朝指尖摩挲着空酒杯边缘,眼神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还喝吗?要是没尽兴,再陪朕喝点别的。” 话音刚落,角落里突然传来手机震动声——是祁司礼的手机在响。萧夙朝抬眼扫过去,没说话,只给了李德全一个眼神。李德全立刻会意,快步上前从祁司礼口袋里摸出手机,确认是陌生来电后,才恭敬地递到澹台凝霜面前。 美人儿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外卖小哥的声音:“您好,是祁先生吗?您点的外卖到了,就在包间门口。” “好的,放门口就行,我这就去拿。”澹台凝霜声音清甜,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石榴红长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一团流动的火焰。走到门口拉开门时,门口的外卖小哥瞬间看愣了——眼前的女人身着明艳的红裙,肌肤雪白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妖媚,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完全不似现实中能见到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趁着美人儿弯腰拿外卖的空隙,偷偷按下了快门,将这抹惊艳的红色身影定格在屏幕里。 第598章 灌酒,外卖 澹台凝霜提着沉甸甸的外卖袋子走回来,刚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就被萧夙朝伸手拉进怀里。他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耽搁这么久?门口出什么事了?” “没有啦,就是刚才送外卖的小哥,好像偷偷拍了张我的照片。”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外卖袋的绳结,语气没太在意——她以为只是路人随手拍的,没多想。 可这话落在萧夙朝耳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多说什么,只抬眼给了李德全一个眼神。李德全立刻会意,脚步轻捷地走出包间,很快就在走廊拐角找到了还没走远的外卖小哥。 “先生,请留步。”李德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请问你刚才是不是拍了一张身穿红裙子的女人的照片?” 外卖小哥手里还攥着手机,闻言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是拍了一张,刚才送外卖的时候偶然拍到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他心里还在暗喜拍到了美人,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德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几分压迫感:“没什么问题,只是那是我老板的女人。你把银行卡号告诉我,我给你转五十万,麻烦你把刚才的照片删掉,顺便把回收站里的备份也清干净。” “五十万?”外卖小哥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紧张全被惊喜取代,忙不迭报出自己的银行卡号,还特意强调,“先打钱,钱到了我马上删!”他没料到一张照片能换这么多钱,只觉得是天上掉馅饼。 李德全没跟他废话,当场转了账,等对方收到到账提醒后,才看着他:“钱已经过去了,现在可以删照片了。” 外卖小哥看着手机里的到账通知,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当着李德全的面打开相册,找到那张照片删掉,还特意点开回收站,把最近删除的记录也彻底清空,举着手机给李德全看:“您看,删干净了!保证没有备份!” 李德全确认无误后,才点了点头:“行了,你可以走了,以后别再随便拍别人的照片。”说完便转身回了包间,只留下外卖小哥揣着五十万的惊喜,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李德全快步走回包间,手里捧着手机躬身禀报:“启禀陛下,方才那外卖小哥的照片已彻底删除,绝无备份。”他顿了顿,从口袋里又掏出另一部备用机,屏幕上赫然是澹台凝霜的照片——正是方才外卖小哥偷拍的那一张,角度恰好定格了她弯腰拿外卖时,红裙勾勒出的纤细腰肢与柔和侧脸,“这是奴才悄悄保留的备份,知道您对皇后娘娘的掌控欲重,特意留着给您过目。” 萧夙朝接过备用机,指尖滑动屏幕看着照片。照片里的美人一身石榴红裙,在走廊暖光下美得近乎晃眼,连发丝垂落的弧度都恰到好处。他喉结微滚,淡淡吐出一句:“拍的倒是不错。”话音刚落,眼神骤然变冷,抬眸看向李德全,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来人,把李德全拖下去,砍了。”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澹台凝霜立刻从萧夙朝怀里直起身,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急意:“不行!李德全跟着你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才记住他的名字,你不能砍他!我不管,就是不准砍!” 萧夙朝转头看她,眉头皱着,语气却软了些:“你不懂,他既记得住朕的喜好,又私藏你的照片,保不准心里存了不臣之心,留着是个隐患。” “可李德全平日里很照顾我呀!上次我想吃城南的糖糕,还是他悄悄去买回来的,一点都没声张。”澹台凝霜晃着他的胳膊,声音软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能不能不砍呀?就饶他这一次好不好?” 李德全见状,连忙连滚带爬地跪行到萧夙朝腿边,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饶命!老奴绝无半分不臣之心!存娘娘的照片,只是觉得您定会喜欢,想着若是日后您想看,老奴能随时奉上……老奴家里还有病重的母亲要养,求陛下看在老奴多年伺候的份上,饶老奴一条性命,老奴愿为陛下做牛做马!” 萧夙朝垂眸看着脚边瑟瑟发抖的李德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纹路,语气依旧冷硬,却没了方才的杀意:“起来吧。” 李德全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皇后的求情起了作用,连忙磕了个响头:“谢陛下开恩!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别忙着谢。”萧夙朝抬眼扫过他,眼神里带着警告,“你这条命,是皇后替你求来的,记清楚了——往后若敢有半分逾矩,就算皇后再求情,朕也饶不了你。”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被侍从按在沙发上的祁司礼六人,语气添了几分凌厉:“现在,去给他们灌酒。方才朕说的‘务必灌到胃出血’,你亲自盯着办。若是灌得让朕满意,今日这事,便算你将功补过,免了你的罪;若是敢手下留情……” 萧夙朝没把话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李德全瞬间脊背发凉。他连忙爬起来,躬身应道:“老奴遵旨!定不会让陛下失望!”说完,便快步走到酒坛旁,亲自拿起酒碗,盛了满满一碗烧刀子,朝着离他最近的祁司礼走了过去——此刻他哪敢有半分犹豫,只想着赶紧办好差事,保住自己的性命。 澹台凝霜眼角余光瞥见顾修寒攥紧衣角的紧张模样,悄悄朝他递了个安抚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别慌,我已经在想办法”的信号,让顾修寒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转头看向萧夙朝时,她又换上了娇俏的模样,伸手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执拗:“我不管,我也要喝烧刀子,你要是不给我喝,我就……” “你就怎样?”萧夙朝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倒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威胁”的话。 澹台凝霜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故意让旁边的人都能听见几分:“我就偷偷在哥哥的洗头膏、洗面奶里加脱毛膏,让你早上起来一洗脸,胡子眉毛全掉光,头发也一把把地掉!” 这话一出,萧夙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被她这蔫坏的小心思气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丫头,脑子里净想些歪主意。”他转头看向李德全,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给她倒一杯烧刀子,让她尝尝滋味,省得总惦记。” 李德全不敢耽搁,连忙取了个最小的酒杯,只倒了浅浅一层酒液递过去——他哪敢真给皇后娘娘多倒,万一喝出问题,自己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澹台凝霜接过酒杯,看着杯中澄澈却泛着辛辣气息的酒液,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哪是真要喝酒,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再找机会给那六人求个情罢了。 澹台凝霜指尖捏着小巧的酒杯,眼尾泛着酒后初显的薄红,仰头时并未将那烧刀子咽下。辛辣的酒液在舌尖打转,她转身便朝着萧夙朝的方向倾身过去,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熨帖的龙纹锦袍胸膛上,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衣料下温热的肌理。 她朱唇轻启,带着酒香的气息先缠上萧夙朝的呼吸,下一秒便将口中的酒液尽数渡了过去。柔软的唇瓣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唇角,连带着酒液都染了几分甜意,缠得人心脏发紧。 萧夙朝喉结滚动,顺势扣住她的腰肢往怀里带了带,舌尖追着那抹酒香缠了片刻,才低笑着松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酒液濡湿的唇瓣:“你这小狐狸,连喝酒都要耍些花样来勾朕。” 他抬眼扫过一旁还在僵持的李德全与祁司礼等人,眼底的纵容尚未褪去,语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决断:“罢了,依了这小美人儿便是。” 话音落,他松开揽着澹台凝霜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酒必须灌完,灌完了就给他们松绑,剩下的事你们看着处置,不必再向朕报备。” 说完,他重新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垂眸时眼底的冷意已尽数化为温柔:“朕带霜儿回养心殿,总待在这儿,憋得难受。” 澹台凝霜双臂环着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蹭着他的下颌,指尖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游走,声音带着刚渡完酒的软腻:“哥哥方才还说我勾你,可哥哥抱着我的时候,手都在发烫呢。” 她微微抬眼,眼尾的红意衬得眼神愈发勾人,主动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养心殿的软榻,比这儿舒服多了……哥哥要不要试试,我比酒更能让你解闷?” 萧夙朝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怀中人眼底毫不掩饰的邀宠,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脚步也加快了几分,朝着包间外走去:“好啊,那朕倒要看看,我的霜儿能有多少花样,可别让朕失望才是。” 身后的李德全与侍从们早已垂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待帝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敢重新动作,只是握着酒碗的手,比先前更紧了几分。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踏入养心殿时,殿内烛火已被宫人调得暖亮,鎏金铜炉里燃着安神的香,却压不住他周身散出的、几分急不可耐的沉郁气息。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指尖悄悄攥紧了他胸前的锦袍——方才在包间里那点纵容似是耗尽了他的耐心,此刻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抱着她腰肢的力道也比来时重了些,她隐约能预感,今晚他怕是懒得跟自己温存,只剩藏在温柔下的暴戾要宣泄。 萧夙朝将她轻放在铺着软绒垫的贵妃榻上,指腹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去洗个澡,用朕前几日让内务府给你寻的红茶玫瑰沐浴球,洗完回来侍寝。” 那沐浴球是西域进贡的珍品,泡在水里会散出暖甜的茶香,还带着细碎的玫瑰花瓣,是他特意让人留着给她用的。可此刻提起,却没半分温情,更像给猎物梳妆的仪式。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袖口,声音软得发腻,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哥不一起吗?那沐浴球泡着舒服,我还想给哥哥擦背呢。”她故意眨了眨眼,想借着亲近再磨一磨他,免得他待会儿真动了戾气。 萧夙朝却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脸颊,指尖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他眼底的温柔早已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声音低沉又沙哑:“朕想现在就办了你。” 这话直白得让澹台凝霜耳尖发烫,她连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扣住手腕按在榻上。她咬了咬唇,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点委屈似的祈求:“霜儿给哥哥……可哥哥陪霜儿沐浴嘛,就一小会儿。”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松了手。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逼迫:“快去,卸妆沐浴,滚回来承宠。别让朕等太久。” 澹台凝霜知道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连忙从榻上爬起来,伸手理了理被弄乱的裙摆,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应道:“好吧。” 她转身朝着内室的浴室走去,脚步轻缓,却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像猎豹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让她心跳都快了几分。 浴殿内水汽氤氲,鎏金浴池里早已注满温水,投入的红茶玫瑰沐浴球正缓缓化开,细碎的玫瑰花瓣浮在水面,暖甜的香气混着水汽漫满整个空间,与澹台凝霜身上的气息缠在一起,馥郁却清透,半点不显得腻人。 她抬手褪下石榴红裙,裙摆滑落至脚踝,露出只着月白小衣的身段,肌肤在暖光与水汽里泛着莹润的光泽,妖魅绝艳的模样,却因眉眼间的软意,透着股干净的娇憨,半分风尘气也无。 踩着池边的白玉台阶踏入浴池时,温水漫过腰际,她轻舒一口气,靠在池壁的软垫上。守在旁侧的两个宫女立刻上前,一个屈膝跪在池边准备为她按摩,另一个则捧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要为她摘下首饰。 那宫女指尖刚触到她颈间的珍珠项链,动作稍显慌乱,冰凉的链扣蹭过她的肌肤,带着点刺痛。澹台凝霜眉梢微挑,屈起指尖轻轻勾住宫女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倒是个美人儿坯子,可惜毛手毛脚的,弄疼本宫了。” 宫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脸色发白,连忙垂首告罪,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娘娘才是世间绝色,奴婢粗鄙容貌,哪敢与娘娘争辉,方才是奴婢慌了神。” 澹台凝霜轻笑一声,收回手指,没再为难她,只淡淡道:“罢了,仔细些便是。” 话音刚落,浴殿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萧夙朝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刚换上寝衣的松弛,却依旧透着帝王的气场:“朕进来了?” 他身上的玄金色寝衣绣着暗纹,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些居家的慵懒,却更让人移不开眼。 澹台凝霜转头看向殿门方向,指尖拨弄着水面的玫瑰花瓣,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水汽的湿润:“好。” 话音落时,萧夙朝已推门而入,浴殿内的暖香瞬间裹住他,他目光落在浴池里的人身上,眼神暗了暗,脚步缓缓朝着池边走去。 萧夙朝走到池边,目光扫过澹台凝霜的脖颈,忽然顿住——那片莹白的肌肤上,竟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在暖光下格外刺眼。他眉头瞬间蹙起,语气沉了几分:“脖子上的红痕怎么回事?”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随即抬眼看向还跪在池边的宫女,双手扒着池壁,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软糯:“她弄的,方才摘项链时没轻没重,蹭出来的。” 话音刚落,萧夙朝便抬脚踏入浴池,温水漫过他的衣袍,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动作。他伸手直接将澹台凝霜从池水中捞进怀里,大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喉结滚动。还是抱他的乖宝儿舒服,软呼呼得让人想一口吞下去——这般想着,他忍不住微微发力揉捏,惹得怀里人轻哼一声。 他头也不回,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朝着殿外吩咐:“把方才那宫女拖下去,杖杀。” 殿外的侍卫立刻应声而入,那宫女吓得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便被拖拽着拖了出去,只留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处置惊得愣了愣,随即小手轻轻抚上萧夙朝的五官,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下颌,试图缓和他的戾气。可腰间那只禁锢着她的大手却越收越紧,将她死死摁在自己身上,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与心跳。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人眼底的惊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乖宝儿,别分心。现在,该取悦朕了。” 澹台凝霜被他摁在怀里,指尖还停留在他下颌的轮廓上,感受到他掌心愈发灼热的力道,眼尾泛起一层水汽,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哥哥是想在这儿,让奴家承宠吗?”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带着点勾人的颤,连带着“奴家”二字都添了几分娇憨的媚态,看得萧夙朝心尖发颤。方才因宫女而起的戾气瞬间被这抹柔软冲散,眼底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几乎是被她迷了心智,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的急切:“对,给朕,朕现在就要你。” 说着,他扣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指尖几乎要探进温水里。 澹台凝霜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微微偏头躲开他凑过来的吻,鼻尖蹭过他的脸颊,声音带着点故意的拖延:“主人别急嘛~”她故意加重了“主人”二字,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这浴池里的水还没泡够,急什么?” 萧夙朝哪耐得住她这般磨人,咬着她的耳垂问道:“泡好了,朕的美人儿?”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连带着呼吸都灼热了几分。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轻轻喘着气,指尖却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没有呢。”她抬手拨了拨池里的水,指尖沾了点微凉的水珠,“你看,水都凉了,泡着不舒服。” 萧夙朝哪还容得她再多说,俯身便将人打横抱起。澹台凝霜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温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他玄金色的寝衣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脚步稳健地踏出浴池,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那就不泡了,把你给朕。” 怀里的人轻晃了晃身子,指尖勾着他颈侧的衣料,声音软得像团棉花,还带着点撒娇的委屈:“再陪人家泡一会儿嘛,水凉了添新的就是,急什么呀。”她知道他此刻的耐心已耗到极致,却偏想再磨一磨,好让待会儿的温存能少些暴戾。 萧夙朝却没停下脚步,径直走到浴殿角落的花洒旁,抬手拧开阀门。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冲散二人身上残留的玫瑰泡沫与水汽。他低头看着怀里人被水打湿的眉眼,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朕忍不了了。” 水流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浸湿的寝衣紧贴着身躯,勾勒出紧实的线条。他另一只手扣紧她的腰肢,让她更贴近自己,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再等下去,朕怕直接在这里就办了你。” 温热的水流还在倾泻,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扣在怀里,听着他沙哑的话,眼尾泛红的模样愈发勾人。她忽然仰头,指尖勾着他的脖颈往下带,柔软的唇瓣直接贴上他滚动的喉结,舌尖轻轻扫过那片温热的肌肤,还故意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声音裹在水声里,又软又带着点挑衅:“那来呀。”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的隐忍,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关了花洒便抱着人快步走出浴殿。穿过外间的屏风,直接将澹台凝霜往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龙床上一扔,软榻陷下一个浅坑。 他抬手扯开自己湿透的玄金色寝衣,随手扔在地上,露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带着水汽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下一秒便欺身而上,大手抓住她月白小衣的领口,稍一用力,布料撕裂的声响便在殿内响起,细碎的布片散落床边,露出她莹白的肌肤。 萧夙朝俯身贴着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肌肤,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蛊惑:“怎么办?朕好想看你伺候朕。”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腰侧,带着灼热的温度,“乖宝儿,会吗?” 澹台凝霜躺在龙床上,肌肤被烛火映得泛着莹润的光,听见萧夙朝的话,她抬眼望他,眼尾泛红的模样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媚态,声音软得发颤却格外清晰:“霜儿会。” 这话像羽毛般搔在萧夙朝心尖,他当即起身,顺带攥着她的手腕将人拽了起来,指腹捏着她的腰侧调整姿势,让她跪坐在柔软的龙床中央,双腿微微分开与床面呈一个诱人的三角形。他退后半步,玄色的发丝还沾着水珠,眼神灼热地锁着她,只吐出一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来。” 澹台凝霜咬了咬下唇,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腰侧,随即俯身扑进他怀里。她仰头望了他一眼,眼底的羞怯被顺从取代。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大手托着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低头看着怀中人乖顺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与满足感瞬间翻涌。还是他的乖宝儿最懂他,这般模样,比任何绝色都要勾人。宝贝啊,你知不知道,你此刻垂着眼、睫毛轻颤的模样,像极了能勾得帝王误国的祸水?可他偏就喜欢这祸水,愿意被她勾着,心甘情愿。 萧夙朝指尖还托着澹台凝霜的下颌,目光却不经意扫到龙床枕边——她方才随手放在那儿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的消息预览里,头像是个眉眼俊朗的陌生男子。 他眸色一沉,趁着怀中人专注的间隙,另一只手伸过去捞过手机。解锁界面是两人先前的合照,他熟稔地输了自己的生日密码,屏幕应声而开。点开微信联系人列表,置顶的“哥哥”下面,竟藏着一个备注为“好友”的分组,点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十多个头像各异的帅哥,聊天记录里不乏“下次一起吃饭”“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吗”之类的暧昧对话。 指尖捏着手机的力道骤然加重,骨节泛白。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笑,声音里的温情被冰碴子似的怒意取代:“朕还当你是贴心贴肺的乖宝儿,原来背地里,藏了这么多备胎?” 方才在浴殿里压下的暴戾瞬间翻涌上来——他本想着今夜顺着她的意,多些温柔少些逼迫,可她倒好,竟敢背着他私藏别的男人联系方式。这哪是不领情,分明是把他的纵容当摆设。 萧夙朝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的灼热彻底变成冷厉:“朕本来还想对你温柔点,可你不乖啊。”他将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指尖点着那些联系人头像,语气狠戾又决绝,“今天你要是不哭着把这些人全删了,把聊天记录清得干干净净,朕就不叫萧夙朝!” 怀里的人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意吓得一颤,他却没再给她半分示弱的机会,指腹狠狠摩挲着她的唇瓣:“现在,删。朕盯着你删。” 第599章 后院即将起火 澹台凝霜被他捏着下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陌生的头像,眼底瞬间漫上水汽,声音带着急慌的颤抖:“不是的,我没有……这些人都是工作上认识的,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哥哥你信我啊。” 她想伸手去拉他的手腕,却被他避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眼底的冷厉越来越重,心一点点往下沉。她知道此刻辩解再多都无用,他认定的事,从来容不得半分反驳。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眼眶,指尖稍稍松了些力道,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只是多了几分诱哄的意味:“乖宝儿,删了他们。只要你删干净,朕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还拿你当朕的心头肉,往后依旧疼你。” 他的声音像裹了蜜糖的钩子,明明带着威胁,却让人心生几分侥幸。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残存的一丝温情,知道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她吸了吸鼻子,指尖微微颤抖地接过手机,垂着眼睫,声音轻得像叹息:“好。” 指尖划过屏幕,每点击一次删除,她的心就揪紧一分。萧夙朝就坐在她身侧,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动作,连她指尖顿住的瞬间都不放过,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警告:“别想着留备份,朕会检查。” 澹台凝霜指尖悬在最后一个联系人的删除键上,迟疑片刻才按下,看着聊天列表彻底恢复干净,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身侧的萧夙朝,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软糯:“那些人……是你师弟推给我的嘛,他说都是些朋友,我想着拒绝不好,才没删的。” 她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帝启临”三个字格外刺眼。萧夙朝阴沉着脸,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手机,指腹在接听键上顿了顿,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拇指用力按下接通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里立刻传来帝启临吊儿郎当的声音,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侃:“霜儿啊,跟你说个事儿,之前给你推的那几个帅哥,你可千万别跟我师兄说啊,不然那醋坛子翻了,我可兜不住……” “帝启临!” 萧夙朝的声音像淬了冰,骤然打断他的话,语气里的暴戾几乎要透过听筒传过去。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澹台凝霜都能清晰听见听筒里帝启临倒抽冷气的声音,想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吓懵了——他怕是怎么也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他师兄,还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萧夙朝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眼底的冷意更甚,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威胁:“你倒挺会给朕的人‘介绍朋友’,要不要现在过来养心殿,跟朕好好说说,你还想给她推多少人?” 听筒那头的帝启临先是顿了两秒,大概是没料到萧夙朝的火气会这么大,却还硬着头皮顶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调侃:“n个。反正师兄你把人看得太紧,我给霜儿多找几个备选,总没错吧?” “你他妈找死!” 萧夙朝这辈子极少带脏字,此刻却被这句话气的心脏阵阵发紧,低吼出声时,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是真没料到,自己这个亲师弟不仅敢给澹台凝霜推帅哥,还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殿外的萧清胄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亲哥带着怒意的怒吼,脚步瞬间顿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原本是来送边关奏报的,此刻却半点不敢进去——他太清楚萧夙朝的脾气,这时候进去,怕是要被迁怒,只能乖乖站在门外,等着里面的怒火先降一降。 听筒里的帝启临也被这声怒吼吓了一跳,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却还嘴硬:“师兄你别这么大火气啊,我就是跟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萧夙朝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寒意更甚,“现在、立刻、马上滚到养心殿来!要是敢迟到一秒,你就等着去守边关吧!” 殿外的萧清胄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直到里面的怒吼声弱了些,才磨磨蹭蹭地推门进来。他先是对着萧夙朝不自然地拱了拱手,打了个招呼,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一旁的澹台凝霜,心里暗叹一句——嫂子这模样,可比上次见时又美了几分。 “哈喽哇,哥,嫂子。”萧清胄笑着挥了挥手,眼神还在澹台凝霜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往他妈哪看?” 萧夙朝的冷喝瞬间砸了过来,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向他,语气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别人盯着澹台凝霜看,哪怕是自己亲弟弟也不行。 萧清胄吓得立刻收回目光,连忙赔笑着打圆场:“没看别的!这不是看我哥你英明神武,又看嫂子你天生绝色嘛!你们忙,你们忙,我这就走哈!”说着就要转身溜出门。 “站住。”萧夙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刚才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想起你要是敢抢朕的帝位,还把你嫂子强行纳入后宫该怎么办。正好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择日起,就与丑女岑溪爱完婚吧。” 萧清胄一听这话,脸瞬间垮了下来,连忙摆手反驳:“哥!不行啊!岑溪爱那模样……她太丑了!跟嫂子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我要是娶了她,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澹台凝霜坐在床沿,听着兄弟俩的争执,眼底满是疑惑,忍不住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袖,声音软乎乎的:“哥哥,岑溪爱是谁呀?听清胄的样子,好像很不喜欢她呢。” 萧夙朝低头看向她,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嫌弃:“还能是谁,兵部侍郎家的庶女。脸上长了一大片青紫色的斑,密密麻麻的麻子盖都盖不住,眼角还堆着细纹,看着比实际年纪老了十岁。” 他一边说,一边从床头摸过自己的备用机,点开相册里存着的画像——那是先前内务府为备选秀女绘制的,岑溪爱的模样被如实记录下来,青斑覆在左脸颊,麻子遍布鼻梁,确实算不上好看。 萧夙朝把手机递到澹台凝霜面前:“这是她的画像,你自己看。” 澹台凝霜凑过去扫了一眼,立刻皱起眉,下意识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后怕:“好、好丑啊……这要是晚上看见,霜儿肯定会做噩梦的。” 她实在没料到,萧夙朝竟然会把这样一个女子指给萧清胄,难怪萧清胄反应这么大。 萧夙朝见状,顺势把她搂进怀里,抬眼看向还在一旁苦着脸的萧清胄,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听见了?连你嫂子都觉得丑,可见朕没冤枉你。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敢再反驳,就不是娶丑女,而是直接去守皇陵。” 澹台凝霜又从萧夙朝手里拿过手机,仔细盯着画像看了几秒,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岑溪爱的脸颊,忽然抬头看向萧夙朝:“哥哥,她这个照片怎么像是p的呀?你看这青斑的边缘,颜色过渡好奇怪,倒像是故意往丑了弄,为的就是不想入宫。” 萧夙朝闻言,眉头微挑,接过手机仔细端详了片刻——确实如澹台凝霜所说,画像上的瑕疵虽看似自然,却在细节处透着刻意,不像是天生的模样。他正思索间,殿门被轻轻推开,李德全躬身走了进来,恭敬地禀报差事已办妥当。 “李德全。”萧夙朝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去传兵部侍郎的庶女岑溪爱入宫,让她即刻到养心殿见朕,不得有误。” 他倒要看看,这岑溪爱究竟是真丑,还是故意用假画像避祸。若是后者,那这女子的心机,倒值得好好琢磨一番。 李德全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下:“奴才遵旨,这就去传。”说罢,便快步退了出去,生怕耽误了时辰。 没一会儿,殿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李德全引着一位身着浅绿襦裙的女子踏进养心殿。那女子低着头,身形纤细,可抬头时,左脸颊果然覆着大片青紫色斑,鼻梁上的麻子也清晰可见,竟真和画像里一模一样。 澹台凝霜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见她进来,便开口道:“起来吧,不必多礼。”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本宫方才沐浴完,还没护肤,你去妆台那边,拿套水乳、精华、晚霜和眼霜来。再顺便把卸妆水也取过来。” 李德全刚要应声上前,却被澹台凝霜打断。她抬眼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岑溪爱,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去做什么?李公公常年在殿外当值,妆台的东西放哪,他认得清吗?还是让岑小姐去吧,女孩子家,对这些总是更熟悉些。” 说着,她又转向李德全,声音软了几分:“辛苦李公公,去给本宫倒杯热茶来,要温的,别太烫。” 李德全立刻躬身应下:“喏,奴才这就去。”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岑溪爱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裙摆,不知该如何动作。 澹台凝霜见岑溪爱站着不动,便转头看向萧夙朝,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哥哥,人家说的话,她好像没听进去呢……” 萧夙朝本就因画像的事心存疑虑,见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岑溪爱的目光带着压迫感,声音不含一丝温度:“滚去拿。” 这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吓得岑溪爱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应道:“臣女这就去!”说罢,便快步走向妆台,动作熟练地拉开抽屉,精准地找出水乳、精华等一套护肤品,甚至连澹台凝霜常用的那支眼霜都没拿错,显然对这里的布局极为熟悉。 澹台凝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又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娇软的凉意:“哥哥,殿里好像有点冷,人家肩膀都凉了。” 萧夙朝立刻伸手将她搂紧,还顺手拉过一旁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抬头时,眼神扫过岑溪爱,带着几分探究——一个庶女,却对养心殿妆台的物品摆放了如指掌,这本身就透着古怪。 岑溪爱捧着那套护肤品快步回来,双手递到澹台凝霜面前,垂着眼不敢抬头,声音带着几分紧绷:“皇后娘娘,您要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萧夙朝坐在床沿,目光冷冽地盯着她,没说话,只朝着旁边侍立的侍女递了个眼神。那侍女心领神会,端着刚温好的茶水走上前,脚下“不慎”一绊,整杯热茶都泼在了岑溪爱脸上。 热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浸湿了胸前的襦裙,侍女当即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刻意的慌乱:“奴婢不是故意的!岑小姐饶命啊!是奴婢笨手笨脚,冲撞了您!” 岑溪爱被泼得浑身一僵,脸上的“青斑”遇水后边缘开始泛白,显然是水粉所化。她下意识想拿手去擦,却又猛地顿住——这一擦,所有伪装就都露馅了。 可周围的目光都盯着她,尤其是萧夙朝那道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视线,让她根本无路可退,只能咬着牙,伸手去擦拭脸上的水渍,一层一层的水粉被擦掉,露出底下白皙光滑的肌肤。 “等会儿!”一直站在旁边的萧清胄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恍然大悟,“你这是故意扮丑逃过选秀啊!用假模样欺瞒陛下,这可是欺君之罪!” 他这话一出,岑溪爱擦脸的动作彻底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饶命!臣女……臣女只是不愿入宫,才出此下策,绝非有意欺君啊!” 岑溪爱一跪,慌乱间竟撞翻了旁边的妆奁,澹台凝霜刚取来的护肤品摔在地上,玻璃瓶碎裂声刺耳,她瞬间急红了眼。萧夙朝见状,连忙伸手将自家宝贝儿搂进怀里摁住,轻声安抚:“别急,碎了再拿就是,不气。” 可这一幕恰好被抬头求饶的岑溪爱撞见——澹台凝霜跪趴在萧夙朝怀里,描金海棠红肚兜的系带松了些,胸前柔软若隐若现。澹台凝霜反应过来,立刻伸手紧紧捂住衣襟,眼眶泛红地看向萧夙朝:“你干什么?哥哥,她偷看我,还打碎了我的护肤品,她欺负我!” 萧夙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岑溪爱的目光满是冷意。恰好李德全回来,他当即开口,语气不容置喙:“李德全,传朕旨意。岑溪爱为避选秀故意扮丑,犯欺君之罪;入宫不足一刻钟,既对皇后无礼,又打碎皇后之物,罪加一等。念其并非大恶,免其刑罚,明日便与荣亲王萧清胄完婚。” 萧清胄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狠狠剜了眼岑溪爱,咬牙道:“完婚可以,但必须按纳妾的规格来!凭她这心思,还想当本王的正妃?气死本王了!” “由不得你。”萧夙朝冷冷打断他,“必须是正妃,这是旨意。” 萧清胄顿时垮了肩膀,一脸委屈地看向萧夙朝:“我才是你亲弟弟啊!她又丑又有心计,我不要娶她!” “闭嘴。”萧夙朝懒得跟他废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让你娶你就娶,婚后你想怎么对她,是冷着还是晾着,朕可懒得管。”言下之意,婚事没得商量,但婚后相处全看萧清胄自己,算是给了他一点余地。 萧清胄攥着拳,腮帮子鼓得老高,眼神恶狠狠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岑溪爱,咬牙切齿道:“气死我了!正妃是吧?行!等你嫁过来,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坐不安稳!”他本就对这门婚事满心抗拒,如今听闻必须娶为正妃,更是满肚子火气没处撒。 萧夙朝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澹台凝霜的发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本就存心借这门婚事打压兵部侍郎,那老东西近来在朝堂上颇为活跃,屡次跟他唱反调,正好借此敲打一番。若不是为了这层目的,就凭岑溪爱一个庶女,连给萧清胄做妾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眼看向气冲冲的萧清胄,语气带着几分提点:“清胄,婚后适当放宽松些,别闹得太难看。” 萧清胄何等机灵,瞬间读懂了他哥的暗示——所谓“放宽松”,不过是让他表面装装样子,暗地里该怎么打压岑溪爱、顺带拿捏兵部侍郎,全凭他的心意。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甘心,皱着眉道:“哥,我是真不想娶她!你看她为了逃选秀故意扮丑,心思多深啊。要不……我能不能先选个妾?好歹让我心里舒坦点。” 萧夙朝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是在讨价还价,也不驳他的面子,淡淡吐出一个字:“准。” 萧清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雀跃:“那我要选兵部尚书家的女儿,宋玉瓷!你是没见过,那姑娘不仅肤白貌美,身材还好,一双大长腿晃得人眼晕,娶她做妾,我心里才平衡!” 萧夙朝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萧清胄,语气带着几分提醒:“清胄,你倒是会挑。宋玉瓷是兵部尚书的掌上明珠,你要娶她做妾,仔细那老狐狸闹起来,到时候朝堂上又要多些是非。”兵部尚书与兵部侍郎素来不合,若是知道女儿只做妾,难保不会借题发挥。 萧清胄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哥你放心,我早就跟宋尚书说好了!他知道我要娶岑溪爱做正妃,还主动提了让宋玉瓷给我做妾,说这样能跟我拉近关系,以后好互相照应。”他早就打好了算盘,这才敢在萧夙朝面前提要求。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听着兄弟俩的对话,忽然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萧夙朝听完,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当即拍板:“准了!你想要什么,朕都依你。” 说罢,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神灼热。澹台凝霜脸颊泛红,小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急切:“哥哥,人家等不及啦……”方才被打断的温存,此刻正让她心尖发痒,只想快点回到两人的世界里。 萧夙朝本就被怀里人的软语勾得心头发痒,再听她这声带着娇憨的“等不及”,哪还忍得住半分。他低头盯着澹台凝霜泛红的耳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原本还带着几分威严的嗓音,瞬间染上浓得化不开的纵容。 “都退下。”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跪在地上的岑溪爱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躬身退去;萧清胄也识趣地撇了撇嘴,转身时还不忘冲自家哥哥挤了个暧昧的眼神;殿内的侍女、太监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悄无声息地退出殿外,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 顷刻间,偌大的养心殿便只剩下两人。萧夙朝伸手捏了捏澹台凝霜的下巴,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眼底满是笑意:“朕的乖宝儿,这是要主动给朕侍寝?”他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微微发颤,却依旧伸手环住他的腰,这般主动的模样,比任何撩拨都让他心动。 澹台凝霜被他捏着下巴,抬眼望进他灼热的眼眸里,眼尾泛红的模样透着几分羞怯,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她微微俯身,柔软的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摆,声音裹着水汽,又软又糯:“嗯,霜儿会主动的……而且,霜儿不会浪费。” 说罢,她还故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睫毛轻颤的模样像只温顺又勾人的小兽。萧夙朝看着她这般主动又乖顺的姿态,喉间瞬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真是朕的好宝贝,这么懂事。” 他顺势往后靠在龙床软枕上,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蛊惑:“那朕的乖宝儿,现在就开始吧。”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指尖勾着他腰带的活扣轻轻一扯,锦带便松松垮垮落在龙床榻边。她翻身跨坐在萧夙朝腰间,软着身子趴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扑在他颈间。她将小手轻轻放进帝王掌心,指尖微微蜷缩,明明是亲昵的姿态,却莫名透着几分让人心尖发颤的乖顺,诡异得让萧夙朝心头愈发燥热。 萧夙朝垂眼,目光落在她后背那方描金海棠红肚兜上,系带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露出大片白皙肌肤。他指尖勾了勾肚兜边缘,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笑意:“你这儿,就只剩这一件肚兜了?”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声音黏糊糊的,还带着点委屈的嗔怪:“嗯……之前的小衣都被你撕碎了,昨夜你非要扯,现在就只剩这件了。” “是朕的错。”萧夙朝低笑出声,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软肉,语气满是纵容,“等会儿就让李德全去传旨,让司珍局连夜给你送新的,绫罗绸缎、绣样花色,你想要什么都给你做。”他顿了顿,又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沉了几分,“不过宝贝,今天怎么这么乖?主动得让朕都快忍不住了。” 澹台凝霜埋在他颈窝,温热的气息裹着软语漫出来,带着几分讨好的黏腻:“霜儿想让哥哥开心呀……之前惹哥哥生气了,现在要好好哄回来。”她说着,还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像只讨赏的小兽。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哑的笑,握着她的手缓缓下移,指尖按压着她的掌心贴上去:“朕的乖宝儿这么懂事,那会给朕按摩这里吗?” 澹台凝霜指尖触到那滚烫的温度,瞬间僵住,脸颊烧得更厉害,声音细若蚊蚋:“霜儿……霜儿不知道怎么弄,怕弄疼哥哥。” “简单。”萧夙朝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的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放嘴里。”他看着怀中人眼底的羞怯与无措,眼底的灼热更甚,拇指轻轻按压她的下唇,“乖,试试。”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红透,连耳尖都泛着粉,埋在他颈间的脸蹭了蹭,声音细得像蚊蚋,还带着点无措的软颤:“可是……这样弄,会不会……”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羞得说不下去,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进她心里,带着滚烫的温度。他伸手托住她的腰,轻轻往上抬了抬,声音沉得发哑,却满是纵容的蛊惑:“不急,完事儿了再来就是。乖宝儿,现在该承宠了,让朕抱抱你。” 他说着,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的肌肤,从腰际缓缓往上,最终停在肚兜系带处,轻轻勾着那根细带把玩,语气里的灼热几乎要将人融化:“听话,先让朕好好疼疼你。” 第600章 亲王迫娶丑女 澹台凝霜咬着唇,缓缓坐直身体,白皙的小手撑在萧夙朝坚实的胸膛上,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肌肤,惹得他喉间低喘更甚。她细腰轻抬,柔软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尾泛红的模样像株被风雨拂过的桃花,勾得人心尖发痒。 她看着萧夙朝眼底翻涌的欲望,胆子又大了些,缓缓俯下身,小手轻轻摸着他的脖颈,指尖描摹着他的下颌线,随后将泛着水光的朱唇轻轻落在他的薄唇上,像蝴蝶点水般轻啄了一下。 这一下轻吻,彻底点燃了萧夙朝压抑的欲望。他原本还想忍着,陪她慢慢玩,可此刻看着怀中人主动又乖顺的模样,再忍下去,真他妈成忍者了!他骤然发力,手臂紧紧扣住她的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吻狂风骤雨般落下,声音沙哑得几乎要碎裂:“乖宝儿,这可是你先招惹朕的……” 澹台凝霜被他压在身下,眼底却没了方才的羞怯,反而漾开一抹带着狡黠的笑意。她抬起两条白皙的腿,脚踝轻轻勾住萧夙朝的腰,往上缠了缠,声音软得发腻,却带着几分故意的试探:“哥哥希望看到霜儿对别的男人主动吗?” 她指尖轻轻划过萧夙朝的脊背,语气里添了几分慵懒的调笑:“要是哥哥喜欢,霜儿也可以像哄哥哥这样,去哄着前任;白天陪着哥哥承宠,晚上再悄悄去撩下一任,让他们都把霜儿当宝贝疼,好不好?” 她说着,眼底的笑意更浓,明知萧夙朝最容不得她和旁人有半分牵扯,偏要故意戳他的软肋——她就是要看看,这个把她攥在掌心里的帝王,会为她失控到什么地步。 萧夙朝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暴戾,黑眸沉得像淬了冰的寒潭,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本不想在乖宝儿面前动怒,可她偏要一次次踩着他的底线挑衅,把他的纵容当成肆意妄为的资本。 指腹狠狠攥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他俯身贴着她的耳畔,声音冷得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你大可以去试试。” 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敢去哄前任,朕就断了他的手脚,让他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看你;敢去撩下一任,朕就把他的骨头拆了喂狗,让他连灰都剩不下。” 他盯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拇指用力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语气又沉了几分:“至于你,乖宝儿,你要是敢迈出那一步,朕就把你锁在身边,让你这辈子只能看见朕一个人,连跟别的男人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狠戾吓得心头一跳,连忙软下语气,小手轻轻抓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软糯:“好嘛好嘛,人家知道啦,再也不胡说了。”话音刚落,便被他的骤然加重忍不住蹙起眉,带着哭腔轻呼:“哎哟我的哥哥,疼……” 可她的示弱非但没让萧夙朝收敛,反而彻底刺激了他骨子里的暴戾与病娇。他扣着她腰肢的手愈发用力,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黑眸里翻涌着占有欲与怒意,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纵容。 “疼?”萧夙朝低笑出声,声音却冷得像冰,“刚才挑衅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疼?”他俯身咬住她的脖颈,留下一圈刺目的红痕,“乖宝儿,记住了,这辈子你只能是朕的人,敢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朕有的是办法让你记住教训。” 迎接澹台凝霜的,不再是那个会温柔哄她的帝王,而是彻底失控、只想将她彻底占有的暴君,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分不开。 龙床之上的喘息渐渐平息,抽身时,他撑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她,暗金色丹凤眼在昏暗中泛着冷光,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暴戾余威:“既然不想做朕的乖宝儿,那就做朕的囚徒。” 这话像惊雷般炸在澹台凝霜耳边,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发白。宫中谁不知晓,萧夙朝的“囚徒”意味着什么——每日三个时辰的电刑折磨,皮肉灼烧的痛苦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余时间还要被当做玩物肆意对待,连妓女都不如。纵使她知道萧夙朝对自己存着几分特殊,可一想到那些传闻中的惨状,还是忍不住心慌。她连忙伸手抓住萧夙朝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霜儿不要做囚徒!霜儿会乖的,以后再也不惹哥哥生气了,哥哥别把霜儿变成囚徒好不好?”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恐惧,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让她理解错了。他俯身,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傻宝儿,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受那种苦,所谓“囚徒”,不过是想把她牢牢绑在身边,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罢了。可看着她这般害怕的模样,他终究没把这层心思说透,只伸手将人搂进怀里,声音沉而温柔:“别哭了,朕不罚你做囚徒,只要你乖乖待在朕身边就好。”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还在微微发颤的肩头,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蛊惑开口:“既然不做囚徒,那朕的乖宝儿,做朕的禁脔好不好?” 这话刚落,澹台凝霜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浑身的颤抖愈发厉害。她怎会不知“禁脔”意味着什么——那是比囚徒更森冷可怖的处置,萧国上下谁没听过,凡是被勋贵看中却不服从管教的女人,都会被生生打碎骨头,扔在榻上日夜受辱,终身只能做任人摆弄的玩物。更有甚者,会被当成“礼物”送进青楼,被拍下不堪的视频传遍朝野,连最后一点尊严都留不下。 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恐的水光,小手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几乎要碎在空气里:“霜儿不要做禁脔……也不要做囚徒……哥哥,霜儿真的会乖的,再也不胡说,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这样对霜儿好不好?”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她泛白的脸颊,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往澹台凝霜心口扎:“你说,像你这样脸蛋漂亮、身段又软的,要是卖到青楼去,会不会一夜就成了头牌?”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凉意:“到时候啊,来往的公子哥都会抢着给你赎身,夜夜围着你转,可比在朕身边有趣多了。” 这话听得澹台凝霜心头发紧,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她知道萧夙朝是故意吓唬自己,可一想到自己要被丢进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被陌生男人肆意打量、玩弄,就觉得浑身发冷。她死死攥着萧夙朝的衣袖,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哽咽:“不要……霜儿不要去青楼……霜儿只要待在哥哥身边,就算做哥哥的乖宝儿,一辈子只陪着哥哥好不好?” 萧夙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暗金色的丹凤眼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语气却带着几分故意的漫不经心:“你看哈,你如今是朕的皇后,是朕独宠的女人,对不对?”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眼尾那抹天生的绯红,力道带着若有似无的掌控感:“朕能为了你废掉整个后宫,只留你一个在身边,旁人看了,只会觉得你是朕心尖上的人。可你这双勾人的凤眸,这张娇软的朱唇,还有这妖娆的身段,哪一样不是勾人的利器?” 他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蛊惑:“真要是把你送到青楼,那些王公贵族、富商巨贾,怕是挤破头都要给你赎身——毕竟,能把当今皇后娶回家,或是藏起来做私房宝贝,可比什么都有面子,你说是不是?” 萧夙朝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眼尾,语气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像在描摹一幅无关紧要的图景:“到时候啊,朕的乖宝儿没了朕的庇护,你想想那场景——” 他顿了顿,故意放缓语速,让每一个字都钻进她的耳朵里:“青楼里的老鸨会把你当成摇钱树,每天逼着你陪不同的男人喝酒、承欢。那些油腻的富商、粗鲁的武将,会把你按在榻上,不会像朕这样顺着你,只会把你当成发泄的物件,稍有不从就是打骂。” “要是遇到心思歹毒的,说不定还会把你转手卖掉,或是带着你去各种龌龊的场合,让你被一群人围着看、围着逗弄。”他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一点点扩大,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却没半分暖意,“那时候,你再想求着做朕的乖宝儿,可就晚了。” 澹台凝霜被他描摹的场景吓得浑身发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小手死死抓着萧夙朝的衣襟,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霜儿不要……哥哥不能这么狠心……霜儿只要跟着你,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萧夙朝看着她哭得泛红的眼眶,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软了几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乖宝儿,跟哥哥撒个娇,就说‘哥哥我错了,再也不说离开哥哥的话了’,说了哥哥就不吓你了。” 澹台凝霜哪里还敢犹豫,连忙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黏糊糊的,满是委屈的软糯:“霜儿知错了……再也不说离开哥哥的话啦……哥哥,你别把霜儿送进青楼好不好?”她一边说,一边用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胸膛,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兽。 萧夙朝低笑出声,伸手将人牢牢搂进怀里,指腹摩挲着她后背的软肉,语气满是纵容的宠溺:“好,依你。”他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郑重的叮嘱,“记住了,只有跟着哥哥,你才是能随便发脾气、被朕宠着的皇后娘娘。要是真离开了朕,往后可没人再像朕这样疼你了。” 澹台凝霜埋在萧夙朝怀里,听着他温热的心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霜儿知道啦,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惹哥哥生气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眼底漾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这才是朕的乖宝儿。”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纵容,“往后在朕面前,你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撒娇就撒娇,想吃江南的桂花糕,还是想玩西域的琉璃盏,朕都依你。” 话锋忽然一转,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添了几分威慑:“但唯独一件事——不能说离开朕的话,更不能恃宠而骄,忘了自己是谁的人,知不知道?”他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怯意,补充道,“要是敢犯,朕还是会把你卖到青楼,到时候可没人再护着你了。” 澹台凝霜连忙点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乖巧的顺从:“霜儿知道啦,一定不会忘的,一辈子都是哥哥的人。” 萧夙朝伸手从床头摸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画面瞬间亮起——竟是墨玲珑房间的监控录像。视频里,几个陌生男人正围着墨玲珑调笑,动作轻佻又猥琐。他将平板递到澹台凝霜面前,声音沉得发哑,带着几分刻意的冰冷:“看见没?这些男人都身患梅毒,墨玲珑房间里还藏着情香,专门勾引人失了心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澹台凝霜骤然发白的脸上,语气又重了几分:“宝贝,朕跟你说,一个家族要是倒了,下场会有多惨——男人们、老人们会一个个死在女人面前,连收尸的人都没有;而女人、女孩们,则会被像货物一样卖掉,被迫变成‘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妓女,日夜被人糟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你才七万岁,在朕眼里还是个没长大的幼崽,就算经历过十世轮回,有些事依旧理解不了,这不怪你。” 澹台凝霜看着视频里不堪的画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连忙偏过头,声音带着颤抖的抗拒:“我不要看了……哥哥,关掉好不好?” 萧夙朝却没动,反而将平板往她面前又递了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却藏着几分强硬:“得看,宝贝乖。”他伸手按住她的肩,不让她躲开,眼底满是执拗的认真,“朕的乖宝儿最乖了,看完这个,你才知道留在朕身边有多好,才不会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澹台凝霜盯着平板里墨玲珑被迫周旋的画面,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不解的哽咽:“墨玲珑……她什么都没做错呀,为什么下场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萧夙朝伸手按灭屏幕,将平板丢在一旁,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沉得像浸了寒水:“因为她手无缚鸡之力,因为她弱。”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认真,“你的法术、你的能力,朕一直是认可的,可你的心计太过阴毒——之前设计岑溪爱、暗里挑拨萧清胄,这些事你做得隐秘,却不是毫无痕迹。” 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语气添了几分警示:“要是哪天有人拿出一丁点视频、或是找到半个证人佐证,你就会陷入无法自证的境地。因为这些事,你确实都做过,到时候就算朕想护你,也难堵天下人的嘴。” 澹台凝霜垂着眸,指尖轻轻绞着萧夙朝的衣襟,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软颤:“那个时候……霜儿是受委屈了嘛。岑溪爱故意扮丑欺君,还打碎了我的护肤品;萧清胄又总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才想着小小教训他们一下的……”她说着,还偷偷抬眼瞟了萧夙朝一眼,眼底满是“我没错”的小倔强。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喉间溢出低哑的笑,伸手将人往怀里紧了紧:“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却渐渐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认真的教导,“但朕要教你的是,别总用那些阴狠的法子。阴毒手段用多了,就像握在手里的刀,总有一天会反噬到自己身上——你这次能侥幸没留下痕迹,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顶,声音软了几分,满是可靠的承诺:“往后再受委屈、再挨欺负,不用自己憋着,更不用偷偷耍手段。跟朕说,朕帮你报仇,帮你把那些欺负你的人,一个个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好不好?”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承诺,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好,要。”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依赖的模样,眼底漾开狡黠的笑意,故意逗她:“要什么?乖宝儿得说清楚,不然朕可不知道要给你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澹台凝霜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鼓起勇气,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黏腻:“要哥哥疼霜儿,一直一直疼霜儿。”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哑的笑,握着她的手缓缓下移,指尖轻轻按压着她的掌心贴上去,语气带着蛊惑的沙哑:“想让哥哥疼你,那先伺候伺候朕,好不好?”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愈发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引诱,“乖宝儿,张嘴,乖。” 澹台凝霜的小手试探着拢了拢,她睫毛轻颤,声音细得像蚊蚋:“哥哥……”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进她心里,带着灼热的温度。他覆上她的手,轻轻收紧,语气里满是戏谑的纵容:“乖宝儿的手原来这么小?”指腹摩挲着她掌心,“乖,慢慢来。”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泛着粉,她偏过头不敢看他,声音带着羞赧的颤音:“嗯……哥哥忍不住了吗?” 萧夙朝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几乎要碎裂,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朕片刻都不想离开你。光是如此,就已经忍不住想把你彻底占为己有了……” 澹台凝霜被他直白又灼热的话说得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娇嗔的埋怨:“你坏死了,总是说那种话欺负人家……” 萧夙朝捉住她的手,按在身侧,另一只大手则缓缓覆上她的小腹,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一点点往下滑,语气里满是不容抗拒的命令:“跪坐在龙床上。” 澹台凝霜咬着唇,虽有几分羞怯,却还是乖乖照做,柔软的膝盖撑在冰凉的龙床榻面上,微微分开双腿。萧夙朝的指尖瞬间便覆上,怀里的人温顺地窝着,眼底还带着几分期待被哄的软意,他心中一软,语气放得轻柔了些:“乖宝儿这么听话,想要朕怎么哄你?” 澹台凝霜被他指尖的触感惹得浑身发麻,细腰下意识地往他大手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声音软得发黏:“要哥哥抱……”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下那片柔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纵容:“好,抱你。”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垂在身侧的小手,声音添了点不容懈怠的意味,“但别偷懒,知道吗?” 澹台凝霜脸颊泛红,乖乖应了声:“好。” 萧夙朝随即调整姿势,坐在龙床中央,伸手将她拦腰抱起,让她稳稳坐在自己大腿上。掌心贴着她后腰的软肉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裙摆探去,忍不住低叹——他的乖宝儿总是这样乖,不过是指尖轻轻碰了碰,竟已羞红了脸。他贴着她耳畔轻笑,声音沙哑得勾人:“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澹台凝霜坐在他腿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黏意:“哥哥~” 萧夙朝低头,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温柔:“欸,哥哥在呢。” 她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领,眼神落在不远处妆台上的赤金琉璃镯上,声音又软了几分:“霜儿看中那个赤金琉璃镯了……还有,人家的手酸了嘛。” 萧夙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指尖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下,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朕知道了。手酸了没关系,换嘴就好。” 澹台凝霜脸颊一红,却还是鼓起勇气,小手推着他的胸膛轻轻晃了晃:“哥哥起来嘛。” 萧夙朝反而往榻上靠了靠,手臂收紧将她圈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赖皮的笑意:“朕不想起来了怎么办?” “哥哥起来坐着嘛,”澹台凝霜连忙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好哥哥,你最好啦~” 萧夙朝低笑一声,顺着她的力道翻身下床,黑靴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动作带着帝王惯有的从容。他垂眸看着榻上的人,语气是化不开的纵容:“依你。” 话音落,他指尖点了点她身侧的空位,命令里裹着几分缱绻:“跪坐在龙床上。”见她乖乖调整姿势,又补充道,“把衣裳脱了。” 澹台凝霜咬着唇,指尖勾住外衫的系带轻轻一扯,纱质的裙摆便滑落榻间,最后只剩一件描金海棠红的肚兜贴在身上,衬得肌肤愈发雪白。她抬眼看向萧夙朝,眼底泛着水光,声音软得发黏:“不要自己脱,要哥哥帮霜儿脱。” 说着,她往他身前凑了凑,小手轻轻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又添了个撒娇的请求:“还有,一会儿要哥哥帮霜儿抹身体乳,上次哥哥抹的,比宫女姐姐们弄得舒服多了。” 第601章 新婚夜前夕 萧夙朝俯身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欲望:“洗干净了再给你抹,现在……先让朕宠幸宠幸你。” 澹台凝霜闻言,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温顺的纵容。她缓缓低头,钻进他怀里。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发顶,语气满是疼宠:“别急,都是你的。”他顿了顿,眼神骤然添了几分狠戾,却不是对着她,“往后谁敢跟你抢,朕杀了谁。”见她有些急切,又连忙放柔声音叮嘱,“小心些,不急。” 怀中的人含着泪轻轻点头,生理性的不适让她眼眶泛红,却还是乖乖地配合。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强忍不适却依旧顺从的模样,心头又软又热,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哑得几乎要化在空气里:“乖宝儿,要是难受就告诉朕,别硬撑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澹台凝霜只觉得下颌又酸又麻,可身前的萧夙朝却依旧没有尽兴的迹象,她忍不住蹙起眉,眼底泛起几分委屈的水光。 萧夙朝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滞涩,大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他本就快憋不住了,看着怀中人委屈的模样,海棠红肚兜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雪白的肌肤泛着薄红,那副又软又媚的模样,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带着明显的欲望:“受不了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戏谑,拇指却轻轻蹭过她发麻的唇角。 澹台凝霜听见他的话,忙不迭点头,眼眶泛红的模样像极了受了委屈却仍顺从的小兽。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喉间的低喘愈发粗重,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你懂的。”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下意识蹙紧眉。 萧夙朝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声音里满是满足的沙哑:“这才是朕的小乖……爽!”他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眼底的欲望稍稍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也就只有你,能让朕这么尽兴。” 澹台凝霜喉间还泛着涩意,瘫坐在龙床上。她抬眼看向萧夙朝,眼眶泛红,本是想露出委屈巴巴的模样求安抚,可那双眼尾天生带红的凤眸,配上松垮垮挂在身上、堪堪遮住要害的海棠红肚兜,反倒透着股勾魂摄魄的魅惑,看得人心头发紧。 萧夙朝哪还按捺得住,当即欺身而上,手掌撑在她身侧,将人牢牢困在臂弯与龙床之间。他垂眸看着身下这具雪白柔软的躯体,肚兜的系带松松垮垮,稍一动作便会滑落,露出大片细腻肌肤——谁家好人守着这样妖魅绝艳的大美人儿,能不起疼爱之心? 反正他萧夙朝做不到。 什么世俗道德,什么帝王体面,此刻全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指尖勾住肚兜的系带,轻轻一扯,布料便滑落榻间,露出她满身细腻的红痕。他俯身咬住她的锁骨,声音沙哑得带着灼热的欲望:“乖宝儿,现在轮到朕好好疼你了。” 澹台凝霜见他指尖勾着肚兜系带,索性抬手往下扯了扯,布料滑落至腰间,反正她早已是他的人,他想要,她给便是,没什么好扭捏的。 她抬手环住萧夙朝的脖颈,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耳垂,故意挺了挺身子。白皙肌肤晃得人眼晕,萧夙朝呼吸骤然一沉,低头便狠狠咬了上去。 “啊——” 凄厉又带着几分破碎的喊声瞬间溢出澹台凝霜的唇瓣,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衣领,指尖泛白,眼眶瞬间红透,生理性的疼痛让眼泪不受控地滚落,却又偏偏舍不得推开他,只能哽咽着哼唧:“哥哥……疼……” 萧夙朝本就不喜温存时被人叨扰,此刻被欲望裹挟,更是没了章法。今日的萧夙朝失了往日的克制,只一味横冲直撞,暴戾得像头失控的兽。 澹台凝霜本就被先前的疼痛耗去大半力气,哪经得住这般折腾,没两下便眼前发黑,意识彻底陷入黑暗,软塌塌地靠在他怀中。 直到怀中躯体没了半分反应,萧夙朝才骤然回神,低头看向怀中人——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弱了几分。他心头一紧,粗声低唤:“霜儿?霜儿!” 见她毫无应答,萧夙朝当即扯过锦被裹住她,扬声朝殿外喊:“李德全!传太医!立刻!” “喏!”殿外的李德全不敢耽搁,转身便以最快速度去传太医。 片刻后,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颤抖着手指为澹台凝霜把脉,额间冷汗直冒。诊完脉,他才小心翼翼开口:“陛下,皇后娘娘只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只是……往后还请陛下轻些,陛下如今疼皇后娘娘的力道,便是换成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也未必受得住。” 萧夙朝没理会太医的劝诫,目光死死锁在澹台凝霜苍白的脸上,语气冷得像冰:“她若能平安醒来,此事便罢。她若醒不来——”他抬眼看向太医,眼底满是杀意,“你就先去地狱给她探探路吧。” 太医听见萧夙朝的话,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劝诫此刻在脑海里反复回荡,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陛下怎么疼皇后娘娘,本就是帝王的私事,他一个外臣哪有置喙的资格?那句“换成身强力壮的男子也受不了”,岂不是暗指陛下对心爱之人毫无怜悯,只顾自己痛快,活脱脱是个暴君?再说,皇后娘娘晕倒,陛下传他来是为了治病救命,他倒好,非但没先宽慰帝王,反倒指责陛下下手太狠——这话说出去,不明摆着像是在嘲讽陛下不懂得疼惜皇后,甚至看不起皇后柔弱、经不起折腾吗? 可他根本没有半点这样的心思!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方才那番话早已落进陛下耳中,这分明就是妥妥的犯上不敬之罪。在这皇权至上的宫里,犯上不敬哪是他一个小小太医能担待的?搞不好,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想到这里,太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地磕头:“陛下饶命!臣……臣失言!臣绝无半点不敬之意,求陛下开恩啊!” 萧夙朝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现在想明白了?方才你那番话,朕就算治你个满门抄斩、全族流放,都不为过。” 太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磕得“咚咚”作响,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求陛下开恩!求陛下看在臣往日尽心照料皇后娘娘的份上,饶过臣一族啊!” “把朕的颜面摁在地上摩擦,还想让朕开恩?”萧夙朝冷笑一声,眼底杀意更甚,扬声朝殿外吩咐,“来人!把他拖下去腰斩,其家眷满门抄斩,全族流放三千里!” “陛下息怒!不可啊!”李德全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爬上前,声音带着急切的劝阻,“启禀陛下,这位太医是您先前特地从太医院挑出来,嘱咐要贴身照顾娘娘的!自从他给娘娘调理身子,娘娘的气色好了许多,连之前反复的心悸都少了,可见之前给娘娘问诊的太医水平远不及他。若陛下今日把他斩了,往后皇后娘娘再头疼脑热,寻常太医若是治不好,最后心疼的不还是您吗?求陛下三思啊!” 话音刚落,殿内的宫人也齐齐“噗通”跪倒一片,低着头齐声附和:“求陛下三思!” 萧夙朝的目光扫过满地跪着的人,最后落在李德全身上,语气依旧带着未散的戾气,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松动:“那你倒说说,这事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他白白冲撞了朕,还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视线却始终落在床榻上昏迷的澹台凝霜身上,眼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虑——他既咽不下被臣子冒犯的火气,又确实忌惮后续无人能妥帖照料霜儿的身子,此刻问出这话,已然是给了李德全一个台阶。 李德全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斟酌着字句小心回话:“奴才以为,该罚的自然还是要罚——毕竟太医方才失言,确实有损皇家威严,若不处置,恐难服众。” 他偷偷抬眼瞥了眼萧夙朝的神色,见帝王未动怒,才继续说道:“只是……奴才斗胆恳请陛下,罚他罚奉三年、降职两级,再加上杖责三十,既让他记牢今日的教训,也能保全他一条性命。往后他感念陛下不杀之恩,定会更加尽心地照料皇后娘娘,为陛下效力,这才是两全之策啊。” 萧夙朝沉默片刻,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着,最终冷声道:“拖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语气里的杀意淡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杖责八十,罚俸五年,降三级调往太医院外院当值。” 最后一个“滚”字从齿间吐出,带着余怒未消的冷硬,吓得太医浑身一颤,连叩三个响头才被侍卫架着拖了出去,连句谢恩的话都险些说不完整。 殿内瞬间恢复了安静,萧夙朝挥了挥手示意宫人退下,只留李德全在旁伺候,自己则快步走到床榻边,俯身轻轻摸了摸澹台凝霜的脸颊,语气又软了下来:“霜儿,再等等,等你醒了,朕再好好陪你。” 荣亲王府的书房内,檀香袅袅,管家捧着卷宗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方才王爷说的话,实在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萧清胄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玉扳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把郡华庭收拾出来,挪给宋玉瓷住。那院子采光好,离书房也近,她住着方便。” 他顿了顿,想起府里那位先入府的岑溪爱,眉梢微挑,补充道:“至于岑溪爱,让她搬去落赠庭。那院子偏僻,正好让她安分些。” 管家刚要应声,又听萧清胄继续说道:“另外,安排宋玉瓷在岑溪爱之后入府,对外就按侧妃的规制办。还有,府里的掌家权,直接交给瓷儿。” 这话一出,管家彻底愣住了——先入府的岑溪爱未得掌家权,后入府的宋玉瓷却一进门就手握管家之权,这在王府里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可看着萧清胄眼底不容置疑的坚定,管家也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管家刚转身要退,萧清胄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冷冽的不容置疑:“回来。” 他坐直身子,指尖的玉扳指停了转动,目光扫过管家,一字一句道:“明日是本王娶妻纳妾之日,规矩得立清楚。宋玉瓷入府,走正门,按正妃的仪制迎进来。” 话音落,他话锋一转,提及岑溪爱时,语气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至于岑溪爱,让她走偏门,按侍妾的规制安排,不必声张。” 见管家面露迟疑,萧清胄又补充道:“皇兄明日会带着皇嫂来观礼,你记好了——在任何人面前,都得拎清楚分寸,岑溪爱不过是本王用来给瓷儿挡明枪暗箭的工具,别让她逾了矩,污了瓷儿的体面。” 这话里的冷意让管家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奴才谨记王爷吩咐,绝不敢出半分差错。” 管家不敢有半分耽搁,躬身应下后便快步退了出去,转身就差人去落实各项事宜,生怕误了明日的吉时。 翌日傍晚,养心殿内暖光融融。澹台凝霜早已醒转,正靠在软榻上翻看话本,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已添了几分血色。萧夙朝刚换好一身墨金色描金龙纹帝服,玄黑底色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龙纹在烛火下泛着暗哑光泽,尽显帝王威仪。 他走到软榻边,伸手将人轻轻扶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期待:“清胄今儿大婚,咱们得过去撑撑场面。快些换衣裳,就穿上次朕让尚衣局做的那套绯红宫装,衬得你气色好。” 澹台凝霜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我早换好了,就知道你急着出门,方才让宫女帮我换好等着了。”说着,她微微起身,绯红宫装的裙摆顺势滑落,裙角绣着的缠枝莲纹在灯下灵动鲜活,衬得她肌肤胜雪。 萧夙朝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揽住她的腰:“还是我的霜儿贴心。走,咱们这就过去。” 与此同时,荣亲王府外早已张灯结彩,红绸漫天。管家正站在府门口张望,见远处明黄色的仪仗缓缓驶来,连忙转身快步冲进府内,对着正厅内的萧清胄躬身禀报:“爷,陛下跟皇后娘娘的仪仗到了,人已经在府门口了!” 听到管家的禀报,萧清胄当即牵住宋玉瓷的手,脚步沉稳地往府外走去。他今日身着一身大红锦袍,衣摆绣着暗纹祥云,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身旁的宋玉瓷则穿着正红色嫁衣,凤冠霞帔映得她眉眼温柔,指尖轻轻攥着裙摆,眼底带着几分初见帝王的羞怯。 两人刚走到府门前,明黄色的御驾恰好停稳。萧清胄拉着宋玉瓷上前两步,双双屈膝行礼,声音恭敬沉稳:“臣弟萧清胄,携内人宋玉瓷,恭请皇兄圣安,恭请皇嫂凤安。” 宋玉瓷也跟着屈膝,声音轻柔却清晰:“臣妾宋玉瓷,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萧夙朝扶着澹台凝霜的手臂,目光扫过阶下躬身的两人,语气带着帝王特有的沉稳,淡淡开口:“免礼吧。”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便松开萧夙朝的手,上前一步轻轻扶起还跪着的宋玉瓷,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时,还温和地拍了拍。萧清胄见状,下意识想伸手阻拦——内子刚入府,怎好劳烦皇后亲自搀扶?可他手还未抬,就被萧夙朝的眼神制止。 “清胄,”萧夙朝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兄长的熟稔,“朕今日来,既是贺你大婚,也有几句体己话要跟你说,咱们去前堂应酬。”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回澹台凝霜和宋玉瓷身上,“让霜儿跟侧妃在园子里逛逛,女人家的话,咱们男人插不上嘴。” 澹台凝霜闻言,笑着从腕间褪下一只羊脂白玉镯,那玉镯莹润通透,一看便知是珍品。她轻轻将玉镯套在宋玉瓷腕上,温声道:“这镯子跟了我好些年,今日见你投缘,便送你了。走,咱们去园子里的暖亭坐坐,正好聊聊家常。” 萧夙朝看着澹台凝霜牵着宋玉瓷转身的背影,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语气里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些细碎的牵挂:“霜儿,聊得差不多了就回来找朕,别在园子里乱跑,夜里风凉。” 他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落霜,又点了点另一侧的江陌残,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落霜,你贴身跟着皇后,仔细照料着。江陌残,你也一并跟着,暗处护好她们的安全,不许出半点差错。” 澹台凝霜脚步微顿,回头冲他弯了弯眼,声音温顺:“臣妾省的,陛下放心便是。” 这时,宋玉瓷还想着回身屈膝谢恩,萧夙朝见状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宽和:“别跪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你们去吧,好好聊聊。” 宋玉瓷牵着澹台凝霜的手,缓步走进郡华庭。院门刚推开,满院的桂花香便扑面而来,青砖铺就的小径旁种着几株晚菊,廊下挂着的红灯笼映得庭院暖融融的,窗棂上还贴着精致的囍字,处处透着用心。 “皇后娘娘,您快请进。”宋玉瓷侧身引路,眼底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 澹台凝霜环视着庭院,指尖轻轻拂过廊下垂落的纱幔,语气带着真切的赞许:“这院子倒是别致,处处都透着巧思,想必清胄平日里待你极好,才会这般费心布置。” 与此同时,王府前厅已是热闹非凡。澹台岳一手搭着萧清胄的肩膀,另一手朝他摊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说新郎官,我跟陈煜??、顾修寒可是推了手头所有的事,专程赶来给你当伴郎,这红包可不能少了!” 陈煜??和顾修寒也在一旁笑着附和,前厅里满是打趣的笑声。萧清胄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红包分递给几人,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有,都有,少不了你们的。” 澹台岳刚接过萧清胄的红包,转头就看见萧夙朝从外厅走进来,当即笑着迎上去,语气热络:“姐夫!你跟我姐可算来了,方才清胄还念叨你们呢。” 萧夙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带着几分温和:“嗯,路上耽搁了片刻。你姐姐方才在园子里还念着你,说好久没跟你好好说话了。”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过去,“这是给你的,今日辛苦你当伴郎了。” 顾修寒见状,立刻凑上前,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朝哥,凭什么澹台岳有红包,我的呢?我这伴郎也没少出力啊!” 萧夙朝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故意的“偏心”:“你又不是朕的小舅子,也不是朕的弟弟,凭什么给你?”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从另一个袖袋里摸出个同样的锦盒扔过去,“拿着吧,别在这卖惨了。” 顾修寒眼疾手快,手腕一抬就稳稳接住了锦盒,笑着掂量了两下,语气里满是得意:“还是朝哥疼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空着手。” 前厅的喧闹声稍稍淡了些,萧清胄走到萧夙朝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哥,关于岑溪爱的位份,府里的人还在等着您的意思定夺,您看……” 萧夙朝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淡淡扫过厅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朕不管你府里其他人事宜,只一点——对外,岑溪爱必须是正妃的名分。至于宋玉瓷,你想给她什么位份,自己定夺便是,不必再来问朕。” 萧夙朝放下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过,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把利害关系说得透彻:“岑溪爱不过是颗用来平衡朝局的棋子,用完就扔未免浪费。让她顶着正妃名分做挡箭牌,既能护着宋玉瓷,又能把表面功夫做足,群臣便挑不出你‘宠妾灭妻’的错处。” 萧清胄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伸手拍了拍萧夙朝的胳膊,语气亲昵:“还是我哥最心疼我,把什么都替我考虑周全了。对了,父皇今日不来观礼吗?” 提到父皇,萧夙朝的神色微微沉了沉,声音也放轻了些:“他老人家近来病情加重,连床榻都下不得,实在经不起折腾。翊儿已经带着景晟过去侍疾了,有他们在,也能替咱们尽份孝心。” 萧清胄点点头,很快又换上期待的神色,拉着萧夙朝的衣袖晃了晃:“哥,既然父皇那边有翊儿照看着,你也别总想着朝堂事了。我让人把新婚夜的房间布置好了,你帮我看看,合不合规矩,够不够体面?” 萧夙朝看着他难得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迈步往外走:“走吧,朕倒要看看,你这荣亲王的新房,能布置出什么花样。” 两人并肩走进萧清胄的寝殿霆华宫,殿内早已被装点得喜气洋洋——大红的锦帐悬着珍珠流苏,榻上铺着鸳鸯戏水的绣褥,烛台上燃着成双的龙凤喜烛,连窗台上都摆着寓意“早生贵子”的花生、桂圆,处处透着新婚的热闹。 萧夙朝环视一周,指尖轻轻碰了碰帐边的流苏,语气带着几分认可:“布置得还不错,既合规矩,又不失雅致。”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到萧清胄面前,“这东西你拿好。” 萧清胄好奇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柄莹润的白玉如意,玉质通透,雕工精巧。他挑眉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疑惑:“哥,这玉如意干嘛用的?总不是让我拿着把玩的吧?” “是给你用来安抚岑溪爱的。”萧夙朝靠在桌边,语气严肃了几分,“朕不催你子嗣,今夜你的新婚夜想怎么过,朕也不过问。但有一条——岑溪爱必须得被破了处子之身,免得被人看出破绽,起了疑心。” 萧清胄一听,当即苦了脸,拉着萧夙朝的胳膊晃了晃,语气满是委屈:“那到头来,今夜跟我圆房的不还是她吗?哥,你就心疼心疼我,这事儿就不能通融一下?” 萧夙朝推开他的手,语气不容置喙,却也留了余地:“就一次,应付过去便好。等她睡熟了,你再回这霆华宫来,没人会管你。” 第602章 新婚夜,后院起火 萧清胄还想再撒撒娇,拖着长音喊了声:“哥——”那语气里满是不情愿,活像个讨价还价的孩子。 萧夙朝被他缠得没法,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妥协道:“啊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别委屈你自己,这事儿随你心意来。”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岑溪爱的母家是兵部侍郎,左右不过是个五品官,且早有贪污腐败的把柄在朕手里,就算出点岔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一听这话,萧清胄立刻眉开眼笑,凑到萧夙朝身边,眼神往他腰间瞟了瞟,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嘿嘿,我就知道我哥对我最好!对了哥,你那个……借我用用呗?” 萧夙朝瞬间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当即翻了个白眼,伸手拍开他的手:“朕从来都不戴那东西,自己想办法去。” 萧清胄挑了挑眉,眼底满是促狭,故意逗他:“霜儿姐能同意?我可不信她会放任你这般‘随心所欲’。” 萧夙朝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就是她不让朕戴的,她说……不必那么多拘束。”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落霜掀帘冲进来,脸色煞白,气息不稳地急声道:“陛下!王爷!不好了!宋侧妃在园子里被岑溪爱王妃推下水了,皇后娘娘当时就在旁边,为了拉宋侧妃,也不小心被带下去了!” “带朕过去!”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几分轻松荡然无存,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急切。 “喏!”落霜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在前引路,脚步快得几乎要小跑起来。萧夙朝紧随其后,萧清胄也收了玩笑神色,脸色凝重地跟在一旁,心头暗忖岑溪爱竟敢在今日惹事,简直是不知死活。 两人赶到园中的暖亭时,气氛早已降到冰点。江陌残站在澹台凝霜身侧,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佩剑上,显然是气得不轻。澹台凝霜裹着一件素色披风,发丝还带着几分湿意,脸色因寒意而泛着苍白,正安静地坐在主位上,见萧夙朝进来,才轻声唤道:“陛下。” 暖亭另一侧,岑溪爱虽也换了衣裳,却难掩慌乱,而宋玉瓷则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裙摆还沾着水渍,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发颤。 萧清胄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宋玉瓷,快步上前弯腰将人扶起,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墨色大氅,仔细裹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指尖还轻轻拍了拍她后背的寒气,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不远处的岑溪爱,语气里满是疼惜:“怎么冻成这样,快把披风裹紧些。”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澹台凝霜微湿的发梢上,眉头拧得更紧,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霜儿,先回房换身干爽衣裳,别冻着了。”他转头扫过亭内众人,语气沉了下来,“剩下的人,谁跟朕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岑溪爱见状,忙抢在落霜之前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弱,“是侧妃自己脚下不稳,不小心摔进湖里的,与臣妾无关啊!” “一派胡言!”江陌残当即冷喝一声,上前一步躬身回话,语气铿锵有力,“陛下明鉴!方才皇后娘娘正陪着宋侧妃在园子里赏景,荣亲王王妃突然过来,一眼就瞧见侧妃腕上的玉镯,追问之下侧妃解释是皇后娘娘所赠,王妃却不肯信,还上前抓住皇后娘娘的手腕,非要娘娘也赏她一只同款玉镯!”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的混乱场景,语气更添几分怒意:“皇后娘娘不愿与她争执,宋侧妃上前拉架,却被王妃狠狠扇了一巴掌,还被推搡着跌进湖里!皇后娘娘伸手去拉侧妃,也被王妃一并推下了水!属下看得清清楚楚,绝无半分虚言!” 话音刚落,暖亭外就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澹台凝霜换了身紫玉色宫装,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衬得她脸色好了些,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委屈。她一进亭,便径直扑进萧夙朝怀里,声音软乎乎的:“陛下……” 萧夙朝伸手接住她,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后背安抚,目光却转向一旁的落霜,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落霜,你当时也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落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坚定:“回陛下,方才江统领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分隐瞒。” “才不是这样呢。”澹台凝霜从萧夙朝怀里抬起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辩解,“我见瓷儿喜欢那对玉镯,便送了她一只,想着回头把另一只给王妃送去。谁知刚穿过园子,王妃就迎面走了过来,她瞧见瓷儿穿了身紫色衣裳,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上前就拉扯瓷儿的衣袖,后来又看见瓷儿腕上的玉镯,才误会是我偏心,故意只给瓷儿不给她,这才闹起来的……” 萧清胄低头看着怀里裹着披风的宋玉瓷,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也是,今日是新婚夜,偏穿什么紫色衣裳,该穿正红色才对。” 这话一出,宋玉瓷瞬间愣住,随即眼底涌上惊喜,受宠若惊地攥紧了萧清胄的衣襟——正红色是王府正妻才能用的颜色,王爷这话,分明是把她放在了心尖上。她仰头望着萧清胄,声音软得像棉花:“臣妾知道了……要抱。” “嗯,抱。”萧清胄失笑,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调侃,“这么会撒娇,待会儿回了寝殿,可要好好撒娇给本王看。” 宋玉瓷脸颊一红,埋在他颈窝里小声应着:“好……对了陛下,皇后娘娘真是个很好的人,待人温和又贴心,瓷儿喜欢皇后娘娘的性格。” 萧夙朝闻言,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轻轻蹭他掌心的澹台凝霜,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朕也喜欢。”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摆驾正厅,吉时快到了,朕与皇后该受新人的礼了。清胄,把宋玉瓷抱好,岑溪爱也一并带上,别误了规矩。” 一行人移步正厅,明黄色的御座与凤椅早已摆放妥当,萧夙朝牵着澹台凝霜的手缓步上前,双双落座主位,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百官与宾客皆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喘。 顾修寒凑到厅中,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喊道:“吉时已到,荣亲王,该给陛下和皇后娘娘敬茶了!” 萧清胄抱着宋玉瓷走到阶下,先从宫人手中接过一杯热茶,双手捧着递到萧夙朝面前,语气恭敬:“皇兄,请喝茶。” 萧夙朝伸手接过茶盏,指尖轻轻碰了碰杯沿,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过去,声音带着兄长的温和:“拿着,往后好好待瓷儿,莫要让朕失望。” 萧清胄接过锦盒,又端起另一杯热茶,转身走到澹台凝霜面前,屈膝躬身:“皇嫂,请喝茶。” 澹台凝霜接过茶盏,浅啜一口后,从凤冠旁取下一支赤金步摇——步摇上缀着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精致夺目。她将步摇递过去,温声道:“这步摇送你,往后好好打理王府,和清胄好好过日子。” 顾修寒见礼毕,又清了清嗓子,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喉咙,心里暗自腹诽这司仪当得可真够累的,却还是扬声喊道:“下一位,荣亲王妃岑氏,上前敬茶!” 岑溪爱垂着眼走上前,双手端着热茶递向萧夙朝,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陛下,请喝茶。” 萧夙朝伸手接过茶盏,指尖并未多停留,随手将一个早已备好的红包递过去,目光却悄悄扫向身侧的澹台凝霜,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示意她别因方才的事闹脾气。岑溪爱接过红包,又端起另一杯茶,走到澹台凝霜面前,姿态依旧生硬:“皇后娘娘,请喝茶。” 澹台凝霜接过茶盏,浅啜了一口便放下——茶水温凉不衬口,还带着几分涩味。她没多言,只轻声唤了句:“落霜。” 落霜立刻端着一个描金托盘上前,托盘里铺着红绒布,放着一枚莹润的白玉镯。她躬身说道:“皇后娘娘亲赠白玉镯,愿王妃与王爷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顾修寒见状,又清了清嗓子,扬声喊道:“接下来,荣亲王府宋侧妃上前敬茶!” 宋玉瓷在萧清胄的搀扶下走上前,小心翼翼端起热茶递向萧夙朝,声音细软:“陛下,请喝茶。”萧夙朝接过茶盏,浅饮一口便放下。 顾修寒看着宋玉瓷攥着裙摆、似有局促的模样,故意打趣道:“侧妃这是不好意思要红包?没事,找个好意思的来!荣亲王,表个态了!” 萧清胄闻言,大手一挥,语气干脆利落:“掏钱!” 萧夙朝被他这直白的模样逗得失笑——这亲弟,还真是一点客气都不讲。他无奈地从袖中又取出一个红包递过去,萧清胄立刻接过,转手塞到宋玉瓷手里,笑着说:“瓷儿,收钱。” 宋玉瓷捧着另一杯热茶,脚步轻缓地走到澹台凝霜面前,双手将茶盏举到她面前,声音温顺又带着几分怯意:“皇后娘娘,请用茶。” 澹台凝霜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浅酌一口——这杯茶比方才岑溪爱递来的要温润许多,茶香醇厚,入口回甘,显然是精心冲泡过的。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刚放下茶盏,就听见萧清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拿钱。”萧清胄语气干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澹台凝霜的袖口,那模样活像个等着要糖的孩子。 澹台凝霜被他这直白的模样逗得差点呛到,强忍着笑意,从随身的锦袋里摸出一枚鸽血红玉佩。玉佩通体莹润,红得似火,边缘还雕刻着缠枝莲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她将玉佩递到萧清胄手里,温声道:“愿你与瓷儿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萧清胄立刻接过玉佩,转手塞给宋玉瓷,还不忘叮嘱一句:“收好了,这可是皇嫂的心意。” 宋玉瓷双手接过那枚鸽血红玉佩,指尖触到玉佩温润的质地,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皇后娘娘赏赐,臣妾定会好好珍藏。” 澹台凝霜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又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方才被萧清胄逗得那口气总算顺了下去,喉咙里的不适感也减轻了些。她放下茶盏,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别谢了,你呀,往后好好管着清胄,别让你家那口子总想着跟本宫‘掏钱’,本宫的私房钱可经不起他这么要。” 萧清胄在一旁听着,故意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皇嫂这话可就偏心了,臣弟这不是替瓷儿讨个彩头嘛。” 澹台凝霜嗔了萧清胄一眼,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你倒是等本宫喝下那口茶再要,方才差点没呛着我。” 萧清胄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瞧瞧,倒是臣弟急了,没顾着皇嫂。” 话音刚落,祁司礼和谢砚之就凑了过来,祁司礼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俩今儿当你伴郎可是够够的,又是起哄又是递茶,荣亲王,不得意思意思?” 两人话音刚落,萧尊曜、萧恪礼、萧念棠、萧锦年几个小辈也围了上来,萧尊曜晃了晃手腕,笑着附和:“还有我们!小叔可不能厚此薄彼。” 萧清胄无奈地笑了笑,从宫人手里接过一叠红包,随手递给萧尊曜:“有,都有,大侄子先拿着分。” 萧尊曜接过红包,指尖捏了捏厚度,故意拉长语调:“小叔,这里面别是塞了帕子充数吧?” “你小叔我没那么缺德!”萧清胄立刻反驳,话刚说完,就听见萧恪礼补了一句:“不是帕子,那就是卫生纸?” 萧清胄瞬间无言以对——他在这群小辈心里,到底是什么缺德名声?他明明每次都给足了红包,怎么就落得个“用帕子充数”的印象? 萧念棠从萧尊曜身后探出头,皱着小眉头看向两个哥哥,语气带着几分维护:“大哥二哥,你们就不能信小叔一次吗?小叔每次都给我们带好玩的,怎么会用帕子充红包呀。” 萧清胄一听,立刻笑着伸手又递过去一个红包,语气满是欣慰:“还是我大侄女懂事,知道心疼小叔,这个额外给你。” 萧念棠接过红包,转手塞给身旁的萧锦年,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递过去,软声道:“锦年,这个红包送你了,还有这些糖,我不爱吃甜的,都给你。” 锦华公主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红包和糖,脆生生地道:“谢谢姐姐!” 另一边,萧尊曜也从红包里分出一个递给萧恪礼,语气带着几分兄长的随意:“送你的。” 睢王殿下接过红包,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谢了。” “叫哥。”萧尊曜挑眉,故意逗他。 萧恪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还是低声喊了句:“太子哥哥。” “这还差不多。”萧尊曜满意地点点头。 萧清胄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故意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大侄子,小叔叫你一声哥,你把红包给小叔行不?” 萧尊曜当即摇头,一本正经地拒绝:“不行,您太老了,我父皇可没您这么大的儿子。” 这话刚落,主位上的萧夙朝就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拍了拍桌子,赞许道:“说得好,朕看你这太子没白当,脑子清楚得很。” 在场的都是皇室亲眷与心腹,没那么多朝堂规矩束缚。萧清胄被萧夙朝和萧尊曜一唱一和噎了下,故意垮着脸,语气带着几分“控诉”:“萧夙朝,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有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吗?” 萧夙朝放下茶盏,眼底带着笑意,语气却故意一本正经:“自然是亲哥,不过,朕更是尊曜的父皇。护着自己儿子,没毛病。” 萧清胄被这话堵得没脾气,只能重重哼了一声,转头去看宋玉瓷,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另一边,澹台凝霜拉着宋玉瓷的手,凑在她身边说些女儿家的体己话。 宋玉瓷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问道:“娘娘,您在陛下身边,向来圣眷正浓,能不能教教臣妾,到底是怎么维持这份心意的?” 澹台凝霜闻言,凑近宋玉瓷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句话。宋玉瓷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拔高了些音量:“娘娘,您……您说的是认真的吗?”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眼神带着几分笃定:“自然是认真的,你记在心里就好,千万别往外传,这可是本宫的‘独门秘诀’。” 宋玉瓷还是有些忐忑,指尖攥着裙摆轻轻摩挲,小声问道:“可……可万一王爷真的生了气,臣妾这么做,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傻丫头。”澹台凝霜忍不住笑了,凑近她耳边又压低了些声音,“他要是真生气了,你就装作不知情,悄悄在他常去的书房或是寝殿里等着——他一进门,你就给他弹段他爱听的曲子,或是跳支软和的舞,让他一眼就看见。”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男人啊,最吃‘花心思’这一套。你想想,谁能拒绝一个为了哄他开心,特意为他准备惊喜的美人儿?他那点火气,瞧见你这模样,自然就消了。” 萧夙朝坐在主位上,目光一直落在澹台凝霜身上,见她和宋玉瓷聊得投机,便起身走了过去,大手一伸揽住美人儿的细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聊什么悄悄话呢?不如你现在给朕献支舞,让大家也开开眼?”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嗔道:“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一旁的宋玉瓷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语气里满是赞叹:“臣妾之前听府里的舞娘提起过,说皇后娘娘的舞技堪称一绝。像那《霓裳羽衣舞》《媚者无疆》,还有灵动的《醉扇舞》,她们都如数家珍,还说娘娘当年一舞动京城,见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呢。” 岑溪爱站在一旁,见众人都围着澹台凝霜夸赞舞技,也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刻意的热络:“臣妾先前也听家中嫡姐说起过,说皇后娘娘的《惊鸿舞》身姿轻盈如蝶,《媚生劫》又带着几分勾人的韵味,姐姐当年有幸见过一次,至今都赞不绝口呢。” 澹台凝霜闻言,指尖悄悄攥了攥裙摆——这两支舞她只在私下跳给萧夙朝看过,从未在公开场合表演过,岑溪爱这话倒显得她像是四处张扬一般。她勉强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尴尬:“是吗?本宫前些年确实爱琢磨些舞技,跳得多了也记不大清细节了,倒是王妃记性真好,连这些都记得。” 宋玉瓷看出澹台凝霜的不自在,连忙接过话头,语气带着自然的亲昵:“若臣妾没记错,府里的老嬷嬷说过,当年皇后娘娘每次编了新舞,陛下总是第一个欣赏的人。有陛下这个‘第一观众’,娘娘的舞技才会越来越精湛吧?” 萧夙朝听着宋玉瓷的话,笑着揉了揉澹台凝霜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维护:“她就是太谦虚,当年跳《惊鸿舞》时,连宫里的老画师都忍不住当场作画,就怕错过半分神韵。”说着,他转头看向萧清胄,语气带着几分催促,“时候不早了,清胄还不开宴?别让瓷儿一直站着。” 萧清胄这才收回目光,从袖中取出一支缠枝莲纹银步摇,低头小心翼翼地给宋玉瓷戴上,指尖轻轻拂过她耳后的碎发,语气满是温柔:“开宴!这步摇是本王特意让人按你喜欢的样式打的,上面的珍珠都是南海进贡的,你看看喜欢吗?” 宋玉瓷抬手轻轻摸了摸步摇上垂落的珠串,珠玉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眼底泛起笑意,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王爷~这步摇太好看了,臣妾很喜欢。” 萧清胄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么喜欢撒娇?往后在王府里,你想怎么撒都成。” 一旁的澹台凝霜见了,故意凑到萧夙朝身边,学着宋玉瓷的语气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我也要~老公~我也想要新簪子。” 萧夙朝无奈又好笑,从怀中掏出一支凤衔九珠金簪,簪头的凤凰展翅欲飞,九颗圆润的东珠缀在尾羽上,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他捏着澹台凝霜的下巴,让她微微抬头,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人家今儿是新婚夜,你凑什么热闹?不过……想要就给你。别动,朕给你戴上。” 澹台凝霜看着那支金簪,眼睛瞬间亮了,语气满是惊喜:“凤衔九珠?这不是去年西域进贡的珍品吗?你不是说要留给念棠当及笄礼吗?” “念棠还小,及笄礼还早。”萧夙朝动作轻柔地将金簪插入她的发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朕的皇后喜欢,自然要先给你。”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宫人清亮的唱喏声:“开宴——”各色佳肴顺着殿门依次传入,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正厅,原本热闹的氛围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宫人端着佳肴鱼贯而入,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中晃出细碎的光,满殿的欢声笑语刚起,萧清胄却突然转头看向身侧的岑溪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王妃身子娇弱,方才在园子里又受了惊,让下人送你回落赠庭歇息吧。” 岑溪爱手里刚端起的酒杯“哐当”一声磕在桌沿,酒液溅出几滴在华贵的裙摆上。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这可是她的新婚夜!按规矩,今夜该是她与萧清胄共守的良宵,宋玉瓷不过是个侧妃,凭什么让她这个正妃先退席? 她攥紧了衣袖,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强压着心头的怒意,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王爷,今日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清胄冷淡的眼神打断。他甚至没再看她一眼,转头时看向宋玉瓷的目光却瞬间柔了下来,伸手替她夹了一筷子软嫩的鲈鱼,语气满是疼惜:“瓷儿胃不好,多吃点这个,刺都挑干净了。” 岑溪爱僵在原地,看着满殿人或视而不见、或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旁边的宫人早已上前,躬身作势要引她起身,那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她知道,萧清胄这是故意的——故意在众人面前落她的脸,故意让所有人都看清,在这座王府里,谁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最终,她只能咬着牙,强撑着体面站起身,对着萧清胄的方向福了福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臣妾,遵旨。”转身时,裙摆扫过桌角的玉瓶,发出一声闷响,却没再引来任何人的关注。 而正厅里,萧清胄已经拿起酒壶,给宋玉瓷面前的酒杯斟了半杯甜酒,语气带着几分哄劝:“少喝点,这酒虽甜,后劲却足。”宋玉瓷仰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小口啜饮起来。 第603章 新婚夜 萧夙朝揽着澹台凝霜坐在主位上,指尖捏着玉杯的杯沿,轻轻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酒液,随即递到她唇边,语气带着几分哄诱:“跟朕喝杯酒再撒娇,慢点喝,这酒后劲挺大的,别呛着。” 澹台凝霜像个被宠着的小姑娘,小手轻轻搭在萧夙朝的手腕上,指尖还悄悄蹭了蹭他的袖口,眼底泛着软乎乎的笑意,乖乖应了声:“好。”她微微仰头,唇瓣轻碰杯沿,小口小口地饮着酒,酒液沾在唇角,还没等她抬手擦拭,就被萧夙朝用指腹轻轻拭去。 “真乖。”萧夙朝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下巴,又道,“不动,给你夹块蟹肉。” 旁边跪着的侍从早已将虾蟹剥得干干净净,雪白的虾肉、鲜美的蟹膏整整齐齐码在九宫格琉璃盏里,只等着主子享用。萧清胄坐在不远处,一边给宋玉瓷剥着虾仁,一边偷偷瞟着主位的动静,心里忍不住泛酸——同样是皇室子弟,怎么只有皇兄、皇嫂还有大侄子有专人伺候剥虾的待遇? 他放下手里的虾壳,拖着长音朝萧夙朝喊了声:“哥……”那语气里满是委屈,活像个求关注的孩子,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萧夙朝头都没抬,正专注地给澹台凝霜挑着蟹肉里的细刺,闻言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萧清胄瞬间蔫了,委屈巴巴地应了声:“哦。”转头却看见宋玉瓷忍着笑递过来的一块虾肉,他立刻又眉开眼笑,张嘴就着她的手咬了下去,语气又变得得意:“还是瓷儿疼我!” 澹台凝霜看着这兄弟俩的互动,忍不住笑出了声,靠在萧夙朝怀里,小声调侃:“你也太凶了,没看见清胄都快委屈哭了?”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惯的他,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争宠。”话虽这么说,目光扫过萧清胄时,却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萧尊曜坐在萧恪礼身旁,听着萧清胄那声委屈的“哦”,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到弟弟耳边,语气带着几分许诺:“等将来我继位,也给你安排个专门剥虾蟹的侍从,保准比父皇身边的还麻利。” 深受亲哥宠爱的萧恪礼眼睛瞬间亮了,哪怕如今已经长到一米七八的个子,此刻却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连连点头:“好哇好哇!说话算话,到时候可不能忘了!” 主位上的萧夙朝将兄弟俩的对话听了个真切,又瞥见萧清胄扒拉着米饭、时不时偷瞄侍从琉璃盏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忍住,对着殿外吩咐道:“去去去,给荣亲王也安排个侍从,专门伺候着剥虾挑蟹,别让他在这儿杵着闹心。” 萧清胄刚要露出喜色,旁边的澹台岳却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银筷,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清胄,我也有专人剥虾哦,你看这虾肉多完整。” 萧清胄瞬间炸毛,转头瞪着他:“死鬼,你凭什么也有这待遇?” 坐在他身侧的澹台岳挑了挑眉,一脸理直气壮:“你个破龙,就凭我姐夫是萧夙朝!我姐昨天还跟我说,姐夫为了哄她开心,特意叮嘱宫人多安排个侍从跟着我,怕我吃虾蟹麻烦呢。” 这话刚落,另一边的陈煜??也晃了晃面前堆满虾肉的玉碟,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朕也有。百忙之中从宸朝赶来参加你的婚礼,我哥陈嵛瑾怕朕在这儿吃不好,特意让人跟着伺候,剥虾挑刺都不用自己动手。” 时华洛跟着附和,指了指不远处正给侍从递蟹壳的祁司礼:“我也有!我姐夫祁司礼知道我懒,提前就跟王府膳房打好了招呼,专门留了人给我剥虾蟹。” 最后,一直没说话的顾修寒放下玉筷,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语气带着摄政王的从容:“本王是萧国摄政王,平日里处理政务本就劳累,有人伺候着剥虾挑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萧清胄看着眼前一个个“有靠山”的人,手里刚被侍从递来的虾肉突然不香了,他委屈地看向宋玉瓷,语气带着几分控诉:“瓷儿,你看他们!一个个都有人伺候,就我是最后一个才被想起的!” 宋玉瓷忍着笑,夹了块蟹黄豆腐递到他嘴边,轻声哄道:“王爷别气,他们的侍从哪有我贴心?等回府了,我亲自给你剥虾蟹,保证比他们的都好吃。”萧清胄这才消了气,张嘴就着她的手吃下,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席上众人听着此起彼伏的“炫耀”,都忍不住笑出声——这京城弟弟组,说来说去全是没长大的小孩儿心性,尤其是陈煜??,仗着自己是宸朝帝王,平日里就爱随心所欲地耍性子。 正笑着,陈嵛瑾突然放下酒杯,眼神扫过一旁还在跟侍从抢蟹腿的陈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警告:“陈煜??,少在这儿胡闹,再没个帝王样子,小心本王抽你。”说着,他拿起面前的酒壶,给萧夙朝的酒杯添满,语气瞬间变得客气,“朝哥,我敬你一杯,多谢你今日盛情款待。” 萧夙朝抬手与他碰了碰杯,酒液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来,嵛瑾,咱们兄弟间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刚饮下酒,萧清胄就凑了过来,拍着陈嵛瑾的肩膀,对着陈煜??调侃道:“要我说啊,陈煜??,你这宸朝帝王之位,就该让给你哥坐!你看嵛瑾多稳重,哪像你,整天就知道玩。” 陈煜??嘴里还嚼着虾肉,闻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也行啊,反正这帝王当得也没什么意思,天天要批奏折。” 陈嵛瑾原本以为他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下一秒就顺着话头接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下旨吧你,别等会儿又反悔。” 谁料陈煜??竟真的从袖中摸出一卷明黄色的诏书和一枚鎏金令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小事:“好嘞,早准备好了!这是传位诏书,上面盖了宸朝的传国玉玺,这是宸朝令牌,你拿着。从现在起,我下岗啦!” 陈嵛瑾看着桌上的诏书和令牌,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伸手将东西收好,对着萧夙朝举了举杯:“朝哥,往后宸朝与萧国,依旧世代友好,绝不动干戈。这杯酒,我再敬你,咱们接着喝?” “喝!”萧夙朝爽快应下,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萧清胄看得心潮澎湃,转身就想拉顾修寒喝酒:“忒痛快了!修寒哥,我敬你一杯,咱们也得喝个尽兴!” 顾修寒连忙摆手,一脸警惕地往后躲了躲:“打住打住!你小子酒量深不见底,我可喝不过你。”说着,他掏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红包我已经转你了,就当是陪你喝了,你可别再拉着我拼酒,别搞修寒哥了,行不行?” 萧清胄看着手机里的红包提示,忍不住笑了:“行吧,看在红包的份上,就放过你这一回!” 澹台岳端着酒杯,凑到谢砚之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邀战的意味:“砚之哥,别光顾着啃蟹腿,我敬你一杯!” 正在埋头啃蟹腿的谢砚之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蟹黄,含糊不清地应道:“来吧小岳岳,谁怕谁啊!”说着就伸手去拿桌上的烈酒。 澹台岳一听这昵称,当即皱起眉,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凌初染,带着几分委屈告状:“初染姐,你看他!又乱给我起外号!” 凌初染早就瞧着谢砚之没个正形,当即抬起脚,在桌下轻轻踩了谢砚之一脚。谢砚之吃痛地“嘶”了一声,瞬间明白过来,转头瞪着澹台岳,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好小子,还会搬救兵玩儿阴的是吧?今日不把你灌醉,我就不姓谢!” 另一边,澹台凝霜也端起酒杯,看向身旁的时锦竹,笑着提议:“锦竹,咱们姐妹俩也喝一杯,难得这么热闹。” 时锦竹刚要伸手去拿烈酒,就被萧夙朝出声打断。他抬手按住澹台凝霜的酒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女眷别喝烈酒,让人换度数低的甜酒来,要那种后劲小的,不容易醉,喝着也顺口。” 祁司礼坐在不远处,恰好瞥见时锦竹听到“甜酒”二字时,悄悄耷拉下来的眉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她面前的烈酒杯挪开:“听话,你也喝甜酒,甜酒配着桌上的蜜饯吃,味道更搭。” 另一边的叶望舒,刚要拿起烈酒瓶给自己添酒,就被顾修寒伸手按住手腕,强行将烈酒换成了甜酒,语气带着几分霸道的温柔:“烈酒伤胃,喝这个。” 谢砚之也转头看向凌初染,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敢喝烈酒试试”,那架势,活像怕她受半点委屈。凌初染看着面前的甜酒杯,忍不住瘪了瘪嘴,模样委屈巴巴的——明明想尝尝烈酒的滋味,却被牢牢管着。 席上众人瞧着这场景,都忍不住笑了。得,这满座女眷,一个个都是妥妥的“夫管严”,看似被约束,眼底却藏不住被疼爱的笑意,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甜丝丝的暖意。 叶望舒看着面前的甜酒杯,忍不住跟顾修寒商量:“就尝一小口烈酒,不碍事的,今日这么热闹。” “不行。”顾修寒想都没想就拒绝,伸手将甜酒往她面前又推了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烈酒伤胃,你胃不好,听话。” 叶望舒被堵得没辙,眼珠一转,立刻朝着不远处的两个孩子喊道:“顾阅锦,顾阅鸣!快看看你们爹干的好事儿,连口酒都不让我喝!” 顾阅锦正抱着一只鸭腿啃得欢,闻言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回道:“母妃,我才八岁,什么都不懂~鸭腿真好吃,您就听父王的吧,甜酒也挺好喝的。” 顾阅鸣也跟着点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就是的母妃,我这个摄政王世子也才六岁,没胆子挑衅父王,您就别为难我们啦。” 叶望舒被两个“叛徒”气得笑出声,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旁边的时锦竹也凑过来,对着不远处正跟萧夙朝说话的祁司礼喊:“祁斯宴,你看你爹!也不让我喝烈酒!” 四岁的祁斯宴正抱着一块桂花糕啃,闻言摊了摊小手,奶声奶气地说:“没辙呀娘亲,我爹最凶了。” 祁司礼听到儿子的话,转头看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儿子跟朝哥家的景晟差不多大,正是爱闹的时候,你少喝点酒,回头还得看着他。” 凌初染见她们都没成功,偏不信邪,对着身旁的谢晏珩道:“谢晏珩,管管你爹,他也不让我喝烈酒!” 四岁的谢晏珩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她——让他管常年征战沙场、气场十足的父亲?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小手攥着凌初染的衣角,小声道:“娘亲,我……我不敢。” 澹台凝霜看着这四个没“骨气”的崽,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就对着萧夙朝撒娇:“太子、睢王、锦瑟帝姬、锦华公主,快管管你们父皇!连口烈酒都不让我喝!” 萧尊曜立刻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母后,我们几个也得敢呐!人家家里管父亲叫亲子游戏,咱们家里管这个叫大不敬,按律可是要砍头的,我们可不敢冒这个险。” 殿内烛火渐次暗了几分,余下几盏琉璃灯悬在梁上,将主位那片区域映得暖融融的。萧夙朝半倚着椅背,一手稳稳揽着澹台凝霜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另一手端着酒盏晃了晃,见陈嵛瑾还站在殿中,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声音带着几分酒意的慵懒:“清减了,坐。” 陈嵛瑾颔首应了声“行”,迈步走过去落座,指尖刚碰到杯沿,就听见澹台凝霜软乎乎的声音从帝王怀中飘出来:“哥哥少喝点,夜里风凉,喝多了要头疼的。”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垂,语气里满是戏谑:“朕若喝醉了,朕的乖宝儿扶朕回养心殿好不好?” 澹台凝霜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小手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眼底盛着笑意:“霜儿力气小,扶不动哥哥。” “那来来来,亲一口。”萧夙朝倾身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热气拂过她的耳畔,“亲完朕就少喝些,嗯?” 澹台凝霜脸颊发烫,抬手想轻拍他手背以示不满,手腕却被帝王牢牢攥住。下一秒,带着酒香的吻猝不及防落在唇上,她惊得轻“唔”一声,睫毛颤了颤,连耳根都染透了胭脂色。 萧夙朝松开她的手,转头看向憋笑的陈嵛瑾,晃了晃酒壶给他续上酒:“嵛瑾,咱们接着喝。你是没瞧见,某个小没良心的喝醉了,朕抱她回殿,又是替她卸珠钗,又是伺候着擦身洗澡,折腾到后半夜。到了朕自己,别说伺候朕沐浴了,她不趁朕迷糊时把冷水往朕身上泼,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哥哥~”澹台凝霜攥着他的衣摆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团棉花,“人家就是弄不动嘛,哥哥那么高,浴巾裹着你都要往下滑,我递帕子都要踮着脚,上次还差点把铜盆掀了……” 陈嵛瑾端着酒杯低笑出声,眼底满是打趣:“嫂子这么会撒娇,朝哥可是有的享受了。” 萧夙朝捏了捏怀中人的下巴,语气无奈又宠溺:“好了好了,知道你我体型相差甚大,不逗你了。” 不多时,宫人进来收拾杯盘,宴会也渐渐散了。宋玉瓷走到萧清胄身侧,指尖绞着衣袖,声音轻柔:“王爷今晚去郡华庭吗?臣妾让人给您煮了醒酒汤,放凉了就失了滋味。” 萧清胄却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亮闪闪的,像个讨糖的孩子:“你跟本王同住霆华宫好不好?夜里冷,你在身边,本王睡得踏实。” 宋玉瓷脸颊一红,慌忙想抽回手,声音细若蚊蚋:“不合规矩的,霆华宫是王爷寝宫,臣妾是侧妃,理应住在偏殿……” “你都是本王的侧妃了,哪来那么多规矩?”萧清胄不服气地嚷嚷,还故意抬手指了指主位,“你看陛下跟皇后娘娘,不也同住养心殿?人家还……” 话没说完,一个软枕“啪”地砸在他后脑勺上。萧夙朝站在不远处,脸色沉了沉,声音带着几分厉色:“萧清胄,满嘴胡言,别逼朕抽你。” 萧清胄揉着后脑勺,小声嘀咕:“知道了暴君……” 话音刚落,又一个镇纸飞了过来,他眼疾手快慌忙接住,掂量着手里冰凉的玉质,瞬间怂了,连忙讨饶:“哥!亲哥!这东西砸过来是要流血的!我错了,我这就送瓷儿回郡华庭,再也不乱说了!”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打了个轻轻的哈欠,眼底泛起困意,声音也软了几分:“哥哥,霜儿想回养心殿了,眼皮好重。” 萧夙朝低头看她,见她眼尾泛着红,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澹台凝霜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困意更浓了。萧夙朝对着宫人吩咐了句“备辇,回养心殿”,便抱着怀中人,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廊下的宫灯排成一串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霆华宫的殿门刚阖上,烛火便将两人的身影映在雕花窗棂上。宋玉瓷站在暖阁中央,指尖攥着衣襟的刺绣,睫毛轻轻颤动,见萧清胄转身看向自己,声音带着几分怯意:“真的要在这里吗?” 萧清胄上前两步,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不愿意把你给本王?” 他这话落,宋玉瓷立刻摇头,抬头时眼底已漫上软意,轻声应道:“臣妾愿意。” 可她这副温顺模样,却让萧清胄莫名想起白日里,皇兄怀中的澹台凝霜——那时皇后靠在帝王肩头,连撒娇都带着娇憨,哪像眼前人这般拘谨。他喉结滚动了下,语气沉了几分:“快点脱。” 宋玉瓷闻言,指尖顿在衣襟的盘扣上,指尖泛白。殿内虽燃着炭盆,她却仍觉指尖发凉,犹豫了片刻,还是抬眸看向萧清胄,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王爷帮帮瓷儿好不好?瓷儿冷。”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挠在萧清胄心上。他先前那点不耐瞬间散去,上前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没等宋玉瓷反应,他低头便吻上她的唇,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稍一用力,便听“刺啦”一声,锦缎衣裳被撕出一道裂口,露出底下月白色的中衣。 宋玉瓷惊得轻呼一声,下意识想躲,却被萧清胄扣着后腰按得更紧。他的吻带着酒气的灼热,从唇瓣滑到下颌,声音哑得厉害:“别怕,本王轻点。” 宋玉瓷被吻得呼吸发颤,指尖攥着萧清胄的衣襟,声音细碎得像蚊蚋:“王爷…” 萧清胄动作一顿,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又掺着点莫名的急切:“以后别叫王爷,叫本王清胄哥哥。” 他说着,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晃过澹台凝霜的模样——若是此刻在怀中的是皇后,她会不会像从前那样,踮着脚追在自己身后,软乎乎地喊“清胄哥哥”?会不会在五年前,自己将皇兄踹下帝位的那夜,像臣服于帝王般伏在自己身下,娇娇怯怯地喘着气? 那臆想中的软声细语,像钩子似的勾着他的心尖,让他喉结滚动得愈发厉害。他低头咬住宋玉瓷的耳垂,声音哑得发涩,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恍惚:“快,叫一声清胄哥哥来听听。” 宋玉瓷被他咬得轻颤,虽不解他为何突然要这般称呼,却还是顺着他的意,仰头在他耳边,轻轻唤了声:“清胄哥哥…” 这声唤落,萧清胄却莫名觉得不够——没有他臆想中的娇憨,没有那勾人的软意,更不是他念了五年的声音。他闭了闭眼,将怀中人的脸按在自己颈窝,指尖攥着她的衣料,指节泛白,心底那点不甘与念想,像潮水似的翻涌上来,怎么都压不住。 萧清胄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手臂一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内殿的圆床走去。宋玉瓷埋在他颈窝,眼角余光悄悄扫过床沿——那紫檀木床架上雕着缠枝龙纹,龙鳞栩栩如生,连床幔挂钩都是鎏金的龙首样式。她心头微动,想来这位荣亲王,当真是极得陛下欢心,不然怎会用这般规制的器物。 萧清胄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时,宋玉瓷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方才看着自己时,眼神里似乎藏着别的影子,难不成……他心里还念着旁人?可转念又想,自己如今已是他的侧妃,他待自己也算温和,又何必纠结那些。正恍惚着,就见萧清胄俯身下来,指尖稍一用力,月白色的寝衣便被撕得粉碎,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他的吻落在她的肩头,带着灼热的温度,宋玉瓷忍不住攥紧了锦被。萧清胄喉结滚动,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可脑海中却又不受控制地晃过澹台凝霜的模样——五年前那夜的臆想再次翻涌,可下一秒,他又猛地回神:不行,皇兄待自己那般好,他怎能跟从小护着他的兄长抢女人?只要霜儿能过得开心,便够了。眼前的宋玉瓷温顺乖巧,本就合他心意,他该守着自己的人。 这般想着,他不再犹豫,萧清胄倒抽一口冷气,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再也忍不住那股冲动。 宋玉瓷指尖紧紧抓着萧清胄的手臂,泪水漫上眼眶,声音带着哭腔的娇喘:“清胄哥哥……疼……”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萧夙朝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内殿:“听听,宋玉瓷这声儿,可没你的娇喘声好听。” 澹台凝霜被他揽在怀里,脸颊绯红,听他这般直白的话,伸手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别胡说……人家、人家也想了。” 萧夙朝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腰,脚步没停,径直走向梳妆台去拿那支她白日落下的玉簪,故意将声音放得稍大:“等回了养心殿,朕好好疼你。” 内殿的萧清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宋玉瓷还在轻颤,他只能咬着牙,在她耳边哑声道:“别管外面,专心点。” 宋玉瓷被殿外的动静扰得心跳发慌,可身上萧清胄的温度又让她渐渐安定下来。她抬眼望着他,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指尖蹭过他的脊背,声音软得发黏:“清胄哥哥来嘛~” 萧清胄低头看着她这主动模样,喉结滚动了下,指腹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么主动这么乖,嗯?方才是谁还喊着疼?” 宋玉瓷脸颊更红,将脸埋进他颈窝,热气拂过他的皮肤:“清胄哥哥对人家也很好啊……就是……就是人家明天还要去跟王妃请安,一去就要待大半天,人家舍不得离开清胄哥哥嘛。”她说着,指尖还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襟,带着点小委屈。 萧清胄闻言,大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落在她光洁的大腿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轻颤。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又掺着点哄意:“别去了。本王这周都不上朝,正好得空,这期间就守着你,日日跟你做这种事儿好不好?” 这话让宋玉瓷心头一暖,她抬眸望进萧清胄眼底,见他眼中满是自己的身影,便不再犹豫,仰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轻声应道:“好。” 萧清胄被她这主动的一吻勾得心痒,当即扣紧她的腰,殿内的烛火摇曳,映得帐幔上的缠枝纹忽明忽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与细碎的轻吟。 第604章 两对鸳鸯 澹台凝霜刚从萧夙朝手里接过那支羊脂玉簪,指尖还没触到簪头的缠枝纹,就听见内殿传来的细碎声响,脸颊瞬间像浸了胭脂般红透,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热意。她攥着簪子,慌忙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想让他快些离开。 萧夙朝却偏要逗她,故意放缓脚步,朝着内殿扬声喊:“萧清胄,新婚夜也不知道轻点,吵得人耳根子不静,就不会多心疼心疼女子?” 内殿的萧清胄脸上的情动瞬间被无奈取代——他这位皇兄,管天管地,连他房里的事都要插一手?可终究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应了句:“知道了,哥。”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这直白的话羞得抬不起头,攥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眼尾泛红,带着点娇嗔的委屈:“哥哥你看,簪子这里有划痕,方才落在这儿磕着了。”她说着,将簪子递到他眼前,声音软得像棉花,半点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有多勾人。 可这声娇嗔,落在内殿的萧清胄耳中,却像火星掉进了油桶——他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火,瞬间又暴涨起来,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咬了咬牙,掀开帐幔一角,朝着外面喊:“这么晚了,外面风大,要不你们别回去了,偏殿收拾得干净,凑合一晚?” 萧夙朝哪能听不出他的心思,低头看了眼怀里人泛红的耳根,当即弯腰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大步朝着殿外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不必,朕带霜儿回养心殿,她认床。” 脚步声渐远,萧清胄站在殿门口,看着两人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身影,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亲哥?这分明是胳膊肘往外拐,眼里只有他的皇后,半点不心疼他这个弟弟!他闷哼一声,转身回了内殿,却见宋玉瓷正睁着湿漉漉的眼望着他,那点委屈瞬间又散了大半,俯身将人搂进怀里,声音哑得厉害:“别理他们,咱们继续。” 帐幔还垂着半幅,烛火将宋玉瓷的侧脸映得柔亮。见萧清胄转身回来,她指尖攥着锦被边缘,轻轻往他身边挪了挪,声音带着刚平复的轻颤:“王爷,陛下和皇后……走了?” 萧清胄俯身坐在床沿,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脸颊,想起方才皇兄那护犊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走了,你这皇嫂可是皇兄的心头肉,哪舍得让她在这儿多待。”话落,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方才没吓着你吧?” 宋玉瓷摇摇头,将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龙涎香混合的味道,忽然觉得安心。她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发黏:“没有……就是清胄哥哥,方才陛下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萧清胄闻言,喉结滚动了下,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动作温柔了几分:“放心,本王还没那么小心眼。”他说着,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感受着怀中人的轻颤,眼底的燥意又渐渐涌了上来,“不过,方才被打断的事,咱们得接着算。” 宋玉瓷脸颊一红,却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圈住他的腰,仰头望进他眼底,声音细若蚊蚋:“嗯……都听清胄哥哥的。” 这温顺模样彻底勾住了萧清胄的心,他扣紧她的腰,俯身吻了下去。帐幔被风轻轻吹动,遮住了床榻上交缠的身影,烛火偶尔噼啪一声,与帐内细碎的轻吟交织在一起,将这新婚夜的旖旎,衬得愈发浓烈。 养心殿的烛火比霆华宫更亮些,鎏金灯盏悬在梁上,将龙床铺着的明黄色锦被照得纤毫毕现。澹台凝霜缩在床沿,指尖死死攥着月白色的肚兜边缘,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方才一路被萧夙朝抱着回来,身上的外衫、中衣早被他趁乱撕得七零八落,如今全身上下只剩这一件贴身衣物,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泛着薄红,连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萧夙朝站在床前,目光贪婪地扫过她的身影,喉结滚动得愈发厉害。他俯身下来,大手顺着锦被摸到她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稍一用力,便将人往自己身前拖了拖——澹台凝霜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跌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过来吧你,”萧夙朝的声音哑得厉害,唇瓣贴着她的耳畔,热气拂得她轻颤,“今夜老实承宠,别再闹小性子。” 他说着,大手便往她胸前探去,指腹刚触到肚兜的边缘,就被澹台凝霜伸手按住。她侧头躲开他的吻,眼底泛着水光,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娇嗔:“你揉的我好痛的,别摸我胸……方才在霆华宫就被你捏得发疼,现在还酸着呢。” 萧夙朝动作一顿,指腹轻轻蹭过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语气软了几分,却没收回手:“那朕轻点,嗯?”他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指尖勾着肚兜的系带,“这东西穿着碍事,先摘了。” 澹台凝霜攥着肚兜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白,仰头望着萧夙朝,眼底满是抗拒,声音细却坚定:“我不。” 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将她困在双臂之间,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热气尽数洒在她颈间。没等她再躲闪,他的大手便顺着锦被滑下,指腹轻轻摩挲着:“美人儿以为,朕没法子让你听话?” 他拇指稍一用力,便引得澹台凝霜浑身轻颤。萧夙朝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几分玩味的提醒:“三年前你躲在偏殿,不肯接受朕的疼宠,最后是怎样的结果,你比谁都清楚。” 这话像根针,瞬间刺破了澹台凝霜的抗拒。她猛地愣住——三年前那夜,他将她堵在雕花屏风后,用的那些手段,她到现在想起来还心头发颤。帝王有的是法子让她屈服,只不过那些法子太狠,她根本受不住。 她喉间泛起涩意,眼底渐渐漫上水光,声音软得没了力气:“哥哥轻点好不好?人家……人家给你就是了。” 萧夙朝见她服软,指尖的力道才缓了些,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满意的慵懒:“这才乖。”他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示意她起身,“乖宝儿给朕宽衣解带,朕好与你同房。” 澹台凝霜刚想开口说自己手软,还没等声音溢出唇瓣,就被萧夙朝打断。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没有选择。” 她看着帝王眼底的笃定,知道再反抗也没用,只能慢吞吞地撑起身子,指尖颤抖着伸向他腰间的玉带——鎏金的带扣冰凉,硌得她指尖发麻,可她不敢停,只能一点点解开那些繁复的绳结,连耳尖都红透了。 澹台凝霜指尖刚触到萧夙朝里衣的衣襟,就被他掌心覆在腰上的力道惹得轻颤。她仰头望着他,眼尾泛红,声音软得发黏:“哥哥轻点,人家……人家要那个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这副情动模样,喉结滚动得愈发厉害,指腹蹭过她泛红的唇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暧昧:“乖宝儿这么敏感?才碰了几下就受不住了?要不要朕堵住,省得等会儿声音太大,让外面的宫人听了去?” 这话让澹台凝霜脸颊更红,她伸手攥住萧夙朝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眼底满是急切的软意:“要……不过人家已经伺候完哥哥宽衣解带了,哥哥快来嘛,霜儿等不及啦。”她说着,还故意往他身前凑了凑,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的手臂,满是依赖。 萧夙朝哪还忍得住,一把将人按倒在锦被上,俯身便吻住她的唇。稍一用力,便尽数闯入。他闷哼一声,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耳边是她细碎又勾人的娇喘——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妖艳美人承欢时的软声? 他低头在她颈间咬了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这就来。”话音落,他便不再克制,龙床的帷幔被风吹得轻晃,烛火映着交缠的身影,殿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与美人儿断断续续的娇吟,浓得化不开的旖旎漫了满室。 澹台凝霜双手紧紧勾着萧夙朝的脖颈,细腰下意识往他身前贴去,肌肤相贴的瞬间,她忍不住在心里喟叹——她的帝王老公身材真好,宽肩窄腰,肌理紧实,每一寸都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感。 可下一秒,她再也顾不上其他,鼻尖泛着红,声音带着哭腔的娇喘:“轻点,霜儿跟不上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尾泛红的模样,指腹摩挲着她汗湿的鬓发,语气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戏谑:“重不重?” “重……”澹台凝霜埋在他颈窝,声音细碎得像蚊蚋,连耳根都红透了。 萧夙朝却不肯放过她,喉间溢出低笑,在她耳边哑声追问:“尺寸?”他就是要听他的乖宝儿亲口说出来,说她有多喜欢他的尺寸,说她有多离不开他。 这话让澹台凝霜浑身发烫,她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捶了下,声音软得发黏,带着点小委屈:“好哥哥,别折腾霜儿了……”这种羞人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萧夙朝闻言,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的纵容:“你不说,朕便加重了哦。” 澹台凝霜咬着唇瓣,眼底泛着水光,偏要跟他较劲,细声细气却带着几分倔强:“就不说!” 萧夙朝闻言低笑一声,可眼底却没半分笑意,指腹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还敢跟朕犟嘴?既然你不肯说,那朕便遂了你的愿。” 话音刚落,他便不再克制,澹台凝霜指尖死死攥着他的后背,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痛……要裂开了……” 她的求饶没能让萧夙朝放缓半分,唇瓣贴着她的耳畔,声音冷了几分:“现在知道疼了?方才犟嘴的劲儿去哪了?想让朕轻点,做梦都别想。” 澹台凝霜被他这股狠劲吓得浑身发颤,直到额间的冷汗蹭到他的颈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的帝王老公,是真的生气了。方才那点小倔强,此刻全变成了慌乱,她只能软软地攀着他的脖颈,哭腔里添了几分讨好:“哥哥……霜儿错了……别这么重,好不好?” 萧夙朝指腹摩挲着澹台凝霜汗湿的鬓发,目光扫过殿外廊下晃动的宫灯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提醒:“你说你这动静若是大了,让外面守着的宫人,或是隔壁殿里的孩子们听见,会怎样?” 澹台凝霜闻言,脸颊瞬间红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伸手攥着他的衣襟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别胡说,宫人都离得远,孩子们也早就睡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大手覆上她胸前柔软,指腹轻轻揉着,语气忽然沉了几分,带着点怀念的怅然:“朕许久没听你叫夫君了。尊曜和恪礼都十一岁了,念棠与锦年也八岁,连最小的翊儿、景晟都一个六岁一个四岁,算下来,朕竟有十一年没听过了。” 他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声音又柔了些:“也对,咱们是混沌神族,寿元绵长,你如今也才七万岁,历经十世轮回后,十二年前才嫁给朕。这声‘夫君’,朕也只在新婚夜听过一次。” 这话让澹台凝霜心头一软,看着他眼底的期许,她仰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软又带着几分羞赧:“夫君~” “欸,乖宝儿。”萧夙朝立刻应下,眼底瞬间亮了,又得寸进尺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再叫一声老公,就像你前几日看话本时,学凡人女子那样叫。” 澹台凝霜被他逗得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发黏:“老公~”她顿了顿,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带着点小委屈的控诉,“那老公真的忍心,明早放着霜儿不疼,去御书房处理那些政务吗?要是你整天对着奏折,不理我,霜儿会吃醋的。” 萧夙朝听着怀中人软乎乎的控诉,心头那点因政务而起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瓣,语气满是纵容的笑意:“朕的乖宝儿就是粘人得紧,这么个小祖宗,朕哪舍得丢下。” 他顿了顿,手掌贴着她的后腰轻轻摩挲,又道:“一会儿朕哄你睡觉?” 澹台凝霜立刻摇头,双臂圈得他更紧,声音带着点撒娇的依赖:“不要,要哥哥抱着霜儿睡,还要枕着哥哥的胳膊。” 萧夙朝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腰侧,惹得她轻颤:“哪天夜里没抱你睡?小没良心的。”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点暧昧的慵懒,“等咱们这一回告罄,朕就抱着你,哼着你爱听的调子哄你睡,好不好?”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只能乖乖点头,将脸埋进他颈窝,殿内的烛火摇曳,将交缠的身影映得愈发旖旎。 而荣亲王府的霆华宫内,气氛同样灼热。宋玉瓷被萧清胄按在锦被上,指尖死死攥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清胄哥哥……瓷儿跟不上…好像要破了……” 萧清胄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喉结滚动得愈发厉害,指腹捏着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粗哑:“今晚熟悉熟悉怎么伺候本王,往后会习惯的。” 宋玉瓷脸颊通红,却还是仰头望着他,声音软得发黏:“哥哥坏……瓷儿本来就是哥哥的人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萧清胄的燥火,声音哑得几乎要滴出水:“给本王怀个孩子,往后霆华宫,就由你做主。” 宋玉瓷只能胡乱点头,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却在听见“怀孩子”三个字时,眼底泛起了柔软的光,乖乖地圈住他的腰,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在这满室的缠绵里。 萧清胄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他还没来得及缓神,门外突然传来总管太监福禄略显严厉的声音:“做什么?王爷正在里面,不得喧哗!” 紧接着,便是岑溪爱贴身侍女寿喜带着急慌的哭腔:“福公公,求您通融一下!我家王妃突然心悸发作,脸色都白了,非得请王爷过去看看不可!” 殿内的宋玉瓷听见这话,指尖轻轻勾了勾萧清胄的脊背,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王爷……多陪陪瓷儿好不好?今日是瓷儿进府的日子,您若是走了,瓷儿一个人会怕的。” 萧清胄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泛红的眼尾,心头的燥意又起。没等宋玉瓷反应,便俯身将薄唇覆在她的锁骨,舌尖轻轻一卷,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急什么?乖,今夜本王跟你玩点不一样的,保准让你喜欢。” 宋玉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轻颤,指尖死死攥着锦被,声音细碎又勾人:“瓷儿的好王爷……好厉害……瓷儿爱死你了。” 门外的福禄听得真切,挑了挑眉,对着寿喜冷声道:“听见了?王爷正陪着侧妃,侧妃才是王爷心尖上的人。你家王妃也是不懂事,头一次见皇后娘娘就把娘娘的护肤品摔了,这笔账陛下还没跟她算呢!府里有现成的大夫,赶紧去请,别在这儿耽误王爷的事!” 萧清胄将门外的对话听了个清楚,手指轻轻摩挲着宋玉瓷的腰侧,故意逗她:“你看,王妃病了,想让本王过去看看吗?” 宋玉瓷立刻摇头,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带着点小委屈:“不想……今日是人家进府之日,王爷舍得丢下人家,去陪别的女人吗?” 萧清胄低笑一声,大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轻轻揉着:“自然舍不得。”他看着怀中人全然依赖的模样,眼底泛起几分认真——宋玉瓷还不知道,从今夜起,她会成为霆华宫唯一的专宠,往后这荣亲王府,再没人能抢得过她的位置。 惹得宋玉瓷浑身紧绷,指尖死死抓着他的发梢。他抬眼看向怀中人泛红的眼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你不叫出来,本王怎么知道力道是重了还是轻了?”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福禄略显恭敬的声音:“李公公,您怎么来了?” 李德全的笑声随之响起,带着几分熟稔:“里面陪着王爷的,是新进门的侧妃娘娘吧?” “正是。”福禄压低声音回话,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方才王妃那边派人来请王爷,说心悸发作,还在门外闹着呢。李公公您这时候过来,是有要事?” “陛下让咱家给侧妃送点赏赐过来,都是皇后娘娘亲自挑的玩意儿。”李德全顿了顿,又补充道,“王妃的那部分赏赐,方才已经让人送过去了。”说着,他清了清嗓子,朝着殿内扬声喊道:“皇后娘娘懿旨到——” 殿内的宋玉瓷正被萧清胄逗得呼吸发颤,听见“懿旨”二字,刚想收敛声息,却被萧清胄指尖的动作弄得破了功,细碎的轻吟不受控制地溢出唇瓣,软得发黏:“王爷……弄的瓷儿好舒服……” 福禄听见动静,下意识便要屈膝下跪接旨,却被李德全伸手拦住。老太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不必跪,皇后娘娘说了,侧妃刚进门,不必拘着这些规矩。赏物咱家放这儿,劳烦福公公稍后转交,咱家就不打扰王爷和侧妃了。” 福禄连忙应下:“有劳李公公跑一趟,咱家稍后定当亲手交给侧妃娘娘。” 萧清胄指尖顺着宋玉瓷的腰线缓缓摩挲,感受着怀中人愈发滚烫的肌肤,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暧昧:“宝贝儿方才还跟本王装矜持。” 宋玉瓷脸颊通红,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软得发黏:“清胄哥哥别逗人家了。”她顿了顿,忽然想起方才殿外传旨时,隐约瞥见李德全袖口露出的皇后赏赐,眼底泛起几分羡慕,“今夜远远瞧着皇后娘娘的美甲,可真好看——酒红色打底,缀着香槟色碎钻,还描了细细的鎏金纹,臣妾从来都没见过那样精致的样式,更没见过像皇后娘娘那样,又美又贵气的女子。” 萧清胄闻言,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她自然配得上这份宠爱。九年前她答应嫁给皇兄的时候,皇兄为了她,直接把后宫都遣散了——虽说那会儿后宫本就没几个妃嫔,可这份心意,满朝文武谁不晓得?” 宋玉瓷抬眸望着萧清胄,眼底泛起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光。萧清胄见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语气也沉了几分,多了些认真:“本王后院的情况你也知道,岑溪爱是皇兄特地指给本王的正妃,名分上压着你,只能委屈你做个侧妃。但你记住,在这荣亲王府,你是本王唯一的偏宠,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顿了顿,又郑重叮嘱:“还有件事你得记牢——往后若是犯了错,千万别在皇兄面前提皇嫂求情。皇兄最护着皇嫂,你提她,只会让皇兄觉得你想用皇嫂做挡箭牌,到时候罚得只会更重。” 宋玉瓷听得心头一凛,连忙点头。她犹豫了片刻,缓缓抬起小手,轻轻覆上,声音细若蚊蚋:“臣妾记住了,好。” 萧清胄伸手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满意的慵懒:“本王的后院,往后也只有你跟岑溪爱两个人,再不会添旁人。”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口,眼底满是纵容,“嗯,真是好乖的宝贝。” 宋玉瓷被他夸得心头一暖,可随即又想起明日要去给正妃请安,眼底的笑意又淡了几分。她攥着萧清胄的衣襟,声音带着点小委屈:“可是清胄哥哥,臣妾不想明日起大早去给王妃请安。她今日看臣妾的眼神就带着敌意,明日定然会刁难人家的……” 第605章 进贡献媚 萧清胄闻言,指尖轻轻揉了揉宋玉瓷蹙起的眉尖,语气满是不以为然的纵容:“这有什么难的?明日她若派人来催,你就说一早便进宫给皇嫂请安了,或是直接说本王舍不得你,把你留在霆华宫陪本王承宠,没空去前厅。” 宋玉瓷眼睛瞬间亮了,可随即又想起府里还有位正妃,指尖不安地攥着萧清胄的衣料,声音带着点试探的软糯:“好……那王爷往后,会管住裤腰带的对吗?” 萧清胄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粗哑:“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不想看本王让岑溪爱侍寝?” 宋玉瓷没有躲闪,乖乖点头,澄澈的眼底满是直白的依赖与占有欲:“对呀。王爷有臣妾陪着,夜夜承宠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让别的女人碰您呀?” 萧清胄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小性子,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够了,真的够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往后除了你,本王再不会让岑溪爱,或是其他任何女人进这霆华宫的门。” 宋玉瓷听见这话,眼底瞬间泛起水光,伸手死死圈住萧清胄的腰,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哽咽的雀跃:“真的吗?王爷可不许骗瓷儿……” 萧清胄低头看着怀中人颤抖的肩头,指尖轻轻顺着她的脊背安抚,语气是全然的笃定:“本王何时骗过你?往后这霆华宫的暖榻,只许你一个人睡;本王的怀抱,也只给你一个人靠。” 他顿了顿,忽然翻身将宋玉瓷压在身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眼底带着几分暧昧的慵懒:“再说了,有你这软乎乎的宝贝夜夜承宠,本王哪还有心思瞧别人?”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堵住了宋玉瓷的唇,将她余下的欢喜与不安尽数吞噬。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宋玉瓷乖乖地圈住萧清胄的脖颈,感受着他独有的温度与力道,心头那点关于正妃的顾虑,也彻底被这满室的缠绵与承诺驱散得干干净净。 养心殿的烛火已燃至过半,明黄色的帐幔被风掀起一角,映得龙床上交缠的身影愈发旖旎。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粗哑的闷哼,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语气满是畅快的喟叹:“爽!” 他并未起身,依旧压在她身上,鼻尖蹭着她汗湿的鬓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显然还没尽兴,更舍不得让这软乎乎的美人儿就此睡去。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再来几次,还是你累了要睡觉?” 澹台凝霜浑身还泛着轻颤,却伸手圈住他的脖颈,眼底泛着水光,声音软得发黏:“再来几次,要……” “好,都听你的。”萧夙朝低笑一声,话音未落,动作便再度落下。澹台凝霜慌忙拽紧身侧的金丝软枕,指尖几乎要将锦缎捏出褶皱。细碎的娇喘不受控制地溢出唇瓣,一声比一声勾人,像羽毛般挠在萧夙朝心尖上。 萧夙朝心猿意马,低头在她颈间留下一串细密的吻,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交代:“乖宝儿,明日有批南边小国进贡的物件会送进后宫,你找时间跟宋玉瓷一起去查查数量、验验成色。里面有不少新奇玩意儿,你有喜欢的,直接拿走就是。”他说着,从枕边摸出一张叠好的礼单,塞进她手里,“这是礼单,你先看着。” 澹台凝霜指尖捏着薄薄的纸页,忽然想起以往各国进贡时常会送美人,便仰头望着萧夙朝,语气带着点戏谑的试探:“那万一批物件里,还藏着美人呢?” 萧夙朝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厉,语气却依旧带着对她的纵容,偏偏字句透着暴君的霸道:“杀了。敢用美人来烦你,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澹台凝霜被他这直白的狠厉逗得笑出声,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声音软得发嗔:“真是个暴君。” 殿外廊下,李德全竖着耳朵将内里的对话听了个真切,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待脚步声与娇吟声再度缠绵响起,他才悄悄退到转角,对着身后候着的小太监压低声音吩咐:“记好了,明日皇后娘娘要同荣亲王府的侧妃娘娘一同查验进贡礼单的数量。若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借着送物件的由头献媚讨好,或是藏了美人进来,直接按陛下的意思办——杀无赦。” 小太监连忙躬身应下,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犹豫着多问了一句:“李公公,那……侧妃娘娘明日何时进宫?奴才好提前去宫门口候着。” 李德全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带着点调侃:“你觉得,就今夜这动静,侧妃娘娘或是咱们皇后娘娘,明儿能早起吗?”他顿了顿,瞥见小太监耳尖泛红、神色局促的模样,又了然地补了句,“怎么,憋不住了?” 小太监被戳中心事,脸瞬间涨红,讷讷地应了声:“有、有点……” 李德全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了几分,提点道:“要去就去浣衣局找,那里有个叫康雁绾的女子,或是找康令颐也行,她们俩性子温顺,也懂规矩。唯独记住,别去找那个温鸾心——她是皇后娘娘的移动血袋,陛下特意吩咐过要好好照看,谁敢动她,就是不要命了。” 小太监听得心头一凛,连忙重重点头:“奴才记住了!绝不敢去招惹温姑娘!” 李德全满意地嗯了一声,又朝殿内的方向瞥了眼,压低声音叮嘱:“行了,赶紧去办你的事,别在这儿杵着碍眼。记住,宫里的人和事,看清楚了再碰,别给自己惹祸。” 夜色渐深,皇城两处宫殿的旖旎却愈发浓烈。养心殿内,明黄帐幔翻飞,澹台凝霜攥着金丝软枕的指尖泛白,细碎的娇喘混着呼吸,一声比一声勾人,时而低吟时而轻颤,帝王粗重的低吼声与美人的软吟交织,在暖烛摇曳中漫了满室。 荣亲王府的霆华宫亦是如此。锦被下的宋玉瓷浑身泛着薄红,软得像没有骨头,娇喘声断断续续,萧清胄低头吻着她汗湿的额角,一手从枕边摸出进贡礼单,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宝贝儿,这是南边小国送来的礼单,明天你跟着皇嫂一块去查查数量。要是看见喜欢的首饰或是玩意儿,不用跟旁人吱声,直接让人送到霆华宫来便是。” 宋玉瓷早已被折腾得没了力气,只能胡乱点头,连睁眼的劲儿都快没了,只软软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殿外的福禄正守着门,忽觉身后一阵凉意,转头便见正妃岑溪爱披着披风站在廊下,脸色沉得吓人。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劝阻:“王妃,深夜寒露重,您怎么亲自过来了?王爷此刻正在歇息,不如……” 话还没说完,岑溪爱便一把推开他,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径直朝着殿内走去,厚重的披风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冷风——她倒要看看,那个刚进府的侧妃,究竟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让王爷连正妃的面子都不给! 岑溪爱猛地推开殿门,冷风裹挟着她身上的寒气一同涌入,帐幔被吹得猎猎作响。她抬眼望去,只见龙涎香的暖雾里,萧清胄正俯身压在宋玉瓷身上,锦被滑落大半,露出女子雪白的肩头。 宋玉瓷瞥见门口的身影,吓得浑身一僵,连忙伸手攥住萧清胄的手臂,声音带着点慌乱的娇怯:“王爷……心疼心疼人家,这肚兜是人家从母家带来的,绣了半年才成,能不能别撕?” 萧清胄本就被打断了兴致,脸色沉得吓人,听见宋玉瓷的话,才稍稍收敛了些戾气。他偏头看向怀中人泛红的眼角,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又藏着纵容:“想让本王不撕也成,那你亲亲本王。” 宋玉瓷咬着唇瓣,眼角的余光还在偷瞄站在门口的岑溪爱,脸颊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蚋:“王妃在这儿看着呢……人家、人家放不开嘛~”她一边说,一边往萧清胄怀里缩了缩,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模样可怜又委屈。 萧清胄这才慢悠悠抬眼看向门口的岑溪爱,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冷得像冰:“本王倒忘了,王妃夜里不用歇息,专爱来别人殿里‘串门’?” 岑溪爱见状,脸色愈发难看。她猛地从披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册,“啪”地一声甩在地上,绢册展开,“萧国令律”四个大字赫然在目。紧接着,她屈膝跪在冰凉的地砖上,脊背却挺得笔直,语气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强硬:“王爷请看!这是萧国令律,其中明明白白写着,正妃主中馈,侧妃需谨守本分,不得逾矩!” 萧清胄低头瞥见地上的令律,又看了眼岑溪爱这副拿规矩压人的模样,胸腔里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厉声喝道:“岑溪爱!你敢在本王的霆华宫,用令律来管本王的事?” “臣妾不敢管王爷,臣妾只是在守自己的本分!”岑溪爱仰头望着他,眼神里满是不甘,“臣妾是陛下钦定的荣亲王妃,是这王府名正言顺的主母!她一个侧妃,凭什么霸占王爷,让王爷连正妃的请安都免了?” “姐姐这话就不对了。”宋玉瓷从萧清胄怀里探出头,声音软乎乎的,却字字带着锋芒,“先不说清胄哥哥的心本就在我这儿,姐姐当初为了逃避选秀故意扮丑,入宫见皇后娘娘又摔碎娘娘的护肤品,这些事哪件不是坏了规矩?如今好不容易入了王府,难不成还想拿着令律,来坏清胄哥哥疼我的规矩?” 她说着,故意往萧清胄身上贴了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暧昧的羞赧:“况且……清胄哥哥还在呢,姐姐这会儿闯进来提规矩,岂不是扰了王爷的兴致?” 萧清胄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狡黠的光,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又藏着一丝笑意:“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撒娇了,跟谁学的这些小伎俩?” 宋玉瓷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发黏:“是皇后娘娘教人家的呀,娘娘说,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撒娇比讲道理管用多了。”她说着,又抬眼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岑溪爱,语气多了几分催促,“王妃姐姐,这会儿该走了吧?总在这儿看着,多碍眼呀。” 萧清胄被她这副护食般的小模样逗笑,眼底的冷意散了大半,转而看向地上的岑溪爱,语气重新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既然王妃这么喜欢看,那就让她看着。福禄!” 守在门外的福禄连忙应声进来,萧清胄冷声道:“带人把王妃押在地上,没本王的命令,不许她起来,也不许她出声扰了侧妃。” “王爷!”岑溪爱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却被福禄带来的侍卫按住肩膀,死死压在冰凉的地砖上。 宋玉瓷却轻轻拽了拽萧清胄的手臂,声音带着点怯怯的羞赧:“王爷,还是让她在外面看吧……她在殿里盯着,人家实在放不开,身子都僵了……” 萧清胄低头看着怀中人急切应下的模样,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急什么?本王可是有条件的,你都没问是什么,就敢答应?” 宋玉瓷仰头望着他,眼底泛着水光,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不管是什么条件,人家都答应啦——只要能让姐姐出去,别在这儿盯着就好。” 萧清胄被她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勾得心头发热,转头看向被侍卫押着的岑溪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岑溪爱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还想说什么,却被福禄狠狠瞪了一眼,只能咬着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退出了殿门。 殿门刚一关上,语气带着几分暗沉的沙哑:“刚才还说懂皇后教的,现在这副懵懂的样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宋玉瓷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指尖慌忙攥住他的手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却还是乖乖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懂、懂了……” 萧清胄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满意的慵懒:“懂了就好,别总让本王教第二遍。” 宋玉瓷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身侧,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那……王爷这个,到底有多长啊?” 萧清胄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炫耀:“往后你多伺候就知道了。” 宋玉瓷小声重复着,伸手轻轻碰了碰,随即又慌忙收回手,声音软得发黏,带着点委屈,“人家握不住嘛~” 萧清胄眼底的笑意更浓,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暧昧的粗哑:“那就学着伺候慢慢学。”他只顾着逗弄怀中人,却不知道此刻养心殿里,他哥,早已用更缠绵的方式,让澹台凝霜把这些“伺候的法子”学了个透彻,远远领先了他不知多少步。 宋玉瓷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是乖乖点头,伸手轻轻圈住他的腰,声音细若蚊蚋:“那……那人家试试,王爷轻点教好不好?” 萧清胄看着怀中人眼底怯生生的模样,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慵懒:“看你这紧张的样子,还是本王来吧,省得你笨手笨脚的,又要哭鼻子。”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含住她的唇,动作带着几分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不安,将满室的旖旎搅得愈发浓烈。 翌日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养心殿的龙床上。澹台凝霜缓缓睁开眼,身侧早已没了温度,只余下淡淡的龙涎香——萧夙朝想必是一早就去了御书房。她伸了个懒腰,指尖摩挲着枕边的金丝软枕,想起昨夜的缠绵,脸颊仍泛起一丝薄红。 同一时刻,荣亲王府的霆华宫内,宋玉瓷也悠悠转醒。锦被滑落,露出肩头细密的吻痕,她望着帐顶的流苏,指尖轻轻碰了碰仍有些酸软的腰肢,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昨夜王爷的温柔,还萦绕在心头。 而御书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萧清胄苦着一张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朝服的玉带,满脑子都是霆华宫里软乎乎的宋玉瓷。若不是那些不知死活的勋贵,借着进贡的由头私下勾结,他也不会被皇兄叫到这儿来挨训,连跟瓷儿温存的时间都没有。 他偷偷抬眼,朝着上座的萧夙朝递了个求救的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哥,差不多得了,赶紧放我回去见瓷儿。 萧夙朝却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眼底的神色清晰明了:朕还想回去陪朕的乖宝儿呢,你老实待着挨骂,别想着搞小动作。 萧清胄接收到皇兄的眼神,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垂下头——得,今天这训,看来是躲不过了。 萧清胄耷拉着脑袋,哀怨的目光扫过底下跪了一地的官员,心里把这些人骂了个遍——好好的差事不干,偏偏要勾结地方官买土地建青楼,还敢借着进贡的由头藏污纳垢,真是好得很!如今倒好,案子捅到皇兄面前,他这个没沾半点关系的亲王,也得陪着在这儿挨训,连见瓷儿一面都难。 御书房外,澹台凝霜正带着宋玉瓷往这边走,身后跟着拎着食盒的宫女。李德全见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给侧妃娘娘请安。” “免礼。”澹台凝霜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紧闭的御书房门,语气带着几分随意,“陛下和荣亲王还在里面?本宫给他们送些点心,能进去吗?” 李德全面露难色,压低声音回道:“回娘娘,恐怕够呛。方才陛下正对着那些官员发火,连王爷都被训得不敢吭声,这会儿进去,怕是要撞在气头上。” 澹台凝霜闻言,倒也不意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刺绣,语气平静地吩咐:“无妨,你就当不知道本宫来过。至于里面的事,也简单——让人去查那些青楼,把被拐进去的女孩都找出来,送她们归家;再把青楼买下改成酒楼,里面的肮脏交易该禁的禁、该换的换。” 她顿了顿,看向李德全,眼神带着几分笃定:“你照着这个法子去办,既解了陛下的烦忧,又救了人,事后本宫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保你能得个大功一件。” 李德全眼睛一亮,连忙躬身应下:“奴才谢皇后娘娘指点!奴才这就去安排,定不辜负娘娘的嘱托!” 澹台凝霜轻轻拂了拂裙摆,语气带着几分稳妥:“法子虽好,但还是先跟陛下说了再去办,免得坏了宫里的规矩。” 李德全连忙应道:“喏!奴才这就替您进去通报一声。”说着,他转头对身后的小太监吩咐,“快搬两个椅子来,让皇后娘娘和侧妃娘娘在廊下歇歇。” “不必了。”澹台凝霜抬手阻止,目光仍落在御书房门上,“你进去通报就行,剩下的话,本宫亲自跟陛下说。”她顿了顿,想起方才查验贡品时的插曲,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对了,本宫刚查完贡品数量,里面水分大得很,缺漏了不少物件,给侧妃气的,差点没当场撕了礼单。还有那几个借着进贡来献媚的美人儿,也按之前说的,拖下去砍了,省得留在宫里碍眼。” 宋玉瓷站在一旁,想起方才清点时的糟心事,也忍不住点头附和,声音软却带着气:“那些人也太过分了,贡品敢掺假,还想送美人来分王爷的心思,该罚!” 李德全听得一清二楚,连忙躬身应下:“奴才记下了,这就进去把娘娘的话禀明陛下!”说罢,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御书房的侧门,躬身走了进去,生怕打扰了里面的气氛。 御书房内,萧夙朝正听着官员们的辩解,脸色本就阴沉,忽闻李德全提及皇后在外,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皇后来了,谁准你拦下来的?” 李德全连忙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回陛下,皇后娘娘是怕您正处理公务,贸然进来打扰到您,才让奴才先进来通报,并非奴才敢拦着娘娘。” 萧夙朝闻言,紧绷的脸色稍缓,目光扫过底下仍在颤抖的官员,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行了,起来吧。去请皇后和侧妃进来,正好让她们也听听这些人的荒唐事。” “喏!”李德全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躬身退到门外,对着廊下的澹台凝霜和宋玉瓷恭敬说道,“皇后娘娘,侧妃娘娘,陛下请您二位进去。” 澹台凝霜带着宋玉瓷抬脚踏进御书房,目光扫过殿内情形,对着一旁躬身引路的李德全温和颔首:“多谢李公公。”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萧夙朝原本正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厉地盯着下方官员,可当他瞥见门口进来的身影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澹台凝霜身着一袭绯红色披肩宫装,肩颈处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腰间束着同色系锦带,将身姿衬得愈发纤细窈窕,明艳又不失端庄。 美人儿款步上前,盈盈屈膝下跪,声音温婉动听:“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圣安。” 萧夙朝几乎是立刻从龙椅上起身,大步走到她身边,弯腰伸手将人稳稳扶起,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手背,语气瞬间染上几分心疼:“快起来,地上凉,仔细冻着膝盖。” 这一幕落在跪在地上半天的萧清胄眼里,让他瞬间错愕地睁大了眼——亲哥这是说的是人话吗?方才对着他和官员们,语气冷得能冻死人,怎么一见到皇嫂,连“地上凉”这种贴心话都冒出来了?他膝盖都快跪麻了,也没见亲哥问一句! 萧夙朝全然没注意到自家弟弟的怨念,扶着澹台凝霜站定后,才随意朝一旁同样躬身行礼的宋玉瓷挥了挥手,语气敷衍:“免礼吧。”随即又转头看向澹台凝霜,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连珠炮似的问道:“乖宝儿怎么突然过来了?早上用没用早膳?外面风大,冻没冻着?” 第606章 天界伏诛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扶着,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臣妾在宫里待着,总想着陛下处理公务辛苦,便过来看看——自然是想陛下了。” 她顿了顿,又顺着萧夙朝的话一一回禀:“早膳用了的,宫女备了莲子羹和水晶饺,您放心。来的时候知道外面风大,特意穿了件狐裘大氅,一点都不冷。”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不过臣妾刚去查验了贡品的数量,里面问题不少。南海进贡的鲛人泪,清点下来少了足足三成;还有那鲛绡帐,看着轻薄,实则经纬稀疏,质量远不如往年,根本算不上贡品的品级;更荒唐的是,玉如意这类珠宝古玩,好些都是用墨石仿造的,表面涂了层蜡充样子,一擦就露了馅。” 她抬眼看向萧夙朝,继续说道:“另外,还有几个小国借着进贡的由头,塞了二三十个美人儿过来,瞧着就是来献媚的。臣妾没敢擅自处置,已经让人先扣在偏殿了,还请陛下示下,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澹台凝霜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明黄纸张,轻轻递到萧夙朝面前,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对了,方才宫人还送来这个——天界刚递来的降书,臣妾想着此事要紧,便一并带来给陛下过目。” 萧夙朝伸手接过,指尖扫过她温热的掌心,目光快速扫过降书上的内容,随即随手递给一旁的内侍,转头看向澹台凝霜时,眼底满是疼惜:“辛苦朕的乖宝儿了,既要查贡品,还要替朕留意这些大事。” 他话音一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殿外沉声唤道:“李德全!” 李德全连忙应声进来,萧夙朝语气冷厉,吩咐道:“你立刻带人去把那些勋贵私建的青楼尽数买下,改建成正经酒楼,安置好里面的姑娘;那些进贡献媚的美人儿,不用留着,拖下去直接砍了;另外,彻查此次贡品掺假、官员勾结之事,不管涉及到谁,都给朕查清楚,一个都别漏!” 总管太监听得头皮发麻,心里把这些差事骂了个遍——又是抓人又是改建,还要查官员,桩桩件件都不是轻松活,他真想撂挑子不干,可看着萧夙朝冷厉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苦着脸躬身应下:“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滚!”萧夙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李德全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殿内的官员们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见萧夙朝没有再追责的意思,连忙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萧清胄终于能从地上起身,刚要活动一下发麻的膝盖,就被萧夙朝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委屈巴巴地抱怨:“哥,不带你这么偏心的!皇嫂来了你又是扶又是疼的,我跪了半天,你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现在还不让我动!” 萧夙朝转身坐回龙椅,伸手便将澹台凝霜拉进怀里,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亲昵:“在这儿坐着,比站着舒服。” 澹台凝霜本想顺势往他怀里蹭蹭撒娇,可刚一动腰,昨夜被折腾出的酸软便涌了上来,她忍不住低“嘶”了一声,眉头轻轻蹙起。 萧夙朝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指尖隔着薄薄的宫装,轻轻按在她的腰侧,动作放缓了几分揉捏着:“还疼?昨晚没轻着点,是朕的错。” 他一边给美人儿揉腰,一边抬眼看向仍僵在原地的萧清胄,语气虽依旧算不上温和,却比刚才松了些:“萧清胄,滚起来,旁边有椅子,自己找地儿坐。” 萧清胄一听这话,哪还敢耽误,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连忙应了声:“好嘞!”说着,快步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还不忘偷偷揉了揉发麻的膝盖——总算能歇会儿了,亲哥这偏心劲儿,也只有皇嫂能治。 宋玉瓷轻轻坐在一旁的雕花紫檀木椅上,指尖还攥着裙摆的流苏,目光不自觉往萧清胄那边飘——他刚坐下就频频朝自己使眼色,显然是想把人抱过去,却碍于御书房的场合,只能按捺着。 萧夙朝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低头给澹台凝霜揉腰的动作没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朕听说,昨晚你们俩正忙着,荣亲王妃直接闯进霆华宫,还拿了本萧国令律跪在地上?”他顿了顿,看向宋玉瓷,语气温和了些,“瓷儿,离你家王爷坐近些,让他抱会儿。今儿这事本就与他无关,纯是无妄之灾,也委屈他了。” 宋玉瓷闻言,立刻起身挪到萧清胄身边的椅子坐下。萧清胄瞬间来了精神,翘着二郎腿,看向萧夙朝的眼神带着几分得意:“你还知道啊!就因为那些勋贵搞事,我不仅挨了训,还没能陪瓷儿,你得赔我一周假期,让我回府好好歇着!” “一周假期?”萧夙朝挑眉,手上揉腰的力道稍重了些,惹得澹台凝霜轻哼一声,他才放缓动作,语气却冷了下来,“巴掌吃不吃?明日起,你给朕正常上早朝,少想着偷懒。” 萧清胄瞬间垮了脸,又不死心补充:“那至少给我些补药啊!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今儿又跪了半天,身子都快散架了。对了,我还申请跟岑溪爱离婚!她总拿令律找瓷儿麻烦,留着就是个麻烦!” “想死吗你?”萧夙朝眼神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岑溪爱是朕钦点的荣亲王妃,哪能说离就离?真要闹起来,丢的是皇家的脸面,你安分些!” 萧清胄捂着刚被茶盏砸中的后脑勺,依旧不死心,皱着眉嘟囔:“不离婚也成,那我想要瓷儿成为正妃……她比岑溪爱懂事多了,待在我身边也舒心。” “放肆!”萧夙朝猛地拍了下龙椅扶手,眼底怒火瞬间燃起,“你以为正妃之位是说换就能换的?岑溪爱的父亲确确实实是兵部侍郎,手握部分兵权;她大伯父是镇国公,镇守北疆多年,根基深厚;外祖父更是开国功臣,朝中多少老臣都得给几分薄面!你动她,就是动这三方势力,想搅乱朝局吗?” 萧清胄被骂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满脸诧异:“你好歹给我整个家世清白的嫡出啊……等等,岑溪爱的母亲是开国功臣的女儿?开国功臣不是跟皇祖父一个时代的吗?皇祖父都驾崩这么多年了,她母亲还活着?活了这么久的吗?” 这话一出,萧夙朝瞬间哑言——他还真没细究过岑溪爱母亲的年岁,被这么一问,倒也愣了片刻。 一旁的澹台凝霜见气氛又紧张起来,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胸口,声音软乎乎地劝道:“哥哥别气呀,清胄也是随口一说,没有真要跟那些势力作对的意思。御书房里还有外人在呢,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看向萧清胄,语气严肃了几分:“朕不管你私下里怎么对宋玉瓷,也不管你多不待见岑溪爱,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哪怕是敷衍敷衍也行,绝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补充道:“至于宋玉瓷,你想怎么宠爱便怎么宠爱,朕不拦着。但切记,在朕想出法子,把岑溪爱外祖父、大伯父这两个眼中钉送上西天之前,你必须给朕装样子,好好维持着荣亲王府的体面,不许出任何乱子!” 萧清胄摸了摸后脑勺,知道这已是皇兄能让步的底线,只能蔫蔫地应了声:“知道了,我会装的,绝不给你添麻烦。” 澹台凝霜见萧夙朝脸色仍有些沉,便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衣袖,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撒娇的猫儿:“哥哥消消气嘛,方才查贡品、看降书累了半天,霜儿现在想看舞了,也让哥哥放松放松。” 萧夙朝本就对她没什么脾气,被这一声“哥哥”叫得心头火气瞬间散了大半,当即抬头对殿外的内侍吩咐:“传朕旨意,让教坊司即刻来御书房献舞。” 一旁的萧清胄刚想起身说要告辞,闻言立刻顿住脚步,指着自己,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那个……我也留下?” 萧夙朝斜睨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带着你的宝贝儿瓷儿留下赏舞,正好也让你们俩歇会儿。” 萧清胄瞬间喜上眉梢,连忙应道:“好嘞!多谢哥!”说着还不忘朝宋玉瓷递了个眼神,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澹台凝霜从一旁的食盒里拿起一颗剥好的栗子,本想抬手喂给萧夙朝,可指尖微微一滑,栗子“嗒”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弯腰捡起,萧夙朝以为她会随手扔进旁边的痰盂,没成想她只用帕子胡乱擦了擦,就举到萧夙朝嘴边,故意眨着眼睛撒娇:“哥哥吃嘛,刚剥好的,甜得很。” 萧夙朝看着她掌心那颗沾了点灰尘的栗子,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自家乖宝儿怎么还耍起小性子了? 澹台凝霜见萧夙朝黑脸,非但没收回手,反而用另一只小手抓住他的大手轻轻摇晃,指尖还在他掌心挠了挠,声音软得发黏:“哥哥就吃嘛~就一颗,擦干净就不脏啦。”那撒娇的模样,惹得御书房里的气氛都软了几分。 萧夙朝被她晃得心头一软,原本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松了松,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好好好,再给朕仔细擦擦,不然实在是咽不下去。” 这话落在萧清胄耳里,让他瞬间目瞪口呆——亲哥这也太双标了吧!换作是他,别说敢拿脏了的东西递过去,就是语气冲一点,估计早被亲哥让人拖下去杖责了,哪还能有这般好脾气? 澹台凝霜得了准话,立刻用干净的帕子仔仔细细擦了好几遍栗子,才重新递到萧夙朝嘴边。萧夙朝低头张口吃下,随即手臂一收,把人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你比栗子甜多了,知不知道啊乖宝儿?” 美人儿被说得脸颊泛红,小手轻轻搭在他温热的胸膛上,眼底满是笑意,轻轻“嗯”了一声,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了缩,活像只温顺的小猫。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这就羞了?朕倒要看看,我们家乖宝儿是不是真害羞了。”说着,还故意低头往她脸颊凑了凑。 澹台凝霜连忙偏过头躲开,小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声音带着点娇嗔:“哥哥坏,老是逗人家,御书房还有人呢。” 这话让一旁的宋玉瓷悄悄红了脸,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暗自学着澹台凝霜撒娇的模样——那般温柔又灵动的姿态,若是自己是男人,必定要抢在陛下之前,把这样的美人儿拽进自己后院好好疼惜。 萧清胄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低声调侃:“看什么呢?要不你也给本王撒个娇,学学皇嫂的样子?” 宋玉瓷瞬间回过神,脸颊更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回道:“我、我在学呢,还没学会……” 这时,澹台凝霜忽然抬头,在萧夙朝的下颌上轻轻亲了一口,随即又皱着眉往后退了退,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哥哥长胡子啦,有点扎人。” 萧夙朝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下巴上,语气带着几分期待:“那你给哥哥刮胡子好不好?” 澹台凝霜连忙摇头,眼神带着点怯意:“霜儿手拙,万一弄疼哥哥怎么办?不过我给哥哥买了个刮胡刀,是电动的哦,轻轻一刮就干净了,不会疼的。” 萧夙朝被“电动刮胡刀”说得心头一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下,语气满是宠溺:“哎呀,我们家乖宝儿连这个都想到了,真是贴心。快拿出来给朕看看,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澹台凝霜小手攥着他的衣襟晃了晃,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还在路上呢,是快递还没到。不过哥哥放心,就算不刮胡子也很帅,一点都不影响。” 萧夙朝挑了挑眉,故意追问:“怎么个帅法?跟朕说说,让朕也听听乖宝儿眼里的朕。” “就是……剑眉星目的,看着很野、很霸气,还有点冷硬的那种帅!”澹台凝霜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霜儿最喜欢哥哥这样了,比画里的神仙还要好看!” 萧夙朝被哄得心情大好,收紧手臂稳住她:“好了,坐好,别晃了,小心摔着。” 一旁的宋玉瓷看得眼睛都亮了——原来撒娇要顺着对方的话夸,还要说清喜欢的细节!她悄悄记在心里,可转念又犯了愁:那要是不小心惹人生气了,又该怎么哄呢? 正想着,就见萧夙朝无奈地护着怀里的人,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你又踩朕的靴子,还拿朕的帝服擦脸——你看,鼻涕眼泪全印上去了,这龙纹都被你弄花了。” 澹台凝霜立刻停下动作,仰着小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眶还泛着红:“不怪霜儿的……谁让这衣裳上有哥哥的龙涎香,霜儿一靠着就忍不住想蹭。霜儿刚才听你说朝堂的事,心里也难受,真的很委屈,哥哥不要怪霜儿好不好?” 她声音软得像棉花,眼神又可怜,任谁看了都不忍心再责备。 宋玉瓷看着澹台凝霜几句话就让帝王的无奈化作温柔,心里彻底悟了——撒娇不仅要软语,还要精准戳中对方的喜好。可当澹台凝霜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时,她又瞬间明白,这份自然灵动的分寸感,自己还有得学。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眶,哪还有半分责备的心思,语气软得一塌糊涂:“不怪你,就是可怜了朕这刚换上的龙袍,又得让尚衣局重做。” 澹台凝霜立刻抓住机会,小手轻轻蹭着他的胸膛,声音甜得发腻:“哥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就算不穿这件也超帅的!霜儿给哥哥把玉扳指戴上,就当赔罪了好不好?霜儿真的不是故意的嘛,哥哥最爱霜儿啦,肯定会原谅霜儿的对不对?” 萧夙朝被她哄得心头发痒,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带着点小贪心:“想让朕原谅你,再亲朕一口。” 澹台凝霜毫不犹豫地勾住帝王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下颌上轻轻一啄,还故意发出“mua~”的轻响:“哥哥最帅啦!刚亲的这道印子只有哥哥有,这样别人一眼就能看出,哥哥是霜儿的啦!” 萧夙朝喉间溢出低笑,单手将美人儿的脑袋摁在自己心口,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是朕的。”只有这个女人,能轻易勾起他的占有欲与保护欲,让他心甘情愿地卸下帝王的冷硬,义无反顾地沉溺在这份爱意里。 宋玉瓷坐在一旁,看着澹台凝霜与萧夙朝的互动,悄悄垮了脸——方才看皇嫂撒娇时明明觉得“眼会了”,可真要自己学,不仅嘴跟不上那软甜的语气,连眼神里的灵动劲儿都模仿不来,准确说,是完全跟不上皇嫂那份收放自如的节奏。她心里急得直发痒:皇嫂教教我,我也想学这哄人的本事啊! 她太清楚了,澹台凝霜不止撒娇厉害,论跳舞,能让满殿人失神;论勾人,一个眼神就能让帝王挪不开眼;更别说处理贡品掺假、天界降书这类事时,那份干脆利落的决断,还有待人接物时滴水不漏的高情商,每一样都让她羡慕。 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澹台凝霜悄悄抬眸,朝着宋玉瓷递去一个温和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无声的安抚:放心,回头教你。 宋玉瓷瞬间松了口气,连忙悄悄点头。这细微的互动,却没逃过萧夙朝的眼,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语气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戏谑:“看谁呢?朕还在这儿,你倒先走神了。” 澹台凝霜立刻回过神,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下颌,眼神带着点无辜:“没看谁呀,就是看看刚才亲的印子消了没——万一消了,别人就不知道哥哥是霜儿的了。”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眼底的狡黠,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唇,语气带着几分引诱:“印子消了也不怕,你再亲一个,重新盖个更深的不就成了?” 澹台凝霜立刻偏过头,小手捂着嘴,故意皱着眉撒娇:“不嘛不嘛,刚才都亲了好几次了,霜儿嘴都麻了,要歇会儿才行。” 萧夙朝被她这副娇憨模样逗笑,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语气恢复了几分正经:“朕跟清胄还有政事要处理,没功夫一直跟你闹。你是想在这儿坐着赏舞,还是跟瓷儿出去逛逛?” 澹台凝霜闻言,立刻从他腿上下来,理了理裙摆,眼神带着点小委屈:“那霜儿还是出去玩儿吧,等哥哥忙完了再找你。不过哥哥,霜儿会想你的~”说着,还不忘抱怨一句,“教坊司的人也太慢了,等了这么久都没来,害得人家连舞都没看着。” 萧夙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朕回头就罚教坊司的人,让她们下次快些。你去吧,先说好——如果去凡间,必须带着贴身保镖;如果在宫里逛,也得让侍卫跟着,不许单独乱跑。”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好,霜儿听哥哥的。” 一旁的宋玉瓷见状,连忙看向萧清胄,语气带着点期待:“王爷,那我也跟皇嫂一起去了?” 萧清胄认命地拿起桌上一本奏折,无奈挥了挥手:“去吧,别走远了,注意安全。” 得到应允,宋玉瓷立刻拉着澹台凝霜的手,脚步轻快地出了殿门。两人回到养心殿后,澹台凝霜眼睛一亮,笑着问道:“你会穿高跟鞋、包臀裙吗?咱们今天别在宫里待着了,去凡间玩儿怎么样?” 宋玉瓷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会!我之前偷偷试过,肯定没问题。” 澹台凝霜笑着转身走向妆台,拿起一支眉笔:“那我先化个狐系妆容,去凡间得打扮得亮眼些。” “好,我等你!”宋玉瓷凑到一旁,好奇地看着她化妆。 不多时,澹台凝霜化好妆,转身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女子眼尾上挑,唇色潋滟,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又勾人的媚态,比起凡间话本里形容的狐妖苏妲己,竟衬得苏妲己也不过如此。要知道,苏妲己已是传说中媚骨天成的妖,可澹台凝霜身为混沌神族鬼魅一族的小殿下,论气韵与魅惑,便是那上古大妖见了她,也得乖乖上前行礼请安。 宋玉瓷凑到镜子旁,看着镜中媚而不俗的澹台凝霜,由衷赞叹:“皇嫂,你这妆容配上这身气质,确实好看!比画里的仙子还要亮眼。” 澹台凝霜笑着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绯红色不规则A字裙——裙摆一侧短至大腿,一侧垂到膝下,走动时能隐约露出纤细的小腿,衬得身姿愈发灵动。她换上裙子,又搭配上肉色丝袜与银色细跟高跟鞋,站在镜前转了一圈,裙摆轻轻扬起,那股子慵懒又勾人的劲儿,活像一只刚从林间出来的俏狐妖,妖魅又带着几分娇贵。 她转头看向还在挑选衣物的宋玉瓷,笑着建议:“你穿那件黑色包臀裙套装吧,修身的款式正好显身材。鞋子的话,黑色长靴或者短靴都行,再配上黑丝,又飒又好看,跟我这身也能搭得上。” 宋玉瓷拿着衣物走进内间,不多时便换好出来。黑色包臀裙紧紧勾勒出她玲珑的腰臀曲线,裙摆刚及大腿中部,露出一双裹着黑丝的纤细长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短靴,靴口缀着细碎的银链,走动时轻轻作响。 她本就生得娇俏,眉眼弯弯时带着几分软意,此刻换上这身利落的装扮,倒添了几分灵动的飒气——不像澹台凝霜那般明艳似狐妖,反倒像一只刚褪去稚气的猫妖,眼底藏着点好奇的狡黠,既娇又俏,让人见了忍不住心生欢喜。 澹台凝霜见了,笑着走上前帮她理了理衣领:“果然很适合你,这样去凡间,保管回头率十足。” 宋玉瓷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指尖轻轻碰了碰短靴上的银链,语气满是期待:“咱们走吧!方才王爷怕我在凡间没钱花,已经给我转了好些钱呢。对了皇嫂,咱们去吃凡间的火锅怎么样?我之前听宫人说,红油锅底又麻又辣,配着毛肚、鸭肠吃,特别过瘾!” 澹台凝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款外套,笑着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尝尝凡间的吃食。”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外走,刚到养心殿门口,就撞见了正来送文书的李德全。李德全抬眼一瞧,瞬间惊得差点攥不住手里的奏折——两位娘娘这穿的是什么?皇后娘娘那绯红色的裙子短得露着腿,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响,眉眼间的媚态勾得人不敢直视,活像话本里狐妖变的妖妃;侧妃娘娘的黑裙子也紧身得很,黑丝裹着腿,哪还有半点宫里的端庄样子?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位娘娘是腰不想要了?穿着这么暴露的衣裳出宫,要是被陛下知道,指不定又要训人了!可他不敢多嘴,只能连忙低下头,躬身让开道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607章 丑拒,自以为是 凡间的小吃街热闹非凡,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烤串、臭豆腐的香气,叫卖声此起彼伏。澹台凝霜与宋玉瓷并肩走着,绯红色裙摆与黑色裙摆在人群中格外惹眼——一个媚眼如丝,笑起来带着狐妖般的灵动;一个娇俏可人,眼底藏着猫妖似的软意,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两人不时停下脚步,一会儿买串糖葫芦分着吃,一会儿对着糖画摊子挑挑拣拣,身后跟着的暗卫们则手提大包小包,左手拎着糕点盒,右手攥着零食袋,活像拎着满当当战利品的侍从。 正走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忽然围了上来,为首的那个盯着澹台凝霜的腰肢,眼神露骨,一边朝旁边奶茶店招手喊“老板来杯奶茶”,一边伸手就想揽她的细腰:“两位美女,一个人逛多没意思?哥哥请你们喝奶茶,陪哥哥们聊聊呗?” 澹台凝霜脚步没停,甚至没看那男人一眼,语气冷淡得像淬了冰:“不用了,我不喝。”她指尖悄悄往后勾了勾,身后的暗卫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两人与那伙人之间,眼神冷厉,瞬间让那几个男人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那男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轻佻瞬间变成难堪,语气也沉了几分,带着点恼羞成怒:“不给面子?哥长这么帅,主动请你喝奶茶是给你脸了,别给脸不要脸!” 澹台凝霜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丑拒。”她上下扫了男人一眼,目光落在他油腻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领上,补充道,“找女朋友不能光看对方的颜值,也得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这话像巴掌似的甩在男人脸上,他气得脸都红了,刚想上前理论,身后的暗卫立刻上前一步,周身的冷意瞬间压得他不敢动弹——那眼神锐利得像刀,仿佛再敢多说一句,下一秒就要被扔出这条街。男人咽了口唾沫,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带着同伙灰溜溜地走了。 澹台凝霜收回目光,笑着拍了拍宋玉瓷的手背,带着她拐进街角一家装修雅致的火锅店——这是她之前来凡间时常光顾的店,味道合口,服务也贴心。 刚推开门,穿着整洁制服的服务员就热情迎了上来,一眼认出了澹台凝霜,笑着引路:“两位里面请!澹台女士,咱们还是老样子安排吗?” 澹台凝霜点点头,转头看向身边的宋玉瓷,柔声问道:“你吃香菜吗?火锅蘸料里要是放了香菜,我让他们提前避开。” 宋玉瓷连忙摆手,语气带着点俏皮:“婉拒了哈!我从小就不太喜欢香菜的味道,有它在总觉得影响口感。” 澹台凝霜闻言,转头对服务员吩咐道:“那就按老样子上,不过所有菜品和蘸料里都不要放香菜。锅底的话,要一个咖喱锅,再配一个番茄锅,谢谢。” “好嘞,您二位先找位置坐,锅底和餐前小食马上就来!”服务员应下,麻利地递上菜单,引着两人往靠窗的位置走去。 两人拎着刚买的奶茶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澹台凝霜将奶茶放在桌角,随手翘起二郎腿,指尖划开手机屏幕。她对着桌上的奶茶和窗外的街景比了个剪刀手,侧过脸露出精致的狐系妆容,“咔嗒”一声拍下自拍,转手就发给了萧夙朝,还附带了一句“哥哥,我和瓷儿在吃火锅啦”。 发完消息,她抬头看向宋玉瓷,笑着问:“你给王爷的消息发了吗?” 宋玉瓷晃了晃手机,从包里拿出一条浅粉色的丝巾递过去,眼底带着笑意:“发啦,刚跟他说我们找到火锅店了。对了,刚才路过饰品店,看到这条丝巾很衬你,就给你买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澹台凝霜接过丝巾,指尖拂过上面细腻的花纹,心里一暖,笑着道谢:“谢谢瓷儿,这颜色很温柔,我很喜欢。等会儿吃完火锅,正好可以系上。” 澹台凝霜用吸管搅了搅杯中的奶茶,忽然想起指尖的美甲边角有些起翘,抬头对宋玉瓷笑着提议:“我手上这美甲快掉了,一会儿吃完火锅,打算再去美甲店做一个新的,你要不要一起去?顺便挑个喜欢的款式。” 宋玉瓷刚点头应下“行”,手机就震了震,她点开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我家王爷炸锅了,说从刚才发的自拍墨镜反光里,看到我穿的黑色套装了,还追问是不是跟你学的‘大胆穿搭’。”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哥哥”的名字。她看了眼来电显示,随手按下挂断键,语气平淡地对宋玉瓷说:“嗯,陛下的电话,估计也是看到自拍,又要念叨我穿得太惹眼了。” 宋玉瓷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王爷”来电提示,连着挂了七八个,到最后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无奈地冲澹台凝霜摆手:“他这是不依不饶了,估计是真被我这身衣裳惊着了。” 澹台凝霜正用勺子舀着番茄锅里的汤,闻言抬眸笑了笑:“得了,接吧,再挂下去,指不定他要直接从宫里赶过来了,到时候咱们这火锅都吃不安生。” 宋玉瓷想想也是,认命地按下接听键,还没等开口,就听见萧清胄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衣裳挺漂亮啊,宋玉瓷,你倒是学会跟皇嫂‘学坏’了,穿这么短的裙子就敢在凡间晃?” 宋玉瓷握着手机,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调侃:“裙子漂亮有什么用,出来玩缺个护花使者啊。你要是不放心,倒是来陪我们吃火锅呀?”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萧夙朝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压过了萧清胄的吐槽:“萧清胄,别跟瓷儿贫了,赶紧换身衣裳出门。李德全,把剩下的奏折都抱去摄政王府,让顾修寒批。朕要去找朕的美人儿了。” 萧清胄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对着电话应得干脆:“好嘞!哥,我马上就来!” 电话挂断,澹台凝霜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就知道,这位帝王根本坐不住,果然还是要追过来。 没等两人把锅里的毛肚下锅,火锅店门口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萧夙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地走在前面,萧清胄紧随其后,两人一进门就精准锁定了靠窗的位置,以最快速度走了过来。 萧夙朝刚在澹台凝霜身边坐下,一只温热的大手就覆在了她的大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丝袜的质感,语气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戏谑:“穿肉丝了?倒是比平时看着更软。” 澹台凝霜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嗯,特意穿的,就是给你看的。” 萧夙朝喉间低笑,刚想再说些什么,对面的萧清胄已经在宋玉瓷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腿上,语气带着几分赞叹:“黑丝穿的不错,衬得你腿更细了。” 宋玉瓷脸颊微红,抬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道:“你喜欢就好。” 萧夙朝这时才注意到桌上的锅底刚冒起热气,食材还整整齐齐摆在盘子里,便扬声朝服务员喊道:“服务员,加两套餐具。” 等服务员应声离开,萧清胄的大手也覆上了宋玉瓷的大腿,眼神扫过她的裙子,随口问道:“这裙子挺好看,嫂子你的?” 澹台凝霜夹了片生菜放进番茄锅,笑着摇头:“她自己买的。说是你给了她钱,特意挑了身你可能喜欢的,想给你个惊喜。” 萧夙朝指尖还在她腿上轻轻蹭着,闻言抬眸看向她,目光从绯红色裙摆扫到她精致的狐系妆容,语气带着几分笑意追问:“那你这身绯红色裙子,还有这勾人的妆容,又是给谁的惊喜?” 澹台凝霜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畔,声音甜得发腻:“自然是给哥哥的惊喜呀~爱你哟。”说完,还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见他眼底笑意更深,她又顺势晃了晃他的手臂,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期待:“对了哥哥,我美甲快掉了,等会儿吃完火锅,想跟瓷儿一起去做新的,你陪我们去好不好?” 萧夙朝被她晃得心头一软,毫不犹豫地应了声:“行,等吃完就陪你去。” 一旁的萧清胄立刻接话,眼神扫过宋玉瓷:“我也去,正好给瓷儿参考参考款式。” 萧夙朝却没接他的话,伸手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澹台凝霜腿上,指尖捏了捏她的膝盖,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活宝,穿这么短的裙子还翘二郎腿,仔细着凉。”说完,转头看向萧清胄,语气瞬间变得干脆:“萧清胄,去买两杯热饮,再加点两份小酥肉。对了,给朕调个蘸料,记住,不要香菜。” 萧清胄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却不敢反驳:“就知道奴役我,合着你们俩是来享受的,我是来当差的是吧?” “赶紧的,别废话。”萧夙朝眼尾都没抬一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萧清胄认命地起身离开,澹台凝霜看着腿上的西装外套,轻轻皱了皱眉,又把腿翘了起来:“这样盖着外套拍照不好看,挡住裙子的花纹了。”说着,还拿起手机对着裙摆比划了两下,那副在意造型的模样,惹得萧夙朝低笑出声。 宋玉瓷看着萧清胄转身去买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悄悄翘起二郎腿,调整了个显腿长的角度。她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黑丝长腿和桌上的火锅拍了张照,特意把萧夙朝盖在澹台凝霜腿上的西装外套也顺带拍进去,才发给萧清胄,配了句“等你回来吃哦”。她心里暗暗得意——就不信萧清胄看到这张照片,还能慢悠悠地磨蹭,保准得赶紧回来。 放下手机,宋玉瓷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神冷了几分。想起王府里那位岑溪爱正妃,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就算是正妃又如何?如今王爷的心全在自己身上,府里大小事,还不是得看她这个侧妃的脸色过活。岑溪爱要是识相,就该安安分分待在自己院里,别想着争风吃醋;若是不识趣,她有的是办法让对方知道,王爷是她一个人的,最后只能从哪来回哪去。 澹台凝霜将宋玉瓷眼底的冷意尽收眼底,轻轻搅了搅杯中的奶茶,语气平静地问道:“看你这语气,是跟那位岑溪爱正妃很不合?” 宋玉瓷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想起昨天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恼怒:“嗯,她昨天居然直接闯进了霆华宫!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正跟王爷……嗯,你懂的,被她这么一闹,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澹台凝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原来竟是正做着亲密事被打扰了,难怪宋玉瓷会这么生气。她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轻蔑:“到底是个庶女出身,没人好好教过规矩礼数,连王爷的寝殿都敢随意闯,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话音刚落,她抬眼看向火锅店门口,朝着宋玉瓷递了个眼神,“别气了,你家王爷回来了。”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见萧清胄拎着奶茶和小酥肉,快步朝这边走来,眼神还时不时往宋玉瓷身上瞟,显然是急着回来见她。 萧清胄刚走到桌边,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萧夙朝一眼扫过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滚回去,先把朕的蘸料调好再过来。” 萧清胄手一顿,看着桌上空着的蘸料碟,认命地应了声:“好嘞!”转身又朝着调料区走去,心里暗自嘀咕:这哥真是越来越双标,对皇嫂百般纵容,对自己就只会使唤。 这边,澹台凝霜用公筷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肥牛卷,放进萧夙朝面前的盘子里,才转头看向宋玉瓷,语气带着点果决:“依我说,你也别太顾忌她的势力。如果我是你,管她背后有谁撑腰,敢闯寝殿扰你二人,直接拖下去杖责,看她下次还敢不敢放肆。” 宋玉瓷搅了搅奶茶,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隐秘的得意:“其实我也没让她好过,昨天她闯进来后,我跟王爷……就没避讳她,她在门外听了一夜的动静。” 澹台凝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端起奶茶跟她碰了碰杯,语气带着点戏谑:“看来咱们倒是同道中人,对付这种不知趣的,就得用点让她记一辈子的法子。” 宋玉瓷想起今早的事,眼底笑意更浓,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何止听了一夜!今早我起来的时候,王爷直接让她过来伺候我沐浴更衣,还让她给我行了请安礼——你都不知道,我走过去的时候,特意踩着她的手过的,她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澹台凝霜听得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萧夙朝,晃着他的胳膊撒娇:“哥哥,人家也想试试这种感觉嘛!下次要是有不长眼的惹我,你也让她给我请安,我也要踩踩看~” 萧夙朝一听这话,脸瞬间黑了大半——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萧清胄又把这些“坏主意”教给瓷儿,连带他的乖宝儿都跟着学“野”了。他没好气地捏了捏澹台凝霜的脸颊,没接她的话。 澹台凝霜也不在意,转头继续跟宋玉瓷出主意,语气带着点狡黠:“要我说,你昨天踩她那一下还不够!下次再找机会,踩的时候故意假装滑倒,顺势瘫坐在地上,用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萧清胄,眼里再带点委屈和魅惑,保准他心疼得不行,回头加倍罚那个岑溪爱——这效果,绝对很nice!” 宋玉瓷眼睛一亮,放下筷子追问:“你试过?这招真这么管用?” 澹台凝霜夹了片青菜放进锅里,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回忆:“之前康铧国的亡国帝姬康令颐不是被分到浣衣局了吗?我看她总暗地里搞小动作,就想给她点教训,带着一群人去了浣衣局。她给我请安的时候,我‘不小心’踩了她手一下,她居然敢直接抽回手——我当时就顺势摔在地上,巧的是,刚好赶上哥哥下朝路过。” 澹台凝霜用银筷夹着烫熟的青菜,慢悠悠往嘴里送,话锋却忽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说起来,我还听说个有意思的事——那位岑溪爱正妃,年少时遭过意外,脸被毁掉大半。后来不知遇着哪位隐世医者,给了她一张药方,她按方调理三个月,不仅疤痕全消,容貌竟比从前还要明艳几分。” 这话刚落,萧清胄就端着调好的蘸料走了过来,黑色风衣下摆还带着点室外的凉意,他将蘸料碟稳稳放在萧夙朝面前,才拉开椅子坐下:“哥,你的蘸料,没放香菜。” 宋玉瓷眼睛立刻亮了,握着半杯没喝完的珍珠奶茶,身子一歪就钻进萧清胄怀里,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声音甜得发黏:“王爷~你帮瓷儿办件事嘛~” 萧清胄顺势揽住她的腰,指尖捏了捏她裙摆下的小腿,语气带着纵容的笑意:“我的小祖宗,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撒娇?说来听听。” “瓷儿刚听皇嫂说,”宋玉瓷抬着下巴,眼神里藏着几分探究,“王妃姐姐年少时被毁过容,后来有位医者给了她药方,三个月就恢复了容貌,还比以前更漂亮。王爷,你说这是真的假的呀?” 萧清胄闻言挑了挑眉,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发尾,语气满不在乎:“这有何难?回头我让人去跟岑溪爱说,让她把那药方找出来,按方调理三个月。若是真有效果,要么让她把药方交出来,要么本王直接把那医者寻来,也给你开一副一模一样的——保准让你比现在还要美上三分。” “好哥哥,我也要!”澹台凝霜立刻放下筷子,伸手拽住萧夙朝的袖口,晃了晃他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像只讨食的小狐狸。 萧夙朝侧过头,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故意的刁难:“想要?跟朕撒个娇才依你。” 澹台凝霜眼底的狡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软乎乎的依赖,她将自己的小手乖乖放进萧夙朝温热的大手掌里,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声音又软又糯:“哥哥忍心看霜儿羡慕他们吗?霜儿也想要那个药方,想变得更漂亮,让哥哥更喜欢呀~好不好嘛~” 那声“好不好嘛”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萧夙朝的心瞬间就软了。他没再逗她,只是捏了捏她的手,转头看向萧清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事你多上点心,不仅要找到药方,那医者的下落也得查清楚。若是真有这般本事,直接请进宫里来。” 萧清胄刚想应下,怀里的宋玉瓷却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点急切:“王爷,那要是岑溪爱不肯交药方怎么办呀?她向来小气,说不定会藏着掖着。” “不肯交?”萧清胄嗤笑一声,指尖用力捏了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冷厉,“她如今在王府里的日子,全看本王的脸色。若是敢藏私,本王有的是法子让她开口——大不了,就把她那院子里的人都撤了,让她自己洗衣做饭,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澹台凝霜听得满意,拿起桌上的小酥肉,递了一块到萧夙朝嘴边,语气带着笑意:“还是哥哥想得周到。有王爷这句话,岑溪爱肯定不敢不听话。” 萧夙朝张口咬住酥肉,眼神却落在澹台凝霜的脸上,语气带着点无奈:“你啊,就知道跟着瓷儿一起凑热闹。不过是一张药方,你如今的模样,已经够让朕移不开眼了。” “那不一样嘛,”澹台凝霜晃了晃腿,西装外套从腿上滑下来一角,露出里面绯红色的裙摆,“谁不想要更漂亮呀?再说了,有好东西,自然要跟哥哥一起分享——等我变漂亮了,哥哥看着也开心,不是吗?” 萧夙朝没再反驳,只是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肥牛卷,放进她面前的蘸料碟里,语气带着纵容:“快吃吧,再不吃,锅里的毛肚都要煮老了。” 宋玉瓷看着两人腻歪的模样,也跟着夹了一块虾滑放进萧清胄碗里,声音带着点撒娇:“王爷,你也吃呀~等咱们拿到药方,我也要变得漂漂亮亮的,天天陪着你。” 萧清胄笑着咬下虾滑,眼底满是宠溺:“好,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刚切好的羊肉卷走了过来,笑着放在桌上:“几位慢用,需要加汤随时喊我。” 澹台凝霜看着锅里翻滚的番茄汤底,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萧夙朝说:“哥哥,等会儿吃完火锅去做美甲,我想做上次看到的那款碎钻款,指尖再描一圈金边,肯定特别好看。” “只要你喜欢,什么样的都好。”萧夙朝拿起她的手机,对着桌上的火锅和她的手拍了张照,语气带着笑意,“等做好了,朕再给你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一旁的萧清胄也跟着附和:“瓷儿,你要是不知道选什么款式,等会儿本王挑,保证挑个最衬你黑丝的。” 宋玉瓷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等拿到那药方,不仅要让自己变得更漂亮,还要想个法子,让岑溪爱再也没法跟自己争——毕竟,王爷的心,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澹台凝霜夹起一块裹满番茄汤汁的肥牛卷,入口先是酸甜的汤底,接着是牛肉的鲜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感叹:“好吃,这番茄锅的味道还是这么正。” 话音刚落,萧清胄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正忙着给宋玉瓷剥虾,腾不开手,便低头对怀里的人说:“瓷儿,帮本王接个电话,看看是谁。” 宋玉瓷依言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刻意掐尖的声音,软得发假,分明是在模仿澹台凝霜平日里撒娇的语气:“王爷,昨夜是臣妾不对,不该打扰王爷和侧妃娘娘……” 那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出来,桌上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澹台凝霜挑了挑眉,刚要开口,身旁的萧夙朝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他拿过宋玉瓷手里的手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岑溪爱,再敢模仿朕的乖宝儿撒娇,朕直接掰了你的牙。”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响,只剩下忙音。萧清胄握着虾壳的手顿了顿,抬头对上萧夙朝冷厉的眼神,吓得后背一僵,原本慢悠悠剥虾的动作都快了几分,连带着往嘴里塞肉的速度都变快了——他可太清楚这位皇兄的脾气,真动怒起来,可不管对方是谁。 宋玉瓷看着萧清胄那副紧张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眼底满是无奈。 澹台凝霜也被萧清胄那副“怕被打”的样子逗笑了,悄悄凑到萧夙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哥,你看他那样子,是怕你真动手打他吗?” 萧夙朝没接话,只是捏了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点笑意。澹台凝霜清了清嗓子,故意拉着长音,又换上那副软乎乎的语气:“哥哥,人家的奶茶喝完了,你让人给人家再买一杯嘛~人家想跟哥哥一起喝同一杯。” 萧夙朝原本还带着冷意的眼神,在听到“一起喝同一杯”时瞬间柔和下来,暗金色的丹凤眼亮得惊人,他揽着澹台凝霜的细腰,转头看向还在埋头干饭的萧清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萧清胄,滚去买奶茶。杨枝甘露,去冰,三分糖,加椰果和珍珠——按你皇嫂的口味来。” 萧清胄刚咽下嘴里的肉,听到这话又不敢反驳,只能认命地放下筷子。起身前,他却忽然低头看向宋玉瓷,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瓷儿,你想不想跟本王喝同一杯?” 宋玉瓷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想……一个吸管就好。” “好,”萧清胄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暧昧的纵容,“你等回府的,本王定要好好疼你。”说完,才转身快步朝着火锅店外走去。 看着萧清胄的背影,澹台凝霜故意晃了晃萧夙朝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戏谑:“哥哥,你看他们,当着咱们的面就秀恩爱欸~” 第608章 花生过敏 萧夙朝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澹台凝霜的腰侧,目光却忽然转向对面的宋玉瓷,语气瞬间沉了几分,少了几分纵容,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宋玉瓷,你家王爷昨日的奏折批完了?朕今早去御书房,怎么没看到他递上来的折子?回头你好好催催他,别总想着跟你腻在一起,误了正事。” 这话让宋玉瓷瞬间坐直了身子,手指紧张地攥着裙摆,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萧夙朝又接着说道:“还有,王府的掌家权,终究还是交给正妃更合适。岑溪爱虽是庶女出身,但名分摆在那里,让她掌家也合规矩。” 宋玉瓷的脸色微微一白,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掌家权若是交回去,她在王府的日子怕是要少了许多便利。可面对萧夙朝的话,她又不敢反驳,只能低低应了声“是”。 萧夙朝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又淡淡问了句:“昨夜,是你在他房里侍寝?” “对……”宋玉瓷的声音更轻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杯壁。 “今儿换岑溪爱。”萧夙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这话刚落,他就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低头一看,澹台凝霜正仰着小脸看着他,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委屈,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只被冷落的小狐狸,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让萧夙朝的心软了半截。他连忙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瞬间软下来,对着宋玉瓷补充道:“罢了,往后侍寝的还是你。你也不必日日去岑溪爱那请安了,多进宫来跟霜儿说说话,她在宫里也闷得慌。” 宋玉瓷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福了福身:“谢陛下恩典!” 怀里的澹台凝霜也立刻笑开了,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声音甜得发腻:“哥哥最好啦!就知道哥哥最疼霜儿了!”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唇角也忍不住上扬,却故意逗她:“就知道说好听的?那也没见你主动亲朕一次,每次都是朕先碰你。” “霜儿有的!”澹台凝霜急着辩解,双手撑着萧夙朝的肩膀,微微起身想凑过去吻他。可她坐的椅子本就有些滑,身子一倾,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好了好了,仔细摔下去!”萧夙朝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抱进怀里,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这么着急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澹台凝霜顺势窝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小声嘟囔:“那哥哥也不能冤枉霜儿嘛……”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是是,朕的乖宝儿没冤枉,是朕记错了。” 一旁的宋玉瓷看着两人腻歪的模样,眼底满是羡慕——若是萧清胄也能这般对她,哪怕没有掌家权,她也心甘情愿。正想着,就见萧清胄拎着两杯杨枝甘露走了进来,她立刻收敛了心思,朝着萧清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萧清胄拎着奶茶刚走近,就把方才那几句对话听了个真切,瞬间了然皇兄的心思——分明是既想敲打自己,又舍不得让皇嫂不痛快。他不满地瞪了萧夙朝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哥你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却没敢说出口。 萧夙朝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他的目光,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注意你的身份。朕是君,你是臣,轮得到你这么看朕?” 萧清胄心里嘀咕,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把奶茶递给宋玉瓷,凑到她耳边低声安慰:“哦,没事儿。瓷儿你别担心掌家权的事,本王回头想想辙,肯定不让你受委屈。” 宋玉瓷握着冰凉的奶茶杯,心里稍稍安定,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澹台凝霜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这有什么难的?让栀意拿着我的令牌跟着瓷儿呗。有皇后令牌在,岑溪爱就算掌家,也不敢真对瓷儿怎么样。” “胡闹!”萧夙朝想也没想就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你是皇后,皇后的令牌何等重要,怎可轻易给一个王府侧妃?传出去,成何体统?” 澹台凝霜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侧过头,盯着萧夙朝的侧脸,忽然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喊了句:“老公~” 这一声“老公”软糯又黏人,萧夙朝原本因岑溪爱背后势力而起的烦躁,瞬间被冲散了大半。他最烦那伙人仗着几分权势在背后搞小动作,却偏偏舍不得对自家宝贝儿发脾气,只能叹了口气,伸手将人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持:“说了不准就是不准,这令牌不能动。” 澹台凝霜见他不肯松口,干脆别过脸不理他,双手抱着刚递过来的奶茶杯,下巴抵着杯沿,眼眶却悄悄泛红——倒不是真生气,只是方才喝得太急,奶茶刚做出来还烫得很,舌尖被烫得发麻,眼眶自然就红了。 萧夙朝见她不理人,还红了眼眶,心里顿时慌了,伸手想碰她的脸,又怕惹她更气,只能放缓了语气,找着台阶下:“澹台凝霜,君臣有别,这些规矩你得知道。不过……”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让宫中两个教习嬷嬷去荣亲王府,教教荣亲王妃规矩,总不算越矩。左不过是个庶女出身,没学过什么正经规矩,教教她怎么做人王妃,也没什么不妥。” 这话明着是教规矩,实则是给岑溪爱敲警钟——让她知道谁才是能做主的人,别想着仗着名分刁难宋玉瓷。可怀里的美人儿依旧没理他,只是抱着奶茶杯,指尖轻轻蹭着杯壁,眼眶红得更明显了。 萧夙朝这才察觉不对,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声音更软了:“怎么了?还在气?是不是朕说话重了?” 澹台凝霜这才转过头,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声音带着点含糊:“不是……奶茶太烫了,舌头都烫麻了……” 萧夙朝一愣,随即失笑,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奶茶杯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下唇,语气又心疼又无奈:“傻不傻?烫不知道慢点喝?跟你说了多少次,急什么?” 澹台凝霜鼓着腮帮子,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声音软得像棉花:“就喝了一口嘛……谁知道刚吸进去就这么烫。”那委屈的小模样,活像只被烫到的小狐狸,看得萧夙朝心头一软。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萧夙朝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的沙哑:“这么喜欢含着吸管,朕这儿也有东西,等回宫了,让朕的乖宝儿含,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那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红透,像染了层胭脂,她伸手轻轻推了推萧夙朝的胸口,声音又娇又嗔:“哥哥坏~总是说这些羞人的话!” 对面的宋玉瓷和萧清胄压根没听清两人在嘀咕什么,只看见萧夙朝饭也不吃了,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身上,一会儿摸脸一会儿凑耳边说话,眼底的纵容都快溢出来,活像围着猎物打转的狼王,满心思都是怎么把自家宝贝儿哄开心。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发紧,声音更低了:“哥哥哪坏了?哥哥说的,都是想跟乖宝儿一起做的事。”说着,他没忍住,低头在她泛红的唇角亲了一口,那吻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 “快些吃,”萧夙朝拿起公筷,夹了块凉透的藕片放进她碗里,语气带着急切的温柔,“吃完咱们去做美甲,做完就回宫——回宫了,朕好好疼你,好不好?”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尖发烫,偷偷抬眼瞄了他一眼,见他眼底满是期待,便乖乖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碗里的藕片,只是那泛红的耳尖,怎么也压不下去。 萧清胄看着这俩人旁若无人的腻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凑到宋玉瓷耳边吐槽:“你看我哥,真是有了皇嫂就没了分寸,当着咱们的面就这么黏糊,回宫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宋玉瓷脸颊微红,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小声道:“陛下和皇嫂感情好,才这样嘛。”心里却悄悄想着,等回了王府,她也要跟萧清胄这样腻歪——毕竟,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感觉,实在太好的。 萧夙朝一只大手稳稳护着怀里的澹台凝霜,生怕她坐不稳摔下去,另一只手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肥瘦均匀的肥牛卷,在蘸料碟里裹得满满当当,才送进自己嘴里。咀嚼间,他头也没抬,语气带着惯有的命令感:“萧清胄,你皇嫂的蘸料空了,再去调一份来。记住,不要花生,也不要香菜,按她平时的口味来。” 萧清胄刚坐下没两分钟,屁股还没捂热,闻言瞬间皱起眉,语气满是不情愿:“又是我?哥,你这也太偏心了,合着我就是来当跑腿的?” 话虽这么说,他对上萧夙朝冷扫过来的眼神,还是没敢再多嘴——那眼神里的威慑力,足够让他乖乖听话。荣亲王不情不愿地拿起空了的蘸料碟,转身走向调料区。路上,他心里五味杂陈:从前总觉得澹台凝霜是自己的白月光,可方才看着她对着萧夙朝撒娇的模样,喉咙发紧的悸动还没褪去,又忍不住生出别的念头——想亲她柔软的唇,想把她抱进怀里,想让她只看着自己。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萧夙朝低头,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像只黏人的小猫,便柔声问道:“乖宝儿,饱了没?要是吃不下,咱们就先去做美甲。” “没有,”澹台凝霜仰起脸,眼底亮晶晶的,带着点小馋意,“我还想吃炸蘑菇,上次来吃的那种,外酥里嫩的,特别香。” “行,那咱们就点。”萧夙朝刚要扬声喊服务员,就见萧清胄端着调好的蘸料走了回来。他立刻改口,语气不容置疑:“先别急着坐,去跟服务员说,加一份炸蘑菇,要现炸的,多撒点椒盐。” 萧清胄手里的蘸料碟差点没端稳,心里瞬间憋了股火气——这哪是什么白月光?分明就是个娇气又任性的主儿!从前他总觉得自己多爱她,高兴的时候乐意耐着性子哄,不高兴了就随手扔在一边,那自以为是的深情,说到底不过是几分怜悯罢了。更让他心头发闷的是,他忽然想起轮回十世的旧事——每一世,都是他先负了澹台凝霜,要么是为了权势,要么是为了所谓的“大义”,把她伤得遍体鳞伤。 这一世,她成了皇兄的皇后,眼里心里全是皇兄,恐怕早就懒得再爱他了。 这么想着,萧清胄端着蘸料碟走到桌前,看向澹台凝霜的眼神里,不自觉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愧疚。他把蘸料碟轻轻放在澹台凝霜面前,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化作无声的一句:“宝贝霜儿,对不起……” 澹台凝霜正盯着窗外的街景发呆,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只随手拿起蘸料碟,夹了片青菜蘸着吃,浑然没察觉萧清胄眼底翻涌的情绪。 萧夙朝倒是捕捉到了弟弟的不对劲,却没放在心上——他只当萧清胄是被使唤得不耐烦了,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警告:“还愣着干什么?炸蘑菇别忘了点。” 萧清胄猛地回神,应了声“知道了”,转身快步走向吧台,只是那背影,比起之前多了几分沉重。 澹台凝霜的目光忽然被邻桌端上来的一份红糖糍粑吸引,那糍粑裹着晶莹的糖霜,还冒着热气,看得她眼睛发亮。她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袖,指尖轻轻点了点邻桌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哥哥,我要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萧夙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伸手舀了一勺番茄汤底递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又耐心:“乖,先喝点汤暖和暖和。那糍粑待会咱们去小吃街看看有没有,这家店的招牌是火锅,糍粑未必做得地道。” 澹台凝霜乖乖张嘴喝了口汤,暖融融的汤汁滑进胃里,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也没再执着于糍粑,只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这时,萧清胄从吧台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服务员给的号码牌,刚走近就开口:“炸蘑菇十分钟就能好,霜儿……” “你叫朕的乖宝儿什么?”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夙朝冷冽的声音打断。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紧了紧,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朕记得,朕教过你规矩,该叫她什么,你忘了?” 萧清胄心里咯噔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口,连忙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是臣一时疏忽,该叫皇嫂才对。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对面的宋玉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惊到,她悄悄抬眼,重新审视着被萧夙朝护在怀里的澹台凝霜——原来这位皇后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比她想象中还要重得多。不过是一句称呼的失误,就能让帝王瞬间变脸,这份独宠,怕是整个后宫都无人能及。 怀里的澹台凝霜倒是没太在意,只是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胸口,小声劝道:“哥哥,别生气嘛,他肯定是不小心说错了。”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她软乎乎的模样,脸色才稍稍缓和,却还是对着萧清胄冷声道:“下不为例。再敢失言,朕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是,臣谨记陛下教诲。”萧清胄连忙应下,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连一句亲昵的称呼,他都没资格对她说了。 澹台凝霜用新拿的干净筷子夹起一块q弹的虾滑,在蘸料碟里裹了满满一层酱料,才凑到萧夙朝嘴边,眼底带着期待的笑意:“哥哥吃,这个虾滑超嫩的。” 萧夙朝正要张口,目光却忽然扫到她筷子尖沾着的细小花生碎,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抽出澹台凝霜手里的筷子,毫不犹豫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迅速从桌角抽了双新筷子,先拿消毒湿巾反复擦了三遍,接着用干净的抽纸仔细蹭了蹭,确认没有丝毫残留,才递到坐在自己腿上的美人儿手里。 “嗯,好吃。”他咽下虾滑,语气却带着后怕的严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筷子你别用刚才那双了,你对花生过敏,沾到一点都可能不舒服。对了,你刚才坐这椅子的时候,用消毒湿巾擦过了吗?” “擦了擦了,”澹台凝霜乖乖接过新筷子,想起方才擦椅子时看到的污渍,忍不住皱了皱鼻子,“那椅子可脏了,我擦了好几下才敢坐。” “擦了就好。”萧夙朝松了口气,又不放心地叮嘱,“以后在外头坐椅子、碰东西都得注意,没擦的话容易沾到细菌,万一感染就麻烦了。还有你的衣裳,也不能跟别人一起穿,谁知道对方洗没洗干净,有没有藏着过敏原。” “知道啦哥哥,我都记着呢。”澹台凝霜笑着点头,夹了块藕片放进自己嘴里,没注意到萧夙朝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碗蘸料上。 萧夙朝拿起澹台凝霜面前的蘸料碟,指尖拨了拨里面的调料,果然看到不少细碎的花生末——这正是方才萧清胄调的那一碗。他瞬间沉下脸,将蘸料碟重重放在桌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萧清胄!你皇嫂对花生过敏,你特么不知道?这蘸料里放这么多花生碎,她怎么吃?你要是看朕的乖宝儿不顺眼,想让她进医院,不妨直说,别在这玩这些阴的!” 萧清胄正低头给宋玉瓷剥橘子,闻言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错愕:“我没放花生碎啊!我调的时候特意记着皇嫂过敏,连花生酱都没碰,怎么会有花生碎?”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蘸料碟查看,却被萧夙朝一个眼刀制止了动作。 澹台凝霜也愣了愣,想起方才萧清胄调蘸料时她好像瞥到一眼,确实没看到他拿花生相关的调料,便拉了拉萧夙朝的胳膊,小声劝道:“哥哥,会不会是调料区的勺子串味了呀?刚才我看好多调料都挨在一起,说不定是不小心沾到的。” 萧夙朝脸色稍缓,却还是没给萧清胄好脸色,冷声道:“就算是串味,也是你没仔细检查。下次调蘸料,必须盯着调料勺,再出这种事,你自己去领罚。” 萧清胄心里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闷声应了句:“是,臣下次一定注意。” 萧夙朝这话落音时,萧清胄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忽然想起第二世的事,那时他被权欲迷了眼,为了逼澹台凝霜屈服,竟亲手端着撒了花生碎的糕点逼她吃。她只咬了一口,下一秒就浑身抽搐、呼吸困难,险些丢了性命。如今再看眼前人,想起当年她濒死时苍白的脸,萧清胄的指尖都在发颤,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萧夙朝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一心记挂着怀里人的安危。他先将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取下来,仔细铺在旁边的空椅上,又小心翼翼地把澹台凝霜抱过去放在外套上——生怕椅子没擦干净,再让她沾到细菌。 “你乖乖在这等会儿朕,”他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满是安抚,“朕去给你重新调一份蘸料,保证一点花生和香菜都没有。朕这碗你先吃着,我刚试过了,没沾到任何过敏原。”说着,他把自己面前的蘸料碟推到澹台凝霜手边,才转身快步走向调料区。 刚走没两步,对面的宋玉瓷忽然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想去趟厕所,你们稍等我一下。” 萧清胄立刻起身,侧身给她让出道,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平淡:“去吧,我在这等着。” 宋玉瓷点点头,快步走出了火锅店。一时之间,喧闹的火锅桌旁只剩下澹台凝霜和萧清胄两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锅里汤底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 澹台凝霜正低头用萧夙朝的蘸料蘸着青菜吃,没太在意身边的人。萧清胄却坐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喉结反复滚动——他有太多话想对她说,想道歉,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发梢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心里满是酸涩。 空气里只剩下火锅汤底冒泡的声响,萧清胄看着澹台凝霜垂着眼睫吃东西的模样,指尖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想去握她放在桌沿的手——那双手纤细白皙,指甲上的旧美甲虽有些起翘,却依旧衬得她指尖如玉,让他想起从前无数次想触碰却不敢的时刻。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澹台凝霜就像察觉到什么,指尖轻轻一缩,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萧清胄,我有老公,你也有妻子,这样不合适。”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指责,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萧清胄彻底挡在外面。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带着颤抖的道歉:“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负了我?”澹台凝霜轻轻嗤笑一声,放下筷子,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嘲讽,“你怎么不说是我痴心妄想,竟盼着从你这种人手里要一丝真心?萧清胄,你该知道,迟来的深情,比路边的野草都要贱。” 那些被辜负的画面,像潮水般涌进她的脑海——轮回十世里,她曾为他放弃仙途,为他挡过刀箭,可他呢?要么为了权势将她献给敌国,要么听信谗言赐她毒酒,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肯给她。还有那个陈煜??,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在利益面前,亲手将她推入深渊,让她枉死在冰冷的地牢里。 而萧夙朝,那十世里,他始终站在她身后,拼尽全力想护她周全,却总被命运捉弄,改不了她惨死的结局。她还记得上一世,他抱着她冰冷的尸体,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眼底的绝望几乎要将自己吞噬——那份至今未散的愧疚,她比谁都清楚。 萧清胄被她的话刺得心脏发疼,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只能低低地重复:“抱歉,霜儿……真的很抱歉。”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抱歉有什么用?早就不重要了。从你说我娇气、说我任性,觉得我所有的委屈都是无理取闹的时候,什么深情、什么歉意,就都成了笑话。” 她指尖用力攥着杯壁,指节泛白,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恨意:“若不是你是我命定的劫数,别说陪你走这十世轮回,就连三年前你把你哥踹下帝位,强行把我纳入后宫那时候,我都不可能再看你一眼。你跟陈煜??,你们两个,我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到现在我都恨你们——恨你们的自私,恨你们的凉薄,恨你们把我所有的真心都踩在脚下。”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清明而决绝:“我现在之所以还跟你有瓜葛,不过是因为萧夙朝。除了他,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欠我的,欠萧夙朝的,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别再想着用‘抱歉’两个字蒙混过关。” 就在这时,萧夙朝端着新调的蘸料走了回来,他将蘸料碟轻轻放在澹台凝霜面前,笑着解释:“给你特调的,只有辣油、麻酱、海鲜酱、香油、醋和白糖,一点花生和香菜都没放,你放心吃。”说着,他坐在澹台凝霜旁边的椅子上,刚想拿起筷子,就见怀里的人眼眶微红,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开口:“哥哥要抱,西装外套坐着不舒服。” 萧夙朝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哪还顾得上别的,立刻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语气满是纵容:“好好好,抱你。不舒服咱们就不坐外套了,哥哥抱着你,你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他低头给她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酱料,眼底满是温柔,可在澹台凝霜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目光扫过萧清胄,眼底瞬间划过一丝狠戾——方才两人对话的只言片语,他在调料区隐约听到了些,不用想也知道,萧清胄又勾起了霜儿的伤心事。 这笔账,他得好好算算。还有那个陈煜??,敢让他的乖宝儿受那么多苦,迟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欺负他萧夙朝的人,是要拿命来还的。 萧清胄坐在对面,将萧夙朝眼底的狠戾看得清清楚楚,心脏猛地一沉——他知道,皇兄这是真的动怒了,接下来,怕是有一场风暴要等着他了。 第609章 祸国殃民 萧夙朝的大手轻轻摩挲着澹台凝霜的脸颊,指腹蹭过她柔软的肌肤,接着微微俯身,凑得极近,故意没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护短:“萧清胄是不是欺负你了?方才你们说的话,朕在调料区都听见了。” 他顿了顿,拿起公筷夹了块金黄的小酥肉,递到她嘴边,又补充道:“朕已经给嵛瑾发消息了,让他好好管管陈煜??,别再让那人碍你的眼。不气了昂,吃点小酥肉,刚热过,还是脆的。” 澹台凝霜张嘴咬住小酥肉,却故意皱了皱眉头,含糊道:“烫。” 萧夙朝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带着笑意拆穿:“再装,朕刚才特意吹凉了的,温度刚好。” 被戳穿后,澹台凝霜也不掩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嘿嘿笑了起来:“人家就是想跟哥哥闹闹脾气嘛~” “你呀,就是窝里横。”萧夙朝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满是纵容,他拿起纸巾,仔细擦了擦她嘴角沾上的碎屑,“在外头受了委屈不吭声,回来就只敢跟朕闹小脾气。” “才不是,窝外也横!”澹台凝霜不服气地撅了撅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之前那个想拦我的登徒子,还有浣衣局的康令颐,我哪次没怼回去?” 萧夙朝被她逗笑,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口,语气瞬间变得认真:“就知道仗着朕爱你欺负人。往后你想怎样,朕都依你,哪怕是想把天捅个窟窿,朕也会帮你补上。但只有两件事不准——不准说离开朕,更不准让自己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暖融融的,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棉花:“霜儿知道啦~有哥哥在,我才不会受委屈呢。” 坐在对面的萧清胄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手指紧紧攥着桌布,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皇兄这话明着是哄皇嫂,实则是在警告他,可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腻歪,心里又酸又涩。 没过多久,宋玉瓷从厕所回来,刚坐下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却没敢多问,只是悄悄拉了拉萧清胄的衣袖,示意他别再惹陛下不快。萧清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满是无奈——他哪还敢再惹事,如今只求皇兄能消气,别真的对他动手。 萧清胄压下心头的酸涩与慌乱,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下思绪,目光落在刚回来的宋玉瓷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试图打破这略显凝滞的氛围:“怎么去那么久?方才还以为你迷路了。” 宋玉瓷刚坐下,还在轻轻揉着小腹,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软糯:“不是迷路啦……昨晚王爷要瓷儿太狠了,许是着凉了,刚才在厕所待了会儿,有点拉肚子。”她说着,还悄悄抬眼瞄了萧清胄一下,眼底带着点嗔怪的意味。 萧清胄闻言,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戏谑的笑意。他伸手揽过宋玉瓷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带着点暧昧的纵容:“哦?着凉了?那今晚本王再狠些,让你出点汗,说不定就不拉肚子了,好不好?” 宋玉瓷的脸颊更红了,手指轻轻掐了下他的胳膊,却还是软着声音应了句:“好……都听王爷的。” 这亲昵的互动落在萧夙朝眼里,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放回怀里的澹台凝霜身上。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凉透的酸梅汤,递到澹台凝霜嘴边,语气温柔:“喝点酸梅汤解解腻,刚炸好的蘑菇应该快上了。” 澹台凝霜乖乖张嘴喝了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舒服地眯了眯眼,靠在萧夙朝怀里,小声嘟囔:“还是哥哥对我最好。” 萧清胄抱着宋玉瓷,听着对面两人的腻歪,心里虽还有些不是滋味,却也不敢再多想——毕竟,现在的他,连靠近澹台凝霜的资格都没有,能做的,也只有好好珍惜身边人了。 饭后,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满足地打了个小嗝,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舒服,降温天就该吃火锅,浑身都暖烘烘的。”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萧夙朝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萧夙朝垂眼望着怀里人泛红的脸颊,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只觉得心头一阵燥热,眼神渐渐变得意乱情迷,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另一边,宋玉瓷看着桌上剩下的半杯奶茶,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喝不下了,再喝肚子该胀了。” 萧清胄顺手接过那杯奶茶放在一旁,手臂收紧,将宋玉瓷搂得更紧,凑在她耳边,声音带着几分暧昧的沙哑:“喝不下就不喝了,今晚咱们玩点不一样的,保证让你尽兴。” 宋玉瓷的脸颊瞬间红透,手指紧张地攥着萧清胄的衣角,小声提议:“那……能不能让她在一旁看着呀?” 萧清胄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可以啊,不就是让岑溪爱在一旁看着吗,多大点事。不过话说回来,昨夜你在床上撒娇那么软,今晚可得叫得再销魂些,别辜负了这好兴致。”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和宋玉瓷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澹台凝霜更是羞得不行,赶紧把脸埋在萧夙朝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抱怨:“哥哥你看他们,说的什么话呀。” 萧夙朝低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目光却带着几分深意扫过萧清胄,接着低头凑在澹台凝霜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怕什么,他们说他们的。朕这儿也有,还指望着你今晚好好伺候。” 邻桌路过的两个女孩,本是低头讨论着菜单,刚巧听见这满是暧昧的对话,手里的柠檬水差点直接喷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瞬间燃起“磕到了”的亮光,脚步都慢了半拍,偷偷用余光瞄着这边,一副生怕错过后续的模样。 萧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拉回注意力,扫了眼还在埋头往嘴里塞小酥肉的萧清胄,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萧清胄别吃了,结账去。” 萧清胄嘴里还塞满了食物,含混不清地反驳,腮帮子鼓得像只偷食的松鼠:“这是我今天第一顿饭!有你这么当哥的没?大清早的就把我拉进书房骂了一早上,下午还得跟你们逛街,这都熬到晚上了,我还不能多吃两口噻?” 他咽干净嘴里的东西,又夹了块炸蘑菇放进碗里,理直气壮地补充:“这顿我请客,你付钱——要结账也该你去,我得把这碗吃完。” 萧夙朝被他这无赖的模样气笑,伸手揉了揉澹台凝霜的头发,无奈道:“行,朕去买单,你慢慢吃,别噎着。”说着便起身走向收银台,路过那两个还在偷偷张望的女孩时,还淡淡扫了一眼,吓得两人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看菜单。 澹台凝霜靠在椅背上,看着萧清胄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他这模样,倒像是几天没吃饭似的。” 宋玉瓷也跟着笑:“王爷今天确实没怎么吃东西,早上被陛下骂完就没胃口了。” 萧清胄刚把嘴里的炸蘑菇咽下去,忽然抬头看向澹台凝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皇嫂看这儿。” 话音刚落,他端起桌边的酸梅汤喝了一口,接着伸手扣住宋玉瓷的后颈,低头就吻了上去。薄唇刚碰到美人儿柔软的朱唇,他便顺势将人紧紧禁锢在怀里,舌尖灵活地撬开宋玉瓷的牙关,霸道地探了进去,动作又凶又缠绵。 澹台凝霜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真服了你们,就不能收敛点?”话音刚落,她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打闹声,便侧耳蹙着眉问:“外面什么动静?吵死了。” 没人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火锅店的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穿着松垮卫衣的精神小伙浩浩荡荡走了进来。方才在外头打架的其中一个黄毛,抬头看见座位上的澹台凝霜时,眼睛瞬间直了——那长相说是祸国殃民都不为过,妖魅绝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玲珑有致的身段裹在修身的裙子里,更显风情。 黄毛立刻用眼神给为首的光头使了个眼色,光头会意,带着人径直朝这边走过来,一双油腻的咸猪手毫不客气地搭在了澹台凝霜的肩膀上,语气轻佻又猥琐:“哟,这小美人儿长得可真带劲,陪哥哥们喝两杯呗?” 澹台凝霜眼神一冷,手腕轻抬,袖中谪御扇瞬间滑入手心,扇骨精准挑开那只油腻的咸猪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她最厌恶旁人碰自己,这具身体,从来只允许萧夙朝触碰,语气里淬着冰:“拿开你的咸猪手,别脏了我的衣裳。” 那光头头目不仅没退,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径直朝她的大腿摸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小美人儿还挺烈?我如果不呢?今天你这事,怕是由不得你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澹台凝霜的脾气。她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性子——当年能在青云宗杀出一条血路,靠夺嫡逼宫坐上女帝之位,又能把落魄质子萧夙朝一步步扶上帝位,骨子里的狠戾从来没藏着。只见她反手抓起桌上未开封的果汁瓶,手腕发力,“嘭”的一声就砸在了光头的后脑勺上。 果汁溅了光头一脸,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刚想发作,澹台凝霜已经欺身上前,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顺着他的胳膊向上擒拿,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她手中的谪御扇轻轻展开,扇面上的万鬼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扇骨边缘附着一层细刃若隐若现——那是她专门用来防身的暗器。 “谁敢再过来一步,我现在就扭断他的胳膊。”澹台凝霜的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扣着光头手腕的力道不断加重,疼得对方额头直冒冷汗,嘴里发出“嗷嗷”的痛呼。 旁边的精神小伙们见状,有的想冲上来帮忙,有的却被澹台凝霜眼底的狠劲吓住,站在原地不敢动。萧清胄也放下了宋玉瓷,伸手摸向腰间的玉佩——那是能召唤暗卫的信号,随时准备支援。 澹台凝霜缓缓起身,指尖从手包中抽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手腕轻扬,钞票便“哗啦”一声甩在光头头目脸上,散落一地。她眼神没有半分温度,淡淡开口:“青篱,替朕解决个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火锅店角落的阴影中闪出,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而低沉:“陛下。”正是青云宗暗影卫右护法青篱,他始终隐于暗处,默默守护。 澹台凝霜垂眸看着疼得蜷缩在地的头目,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狠戾:“不必留手,削成人棍。” 一旁的宋玉瓷彻底吓傻了,脸色惨白地攥紧了衣角——在她眼里,自己和澹台凝霜都是养尊处优的千金之躯,从未想过对方竟能如此狠绝。萧清胄察觉到她的颤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解释:“别害怕,她的成长环境跟你不一样,青云宗夺嫡、扶持质子上位,她见过太多你想象不到的黑暗。” 青篱应声起身,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喏。”说着便伸手扣向光头的肩膀,动作干脆利落。 光头头目看着步步逼近的青篱,又看向神色冷艳的澹台凝霜,色厉内荏地嘶吼:“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你们这是犯法!” 澹台凝霜上前一步,妖魅绝艳的脸上褪去了所有娇软,只剩下睥睨众生的霸气与冷艳。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光头,语气带着碾压式的强势:“有权利就是能为所欲为。你想告我?想反抗?你能奈我何?” 话音落下,青篱已经将光头拖拽起来,那伙精神小伙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拖出火锅店,没人敢上前阻拦。整个火锅店鸦雀无声,只剩下澹台凝霜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澹台凝霜扫过那群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精神小伙,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只从齿间挤出一个字:“滚!” 那伙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火锅店,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忘了捡。 刚结完账的萧夙朝恰好回来,见状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美人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赞赏与心疼:“干得好,朕的美人儿,没受委屈吧?”接着他抬眼看向暗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江陌残,把这里的事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更别让霜儿牵扯进来。” 暗处立刻传来萧国暗卫统领恭敬的应答:“喏。”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方才的冷厉褪去几分,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声音软了些:“我不要在这儿了,想回去。” 萧夙朝收紧手臂,低头在她耳边温声安抚:“好,咱们现在就回去。”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萧清胄和宋玉瓷,“你们也先回府,后续的事不必管了。” 萧清胄拉着还没完全缓过神的宋玉瓷,点头应道:“行,那我们先回府了。”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缠着他的手指把玩,一会儿勾住他的指缝,一会儿轻轻捏着他的指节,像个讨趣的小孩。萧夙朝看着她软下来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弯腰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绕到她身前系在她腰上——刚好遮住裙摆下露出的小腿,接着打横将人抱起,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别闹,回去再慢慢玩儿。”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皇宫养心殿与荣亲王府的霆华宫,便先后传出美人细碎的娇喘。霆华宫内,宋玉瓷指尖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襟。萧清胄的大手顺着她的裙摆探入。 宋玉瓷慌忙伏在他肩头,声音带着哭腔般的软意:“王爷别这样……一会儿王妃姐姐要是看见了,该生气了。” 殿角处,被两名太监押在地上的岑溪爱,看着眼前这幅靡靡之景,咬牙切齿地低骂:“祸国殃民的狐媚子!” 萧清胄根本没理会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宋玉瓷的肌肤,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别管她,叫本王老公。” 宋玉瓷的小手无意识地往下探,软着嗓音蹭他的脖颈:“老公~人家今天好乖的,都没惹你生气。” 萧清胄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去,他抬手揉了揉她泛红的耳垂,语气满是纵容:“嗯,你最乖了,比谁都听话。” 宋玉瓷脸颊烫得能滴出水,细弱蚊蝇般呢喃:“它……” 萧清胄的呼吸骤然变沉,指尖勾起她的裙摆,声音带着蛊惑的低哑:“你知道怎么做的对不对?” 宋玉瓷立刻慌了神,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眶泛红地攥紧他的衣领:“不好嘛……人家、人家不知道怎么办啦,会弄疼你的。” 萧清胄看着她这副无措又软萌的模样,心头的燥热都淡了几分,低笑出声:“好乖的宝贝儿。”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衣服,“这身黑色包臀裙套装、黑丝还有高跟鞋,都是皇嫂送你的?” 宋玉瓷轻轻点头,声音软绵:“嗯,皇嫂说我穿黑色好看,特意挑了这套给我。” 萧清胄了然地勾唇,指尖捏了捏她的腰侧:“本王就知道,除了她敢这么大胆地买这些惹眼衣裳,京城里再没有第二个女子有这底气——也就她,穿什么都像自带风情。” 宋玉瓷趴在萧清胄肩头,指尖轻轻绕着他的发丝,小声辩解:“不是呀老公,还有王妃姐姐呢。”她顿了顿,想起白天的场景,又补充道,“你都不知道,王妃姐姐得了皇嫂差人送去的那顶赤金嵌珠凤冠,特意戴出来给府里人炫耀,连皇嫂赏的那套烟霞色宫装,她穿在身上也穿出了几分风情万种的模样呢。” 萧清胄闻言,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掐了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偏爱:“是吗?可在本王眼里,她哪有你身段好?你看你,要胸有胸,要臀有臀,腰还这么细,穿什么都比她好看。” 宋玉瓷被夸得脸颊发烫,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棉花:“老公最好啦~”可转念想起殿角的岑溪爱,又小声提醒,“不过……王妃姐姐好像真的生气了呢,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凶。” 殿角的岑溪爱,正穿着澹台凝霜赏赐的那套烟霞色宫装,衣料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本该衬得人雍容华贵,此刻却因她攥紧的拳头而显得褶皱不堪。她抬眼望着相拥的两人,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对别的女人极尽温柔,眼底的嫉妒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只能死死咬着唇,连一声反驳都不敢说——她清楚,自己如今的体面,全靠澹台凝霜的赏赐和萧清胄的容忍,稍有不慎,便会一无所有。 殿门被轻轻推开,李德全带着两名小太监走进来,手中拂尘一摆,恭敬地躬身行礼:“老奴见过王爷。陛下差老奴来传句话,请王妃娘娘即刻随老奴入宫一坐——皇后娘娘那枚凤衔九珠钗不见了,那是陛下前儿刚赏给娘娘的新物件,陛下颇为看重。” 萧清胄指尖顿了顿,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陛下这是……怀疑是王妃干的?” 李德全垂着眼,语气委婉:“是也不是。伺候皇后娘娘的宫人都说,昨儿王妃去凤仪宫请安时,曾亲手碰过娘娘的首饰盒,是唯一接触过那支钗的外人。陛下也没断定是王妃拿的,只是想请王妃去宫里问问情况,也好还王妃一个清白。” 萧清胄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岑溪爱,语气平淡:“既然如此,那就先搜搜王妃的住处,再让嬷嬷检查下身子,省得去了宫里再费周折。” 岑溪爱脸色瞬间惨白,连滚带爬地跪行到萧清胄脚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大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爷!臣妾真的没拿!那凤衔九珠钗何等贵重,臣妾若是真的偷了,守在宫门口的侍卫检查出入物品时,怎么会不清楚?臣妾冤枉啊!” 萧清胄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模样,犹豫了片刻,竟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这是他娶了岑溪爱以来,头一次主动扶她。他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先搜了才知道真相。擦擦眼泪,别哭了,成何体统。” 可他看着岑溪爱泪流满面的样子,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宋玉瓷侍寝时的模样——那时她也是这般红着眼眶,却不是哭冤,而是被他折腾得受不了,眼泪挂在眼尾,鼻尖泛红,活脱脱一副梨花带雨的娇憨模样,比岑溪爱此刻的哭相要惹人怜爱得多。 宋玉瓷独自瘫坐在圆床上,黑色包臀裙的肩带滑落半边,露出胸前一片细腻的肌肤,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眼神里却透着几分魅惑的痴缠——满脑子都是方才萧清胄抱着她时的温度。她指尖轻轻划过床沿的锦缎,娇滴滴地朝着萧清胄的方向唤了声:“爷~” 萧清胄刚扶着岑溪爱站定,听见这声软唤,立刻回头,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欸,宝贝儿乖,等本王处理完这事儿就来。” 宋玉瓷看着他注意力又被岑溪爱分走,心里一阵不爽,抬手狠狠锤了下身下的软枕——这岑溪爱真是个麻烦精,今天这事要是闹大,她的清净日子怕是也没了,看来得想个法子,饶不了这个女人。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进来,手里捧着个锦盒,神色慌张地回话:“李公公,奴才们去王妃的落赠庭搜过了,没找到凤衔九珠钗,却在……却在寿喜姑娘的房中搜出了这个,是用皇后娘娘生辰八字做的巫蛊木偶!只是这木偶身上的字迹,看着不像是王妃的笔迹。” 李德全脸色一沉,厉声道:“打开,咱家看看!” 小太监连忙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个扎满银针的木偶,胸口用红笔写着澹台凝霜的生辰八字,看得人脊背发凉。李德全瞬间变了脸色,高声喝道:“来人呐!把王妃身边的寿喜给咱家拿下!快说,这巫蛊之术是谁主使你做的?!” 被押进来的寿喜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不是奴婢要做的!都是王妃!是王妃胁迫奴婢做的,她说只要能让皇后娘娘出事,王爷就会重新宠幸她……” 萧清胄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质疑:“荒谬!王妃再如何蠢笨,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院子里,还偏偏藏在贴身侍女房中?这未免也太刻意了。” “回王爷,”小太监连忙补充,“奴才们仔细查过了,这木偶确确实实是在寿喜姑娘的枕头底下发现的,还搜出了写着生辰八字的草稿纸,上面的字迹和木偶上的一模一样!” 寿喜哭得更凶了,转头对着岑溪爱喊道:“王妃!您自己说的啊!您说只要皇后娘娘身死,王爷眼里就只有您了,还说这事成了就赏奴婢黄金百两……您不能现在不认啊!” 岑溪爱气得浑身发抖,刚要辩解,一道清冷的少年音忽然从殿外传来:“所以,你就能借着孤母亲的生辰八字,行这戕害之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尊曜身着太子蟒袍,缓步走了进来,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李德全连忙躬身行礼:“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萧尊曜没理会旁人,径直走到圆床边,抬手落下帷幔,将里面衣衫不整的宋玉瓷挡得严严实实,才温声道:“叔母安。此处事杂,您且稍等片刻,等侄儿处理完这桩事,再来跟您请罪,扰了您的清净。” 帷幔后的宋玉瓷瞬间愣住了——她方才还在担心,满殿的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定会落人口舌。可萧尊曜这一声“叔母”,既明晃晃地认可了她在荣亲王府的地位,又暗中提醒了所有人她的身份,更是用帷幔将她护在里面,避免了尴尬。 她心里不由得一暖:这太子殿下,倒是个心思细腻的暖男。 第610章 玉面太子 萧尊曜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见过皇叔。” 萧清胄随意摆了摆手,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大侄咂,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 萧尊曜闻言,眉梢微挑,语气里带了点调侃:“皇叔这一口凡间东北腔,倒是越来越顺溜了。”话锋一转,他瞬间沉下脸,周身气场陡然凌厉,“巫蛊之祸牵扯皇后安危,凤衔九珠又是父皇新赐的贵重之物,这两件事孤会一力排查,绝不姑息。” 他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寿喜,眼神冷得像冰:“寿喜姑娘,你主动跟孤走一趟,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孤还能给你留个体面。如若不然,慎刑司的烙铁、夹棍可不是摆设。” 寿喜被他的气势吓得腿软,忙不迭地喊道:“是!是王妃指使我的!都是她让我做的巫蛊木偶,还让我偷皇后娘娘的凤衔九珠!” 萧尊曜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荣亲王妃出自岑家,外祖父是开国功臣,自小在勋贵圈里长大,珠宝首饰从来没缺过。她虽说性子任性了些,却也断不会蠢到去偷皇后的首饰——按萧国令律,偷盗皇后首饰可是要全家满门抄斩、全族流放的重罪,她就算再没心机,也不会拿整个岑家冒险。”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寿喜:“寿喜姑娘,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是逼着孤动刑吗?” 寿喜脸色惨白,急得大喊:“可王妃她是庶女啊!自小在府里就不受重视,根本不懂礼数,她就是嫉妒皇后娘娘……” “住口!”萧尊曜厉声打断她,“就算是庶女,架不住她娘娘家势力滔天,架不住她外祖父把她当亲孙女疼,岑家的脸面也容不得你一个奴婢诋毁!”他眼神一厉,对着李德全吩咐,“孤还在这儿,此等贱婢就敢当众攀咬主子,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了。为安荣亲王妃的心,李德全,把这贱婢拖下去,斩了!” 李德全躬身应道:“喏!”立刻有两名太监上前,架起瘫软的寿喜就往外拖。 就在这时,宋安押着一个穿着青衫的侍女走进来,躬身回话:“殿下,此女便是策划巫蛊之事、偷拿凤衔九珠的幕后主使,这是她的供词,请殿下过目。” 萧尊曜接过供词快速扫了一眼,抬眼看向一旁的岑溪爱。岑溪爱连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直流:“爷!臣妾是被冤枉的!这女人是臣妾家中嫡姐的贴身侍女,叫冬月,肯定是嫡姐嫉妒臣妾嫁入王府,故意设局陷害臣妾啊!” 萧尊曜晃了晃手中的供词,眼神冷冽地看向冬月:“供词上的内容,可都对上了。冬月,你先是为了在王府里谋个地位,跟荣亲王府的太监对食;后来见父皇独宠母后,你家主子又一直暗恋父皇,便想出了这个毒计。”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一能借巫蛊之祸除掉母后,二能借机栽赃给庶妹岑溪爱,好让你家主子取而代之,倒是个心思歹毒的。你不肯主动说,孤就替你说出来——宋安,上夹棍,让她尝尝不说实话的滋味。” 帷幔后的宋玉瓷听得浑身发抖,她虽然不满岑溪爱总想着争宠,可从来没动过要置她于死地的念头。她甚至想着,只要岑溪爱往后不再叨扰她和萧清胄,别说给她正妃该有的体面,她还能时常照拂一二。她实在想不通,岑溪爱的嫡姐怎么能这么狠,再怎么样,岑溪爱也是她的亲妹妹啊。 恐惧和委屈涌上心头,宋玉瓷对着帷幔外轻声唤道:“爷~我怕……” 萧清胄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撩开帷幔,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不怕不怕,本王在,会护着你。你看,这是本王给你买的新簪子,南海的粉珍珠,衬你的肤色正好。” 萧尊曜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轻咳一声,转头对着岑溪爱说:“既然查清楚王妃是被冤枉的,孤这就从东宫库房拨些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送到落赠庭,算是给王妃的安慰。皇叔,叔母,侄儿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萧清胄抱着宋玉瓷,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慢走不送。” 萧尊曜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腹诽:他这叔叔什么时候这么敷衍过?别说送他到王府外了,这辈子都未必能指望上,实在不靠谱。他故意扬高声音,笑着说:“孤本来也没指望您送我到王府外。对了,刚才您那声‘大侄咂’,我已经录下来发给翊儿和景晟了,他俩连夜给您做了套表情包,说是孝敬您的,记得去认领啊!”说完,不等萧清胄反应,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萧清胄听着萧尊曜远去的脚步声,低骂了句“小兔崽子”,大手却不自觉地覆上宋玉瓷胸前的柔软,指尖轻轻摩挲:“敢戏耍他皇叔,等下次见了,看本王怎么收拾那两个臭小子。” 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岑溪爱,语气恢复了平淡:“你先去华苑歇着吧,本王会找几个机灵的侍女过去伺候你。王妃该有的体面,本王不会少了你,但往后,别再出现在瓷儿面前,脏了她的眼。” 岑溪爱连忙俯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怯懦:“喏,臣妾谢王爷恩典。”说完,便起身快步退出了霆华宫,生怕多待一秒,又会惹来不快。 可她刚踏出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萧清胄带着笑意的声音:“宝贝儿,是不是刚才吓坏了,让本王给你顺顺气。” 紧接着,是宋玉瓷带着娇憨的反驳:“你答应过我的,要让她看着的,怎么又反悔了?” 萧清胄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小妖精,还真是不怕她去告状。要是让皇兄知道了,肯定又要骂你老公我不知轻重,宠妾灭妻。”他捏了捏宋玉瓷的腰,声音愈发沙哑,“不过……只要你喜欢,皇兄那儿,本王自会去应付。” 宋玉瓷的小手顺着萧清胄的衣襟往下探,指尖还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惹得萧清胄呼吸骤然变沉。 萧清胄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宝贝儿觉得如何?” 宋玉瓷脸颊发烫,却还是乖乖点头,指尖轻轻蜷缩。萧清胄的大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停在她的裙摆边缘,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那咱们选一个——你是知道本王让你做什么的对不对?”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的靡靡之音正浓。澹台凝霜眼角泛红,瞥见帝王,忍不住低低哀嚎——她已经被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萧夙朝单手将她的双手摁在头顶,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让她无法挣脱。他俯身贴着她的耳廓,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狠戾:“怎么了这是?”惹得她瞬间绷紧了身子,“跟上次在御书房的相比,怎么算?” 澹台凝霜眼泪挂在眼尾,却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萧夙朝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脖颈、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指尖还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摩挲,语气满是占有欲:“乖,再忍忍,等朕尽兴,就允你歇着。” 澹台凝霜眼眶泛红,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哭腔般的软糯:“人家真的受不了了。” 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乖乖听话。”见她微微瑟缩着照做,他低笑一声,声音愈发沙哑,“欸,对,就是这样。” 美人儿顺从地收紧身子,萧夙朝见状,呼吸粗重得喷在她颈间——澹台凝霜瞬间哭喊出声,眼泪掉得更凶。可她不知道,看着她这副又哭又软的模样,萧夙朝心里的怜惜与占有欲愈发浓烈,只觉得自家乖宝儿这副模样,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想好好疼宠,把所有温柔都给她。 而霆华宫内,气氛同样灼热。宋玉瓷跨坐在萧清胄腰间,细腰轻轻蹭着,她趁着萧清胄失神的瞬间,腰身微微下沉,紧接着,便软软地伏在萧清胄肩上,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沙哑与娇憨:“老公人家能不能像皇嫂那样,叫你哥哥呀?” 萧清胄指尖掐着她的腰,呼吸瞬间紊乱,低头在她耳边低笑:“能,你想叫什么,都依你。” 宋玉瓷将脸颊埋在萧清胄颈窝,胸前柔软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蹭得萧清胄心头愈发燥热。萧清胄忍不住攥紧了她的腰。 萧清胄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泛着的水光,听着她唇边溢出的细碎娇吟,喉结滚动着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火:“妖精,还真是个勾人的妖精。”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之前宫里人说的话,倒有一句没说错——霜儿是魅惑众生的妖后,你啊,就是勾人心魄的妖妃。”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里满是炽热的占有欲:“一对红颜祸水,一双祸国妖姬,偏偏把我和皇兄迷得神魂颠倒。这辈子,怕是都要栽在你们手里了。” 宋玉瓷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腰肢的动作却愈发大胆,软着嗓音蹭他的脖颈:“那……王爷愿意栽在瓷儿手里吗?” 萧清胄低笑着回应:“愿意,怎么不愿意?就算是万劫不复,本王也认了。” 宋玉瓷伏在萧清胄肩头,指尖轻轻划过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软糯黏糊:“坏蛋,你怎么总叫皇嫂‘霜儿’呀?连皇兄都没这么喊过她,听着好亲昵。” 萧清胄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眼神暗了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腰侧,声音沉得像是浸了旧年的墨:“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本王当时中了前朝余孽的牵机蛊,那蛊毒能控人心智,本王被迷了心窍,竟昏了头把皇兄从龙椅上踹了下去,还强行把霜儿纳入了后宫,锁在偏殿里。”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月,霜儿查出怀了孕,红着眼眶说孩子是本王的。可那时候宫里流言满天飞,有人说她是趁乱私通,本王被蛊毒糊了脑子,竟气得冲上去照着她的肚子打了一拳。”萧清胄的声音发颤,喉结滚动着,“万幸那孩子当时保住了,可她却彻底心死,偷偷找了堕胎药喝下去,最后还是没能留住。” “后来皇兄复位,本王的蛊也解了。有次本王拿着削皮刀想给她削个苹果赔罪,她看见刀的瞬间,身子猛地往后缩,眼神里满是惊恐——那时候本王才知道,自己当初把她伤得多深。”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恼,“下蛊的前朝余孽,最后被皇兄用凌迟的法子处死了,可霜儿心里的疤,却再也好不了了。” 宋玉瓷听得心口发紧,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哽咽:“皇嫂好可怜啊……你那时候也是被蛊毒害的,你也苦。” “嗯,”萧清胄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认真了些,“她现在看本王的眼神里,总带着化不开的恨意。你不知道,她身份贵重得很——是混沌神族神主澹台霖的宝贝女儿,还是鬼魅一族的小殿下,当年被天帝扔进天元鼎,才被迫历劫轮回十世。” “这十世里,本王、陈煜??,连皇兄(当年也是迫不得已),都负过她。折腾到现在,她落下了心悸的毛病,时不时就犯,还得了重度抑郁症和胃炎,连凉一点的东西都碰不得。”萧清胄捧着她的脸,眼神灼热又专注,“瓷儿,霜儿身边有皇兄护着,本王已经护不住她了,也不爱她了——这辈子,本王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 宋玉瓷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却还是攥紧了他的衣襟,带着点小任性的霸道:“那你也不准爱岑溪爱,往后只能爱瓷儿一个人。” 萧清胄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鼻尖:“好,只爱你。不过霜儿你别欺负她,她是本王的第一个女人,性子软得很,你也见过,长了张娇滴滴的祸国殃民的脸,就因为这张脸,从小到大没少被男人调戏。今儿吃火锅遇到的小混混,怕是让她想起了当年被凌辱的事,才吓得脸色发白。” 宋玉瓷愣了愣,追问:“怎么说?她也受过这种苦?” 萧清胄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秘辛的郑重:“跟你说个皇室里没人敢提的事,你可别跟别人说。两年前霜儿偷偷去凡间玩,按规矩不能用法术,结果在一家夜店里,被个小混混当着众人的面凌辱了。后来她怀了那个混混的孩子,你也知道,她是万鬼妖王,最忌讳佛光。为了堕胎,她硬着头皮去了三次寺庙——一次是真心给皇兄求平安福,另外两次,都是忍着佛光灼烧的痛苦,想借佛光打掉孩子。” “前些日子更过分,她为了帮皇兄牵制天帝,去天牢里设计天帝,结果被那个老东西当众开黄腔羞辱,气得当场犯了心悸,差点晕过去。”萧清胄的声音里满是不忍,“她看着强势得像块铁,娇贵任性难伺候,其实心里比谁都脆。” 宋玉瓷的指尖还沾着未散的薄汗,轻轻攥着萧清胄的衣襟,眼眶泛红地追问:“你说她去了三次寺庙,这才讲了两次呀,还有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清胄的身体猛地一僵,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细腻的腰肉里,声音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过粗砂:“还有一次,是去年冬月。那时候她抑郁症犯得厉害,把自己关在寝殿里,拿银簪狠狠划了手腕,血渗进明黄色的锦被里,像开了一丛暗梅,差点没救回来。” “醒了之后她又赌气不吃饭,三天三夜粒米未进,没几天就瘦得脱了形——颧骨凸出来,眼窝陷成两个深窝,连穿从前的衣裳都晃荡。”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语气里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懊恼,“我、皇兄,还有陈煜??,三个大男人就守在殿门外,听见里面翻书的动静都不敢推门,怕一句话说错,又把她逼到绝路。” “后来她闹脾气搬去未央宫,任凭皇兄送多少奇珍异宝、说多少软话,她都不肯回养心殿。谁知道……凤族那个畜生太子,竟借着夜色学皇兄的声音,骗开了未央宫的门,把她……”萧清胄的声音发颤,低头埋在宋玉瓷颈窝,呼吸都带着凉意,“一个月后她病得下不了床,我们才发现她又怀了。等她勉强能起身,非要去宫里的佛堂,皇兄怕她出事一路跟着,结果刚踏进佛堂门槛,她就直挺挺倒在地上,血顺着裙摆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积了一滩暗红,连佛前的白瓷蒲团都染透了……” 宋玉瓷的眼泪“啪嗒”掉在萧清胄手背上,声音哽咽得发颤:“皇嫂怎么这么苦啊……那些人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她……” 萧清胄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泪珠,心尖也跟着发紧,连忙抬手拭去宋玉瓷脸颊的泪痕,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尾,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成核桃了,就不好看了。” 他顿了顿,想起澹台凝霜那副看似强硬、实则容不得半点怜悯的模样,又补充道:“往后见了她,你也不用刻意让着——她那人自尊心强得很,最不喜旁人可怜她。再说了,她身边有皇兄疼着护着,皇兄把她当眼珠子似的宝贝,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宋玉瓷却还是攥着他的衣襟,眼眶红红的,带着点小执拗:“我不管,她那么可怜,你得补偿她。” 萧清胄闻言无奈地低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祖宗,你可别忘了,咱们是臣,见了她得规规矩矩行礼。咱们独处时叫她‘霜儿’没什么,可出了这霆华宫的门,必须叫‘皇嫂’,不然那些有心人要是抓着这点不放,又该给她下套了。” 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声音瞬间染了几分沙哑的蛊惑:“补偿的事往后再议,咱们先把眼前的事了了好不好?方才都没好好疼你,本王还没尽兴。” 宋玉瓷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软着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她知道萧清胄说得在理,只是一想到澹台凝霜的遭遇,心里就忍不住泛酸。 萧清胄低头咬了咬宋玉瓷的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皇兄那人,也就只有在床上才舍得对她下狠手。平日里在朝堂上再威严,到了霜儿面前,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生怕惹得她不快。” 宋玉瓷好奇地眨了眨眼,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胸膛:“对了,萧家不也是混沌神族吗?那陛下今年多大了呀?听着就好厉害。” “十二万岁了。”萧清胄的声音带着几分自豪,“他出生的时候就自带百万年修为,当年在九天之上,可是让不少神族都惊掉了下巴,说是混沌神族千年来最有天赋的继承人。” 宋玉瓷听得眼睛发亮,又追问:“那霜儿呢?她这么厉害,年岁应该也不小了吧?” 萧清胄低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怀念:“她呀,才七万岁,在咱们混沌神族里,还算是个没长大的幼崽呢。”他顿了顿,想起澹台凝霜小时候的模样,语气愈发柔和,“她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当年渡雷劫的时候,她爹澹台霖心疼得不行,想替她挡劫,结果她拿着那把谪御扇,硬生生把她爹往外推,自己扛着天雷,最后还把雷劫给劈碎了,当时整个九天都传疯了。” 宋玉瓷听见萧清胄夸澹台凝霜,不服气地挺了挺胸,声音带着娇憨的小骄傲:“我也不差的!我也是上神,当年渡仙劫的时候,也没人帮我,我自己也扛过来了!” 萧清胄被她这副争强好胜的模样逗笑,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顺着她的话哄道:“对对对,我的瓷儿最厉害,比谁都厉害。” 宋玉瓷却不满足,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腰肢微微蹭着他,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那……咱们继续嘛,人家身上好痒。” 萧清胄眼底瞬间燃起炽热的光,顺势将她压在锦被上,含着笑意低喃:“这就来,保证让我的上神宝贝儿舒舒服服的。”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的热度也未减退。萧夙朝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澹台凝霜耳旁,他忍不住攥紧了她的腰,声音沙哑得带着满足:“舒服……你这身子,真是天生勾人的料。” 澹台凝霜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乖乖靠在他怀里点头:“哥哥好厉害。” 萧夙朝听得心尖发软,低头吻上她泛红的唇瓣,辗转厮磨间,还不忘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安抚,只觉得自家宝贝儿这副乖顺模样,比任何珍宝都让他心满意足。 澹台凝霜指尖还攥着萧夙朝的衣襟,仰头时发丝滑落肩头,小手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小猫,牢牢挂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带着软腻的暖意。 >一吻毕,两人唇间还牵着暧昧的银丝。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水光,喉结滚动着,声音沙哑得带着未褪的情潮:“朕还没尽兴。” 美人儿轻轻晃了晃身子,语气里带着撒娇的软意:“你让人家歇歇嘛,人家的腰都差点折了,好哥哥,你就心疼心疼霜儿嘛。” 萧夙朝却不容她讨价还价,指尖掐着她的腰微微用力,语气带着帝王的强势:“朕要你,你就得给,知不知道?” 澹台凝霜被他的气势慑住,乖乖点头,声音细弱:“霜儿知道。” 萧夙朝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感受着怀中人不自觉收紧的身子,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的戏谑:“早知道看你乖乖咽下去的模样,肯定比现在更勾人。” 第611章 陈煜??求和 澹台凝霜闻言,脸颊瞬间染上薄红,指尖轻轻攥着萧夙朝的衣襟,声音细弱得像蚊蚋:“到时候多麻烦。”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这副羞怯模样,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那你也是朕心尖上的肉,脏了也是宝贝。” 澹台凝霜还是有些顾虑,微微蹙着眉嘟囔:“可……可没人洗床单呀,那么大的床品,洗起来多费劲。” 萧夙朝闻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哎呀,朕的乖宝儿怎么还操这份心?帝王的床品都是蜀锦织的,金线镶边,本就不是用来洗的——脏了、坏了,直接扔了就是。你忘了?萧国最不缺的就是绫罗绸缎,想要多少,朕就能给你弄来多少。” 澹台凝霜听他这么说,才放下心来,却又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晃了晃挂在他身上的腿,语气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好吧……可人家到现在都没有月影鲛绡帐,上次见西王母的寝殿里挂着,透光又软和,看着就舒服。”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好笑的无奈:“傻宝儿,自从你嫁给朕,哪次不是跟朕同吃、同住、同睡?你的帐子不就是朕的帐子?朕的龙床挂着九天云锦帐,比那月影鲛绡帐还软,难道还委屈你了?”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小手轻轻勾着他的脖颈,声音又软又黏:“也是哦……那……那咱们再来嘛,霜儿还想要哥哥抱着。” 萧夙朝早已恢复状态,闻言低笑一声,伸手将澹台凝霜牢牢抱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的腰缓缓摩挲,声音沙哑又带着宠溺:“好,抱着你,慢慢疼你。” 腰身缓缓下沉时,澹台凝霜忍不住攥紧了他的肩头,眼底泛起水光,却还是软着嗓音夸赞:“哥哥好厉害呀……比上次还要舒服。” 她本就生得一副小孩儿心性,性子纯粹得像块未染尘埃的琉璃。吃到喜欢的桂花糕,凤眸会亮得像落了满眸的星星,连嘴角沾着糕屑都不自知;看到新奇的玉如意,会乖乖抱在手心把玩半天,不吵不闹,只偶尔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神求夸奖;若是受了半分委屈,眼泪会立刻涌上来,又哭又闹地要他哄,像只受了惊的小兽;遇到没见过的玩意儿,更是会凑上去好奇地戳来戳去,闹着要他陪着一起玩,鲜活又娇憨的模样,总能让萧夙朝心甘情愿地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眼底亮晶晶的模样,喉结滚动着低笑,语气满是蛊惑的温柔:“喜欢就都给你。”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软着声音应道:“好。” 萧夙朝低头在她泛红的唇瓣上亲了口,带着薄茧的手掌托住她的臀,稳稳抱着她起身。美人儿下意识圈紧他的脖颈,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转身坐在龙床上,后背靠向绣着五爪金龙的软枕,腰身微微后撤,澹台凝霜的小手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探,忍不住轻轻惊呼,随即趴在他胸膛上,声音带着懵懂的软意:“哥哥好厉害……”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语气带着戏谑:“谢谢宝贝。”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抬手就想拍他的胸膛,却被萧夙朝一把拽住小手。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着掌心下有力的心跳,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调侃:“这么小的手还想打朕?可是要按‘大不敬’治罪的,嗯?” 澹台凝霜被他攥着手,却还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的认真:“人家这是在尽侍君之责,又不是故意闹脾气。再说了,人家还想早点当皇太后呢,到时候就能抱着皇孙玩儿了。”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轻轻揉着她的腰,语气里满是纵容:“急什么?再过几年,等尊曜能稳稳握住朝局,等你能真正‘握住’,咱们再议皇太后的事儿也不迟。” 澹台凝霜闻言,小手在他胸膛上轻轻划了一下,眼底满是憧憬:“那在这之前,我要看着尊曜行恪礼、真正独当一面,还要看翊儿和景晟娶妻,看念棠、锦年风风光光嫁人,一个都不能落下。” “都依你。”萧夙朝笑着应下,话锋微微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跟你说件正事,天界如今群龙无首,之前的战乱闹得死伤惨重,朕跟嵛瑾商量了一阵,想让陈煜??去做天帝,稳住天界的局面。” 澹台凝霜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指尖猛地攥紧了他的衣襟,眼神里泛起怯意——十世轮回里,陈煜??的狠毒与冷漠像刻在骨子里,那些被他抛弃、被他算计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她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抗拒:“我不要……陈煜??太可怕了,我害怕他再像从前那样对我……” 萧夙朝见她满眼怯意,心尖瞬间软了下来,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声音放得极柔:“那害不害怕朕?” 澹台凝霜立刻摇头,小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语气带着全然的依赖:“不害怕,哥哥最疼霜儿了。” 听到这话,萧夙朝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他腾出一只手从床头摸过平板,指尖快速解锁屏幕:“乖,别怕,朕这就跟嵛瑾打个电话,让他好好管管他弟弟,别再吓着朕的乖宝儿。” 视频电话拨通没几秒就被接起,陈嵛瑾穿着一身玄色朝服,身后还堆着半人高的奏折,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怎么了朝哥?这个点找我,是天界的事还有要补的?” 萧夙朝低头揉了揉怀中人的脑袋,轻声安抚:“乖,不动,就听朕说。”才抬眼看向屏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也没别的事,就是霜儿一听是你弟弟陈煜??当天帝,吓得厉害,你得好好说说他。” 陈嵛瑾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对着屏风后吼道:“陈煜??!你特么给朕滚过来!看看你干的好事!那十世轮回把人家姑娘家吓得魂都快没了,现在一提你名字就怕,你还有脸在那儿躲着看奏折?” 屏幕那头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陈煜??的身影匆匆出现在镜头里,脸上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迷茫,却在对上陈嵛瑾的冷脸时,瞬间挺直了腰板。 陈煜??凑过来,目光扫过亲哥手里的手机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的委屈:“我都跟她认错了,不止一次,可她还是怕我,我有什么办法?” 话虽如此,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历劫结束后,那些被轮回封印的情愫如同决堤的洪水,让他发疯似的爱着澹台凝霜。无数个夜里,他都想冲到萧夙朝的宫殿,好好抱抱他的宝贝霜儿,把藏了十世的愧疚和爱意都告诉她。 可他不敢。他知道,他的宝贝霜儿早就不想要他了——她怕他,怕他从前的狠毒与冷漠,更怕再回到那些被抛弃、被算计的日子里。如今,她眼里只有萧夙朝,那个把她宠成孩子、给了她所有安全感的男人,那个还是他亲哥的兄弟。这份认知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又疼又无力。 陈嵛瑾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指着陈煜??的鼻子怒骂:“谁他妈让你那么欺负人家姑娘的?现在倒好,人家一听你名字,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你满意了?陈煜??你他妈真行,今儿我不打死你,都对不起霜儿受的那些苦!” 陈煜??猛地攥紧拳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与不甘:“我是你亲弟弟!她澹台凝霜是姑娘家没错,可你想过吗?澹台家势力滔天,她又从小嚣张惯了,天界那些老东西早就盯着她了,天帝不拿她开刀拿谁开刀?你以为我乐意那么对她?我他妈乐意把刀子往自己心上人身上捅?”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满是疼惜:“她受的那些委屈,我比谁都心疼。上次她抑郁症发作想自杀,我第一个冲过去抱住她,手都在抖;四万年前她有多骄傲明艳,穿着红裙在瑶池宴上跳舞,连月亮都比不过她,你不是不知道;澹台伯父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我当年去提亲,她弟弟澹台岳直接拎着剑把我打出了澹台府,这些我都记着。” 最后,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带着无尽的酸涩:“我爱她,从来不比萧夙朝爱她少半分。” 萧夙朝见怀中人眼眶泛红,鼻尖微微抽动,连忙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放得又轻又柔:“别哭别哭,小哭包又受委屈了?有朕在呢,不怕。” 屏幕那头的陈煜??看着澹台凝霜泛红的眼眶,心像被揪着疼,一把夺过亲哥手里的手机,声音瞬间放软,带着近乎哀求的急切:“霜儿,求你别哭了,你一哭,我这心口就跟被针扎似的疼。你想我怎么做都依你,哪怕让我现在就辞了天帝之位,哪怕让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我都答应你。宝贝霜儿,别再哭了好不好?” 澹台凝霜却吓得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连眼皮都不敢抬——十世轮回里的那些冷漠与伤害还刻在骨子里,陈煜??越是温柔,她越觉得害怕,只敢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襟,将脸埋在他颈窝,连看都不敢看屏幕一眼。 澹台凝霜被陈煜??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抬手捂住耳朵,小脑袋一个劲往萧夙朝怀里缩,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我不要听!你好狠……以前对我那么狠,我害怕……你别再跟我说话了!”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萧夙朝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萧夙朝见状,连忙用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对着屏幕那头皱了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护短:“煜??,先别说话,别吓着她。” 屏幕那头的陈煜??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心像被钝刀子割似的疼,声音瞬间软得没了棱角,满是哀求:“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话了。只要你别哭,霜儿,你把眼泪收一收,要我做什么都愿意——你想让我离你远远的,我就再也不出现;你想让我辞了天帝之位,我现在就去办。乖昂,别再哭了,好不好?”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里的急切与疼惜几乎要溢出屏幕,可无论他怎么放低姿态,澹台凝霜都只是死死捂着耳朵,连一丝缝隙都不肯露出来。 陈嵛瑾看着弟弟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气又无奈,伸手就想抢手机:“手机拿来!你这样只会更吓着她!” “我不!”陈煜??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带着近乎偏执的恳求,“我要哄她,我得看着她才行……我怕这一次她连眼都不看我,往后就真的再也不肯见我了。霜儿,乖昂,就看我一眼,只一眼好不好?” 澹台凝霜捂了半天耳朵,指尖悄悄松了道缝,听见陈煜??声音里的哀求快碎成了渣,才咬着下唇,鼓足勇气从萧夙朝颈窝抬起头。她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湿漉漉的眸子怯生生地扫过屏幕里的陈煜??,那副委屈巴巴、像被雨淋湿的小兽模样,瞬间让陈煜??心口揪得发疼。 “谁给你委屈受了?”陈煜??声音发紧,目光死死盯着她泛红的眼角,恨不能立刻穿过屏幕,把人护在怀里揉一揉,“是不是宫里的人怠慢你了?还是……还是我哪里又让你害怕了?” 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泪珠又滚了下来,却偏要嘴硬,小下巴微微抬起,带着点孩子气的赌气:“没谁……没人给我委屈受。”话虽这么说,攥着萧夙朝衣襟的指尖却更紧了,连声音都带着没藏住的哽咽。 萧夙朝见状,无奈又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放得极柔:“跟谁赌气呢?有委屈跟哥哥说,嗯?” 澹台凝霜被他揉得眼眶更红,突然瘪了瘪嘴,带着哭腔撒娇:“我想要星星……挂在床帐上的那种,像西王母宫里那样,一抬头就能看见亮晶晶的。”她其实不是真的非要星星,只是心里的委屈没处撒,想找个由头,让身边人多哄她一会儿。 “好,星星有什么难的?”萧夙朝立刻应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朕这就让人去弄,用夜明珠串成星子,挂满你的帐子,好不好?不哭了,嗯?” “不好。”澹台凝霜却摇了摇头,小脑袋重新埋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哭……” 这话像根针,猛地扎进萧夙朝心里。他抱着怀中人软乎乎的身子,看着她因为一点小事就委屈落泪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挺混蛋的——十世轮回里,他到底是怎么狠心负了她的?那些被轮回裹挟的冷漠、算计,那些让她独自承受的抛弃与伤害,如今都变成了她心里的疤,稍微碰一下,就会让她红着眼眶发抖。 他指尖轻轻顺着她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愧疚:“是哥哥不好,以前让你受了太多苦。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人让你受委屈了,乖宝儿。” 屏幕那头的陈煜??看着这一幕,心像被泡在酸水里,又涩又疼。他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想说些什么,却又怕自己的声音再吓着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夙朝把人护在怀里,温柔地哄着,而自己这个藏了十世爱意的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听着他温声哄劝,却还是故意别过脸,小嘴里吐出一句带着娇嗔的话:“懒得理你。”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得理不饶人的小模样,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哟,这是得寸进尺了哈?刚哄好就敢跟朕甩脸子了?”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突然坐起身,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还连着视频的手机,光着脚就跑到龙床另一头坐下。她抱着枕头缩在床角,指尖轻轻划着手机屏幕,对着镜头里的陈煜??,声音软得像棉花,还带着点没散的委屈:“怎么办呀……我还是好怕你,你以后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别再像以前那样吓我了。” 萧夙朝坐在原地,看着她这副全然忘了自己的模样,瞬间愣住了——这小家伙也忒不负责了!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热度,那处更是直挺挺地等着疼她、哄她,她倒好,一句“懒得理你”就转身跟别人说话,把他晾在这儿。 一股莫名的憋屈涌上心头,萧夙朝又气又无奈,偏偏看着她缩在床角的小身影,还生不起气来。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里暗道“心凉了”,干脆掀开被子起身,连外套都没披,径直朝着内殿的浴室走去——罢了,冲个凉水澡,总能压下这股被“抛弃”的燥热。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而龙床上,澹台凝霜还在对着手机小声嘀咕,完全没察觉自己刚才的举动,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独自晾在了原地。屏幕那头的陈煜??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又瞥了眼空荡荡的床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还是放软了声音,耐心地应着她的话:“好,我都听你的,以后再也不吓你了。” 澹台凝霜正对着手机跟陈煜??小声说着话,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指尖微微一顿。她低头接起,声音轻得像羽毛:“嗯。” 陈煜??在镜头里瞥见她瞬间紧绷的肩膀,心跟着提了提,连忙追问:“谁的电话?是不是萧清胄?”他太清楚了,每次萧清胄打来,她都会这样下意识害怕,连呼吸都放轻。 可澹台凝霜没理他,只是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萧清胄的声音,带着几分笨拙的小心翼翼:“霜儿,那什么……瓷儿(宋玉瓷)知道以前的事了,她让我好好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用了。”澹台凝霜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我不要了,我也……我要不起。”十世里萧清胄的冷漠与伤害还刻在骨子里,那些“补偿”对她来说,更像带着尖刺的枷锁,她不敢接,也不想接。 萧清胄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多了几分愧疚的沉重:“你乖,是我以前太混蛋,负了你太多次,对不起。” 这话刚落,内殿的门突然被推开——萧夙朝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身上裹着件月白色浴袍。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他的乖宝儿缩在床角,眼眶又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手里还紧紧攥着两部手机。 “哥哥……”澹台凝霜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他,眼泪瞬间就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娶了我,红轿子从宫门外一直抬到养心殿,可好看了。” 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揪,刚想开口安抚,却见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声音也跟着发颤:“但是梦里的你,有个特别宠爱的女人。有天她诬陷我把她推进湖里,我跟你说我没有,可你根本不听,还对我发了好大的脾气,骂我、打我……最后还让我站在殿外,看你们在里面……”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萧夙朝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柔得能化开水:“乖宝儿,梦都是反的。正因为梦里的哥哥对你不好,才有现实里把你捧在手心的哥哥啊。咱不要梦里那个混蛋,好不好?现实里的哥哥,会一辈子对你好,宠你、爱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依赖:“那你帮我跟他们说好不好?陈煜??,还有萧清胄……我不敢听他们说话,以前每次跟他们开口,我都要在心里准备好久,现在我怕得慌。” 萧夙朝接过她手里的两部手机,一部还连着陈煜??的视频,另一部还停留在萧清胄的通话界面。他把人稳稳抱进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调侃,想逗她开心:“好,哥哥替你说。不过先说好,你刚才把朕晾在一边,自己躲在这儿接电话,朕还没罚你呢,怎么又先哭上了?” 怀里的人闻言,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那……那哥哥想怎么罚我呀?我下次不这样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哪里还舍得罚,只是捏了捏她的下巴,无奈笑道:“罚你……罚你今晚跟朕一起睡,让哥哥好好抱着你,把刚才没抱够的都补回来。”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攥着他浴袍的系带,声音软得像含着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呀?”她怕这来之不易的温柔是假的,怕哪天醒来,又回到被抛弃、被冷落的日子里。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朕也得舍得才行啊。你这娇气性子,不都是朕一点点惯出来的?吃饭要朕喂,走两步路就喊累要抱,受点小委屈就发脾气哭鼻子,气性比谁都大,除了朕,还有谁能这么惯着你?” 这话刚落,手机里突然传来陈煜??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执拗:“我惯着!我也能喂你吃饭,能抱着你走路,你受委屈了,我也能哄你,我比他还惯着你!”屏幕那头的他,眼神亮得吓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肯放过任何一个靠近她的机会。 一旁的萧清胄握着手机,指尖泛白,心里也在疯狂叫嚣——他也想惯着,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想每天看着她吃饭、睡觉,想把她宠得比现在更娇气。他忍不住幻想着澹台凝霜嫁给他的模样,穿着大红的嫁衣,笑着喊他“清胄”,可这幻想很快就被现实打碎。他悲哀地发现,不管是宠冠荣亲王府的宋玉瓷,还是曾让他厌恶的王妃岑溪爱,都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他心底最深处,永远只装着一个澹台凝霜,一个他亏欠了十世的姑娘。 澹台凝霜却完全没理会陈煜??的话,只是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小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语气带着全然的依赖:“我不要你们惯着,我只要哥哥惯着,还要爹地惯着。别人惯着,我不舒服。”在她心里,只有萧夙朝和父亲,才是能让她彻底放下防备的人。 萧夙朝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又软了几分:“好,就哥哥跟岳父惯着你。那现在能不能告诉朕,刚才到底是为什么哭?是不是萧清胄又说什么让你难受的话了?”他还是放心不下,怕有人再勾起她的伤心事。 第612章 前尘往事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浴袍的布料,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化不开的寒意:“不是萧清胄说什么……是我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刺骨的记忆从心底拽出来,每说一个字,声音都在发颤:“我记不清是哪一世了,萧清胄把我关在阴冷的牢房里,拿两米长的鞭子抽我,一道一道的血痕印在身上,疼得我连喊都喊不出来。他还……还让人在牢房里看着,当众凌辱我,一点情面都不留。后来他腻了,就扔给我一捆干草,让我自己盖着,转身就走了,连一眼都没回头。” 萧夙朝抱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指腹能清晰地摸到她后背细微的颤抖,心像被钝刀子割着疼,却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抚。 澹台凝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一世陈煜??也在……他后宫有个女人流产了,查来查去就查到我头上。他带着一群人冲进牢房,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说我是祸水,还……还把我当成妓女那样凌辱。直到后来查清楚,流产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没说过一句对不起。” “我实在熬不下去了,就趁着没人注意,爬上了城楼跳了下去。可我命贱,没摔死,被他的人救了回来。他见我没死,不仅没心疼,还骂我作,说我故意给他添乱。”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那天雪下得特别大,他说他的贵妃丢了块帕子在冰湖里,非要我下去捡。我当时发着四十度的高烧,浑身都在抖,可他根本不管,让人按着我的头往冰水里按……” “后来他就把我扔进了柴房,让我做奴才做的活,劈柴、挑水、洗衣裳,什么粗活重活都让我干。冬天的柴房没有炭火,我的手冻得全是冻疮,又红又肿,稍微一碰就流血。我就是在那年冬天走的,死的时候才十六岁,身上还穿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 澹台凝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萧夙朝,声音里带着几分麻木的恨意:“他后来还去我的墓前哭,说他爱我,说他后悔了。可我一点都不稀罕,我不爱他,我恨他,也恨萧清胄……那些疼,那些委屈,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手机那头的陈煜??早已红了眼眶,握着手机的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抖。萧清胄则愣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血色,那些被他遗忘的、被轮回掩盖的记忆碎片,此刻全都涌了上来,让他连站都站不稳——原来他曾对他的宝贝霜儿,做过这么残忍的事。 萧夙朝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声音沙哑得厉害:“乖宝儿,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这么对你了。有哥哥在,谁都不能再欺负你,再也不能。” 澹台凝霜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萧夙朝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她紧紧攥着他的浴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过不去的……那些事就像刻在我骨头里,一闭眼就会冒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浑身都在轻轻发抖,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又翻涌上来:“萧清胄还骂我命贱,说我连给他的女人提鞋都不配……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还让人把我的血抽干,说要用来做什么驻颜的汤药。我当时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进瓷碗里,我好害怕……”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像只受了重伤的小兽,带着恳求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哥哥,你再抱抱我好不好?紧一点……我不想再想这些事了,我想忘了它们。” 萧夙朝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连忙收紧手臂,将怀中人牢牢护在怀里,手掌轻轻顺着她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朕抱你,紧一点抱,再也不松开。”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里满是心疼:“不哭啦,乖昂宝贝,那些不好的事都过去了,有哥哥在,谁都不能再伤害你了。咱们不想了,好不好?哥哥给你讲以前的趣事,讲你小时候追着朕要糖吃的模样,好不好?” 怀里的人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还在轻轻发抖,小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才慢慢找回了安全感。萧夙朝就这样抱着她,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再次陷入那些痛苦的回忆里。 手机那头的陈煜??和萧清胄早已没了声音,屏幕里只能看到他们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那些他们早已遗忘的残忍过往,此刻却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他们心上,让他们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眼泪渐渐收住,鼻尖还轻轻抽着,指尖却轻轻拽了拽他的浴袍,声音带着几分刚哭过的软糯:“哥哥,我想吃青提,还想吃鱼……还有你包的饺子,你给我做好不好?”那些痛苦的回忆还在心头打转,可此刻她只想抓住眼前的温暖,用熟悉的味道驱散心底的寒意。 萧夙朝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亲了口,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纵容:“好,朕这就吩咐御膳房准备青提,再亲自给你包饺子。饺子吃香菇牛肉馅的?你以前最爱的那个。” “好。”澹台凝霜乖乖点头,小脑袋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些。 可手机那头的两人,早已泣不成声。萧清胄看着屏幕里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想起自己曾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抬手就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清脆的响声透过听筒传过来,他声音哽咽,满是悔恨:“我怎么能这么混蛋……怎么能对她这么狠?”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陈煜??更是红了眼,抬手就朝着自己的胸口打了一拳,沉闷的声响让他闷哼一声,眼底的疼惜与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宝贝霜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多想穿越屏幕,把人护在怀里弥补,可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依赖着别人,连一句辩解都显得苍白。 澹台凝霜没注意到手机那头的动静,只是想起鱼的味道,眼睛亮了亮,掰着手指跟萧夙朝数:“我还要吃糖醋鱼、松鼠桂鱼,还有红烧鱼、烤鱼……对了,还要酸菜鱼!”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像小馋猫似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你是猫变的吗?这么爱吃鱼,小心吃多了积食。” 澹台凝霜却突然瘪了瘪嘴,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轮回十世里,我吃过最好的东西都是馊饭,有时候连馊饭都吃不饱……现在好不容易能好好吃饭了,我就是想吃鱼嘛。”那些年饿肚子、吃冷饭的日子,像根刺,让她一想到能好好吃饭,就想把喜欢的都尝遍。 萧夙朝的心瞬间揪紧,再也笑不出来,只是紧紧抱着她,声音放得极柔:“好,都给你做,想吃多少都给你做,以后再也不让你吃馊饭了,乖宝儿。” 澹台凝霜听见萧夙朝应下,立刻仰起脸,用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他的下颌,软乎乎的动作像只讨喜的小兽。萧夙朝被她蹭得心头发痒,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不过朕一个人忙不过来,正好萧清胄和陈煜??俩人都会做鱼,让他们来搭把手,给你打下手做鱼,好不好?” 澹台凝霜的动作顿了顿,小眉头轻轻皱起,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应道:“好吧……那他们不许跟我说话,也不许靠近我。”她还是怕,只是不想扫了萧夙朝的兴,也实在抵不住那些鱼的诱惑。 手机那头的萧清胄立刻接话,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连语气都放得格外轻柔:“慢慢想,不着急,不管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保证做得比御膳房还好吃。”只要能有机会弥补,哪怕只是给她打下手,他都心甘情愿。 澹台凝霜掰着手指,又想起好几样想吃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还要吃酱牛肉、北京烤鸭……还有还有,我想想哦……”她歪着脑袋,小模样认真得可爱,“还要吃油焖大虾、避风塘虾蟹,还有早上没喝到的牛肉粥!”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馋嘴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小宝贝,先就这些,咱们吃完不够再点。你乖乖在这儿等着,给朕写个菜单,朕去给你做饭,亲自盯着,保证合你口味。” 澹台凝霜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惊喜:“你给我做饭吗?不是御膳房做?”她从前只听说帝王日理万机,从没想过萧夙朝会亲自下厨。 “对呀,朕给你做。”萧夙朝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御膳房做的哪有朕做的用心?你乖乖等着就好。”说完,他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那头的两人,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你们俩抓紧时间滚过来,半个时辰内到养心殿后厨,要是敢迟到,朕让你们俩连厨房的门都摸不着。” 陈煜??和萧清胄连忙应下,连一句废话都不敢说,挂了电话就往养心殿赶——他们怕迟到一秒,就会失去这唯一能靠近她、弥补她的机会。 澹台凝霜趴在床上,拿着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菜单,笔尖划过宣纸时力道没个准头,笔画要么歪到纸外,要么叠成一团,活像一团乱舞的墨线。萧夙朝凑过去一看,顿时觉得头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哭笑不得:“我的乖宝儿,你这是在练狂草呢?除了朕,怕是没人能认得出这上面写的是青提还是青菜。”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凭着对她的了解,勉强辨认出菜单上的菜式,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行,朕知道了,你乖乖在这儿等着。”说着,他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几样零食——包装精致的小蛋糕、洗得干干净净的青提和草莓,又把平板递到她手里,“这儿有零食和水果,平板里有你之前看的综艺,床上桌给你支好了,你乖乖玩儿,不准捣乱,更不准去碰朕放在书架上的圣旨和帝玺,听见没?” 他怕这小祖宗闲得慌又闯祸,特意把垃圾桶也挪到床边,细致地叮嘱:“吃剩的果皮和蛋糕包装别乱扔,扔这儿就行。” 澹台凝霜接过平板,熟练地点开之前没看完的凡间综艺,头也不抬地应了声:“好。”眼睛盯着屏幕,注意力瞬间被里面的剧情吸引,连萧夙朝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察觉。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失笑,轻轻带上门,心里想着“给小祖宗做饭去咯”,脚步轻快地往后厨走去。 可没过一会儿,养心殿里就传来澹台凝霜带着几分委屈的呼喊:“哥哥!” 萧夙朝正在后厨择菜,听见声音连忙擦了擦手跑回来,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进门就问:“怎么了乖宝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却见澹台凝霜举着平板,噘着嘴抱怨:“vip到期啦,想看的综艺看不了了。”小脸上满是失落,活像丢了心爱的玩具。 萧夙朝刚要拿手机给澹台凝霜续VIp,殿外就传来脚步声,陈煜??和萧清胄提着新鲜的鱼和食材匆匆进来,正好听见澹台凝霜的话。陈煜??立刻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讨好:“霜儿,别麻烦朝哥,我给你续上,想续几年都成!” 可澹台凝霜却皱着眉往萧夙朝身后缩了缩,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我要哥哥给我续。”在她心里,只有萧夙朝做的事才最让她安心,旁人的好她半点都不想接。 萧夙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操作,没几秒就把平板递还给她:“来了,给你续了一年的最高等级VIp,不管是视频平台还是音乐平台,全给你续上了,以后想看什么都能看。” 澹台凝霜接过平板,立刻眉开眼笑,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口,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谢谢哥哥!哥哥最疼霜儿啦!” “乖。”萧夙朝捏了捏她的下巴,转身就要往后厨走,“朕去做饭,你乖乖待着,有事儿再叫朕。” 可他刚走两步,殿内突然响起一道娇媚又露骨的女声,从平板里清晰地传出来:“哥哥,拿鞭子嘛~” 这突如其来的涩情广告,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萧清胄反应最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冲过去,“啪”的一声就把平板扣在了床上,脸色涨得通红,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呵斥:“你看的这是什么东西?光是听着就让人面红耳赤的,女孩子家怎么能看这个!”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语气吓了一跳,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猛地把平板抱在怀里,对着萧清胄瞪圆了眼睛,声音带着哭腔的委屈:“你凭什么凶我?你个负心汉!以前对我那么狠,现在有了宋玉瓷还念着我,你不要脸!我不要理你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又急又气地解释:“这不是我找的!是它自己突然弹出来的广告,我还没来得及关呢!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 萧清胄被她骂得愣住了,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委屈的模样,心里瞬间涌上愧疚——他刚才太急了,忘了她最忌讳别人凶她,更忘了她从来不会主动看这些东西。他张了张嘴,想道歉,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哭。 陈煜??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放得极柔:“霜儿别生气,清胄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着急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广告弹出来很正常,咱们把它关了就好,啊?” 可澹台凝霜根本不听,只是抱着平板往床里面缩了缩,背对着他们,声音闷闷的:“我不要听你们说话!我要等哥哥回来!” 得,这是明摆着闹脾气了。萧清胄看着澹台凝霜背过身的小模样,心像被揪着似的,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声音里满是慌乱的愧疚:“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是太着急了,没弄清楚就凶你。我是负心汉,我是傻逼,你打我、骂我都好,别不理我,我害怕。”他抱着她的手臂轻轻收紧,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再惹她不高兴。 澹台凝霜被他抱着,肩膀还是绷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你坏,以前欺负我,现在还欺负我。”眼泪却悄悄浸湿了身后人的衣袖。 一旁的陈煜??看得纳闷,怎么这小美人儿就只肯跟萧夙朝兄弟俩松点口,对自己却始终带着防备?他连忙从带来的食盒里拿出一包炸鸡,凑过去软声哄:“霜儿,别气了,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香辣炸鸡,还是刚出锅的,你尝尝?” 谁知澹台凝霜连头都没回,冷冷丢了句:“不吃傻逼买的东西。” 陈煜??拿着炸鸡的手僵在半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彻底没辙了:这小祖宗的气,还真不是那么好哄的。 萧清胄见状,赶紧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轻轻递到澹台凝霜面前,声音放得更柔:“来,这是我在王府自己做的猪油渣,你以前最爱抓着当零嘴吃的,你尝尝,看味道是不是跟以前一样?” 澹台凝霜瞥见那熟悉的油纸包,肚子悄悄叫了声,却还是嘴硬地转向刚进门的萧夙朝,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软下来:“哥哥,我还要吃蒜香排骨,要外焦里嫩的。” 萧夙朝刚进殿就看见萧清胄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他既心疼自家弟弟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更心疼他家乖宝儿受了委屈。他走过去揉了揉澹台凝霜的头发,又看了眼萧清胄:“知道了,蒜香排骨给你做。还有你,把眼泪收一收,别在这儿杵着了。”说完,他又朝着门外喊:“陈煜??,你哥让你滚进来帮忙处理鱼,再磨蹭鱼都不新鲜了!” 陈煜??刚挪到厨房门口,听见萧夙朝的话,顿时委屈得嚷嚷:“凭什么啊?怎么就我的待遇最差?又是被凶又是要干重活!”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跟着帝王的眼神走进来,正是夏栀栩。他二话不说,抬脚就往陈煜??屁股上踹了一脚,力道十足,直接把人踹得一个趔趄摔进厨房。随后夏栀栩递过一把寒光闪闪的刀,语气凉飕飕的:“嫌待遇差?还能再差点——把这几条鱼杀了,排骨冷水下锅焯水去血沫,虾蟹里的泥沙也给我洗干净,一点不能剩。” 殿内的澹台凝霜趴在床边,看着陈煜??狼狈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拍手:“哇偶!踹得好!”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又好笑:“小坏蛋,就知道看热闹,不怕他等会儿跟你算账?” 澹台凝霜眨了眨眼,有点担心地问:“他会不会生气呀?万一不帮我做鱼了怎么办?” 一旁的萧清胄笑着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我、他,还有你弟弟澹台岳,小时候哪一个不是被揍大的?他皮糙肉厚的,抗揍得很,这点事记不住仇。” 厨房里头的陈煜??刚好听见这话,气得探出头怒吼:“萧清胄!你咒我祖宗十八代!你哥脑子缺跟弦,你脑子也跟着不好使是吧?要不说你是萧夙朝的弟弟,一路货色!” “谁在骂我姐夫呢?” 陈煜??的吼声还没落下,澹台岳就带着一阵风闪现进来,眼神冷冷地扫向他。陈煜??瞬间怂了,缩了缩脖子,干笑着摆手:“没、没有……我就是跟清胄闹着玩儿呢。” 澹台岳挑眉,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压迫感:“没有个屁!我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萧夙朝换了身暗金色广袖常服,袖口绣着细密的云纹,既不耽误干活,又透着帝王的贵气。他走进厨房,正好看见澹台岳从食盒里拿出一屉包好的馄饨,便随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澹台岳手里动作没停,把馄饨整齐码在瓷盘里,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稔:“我姐之前跟我提过想吃混沌神殿的酸汤馄饨,我今早特意包好给她送过来。对了,等会儿我再炒个她爱吃的酸辣土豆丝,她好久没尝我这手艺了。” 萧夙朝看了眼小舅子熟练的手法,想起以前澹台岳连菜刀都拿不稳的样子,忍不住多问了句:“这做饭的手艺,怎么练出来的?” 澹台岳闻言,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控诉”的调侃:“还能怎么练?让你老婆逼得呗。小时候我不会做饭,她想吃的东西我弄不出来,抬手就给我一巴掌。为了不挨打,硬着头皮学会了做饭,结果后来该挨的揍也没少。到最后索性躺平了,反正做不做都得挨骂,不如把菜做好点,让她吃开心了,少骂我两句。” 萧夙朝听着,想起自家乖宝儿偶尔蛮横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原来这姐弟俩的相处模式,从小就是这样。 萧清胄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心里满是无语——这哪叫“被逼着学做饭”?比起他小时候的经历,澹台岳这简直是轻松到天上了。他忍不住想起自己学厨的日子:那会儿他哥刚从康铧国回来,从落魄质子重新做回萧国太子,一听说他连灶台都摸不熟,话都没说一句,直接把他拽到厨房。大冬天的,厨房连个炭火都没有,他冻得手都握不住铲子,还得跟着学切菜、炖汤,稍微慢一点就被他哥敲手背,那才叫真的“地狱式教学”。 这边萧清胄还在回忆,澹台岳已经凑到萧夙朝身边,指着案板上的饺子馅提醒:“姐夫,饺子馅里记得多放两勺香油,再撒点十三香,我姐就爱这口。”说完,他转头朝着殿内喊:“姐,馄饨我放这儿了!” 殿内没动静。 澹台岳皱了皱眉,又提高了点声音:“老姐!酸汤馄饨好了!” 还是没人应。 他这才察觉不对,放下手里的勺子走进内殿,一眼就看见澹台凝霜戴着蓝牙耳机,正盯着平板里的综艺笑得眉眼弯弯,压根没听见他说话。澹台岳走过去,伸手就扯掉了她的耳机,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烦躁:“嘿,我这暴脾气!叫你好几声了没听见?” 澹台凝霜正看到精彩处,耳机突然被扯掉,还被人打断,顿时来了脾气,抬脚就往澹台岳小腿上踹:“你有病啊!吓我一跳!” 澹台岳疼得龇牙咧嘴,揉着小腿往后退了两步,委屈巴巴地嚷嚷:“你妹!这一脚下去都青了!行了行了,不跟你吵,酸汤馄饨好了,还有你昨天念叨的红丝绒蛋糕,快吃吧活祖宗!” 话刚说完,“啪”的一声,澹台岳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他捂着后脑勺,彻底服了——他好歹是青云宗的摄政王,在外头谁不得敬他三分?可在他姐这儿,挨揍、挨骂是家常便饭。更憋屈的是,他姐还是青云宗的女帝,大权全在她手里,把政务和奏折全扔给他,自己当甩手掌柜,他名义上是摄政王,实际上就是个免费打工的,连句好话都捞不着。 萧夙朝在厨房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姐弟俩的日常,还真是热闹。 第613章 怨种姐弟 萧清胄看着澹台岳捂着后脑勺委屈的模样,又想起刚才他吐槽自己是“打工的”,忍不住冲旁边的萧夙朝递了个眼神,笑着打趣:“原来青云宗的摄政王,是这么个‘牛马’待遇啊。” 澹台岳翻了个白眼,揉着后脑勺往厨房门框上一靠,语气满是怨念:“什么摄政王,就是个打工的!用他们凡间的凡人常说的话,我就是个任劳任怨的牛马,天天被一堆政务和奏折压得喘不过气,烦死了。” 萧清胄闻言,一本正经地凑过去,开启“人机式安慰”:“别死啊,跟你说个事儿——他们凡间的凡人有一点跟咱仨一样,那就是咱仨都是混沌神族的牛马,他们是凡间的牛马。你要是真扛不住死了,你姐肯定得把青云宗的政务、奏折全堆给我哥,要么就是扔给我大侄子萧尊曜。他俩哪有空管这些?到时候指定得把我拽过来一起加班。为了你兄弟我不用天天熬夜批奏折,你先撑住,别死。” 澹台岳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合着我活着就是为了替你挡加班?” 一旁正在处理虾线的陈煜??,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虾都差点掉地上。萧清胄瞥了他一眼,慢悠悠补了句:“你笑什么?等会儿批完青云宗的奏折,你手里那堆天界的折子也得赶紧处理,跑不了。” 陈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呲着的大牙猛地收了回去,手里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得,刚还在看别人的热闹,转眼就轮到自己了,这牛马的命,是躲不过了。 澹台岳靠在门框上,越想越觉得憋屈,忍不住吐槽:“照这么说,咱仨再加上时华洛,简直就是混沌神域的‘牛马四大巨头’,天天围着政务和奏折转,没一天清闲的。”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殿内的澹台凝霜悠悠接了句:“我看不是‘牛马四大巨头’,是‘常年不换裤头的四大巨头’。” 澹台岳瞬间瞪大了眼,满脸无语——这是他亲姐吗?是那个骂人不带脏字、专戳人痛处的亲姐没错了! 陈煜??本来还在憋笑,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凑到澹台岳身边调侃:“哎,话说回来,你真的常年不换裤头啊?” 澹台岳白了他一眼,反将一军:“你换了?” 陈煜??挠了挠头,老实回答:“没。” 正在调饺子馅的萧夙朝听得眉头直皱,放下手里的勺子回头瞪着他们仨,语气满是嫌弃:“你仨是打算腌入味了?赶紧滚去洗澡换衣裳,别在这儿熏着我家乖宝儿!” 澹台岳赶紧举手辩解:“我今天早上刚换的!真没骗你!” 萧清胄也跟着点头:“我昨天换的,不算久。” 陈煜??也连忙补充:“我昨天洗澡的时候换的新的,还带着香味呢!” 萧夙朝根本不想听他们解释,拿起旁边的铲子往案板上一拍,声音提高了几分:“都滚!别在这儿废话,洗完澡再过来帮忙!” 仨人见状,也不敢再犟嘴,只好灰溜溜地转身去找地方洗澡换衣裳——帝王的话,可不敢不听。 澹台凝霜窝在床头,戴着新续了VIp的平板,正看得入迷。屏幕里刚出现一个穿白衬衫的男星,眉眼清俊,笑起来还带着梨涡,她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小声感叹:“哇,这个哥哥好帅哦!”手里的草莓都忘了往嘴里送,视线死死黏在屏幕上。 没过一会儿,浴室方向传来脚步声,澹台岳洗完澡,换了身宽松的青色常服,头发还滴着水,就直奔龙床而来。他凑到床边,看见他姐盯着平板一脸痴迷的模样,也学着她的样子往床上扑,嘴里还嚷嚷:“老姐我也要……我也要看帅哥!” 可他身子刚碰到床沿,澹台凝霜头都没抬,抬脚就往他腰上踹了过去。这一脚力道不算轻,澹台岳没防备,“哎哟”一声就摔在了地上,后脑勺还磕了下金砖地,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坐在地上,揉着后脑勺,盯着床上依旧专心看综艺的亲姐,沉思了良久——这真的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吗?小时候虽然也揍他,可至少还会给颗糖哄一哄;现在倒好,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凡人帅哥,说踹就踹,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忍不住怀疑,当年在澹台府是不是把孩子抱错了?怎么他姐对别人越来越温柔,对他却越来越“狠心”了? 青瓷碗里的酸汤还冒着热气,红油浮在表面裹着皮薄馅足的馄饨,澹台凝霜叉起一个吹了吹,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她随手用纸巾一抹,眼睛还死死黏在平板屏幕上——综艺里刚到游戏环节,那个白衬衫男星正笑着系围裙,梨涡陷得比碗里的虾仁还甜。 澹台岳坐在对面,看着她连吃三碗还不忘把醋瓶往自己碗里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馄饨是他凌晨起来调的馅,虾皮、紫菜、榨菜碎都是按她最爱的比例放的,结果某人吃着他做的饭,眼里却只有别人,典型的“用完就扔”的怨种姐弟日常,真是名不虚传。 “喂。”他伸手敲了敲桌面,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可对面的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澹台凝霜终于咽下嘴里的馄饨,含糊不清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要追综艺——等会儿男神要展示厨艺了,别耽误我看帅哥。” 澹台岳被她噎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碗沿,突然灵光一闪:“玩不玩快问快答?赢了我再给你煮一碗馄饨。” “玩儿。”这次她倒是答得干脆,手里的勺子还在碗里搅着,视线却没离开屏幕半分。 澹台岳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语速:“萧清胄在你心里是什么?”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想都没想,嘴里的馄饨还没咽干净,就吐出两个字:“傻逼。” 坐在不远处剥橘子的萧清胄手一顿,橘子皮“啪”地掉在地上。他抬头看了眼浑然不觉的澹台凝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橘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十世轮回里他确实没少惹她生气,这“傻逼”的评价,他认了。 澹台岳憋着想笑,又赶紧追问:“那我姐夫萧夙朝呢?” 提到萧夙朝,澹台凝霜瞬间放下了勺子,眼睛亮了亮,语气都软了下来:“温柔顾家,还多金,颜值更是天花板级别的,关键是还霸道强势,简直就是小说里的完美男主,太爱了!”她说着,还忍不住晃了晃腿,脸上满是花痴的表情。 澹台岳嘴角抽了抽,又问:“那陈煜??呢?” “大煞笔王八蛋。”澹台凝霜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拿起勺子狠狠戳了戳碗里的馄饨,仿佛那馄饨就是陈煜??。 躲在门外偷听的陈煜??瞬间苦了脸,靠在门框上唉声叹气。早知道十世轮回里,他不该一时糊涂欺负他的宝贝霜儿,现在好了,天天被记恨,连带着“大煞笔”的标签都摘不掉了,心疼得他心口直抽疼。 澹台岳终于问到了关键,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期待:“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澹台凝霜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慢悠悠地开口,一连串的词汇脱口而出:“二百五,混蛋,王八蛋,臭傻逼……” 澹台岳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打断她的话:“你骂我的词汇会不会太多了点?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急什么,我还没骂完呢。”澹台凝霜挑了挑眉,又补充道,“还有缺心眼、没脑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闭嘴吧你,啥也不是!”澹台岳气得拍了下桌子,碗里的酸汤都溅了出来。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姐姐,对别人要么温柔要么嫌弃,对他就只有满肚子的“坏话”,真是越想越委屈。 澹台凝霜才不管他的情绪,拿起平板又开始追综艺,嘴里还嘟囔着:“本来就是事实,还不让人说。再说了,要不是看在你馄饨煮得好吃的份上,我还能多骂你几句。” 澹台岳看着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差点把碗扣在她头上。可转念一想,要是真惹急了她,下次想吃馄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只好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闷头吃起了自己做的馄饨——罢了罢了,谁让他是弟弟呢,忍了! 平板里的综艺刚播到广告,澹台凝霜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抬眼扫了眼还赖在桌边的澹台岳,语气里满是嫌弃:“你来蹭饭的?” “没啊。”澹台岳下意识反驳,手还攥着桌边的布巾,可话刚出口就有点心虚——他确实没别的事,就是想在这儿多待会儿,免得回去又要面对一堆奏折。 “那你还不滚?”澹台凝霜挑眉,手指已经按到了平板的播放键,显然不想再跟他废话。 这话直接戳中了澹台岳的爆点,他猛地站起身,伸手拎过靠在墙角的裂御剑,剑鞘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刚剥完一瓣橘子的萧清胄见状,慢悠悠开口劝道:“岳儿啊,霜儿说的对,你没事就先回去……” “我戳死你!”澹台岳根本没听他说完,握着裂御剑就往萧清胄脚边戳去。剑鞘“咚”地一声砸在金砖地上,吓得萧清胄赶紧往后缩脚。 “你打不过我,玛德澹台岳!”萧清胄拍着桌子站起来,脸色都变了,“你特么玩阴的拿裂御剑戳我脚?有本事跟我正面打!” 澹台岳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他哪敢跟萧清胄正面刚,这位可是混沌神族出了名的战神王爷,真动手他连三招都撑不过,也就只能用这种小伎俩出出气了。 躲在门口的陈煜??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手还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澹台凝霜瞥了他一眼,慢悠悠补了句友情提醒:“陈煜??,我还生你跟萧清胄的气呢,十世轮回里你们俩干的那些事,我可没忘。” 这话一出,陈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呲着的大牙猛地收了回去,连腰都不弯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活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萧清胄也瞬间垮了脸,手里的橘子都掉在了地上,嘴里还小声嘟囔着:“都十世了,怎么还记着呢……” 澹台岳一看这情形,赶紧趁机溜,对着厨房的方向喊了句:“姐夫我走了哈,下次再来看你!”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跑,生怕晚一秒就被殃及。 正在厨房切菜的萧夙朝闻言,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应了声:“行,路上小心。”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澹台岳急匆匆的脚步声,显然是跑远了。 抱枕带着风砸在萧清胄后脑勺上,布料裹着棉絮的软劲里藏着澹台凝霜的气性。她放下平板,挑眉看向脸色发僵的人,语气凉丝丝的:“你说呢?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十世里你是怎么把我推下诛仙台,又是怎么在我重伤时抢了混沌珠的?” 萧清胄的心猛地一揪,疼得他指尖都泛了白。他哪会忘,那十世轮回里,他被心魔缠了神智,把最狠的手段都用在了她身上。直到现在,他还能想起她当时眼里的绝望,也清楚她如今听见他的名字就发怵的模样,全是他当年造的孽。他张了张嘴,却只憋出一句带着颤音的“我……”。 旁边的陈煜??早把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也没好到哪去,十世里跟着萧清胄一起做了不少混账事,此刻生怕澹台凝霜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清胄急得脑子一热,突然脱口而出:“错了错了!霜儿,我知道错了!要不你嫁给我?我现在就把岑溪爱休了,再把宋玉瓷遣送归家,往后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这话刚落地,厨房方向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是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巨响。萧夙朝拎着沾了面粉的菜刀走出来,玄金色广袖下的手臂绷得紧紧的,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盯着萧清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萧清胄,你找死是吧?敢抢老子的媳妇儿?” 萧清胄瞬间怂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这个亲哥。尤其是萧夙朝动真格的时候,那股子狠劲连混沌神族的老祖宗都得让三分。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陪着笑摆手:“哥,消消气!我跟霜儿开玩笑的,就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 “老子没跟你开玩笑。”萧夙朝往前逼近一步,菜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寒光晃得人眼晕,“今天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你都忘了谁是你哥。朕不把你杀了,朕就不姓萧!” 躲在角落的陈煜??偷偷摸出手机,给萧清胄发了个“一路走好”的表情包,还附带了三个点着的蜡烛——这波萧清胄是真把老虎尾巴踩了,他可不敢上前劝。 澹台凝霜看着自家老公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也愣了愣。萧夙朝平时对她向来温柔,连说话都舍不得大声,此刻的暴戾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倒让她觉得有点新奇。她伸手拿起沙发上萧夙朝的枕头抱在怀里,想哄哄他,可手指刚碰到枕头底下,就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她把枕头掀开一看,嘴角瞬间抽搐——枕头底下居然藏着一把匕首,看样式还是萧夙朝平日里用来防身的那把。 澹台凝霜眼疾手快,光速把枕头按回原位,还不忘抬手拍了拍边角,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她往沙发上一靠,抱着膝盖当起了看戏的观众,眼神在萧夙朝和萧清胄之间来回转,嘴角还藏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萧清胄趁萧夙朝注意力被转移,赶紧缩到陈煜??身边,用胳膊肘怼了怼他。陈煜??秒懂,麻溜地接过萧夙朝手里的菜刀和围裙,一溜烟钻进厨房——现在只有干活才能保住小命。可当他看见案板上的四条活鱼、一筐青菜和一堆肉时,瞬间垮了脸:四条鱼要处理,还得做八个菜加一道汤,这哪是做饭,简直是要他的命!他长这么大,十指不沾阳春水,连鸡蛋都没煮过,此刻对着满厨房的食材,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把萧清胄骂了八百遍。 这边澹台凝霜想起身去厕所,刚光着脚踩在金砖地上,就被萧夙朝逮了个正着。他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澹台凝霜!穿鞋!金砖地多凉,又不穿鞋就下地?” 澹台凝霜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委屈地瘪了瘪嘴。她哪是故意不穿鞋,就是刚想起要上厕所,还没来得及找拖鞋呢。她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袖,声音软得像棉花:“哥哥要抱,我还没来得及穿嘛……我想上厕所,才刚下来的。” 躲在厨房门口偷看的陈煜??,见状忍不住凑了过来,搓着手笑道:“那个……霜儿,其实我也能抱的,我力气大,保证稳当!” 话刚说完,就对上萧夙朝投来的冰冷眼神。陈煜??瞬间噤声,赶紧缩回厨房,拿起刮鳞刀对着活鱼比划——还是处理鱼比较安全,可别再掺和这对夫妻的事了。萧夙朝则没再理他,弯腰打横抱起澹台凝霜,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连脚步都放轻了几分,生怕颠着她。澹台凝霜趴在他怀里,偷偷勾起了嘴角,心里甜滋滋的——她家老公虽然凶,可对她从来都是软心肠。 萧夙朝抱着人走到床边,指腹轻轻捏了捏澹台凝霜软乎乎的脸蛋,语气带着点假意的威胁,眼底却满是笑意:“再光着脚乱跑,朕下次可不抱你了,直接把你屁股打开花。”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玄金色的广袖,笑得狡黠:“嘿嘿,你舍不得。”她太了解萧夙朝了,这人把她宠得没边,别说打屁股,就连稍微大声跟她说话,事后都得反过来哄半天。 萧夙朝被她戳中心事,瞬间哑言。他低头看着怀中人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何止是舍不得,他连让她受半分委屈都不愿意,刚才那句威胁,不过是想让她多注意些罢了。 澹台凝霜见他不说话,索性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裹着撒娇的黏意:“哥哥,人家不是你的乖宝儿吗?你还舍得打人家呀~”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在萧夙朝心上。 萧夙朝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哪还顾得上什么“惩罚”,赶紧把人放到床沿,蹲下身去拿拖鞋:“不打你了,朕心软了。别动,朕给你穿鞋。”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脚踝,指尖避开她脚腕上的红绳,动作轻得像在摆弄稀世珍宝。 坐在不远处的萧清胄看得眼热,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衣摆。他也想这样宠着他的宝贝霜儿,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可十世的亏欠像道鸿沟,让他连靠近都觉得小心翼翼,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夙朝把她宠成了公主。 澹台凝霜向来没什么安分劲儿,见萧夙朝蹲下身,脚丫忍不住轻轻乱蹬,雪白的脚趾蹭过他的手背,带着点调皮的痒意。萧夙朝无奈地抬头,指腹轻轻刮了下她的脚心,语气带着点暧昧的纵容:“朕的乖宝儿要是不乖,可是有惩罚的。”他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更低,“今晚侍寝几次,说不定就乖了。” 澹台凝霜瞬间僵住,脚丫也不敢动了,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嘟囔:“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扬。 萧夙朝指尖轻轻刮过澹台凝霜的鼻尖,指腹触到她细腻的肌肤,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跟朕的皇后还讲什么正经?”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声音又低又柔,“朕的乖宝儿,怎么看都美。”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耳尖发烫,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她伸手攥着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棉花:“好哥哥,松开人家嘛,人家真的想去厕所了。”尾音带着点急意,又藏着点撒娇的黏糊。 萧夙朝心口一紧,没忍住低头,在她柔软的朱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他喉咙不自觉发紧,眼底泛起几分暗哑的欲色——他想把人按在怀里,好好亲个够,可看着她着急的模样,还是松了手,声音带着点克制的沙哑:“去吧,慢点走。” 澹台凝霜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跑,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看他一眼,见他还站在原地盯着自己,脸颊又热了几分,慌慌张张地关了门。萧夙朝看着她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无奈地笑了笑——自家的乖宝儿,总能轻易勾得他心猿意马。 萧夙朝擦了擦手,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松鼠桂鱼,瓷盘上的鱼肉裹着琥珀色的酱汁,还冒着热气。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五条鱼做法各不相同,红烧鱼泛着油光,烤鱼撒满孜然辣椒,松鼠桂鱼翘着尾巴,糖醋鱼裹着晶亮糖霜,酸菜鱼飘着雪白的鱼片;旁边还摞着蒜香排骨、油亮的烤鸭、避风塘虾蟹、油焖大虾和酱牛肉,中间一碗牛肉粥冒着氤氲热气,最后他又拎出一屉蒸好的香菇牛肉饺子,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肉馅。 陈煜??瘫在厨房门口的椅子上,看着这满桌菜,瞬间不干了,撸起袖子就嚷嚷:“哥!你明明都做好了,刚才还让我拿活鱼练手!那鱼滑得跟泥鳅似的,我手都被刮破了!”他伸开手,指头上确实有道浅浅的划痕,满脸委屈。 萧夙朝瞥了他一眼,把饺子屉往桌上一放,语气没半点波澜:“不干就滚。” 陈煜??瞬间蔫了,嘟囔着“凶什么”,却也不敢再多说——他可打不过这位帝王哥哥。 刚好澹台凝霜从卫生间走出来,头发还随意拢在脑后。萧夙朝看见她,语气瞬间软下来,朝她招了招手:“洗手吃饭,今天都是你爱吃的肉。”他指着桌上的菜一一数给她听,“红烧鱼、烤鱼、松鼠桂鱼、糖醋鱼、酸菜鱼,还有蒜香排骨、烤鸭、牛肉粥、避风塘虾蟹、油焖大虾、酱牛肉,香菇牛肉馅的饺子也齐了。” 澹台凝霜走到桌边,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眼睛都亮了:“洗过手啦!好香呀,光闻着就饿了。” 萧夙朝拿起她的碗,舀了半碗温热的牛肉粥,又仔细吹了吹才递过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快吃,粥还是热的,先垫垫肚子。” 萧清胄坐在对面,目光一直追着澹台凝霜的动作,见她夹着饺子吃得眉眼弯弯,赶紧从怀里摸出一板健胃消食片,轻轻推到她手边:“霜儿,你胃不好,等会儿吃撑了记得嚼两片。” 萧夙朝刚给澹台凝霜剥好一只油焖大虾,闻言抬眼看向萧清胄,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坐。一会儿把十世轮回的事儿说开,看霜儿原不原谅你们。” 澹台凝霜嘴里还塞着饺子,听见这话立马摇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我不干,我不要说!我还要吃饺子!”她伸手又去夹了一个香菇牛肉饺,显然不想提那些不开心的过往。 萧夙朝把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满是心疼:“你乖,听朕的。你每次看见他俩,眼神都在躲,朕知道你害怕,朕心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清胄和陈煜??,声音沉了几分,“今天把话说明白,往后要打要罚,都随你。”说着,又给她夹了块烤鸭肉,“快吃,看你瘦的,都能盘腿坐在椅子上了,得多吃点补补。” 澹台凝霜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又看了看萧夙朝认真的眼神,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反驳,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那……说完了我还要吃饺子。” 萧夙朝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好,说完了朕再给你煮一屉。” 萧清胄和陈煜??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愧。萧清胄攥紧了手里的健胃消食片,陈煜??也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两人都等着澹台凝霜开口——不管她要怎么罚,他们都认。 第614章 十世轮回 青瓷碗里的牛肉粥见了底,澹台凝霜捧着空碗,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满足的黏意:“好吃,还要半碗。” 萧夙朝笑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接过空碗起身去盛粥。回来时还特意少盛了些,怕她一次喝太多胃不舒服,递到她面前时还不忘调侃:“有进步啊,今天吃饭终于不用朕喂了。”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勾着他的广袖,小声辩解:“其实还是想让你喂的,但是你每天批奏折到那么晚,我舍不得再耽误你时间嘛。” 这话听得萧夙朝心尖一软,他干脆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好,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放在唇边仔细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水:“傻宝儿,哄你吃饭的时间,朕还是有的。”见她乖乖张口咽下,又轻声问,“一会儿你陪朕去御书房批奏折好不好啊?小宝贝在旁边陪着,朕批得也快。” 澹台凝霜嚼着粥,点头如捣蒜,还不忘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粥渍,脆生生地应了声:“好!我可以在旁边给你剥橘子,还能帮你磨墨!”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腹轻轻刮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纵容:“不用你磨墨,把你给朕就行了。” 澹台凝霜耳尖“唰”地红透,往他颈窝里缩了缩,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软糯:“哥哥~” 这话落进旁边的萧清胄耳里,他握着玉筷的手猛地一颤,瓷筷撞在描金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终究是没忍住,温热的眼泪砸在冰凉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前尘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有一世,她怀着他的孩子,却被人诬陷假孕邀宠。那时的他被怒火冲昏了头,竟亲手拿起匕首,剜出了她跳动的心脏。直到后来真相大白,他才看见她倒在龙床上,鲜血染透了明黄色的锦被,那双曾含着星光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萧清胄慌忙摸出帕子,胡乱擦了擦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喉间的哽咽。 坐在另一侧的陈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垂着眼,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酒杯而泛白,指腹下冰凉的玉杯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血腥气。他想起另一世,自己是坐拥天下的帝王,她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的皇后。可国破之日,他为了苟活,竟亲手将她送给了敌国君主。后来他乔装潜入敌宫,却在大殿上看见她——仅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被迫为敌王献舞,裸露的肌肤上满是鞭痕与青紫,那双曾盛满笑意的眼睛,只剩下麻木与死寂。那一刻的绝望,直到如今想起来,仍让他心口发疼,连呼吸都带着苦涩。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按在怀里,小手不知何时摸过旁边矮几上的玉兔绒玩偶,白软的绒毛蹭着指尖,她歪着头看了眼桌角垂泪的两人,又把脸埋回萧夙朝颈间,像只躲懒的小猫。 萧夙朝指尖还停在她后腰轻轻打圈,目光扫过桌旁两个失魂落魄的身影,语气淡了几分,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吃饭呢,眼泪都收收,不像话。” 萧清胄猛地回神,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眼底的红还没褪去,却忙不迭端起面前的描金碟,碟子里是刚剥好的避风塘虾,虾壳去得干净,虾肉裹着香脆的蒜粒。他往前递了递,声音放得极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霜儿乖,吃口避风塘虾,我刚剥好的,不扎嘴。” 澹台凝霜连眼睫都没抬,只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抱着玩偶的手紧了紧,显然懒得理会。 陈煜??见状,喉结滚动了一下,忙拿起银筷夹了块酱牛肉,那牛肉炖得酥烂,酱汁浸透了肌理,他轻轻吹了吹,才试探着递到她唇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哄劝:“那吃口酱牛肉?炖了三个时辰,入口就化,不费牙。” 还是没得到半分回应。萧夙朝眉峰微蹙,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却又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余光却冷瞥向那两人:“霜儿,你答应过朕要乖的对不对?再好好吃两口。你俩再弄这死动静,就滚去殿外候着。” 澹台凝霜这才抬起头,眼尾还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水汽,小嘴微微嘟着,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衣领晃了晃,声音软得发糯,带着点撒娇的任性:“人家不要乖啦~有哥哥在,我想只吃甜糕,还想窝在你怀里晒太阳。” 萧夙朝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盛着笑意,声音放得温柔:“乖宝儿,你往窗外瞧瞧,外头下雪呢,鹅毛似的,想不想一会儿吃完了去打雪仗啊?” 澹台凝霜眼睛“唰”地亮了,忙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凝着薄霜,隐约能看见漫天飞落的雪絮,她用力点头,声音脆生生的:“想!我要堆个跟我一样高的雪人,还要给它戴哥哥的暖帽!” “好,都依你。”萧夙朝笑着给她夹了个香菇牛肉馅的饺子,那饺子皮薄馅足,咬开就能看见饱满的牛肉粒裹着香菇碎,“先把饺子吃了,晚上再给你做铜锅火锅,涮你爱吃的嫩牛肉和虾滑,再煮上半份响铃卷。” 话音刚落,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萧尊曜顶着一头薄雪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奏折,往桌上重重一放,委屈又气愤的声音炸开来:“你是亲爹吗?有亲爹让儿子批这么多奏折的吗?我是十一岁不是二十一岁!你咋不退位当甩手掌柜?整天就知道黏着我母后,你就是个昏君!” 萧夙朝挑眉,慢条斯理地给澹台凝霜剥着橘子,语气淡淡:“太子理政本就是必修之课,况且你都一米八了,比宫里不少侍卫都高,多担些事怎么了?” “一米八也还是小孩!”萧尊曜气笑了,梗着脖子反驳,眼眶都红了些,“我今儿就睡了俩时辰,还没你跟我母后床笫之欢的时间多!昨儿的起居注,还是我去给你拿的呢!这玩意儿记载后妃承宠侍寝,您倒是不怕教坏小孩儿!” 萧夙朝动作一顿,耳尖竟悄悄泛红,轻咳一声——起居注确实该让内侍管,让大儿子去拿是不妥。他清了清嗓子,伸手:“起居注拿来,朕亲自看看。” 澹台凝霜坐在他腿上,听着父子俩拌嘴,忍不住偷笑,小手悄悄滑进萧夙朝的衣襟。 萧尊曜瞥到这一幕,脸瞬间涨红,不自在地别过眼,闷闷应了声:“哦。” 旁边的萧清胄彻底看愣了——他这大侄咋回事?敢跟他哥摆脸色?还直呼“昏君”?殊不知萧尊曜是真没招了:他爹拥着母后赏花时,他在批奏折;他爹陪母后跳惊鸿舞时,他在见朝臣;就连他双生弟弟萧恪礼,也快被带娃和批奏折双重折磨到疯。更别提宫里那四个小的:八岁的萧念棠、萧锦年姐妹俩,把四岁的萧景晟的月例俸禄忽悠得精光;萧景晟气不过,天天拆东宫的桌椅;六岁的萧翊倒是安生,却学着大人模样批奏折,可谁带这几个小祖宗谁疯! 萧尊曜翻找出起居注,“啪”地扔到萧夙朝面前,满肚子火气没处撒。 萧夙朝拿起起居注,扫了一眼,眉头瞬间皱起,看向儿子:“你小子就这么办事儿?奏折都不核对就呈上来?” “核对?我哪有时间核对!”萧尊曜彻底爆发,嗓门都高了几分,“你个老登!我东宫都从精装变毛坯了!你小儿子萧景晟,才四岁就天天拆我东宫的门帘、砸我的笔洗,你倒是管管啊!爹,你管管朝政,再管管你四个儿子两个女儿行不行?我跟恪礼都快十二岁了,你就让我们去征战沙场?还有你三儿子萧翊,才六岁,你就给他批了纳妾的奏折?你俩女儿才八岁,就要送去和亲?啊?老登!昏君!趁早退位得了,我登基!” 萧夙朝彻底懵了,手里的起居注都差点掉了:“朕没写过这些奏折啊!征战、纳妾、和亲?简直胡闹!” 一直没吭声的萧清胄猛地站起身,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声音越说越小:“那个……大侄咂,小叔对不住你。敌国太子求亲那封,是我写的,想让你去历练历练;翊儿纳妾那封,是我看岔了,误批了;念棠和锦年和亲那封,我……我写错了人选,本来想写别家郡主的。” 萧尊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萧清胄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颓然坐下,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垮着小脸,没好气地喊:“李德全!给孤添套碗筷!孤饿一天了,再不吃要被饿死在东宫了!” 萧尊曜刚扒了两口饭,指尖就摸出藏在袖袋里的手机,飞快给萧恪礼发了条消息——“速把四个小祖宗拎来,晚了东宫房顶都要被掀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殿外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孩童的嬉闹与低斥。 萧恪礼大步走进来,一手拎着萧念棠、萧锦年姐妹俩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攥着萧翊的衣领,身后还跟着跌跌撞撞的萧景晟,那模样活像拎着四只不听话的小猫。他眉眼间和萧夙朝有七分相似,此刻却满是暴戾,将人往地上一放,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本王跟你们大哥管着前朝后宫,抽空还得给你们四个辅导功课,结果你们考多少分?个位数!全是个位数!” 他越说越气,指着萧景晟的鼻子,气到声音发颤:“刚才的策论题,问干旱年间什么能充饥,你他妈给老子答‘把清胄皇叔扔过去’!啊?有你这么把亲叔叔扔出去挡灾的吗?真是个不肖子孙!” 萧尊曜嘴里还塞着米饭,闻言差点喷出来,他放下筷子,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四个弟妹,一脸怀疑:“他们四个该不会是出生的时候抱错了吧?咱萧家可没这么离谱的基因。” “抱错?”萧恪礼气笑了,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冲殿外喊,“李德全,给本王也添副碗筷!饿了一天了!”他瞥了眼地上的弟妹,语气满是无奈,“哼,祖坟哪能一直冒青烟?总有几个不争气的。拿亲叔叔扔出去挡灾,有本事你自己去啊?气的本王心脏都疼!” 这话刚落,旁边的萧清胄正端着茶盏喝茶,一口茶水没忍住,“噗”地全喷了出去。好巧不巧,对面坐着的正是萧夙朝,温热的茶水瞬间溅了萧夙朝一脸,连他衣襟上的龙纹都湿了一片。 萧夙朝僵在原地,脸上还挂着茶渍,眼神里满是错愕,半天没说出话来:“……” 地上的萧景晟却不怕事,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补充:“清胄皇叔肉多,扛饿!扔出去能让好多人吃饱!” 萧尊曜见状,强忍着笑意,从怀里掏出手帕——那是块绣着暗纹的真丝手帕,还是澹台凝霜给他绣的——连忙递到萧夙朝面前,憋着笑劝:“爹,您先擦擦,皇叔不是故意的,景晟这小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萧夙朝垂眼盯着儿子递来的手帕,指尖还沾着茶水的湿意,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剔:“是新的吗?” “是,母后前儿刚给我绣的,还没舍得用。”萧尊曜连忙点头,生怕他爹又找出别的由头迁怒。 萧夙朝这才伸手接过,帕子上绣着细密的云纹,还带着淡淡的熏香,他动作缓慢地擦着脸,连鬓角的茶渍都擦得干净,眼神却始终冷着,没再看旁边的萧清胄。 萧清胄见状,忙不迭起身,拿起酒壶给萧夙朝面前的空杯满上,酒液澄澈,还泛着琥珀色的光。他双手捧着酒杯递过去,腰弯得极低,声音带着点讨好的委屈:“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您别气。” 萧夙朝瞥了眼那杯酒,又看了看他那副认错的模样,语气没半分缓和,带着帝王的冷硬:“滚蛋,去冰湖里泡着,好好反省反省。”谁都知道,萧国常年飘雪,即便到了春夏秋三季,气温也低得刺骨,那冰湖更是常年结着薄冰,人下去一趟,半条命都得冻没。 “哥……”萧清胄瞬间垮了脸,苦着脸求情,眼神里满是哀求,“这冰湖下去,我怕是得躺半个月,还怎么陪霜儿赏雪啊?” 萧夙朝终究还是心软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哪真舍得让他去受那份罪。他冷哼一声,视线扫过地上还在嬉闹的四个孩子,语气骤然严厉:“你坐下吃饭。那四个,滚到祠堂跪着去!动一下,就让江陌残直接撤了他们的黄带子,贬出宗室!看看把朕的两个儿子气的,都快成河豚了。” 萧尊曜在旁边听着,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撤黄带子?那可不是小事,一旦撤了,就意味着这四个弟妹再也不是皇家子嗣,连皇家玉碟上都不会有他们的名字。他偷偷瞥了眼旁边同样愣住的萧恪礼,心里暗自嘀咕:这要是真罚了,一觉醒来,一大家子岂不是就剩他和恪礼两个了?这爹也太狠了点。 萧恪礼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萧尊曜,眼尾飞快扫了眼上座的萧夙朝,又冲哥哥递去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完了,我御前失仪还当众爆粗口,一会儿指定要被算账”。 萧尊曜接收到信号,立刻回了个同款无奈的眼神,还微微耸了耸肩,那意思像是在说“彼此彼此,我还跟父皇叫板呢,咱俩谁也跑不了”。兄弟俩交换完眼神,都悄悄垂下头,等着接下来的“暴风雨”。 地上的萧景晟年纪最小,还没完全弄懂“撤黄带子”的严重性,只听见要去祠堂跪着,立刻瘪着小嘴,声音带着点哭腔的撒娇:“能不能不跪呀?祠堂里好冷,我还想跟姐姐们堆雪人呢……” 这话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的火气,他把手里的帕子往桌上一扔,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冰雪:“不想跪?那就拖下去扒了外裳,在殿外冻半个时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发白的萧尊曜和萧恪礼,又落到还在发愣的萧清胄身上,语气更重:“还有你们三个——萧尊曜、萧恪礼目无君上,萧清胄御前失仪,通通革职查办!包括皇后在内,谁敢为你们求情,同罪论处!”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四个孩子身上,语气没半分缓和:“萧念棠、萧锦年、萧翊、萧景晟,从今日起,每日用戒尺打三十下掌心!下次课业考不到九十分,通通加倍挨罚!” 萧尊曜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革职查办?那朝政谁管?他忍不住开口反问:“您忙得过来吗?这一堆奏折,还有朝堂上的事……” 萧夙朝端起萧清胄刚倒的那杯酒,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点“早就料到你会这么问”的了然,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革职查办期间,政务奏折一点都不能落下。你们三个,每天把批好的奏折呈给朕过目,要是敢偷懒,就不是冻半个时辰这么简单了。” 陈煜珩坐在角落,看着殿内鸡飞狗跳的场面,端着茶杯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依我看,也别革职查办、冻半个时辰这么麻烦了,直接把这几个不懂事的贬为庶人,让他们去民间体验体验疾苦,说不定反而能老实。” 萧夙朝斜睨了他一眼,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贬为庶人倒不必,不过你也别想置身事外。朕已经跟你哥陈嵛瑾通过气了,从明日起,你就负责管这四个孩子的功课,他们要是再考个位数,你这个先生也得跟着受罚。” 说着,他掏出手机,点开免提,屏幕里立刻传来陈嵛瑾沉稳又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煜珩,朕刚才的话你听清了?再敢在旁边哔哔歪歪挑事,或者管不好几个孩子的功课,就把你那点爵位废了,让你去守皇陵。” 陈煜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没端稳,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这是他亲哥?是那个从小护着他的亲哥?竟然为了这点事,就要废他的爵位?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再也不敢有半点看热闹的心思。 萧尊曜见陈煜珩吃瘪,立刻凑过来,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哎呀,陈叔叔,这下可真是辛苦你了!有你管着那四个小祖宗,我们的苦难日子总算要过去了,可得好好谢谢你!” 萧恪礼却没心思调侃,他拽了拽萧尊曜的衣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哥,别光顾着看别人热闹了!革职查办期间,咱们跟庶人也没差多少,只有等爹撤了这处罚,才能继续当太子和睢王。你快想想办法,管管这事啊?” 萧尊曜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竟冒出个大胆的念头,他凑到萧恪礼耳边,声音压得更低:“要不……咱们篡位?反正爹现在也气糊涂了,说不定能成。” 这话刚落,上座的萧夙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大得快要炸开。澹台凝霜见状,干脆从萧夙朝腿上起身,默默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继续低头吃饭,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萧夙朝再也忍不住,猛地起身,一把拽住萧尊曜和萧恪礼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似的往外拖。走到殿门口,他手一松,抬脚对着两人的屁股狠狠一踹,只听“扑通”两声,萧尊曜和萧恪礼直接被踹飞进了殿外的冰湖里。 紧接着,萧夙朝转身回殿,一把拔出墙上挂着的弑尊剑,剑刃寒光凛凛。他提着剑追出殿外,怒气冲冲地吼道:“逆子!竟敢妄议篡位,今天朕非要好好教训你们不可!” 萧夙朝提着弑尊剑追出殿外,凛冽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也没浇灭他半分怒火。见萧尊曜正趴在冰湖边挣扎着爬上来,他手腕一扬,剑光如练,“唰”地一声劈了过去。 萧尊曜只觉颈侧一阵寒意掠过,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再回头看时,腰间挂着的和田玉双鱼佩已被剑刃削成两半,玉屑散落在雪地里,泛着细碎的白光。更惊人的是,他身后那块十来个宫人合力都搬不动的青黑巨石,竟被剑风劈出一道整整齐齐的裂痕,“轰隆”一声裂成两块。萧尊曜缩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他爹这剑术也太厉害了,刚才那一下要是偏半分,他的脑袋怕是要跟玉佩一个下场。 另一边,萧恪礼好不容易从冰湖里爬上来,浑身湿透的衣袍冻得硬邦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萧夙朝一脚踹在心口。那力道重得惊人,萧恪礼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往后飞出去,后背“咚”地撞在朱红宫墙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厚实的宫墙竟被撞出个窟窿,萧恪礼从窟窿里摔出去,重重砸在墙外的雪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殿门口的萧清胄看得眼皮直跳,赶紧捂住耳朵缩在门后——这种场面他熟,以前他犯浑的时候,他哥也没少这么揍他,那疼劲儿能记一辈子。 可萧夙朝越想越气,看着雪地里缩成一团的萧尊曜,干脆上前一步,踩着他的胸口俯身下去,手里的弑尊剑剑尖抵着他的衣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萧清胄、陈煜??,都给朕滚出来!今儿正好,老子给你们松松骨,省得你们天天在朕面前晃悠添堵!” 躲在殿内的陈煜??本想装没听见,可被点到名,也只能硬着头皮探出头。他仗着亲哥陈嵛瑾是宸朝帝王,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嚣张:“我哥说了,不让我跟你动手,你要是动我,我哥饶不了你!” 话音刚落,萧夙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免提。陈嵛瑾沉稳又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煜珩胡闹,朝哥别跟他一般见识。朕现在就动身过去,他要是欠收拾,朕亲自动手,用不着劳烦朝哥。” 陈煜??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哥,你不是我亲哥吧?!” 萧清胄在旁边听得,悄悄把脑袋又往门后缩了缩,心里只剩无奈——得,陈煜珩这靠山也靠不住了,一会儿他怕是也躲不过这顿揍。 萧尊曜被踩在雪地里,胸口传来的钝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他歪着头,脸贴在冰凉的雪地上,声音里满是哀求,连称呼都换得又软又甜:“痛痛痛!父皇,爹地!我肋骨好像要碎了,您行行好,先放了儿子吧!” 他边说边暗自叫苦——从小到大,他跟萧恪礼就没少挨这亲爹的揍,有时候真觉得,有个武力值爆棚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事,尤其这父亲还是大权在握的帝王,打他的时候连半点情面都不留,下手又快又狠。 不远处,萧恪礼扶着宫墙慢慢爬起来,后背撞得发麻,心口也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不敢耽误,硬撑着走到萧夙朝面前,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夙朝踩着萧尊曜的脚没动,只抬眼斜睨了萧恪礼一眼,眉峰微微挑起,眼神里带着几分“你还敢过来”的冷意。 萧恪礼瞬间绷紧了身子,刚才那股子跟哥哥吐槽的劲儿全没了,背脊挺得笔直,脑袋却垂得更低,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连湿漉漉的衣袍滴在雪地上的声音都不敢在意,活像只被驯服的小绵羊,乖顺得不像话。 第615章 澹台凝裳 萧夙朝踩着萧尊曜的脚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两个儿子两岁时的模样——那时他们还在凡间的御叱珑宫,软乎乎的小团子裹着同色的锦缎小袄,他伏案批奏折时,哥俩从不会吵闹,就坐在旁边的绒毯上自己搭积木、玩玉坠,夜里也从不闹觉,给他盖被子时还会伸出小胖手攥住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喊“爹爹”。 虽说偶尔也会皮得把墨汁蹭在龙袍上、把玉佩藏进花盆里,但他只要沉下脸说一句“不许闹”,两个小团子就会立刻停下动作,耷拉着小脑袋乖乖认错,眼睛里还带着怕惹他生气的委屈。 可再看看眼前这俩——一个敢妄议“篡位”,一个被踹飞了还敢悄悄瞪他,越长大越能惹他动怒,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乖巧模样?他记忆里那个软萌听话的儿子好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胆大包天的逆子! 越想心里的火气越旺,萧夙朝下手也越来越没了轻重。他先是抬起脚,对着萧尊曜的屁股狠狠踹了下去,雪地里瞬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第二脚、第三脚,每一脚都带着十足的力道,踹得萧尊曜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棉衣下的皮肉泛着灼热的疼。 “爹!别踹了!我错了!”萧尊曜抱着屁股蜷缩在雪地里,眼泪都疼出来了,声音也变了调,“我再也不敢说篡位了!我好好当太子还不行吗?” 萧夙朝却没停手,转身又看向一旁乖顺站着的萧恪礼。没等萧恪礼反应过来,他伸手揪住对方的衣领,抬手就往他后背拍了一掌。这一掌力道极重,萧恪礼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扶住旁边的宫柱才站稳,后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又麻又痛,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 “你以为装乖就完了?”萧夙朝上前一步,又在他后腰补了一拳,“刚才跟你哥商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萧恪礼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牙断断续续求饶:“爹……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父子三人的动静惊动了雪地里的飞鸟,萧尊曜的哀嚎混着萧恪礼的闷哼,在空旷的宫院里响彻天际,连殿门口躲着的萧清胄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暗自庆幸这次挨揍的不是自己。 萧夙朝收回落在萧恪礼后背的手,重新拎起一旁的弑尊剑,剑刃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森冷寒光,他目光扫过殿门方向,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怒火:“朕好像还没让你们尝尝这弑尊剑的味道,躲在里面的那四个小的,也给朕滚出来!” 话音刚落,殿内突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澹台凝霜裹着一件月白色的狐裘披风走了出来。她没看雪地里狼狈的兄弟俩,径直走到萧夙朝面前,伸手就扑进他怀里,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好哥哥,外面风大,人家冷。” 萧夙朝紧绷的脊背瞬间松了几分,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狐裘领口露出的锁骨精致如玉,披风下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暖风混着她身上的香气温热了他的脖颈,让他刚才被怒火填满的心瞬间被燥意取代,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暗欲,只想把人摁在雪地里的宫墙上,狠狠压在身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沉得发哑:“乖,你先回去等朕,等朕收拾完这几个逆子,再把你做晕。” 澹台凝霜却不依,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掌心,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人家现在就想要。”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萧夙朝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可看着雪地里还在哼哼的两个儿子,又不能真在这里乱来。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底的燥热,对着暗处的侍卫沉声道:“来人!把皇后送回寝殿,没朕的命令,不许她出来!” 侍卫立刻上前,恭敬地对着澹台凝霜行了一礼。澹台凝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萧夙朝轻轻推开,只能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乖乖跟着侍卫转身回了殿内,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雪地里的萧尊曜眨了眨眼,像是在说“这次可救不了你们了”。 澹台凝霜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萧夙朝周身的燥意稍退,可眼底的怒火还没完全散去。这时,躲在门后的萧清胄终于敢走出来,他抱着两件厚实的大氅,快步走到萧夙朝身边,小心翼翼地劝道:“哥,差不多得了,这俩孩子已经挨了不少揍,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事了。” 说着,他把其中一件大氅递向萧尊曜,声音放得温和:“大侄咂,快起来把大氅披上,别冻着了。” 萧尊曜本来还趴在雪地里缓劲,听见这话,咬着牙撑着胳膊想站起来。可他刚直起半截身子,还没碰到萧清胄递来的大氅,萧夙朝突然抬拳,对着他胸口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萧夙朝没消的火气,结结实实地落在萧尊曜还在发疼的胸口。萧尊曜只觉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像是有块烧红的铁块砸进了胸腔,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一口鲜血直接从嘴角喷了出来,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 他倒在雪地里,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刚才还能喊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虚弱地睁着眼,看着萧夙朝阴沉的脸,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次亲爹是真的动了杀心。 萧清胄也吓了一跳,手里的大氅“啪嗒”掉在雪地上,他赶紧蹲下身扶住萧尊曜,转头对着萧夙朝急声道:“哥!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他可是你亲儿子啊!” 萧恪礼本就扶着宫墙缓劲,见萧尊曜吐血倒地,心口骤然一紧,那疼比自己挨揍时还要剧烈。他踉跄着扑到兄长身边,伸手将人护在怀里,抬头时眼底满是红血丝,看向萧清胄的眼神更是带着刺骨的恨意:“别碰我哥!萧清胄,你个无耻之徒!三年前你在位那一个月,强行把我母后纳入后宫,我哥不过多说了两句,你就让人把他拖下去打了三十杖,打得他半个月起不了床!别想拿你中蛊毒当借口搪塞我哥,搪塞所有人!” 他转头看向萧夙朝,声音里满是哀求的哭腔,连身子都在发抖:“父皇!我跟我哥是您亲儿子啊!儿子知道错了,求您别再打了!宋安!宋安在哪儿?快传太医给太子疗伤!再晚就来不及了!” 萧夙朝看着雪地里吐血的萧尊曜,又看了看抱着兄长、满脸泪痕的萧恪礼,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悬在萧尊曜的胸口上方,却没敢落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痛心:“还敢说那些犯上不敬的话吗?恪礼,你跟你哥小时候多乖,会把剥好的糖塞给朕,会追在朕身后喊‘爹爹’,怎么越长大,就变成这样了?” 一旁的萧清胄彻底愣在原地,手里的大氅早已滑落,雪沫子落在他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三年前那段被蛊毒操控的过往,一直是他不愿提及的伤疤——他至今记得,那天萧尊曜撞破他与澹台凝霜的荒唐场面,少年红着眼质问他“你怎么能对母后做出这种事”,他被蛊毒搅得心智大乱,又羞又恼,竟真的下令杖责了自己最疼爱的大侄子。他原以为后来解开了蛊毒,大家早把这事翻篇,却没想萧恪礼一直记在心里,连一句“小叔”都不愿再叫他。 萧恪礼听着萧夙朝的话,心里的委屈与害怕瞬间翻涌上来。他松开护着萧尊曜的手,往前挪了挪,扑进萧夙朝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摆,眼泪蹭得他衣襟湿了一片:“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父皇,爹地,我错了……我不该跟哥说混账话,不该惹您生气……身上好疼,哥也疼,求您让太医来看看他好不好?” 萧夙朝抬手拍了拍萧恪礼的后背,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对着殿外沉声吩咐:“李德全,先把太子送回东宫静养,再去太医院传旨,让院判亲自去东宫给太子诊治,务必好好调理。” “是。”李德全连忙从暗处快步走出,小心翼翼地扶起雪地里的萧尊曜,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萧夙朝低头擦了擦萧恪礼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暖意:“好了,恪礼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是父皇刚才太急了,没轻没重,疏忽了你们的身子。但再怎么委屈,也不能说‘谋朝篡位’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知道吗?” 见萧恪礼抽噎着点头,他又柔声道:“跟爹地回养心殿,一会儿让太医也给你看看后背的伤,别留下病根。还有,你清胄皇叔也不是故意要伤你哥的,当年的事,他心里一直愧疚。等会儿见到他,你得跟他道歉,不能一直对长辈这么不敬。” 萧恪礼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底还带着几分疑惑与不甘,声音沙哑:“护着我们?可他当年明明……” “当年他被蛊毒缠得神志不清,却还想着护着你们。”萧夙朝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他怕你母后的名声因那荒唐事受损,硬是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对外只说是他逼宫夺位、强纳后妃,半点没提你母后的处境。后来解了蛊毒,他更是变着法地弥补,你哥爱吃的蜜饯、你喜欢的弓箭,哪样不是他悄悄让人送到你们宫里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萧恪礼的发顶,声音放得更轻:“十世轮回里,你母后遭遇的那些苦,并非他自愿造成,只是劫数难挡,偏要让她受那些磨难。也正因如此,你才会对皇叔有这么深的误会,可他心里的苦,不比你们少半分。” 这话飘进殿门内,正悄悄驻足听着的澹台凝霜彻底愣在原地。指尖攥着狐裘披风的系带,指节泛白,心底像是被投入一块巨石,激起层层乱绪——非萧清胄自愿吗?那她十世里受过的那些伤、流过的那些泪,算什么?是她自己热脸贴冷屁股,非要往刀尖上撞吗? 过往的碎片在脑海里翻涌:被他囚禁在宫殿里的日夜、因他一句话被打入冷宫的委屈、甚至有一世为了护他而落下的终身病根……这些难道都只是“非自愿”就能轻轻带过的吗?她站在阴影里,鼻尖泛酸,却连上前追问的勇气都没有。 萧恪礼趴在萧夙朝怀里,情绪渐渐平复,可心里的疑惑还没完全消散。他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声问道:“那……那陈煜??陈叔叔呢?他以前也对母后做过不好的事,也是因为劫数吗?” 萧夙朝闻言,眉头微蹙,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带着几分坦诚:“这个爹地也不知道。他的轮回轨迹里,藏着太多连朕都看不透的迷雾,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这话恰好落在不远处的陈煜??耳中。他一直站在宫柱后,看着雪地里的闹剧,脸色苍白。听到萧恪礼的问题,他缓缓闭了闭眼,喉间泛起苦涩——他又何尝是自愿的?十世里,他看着自己一次次伤害那个心心念念的姑娘,每一次都像在凌迟自己的心。可劫数未解,他连靠近都身不由己。 等哪天劫数过去,一切归位,他或许能卸下所有枷锁。可到那时,他的宝贝霜儿,恐怕早就把他从心里彻底抹去,再也不想爱他了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口的疼就比挨揍还要剧烈。 萧夙朝扶着萧恪礼慢慢起身,指尖还在轻轻揉着他后背的伤处,两人脚步缓沉地往养心殿方向走。萧清胄捡起地上的大氅,快步跟在身后,眼神里满是愧疚,时不时看向萧恪礼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又终究没开口。 可刚走没几步,殿内突然传来落霜惊慌失措的呼声,那声音带着哭腔,刺破了宫院的寂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在哪儿?来人呐!皇后娘娘不见了!” 话音未落,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殿门冲了出来——是萧念棠。她裙摆上沾着点点血迹,小脸煞白,头发也乱了,一见到萧夙朝就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爹地!妹妹……妹妹流血了!翊儿和景晟也被人迷晕了!还有母后……母后被两个黑衣人带走了!” 萧夙朝怀里一沉,听到“流血”和“母后被带走”时,脸色瞬间冷得像冰,扶着萧恪礼的手骤然收紧。萧恪礼更是脑子一片宕机,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妹妹萧锦年自小就有凝血障碍,一点小伤口都能流很久的血,现在竟然浑身是血?还有母后……是谁敢在皇宫里动手? 而此刻,京城最偏僻的青楼地下室里,老鸨正缩在墙角,看着眼前的女子,打心眼里犯怵。澹台凝霜被绑在柱子上,却半点没有惊慌之色,她不知何时挣脱了手上的绳索,手中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绝帝剑,另一只手祭出谪御扇。扇面展开的瞬间,金色流光四溢,狠狠朝着旁边龇牙咧嘴的金毛犼拍去。 那金毛犼是老鸨找来的帮手,本想压制澹台凝霜,却没想到她身手如此狠厉。谪御扇带着凌厉的风,一下就拍在金毛犼的背上,疼得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撞在石壁上,嘴角渗出鲜血。澹台凝霜眼神冷冽,握着绝帝剑的手微微用力,剑刃抵在老鸨的脖颈处,声音冰寒:“说,是谁让你们抓我的?我那几个孩子怎么样了?” 老鸨被绝帝剑抵着脖颈,喉结不停滚动,却还是强撑着胆子,对着缩在暗处的几个打手嘶吼:“上啊!都愣着干什么?天仙阁的贵客还等着呢!要是误了时辰,咱们都别想活!” 喊完,她又转头看向澹台凝霜,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算计,语气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怂恿:“我说小姐,你也别挣扎了。凭你这副模样——说是祸国妖后都委屈了,那眉眼勾人,身段又这么妖娆玲珑,只要把客人伺候好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成这京城最红的头牌!到时候有的是公子哥捧着金银珠宝来赎你,不比在宫里看别人脸色强?”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挪了挪,想避开剑刃,又忍不住盯着澹台凝霜的脸,咽了咽口水:“你这张脸,这身段,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听话,把剑放下,跟着妈妈我,保准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澹台凝霜握着绝帝剑的手骤然一紧,剑刃又往老鸨脖颈压进半分,她敏锐地捕捉到那个陌生词汇,声音冷得发颤:“天仙阁?” 老鸨被剑风逼得呼吸急促,忙不迭点头:“是……是慕容大人的场子,整个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都是他在背后撑着!” “慕容临渊?”澹台凝霜瞳孔骤缩,这个名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破了她刻意尘封的记忆。她想起禁忌蛮荒那段血色过往——小十三慕容临渊当年做细作叛出族群,害得十二位同族只剩七位正式神尊、两位候补神尊逃到凡间,而帝启临、容妤、玄彦旭、连卿雅四位神尊,至今还被封印在蛮荒深渊,不见天日。 逃出来的他们,更是被拖入十世轮回的炼狱:她与萧夙朝辗转十世,每一世都在爱恨里挣扎受苦;掌管六界生机的药王谷谷主凌初染,差点被活生生剜心取丹;鲛人族长公主独孤徽诺,永远失去了回归深海的能力;叶望舒被生生剜去顶上三花,修为尽废;神主顾修寒被天帝夺权,沦为阶下囚;谢砚之被自己的毒术反噬,日夜受蚀骨之痛;唯有祁司礼凭着一杆红缨枪平定四海,却也落得满身伤痕;时间之神时锦竹更是法术错乱,连自己的时间线都无法掌控。 若不是姐姐澹台凝裳法术通天,拼尽全力将他们九人送上神坛、治好所有伤痛,他们早已魂飞魄散。可治好他们后,澹台凝裳却凭空消失,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留下无尽的牵挂与猜测。 胸腔里的恨意与怒意翻涌,澹台凝霜深吸一口气,将绝帝剑重新横在老鸨脖子上,语气不容置疑:“天仙阁在哪?” 老鸨吓得腿软,声音发颤:“就……就在这青楼二楼,整个二楼都是天仙阁的地盘!” “带路。”澹台凝霜冷喝一声,推着老鸨往楼梯口走,谪御扇始终悬在身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而此刻的天仙阁内,暖香袭人,丝竹声不绝。一位身着暗红色旗袍的女子斜倚在软榻上,旗袍开叉处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她看着门口被挟持进来的老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对着里间喊道:“盛阎戾,你要的人我带来了。慕容临渊害我妹妹在轮回里受了十年苦楚,害了多少神尊落难,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邪魅男人从屏风后走出,他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狠戾,伸手从身后轻轻抱住旗袍女子,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低沉而暧昧:“也就你敢这么跟本尊说话。放心,本尊不会对你妹妹怎么样。毕竟,本尊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妖魅绝艳的女人了。” 澹台凝裳听到盛阎戾的话,身子猛地一僵,方才还带着得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一把挣开盛阎戾的怀抱,转身看向他,指尖死死攥着旗袍的衣角,声音里满是怒意:“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好只跟我一人,绝不会打我妹妹的主意,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盛阎戾却毫不在意她的怒火,反而抬起大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暧昧:“急什么?能跟本尊上床的女人,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你妹妹可是朝哥的女人,本尊还没胆子抢他的人。” 说着,他的目光又飘向门口的澹台凝霜,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不过说真的,你妹妹这小脸蛋、这身段,长得可真带劲儿,难怪朝哥把她宠上天。” “是吗?”澹台凝霜的声音骤然响起,冰冷得像淬了冰。她挟持着老鸨,一脚踹开挡在门口的两个打手,绝帝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刃划破空气发出轻响,“既然这么喜欢,怎么不近距离看看?” 盛阎戾脸上的笑容一收,缓缓起身。玄色长袍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他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朝着澹台凝霜抬了抬下巴:“好啊,小美人儿,本尊倒要看看,你敢对本尊做什么。”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突然动了。她面不改色地将谪御扇翻转,用扇柄底部对准老鸨的喉咙。没等老鸨反应过来,扇底突然弹出一枚三寸长的匕首,“噗嗤”一声刺穿了她的喉咙。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澹台凝霜的裙摆上,像开出了一朵妖冶的花。 她一把推开老鸨的尸体,绝帝剑直指盛阎戾,眼底的狠戾与萧夙朝如出一辙,仿佛下一秒就会化身修罗:“你过来,朕让你好好体验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 盛阎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突然闪过一丝忌惮。那眼神、那语气,简直跟萧夙朝发怒时一模一样——怎么回事?难道他朝哥来了? 澹台凝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别找了,萧夙朝还在宫里。不过你想打我姐姐的主意,想做我姐夫,那也要先看看你配不配!” “我配不配,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评判!”盛阎戾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再说,你姐她……” “你姐怎么了?”澹台凝裳猛地打断他,捡起地上的一个酒壶砸了过去,声音里满是怒火,“老子配你八百个来回都不带拐弯的!就你这德行,老子能看上你,是给你脸了,还敢说老子不配?老子配不死你!” 盛阎戾见澹台凝裳动了真怒,再想起姐妹俩的身份,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连忙举手投降,语气里满是讨好的怂意:“错了错了!是本尊嘴欠,不该说那混账话,你别生气。” 他在心里暗自叫苦——自己真是疯了才敢惹这对姐妹!澹台凝霜可是青云宗女帝,不仅是头一个登上禁忌蛮荒的鬼魅神尊,还是混沌神主澹台霖的心肝二女儿,背后站着的老公更是百万年应龙宸曜帝萧夙朝,连小叔子都是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萧清胄,这背景叠得能压死他。 更别提澹台凝裳了,这位可是比妹妹大了整整一万多岁的天之骄女,手握六界执掌权,当年仅凭一己之力就把九位落难神尊送上神坛,手段狠戾得很。他要是真把人惹急了,别说在六界立足,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 澹台凝裳却没打算轻易饶过他,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手腕发力,直接将人拎到天仙阁二楼的护栏边——楼下正是人来人往的青楼大堂,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她眼神冷冽,语气带着压迫感:“错哪了?说清楚,不然今天就把你扔下去,让你尝尝断骨的滋味。” “夫人!”暗处的暗卫见状,连忙现身想上前劝阻,却被澹台凝霜一个眼神制止。 澹台凝霜盯着自家姐姐,越想越不对劲,刚才暗卫那句“夫人”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澹台凝裳,你特么嫁人了?我跟阿岳、还有父亲,怎么半点消息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偷偷嫁人的?” 澹台凝裳被问得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妹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护栏,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明显的心虚:“就……就前几年……而且……孩子都俩了……” “澹台凝裳!!!”澹台霜气得浑身发抖,绝帝剑“哐当”一声插在地上,剑刃震得地面都在发麻,“你把我们当什么了?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父亲要是知道你私自嫁人还生了孩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第616章 见色起意 澹台凝裳见妹妹气得炸毛,反而收起了刚才的怒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哎哟喂,这嗓门,不愧是青云宗女帝出身,一开口就能震得人耳朵发麻。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妹妹总算有了点掌权者的气势,姐姐还挺欣慰。” “少跟我来这套!”澹台凝霜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伸手拨开她的手,从腰间摸出手机——刚才被绑架时手机没被搜走,倒是万幸。她指尖飞快地拨通萧夙朝的号码,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澹台凝裳,半点没放松。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萧夙朝焦急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乖宝儿,你在哪呢?有没有受伤?朕现在就去找你,你千万别乱跑。” 澹台凝霜听到他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但语气依旧带着火气:“先说地址。” 旁边的澹台凝裳见状,主动开口补充,声音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在月色青楼二楼的天仙阁,你赶紧过来,再晚说不定你家夫人就要跟我吵翻天了。” 听筒那头的萧夙朝听到“青楼”两个字,呼吸明显一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但还是强压着怒火沉声道:“等着,朕十分钟到。” 澹台凝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对着电话喊了一句:“对了,你兄弟盛阎戾也在这儿,他刚才还想对你家夫人动手动脚呢。”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传来,连澹台凝霜都能感觉到听筒里透出的寒意。她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些,心里暗自想着——盛阎戾这回,怕是真要完蛋了。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带着酒气的粗粝呼吸,还没等澹台凝霜反应,一双油腻的手就猛地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肉里。 “放手!”澹台凝霜浑身一僵,惊怒交加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那商人的手臂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啧,美人儿还挺烈。”商人猥琐的笑声贴在她耳边,下一秒,带着蛮力的巴掌“啪”地一声甩在她脸上。澹台凝霜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泛起红肿,踉跄着扶住旁边的雕花柱才站稳,指尖刚触到发烫的皮肤,就听见商人恶狠狠地骂:“给脸不要脸!陪爷乐呵乐呵怎么了?来人,把她拽到我房间去!” “玛德!当本尊是死的?”护栏边的盛阎戾见状,眼底瞬间翻涌怒意,挣扎的力道陡然变大。澹台凝裳也没再拦着,一把将他拉起来,两人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盛阎戾抬脚就踹向商人的膝盖,怒骂道:“敢动她,你是活腻了!” 澹台凝裳快步走到妹妹身边,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心疼:“凝霜,让姐姐看看你的脸。”她指尖刚碰到澹台凝霜的脸颊,就见妹妹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筒里早已没了陈嵛瑾的劝阻声,只剩下萧夙朝急促又冰冷的呼吸,那声音里的焦急几乎要冲破听筒:“霜儿!哪个畜牲打的你?告诉我位置,我马上到!”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原本冷硬的语气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带着疼意的声音轻轻颤着:“一个……一个商人,在月色楼二楼。你到哪了?我疼……”最后两个字刚出口,眼眶就不受控制地红了。 听筒里萧夙朝的声音刚落下,“朕到了”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空气都骤然凝滞了几分。 下一秒,月色楼一楼传来侍卫统领夏栀栩沉稳有力的通传声,那声音穿透喧嚣,清晰地传到二楼:“陛下驾到——” “陛下?!”方才还围着看热闹的宾客瞬间脸色煞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纷纷慌忙整理衣袍,齐刷刷地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跪拜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商人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方才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夙朝身着玄色龙纹常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他无视楼下跪拜的众人,迈开长腿,一步步踏上二楼的台阶,目光如鹰隼般精准地落在扶着柱子、脸色苍白的澹台凝霜身上。 看到萧夙朝的那一刻,澹台凝霜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她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快步朝着他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带着冷香的衣襟上,哽咽着开口:“老公,我疼……他让我陪他,我不肯,他就打我……你都没打过我一下……” 萧夙朝的身体瞬间绷紧,低头看着怀里颤抖的人儿,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可落在她身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他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低,带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乖,不哭,朕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商人,语气冷得像冰,“有朕在,这世上没人能再欺负你分毫。”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还泛着红,声音带着刚哭过的软糯鼻音:“嗯,要抱……刚才他从后面抱住我,身上全是酒气和油味,熏得我头疼。”她说着,还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像是还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萧夙朝闻言,搂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眼底的寒意瞬间翻涌到极致,连最后一丝耐心都被碾碎。他甚至没再看那商人一眼,只是冷着嗓子朝侍卫方向吐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带着血腥的戾气:“拖下去,满门抄斩!滚!” “是!”侍卫们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上前架起早已瘫成一滩烂泥的商人。那商人此刻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拖拽着往外走,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转瞬就没了踪影。 周围的空气死寂一片,盛阎戾缩了缩脖子,看着萧夙朝周身散不去的低气压,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脚步,试探着开口:“朝哥,那个……我?”他心里还记着自己先前绑架澹台凝霜、还嘴欠调侃她的事,此刻面对盛怒的萧夙朝,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夙朝缓缓抬眼,冰冷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穿。他怎么会忘了,眼前这混小子不仅绑了他的乖宝儿,还敢当众调戏,甚至大言不惭说许久没见过这般妖魅绝艳的美人儿——那可是他捧在掌心里疼的人,轮得到别人置喙? 就在盛阎戾被看得头皮发麻,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嵛瑾和陈煜??两人一前一后跑了上来,都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陈嵛瑾一眼就看到了被萧夙朝冷视的盛阎戾,一边扶着墙喘气,一边不解地喊道:“戾咂!你怎么不跑?我和煜??拦了朝哥一路,还以为你早就溜了!” 盛阎戾哭丧着脸,苦哈哈地叹了口气:“我想跑啊!可先前被裳裳拎在护栏外,后来又赶上这事儿,根本没机会跑掉!”他说着,还偷偷瞥了眼萧夙朝,生怕对方下一秒就把怒火撒到自己身上。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偷偷扫向站在最后面的陈煜??。她能清晰看到,陈煜??望着她的眼神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那目光滚烫又急切,像是藏着无数没说出口的担忧。她不用想也知道,陈煜??此刻定然在后怕——若是萧夙朝再晚来一步,她是不是又要落回从前的境地,被人像件没有知觉的物什一样,扔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堆里。 这细微的小动作,半点没逃过萧夙朝的眼睛。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悄悄偏过去的侧脸,胸腔里忽然窜起一股又气又笑的情绪——他这个正牌夫婿还好好抱着她呢,这小没良心的,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偷看别的男人? 萧夙朝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扣住澹台凝霜的后颈,稍一用力,就把她的脑袋摁回了自己心口。隔着衣料,她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声音像是带着安抚的魔力,却也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不远处的陈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他多想像萧夙朝那样,把他的宝贝霜儿拥进怀里,替她揉掉脸颊的红肿,擦掉眼角的泪痕。这些日子,他无数次想过解除王府后院的所有纠葛,然后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让她再也不用受半分委屈。可现在,他只能站在原地,连靠近都不敢。宝贝啊,他知道错了,错在当初没能护好她,错在让她受了这么多苦。哪怕只是让他抱抱,听她说一句“还爱他”,他也甘愿。 萧夙朝没再理会陈煜??那近乎灼人的目光,只是冷着嗓子,朝着还在一旁缩着的盛阎戾开口:“盛阎戾。” 那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却让盛阎戾瞬间绷紧了神经,忙不迭地应声,连腰都下意识挺直了几分:“在!朝哥,您吩咐!” 萧夙朝低头,先用指腹轻轻蹭掉澹台凝霜嘴角残留的血迹,又替她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与方才的戾气判若两人。随后他才扶着怀中的人,一步步走向二楼最中间的主位,宽大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他将澹台凝霜小心地护在身侧的软椅上,自己则落座主位,玄色龙纹衣袍垂落,周身的气场瞬间压得整个二楼都静了下来。夏栀栩率领侍卫分立两侧,目光如炬地盯着在场众人,尤其是站在原地的盛阎戾,更是被两名侍卫隐隐围住。 萧夙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他抬眼看向脸色发白的盛阎戾,语气平淡却带着千斤重的压力,一字一句地开口:“绑架朕的皇后,还当众轻薄,怎么?到现在,你还不打算给朕一个解释?” 那话语里没有丝毫波澜,却让盛阎戾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看着萧夙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以及旁边澹台凝霜泛红的脸颊,所有的借口都堵在了喉咙里——绑架是真,嘴欠调侃也是真,此刻任何解释,在绝对的实力和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盛阎戾被那慑人的气场逼得后退半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萧夙朝,支支吾吾地辩解:“就……就是简单跟霜儿开个玩笑,没真要怎么样……”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澹台凝裳在一旁听得心头一紧,连忙凑到澹台凝霜身边,压低声音急声道:“霜儿,快劝劝你家陛下,盛阎戾这混小子嘴笨不会说话,但也没真坏心,别让他真吃了大亏。” 澹台凝霜抿了抿唇,抬眼看向萧夙朝紧绷的侧脸,心里清楚盛阎戾这次确实过分,但也不想他真出什么事。可一想到自己先前被绑架、被调侃的委屈,又有些不情不愿,指尖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却没立刻开口。 另一边的陈嵛瑾听到盛阎戾的话,直接抬手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人家陛下的皇后绑到青楼,还当众说些轻薄话,现在居然敢说只是“开个玩笑”?盛阎戾这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想把整个盛家都拖下水吗? 萧夙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半分笑意,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哦?开个玩笑?”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戏谑,却让在场的人都脊背发凉,“既然你这么喜欢开玩笑,那朕也跟你开个玩笑如何?” 盛阎戾瞬间察觉到不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吊儿郎当,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颤抖:“朝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绑架霜儿,不该乱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萧夙朝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松动,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盛阎戾的脖子上:“知道错了?那不如……当个太监?往后在宫里好好反省,也省得你再出去惹是生非。” 澹台凝霜听到“当个太监”四个字,心里也咯噔一下。她知道盛阎戾有错,但这惩罚也太过严苛,下意识便开口:“可是……”话刚起头,就被萧夙朝打断。 萧夙朝侧过身,指尖轻轻刮了下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却又藏着几分哄劝:“你乖,没有可是。”他眼底的冷意未散——敢动他的人,就得承担后果,哪怕是发小,也绝不能例外。 澹台凝霜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明白劝了也没用。她瘪了瘪嘴,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那你能不能牵一下我的手?我今天都受这么大委屈了……”方才的害怕和委屈,在他的强势护佑下,渐渐化作了对他依赖的小性子。 萧夙朝的心瞬间软了半截。他垂眸看向她递过来的小手,指尖纤细,还带着刚才扶柱子时蹭到的薄灰。他没再犹豫,立刻松开搭在桌沿的手,轻轻将她的手攥进掌心,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也放柔了些:“好,牵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澹台凝霜瞬间安了心,连带着眼眶的泛红都淡了几分。 一旁的盛阎戾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澹台凝霜没再继续求情,更是急得额头冒汗,却不敢再多言半句——此刻萧夙朝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皇后,谁求情都没用。 澹台凝霜指尖缠着萧夙朝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泛红的眼角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哥哥的手好暖,想必怀里也暖,霜儿想要抱抱。”她仰头望着他,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那模样活像只受了惊、急着寻主人安抚的小兽,半点没顾及周围还站着一圈人。 萧夙朝低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神,原本冷硬的心肠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又掺着点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就这么离不开朕?嗯?”见她小嘴微瘪、眼看又要红眼眶,他连忙放缓了声音哄劝,“你乖,朕先处理完这儿的事,晚些回宫了,让你抱个够。” 澹台凝霜知道他这话已是让步,便乖乖点头应了声:“好。”小手却没松开,依旧攥着他的衣袖一角,像抓住了定心丸似的,安安静静地坐在软椅上,只是偶尔抬眼望向他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依赖的黏糊劲儿。 这一幕落在盛阎戾眼里,让他直接看懵了——方才还冷得能冻死人、张口就要把他变成太监的萧夙朝,怎么对着澹台凝霜就软成了这副模样?他呆愣愣地跪在地上,连后背的冷汗都忘了擦。 旁边的陈嵛瑾看得直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少见多怪”的调侃:“这才哪到哪啊?你是没见过朝哥护短的样子。”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秘闻,“五六年前霜儿生辰宴,北境那个不知死活的王爷,就多说了句‘皇后娘娘容貌倾城’,还想递支玉簪,朝哥当场没发作,转头就调了三万铁骑,直接把北境王府给踏平了,连带着北境的兵权都收了回来——那可是说灭就灭,半点不含糊。” 盛阎戾听得浑身一哆嗦,咽了口唾沫刚想说话,就见陈嵛瑾又补了句更吓人的:“前些日子你没在京里,霜儿跟朝哥闹脾气,睡前随口说了句‘陛下的技术,好像也没多好’,你猜怎么着?”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盛阎戾紧张的模样才继续道,“朝哥也没气,就是把人摁在塌上,哄着劝着折腾了一整夜,第二天霜儿连床都没下来。你想想,这话要是换了旁人说,早被拖去午门砍了,满门抄斩都算轻的!” “嘶——”盛阎戾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萧夙朝的眼神里满是惊恐,连忙抓着陈嵛瑾的裤腿,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别在这儿看热闹了!快帮我求求情啊!我不想当太监,更不想被灭门!”他现在是真怕了,原来澹台凝霜在萧夙朝心里,竟是这般碰不得的宝贝,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在阎王殿前跳舞。 陈嵛瑾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连忙甩开他的手,苦笑着摇头:“我可不敢。”他朝萧夙朝的方向努了努嘴,“你没看见朝哥刚才看你的眼神?那是半点情面都没留。现在也就霜儿能说上两句话,可你瞧她那样,正黏着朝哥呢,哪有空管你?” 盛阎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萧夙朝正低头跟澹台凝霜说着什么,指尖还温柔地替她拂去发间的碎尘,那模样,跟刚才要处置他时的冷厉判若两人。他心一横,干脆朝着澹台凝霜的方向挪了挪,刚想开口求饶,就对上萧夙朝投来的冰冷目光,那眼神里的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再敢打扰她,就不是当太监这么简单了。盛阎戾瞬间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澹台凝霜能早点想起他这个“可怜人”。 隔壁厢房的雕花木门似是没关严,暧昧的声响顺着门缝钻出来,女人细碎的娇喘混着男人低沉的闷哼,在这寂静的二楼里格外清晰。澹台凝霜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往萧夙朝身边缩了缩,连指尖都泛起薄粉,眼神慌乱地瞟向别处,不敢再看周围人的表情。 萧夙朝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沙哑:“听见了?”见她点头如捣蒜,又故意凑得更近,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朕回去,也让你这样叫出声来,好不好?” 这话让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红透,她抬手轻轻捶了下萧夙朝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羞恼:“哥哥又欺负人!”可转念想起还跪在地上的盛阎戾,又软下语气,指尖勾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暗示,“若是……若是人家到时候没反应,哥哥会怎样呀?而且盛阎戾毕竟是人家的姐夫,总跪着也不像样子,好哥哥,你懂的~” 萧夙朝哪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明明是想替盛阎戾求情,偏要拐这么多弯,还故意用软乎乎的语气撒娇。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指尖在她泛红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下,虽带着几分嫌弃,语气却已松了口:“起来吧,姐夫。” 跪在地上的盛阎戾耳朵早就竖得老高,听见“起来吧”三个字,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几乎是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差点踉跄。他一边拍着膝盖上的灰尘,一边忙不迭地应着,还不忘朝澹台凝霜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好嘞!谢朝哥!也谢谢妹妹!” 站起身的瞬间,盛阎戾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澹台凝霜这招也太厉害了!一句“姐夫”,再配上那软乎乎的撒娇,居然真的让萧夙朝松了口,救了他一命!果然世人都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可像澹台凝霜这样,既有手段又会撒娇,还背后靠着权倾六界的宸曜帝做靠山的,才是真的厉害。他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真把这位姑奶奶得罪死,不然今天怕是真要栽在这里。 澹台凝霜看着盛阎戾如蒙大赦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怕萧夙朝不高兴,连忙收敛了笑意,乖乖窝回他身边,小手依旧攥着他的衣袖,一副“我很听话”的乖巧模样。萧夙朝看她这副心口不一的小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再提惩罚盛阎戾的事——毕竟是她求的情,他哪里舍得真让她不开心。 萧夙朝指尖还缠着澹台凝霜的手,目光却冷不丁扫向一旁正暗自松气的盛阎戾,语气里再没了半分方才的纵容:“看你这模样,倒是精神多了。”他顿了顿,不等盛阎戾接话,便扬声朝侍卫方向吩咐,“来人,盛阎戾目无尊卑、冒犯皇后,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不是!朝哥!”盛阎戾刚松下的神经瞬间绷紧,脸都白了,连忙上前一步想辩解,“方才不是都饶过我了吗?怎么又要打?” 萧夙朝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八十。”他抬眼扫过盛阎戾,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就在这儿打,让所有人都看看,冒犯朕的皇后,该是什么下场。” 这话一出,盛阎戾彻底蔫了,张了张嘴,却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能从“当太监”降到“杖责八十”,已经是沾了澹台凝霜的光,再敢反驳,指不定还要加罚。 一旁的澹台凝霜见状,悄悄挣开萧夙朝的手,缓缓站起身,对着他恭恭敬敬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裙摆垂落,动作优雅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萧夙朝见状,眉头瞬间皱起,哪里舍得让她这样委屈自己,连忙伸手想去扶她,语气里满是心疼:“你这是做什么?跟朕还用行这种礼?” 澹台凝霜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惺忪的倦意,声音软得像没骨头:“人家困了嘛,折腾了这么久,眼皮都在打架了。想回养心殿睡会儿,等你处理完事情回来哦。”她说着,还轻轻打了个哈欠,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模样可怜又可爱。 萧夙朝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她方才的“刻意”,连忙朝着殿外喊了一声:“李德全!” 守在门口的总管太监李德全立刻快步进来,躬身行礼:“老奴在。” “你亲自送皇后回宫,路上仔细着些,别让她受了风。”萧夙朝吩咐完,又转头看向澹台凝霜,语气放得柔柔软软,“快起来,乖宝儿,地上凉。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跟朕说?非要跟朕行礼,是想让朕心疼吗?” 澹台凝霜借着他的手站起身,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小声嘟囔:“人家就是想乖乖的嘛。”话虽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她哪是真困,不过是怕自己在这儿,萧夙朝又忍不住加重对盛阎戾的惩罚,干脆先避开,给彼此一个台阶罢了。 萧夙朝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却也不点破,只是替她理了理衣领,又叮嘱了句“回宫记得喝碗热汤”,才看着她跟着李德全慢慢走出月色楼。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他脸上的温柔才渐渐褪去,转头看向早已面如死灰的盛阎戾,语气又冷了下来:“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带下去,杖责八十,一下都不能少。” 第617章 繁华盛世 侍卫手中的庭杖带着风声落下,“啪”的一声闷响砸在盛阎戾背上,疼得他瞬间龇牙咧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强撑着抬头,目光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澹台凝裳,声音里满是哀求:“裳裳!快救救你老公!再打下去,我就要被打死了!” 澹台凝裳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没有半分心疼,反而带着几分嫌恶:“闭嘴吧你。”她早就看够了盛阎戾这副没骨气的样子,若不是他自己作死,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好好受着,也算长点记性,免得下次再不知天高地厚,连累旁人。” 盛阎戾还想再说什么,第二记庭杖又狠狠落下,疼得他瞬间没了声音,只能趴在地上,任由冷汗浸湿衣衫,后背的布料很快被渗出的血迹染透。侍卫们得了萧夙朝的吩咐,下手半分没留情,每一杖都用足了力气,只听得庭杖与皮肉接触的闷响不断在二楼回荡,周围的宾客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半个时辰后,八十杖终于打完。盛阎戾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只剩一口气吊着,原本还算整齐的衣袍此刻早已被打得破烂不堪,后背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 萧夙朝坐在主位上,自始至终都没看盛阎戾一眼,仿佛地上的人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他眉眼低垂,目光落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案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方才看着澹台凝霜离去的背影,又想起她方才黏着自己撒娇的模样,心底忽然窜起一股燥热,竟有些按捺不住地想抱她了。 他忽的抬手,指尖微微一顿。守在一旁的夏栀栩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禀报:“陛下,方才李总管发来了消息,说皇后娘娘已经回到养心殿,此刻正在沐浴。” 萧夙朝闻言,眼底的燥热又浓了几分,指尖叩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眼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盛阎戾,又看了看周围依旧低着头的宾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交给你处理,把人拖下去,别死在这儿碍眼。”说完,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迈开长腿,朝着楼梯口走去——他已经等不及,想要快点回到养心殿,见他的乖宝儿了。 养心殿内还飘着淡淡的水汽,混着安神的熏香,暖意裹着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萧夙朝刚推开殿门,目光便被窗边的身影牢牢锁住——澹台凝霜正站在鎏金铜盆旁,乌黑的长发还滴着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进衣领。 她身上只穿了件绯红色描金薄纱,纱料轻薄如雾,那薄纱是萧夙朝特意让人裁制的款式,勾勒出细腰与长腿,每走一步,薄纱便轻轻晃动,晃得人眼晕心热。 澹台凝霜赤着脚踩在软绒地毯上,雪白的脚踝还沾着水珠,见他进来,便笑着朝他走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袖口:“怎么这么看人家?像是第一次见似的。” 萧夙朝喉结滚了滚,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哑得厉害:“朕想你。”话落便低头去寻她的唇。 澹台凝霜偏头轻轻躲开,指尖抵在他胸口,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她这一身本就勾人,真让他亲上了,以萧夙朝的性子,怕是下一秒就要把她按在榻上,哪还能容得她拿惊喜? 萧夙朝的吻落了空,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慵懒:“亲都不让朕亲,想朕强势些?”他故意凑得更近,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热气裹着低沉的嗓音钻进她耳朵,“只要你说想,朕现在就满足你。”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耳尖发烫,却还是攥着他的衣襟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好哥哥,人家想的嘛。”她仰头望着他,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但人家有惊喜要给你呀,哥哥不想看吗?霜儿为了这个,可是准备了好久呢。” 她说着,还故意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蹭,软乎乎的触感像羽毛似的,挠得萧夙朝心尖发痒。原本翻涌的燥热竟被这声“好哥哥”压下去几分,他盯着她眼底的期待,终究还是松了手,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什么惊喜?先让朕瞧瞧,若是不好,再算后账。” 殿外忽传来轻缓的鼓点,“咚、咚”两声,节奏慢而勾人,恰好落在人心尖上。澹台凝霜顺势从萧夙朝怀中退开,赤足在软绒地毯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蝶翼般旋开。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垂落的湿发,指尖划过耳后,绯红色薄纱随动作扬起,露出一截莹白的腰肢。鼓点渐密时,她忽然屈膝旋身,后腰向后弯出一道惊人的弧度,裙摆如绽放的花瓣般散开——腰线细得仿佛一握即断,臀部却又饱满挺翘,极致的反差在旋转中愈发夺目。 下一秒,她足尖轻点地毯,身形骤然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柔美的弧线。落地时膝盖微屈,双手向后撑在地面,腰臀却顺势向上顶起,薄纱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肩头细腻的肌肤。她偏过头,眼尾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看向龙椅上的萧夙朝,舌尖轻轻扫过下唇,妖媚得直白又坦荡。 鼓点愈发急促,她的动作也随之加快。时而屈膝扭胯,绸缎与薄纱在腰臀间摩擦出细碎的声响;时而抬手过顶,指尖轻颤如拈花,腰腹却随着鼓点轻轻起伏,每一次晃动都精准勾着人的目光;偶有转身时,长发甩动,水珠飞溅,与腰间的描金纹路相映,明明是魅惑至极的姿态,她眼底却带着几分清醒的笑意,正是这份“妖而自知”,更让人移不开眼。 最后一声鼓点落下时,她恰好旋到萧夙朝面前,屈膝行礼,后腰再次弯出柔美的弧度,薄纱垂落,将那份惊心动魄的曲线半遮半掩。抬眼时,眼波流转,带着几分邀赏的意味,仿佛在问:这份惊喜,哥哥还满意吗? 鼓点余韵还在殿内萦绕,萧夙朝望着眼前屈膝行礼的身影,喉间早已燥热得发紧。方才那一曲舞,每一个扭胯、每一次弯腰,都像羽毛似的挠在他心尖上,此刻见她眼波流转的模样,心底的欲望更是彻底决堤——他想抱她,迫切地想。反正明日无朝事缠身,有的是时间陪她耗。 他指尖在膝头轻轻敲了敲,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不容抗拒的磁性:“过来。” 澹台凝霜咬着唇笑了笑,知道他这是按捺不住了,便顺从地直起身,赤着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还没等她站稳,萧夙朝便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拉进怀里,让她稳稳坐在自己大腿上。 不等他开口,澹台凝霜微微一颤,伸手想去推他,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软意:“又非礼人家……” 萧夙朝哪里肯听,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腰,不让她有半分躲闪的余地。他低头,直接吻上她的唇,带着浓烈的占有欲,撬开她的唇齿,蛮横地掠夺着她的气息。 怀中的人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茶玫瑰的香气,让萧夙朝愈发失控。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的乖宝儿,就该这样完完全全属于他,半点都不能分给旁人。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她眼尾泛着潮红,像只温顺又狡黠的小兽,一点点回应着他的掠夺。 这主动的姿态彻底点燃了萧夙朝强忍的燥热,他低喘一声,猛地打横抱起怀中的美人儿,大步朝着内殿的龙床走去。薄纱在走动间簌簌作响,怀中人柔软得让他几乎握不住。 将人轻轻放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龙床上,萧夙朝双臂撑在她身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与湿漉漉的眼眸,喉间溢出沙哑的笑:“乖宝儿,你先前说想要朕强势些,还记得么?” 不等澹台凝霜反应过来,他便俯身再次吻住她,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显霸道,指尖顺着她的腰际缓缓上移,他的声音混着粗重的呼吸落在她耳边:“既然想,那朕今日,便遂了你的意。”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欲色,脸颊泛着滚烫的红,轻轻点了点头。姿态主动又缠绵,像藤蔓似的缠得他愈发心焦。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腿间的绸缎缓缓滑下,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澹台凝霜瞬间浑身一颤,细碎的娇喘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那声音软得发颤,还带着几分勾人的水汽,妖魅得让人心尖发痒。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厉害:“跟朕几年了,怎的还是这般?”指尖轻轻摩挲着,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栗,又低笑着追问,“喜欢?” 澹台凝霜脸颊埋在他颈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坦诚:“喜欢。” 此时的萧夙朝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将她的脸抬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泛红的唇瓣,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亲口朕,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朕便遂了朕的美人儿的愿,好不好?” 澹台凝霜指尖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霜儿喜欢……喜欢哥哥这样待霜儿。” 萧夙朝喉结狠狠滚了滚,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微微用力——纵然欲火焚身,他也舍不得真弄疼这娇娇软软的小美人儿,但主动权始终在他手中。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在殿内响起,打破了满室旖旎。萧夙朝眼底的情欲瞬间被戾气取代,低咒一声“该死”——他都快得手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搅局? 他咬牙接通电话,不等对方开口,澹台凝霜尖锐又带着水汽的惨叫不受控制地溢出喉间。 电话那头的顾修寒显然听到了这动静,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我滴天,朝哥你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今儿有时间没?出来聚聚,他回来了。” 萧夙朝本就因被打断而紧绷的神经彻底炸了,电话那头顾修寒还在没心没肺地调侃,更是让他心头的火气与欲火交织着往上窜。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角泛红、气息不稳的模样,喉间挤出一句粗粝的脏话,语气里满是被搅局的暴戾与不耐:“你他妈没长耳朵?” 尾音还没落下,他对着电话咬牙低吼,声音里的火气几乎要透过听筒烧过去:“聚个屁!没看见老子正忙着?滚!” 说完,不等顾修寒再开口,他便直接按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到床尾,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俯身咬住澹台凝霜的颈侧,声音又沉又哑,带着被打断后的狠劲:“敢搅老子的事,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话是对着电话那头说的,可落在怀中人身上的眼神,却因这插曲变得愈发凶狠。 澹台凝霜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眼尾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带着几分嗔怪的软语从喉间溢出:“跟、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急什么……” 这话像根火星子,瞬间点燃了萧夙朝本就压着怒火的引线。他本就因顾修寒的电话搅局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被自家乖宝儿这般调侃,那点仅剩的克制彻底崩了。 他低头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喉间滚出一句粗粝的脏话,语气里满是又气又燥的狠劲:“毛头小子?” 话音未落,他将人抱得更紧,“老子让你尝尝,什么叫毛头小子,什么叫……能把你折腾到求饶的男人!” 说着,他又俯身咬住她的唇瓣,混着粗重的呼吸低吼:“等会儿让你哭着喊哥哥的时候,别他妈求着老子!” 每一个字都裹着被刺激出的戾气,听得澹台凝霜心尖发颤,连求饶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澹台凝霜鬓边碎发都沾了薄汗,伸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颌,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挑衅:“真是的,对人家这么凶。”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眼尾勾着水光笑道:“也就你人不错,至于功夫嘛……略差啊哥哥。” 说着,她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补充,声音软得像羽毛,却句句都往他心口上撩:“看来,还有待提高哦。” 那副明明被折腾得浑身发软,却偏要嘴硬调侃的模样,活脱脱像只偷了腥还敢在老虎面前晃尾巴的小猫。 澹台凝霜话音刚落,就见萧夙朝眼底的情欲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危险与狠辣,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落在她身上。她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玩脱了——这副挑衅的模样,分明是在老虎嘴边拔毛,今晚她的腰怕是真要废了。 萧夙朝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语气却冷得让人发颤:“功夫差?有待提高?”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不容置喙的强势,“好啊,朕好好学,好好练。”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戾的威胁:“可无奈,朕后宫只有你一个女人,只能辛苦朕的皇后,只能自己陪朕练这等本事了。” “记住,”他凑到她耳边,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压迫感,“若是让朕发现你敢跑一次,朕就让人在你面前行刑,让你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话音落下,他眼神里的狠辣愈发浓烈:“若有第二次……”他故意停顿,看着她瞬间发白的脸色,才缓缓吐出后半句,“朕直接废了你,让你永远都下不了床,再也没力气跟朕嘴硬。”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怯意,心里哪还真舍得跟她在技术这种事上闹矛盾——与其逞口舌之快,不如直接用行动让她闭嘴。反正从今天起,他的乖宝儿连养心殿寝殿的门都别想出,更遑论找什么男宠。 他甚至已经盘算好,往后伺候她的宫女太监,要么拔了舌头省得乱嚼舌根,要么就每天换一批,前一天用过的直接扔进兽窟,正好给他养的那些猛兽当祭品。这样一来,就没人敢在她耳边说不该说的,也没人能帮她传递半分消息,她只能完完全全依赖他、属于他。 思绪正转着,美人儿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好痛……” 萧夙朝回神,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与汗湿的鬓发,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嘴上却依旧硬气,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做梦吧你,现在知道痛了?方才嘴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话虽这么说,他却下意识放轻了些。可没一会儿,萧夙朝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戏谑:“你懂的,这可不算完。” 澹台凝霜胡乱点着头,脸颊埋在他颈间,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她当然懂,萧夙朝哪是只想让她陪他练技术,他分明是想把她困在这寝殿里,只要他没事,就变着法地宠幸她,让她再也没力气去想别的,更没机会离开他。 萧夙朝看着她胡乱点头的模样,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鬓角,语气却藏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懂就好。” 他低头咬住她的唇瓣,混着粗重的呼吸在她耳边低语:“往后啊,朕会天天练,直到你再也说不出‘技术差’这三个字为止。” 澹台凝霜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袍,细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她能清晰感受到他那份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是真的逃不掉了。 萧夙朝似乎察觉到她的失神,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沉哑却带着几分哄劝:“别想别的,乖宝儿,现在只准想朕。” 话落,他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再次俯身吻住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让她永远都记着,谁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寝殿内的烛火摇曳,映得帐幔上的龙纹愈发暧昧,细碎的声响混着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不断蔓延,将这份独属于帝王的偏执与占有,演绎得淋漓尽致。 半个时辰的辗转纠缠,龙床锦被早已得凌乱不堪,烛火也燃得只剩半截。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喘。 他撑着手臂缓了缓气息,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颈窝,声音带着慵懒与沙哑:“舒服。” 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人泛红的腰侧,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得意——对嘛,这样才对。他本就是阴狠毒辣的暴君,哪有那么多耐心温声细语?他的乖宝儿就是这样,不狠狠教训一顿,就记不住谁才是她的天,谁才是能掌控她一切的人。 早知道如此,九年前那场为了圆她心愿、重新举办的新婚夜,他就该这么狠。那时还顾及着她初时的怯意,处处收敛着脾气,如今看来,倒是白费了心思。只有让她彻底沉溺在他的掌控里,让她每一寸肌肤都记住他的温度,她才会乖乖待在他身边,再也不会有半分逃离的念头。 萧夙朝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与精致的眉眼上,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他的乖宝儿嫁给他整整九年了,岁月非但没在她脸上留下半分痕迹,反倒让这副皮囊愈发精致——眉梢眼角的妖魅绝艳更甚从前,生了六个孩子后添的那几分人妻妩媚,混着久居后宫养出的慵懒妖娆,像一杯淬了蜜的毒酒,让他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碰都嫌不够。 他想起他们的大儿子萧尊曜、二儿子萧恪礼,两个小子都已经十一岁,下个月就要满十二,眉眼间都带着他的英气,却偏偏黏母亲黏得紧。可再怎么黏,也抢不走他的乖宝儿——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能是他萧夙朝的。 正想着,手腕忽然被轻轻一推,澹台凝霜气鼓鼓地抬手拍掉他作乱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的嗔怪:“别碰了,累死人了。”她心里还憋着点小委屈——明天就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特意练了那么久的舞给他看,结果他倒好,光顾着逞凶,半分都没提纪念日的事。 萧夙朝被拍开手也不恼,反而俯身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朕没忘。”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慢悠悠补充,“给你准备礼物了,等明早再给你。” 澹台凝霜却没被这礼物勾住心思,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厉害,推了推他的胸口:“我要睡觉,你抱我睡。” “到这儿才喊累,你还想睡?”萧夙朝非但没起身,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不够。” 澹台凝霜被他缠得没了脾气,又累又困,语气里满是无奈:“萧夙朝,你是人吗?我真的要睡觉了,浑身都疼。” “朕是不是人,你还不清楚?”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再次滑向她的腰侧,语气里带着几分滚烫的欲念,混着几分狠戾的执拗,“朕今晚就要,乖宝儿,再陪朕一夜。” 第618章 聚会,鹿衍洲 澹台凝霜偏头躲开他凑过来的吻,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委屈与抗拒:“我不要……你太狠了,真的好痛。”她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全身像被人活生生不打麻药敲碎了骨头,再粗暴地缝在一起似的,连动一下都疼。”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与苍白的唇色,心底确实掠过一丝不忍,但那点柔软很快就被翻涌的欲念与占有欲覆盖。他不再多言,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床榻两侧,俯身再次覆上她的唇,动作比之前更显急切与强势,完全不给她半分反抗的余地。 帐幔再次被揉得凌乱,烛火摇曳间,只能听见美人儿细碎的呜咽与帝王粗重的呼吸交织。不知过了多久,澹台凝霜终究撑不住那股极致的疲惫与疼痛,意识渐渐模糊,眼睫轻颤着,悄无声息地晕了过去。 萧夙朝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弱了下去,动作才稍稍放缓,低头看着她昏睡过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餍足的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就在此时,搁在床尾的手机又一次响起,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他皱眉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语气明显比上次缓和了许多,接通后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喂。” 电话那头的顾修寒立刻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松动,笑着调侃:“朝哥,听这声儿,心情不错啊?”顿了顿,才说起正事,“明儿他就到京城了,你不给他接风洗尘?好歹也是多年没见的老兄弟。”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沉默片刻后,语气干脆利落:“时间,地址。”没有多余的废话,却已然应下了这场邀约——毕竟是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人,多年未见,确实该见一面。 电话那头的顾修寒听他松口,语气立刻轻快了几分,笑着报出地址:“地方定在凡间的醉流霞,晚上七点,包间号1102。”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多问了一句,“对了,霜儿要不要一起过来?正好让她也跟咱们聚聚。”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熟睡的模样,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放得平缓:“听着像是二场,她应该不去。”方才折腾了那么久,她累得直接晕了过去,明晚怕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哪还有精神去应付饭局。 “嗨,可不就是二场嘛!”顾修寒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连忙解释,“晚饭先在盛王朝聚,都是些熟面孔,先陪他吃口热的,晚点再去醉流霞放松放松。你要是担心霜儿,等晚饭结束了再过来也成,咱不催你。” 萧夙朝指尖还落在澹台凝霜细腻的肩颈上,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知道了,她不去。” 他的乖宝儿需要好好休息,那些推杯换盏的场合,本就不适合让她劳累。 电话那头的顾修寒倒也干脆,没再多劝:“行,那咱就这么定了,挂了啊,我也得睡了。” 话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压低,“舒儿刚哄睡着,别吵醒她,不然待会儿准给我一脚踹下床。” 顿了顿,又忍不住调侃,“对了,你该不会真把霜儿折腾晕了吧?刚听你语气,怎么跟占了大便宜似的。” 萧夙朝眉梢微挑,想起方才澹台凝霜抱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语气里带着点不甘的坦诚:“她嫌朕技术差。” “噗——” 顾修寒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毫不客气地附和,“那情有可原!你这暴君性子,在床上哪懂什么温柔?霜儿没跟你闹脾气就不错了,下次收敛点,别总跟饿狼似的。” 顾修寒的笑声还没落下,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叶望舒带着起床气的怒吼:“滚!烦死了!大半夜吵什么吵!” 萧夙朝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出顾修寒摔在地上的狼狈模样,低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揶揄:“不是挺能耐的吗?刚还敢教训朕,怎么转头就被自家夫人踹下床了?” “操!你少得意!”顾修寒的声音从地上传来,还带着点含糊的闷响,像是在揉着腰,“挂了挂了,再跟你说下去,我今晚别想上床了!”话音未落,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萧夙朝收了笑,刚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怀里的人忽然轻轻动了动。澹台凝霜被两人的对话吵醒,眼睫还沾着点水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没睡醒的小猫:“好哥哥……别跟人吵架了,陪人家嘛。” 她的头轻轻靠在他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几分依赖的黏人。萧夙朝心头的笑意瞬间软化下来,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也放得温柔:“没吵架,乖,再睡会儿,哥哥陪着你。”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澹台凝霜发顶,才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刚黏着他撒娇的人。他随手抓过床边的锦帕,仔细擦拭,将凌乱的被褥拢了拢,才重新躺回榻上,将怀中人牢牢圈进怀里。 澹台凝霜本就困得厉害,被他这么一抱,立刻放松下来,脑袋往他颈窝蹭了蹭,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萧夙朝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听着她浅淡的呼吸声,连日来的烦躁与戾气尽数消散,眼皮也渐渐沉重,很快便抱着她一同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翌日傍晚四点。窗外的夕阳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殿内静悄悄的,只听得见远处传来的几声宫雀啼鸣。澹台凝霜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带着酸痛。她皱着眉,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慢慢坐起身,背后还得靠着床头软垫才能撑住,活像个被拆了零件又勉强拼起来的木偶。 “皇后娘娘万安。”守在殿外的落霜听到动静,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又温顺。 澹台凝霜揉了揉发僵的腰,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她端起落霜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才问道:“陛下呢?今儿没在殿里待着?” 落霜垂着眸,手上麻利地为她整理着散乱的床幔,轻声回话:“回娘娘,陛下清晨就去前殿处理政务了,临走前特意吩咐过,让奴婢等您醒了就传膳,还说晚些若您身子舒服些,便让人把准备好的礼物送过来。” 澹台凝霜握着水杯的手指顿了顿,想起昨晚他说的“明早给你”,心底那点残存的委屈悄悄散了些,嘴上却还是忍不住嘟囔:“倒是还记得有这回事。”话虽如此,目光却不自觉扫过殿门,隐隐盼着他能早些回来。 正说着,腰腹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扶着腰低呼:“嘶……这萧夙朝,真是半点没手下留情。”落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她按揉着腰侧,低声劝道:“娘娘您别急,奴婢已经让人炖了您爱吃的银耳莲子羹,再配些软烂的糕点,您先垫垫肚子,身子也能舒服些。” 澹台凝霜靠在软垫上,揉着腰腹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又掺着点被饿出来的娇嗔:“知道了,让小厨房的快点,折腾到现在,早就饿了。” 昨晚被折腾得耗尽了力气,如今胃里空空的,连说话都少了几分底气。 落霜连忙应声“是”,转身要去传膳时,又像是想起什么,快步走到殿角的案前,端过一个铺着明黄色锦缎的托盘过来,恭敬地递到她面前:“娘娘,这是陛下一早让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结婚九周年礼物,特意吩咐奴婢等您醒了再呈上来。” 澹台凝霜的目光落在托盘上,只见里面放着一盆造型雅致的花草——墨色的竹状枝叶纤细挺拔,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枝桠间点缀着几朵浅紫色的幽兰,花瓣薄如蝉翼,还沾着细碎的晨露,看着格外别致。她微微挑眉,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这是?倒是从没见过这样的花草。” “回娘娘,这花叫‘墨竹幽兰’,是西域刚进贡来的新品。”落霜垂着头,轻声解释道,“听内务府的人说,这花不仅花期长,香气清雅,更奇的是能滋养女子气血,长期放在身边,既能让容颜愈发鲜亮,还能调理身体,让身子骨更康健呢。”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拂过墨竹幽兰的花瓣,冰凉的触感混着清雅的香气漫上来,让她紧绷的肩线渐渐放松。她望着那抹紫白相间的雅致,嘴角不自觉勾了勾——这暴君看着粗枝大叶,倒还真记着她前些日子念叨着“总觉得气血虚”的话。 “倒是有心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嗔怪,只剩几分藏不住的软意。抬手示意落霜将花盆放在窗边的矮几上,“放那儿吧,正好让它晒晒太阳,这香气闻着也舒坦。” 落霜刚把花盆摆好,殿外就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娘娘,小厨房把您要的膳食送来了。”澹台凝霜闻言,扶着腰慢慢挪到桌边,看着侍女们端上来的银耳莲子羹、翡翠白玉卷,还有一碟她最爱的桂花糕,胃里的饥饿感愈发明显。 她拿起玉勺舀了一勺莲子羹,温热的甜意滑进喉咙,浑身的酸痛似乎都缓解了几分。正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落霜:“陛下说没说,今晚回不回来用膳?” 落霜想了想,回道:“陛下临走前没提,但内务府那边来传话,说陛下傍晚要去赴个约,怕是要晚些才能回来。”澹台凝霜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心里掠过一丝了然——想来是昨晚跟顾修寒约好的事,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一个时辰后,凡间连锁饭店“盛王朝”的包厢内,雕花木门刚被推开,一道带着痞气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男人单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额前碎发微垂,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扫过坐在角落的盛阎戾时,故意蹙了蹙眉:“至于吗?不就八十杖吗?戾咂,瞧你这蔫蔫的样儿,跟被抽了骨头似的。” 盛阎戾穿着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贴着块膏药,闻言抬眼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未散的郁气:“鹿衍洲,等朝哥来了,你最好也这么说。”想起昨天那八十杖打在背上的滋味,他至今还觉得脊背发疼——不过是随口夸了句皇后娘娘妖艳,就被萧夙朝揪着“对后宫妄议”的由头罚了,若不是皇后求情,他怕是要被直接贬去苦寒之地。 “行了,闭嘴吧你俩。”顾修寒坐在主位旁,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瓷茶杯,无奈地打断两人,“衍洲刚回来就挑事儿,戾咂也别揪着不放,都是多少年的兄弟了,犯不着为这点小事拌嘴。” 坐在顾修寒身边的谢砚之也跟着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就是的,吵什么吵?鹿衍洲,你刚落地就戳人家戾咂的痛处,待会儿朝哥来了,指不定还得帮着戾咂罚你;戾咂,你也别摆着脸了,八十杖换全家平安,已经是皇后娘娘给你留了情面。” 坐在对面的祁司礼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只是低低笑了笑,没掺和几人的拌嘴,目光淡淡落在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鹿衍洲却没打算就此打住,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陈嵛瑾身边,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好奇地问道:“嵛瑾,我刚在门口听你们提‘美娇娘’,听说朝哥娶了个绝色皇后?具体有多好看,跟我说说。” 陈嵛瑾正拿着菜单点菜,闻言抬了抬头,想起昨天盛阎戾的遭遇,忍不住笑了:“昂,皇后娘娘确实是倾国倾城的模样。就昨天,戾咂不过说了句‘霜儿娘娘是妖艳大美人儿’,朝哥当场就炸了,又是要把戾咂全家流放,又是要把他贬为太监,最后还是皇后娘娘跪着求了情,才把惩罚降到八十杖。” 鹿衍洲听得眼睛都亮了,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嚯,这么狠?看来这位美娇娘不仅长得好看,面子也够大啊——能让朝哥那暴君松口,还真是头一个。”他倒愈发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一向阴狠毒辣的萧夙朝这般宝贝。 顾修寒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可不嘛,这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又补充道,“说起来,我家舒儿跟那位绝色皇后,还是拜把子的姐妹呢,虽说不是亲的,但私下里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时常凑在一起说话。”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几人都有些惊讶。鹿衍洲挑了挑眉,刚想追问几句,顾修寒的手机就震了震。他拿起一看,眼底露出几分笑意,抬眼对众人说:“行了,别打听了,朝哥刚发消息说,他处理完宫里的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推开,萧夙朝一身玄色暗纹西装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刚从政务中抽离的凌厉,却在扫过众人时,稍稍缓和了些:“来挺早。” 鹿衍洲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酒液在杯中划出暧昧的弧度,他朝着萧夙朝的方向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戏谑,尾音拖得长长的:“朝哥,这么多年没见,我可真想你。” 话音刚落,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静了半秒。萧夙朝刚落座,指尖还没碰到面前的骨瓷茶杯,闻言抬眼扫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语气更是直白得不留情面:“你是gay?” “噗——”顾修寒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谢砚之扶眼镜的手顿在半空,连一直蔫着的盛阎戾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鹿衍洲脸上的戏谑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他悻悻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得,算我没说,自讨没趣。” 气氛刚缓和几分,盛阎戾的目光忽然落在萧夙朝身后,眉头微微蹙起。跟着萧夙朝进来的两个女子正怯生生地站在角落,一身素雅衣裙难掩精致容貌,尤其是左边那个眉眼弯弯的,总让人觉得眼熟。他指了指两人,看向萧夙朝:“朝哥,她谁?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似的?” 萧夙朝拿起公筷夹了块水晶虾饺,动作优雅,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康铧国的亡国端华帝姬康令颐,旁边的是她姐姐灵毓帝姬康雁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发白的脸,补充道,“没什么身份,随便磋磨。” “随便磋磨?”鹿衍洲挑了挑眉,视线在康令颐姐妹身上转了一圈。两人肌肤莹白,举止间虽带着几分怯懦,却难掩世家贵女的仪态,怎么看都不像落魄的亡国帝姬。他放下酒杯,语气里满是好奇:“你带她们来干嘛?这模样,倒像是刚从宫里养着的,哪像亡国的?” 萧夙朝没抬头,只用下巴指了指康令颐,语气淡漠:“你问她们。” 康令颐攥紧了裙摆,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眼底的怯懦褪去几分,只剩下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我想取代皇后的位置,伺候陛下。”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顾修寒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他看着萧夙朝,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朝哥,你没让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拖下去砍了?换以前,谁敢提这话,头都早掉了!” 谢砚之也跟着点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谁不知道萧夙朝把澹台凝霜宠成了眼珠子,别说有人想取代皇后,就是旁人多打量皇后两眼,都得被他记恨上。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包厢里的凝滞。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萧夙朝身上。他却像是没察觉众人的注视,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眼底的冷硬尽数融化,连声音都放得柔软无比,带着旁人从未听过的宠溺:“喂,乖宝儿。吃饭没啊?多喝点温水,等朕回去。” 电话那头的澹台凝霜刚吃完桂花糕,正靠在窗边摸墨竹幽兰的花瓣,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黏人:“吃了……可是还疼。你回来干嘛呀?”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听着电话那头软得发黏的抱怨,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音裹着几分缱绻的沙哑:“回去要了朕的宝贝啊。”尾音轻轻勾着,带着旁人听不懂的亲昵与占有。 电话那头的澹台凝霜脸颊瞬间发烫,指尖无意识掐了掐墨竹幽兰的叶片,声音又娇又嗔:“你坏死了!”明明知道她浑身还泛着酸,竟还说这种不正经的话。 萧夙朝低笑着应了声,目光扫过桌上的酒瓶,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那你要不要来?醉流霞的夜景还不错,朕让司机去接你。” “不要。”澹台凝霜想都没想就拒绝,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笃定,“你肯定还有二场,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刚吃完桂花糕,正犯困呢。拜拜老公,早点回来。” “好,拜拜。”萧夙朝应得温顺,直到电话里传来忙音,才恋恋不舍地收起手机。抬眼时,正对上满包厢揶揄的目光,顾修寒甚至还吹了声轻佻的口哨,他却毫不在意,只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眼底的温柔还没完全褪去。 “行了行了,别盯着朝哥看了。”鹿衍洲忽然拍了拍手,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他朝着包厢门口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跟各位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 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轻轻推开。一道穿着米白色长裙的身影走了进来,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眉眼清丽,气质温婉,正是独孤徽诺。鹿衍洲起身迎上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朝着众人笑道:“独孤徽诺,你们认识认识。” 祁司礼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烟蒂在烟灰缸里磕了磕,语气里满是意外:“你等会儿,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前几天跟你视频,你还说自己是单身贵族,怎么一回来就带女朋友了?” 谢砚之倒是先反应过来,推了推金丝眼镜,朝着独孤徽诺温和地笑了笑,抬手示意旁边的空位:“有日子没见到诺诺了,快坐。刚还跟他们念叨,不知道你这几年去了哪儿。” 独孤徽诺朝着谢砚之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好久不见,砚之哥。修寒哥,戾哥,司礼哥。”她依次打过招呼,才在空位上坐下,裙摆轻轻拢在腿边。 鹿衍洲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独孤徽诺,又看看谢砚之,语气里满是诧异:“你们认识?我还想着今天正式介绍你们认识呢。” 顾修寒放下茶杯,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你落伍了”的调侃:“你没回来之前,人独孤徽诺可是朝哥心尖上那位绝色皇后的闺蜜!不光是霜儿,还是我老婆叶望舒、司礼老婆时锦竹、砚之老婆凌初染的好姐妹。当年她跟康时绪分手之后,没说去哪就自己一个人走了,把那四个丫头急得团团转,天天拉着我们问有没有消息。” 独孤徽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歉意,轻轻攥了攥衣角,语气带着点解释:“就是出去旅游了,想着换个环境散散心,没跟大家说清楚,让你们担心了。”她说着,还朝萧夙朝点了点头,“朝哥,好久不见,霜儿姐还好吗?” 萧夙朝抬眼看向她,语气比刚才对康令颐姐妹温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她很好,就是昨晚累着了,今天在家休息。等你有空,可以进宫看看她,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 独孤徽诺听到“姐夫”二字,萧夙朝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淡淡颔首算是应下。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鹿衍洲往碗里夹了一筷子水晶虾饺打断:“吃菜吃菜,这家的虾饺皮薄馅足,你肯定爱吃。”说着,他又朝着满桌人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得意,“这顿我做东,朝哥买单!” “能耐了?”萧夙朝抬眼扫他,眉梢微挑,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鹿衍洲瞬间收敛了气焰。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连忙转移话题,声音压低了几分,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清:“哎呀朝哥,我这不是有好消息要跟你说嘛。我可是找着慕容临渊在哪了,人已经被我手下控制住,跑不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萧夙朝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褪去,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眼神锐利起来:“消息属实?没跟丢?”慕容临渊叛逃多年,藏得极深,之前派了无数人追查都毫无音讯,如今鹿衍洲突然说找到了,由不得他不谨慎。 “绝对属实!”鹿衍洲拍着胸脯保证,语气笃定,“我特意让人盯着他三天三夜,确认他没耍花招才跟你说的。再说了,他可是禁忌蛮荒的小十三,当年叛逃时带走了不少机密,我怎么可能认错?” 顾修寒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就算是小十三,那不还是个叛徒?当年若不是他泄露了边防部署,咱们也不会折损那么多兄弟。这次抓着了,可得好好审审,看看他背后还有没有同党。” 谢砚之也跟着点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凝重:“没错,慕容临渊知道的太多,绝不能轻易放过。朝哥,要不要我让人先去对接鹿衍洲的手下,把人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免得夜长梦多。” 萧夙朝沉默片刻,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点,似乎在思索。过了一会儿,他抬眼看向鹿衍洲,语气干脆:“地址发我,朕让人去接手。你也别掉以轻心,盯着点他的动静,别让他有机会跟外面联系。” “放心吧朝哥!”鹿衍洲立刻应下,拿出手机开始发地址,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痞气,“等处理完这事儿,你可得请我吃顿好的,我这可是立了大功!” 萧夙朝没接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想多了”。鹿衍洲却毫不在意,转头给独孤徽诺夹了块糖醋排骨,语气又软了下来:“诺诺,你尝尝这个,酸甜口的,特别好吃。” 独孤徽诺看着碗里堆起的菜,无奈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慕容临渊的出现,注定不会让这平静维持太久。 第619章 偶遇美人儿 包厢里的话题刚绕回慕容临渊的处置上,祁司礼的手机忽然亮了亮。他拿起一看,嘴角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是时锦竹发来的照片。屏幕上,时锦竹穿着一身深V包臀裙套装,黑色蕾丝边勾勒出玲珑曲线,搭配着光腿黑丝与细高跟,往日温婉的眉眼染上几分明艳,火辣得让人移不开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萧夙朝的手机也震了震。他指尖一划开屏幕,呼吸瞬间顿了半拍——照片里的澹台凝霜穿着黑色皮质超短包臀裙,深V领口,黑丝包裹着纤细的腿,搭配着银色细高跟,原本妖魅绝艳的容颜被衬得又媚又野,眼神里还带着点勾人的笑意。 萧夙朝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迅速按下语音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沙哑:“你等朕回去的。”每个字都裹着浓烈的占有欲,像是下一秒就要冲回宫将人揉进怀里。 没过两秒,澹台凝霜的语音就回了过来。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媚骨天成:“哥哥别急嘛~霜儿会乖的,等哥哥回来,疼疼霜儿好不好嘛~”尾音轻轻颤着,听得人骨头都发酥。 “哎哟——”鹿衍洲凑过来瞥了眼萧夙朝的手机屏幕,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调侃,“这么勾人的美人儿,难怪能把你这暴君拿捏得死死的。换我我也扛不住啊。” 萧夙朝没理会他的调侃,只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裤子,眉头微蹙——体内的燥热瞬间翻涌上来,脑子里全是将人按在榻上,狠狠疼宠的画面。他喉间低骂一声“该死”,真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把他的乖宝儿狠狠塞进怀里。 “朝哥,喝酒。”谢砚之看出他的躁动,不动声色地递过一杯白酒,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萧夙朝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没压下半分燥热,反而让那股欲望更盛。 鹿衍洲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看了眼角落里早已吓得不敢出声的康令颐姐妹,试探着开口:“朝哥,旁边不就有俩女人吗?实在忍不住……” “她们不配。”萧夙朝打断他的话,语气冷得像冰,眼神扫过康令颐姐妹时,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朕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比的。” 鹿衍洲碰了个钉子,识趣地闭了嘴,嘟囔着“行吧行吧,是我多嘴”,转头给独孤徽诺夹了块糕点,不再掺和这茬。 又过了十几分钟,桌上的菜渐渐见了底,众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萧夙朝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道:“走,去醉流霞。鹿衍洲,那边没提前点陪酒的?” 鹿衍洲连忙起身跟上,摆手道:“点了点了,就点了两个,知道你们大多已婚,不敢多叫。” “算你识相。”盛阎戾揉了揉腰,想起家里那位的脾气,忍不住皱眉,“不过先说好了,我就坐坐,可别给我塞人。裳裳要是知道了,能念叨我一礼拜。” 他话音刚落,顾修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你家那位刚发了朋友圈,跟霜儿、锦竹、初染还有舒儿凑一块儿,穿着跟照片里一样清凉的裙子,在会所里点了十几个男模,配文‘老公不在家,姐姐们嗨起来’。” “什么?!”盛阎戾瞬间炸了,伸手就要抢顾修寒的手机,“不可能!她早上还跟我说在家追剧!” 其余几人也纷纷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刷新——果不其然,屏幕上干干净净,连半点她们聚会的痕迹都没有。 “好家伙,把咱们屏蔽了?”祁司礼挑眉,语气里又气又笑,“照片发来,她们在哪家会所?这要是不抓包,以后还不得翻天?” “就是!发定位发照片!”萧夙朝也沉了脸,手指攥着手机,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他家乖宝儿敢背着他点男模,等抓着了,可得好好“罚”一顿,让她记着谁才是她的男人。 顾修寒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笑着晃了晃手机:“早发群里了,司礼,赶紧查定位,别让她们跑了。” 祁司礼刚点开群里的照片,还没来得及打开定位软件,就见萧夙朝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锐利如鹰,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不用查了。” 众人纷纷转头看他,只见萧夙朝指尖点在照片里澹台凝霜的脖颈处——那是他前几日刚送她的“星芒项链”,链扣内侧刻着专属的皇室标记,更重要的是,项链里嵌了微型定位芯片,是他特意让人定制的。 “夜店暮色,1502包间。”萧夙朝收起手机,抬手理了理西装袖口,眼底却没了之前的急躁,反而漾开一抹危险的笑,“她们倒是会挑地方,那地方的安保,还拦不住朕。” 盛阎戾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也顾不上抱怨澹台凝裳了,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走走走!赶紧过去!我倒要看看,她们几个背着咱们,到底在嗨什么!” 谢砚之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起身收拾东西:“行了,别这么激动,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真要是闹起来,回头还得咱们哄。” 鹿衍洲搂着独孤徽诺,凑过来打趣:“哟,这是要上演‘老公抓包记’啊?带上我带上我,我还没见过你们这几位嫂子集体造反的模样呢!” 萧夙朝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朝着门口抬了抬下巴,语气干脆:“走。”话音刚落,率先迈步走出包厢,脚步匆匆,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沉稳,只是那微微加快的步伐,还是泄露了他想立刻见到自家乖宝儿的急切——尤其是想看看,他的霜儿戴着他送的项链,在夜店里跟男模玩闹时,会是怎样一副让他心痒的模样。 暮色夜店的1502包间里,霓虹灯光在烟雾中晕开暧昧的光晕,震耳的音乐盖过了门外的喧嚣。澹台凝霜半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杯度数极低的果酒,黑色皮质超短裙下的腿随意交叠,黑丝勾勒出的曲线在灯光下愈发勾人。 旁边的澹台凝裳正笑着跟男模划拳,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银色衬衫的男模借着递酒的动作,手指悄悄蹭过澹台凝霜的腰侧,又顺着裙摆往下,快要碰到她的大腿,她忍不住低笑出声,凑到澹台凝霜耳边,声音裹着戏谑:“哟,这就上手了?你家那位要是在这儿,不得当场疯了?”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一挑,将男模递来的酒杯推开,眼底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却没真的动怒。那男模倒是会看眼色,顺着她的动作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试探的讨好:“夫人这般模样,要是让萧总看见了,怕是会生气吧?”他这话看似提醒,语气里却藏着几分想拉近关系的急切——谁不知道萧夙朝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若是能讨得他夫人的欢心,往后的路自然好走。 澹台凝霜闻言,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果酒,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晶莹的弧度。她抬眼看向男模,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他生气?他要是真生气,怎么不早点回来陪我?”话虽这么说,指尖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男模再次伸过来的手——她心里清楚,闹归闹,可不能真让旁人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不然等那暴君回来,遭殃的还是她自己。 旁边的叶望舒正跟时锦竹自拍,听见这话,忍不住笑着搭腔:“就是!他们男人能出去喝酒找陪酒,咱们姐妹聚聚,找几个帅哥热闹热闹怎么了?再说了,霜儿也就是逗逗他们,真要让她跟人走,她第一个舍不得她家那位。” 时锦竹也跟着点头,晃了晃手机:“我刚还看见祁司礼发的群消息,说他们已经从盛王朝出来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了。霜儿,你可得做好准备,你家那位的醋劲儿,咱们可拦不住。” 澹台凝霜轻哼一声,刚想再说些什么,包间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刺眼的灯光从门外照进来,为首的萧夙朝穿着玄色西装,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包间,最后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尤其是看到那个银色衬衫男模还凑在她身边时,眼底的寒意瞬间翻涌上来。 萧夙朝的脚步声刚在门口落下,澹台凝霜就察觉到了。她非但没收敛,反而故意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指尖轻轻抚上身边男模的脸颊,身体微微前倾——借着沙发靠背的遮挡,从萧夙朝的角度看,两人像是正亲昵接吻。 男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僵硬,刚想往后退,就听见萧夙朝冰冷的声音砸了过来:“拖下去,杖毙。” 短短五个字,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瞬间让整个包间的音乐都仿佛停了半拍。男模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连眼神都不敢再往澹台凝霜身上瞟。澹台凝霜见状,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甘的嗔怪:“暴君……就会吓唬人。” 话音还没落地,萧夙朝已经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他俯身下来,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她圈在自己与沙发之间,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另一只手则顺着她黑色皮质裙摆的缝隙滑进去,指尖隔着薄薄的黑丝,精准地落在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上,轻轻摩挲着。 “美人儿的手感倒是不错。”萧夙朝的呼吸落在她耳边,带着烈酒的醇厚与灼热的温度,声音里却裹着几分惩罚般的沙哑,“就是人太调皮,学会跟别人演戏了?”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惹得澹台凝霜轻轻颤了一下。 澹台凝霜咬着唇,强压下心底的悸动,故意翘起二郎腿坐直身体,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带着点故作强硬的威胁:“你再这样,我喊非礼了啊!这里可是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萧夙朝低笑一声,根本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朝着她的唇凑过去,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澹台凝霜却早有准备,在他的唇即将碰到自己时,猛地偏过头——他的吻,最终落在了她柔软的脸颊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怎么?敢惹朕,还敢躲?”萧夙朝的指尖依旧停在她的大腿内侧,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目光紧紧锁着她泛红的耳尖,“看来刚才在宫里,还是没把你教乖。” 萧夙朝的话刚落,旁边的盛阎戾已经按捺不住。他一眼就瞅见澹台凝裳身边还站着个试图递酒的男模,当即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澹台凝裳,让你身边这傻逼滚蛋!还有你,赶紧滚回车里等着,别在这儿添乱!” 澹台凝裳原本还想跟他拌两句嘴,可对上盛阎戾眼底的愠怒,瞬间就怂了,拉着长音应道:“知道啦嘛老公,我这就走还不行?”说着,还不忘狠狠瞪了眼身边的男模,那眼神像是在说“都怪你”,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盛阎戾往外走。 另一边的顾修寒没说话,只是朝着叶望舒递了个眼神。叶望舒跟他相处多年,哪能看不懂这眼神里的“警告”,当即放下手里的酒杯,干笑着起身:“我走我走,这就跟你走,不劳烦你动手。”生怕动作慢了,回家又得被罚。 祁司礼和谢砚之更干脆,直接上前,一人拎着时锦竹的后脖颈,一人拽着凌初染的衣领,像拎小猫似的往外拖。时锦竹还想挣扎着喊两句“再玩会儿”,却被祁司礼冷冷瞥了一眼,瞬间没了声音,只能乖乖被拖走。 鹿衍洲见状,连忙朝着满屋子的男模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驱赶的意味:“那什么,各位就先散了吧,这儿用不着你们了!”说完,又转头看向独孤徽诺,语气瞬间软下来,“诺诺,咱们也走,别在这儿当电灯泡。”独孤徽诺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退出了包间。 包间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震耳的音乐也被外面的人关掉。原本喧闹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萧夙朝和澹台凝霜两人。霓虹灯光渐渐暗下去,只剩下角落里的小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的暧昧因子瞬间翻涌起来。 暖黄的灯光里,萧夙朝的目光落在澹台凝霜依旧翘着的二郎腿上,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腿放下去,别让朕说第二遍。” 澹台凝霜指尖攥紧了沙发巾,脸颊发烫,却不敢真的违逆他的意思——她太清楚这暴君的脾气,越是反抗,他只会越过分。犹豫了两秒,还是缓缓放下腿。 下一秒,萧夙朝的大手就直接覆了上去。澹台凝霜浑身一颤,忍不住低呼出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腰,牢牢固定在沙发上。 “怕了?”萧夙朝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里满是戏谑的沙哑,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你说,如果朕在这儿要了你,这包间里会不会藏着人偷拍?要是让别人看见,朕的皇后在夜店里被朕这样疼宠,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别这样……”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底泛起水光,伸手想去推他的手,却被他轻易攥住手腕按在头顶,“我跟你回去,咱们回宫好不好?这里太……太丢人了。”她能想象到,若是真在这里被他得逞,往后她都没脸再来这种地方。 萧夙朝却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惹得她浑身发软。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与颤抖的唇,喉间溢出低笑,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回去?晚了。先让朕来几次,把你刚才跟男模演戏的账,好好算算。” 澹台凝霜被他逼得眼眶泛红,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却也知道硬碰硬只会让自己更吃亏。她微微仰头,指尖轻轻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将人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好哥哥,人家知错了嘛……” 她刻意放软了语调,尾音带着委屈的颤音,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像只认错的小猫:“就算不回养心殿,咱们去车里也行啊……这里人多眼杂,万一真被人看见,哥哥的面子也不好看对不对?” 萧夙朝被她这声“好哥哥”喊得心头一软,原本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几分。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脸颊与水光潋滟的眼,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车里?好像也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眼神里重新燃起灼热的欲望,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沙哑:“车里?倒是比这儿刺激。”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不过你可得想好了,车里空间小,到时候不管你怎么求饶,朕可未必会停手——折腾不死你。” 萧夙朝盯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指尖掐了把她腰侧的软肉,语气里满是又爱又恨的沙哑:“为了让朕消气,连车里也行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话虽带刺,可眼底的灼热却藏不住——他的乖宝儿一撒娇,他就没了半分脾气。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他怀里蹭了蹭,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脖颈,声音又软了几分:“好不好嘛?若是哥哥觉得车里不方便,霜儿这就用手机定个酒店,要那种带布置的,保证让哥哥满意。” “不用。”萧夙朝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松开扣着她腰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自己往外走,去车里等朕。别让朕看见你跟任何人说话,尤其是那些男模。” 澹台凝霜连忙点头,像只得到赦免的小猫,从沙发上站起身。她理了理被揉皱的裙摆,不敢多看萧夙朝一眼,踩着细高跟,几乎是小跑着往包间外走。黑丝包裹的腿因为刚才的折腾还泛着软,每走一步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却不敢有半分停留——她太清楚,若是磨磨蹭蹭,这暴君指不定会在这儿就对她动手。 萧夙朝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欲望更盛。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又扫了眼空荡荡的包间,确认没有旁人后,才转身快步跟上。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脑子里全是待会儿在车里,要怎么把他的乖宝儿狠狠疼宠一番的画面。 澹台凝霜刚跑出暮色的大门,晚风吹在发烫的脸颊上,才稍微压下几分心慌。她抬头扫了眼路边停着的一排车,一眼就认出了萧夙朝那辆黑色迈巴赫——车身线条凌厉,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像极了它的主人。 她攥紧裙摆,快步走过去,刚想拉开车门,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萧夙朝的手掌突然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跑这么快,怕朕吃了你?”他的呼吸落在她颈后,声音里满是戏谑。没等她回应,就直接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将她推了进去。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萧夙朝紧跟着坐进来,反手按下中控锁,将两人彻底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俯身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座椅与自己之间,眼神里的欲望几乎要将她吞噬:“现在,没人能打扰咱们了。你刚才说的‘让哥哥满意’,该兑现了。” 澹台凝霜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冰冷的车窗,才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她看着萧夙朝越来越近的脸,指尖紧紧攥着座椅的皮革,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哥哥……能不能先把灯关了?外面……外面能看见……” 萧夙朝低笑一声,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下车内的氛围灯。暖黄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光,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深邃。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温热的唇瓣直接覆了上去——这一次,她再没机会躲开。 萧夙朝的吻又狠又急,像是要把这些天的隐忍与占有欲全揉进这个吻里。没等澹台凝霜缓过神,他已经伸手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真皮座椅的凉意透过裙摆渗进来,与他掌心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澹台凝霜指尖抵在他胸口,却没真的推开,反而顺着他的衬衫领口往下滑,指尖勾住腰带扣轻轻一扯——金属扣“咔嗒”一声弹开,她的小手直接钻进衣襟。 “嗯……”萧夙朝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猛地松开她的朱唇,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间。他低头盯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眼神暗得吓人。 “唔!”澹台凝霜疼得低呼出声,伏在他身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衬衫。她另一只手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腕,声音又软又委屈:“哥哥轻点儿……疼……”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他就是要让她记着,谁才是她的男人,记着不该跟旁人玩那些暧昧的把戏。 澹台凝霜知道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要在车里被折腾到什么时候。她攥着他头发的手稍稍用力,将他的头拉开些许,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别闹了……快让李德全开车,回养心殿。”在这里多待一秒,她的理智就多一分崩塌的风险。 萧夙朝抬眼看向她,眼底还燃着未熄的欲望,却终究还是松了口。他抬手敲了敲前方的隔板,声音带着刚被情动浸染的沙哑:“李德全,开车,回养心殿。” 隔板后立刻传来李德全恭敬的应答声,紧接着就是发动机启动的轻微震动。他一边平稳地打着方向盘,一边在心里默默叹气——陛下欸,您就算再急,也得对娘娘轻点儿啊!这隔板虽厚,后面的动静要是太响,他这老脸可实在没地方搁。 车内的氛围依旧灼热。萧夙朝伸手将她的衬衫领口往下扯了扯,盯着那片泛红的印记,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沙哑:“回了养心殿,再跟你好好算今天的账。别想着求饶,没用。” 澹台凝霜埋在他颈窝,脸颊滚烫,只能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腰间的肌肤,感受着他胸腔有力的跳动,心里又慌又软——她知道,这暴君的算账,从来都带着让她腿软的温柔。 第620章 康雁绾暴毙 澹台凝霜埋在萧夙朝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脸颊的热度渐渐褪去些许。她指尖轻轻蹭着他衬衫上的纽扣,忽然想起包厢里的画面,声音软乎乎地开口:“霜儿不求饶……对了哥哥,今天跟独孤徽诺站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呀?看着好帅哦。” 话音刚落,萧夙朝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里裹着几分占有欲的沙哑:“鹿衍洲,独孤徽诺的男朋友。”他指尖微微用力,惹得她浑身一颤,才又补充道,“不过再帅也跟你没关系,朕的美人儿,只能让朕一个男人碰,心里也只能装着朕一个男人,懂吗?” 澹台凝霜指尖攥紧了他的衣领,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情动的黏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让她浑身的力气都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依赖。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乖顺的模样,喉间溢出低笑,指尖依旧在禁地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那小美人儿,愿不愿意让朕现在就要了你?” 前排的李德全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绷紧,指节泛白。他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上——陛下和娘娘在后面这般缠绵,他一个太监夹在中间,实在是坐立难安,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路程能再长些,别让他听得太清楚。 澹台凝霜脸颊重新发烫,她抬眼望进萧夙朝深邃的眼眸,里面满是只对她一人的温柔与欲望。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足够让他听清:“霜儿愿意。” 话音未落,萧夙朝的吻就落了下来,比之前更显急切与温柔。他单手托着她的臀,将人往自己身上又带了带——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与压抑的轻吟,连窗外掠过的霓虹,都成了这暧昧氛围的点缀。 澹台凝霜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她仰头靠在萧夙朝肩头,呼吸带着细碎的颤音,声音含糊不清:“哥哥……” 萧夙朝喉间的低笑混着灼热的呼吸,洒在她泛红的颈间。他松开扣着她腰的手,指尖勾住她黑丝的边缘,稍一用力,布料撕裂的“刺啦”声就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那层薄薄的阻碍瞬间被撕成碎片,露出细腻白皙的肌肤。 “握不下没关系。”他低头咬住她的唇,声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欲望,“有能容得下的地儿。放轻松,乖宝儿,多跟朕撒撒娇,朕就喜欢你这样依赖朕的模样。”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朕爱你,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爱。只要你不背叛朕,不离开朕,你想要什么,朕都愿意给你——金银珠宝,无上荣光,朕都能捧到你面前。”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发烫,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声音又娇又软:“那……包括哥哥吗?”她抬眼望他,眼底泛着水光,像在确认这份沉甸甸的爱意是否真的只属于自己。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认真,俯身吻去她眼尾的水光,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包括。朕整个人,整颗心,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你一个人。”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抱在怀里,“现在,让朕好好疼你,好不好?”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乖乖点了点头,指尖还轻轻蹭着他的掌心,声音软得像团棉花:“那人家想要司珍局新出的陨石赤金镂空琉璃盏嘛,前几天听落霜说,那盏子通透得能映出人影,好看得紧。” 萧夙朝闻言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倒是会挑东西。不过那玩意儿,朕奉劝你最好别要。”他顿了顿,看着怀中人诧异的眼神,声音沉了几分,“那不是普通的琉璃盏,是用人骨混着赤金熔铸的——当年朕灭琉璃国,那国的皇后自尽殉国,底下人就把她的骨头挫成粉,掺了陨石赤金打成了这盏子,说是‘献俘礼器’,晦气得很。” 澹台凝霜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连忙摇头:“那我不要了!听着就吓人。”她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像是想避开那无形的寒意,沉默片刻后,又小声开口,“对了哥哥,最近宫里总有些闲言碎语,有人说……说霜儿是祸国殃民的妖后,还说您为了我荒废朝政。”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宠溺:“本来就是啊。”他低头扫过她玲珑的身段,又落在她娇艳的脸上,喉间溢出低笑,“瞧瞧这身段,这张脸,能让朕心甘情愿放下奏折,可不是祸国殃民是什么?她们想要这福气,还没这资本呢。” 说完,他抬手敲了敲前方的隔板,声音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冷硬:“李德全,去查!宫里宫外,凡是敢说皇后半句不是的,不管是谁,一律杖毙,一个都别留。” 隔板后的李德全连忙应声:“喏!奴才这就去安排人查。”心里却暗自叹气——陛下护皇后,真是护到了骨子里,连半句闲话都容不得。 萧夙朝收回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裹着几分情动的沙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催促:“美人儿,别愣着了,快点。” 澹台凝霜听着萧夙朝的催促,连忙把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肌肤,声音又软又糯:“不要催霜儿嘛……这么做……好羞人。”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怯与无措。 萧夙朝刚想再说些什么,前方的隔板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李德全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陛下,养心殿到了。” 萧夙朝低笑一声,没再为难她,伸手拿起后座的黑色大氅,小心翼翼地裹在她身上,将她玲珑的身段严严实实地遮住。随后他单手托住她的臀,稍一用力就将人抱起,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推开车门大步往养心殿走去。 殿内的宫灯早已点亮,暖黄的光洒在金砖上,却没了往日的温馨——刚踏入内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萧夙朝的脚步猛地顿住,视线落在榻前的地面上,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只见康雁绾蜷缩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浸透了她素雅的衣裙,双目圆睁,死相狰狞。萧夙朝的怒吼瞬间响彻殿内:“谁准此等贱婢死在朕的养心殿?!” 澹台凝霜原本还靠在他怀里撒娇,瞥见地上的尸体时,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连忙往萧夙朝怀里缩得更紧,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哥……哥哥……” 听到动静的李德全连忙快步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也惊得脸色发白,连忙跪地请罪:“陛下息怒!奴才……奴才方才在外候着,没察觉殿内有人闯进来,这就去查是谁把人放进来的!” 萧夙朝没理会李德全,低头看着怀里吓得发抖的人,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怕,乖宝儿,有朕在,没人能伤着你。”可眼底的寒意却更盛——敢在他的养心殿行凶,还特意选在他带霜儿回来的时候,这是明摆着要吓唬他的人,简直是找死。 澹台凝霜埋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声音带着哭腔的疑惑:“哥哥,她……她不是跟着你去聚会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这样了?”她实在想不通,下午还在包厢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康雁绾,怎么会突然死在养心殿。 萧夙朝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手隔着大氅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试图安抚她受惊的情绪。随后他眼神一冷,看向殿外厉声吩咐:“来人!把这尸体拖出去处理干净,连血迹都不许留下!” 门外的侍卫连忙应声进来,动作迅速地抬走尸体。萧夙朝又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李德全,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去查!查清楚是谁把她放进宫,又是谁让她死在这里的,不管幕后主使是谁,一律诛三族,一个都别漏!” “喏!奴才这就去办!”李德全连忙磕头应下,起身快步退出殿内,生怕再待一秒就被陛下的怒火波及。 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澹台凝霜缓过些神,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声音又软又黏:“哥哥……”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水光,喉间溢出低笑,指尖捏了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与急切:“稍等,乖宝儿。”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裹着情动的沙哑,“朕先把这些糟心事处理完,马上就来疼你,好不好?” 澹台凝霜勾着萧夙朝的脖颈,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颌线,声音软得发黏,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委屈:“可是霜儿现在就想……刚才在车里被哥哥撩得难受,又被那尸体吓了一跳,只有哥哥疼我才能好。” 萧夙朝被她这声软语说得心尖发颤,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才强压下心头的燥热,对着殿外沉声吩咐:“传朕旨意,让大理寺卿即刻入宫,彻查康雁绾之死,半个时辰内把初步线索报来;再让内务府带人来养心殿,把地面重新擦洗打蜡,务必清除所有痕迹。” 门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应答声,他又摸了摸怀中人的发顶,语气带着安抚的耐心:“乖,等朕把这些安排好,就专心疼你,不叫任何人来打扰。”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殿外传来回报,说大理寺卿已在殿外候命,内务府的人也带着工具到了偏殿。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走到内殿门口,隔着屏风对大理寺卿交代了几句查案重点,又叮嘱内务府的人动作轻些,别吵到殿内的人,才转身关上门,将所有杂事彻底隔绝在外。 他抱着人一步步走向龙床,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床榻上,指尖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声音里裹着浓烈的欲望:“现在没人能打扰咱们了。跪好,把背挺起来,让朕好好疼你。” 澹台凝霜咬着唇,乖乖跪坐在龙床中央,腰背微微绷紧,像只听话又带点羞怯的小猫。萧夙朝站在她身后,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后,随后双手撑在她身侧,将人圈在自己与床榻之间,低沉的嗓音裹着几分压迫感:“脱。” 她指尖微微发颤,先伸手褪去腿上残破的黑丝,又弯腰解开超短裙的系带,将布料轻轻褪到腿间,顺势踢到床尾。最后她抬起脚,慢悠悠地脱下高跟鞋,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在看到那仅有的红色肚兜时,瞳孔微缩,伸手捏住她的腰,语气又气又无奈,牙痒得厉害:“你就穿这么点在外面跑?”他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肌肤,带着几分惩罚似的力道,“下次再敢穿这么少出门,你就别想踏出养心殿半步,听见没?” 澹台凝霜偏过头,眼尾泛着水光,却故意扬起下巴,语气带着点不服输的娇蛮:“就不。” 她指尖轻轻勾住萧夙朝的领带,往自己面前拉了拉,腰肢还故意往他掌心蹭了蹭,声音又软又勾人:“哥哥不是说,霜儿穿什么都好看吗?再说了,我穿得漂亮,不也是给哥哥看的?难道哥哥不喜欢?” 话落,红色肚兜勾勒出的曲线愈发诱人。明明是带着挑衅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满是撒娇的意味,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 萧夙朝语气里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力道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但喜欢归喜欢,往后天暖和了,不准再穿这么暴露出门。除了在朕面前,旁人没资格看你半分。” 澹台凝霜乖乖应了声“哦”,指尖却悄悄绕上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嘴上听话,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服输的狡黠,心里早想着下次怎么变着法儿逗他。 与此同时,荣亲王府的霆华宫内,暖帐低垂,熏香袅袅。宋玉瓷趴在锦榻上,腰肢还泛着酸意,她伸手捶了下萧清胄的腿,声音又软又嗔:“腰好疼,清胄哥哥你最坏了,昨夜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萧清胄低笑一声,伸手将人捞进怀里,指尖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揉捏,语气带着几分诱哄:“还疼?那换个不疼的姿势。”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蹭过她的唇瓣,声音沉了几分,“来吧小妖精,张嘴。” 宋玉瓷脸颊泛红,萧清胄舒服地喟叹一声,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发顶,忽然想起进宫时的见闻,开口问道:“对了,本王昨夜进宫见皇兄时,听说岑溪爱来本王院里了?她有没有找你麻烦?” 宋玉瓷脸颊泛着潮红,转身钻进萧清胄怀里,声音又软又带着委屈:“有的……她一来就摆着王妃的架子,说我只是侧妃,见了她必须跪下行礼,还故意打翻了我亲手给你炖的燕窝。” 萧清胄的指尖顿在她发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她倒敢。”说着,他对着殿外沉声吩咐,“福禄!去把王妃请来,就说本王有话要跟她讲。” 门外传来福禄恭敬的应答声,萧清胄低头看着怀里还在轻轻发抖的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又软了下来:“别怕,有本王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今天就给她好好立立规矩,让她知道这荣亲王府谁说了算。” 宋玉瓷往萧清胄怀里又缩了缩,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人家有老公疼宠,吃穿用度都是哥哥挑最好的,王妃姐姐虽说握着掌家权,身边却连个体己人都没有,怕是要眼红人家呢。”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凑近他耳边小声说:“前些日子润希去前院取东西,还看见王妃姐姐跟几个嬷嬷嚼舌根,说……说皇后娘娘是祸国殃民的妖后,还说陛下为了娘娘荒废朝政,迟早要出事呢。” 萧清胄原本还在揉着她腰侧的手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霜儿是皇兄放在心尖上的人,也是我萧家的皇后,轮得到她一个王府王妃置喙?她也配议论霜儿?” 话音未落,他抬手拍了拍宋玉瓷的背,声音沉得发狠:“你放心,今日不仅要让她给你赔罪,还得让她知道,议论皇室的下场——尤其是议论皇后,可不是掌嘴罚跪就能过去的。” 萧清胄的指尖顺着宋玉瓷的腰侧往下滑,她伸手按住手腕。宋玉瓷脸颊泛红,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又软又糯:“别这样……” 萧清胄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本王怎样了?嗯?跟本王还藏着掖着?” “就是……就是那里嘛!”宋玉瓷被他逗得耳根发烫,伸手捂住脸,声音细若蚊蚋,连腰肢都不自觉绷紧了几分。 就在这时,殿门突然被推开,江陌残与夏栀栩带着两名侍卫走了进来。江陌残手持暗卫统领令牌,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属下江陌残,给荣亲王请安。陛下听闻近日有人造谣皇后娘娘是妖后、祸国殃民,特命属下彻查此事,如今线索指向王府。属下自知擅闯王府多有冒犯,可皇后娘娘蒙受不白之冤,事关皇室颜面,还请王爷勿怪,容属下依规查问。” 萧清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收回放在宋玉瓷身上的手,抬手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地看向江陌残:“查问可以,但本王的人,以及王府的规矩,你也得守。若是敢乱来了,就算有皇兄的命令,本王也饶不了你。” 江陌残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恭敬:“属下明白,谢过王爷。”说罢便侧身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看向殿门方向,没有丝毫逾矩。 很快,岑溪爱便跟着福禄走进殿内,她身着一身石青色绣暗纹的褙子,面上带着几分不情愿,却还是强装端庄。福禄躬身禀报:“爷,王妃带到。” 萧清胄抬手拉过一旁的锦被,仔细盖住宋玉瓷,又起身迅速穿上裤子,随手拉下床边的帷幔将人护在里面,才迈步走到紫檀木椅子上坐下。他从江陌残手中接过证词,指尖捻着纸页缓缓翻看,越看脸色越沉,最后“啪”地一声将证词拍在桌上,冷笑出声:“岑溪爱,皇后娘娘是陛下亲封的国母,轮得到你背后嚼舌根骂她是妖后?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乱嚼舌根的贱人!” 他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岑溪爱:“本王念及你打理王府尚有几分用处,对你多有包容,看来是本王对你太好了,才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连皇室尊严都敢践踏!” 福禄刚要上前搀扶岑溪爱,殿外突然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他连忙转身对萧清胄躬身道:“爷,宫里头的李公公来了,说是有要事面见您。” 萧清胄眉头微蹙,沉声道:“请。” 不过片刻,李德全就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走进来,见到萧清胄便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惯有的恭敬:“奴才李德全,给荣亲王请安。陛下有旨,奴才特来传旨。” 帷幔后的宋玉瓷瞬间慌了——她身上还只穿着肚兜,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穿,这时候出去接旨,便是御前失仪,按律可是死罪。她攥着锦被的指尖都泛了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萧清胄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慌乱,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李德全温声道:“李公公勿怪,本王宫内还有美眷在此,眼下尚未换好衣裳,容她片刻收拾,再行接旨如何?” 李德全常年在宫中行走,最懂察言观色,当即点头应道:“喏,王爷不必急,奴才等便是。” 福禄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李公公、江统领、夏统领,不如随咱家去正殿稍坐,喝杯茶等候片刻?正殿已备好热茶点心。” 李德全颔首应下,江陌残与夏栀栩也没有异议,三人跟着福禄转身往正殿走去。殿内只剩下萧清胄与宋玉瓷两人,萧清胄快步走到帷幔旁,伸手撩开帘子,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快换衣裳,方才让你穿的那套粉色襦裙就在屏风后,抓紧时间——女眷衣冠不整接旨,可是要掉脑袋的,别慌,有本王在。” 宋玉瓷连忙点头,从榻上起身,快步走到屏风后,指尖因为紧张还在发颤,却也不敢耽搁,匆匆拿起襦裙往身上套。萧清胄则站在屏风外,目光落在殿外,眉头微蹙——皇兄这个时候传旨,不知是为了皇后的事,还是另有安排。 宋玉瓷攥着萧清胄的袖口,快步跟着他往正殿走,粉色襦裙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萧清胄回头看了眼落在后面的岑溪爱,语气冷硬:“王妃跟上,别让李公公和两位统领久等。” 岑溪爱脸色发白,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却不敢违逆,只能快步跟上。 正殿内气氛肃穆,萧清胄率先走到殿中跪下,宋玉瓷紧随其后,王府的下人、管事们也纷纷在两侧跪好。岑溪爱站在最后,看着满殿跪着的人,双腿发软,磨蹭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屈膝跪下。 李德全展开明黄色的圣旨,清了清嗓子,用庄重的语气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皇后蒙受不白之冤,流言蜚语扰攘宫廷,朕心甚痛。经暗卫彻查,条条线索直指荣亲王妃岑氏。岑氏当年借故扮丑,逃避皇室选秀,藐视皇权,此乃罪一;后又在府中私下编排皇后,出言不逊,犯上不敬,此乃罪二。着暗卫统领江陌残,即刻彻查此事细节,若所列罪状属实,无需再奏,荣亲王妃岑氏,赐死。钦此。” 圣旨念完,殿内一片寂静。岑溪爱听完最后“赐死”二字,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着:“不……不可能……我没有……陛下饶命……” 第621章 赐死岑溪爱 萧清胄刚要起身接旨,跪在地上的岑溪爱却突然疯了一般扑上前,一把夺过李德全手中的圣旨,双手死死攥着明黄色的绸缎,声音带着哭腔的辩解:“不是这样的!李公公,您听我解释!我未曾编排过皇后娘娘啊!我只是……只是私下说了句皇后娘娘样貌狐媚,容易惑主,这怎么能算犯上不敬呢?” 李德全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半步,随即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岑王妃,你竟敢抢夺圣旨,还敢当着咱家的面妄议中宫!今日之事,咱家定会一字不落地如实禀报陛下,由陛下定夺!” 岑溪爱看着圣旨上的“赐死”二字,眼神逐渐变得疯狂,她抬手就要撕扯圣旨,嘴里还哭喊着:“李公公,求您饶了我吧!这圣旨不能作数!我不能死啊!” “放肆!”江陌残厉声喝止,上前一步牢牢扣住岑溪爱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王妃还想撕毁圣旨不成?此乃陛下亲拟的圣旨,便是皇后娘娘在此,也绝不敢对圣旨有半分不敬,你好大的胆子!” 夏栀栩见状,立刻上前从岑溪爱手中夺回圣旨,小心翼翼地递给李德全,同时对着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两名侍卫当即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还在挣扎的岑溪爱,让她再难动弹。 岑溪爱被侍卫架着胳膊,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面目扭曲,却仍不死心,尖声嘶吼着挣扎:“放开我!本妃是荣亲王正妃,是这王府里名正言顺的正宫!跟那狐媚惑主的皇后可不一样!” 她眼神怨毒,声音尖利得像淬了毒的针,全然没了往日的端庄:“她澹台凝霜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凭着一张脸勾着陛下,指不定早就……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也配当皇后,也配让本妃给她守规矩?!”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萧清胄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起身指着她怒喝:“住口!你竟敢对皇后娘娘如此不敬,满口污言秽语,简直不知死活!” 李德全握着圣旨的手也紧了紧,眼底满是寒意——这岑溪爱真是疯了,竟敢在御前侍卫和传旨太监面前,如此诋毁中宫皇后,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她死的! 岑溪爱见众人脸色骤变,反而破罐子破摔般仰头狂笑,笑声凄厉又癫狂,泪水混着狰狞的表情滑满脸颊:“你们以为抓着这点错处就能定我的罪?想知道是谁在皇后那寝宫里装了监控吗?是我!是本妃啊!” 她晃着被侍卫钳制的身体,眼神里满是病态的得意:“哈哈哈,你们都不知道吧?本妃手里还攥着澹台凝霜和陛下的欢好视频!那画面……啧啧,真是浪得没边!只要我把视频散播出去,看她这妖后还怎么坐稳中宫之位!”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在殿中,连一直沉稳的江陌残都皱紧了眉头。李德全更是吓得连连后退两步,双手合十对着皇宫方向躬身,嘴里不停念叨:“罪过罪过!岑王妃您这是疯魔了啊!竟敢窥探帝后隐私、私藏秽乱视频,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您这是要把整个岑家都拖进地狱啊!” 李德全话音刚落,便再也不敢多待,连忙将圣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对着萧清胄匆匆一躬身:“荣亲王,此事事关重大,牵扯帝后隐私,老奴必须即刻回宫,将岑王妃的疯言疯语一字不落地回禀陛下!” 他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往殿外走,路过被侍卫架着的岑溪爱时,连一眼都未曾多瞧,只觉得这妇人简直是疯魔了——竟敢私装监控窥探帝后寝居,还妄图以此要挟,这已然不是简单的“不敬”,而是谋逆般的大罪,连带着他这传旨的太监,都得赶紧把消息递回去,免得被牵连。 萧清胄看着李德全匆忙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依旧在狂笑的岑溪爱,眼底最后一丝容忍也消失殆尽,冷声道:“把她拖下去,关进柴房,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靠近!待皇兄旨意下来,再做处置!” 两名侍卫齐声应下,拖着还在挣扎叫嚣的岑溪爱往外走,殿内那癫狂的笑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室凝重的空气。 侍卫拖着岑溪爱往外走,她还在疯狂挣扎,尖利的声音穿透殿门:“萧清胄!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王妃!我手里有视频!你们都得死!”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那歇斯底里的叫喊才渐渐淡去。 萧清胄闭了闭眼,指尖捏得发白,转头看向身旁脸色发白的宋玉瓷,语气终于软了几分:“别怕,她翻不出什么浪了。”说罢又看向江陌残与夏栀栩,沉声道,“劳烦两位统领,即刻派人去岑溪爱房中搜查,务必找到她口中的视频和监控设备,绝不能让任何不该流传的东西泄露出去。” 江陌残颔首应道:“王爷放心,属下这就带人去查,定不会出纰漏。”说罢便与夏栀栩快步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宋玉瓷攥着萧清胄的袖口,声音还有些发颤:“清胄哥哥,岑溪爱她……真的会有皇后娘娘的视频吗?要是传出去,皇后娘娘可怎么办啊?” 萧清胄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坚定:“不会的。皇兄早就派人暗中保护皇后,岑溪爱那点手段,未必能真的拍到什么。就算真有,江陌残也会把东西截下来,绝不会让它流到外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别多想,这事有我和皇兄处理,你安心待在王府就好。”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王爷,大理寺卿派人来报,说康雁绾的死因查出来了,与岑王妃的贴身嬷嬷有关!” 萧清胄眼神一凛,沉声道:“让他进来回话。” 小太监连忙躬身应道:“喏!”转身快步跑出殿外,裙摆扫过青砖地面,带起一阵轻响。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名身着青色公服、腰佩长刀的差役便快步走进正殿,他先是对着萧清胄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属下大理寺差役周明,见过荣亲王。奉寺卿之命,特来向王爷禀报康雁绾的死因与案情细节。” 萧清胄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说。” 周明直起身,语气严肃地禀报:“回王爷,经属下们连夜审讯王妃身边的侍女,已查明康雁绾的死因。据悉,康雁绾昨夜偶然路过王妃的寝院,听见王妃正与她的嫡姐岑婉密谋——二人计划暗中给皇后娘娘下软骨散,再将皇后娘娘诱至预先安排好的房间,与陌生男子发生关系并录下视频,最后趁陛下处理朝政时,引诱陛下前去观赏视频,妄图以此毁掉皇后娘娘的名声。” “康雁绾听得心惊,不慎弄出声响被王妃察觉。王妃担心此事泄露,便暗中安排心腹将康雁绾掳至养心殿杀害,还故意将尸体留在殿内,想嫁祸给当时也在宫中的侧妃娘娘,让侧妃替她顶罪。” 这番话落地,殿内瞬间陷入死寂。宋玉瓷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萧清胄身边靠了靠;萧清胄的脸色则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好一个蛇蝎心肠的妇人!不仅敢窥探帝后隐私,竟还妄图设计陷害皇后,简直是胆大包天!” 福禄脚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双手捧着一部黑色手机和一个银色U盘,躬身递到萧清胄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爷,这是奴才带人从王妃的枕头底下搜出来的。方才奴才试着解锁,竟意外解开了,随手点开相册一看,发现……” 他话到嘴边突然顿住,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萧清胄。萧清胄眉头紧蹙,指尖捏着手机边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发现什么?如实说来!” 福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发颤:“请王爷宽恕奴才僭越之罪!奴才发现里面不只有皇后娘娘与陛下的欢好视频,更有……更有您与皇后娘娘的视频!视频时间标注在三年前,而且奴才查了王妃的聊天记录,这些视频已经发出去了,其中一份,还发到了陛下的私人手机里!” “什么?!”萧清胄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一旁的宋玉瓷也惊得脸色煞白,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急声道:“王爷您别慌!三年前您是中了西域蛊毒,才失了心智做出那些事,您从未想过录视频威胁皇后娘娘,这些年更是半分算计皇后的心思都没有!而且陛下当年早就宽宥了您,绝不会因此误会您的!” 宋玉瓷的话像一盆冷水,让萧清胄稍稍冷静下来。他闭了闭眼,三年前的混乱记忆涌上心头——那时他被蛊毒操控,不仅把亲哥踹下帝位,还强行将萧夙朝放在心尖上的霜儿纳入后宫,日夜纠缠。如今想来,那些画面竟被人偷偷录了下来,还传到了皇兄手里,这简直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他猛地睁开眼,语气带着几分急促:“瓷儿,你立刻随福禄去内务府,拿本王的进宫令牌来,务必快些!本王现在去换衣裳,片刻后便进宫见皇兄,这事必须当面解释清楚!” 福禄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快步往偏殿跑一边高声回话:“爷,咱们王府的书房暗格里就存着进宫令牌,奴才这就去取,片刻就来!”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殿门拐角。 萧清胄没再多等,转身快步回内殿换衣。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已身着一身玄色织金蟒纹朝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原本的慌乱被沉稳取代,只眼底还藏着一丝急切。福禄恰好捧着令牌跑回来,双手递到他面前:“爷,令牌取来了!” 萧清胄接过令牌揣进怀中,沉声道:“走,立刻进宫!”两人脚步匆匆地往府外走,连带着等候在侧的侍卫也紧随其后,一行人踏着晨光往皇宫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养心殿的寝宫内,幔帐低垂,暖香弥漫。萧夙朝将人死死抵在锦榻上,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喟,手臂上的青筋还未完全平复,他低头吻了吻澹台凝霜汗湿的鬓角,语气带着慵懒的沙哑:“舒服……还是我的乖宝儿最懂朕。” 澹台凝霜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两眼昏花地靠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声音细若蚊蚋:“刚……刚结束欸,哥哥怎么还不歇会儿?” 萧夙朝捏着她的腰侧轻轻摩挲,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欲望,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再来一次。”说着,他俯身就要去吻她的唇。 澹台凝霜轻哼着躲开,带着几分娇嗔:“你坏死了……”可话音还未落地,萧夙朝已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话尽数堵在口腔里,灼热的吻带着霸道的占有欲,瞬间点燃了满室的旖旎。 澹台凝霜被吻得呼吸滚烫,指尖无意识地勾着萧夙朝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身前拉得更近,声音混着喘息含糊不清:“还……还要……” 萧夙朝被她这声软语勾得心尖发颤,舌尖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才缓缓松开,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占有欲:“你倒是比朕还急。”他俯身贴着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肌肤,“乖乖看着朕,往后在宫里也好,在外头也罢,不准再看别的男人一眼,听见了吗?”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郑重的承诺:“朕的乖宝儿,你想要什么,朕都能给你——金银珠宝、权力地位,只要你开口,朕都能捧到你面前。” 话音顿了顿,他的眼神骤然变得认真,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朕唯一不准的,就是你背叛朕,不准你离开朕半步。这辈子,你只能是朕的人,只能待在朕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澹台凝霜被他圈在怀里,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还带着点撒娇的尾音:“霜儿知道啦嘛~往后眼里心里都只有哥哥,再也不看旁人半眼。” 这话刚落,萧夙朝只觉得心口的火被瞬间点燃,原本就未散的欲望彻底冲破理智,兽性般的占有欲翻涌上来。他低头咬住她的锁骨,力道带着几分急切的凶狠,声音哑得几乎要滴出水:“你这小妖精,就是会勾人,勾得朕心都乱了。” 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按在锦榻两侧,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肌肤,眼底满是浓烈的欲色:“不行,还不够。咱们再来几次,直到你记牢——谁才是能让你这么乖的人。” 澹台凝霜眼尾泛着潮红,闻言直接抬起两条白皙修长的大长腿,牢牢圈在萧夙朝劲瘦的腰上,玲珑有致的身段像无骨的藤蔓般,彻底贴在他滚烫的身上。她指尖轻轻划过男人坚实的脊背,媚眼如丝地勾着他,声音又软又糯:“好呀好呀,都听哥哥的。” 萧夙朝被她这主动的模样勾得呼吸一沉,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得发紧:“乖,吻朕。” 美人儿立刻仰起脸,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带着甜腻的气息落下一个轻吻,还故意发出一声软糯的“mua~”,惹得萧夙朝喉间低笑,正要再次俯身加深这个吻,殿外却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来人正是刚从荣亲王府回来的李德全,他手里捧着记录案情的奏折和拟好的圣旨,站在寝殿门外,刚要开口通传,就听见殿内传来的细碎喘息与帝王的低哑笑声。他顿时僵在原地,手里的圣旨仿佛有千斤重——荣亲王妃那桩牵扯甚广的案子急着禀报,可眼下这情形,他哪敢贸然打断帝王的温存,只能捧着东西在门外急得打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萧夙朝听见殿外的动静,眉头微蹙,却只低头在澹台凝霜唇上咬了一口,语气带着不容分说的慵懒:“不管他,让他在外头等着,咱们继续。”说罢便扣着她的腰,将人往榻上按得更紧。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蹭过男人覆在自己腰上的大手,那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颤,她仰头看着他,眼尾泛着潮红,声音软得发黏:“哥哥的手好大呀,把霜儿的腰都圈住了。” 这话像羽毛般搔在萧夙朝心上,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色,声音哑得能滴出水:“给你玩儿,乖宝贝。”他俯身贴着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朕要开始咯,忍忍好不好?” 话音未落,他便扣着她的手腕,将人彻底纳入怀中,满室的暖香混着细碎的轻吟,彻底将殿外的等候隔绝在外。 澹台凝霜主动仰起脸,将带着湿热气息的朱唇印在萧夙朝微凉的薄唇上,舌尖还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声音软得发颤:“我的哥哥快点嘛,身上好痒~” 萧夙朝偏不遂她的愿,反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朱唇,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他缓缓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唇瓣,声音沙哑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急什么?” 说着,他将方才蹭过她肌肤的指尖轻轻抵在她的唇缝间,看着美人儿眼尾泛红的模样,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低笑。 萧夙朝喉间的低喘渐沉,哑声在她耳边哄:“忍忍,乖宝儿,马上就好。” 寝殿外,李德全攥着奏折的手都冒了汗,正急得原地打转,瞥见快步而来的萧清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王爷您可来了!” 萧清胄刚走近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细碎声响,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脚步顿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他清了清嗓子,避开李德全的目光,低声道:“劳烦李公公……去敲下门,通报一声。” 李德全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苦着脸小声回话:“王爷,这时候奴才哪敢啊!陛下正陪着娘娘,要是扰了陛下的兴致,奴才的小命都保不住!” 澹台凝霜被他指尖碾得舌尖发麻,忍不住轻轻松了口,眼尾泛红地看着萧夙朝,眸子里带着几分委屈的哀怨。这眼神瞬间戳中了萧夙朝的占有欲,他脸色一沉,怒意混着欲望翻涌上来,哑声质问:“这是什么眼神,嗯?朕的乖宝儿在怨朕吗?” 美人儿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肩,声音带着哭腔:“外面有人……会听见的。”她哪知道,经此一遭,往后萧夙朝每次疼宠她,力道都会比此刻更暴戾几分,像是要把这份不听话的怨怼,全揉进每一次贴合里。 萧夙朝闻言冷笑一声,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语气带着惩罚般的狠戾:“澹台凝霜,记好你说的‘有人’。往后朕与你行房,你最好别求朕轻些!”说罢,他扬声朝殿外吼道:“外头的人,滚进来!” 殿外的萧清胄和李德全听见这声怒喝,皆是一僵。李德全硬着头皮推开门,连头都不敢抬,萧清胄则攥紧了手里的证据,尴尬地垂着眼,只觉得殿内的暧昧气息几乎要将人淹没。 萧清胄硬着头皮走进寝殿,目光不敢往锦榻方向瞟,只盯着地面的金砖,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什么……哥,我跟你说件事,你听完别生我的气成吗?” 萧夙朝还维持着将人圈在怀里的姿势,墨发散落在肩,周身还带着未散的戾气,只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萧清胄连忙将岑溪爱私装监控、录制视频并已发送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末了还补了句:“哥,三年前那事是我中了蛊毒糊涂,我真没想着录视频害人,现在视频也已经在找源头删了……” 萧夙朝听完,俊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他却没起身,只朝萧清胄伸出手:“手机拿来。这事不怪你,是岑氏胆大包天。” 萧清胄松了口气,连忙把从岑溪爱那搜来的手机递过去,低声道:“那就行,我还怕你误会……” 萧夙朝快速点开视频,指尖划过屏幕时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手机捏碎,待看完最后一秒,他猛地将手机扔在榻边,声音冷得像冰:“李德全,传旨。” 候在殿门旁的李德全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老奴在。” “荣亲王妃岑氏,窥探帝后隐私、蓄意构陷中宫、私传秽乱视频,罪大恶极,”萧夙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着其背后岑氏家族一并株连九族,即刻执行。另外,朕限你三日之内,将所有流出的视频彻底清除,若有半分泄露,你便陪着岑氏一族赴死。” 他顿了顿,又看向萧清胄,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荣亲王萧清胄,此前误娶贱婢累及王府名声,实乃家门不幸。特下旨扶其侧妃宋氏为荣亲王府正妃,执掌府中中馈,往后王府事宜,皆由宋氏做主。” 李德全连忙躬身接旨,额角渗出细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奴遵旨,定当办妥,绝不让视频有半分泄露!”他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贸然打断帝王,否则此刻怕是也难逃罪责。 萧夙朝垂眸看了眼怀中还在轻颤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腰,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外,岑氏心思歹毒,仅诛九族不足以平朕之怒——加赐凌迟之刑,明日午时于闹市行刑,以儆效尤。” 说罢,他抬眼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萧清胄,眼底的冷意散去几分:“清胄,晚间留下来陪朕喝两杯,这事你受了牵连,朕也该跟你说些体己话。” 萧清胄原本还提着心,听见这话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连忙应道:“好嘞!正好我也有阵子没跟哥好好聊聊了,晚上咱兄弟俩不醉不归!” 萧夙朝对着萧清胄颔首,淡淡应了声:“行。” 话音刚落,怀中的澹台凝霜便轻轻拍了下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满:“你又要喝酒,上次喝了酒头疼了好几天,忘了?”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极软:“少喝点,半年多没沾过酒了,就陪清胄喝两杯。你乖,回头给你带宫里新做的桂花糖糕。” 澹台凝霜轻哼一声,指尖戳了戳他的下巴,小声嘟囔:“大坏蛋,就会哄我。” 一旁的李德全见旨意已传,连忙躬身退下,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殿内的温存。萧清胄也识趣地想跟着走,刚挪到殿门口,就听见身后萧夙朝低笑一声。 萧夙朝的声音混着细碎的喘息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清胄,就这么走了?不谢谢朕给你扶正了宋氏?” 萧清胄脚步一顿,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飘:“亲哥哥,咱有话一会儿喝酒再说成么?这……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知道了,没趣。”萧夙朝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纵容,“既然急着走,就去御膳房把朕藏的那坛女儿红温上,晚上等着喝。” “欧了!我这就去!”萧清胄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寝殿,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 殿门刚关上,萧夙朝眼底的温情便瞬间被浓烈的占有欲取代,化身成了偏执的病娇暴君。他扣着澹台凝霜的腰,美人儿细碎又动人的娇吟从唇角溢出,缠得萧夙朝愈发失控,只想着把这人彻底揉进骨血里,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 第622章 激怒帝王 又过了许久,萧夙朝终于在一阵失控的低喘中,他紧紧抱着怀中软得像水的人,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满足:“还是抱着你最舒服,比独处时自在多了。” 澹台凝霜缓过劲来,指尖轻轻蹭过他汗湿的胸膛,眼神带着几分狡黠,想往他紧实的腹肌摸去。萧夙朝眼疾手快,立刻攥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点讨好的示弱:“乖宝儿乖宝儿,可不能掐,放朕一马行不行?”他心里门儿清——哪敢让她随便碰身下那处?万一没轻没重,岂不是拿两人往后的性福开玩笑。 澹台凝霜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声音软得发甜,故意拉长了语调撒娇:“老公~人家就是想摸你腹肌嘛,又不是要做什么坏事。” 萧夙朝这才松了口气,他的腹肌练得比战神王爷萧清胄还要硬实,本就不怕她摸。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松开手,带着点自嘲:“是朕错怪你了,还以为你要掐那能让你快活的东西。摸吧,随便摸,想怎么摸就怎么摸。”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把线条流畅的腹肌凑到她手边,任由她的指尖在上面轻轻游走。 澹台凝霜指尖还在他腹肌上轻轻划着,又往前凑了凑,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发顶软乎乎地蹭过他的下颌,像只黏人的小猫。 萧夙朝被她蹭得心头发软,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调侃:“手感怎么样?跟你说,朕这腹肌,比清胄那小子的还紧实,你摸摸,是不是硬邦邦的?” 澹台凝霜闻言,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腹肌,感受到手下紧实的触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小声嘟囔:“好玩儿,比宫里的玉如意还光滑。” 萧夙朝低笑一声,突然抽回被她握着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下带,声音哑得带着蛊惑:“这个才更好玩儿,要不要试试玩儿这个?” 澹台凝霜眼尾泛着潮红,指尖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你又想欺负人家~每次都逗得人家心慌。” 萧夙朝低笑出声,俯身咬住她的唇瓣轻轻碾了碾,语气带着几分霸道的纵容:“朕就欺负你,这辈子只欺负你一个人。” 美人儿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连忙偏过头埋进他颈窝,声音细若蚊蚋:“羞死了,哪有你这样的……” 萧夙朝故意往后退了退,作势要松开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喜欢?那朕就不给了,省得你觉得羞。” 澹台凝霜立刻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回来,眼底满是委屈的水光:“不行,要给的嘛!哥哥明明知道霜儿喜欢的,不准逗我!” 萧夙朝被她这黏人模样勾得心尖发颤,他撑着锦榻起身,站在龙床旁,指尖轻轻抚过美人胸前柔软,只觉得喉咙发紧,呼吸都变得灼热。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眼看向自己,声音沙哑得能滴出水:“来,张嘴。”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俯身紧紧抱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又亲又抱,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骨血里,生怕怀中的珍宝下一秒就会跑掉。他低头吻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满足与占有:“这才乖,真是朕的好宝儿,朕的心头美人儿。”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感受着怀中人的温顺,萧夙朝只觉得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带着她身上的甜香,眼底的偏执与温柔交织,彻底沉溺在这份独属于他的温存里。 萧夙朝的大手轻轻抚过美人儿柔顺的发丝,指腹温柔地蹭过她的耳尖,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狠戾:“慢点儿,朕的美人儿,别急。这宫里宫外,谁敢跟你抢朕的宠爱,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朕就把谁的心脏剜出来,挂在城楼上示众。” 澹台凝霜抬起眼,眸中泛着水润的光泽——那双眼算不上纯粹的凤眸,更像淬了蜜糖的狐狸眼,勾人却不张扬。她的母亲本就生着一双勾魂的狐狸眼,父亲澹台霖则是清冷的凤眸,如今这两种眼型揉在她脸上,偏偏生出一种格外诱人的风情。她想歇会儿,萧夙朝却立刻按住她的后脑,声音低哑又带着哄劝:“乖,别松口,就当替朕解馋了。” 美人儿顺从地没再动,反而伸出手臂,轻轻环住萧夙朝的腰,指尖还在他腰侧软肉上轻轻蹭了蹭。萧夙朝被这小动作勾得心头一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愈发温柔:“一会儿你在这儿歇着,盖上被子别着凉,等朕跟清胄喝完酒,就回来好好疼你。乖宝儿,朕爱你。”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叹,连带着语气都染上几分喑哑的宠溺:“好乖,真是朕的好宝贝,把朕伺候得真舒服。” 澹台凝霜的小手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钻进萧夙朝温热的掌心,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指缝,像小猫似的撒娇。萧夙朝立刻收紧手掌,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低头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节,声音又软又哑:“乖,别分心,也就你敢这么对朕,真是朕心尖上的宝贝,怎么疼都不够。” 他趁着这温存的劲儿,又忍不住低声表白:“霜儿,朕这辈子就认定你了,往后这皇后之位是你的,朕的宠爱也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美人儿似是被这话哄得心动,萧夙朝粗重的呼吸声骤然响起,胸腔剧烈起伏着,喉间溢出一声满足又急促的低喊:“爽!霜儿……再用点力,就像这样……” 澹台凝霜朱唇瞬间覆上萧夙朝微凉的薄唇,舌尖还轻轻蹭过他的唇角。 美人儿伸出小手勾住男人的脖颈,声音裹在吻里,含糊又软糯:“好哥哥,霜儿也爱哥哥……哥哥别去喝酒了好不好?霜儿舍不得哥哥走,还怕哥哥喝多了头疼难受。” 萧夙朝被这软语缠得龙颜大悦,原本因岑溪爱而起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他低头回吻着她,心底暗笑——岑溪爱这贱人,倒该感谢他的乖宝儿今日这般温顺,让他没心思立刻清算她的罪。 他扣着美人的腰往榻上带,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色,声音哑得能滴出水:“好,听霜儿的,不去喝酒了。”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狠戾,“来吧,我的大美人儿,这次可不准再求饶了,得让你记牢,谁才是能让你这么乖的人。”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榻上,指尖还攥着他的衣料,想起方才萧清胄等着喝酒的模样,忍不住小声问:“那清胄……会不会不开心啊?毕竟是约好的。”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语气满是无所谓的纵容:“管他开不开心,拿一下朕的手机,给清胄打个电话,让他自己跟宋玉瓷喝去。” 美人儿乖乖应了声“哦”,伸手从榻边摸出萧夙朝的手机,解锁屏幕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屏幕,还没等细看,就被萧夙朝拿过手机,按下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萧夙朝的声音就带着几分不耐:“把酒拿回去跟你的瓷儿喝,别在这儿耽误朕的兴致,今晚不用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萧清胄秒懂,干脆地应了声“行”,还不忘调侃一句:“哥你悠着点,别累着嫂子!”说完就迅速挂了电话。 澹台凝霜这才看清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备注——“朕的皇后,朕的爱人”,字体旁边还加了个小小的爱心符号,看得她脸颊发烫。 萧夙朝挂了电话,注意到她的目光,挑了挑眉追问:“你给朕的备注是什么?总不能跟朕一样吧?” 澹台凝霜眼神闪躲,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就……大坏蛋啊。” 萧夙朝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没等她反应,就迅速摸出她放在枕边的手机,解锁后点开通讯录。看清备注的瞬间,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屏幕上赫然写着“暴君”两个字,后面还跟着个小小的炸弹表情。 “好啊,敢给朕备注暴君,”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来今晚得让你好好尝尝,‘暴君’的厉害。” 澹台凝霜被他戳穿,反而鼓起勇气小声反驳,脸颊却红得能滴出血:“本来就是啊……你每次都这么霸道,还总欺负我……” 萧夙朝低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戏谑的欲色,俯身咬住她的唇瓣轻轻碾了碾:“既然觉得朕是暴君,那便让朕的乖宝儿好好尝尝,暴君的疼宠是什么滋味。抱紧朕,别掉下去。” 澹台凝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拦腰一托,整个人瞬间挂在了他身上。她下意识地伸手勾上他的脖颈,双腿紧紧圈住他的腰,声音带着慌乱:“别别别!我马上改备注!改成最好的哥哥还不行吗?” 萧夙朝根本不给她求饶的机会,随即澹台凝霜细碎的痛呼混着喘息溢出唇角,眼眶瞬间红了:“你坏……好痛……我错了,再也不敢叫你暴君了……” “晚了。”萧夙朝的声音哑得带着蛊惑,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水光,“既然敢给朕贴标签,就得受得住朕的罚。今儿个,得让你记牢,谁才是能让你又哭又笑的人。” 澹台凝霜的指尖死死攥着萧夙朝肩头的衣料,锦缎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她整个人像片被狂风裹挟的花瓣,腰肢传来的酸麻几乎要将她拆解开,细碎的痛呼混在急促的喘息里,连声音都带着颤:“我的天……腰要断了……我错了,真的错了……别这样,我好疼……” 她垂着眼,长睫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鼻尖泛着红,想起从前他总把“舍不得碰你一根手指头”挂在嘴边,委屈更甚:“你说过的……你说舍不得动我的……你这个大坏蛋,根本说话不算数……”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滚动着,掌心托着她臀瓣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他明知她最听不得粗话,偏要故意咬着牙把话往她耳里送,声音又哑又沉,带着几分狠戾的纵容:“哪错了?嗯?” 他看着她因疼痛而绷紧的脊背,嘴角勾起抹邪气的笑:“朕看你做得好得很——敢他妈私下给朕标‘暴君’,敢跟朕犟嘴,就该承受这份罚!” 澹台凝霜被那声粗话刺得浑身一颤,眼眶更红了,别过脸想躲开他的视线,却被他伸手捏住下巴转回来。他的拇指蹭过她泛白的唇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给朕记住了,这六界之内,谁都能骂朕是暴君,唯独你不行。” “你是朕的人,是朕捧在手心疼的宝贝,只能对着朕软,只能跟朕撒娇,哪有资格说朕是暴君?”他俯身咬住她的下唇,轻轻碾了碾,“今天就得让你好好记着,跟朕耍小性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汗湿的脖颈上。腰肢的酸麻越来越重,可他托着她的力道却始终稳得很,仿佛要把她彻底揉进自己骨血里,连半分逃离的机会都不给。她只能攥着他的肩,断断续续地求饶:“我……我再也不敢了……真的……腰好疼……” 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只低笑着往她耳边凑,气息灼热得烫人:“现在知道疼了?早干什么去了?”他看着她浑身轻颤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再忍忍,等朕满意了,自然会放过你。” 澹台凝霜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攥着萧夙朝肩头的力道松了些,却依旧圈着他的脖颈不肯撒手。她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声音带着刚哭过的软糯鼻音:“我就是……就是想在你面前任性嘛……” 话里带着点委屈的辩解,像是小猫闹脾气时轻轻挠人的爪子,没什么杀伤力,却勾得人心尖发颤。 萧夙朝的动作顿了半秒,低头看着她这副又可怜又娇憨的模样,原本翻涌的欲色淡了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哄劝:“好了别哭了,朕准你任性,往后在朕面前,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声音放得更柔:“乖宝儿听话,朕不罚你了,这就哄你好不好?” 可澹台凝霜却偏过头躲开他的手,眼眶依旧红红的,带着点赌气似的固执:“不要你哄……你刚才那么凶,我现在好疼啊……” 腰肢的酸麻还没褪去,刚才被他狠劲折腾的痛感还清晰地留在身上,让她实在没法立刻软下来顺着他的话走。 萧夙朝听见这话,眼底刚软下来的神色又沉了沉,喉结再次滚动,这次却带着几分压抑的暗哑。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轻轻碾了碾,语气里的纵容又掺了点狠戾:“那就不哄了。” 话音落时,他的手猛地收紧,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他贴着她的耳侧,气息灼热得烫人:“既然哄不乖,那就做到你哭不出来为止——等你什么时候服软了,什么时候跟朕说再也不闹小脾气了,朕再停。” 澹台凝霜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差点涌出来,她攥着他肩的手再次收紧,声音里带着哭腔:“萧夙朝!你混蛋……” 可萧夙朝却像是没听见,只低笑着往她颈间凑,吻过她细腻的肌肤,动作里的强势丝毫不减:“是你先闹脾气的,乖宝儿,这可是你自找的。” 澹台凝霜强撑着咬着唇瓣,眼底泛着水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气他的娇蛮:“我不要!大坏蛋,活该你这么快,回头还得喝鹿血酒补!” 这话像根刺,瞬间扎得萧夙朝心头一紧。他猛地停了动作,低头盯着怀中的人,眸色沉沉的,喉间的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他他妈犯得着喝那劳什子鹿血酒?哪次不是这小妖精先晕过去,他只能憋着劲儿去冲凉水澡降火?就他这能耐,用得着靠那破玩意儿壮阳? 萧夙朝的指节微微泛白,捏着她腰肢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连带着粗话都冒了出来:“澹台凝霜,你他妈再跟老子说一遍!” 那语气里的狠戾,让澹台凝霜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地慌了——完了,这下是真把他惹生气了。她缩了缩脖子,刚想软下来认个错,殿外却突然传来萧清胄的声音,还带着酒坛碰撞的轻响:“哥,女儿红我分装好了,给你送……” 话音还没落下,就被萧夙朝的怒吼打断:“嗯?滚!” 那一声“滚”带着十足的戾气,震得殿门都似晃了晃。萧清胄在门外愣了愣,哪还敢多停留,抱着酒坛转身就走,连脚步声都透着仓促,生怕晚一秒就被迁怒。 殿内的气氛本就紧绷,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阴沉的脸色,不知怎的,反而生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挑衅心思。她仰起脸,故意挺了挺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本来就是嘛,你不行啊。” 她顿了顿,还故意往他耳边凑了凑,吐气如兰:“嗯……挺差的,白白长了这副好身材,真是暴殄天物。” 这话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的怒火。他低头盯着她泛红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色与怒意,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却没半分暖意:“好啊,看来刚才还是太轻了,没让你认清,老子到底行不行。” 话音落,他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带着要把她彻底拆吃入腹的架势。 澹台凝霜腰肢像是要被生生折断,细密的痛感顺着脊椎往上窜,眼泪再也忍不住,瞬间涌了出来。她攥着萧夙朝肩头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里满是破碎的哭腔:“你疯了吗……萧夙朝!痛啊……真的好痛……”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砸在萧夙朝的颈间,烫得他皮肤发紧,可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欲念却彻底压过了那点怜惜。他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所有的理智都被那句“你不行”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失控的占有欲。 萧夙朝低头咬住她的唇瓣,力道重得几乎要咬破,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惩罚的意味狠狠纠缠。他托着她臀瓣的手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骨血里,用这种极致的方式证明自己。 “疯了?”他贴着她的唇,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几分狠戾的疯狂,“是你先惹疯老子的!” 他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红,满是失控的偏执。澹台凝霜的哭声被淹没在他粗重的呼吸里,整个人像片被狂风暴雨摧残的花瓣,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呜咽:“我错了……真的错了……别这样……” 可萧夙朝像是没听见,只死死盯着她泛红的眼尾,感受着她在自己怀中颤抖的模样,心底那点被质疑的怒意才稍稍缓解,却又被更汹涌的欲念取代。他俯身咬住她的颈窝,留下深深的齿痕,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今天就让你记牢,老子到底行不行!” 窗外的天色早已从浓黑转成微亮,殿内烛火燃到尽头,只余下几缕青烟袅袅。五个时辰的极致纠缠终于落下帷幕,萧夙朝粗重的呼吸渐渐平复,汗水顺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滑落,滴在怀中温软的肌肤上。 怀中的澹台凝霜早已没了声息,眼睫轻阖着,苍白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微弱得像片随时会飘落的羽毛,显然是在极致的折腾中晕了过去。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角,眼底翻涌的欲色褪去,只剩下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地走到宽大的龙床边,轻轻将她放在铺着雪白狐裘的床榻上。随即转身,抬手便从床底暗格中扯出五根泛着冷光的玄铁锁链——链身雕刻着繁复的龙纹,锁扣处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在晨光中透着森冷的光泽。 “对嘛,这才是朕该有的状态。”萧夙朝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仿佛刚才失控的模样从未存在过。他俯身,先拿起四根锁链,动作带着近乎诡异的温柔,将锁扣扣在澹台凝霜纤细的手腕与脚踝上。指尖划过她腕间泛红的痕迹时,他顿了顿,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眼底的偏执更甚,猛地抬手将锁链另一端往殿内四根盘龙柱上一甩——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锁链竟如同有了生命般,瞬间融入盘龙柱的龙鳞纹路中,消失不见,只余下锁扣牢牢缚着她的四肢。 最后一根锁链比其余四根更粗些,萧夙朝捏着链身,目光落在澹台凝霜细软的腰肢上。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锁链绕在她的腰际,锁扣轻轻扣合时,还特意调整了位置,生怕勒疼了她。随即抬手将锁链另一端往穹顶一抛,锁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弧,同样融入了穹顶的浮雕中,将她的腰肢轻轻向上牵引,让她整个人呈一个被牢牢束缚的姿态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萧夙朝从怀中摸出一把鎏金钥匙,指尖一扬,钥匙便如同流星般飞出,精准地落入殿外不远处的兽窟方向——那里豢养着他最凶戾的猛兽,寻常人连靠近都不敢,更别说找回钥匙。 他转身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锁链牢牢缚住的美人,眼中的偏执骇人至极,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唇瓣贴着她微凉的肌肤,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 “留在朕身边,做朕生生世世最钟爱的皇后,只属于朕一个人的,霜儿。”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他眼底的疯狂与温柔交织的神色衬得愈发清晰。锁链泛着冷光,却与她身上的潮红形成诡异的对比,仿佛一道无形的牢笼,将这份极致的爱意与占有,永远困在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第623章 皇帝的子嗣 萧夙朝俯身凝视着榻上昏睡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拂过她被锁链勒出浅红印记的手腕,语气带着近乎痴迷的满足。玄铁锁链泛着冷光,将她牢牢缚在盘龙柱与穹顶之间,像一件被精心收藏的珍宝,连呼吸都似被圈定在他的掌控里。 “你看,这样多好。”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却透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不用再想着闹小脾气,不用再质疑朕,安安稳稳留在朕身边,做朕最钟爱的皇后,一辈子,不,生生世世都这样。” 他低头,又在她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轻吻,仿佛在确认这件“藏品”的归属,眼底的偏执与温柔交织,将整座寝殿都笼上一层疯狂的占有欲。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李德全捧着叠得整齐的玄金色帝服躬身走进来。那帝服绣着五爪金龙,金线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却与殿内森冷的锁链显得格格不入。李德全不敢抬头看榻上的景象,只垂着眼,声音恭敬得近乎低微:“陛下,时辰到了,该上早朝了。” 萧夙朝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时,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未散的戾气。他昨夜到今晨的怒火本就未消,此刻被打断温存,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他瞥了眼李德全手中的帝服,咬牙挤出两个字,语气里满是不耐:“更衣。” 李德全不敢耽搁,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褪去身上沾着薄汗的寝衣。指尖触到他肩头被澹台凝霜抓出的红痕时,他眼皮都不敢抬,只加快了动作。萧夙朝站在原地,目光却依旧黏在榻上的人身上,眉头紧蹙着,显然还在为之前被质疑的事耿耿于怀,连带着早朝都成了让他烦躁的负担。 萧夙朝任由李德全为自己系上帝服玉带,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始终落在龙床上被锁链缚着的人身上,眼底的警惕与占有欲丝毫未减。 待玉带系妥,他猛地转身,周身的气压骤然变得凌厉,方才因温存褪去的戾气再次翻涌。他看向殿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传朕旨意,让江陌残带着暗卫守在养心殿外。” 顿了顿,他又加重语气,补充的指令带着狠戾的决绝:“朕不管是宫里的人,还是外来的客,不准任何一个人踏入养心殿半步——连同一只苍蝇、一片飘进来的叶子,都得先问过朕。” 李德全听得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奴才遵旨。” “还有。”萧夙朝又开口,声音里添了几分杀气,“告诉江陌残,若有谁敢擅闯,不必通报,直接杀无赦。”他要确保,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宝贝不会受到任何惊扰,更不会有任何人有机会窥伺属于他的东西。 说完,他最后看了眼榻上的澹台凝霜,确认带刀侍卫解不开锁链,才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玄金色的帝袍扫过地面,留下一阵带着压迫感的风。 李德全连忙捧着拂尘快步跟上,垂着的眼帘里飞快闪过一丝了然——陛下这副满身戾气、连只苍蝇都不许靠近养心殿的模样,显然是还没从昨夜的火气里缓过来,今日这早朝,怕是有不长眼的要撞在枪口上了。 他跟着萧夙朝的脚步穿过回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拂尘柄上的玉饰,心里暗自嘀咕:往常陛下就算动怒,只要皇后娘娘撒个娇、软声劝两句,多半也就消气了。可这次不一样,陛下不仅用玄铁锁链把人锁在了养心殿,连守卫都调了最心腹的暗卫,那股子偏执劲儿,比当年平定叛乱时还要吓人。 看来今日朝堂上,不管是哪个大臣敢提半句让陛下不顺心的话,或是有人不知死活地牵扯到皇后娘娘,怕是都讨不了好。李德全悄悄抬眼瞥了眼前面萧夙朝冷硬的背影,暗自叹气:这下是真有人要遭殃咯,就算回头皇后娘娘醒了,再怎么撒娇求情,恐怕也不好使了。 他加快脚步跟上,不敢再多想,只默默祈祷今日早朝能安稳些,别真闹出人命来——毕竟陛下动了杀心,可不是谁都能拦得住的。 金銮殿内香烟袅袅,明黄色的龙涎香萦绕在巍峨的殿宇间,却压不住满殿凝滞的气氛。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地跪伏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过后,便是震耳欲聋的叩拜声:“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落下,殿内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龙椅上的萧夙朝并未如往常般开口叫“平身”,玄金色的帝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却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他微微垂着眼,狭长的眸子里翻涌着阴鸷的寒光,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跪拜的群臣,那眼神里的压迫感,竟比殿外寒冬的风还要凛冽。 阶前,顾修寒指尖悄悄攥紧了朝笏,鬓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跟着萧夙朝征战多年,从未见陛下露出过这般骇人的神色。身旁的萧清胄也收起了往日的散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暗自嘀咕:昨夜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夜,皇兄的火气反倒更重了? 谢砚之垂着眼,余光瞥见身旁的祁司礼紧绷的肩线,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四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霜儿啊霜儿,你到底是怎么惹着这尊煞神了?竟让陛下带着这般浓烈的戾气上朝,连基本的朝仪都险些忘了。 跪拜的群臣渐渐察觉出不对劲,原本整齐的呼吸声变得杂乱起来,有人悄悄抬头想窥看龙椅上的动静,却被萧夙朝骤然投来的冷光吓得连忙低下头,心脏狂跳不止。整个金銮殿内,只剩下龙涎香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满殿压抑到极致的紧张。 金銮殿内的寂静被萧夙朝的声音打破,他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落在阶下的萧清胄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清胄,昨夜你让人给朕送的女儿红,倒是难得的烈酒。” 萧清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抬头拱手,姿态放得极低:“陛下若是喜欢,臣府中还有存货,晚些便让人给陛下送到养心殿去。”他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打鼓——皇兄突然提这茬,怕不是还在记恨昨夜被打断的事。 果然,下一秒萧夙朝的语气就冷了下来,话锋骤然转向,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酒是好酒,可惜,被荣亲王妃岑扰了朕的兴致。” 这话一出,满殿皆静。萧清胄的头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哪里敢吭声?昨夜岑溪爱不仅差点撕了圣旨,还当众辱骂中宫皇后,甚至偷偷录下帝后欢好的视频,这些罪证他早就原封不动地呈给了皇兄。可皇兄现在偏偏把火撒在他身上,明摆着是想出气、想找个人发泄。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萧清胄攥紧了朝笏,指节泛白——他招谁惹谁了?娶了这么个惹祸的王妃,还要替她受皇兄的迁怒。岑溪爱这个女人,他算是彻底记住了! 萧夙朝见他不敢反驳,眼底的冷意更甚,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一旁的李德全察言观色,连忙上前一步,尖细的嗓音打破了僵局:“众卿家,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顾修寒便硬着头皮从群臣中站了出来,拱手躬身:“臣有奏。”他知道此刻陛下心情极差,可关乎边境防务的事拖延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萧夙朝抬了抬眼,目光落在顾修寒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何事?”那眼神锐利得像刀,仿佛只要顾修寒说的事情不合他心意,下一秒就要动怒。 顾修寒垂首躬身,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谨慎:“启禀陛下,南部的蛮夷小国近来愈发狂妄,不满我萧国年年收取贡赋,近三个月来已屡次派兵袭扰边境城镇,烧杀抢掠,伤及我朝百姓数十人,边境守军虽有反击,却始终未能彻底震慑对方。” 话音落下,金銮殿内鸦雀无声。群臣皆知南部小国向来臣服,如今突然挑衅,背后怕是有势力暗中支撑,本以为陛下会召集群臣商议对策,却没料到萧夙朝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不用进贡了。” 短短五个字,让殿内所有人都心头一震。萧夙朝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的定国公,指令清晰而狠戾:“改成亡国。定国公,朕给你三个月时间,不仅要踏平他们的都城,还要亲眼看见他们的质子、皇后、公主,连同降书一起,跪在朕的金銮殿上。” 定国公心中一凛,连忙出列跪拜,声音铿锵有力:“臣遵旨!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三个月内必荡平南部蛮夷,将其皇室宗亲尽数押解回京!”他知道陛下此刻心头积火正盛,南部小国撞在枪口上,不过是替人承受了怒火。 定国公刚起身退下,谢砚之便立刻出列,拱手道:“陛下,除边境事宜外,江湖中的合欢宗近来也屡次挑衅我朝威严——其门下弟子不仅在各州府开设烟馆,诱骗百姓吸食成瘾,更有甚者竟敢劫掠官银,昨日还当众打伤了巡查的御史。” 没等谢砚之说完,萧夙朝便不耐烦地抬手打断,语气里满是暴戾:“不必多言。”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光,“让禁军统领带三千精兵,直接踏平合欢宗总坛,不用留活口,打到他们宗门彻底除名、再也不敢在朕的地界上吭声为止。” 这话一出,群臣皆不敢再言——陛下今日显然是动了真怒,不管是朝堂之外的小国,还是江湖中的宗门,但凡敢挑衅萧国威严,都只落得个被彻底摧毁的下场。谢砚之连忙躬身应下:“臣遵旨,这就去传陛下旨意。” 萧夙朝指尖敲击龙椅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掠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群臣,思绪却不自觉飘回养心殿——龙床上的人儿还被玄铁锁链缚着,脸色苍白得像揉碎的月光,以她此刻的虚弱模样,怕是没那么容易醒。这般想着,他眼底的戾气稍缓,却又被殿外突然传来的苍老嗓音打断。 “老臣甄赢缵求见陛下——!”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凄厉,穿透殿门回荡在金銮殿内,“妖后专权惑主,恐乱我萧国朝纲!求陛下念及旧情,饶过外孙女岑溪爱一命啊!溪爱腹中已有荣亲王骨肉,不能一尸两命啊!”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哗然。萧清胄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攥着朝笏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几乎是脱口而出:“简直是危言耸听!”他与岑溪爱成婚三月,从未有过半分宠幸,何来“骨肉”一说?这甄赢缵为了救外孙女,竟编造出如此荒唐的谎言! 萧夙朝的丹凤眼骤然眯起,眸底翻涌的冷光几乎要将人冻伤。岑溪爱?别说怀了他弟弟的骨肉,就算她怀的是龙裔,敢欺君罔上、还妄图伤害他的霜儿,也照样得死!这六界之内,唯有他的宝贝霜儿,才有资格诞下他的孩子,其余人,连念想都是罪过。 他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宣。” 李德全连忙尖声传旨:“宣甄赢缵进殿——!” 殿门缓缓推开,甄赢缵拄着拐杖踉跄而入,一身苍老的朝服满是褶皱,脸上挂着刻意挤出的泪痕,刚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老臣叩见陛下!求陛下开恩,饶过溪爱吧!她腹中孩儿是荣亲王府的血脉,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萧夙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这老东西,不仅敢污蔑他的霜儿是“妖后”,还敢用假孕的把戏博同情,今日若是不给点教训,怕是真以为他萧夙朝的底线可以随意践踏。 萧清胄听得甄赢缵的胡言乱语,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朝笏在手中攥得咯吱作响,只差一步就要冲上前去驳斥。他脸颊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若不是还记着朝堂礼仪,怕是早已跳起来怒吼——这简直是天大的污蔑!他与岑溪爱连面都不愿多见,何来的骨肉? 萧夙朝将他的怒容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安抚意味:“清胄勿恼。”他抬眼扫过殿中众人,目光最终落在甄赢缵身上,眼底冷光一闪,“有没有孕,让太医验验便知,何必在此争辩。” 说着,他看向身旁的李德全,声音陡然转厉:“李德全,即刻去传荣亲王妃岑溪爱入宫,再宣太医院院判前来金銮殿。” 顿了顿,他刻意加重语气,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清晰地传遍殿内每一个角落:“你去告诉岑溪爱,别说她只是谎称怀了朕弟弟的孩子,就算今日她真怀了龙裔,单凭她辱骂中宫、私录帝后寝居的罪过,也照样得凌迟谢罪,以儆效尤!” 这话如同惊雷般炸在殿中,甄赢缵的身体猛地一颤,叩首的动作都顿住了,脸上的泪痕瞬间僵住。萧清胄心头的怒火稍缓,却又生出几分寒意——皇兄对岑溪爱的杀意如此决绝,显然是彻底动了怒,今日这桩事,怕是难善了了。 李德全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说罢,便提着拂尘快步退出殿外,脚步匆匆,生怕晚一秒就误了陛下的旨意。 萧夙朝则重新将目光投向甄赢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甄大人,现在不妨耐心等着,看看你那好外孙女,究竟是真有孕,还是敢在朕的金銮殿上,编造弥天大谎。” 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岑溪爱身着一身淡粉色宫装,裙摆曳地,看似步态优雅地走进金銮殿,实则眼底藏着几分不安。她屈膝行礼,声音柔得刻意:“臣妾岑溪爱,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随其后的太医院院正,手持药箱躬身而入,花白的胡须随着动作轻颤:“老臣叩见陛下,吾皇圣安。” 萧夙朝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冽地扫过两人,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免礼。院正,即刻为荣亲王妃诊脉,看看她腹中是否真有荣亲王府的骨肉。” 院正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在岑溪爱面前屈膝跪下,小心翼翼地接过她伸出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闭上眼仔细诊脉。殿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片刻后,院正缓缓睁开眼,脸色有些复杂,却还是起身躬身回禀:“回陛下,荣亲王妃……脉象滑利,确已有两月身孕。” “轰”的一声,这话如同惊雷炸在萧清胄耳边。他猛地攥紧朝笏,指节泛白,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眼底满是滔天怒火——他与岑溪爱成婚三月,从未有过半分亲近,这孩子绝不可能是他的!玛德,这个女人竟敢给他戴绿帽子,还敢拿着野种来欺君! 他当即就要冲上前去质问,却被身旁的顾修寒、谢砚之与祁司礼同时拽住。顾修寒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劝道:“清胄,你先消消气!朝哥还在龙椅上看着,文武百官也都在,你若此刻发作,岂不是当众撕破脸?传出去有损皇室颜面,得不偿失!” 谢砚之与祁司礼也连忙点头,暗暗用力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萧清胄胸口剧烈起伏,却也知道顾修寒说得在理,只能硬生生憋着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龙椅上的萧夙朝,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有孕,便先将荣亲王妃送回岑家静养,派人严加看管,不准她与外人接触。”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岑溪爱瞬间发白的脸,补充道:“待孩子生下来,再验明基因,看看这究竟是谁的种。” “哥!”萧清胄再也忍不住,挣脱三人的手,上前一步拱手,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怒,“她给我戴绿帽子,这等不忠不贞的女人,怎能留她性命?还留着她的孩子做什么!” 萧夙朝坐在龙椅上,目光淡淡扫过激动的萧清胄,指尖依旧轻叩着扶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清胄,先消消气。”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脸色煞白的岑溪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朕留她一命,并非顾念什么身孕,而是要查个明白——若她腹中孩子真是朕的侄儿,便留孩子一条生路;可若不是,那便是秽乱皇室血脉的重罪。” “到那时,不仅她岑溪爱要凌迟处死,荣亲王府的颜面不能辱,”萧夙朝的目光陡然锐利,扫过瘫软在地的甄赢缵,“她的母族甄家、父族岑家,也得全族赴死请罪,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甄赢缵与岑溪爱头上。甄赢缵浑身一颤,原本还想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连叩首的力气都没了;岑溪爱更是面无血色,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尖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满是恐慌——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夙朝竟会如此狠绝,连两大家族的性命都要牵扯进来。 萧清胄听了这话,心头的怒火稍缓,却更添了几分厌恶。他冷冷瞥了岑溪爱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咬牙低声道:“算你命大,若孩子不是我的,定要你岑家、甄家为你陪葬!”说罢,他猛地转过身,不愿再看岑溪爱一眼,胸口依旧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萧夙朝见状,朝殿外挥了挥手,声音低沉:“来人,将荣亲王妃岑溪爱送往岑家别院,派兵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甄赢缵身为长辈,却纵容外孙女欺君罔上,暂且打入天牢,待查清真相后再做处置。” 殿外的侍卫立刻应声而入,动作利落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瘫软的岑溪爱,又押住还想挣扎辩解的甄赢缵。岑溪爱被架着往外走,脚步虚浮,回头看向萧清胄,眼中满是哀求,却只换来他更加冰冷的侧脸。 甄赢缵则一边被拖拽,一边不甘心地嘶吼:“陛下饶命!老臣不知情啊!是溪爱糊涂,求陛下开恩啊!” 殿门缓缓关上,将求饶声隔绝在外。金銮殿内再次恢复寂静,萧夙朝看着阶下神色各异的群臣,语气重新变得威严:“此事暂且到此,后续处置待查清后再议。还有人要奏事吗?” 金銮殿内的气氛刚因岑家之事稍有缓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连礼仪都顾不上,径直冲到李德全身边。他攥着李德全的袖口,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慌乱:“李总管,不好了!养心殿出事儿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被一个宫女气着了!” 李德全一听“皇后娘娘”四个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陛下把皇后娘娘看得比性命还重,如今在养心殿被宫女气着,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他这颗脑袋还想不想要了?他强压着心慌,狠狠瞪了小太监一眼,眼神里满是催促,示意他赶紧把话说清楚。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接着说:“今儿晨起皇后娘娘醒了,负责伺候娘娘洗漱的宫女是昨儿刚换的新人。可方才伺候娘娘沐浴时,那宫女不知吃了熊心豹子胆,竟当众嚼舌根,说皇后娘娘行为不端、私下乱来,还胡诌娘娘……娘娘被荣亲王、宸朝的逍遥王陈煜??,甚至还有街头小混混睡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抖了:“那些话难听得没法说,当时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听见了,娘娘当场就白了脸,连沐浴的力气都没了,现在还躺着呢!” 李德全听完,浑身的血都快凉了,手脚瞬间变得僵硬——这哪是宫女气着皇后?这是有人故意找死,还想拉着他一起垫背!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挥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别在这儿乱晃。”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李德全站在原地,指尖攥着拂尘柄,指节泛白,心里把那宫女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他不过是想安安稳稳保住脑袋,怎么就总有这么多祸事找上门?可再不敢耽搁,他硬着头皮走到龙椅旁,双腿微微发颤,低头凑到萧夙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把养心殿的事简略却清晰地说了一遍。 第624章 美人儿被下药 萧夙朝听完李德全的话,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没有开口,只是侧过脸,用眼神冷冷扫了李德全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只有“杀无赦”的决绝,以及即刻散朝的指令。 李德全心头一凛,立刻会意,转身面向殿中群臣,拔高声音道:“陛下有旨,今日议事已毕,诸位大人若再无奏事,便……”他顿了顿,见无人应声,便重重喊道,“退朝!” 群臣连忙躬身行礼,齐声高呼:“恭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萧夙朝连片刻都不愿多等,根本没理会身后的朝拜声,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宽大的龙袍下摆扫过台阶,大步流星地走出金銮殿,脚步急促,方向直指养心殿——他的乖宝儿受了委屈,还被人下了绊子,他必须立刻赶到她身边。 此时的养心殿内,气氛却异常诡异。殿门被悄然关上,原本伺候的宫女太监早已被支走,四下空无一人。龙床上,美人儿脸色潮红,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滚烫,浑身燥热难耐,显然是被人暗中下了药。 她强撑着意识,伸手想去够床头暗格里藏着的匕首——那是萧夙朝为她准备的防身之物。可指尖刚碰到匕首的冰凉,一个陌生的男人身影突然从屏风后闪出,猛地上前攥住她的手腕,不等她反抗,便将她打横抱起,重重按在龙床上。男人的气息带着刺鼻的酒气,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眼底满是得逞的阴狠。 养心殿外的廊柱下,李德全一路小跑跟着萧夙朝,气喘吁吁地抬手想清嗓高喊“陛下驾到”——按规矩,帝王驾临任何宫殿,都需通传以示威严,也能让殿内人提前准备。 可他刚提了口气,就被萧夙朝冷不丁打断。萧夙朝脚步未停,指尖轻轻摆了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方才在金銮殿的暴戾截然不同:“不必。” 他抬眼望向紧闭的殿门,眼底的急切稍稍压下,多了丝小心翼翼的考量:“朕自己进去就行,别惊着霜儿——说不定她还在睡,被这通传声闹醒了,又该闹小脾气了。” 李德全的手僵在半空,瞬间会意——陛下哪里是怕惊扰皇后睡眠,分明是记挂着皇后刚受了委屈,不想用“陛下驾到”的规矩再给她添半分压力。他连忙收回手,垂首跟在萧夙朝身后,连脚步声都放得更轻,只敢用眼角余光悄悄留意着陛下的神色,生怕自己再做错半分。 萧夙朝走到殿门前,没有让侍卫推门,而是亲自抬手,轻轻推开那扇雕花木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极轻,几乎被殿内隐约传来的、美人儿压抑的细碎喘息盖过——这声音让他心头一紧,方才压下的急切瞬间翻涌,脚步也下意识加快了几分。 萧夙朝刚踏进寝殿,便觉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异样的血腥味。他目光骤沉,循着气息望向龙床——帐幔半垂,隐约能看见榻上蜷缩着一道纤细身影,而她身侧,那个陌生男人早已没了气息,胸口插着一把熟悉的匕首,正是他给霜儿备的防身之物。 美人儿听见脚步声,浑身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幼兽般往后缩了缩。她指尖还残留着握刀的力道,却因紧张脱了力,匕首“当啷”一声掉在龙床上,碰撞着玄铁锁链,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在空荡的殿内格外清晰。 “陛下……”她声音发颤,带着未散的恐惧,还有几分无措的慌乱,一双泛红的眼眸怯生生地望向萧夙朝,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萧夙朝大步走到龙床旁,抬手掀开厚重的床帐,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小脸和攥紧锦被的指尖上,眼底的戾气渐渐被心疼取代。他没有先看地上的尸体,反而俯身,声音放得温和:“被非礼了?”见她轻轻点头,又补充道,“干得不错,没让自己受委屈。” 澹台凝霜浑身滚烫,意识早已被药效搅得混沌,见萧夙朝靠近,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指尖胡乱地扒着他的帝袍衣襟。金线绣成的盘扣被她扯得崩开,滚落床榻,露出他胸膛紧实的肌理。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皮肤上,声音带着细碎的呜咽:“哥哥……我好热……” 萧夙朝顺势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掌心贴在她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滚烫。他抬眼扫过榻边的尸体与血迹,语气冷厉地对殿外吩咐:“进来人,把这里清理干净,都下去,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靠近寝殿半步。” 殿外侍卫连忙应声而入,动作迅速地抬走尸体、擦拭血迹,片刻便将寝殿恢复整洁,随即躬身退下,顺带轻轻合上了殿门。 萧夙朝低头,指腹摩挲着美人儿泛红的耳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儿昂,朕在,这就给你解毒。” 他眼底掠过一丝暗芒——他的美人儿被下了药,待会儿怕是会比往常更放得开,这般想着,心底的燥热与期待便再也按捺不住。至于那些堆积的奏折、待处理的朝政,此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先放放又如何?他现在只想好好“疼”他的乖宝儿,哪还有心思管其他事。 怀中的人还在不安地扭动,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的肌肤,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咬住她的唇瓣,声音哑得发烫:“别急,哥哥这就来帮你……” 美人儿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无意识地在萧夙朝胸前蹭过,随后缓缓环上他的脖颈,像藤蔓缠上乔木般收紧。她的呼吸灼热地喷在他颈间,带着药效催生的依赖与娇软,连眼神都蒙着一层水汽,黏在他脸上不肯移开。 萧夙朝心头猛地一跳,暗喜瞬间漫过四肢百骸——他怎么没发现,他的美人儿被药效催着,竟会这么主动?以往她虽也温顺,却总带着几分羞怯的克制,哪像此刻这般主动黏人。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欲望,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既然他的乖宝儿这么主动,他自然不必再客气——早就想把人狠狠压在身下,让她只对着自己展露这般娇态,如今正好遂了心愿。 “这么黏哥哥?”萧夙朝俯身,在她耳边低笑,气息灼热,“那哥哥就好好疼宠你一番,乖,别乱动。”话音未落,他便扣住她的腰,将人轻轻按在柔软的锦被上,俯身吻住那抹让他心痒的唇瓣,动作带着帝王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着对心爱之人独有的温柔。 澹台凝霜被吻得浑身发软,药效催生出的燥热混着情动,让她忍不住溢出细碎的娇喘,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萧夙朝的衣襟。萧夙朝喉结滚动,抬手解开腰间玉带,玄色衣料滑落。 美人儿骤然绷紧身体,眼角泛起水光,萧夙朝俯身吻去她的泪意,唇齿间满是宠溺的低喃:“乖乖,别怕……朕的乖宝儿,朕的美人儿。”他将人彻底揉进怀里,在极致的贴合中,听着她的喘息逐渐染上依赖的软意。 寝殿内的烛火摇曳到天明,两个时辰后,澹台凝霜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便晕厥过去,脸颊还残留着情动的潮红。萧夙朝满足地低叹一声——这滋味,比他征战沙场凯旋还要畅快。他轻轻抚过美人儿汗湿的鬓发,声音柔得能滴出水:“睡吧,朕的乖宝儿,有朕在,谁也不敢动你分毫。”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脚步轻缓地走向浴殿。温热的泉水漫过肌肤,萧夙朝耐心地为她洗净身上的痕迹,指尖划过她腰间的红痕时,眼底满是心疼。待擦干身体,他又将人抱回龙床,拉过柔软的锦被,仔细盖到她肩头,连边角都掖得严丝合缝。 安置好美人儿,萧夙朝才转身穿戴整齐。他走到殿内的龙椅旁坐下,将堆积的奏折摊开,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床榻——虽惦记着怀中的软玉温香,却也没忘了朝政。只是批奏时,他的笔尖总不自觉放轻力道,仿佛怕惊扰了榻上人的好梦,嘴角也始终勾着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笑意。 萧夙朝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想起美人儿醒后定会因昨夜的放纵闹小脾气,眼底漾开一抹笑意,指尖在奏折上轻轻点了点——无妨,他的乖宝儿再怎么闹,他都接着。随即收回思绪,专注地在奏折上批注,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提笔疾书,殿内只剩笔墨摩擦的轻响。 直至翌日下午,榻上的澹台凝霜才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着适应光线。萧夙朝立刻放下笔,起身走到床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哟,终于醒了?朕刚从御书房回来,知道你醒了会渴,先喝点水。”说着将早已备好的温水递到她唇边,又补充道,“喝完跟朕说说,昨日那宫女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把你气着了。” 澹台凝霜小口喝完水,嗓子的干涩稍缓,眼神依赖地望着他,轻声道:“还要。”萧夙朝眼底的笑意更浓,接过水杯转身又去外间倒了一杯,这次特意试了试水温,确认不烫后才再次递到她面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澹台凝霜喝完第二杯水,身子还软着,便顺势往萧夙朝怀里钻,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她说人家矫情,还说些乱七八糟的脏活,差不多就这些了……”话里没提具体内容,却藏着几分不愿回想的委屈。 萧夙朝低笑一声,低头用指腹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宠溺的无奈:“这些还少?敢这么说朕的皇后,胆子倒是不小。”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李德全小心翼翼的声音:“陛下,雪皇昭裂帝已至殿外,说是有要事求见。” 萧夙朝眉头微蹙,低头看了眼怀里黏人的人儿,语气毫不犹豫:“让他在偏殿等着,朕的乖宝儿才刚醒,没空见客。” 澹台凝霜本就想撒撒娇留住他,听他这么说,立刻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更软,还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好哥哥,人家腰好疼啊,你走了就没人给我揉了……” 萧夙朝心头一软,哪还顾得上什么雪皇,当即坐到床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掌心轻轻覆上她的腰腹,动作轻柔地揉按起来,语气放得更柔:“乖,朕给你揉,揉到不疼为止。”指尖触到她腰上淡淡的红痕时,力道又放轻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昨夜是他纵得狠了,让她受了累。 澹台凝霜软软倚在萧夙朝怀里,腰间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舒服地喟叹一声,想起自己已饿了三天,肚子也适时发出轻响,她仰头望着萧夙朝,眼神带着几分娇憨:“好舒服哦……哥哥,我饿了。” 萧夙朝低头看她眼底的水光,心瞬间软了,当即朝殿外扬声吩咐:“李德全,去传膳。让御膳房做份风味茄子、红烧鱼、糖醋里脊、白灼菜心,再配一碗糙米饭,务必做得软烂些。”他特意叮嘱“软烂”,是记着她刚醒,肠胃还虚弱。 澹台凝霜听着菜名,眼睛亮了亮,又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光有吃的还不够,我还想听哥哥弹曲儿,要弹那首《凤栖梧》。” 萧夙朝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弹曲儿可以,但得等朕见完雪皇那家伙再说——总不能让他在偏殿一直耗着,免得落人口实。” 澹台凝霜虽有些小失落,却也知道轻重,乖乖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睛弯成月牙:“那好吧……对了,还要再加一盘炸鸡!要外皮脆生生、里面嫩乎乎的那种,撒上辣椒粉!” 萧夙朝看着她馋嘴的模样,忍不住低笑,抬手将一旁的温水递到她唇边:“先别急着想炸鸡,刚醒肠胃弱,先喝点水垫垫,免得待会儿吃急了不舒服。” 澹台凝霜乖乖凑到杯边,小口小口喝着温水,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萧夙朝,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待杯底见空,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环着他衣襟的手,指尖还轻轻蹭了蹭布料。 萧夙朝接过空杯放在床头,指尖温柔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极软:“要是困了就先眯会儿,等膳房把膳食送来,朕让他们轻声叫你。朕去偏殿见雪皇一面,保证很快就回来,不耽误一起吃饭。” 美人儿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却又伸手攥住他的袖口,眼神带着几分依赖的执拗:“好……但你要记得,回来的时候要抱霜儿,像昨天那样抱着。”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小期待,心头一暖,屈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满是应允:“朕知道了,一定回来抱你。你乖乖待着,别乱跑,等朕回来。”说罢,他又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才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转身朝殿外走去,走时还特意叮嘱守在门口的宫女,好生照看皇后。 萧夙朝刚走到殿门边,手还没碰到门栓,身后就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臂便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带着刚醒的慵懒与依赖,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 “人家舍不得哥哥嘛……”澹台凝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指尖还轻轻攥着他衣摆的布料,不肯松开。 萧夙朝脚步一顿,转身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语气依旧温柔:“就去半个时辰,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该乖了,朕的乖宝儿。”他试图掰开她的手,却被她抱得更紧。 “哥哥~”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眼底泛起水光,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几分刻意的缠人,“你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虽软,却也知道雪皇还在偏殿等着,不能再拖延。他语气稍微沉了沉,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严厉:“霜儿听话,别闹。”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的眼眶瞬间红了,手却没松,反而带着委屈的哭腔:“我不要听话!我才刚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你都不陪着我,还要去见别人……”她说着,鼻尖微微泛红,眼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模样可怜又让人心疼。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瞬间软了半截,方才那点严厉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反手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又柔又哄:“是朕不好,不该对你凶。”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满是妥协:“那朕跟雪皇说两句就回来,最多一刻钟,好不好?”见怀里人还是闷闷不吭声,他又补充道,“等朕回来,炸鸡也该送来了,朕陪你一起吃,吃完再给你弹《凤栖梧》,弹到你听腻为止,行不行?”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松了口:“那你一定要快点……不准跟他说太久。” “好,绝不耽误。”萧夙朝笑着应下,低头在她眼角吻去那点未掉的泪珠,又捏了捏她的脸颊,“乖乖在这儿等朕,回来给你带你爱吃的桂花糕。” 直到看着她乖乖点头松开手,萧夙朝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寝殿,刚到门口还不忘叮嘱侍卫:“仔细看着皇后,她要什么都先应着,别让她受委屈。” 萧夙朝终究还是狠了狠心,转身快步走出寝殿,没有回头——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彻底抛下公务留下来陪她。殿门合上的瞬间,澹台凝霜再也绷不住,身子一软瘫坐在龙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明黄色的锦缎被褥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攥着方才萧夙朝穿过的衣料一角,鼻尖泛酸,满心都是“他还是走了”的委屈,连窗外的日光都觉得刺眼。 与此同时,偏殿内的昭裂帝已等候许久。见萧夙朝进来,他起身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宸曜帝。” 萧夙朝摆摆手,语气算不上热络,甚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急躁,显然还记挂着寝殿里的人:“免了,不必多礼。直说吧,专程过来,总不会是真的想跟朕闲聊。”他径直坐下,目光扫过桌案上未动的茶盏,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显然没打算久留。 昭裂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坦然:“对呀,就是想跟宸曜帝闲聊几句。” 萧夙朝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的不耐瞬间转为锐利——他岂会看不出,昭裂帝分明是故意打着“闲聊”的幌子,逼他从皇后身边抽身!一个附属国的帝王,竟敢在他的地盘上耍这种心思,胆子倒是不小。 他没再多说废话,只抬了抬右手,做了个极其隐晦的手势。下一秒,殿外的暗卫如鬼魅般涌入,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声响,不等昭裂帝的侍卫反应过来,便已将他们死死按在地上,刀刃直接抵在了脖颈处。 昭裂帝脸色骤变,猛地放下茶盏,声音带着几分惊怒:“萧夙朝,你干什么?!” 萧夙朝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干什么?”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昭裂帝怕不是忘了,雪国只是萧国的附属国而已。你带着侍卫在朕的宫殿里放肆,还敢拖延朕的时间,是打算谋逆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如利剑般刺穿昭裂帝的伪装:“记住,这是萧国,朕的地盘。只要朕想,随时能让你从雪皇变成亡国之君,你信不信?” 昭裂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强撑着气势,咬牙道:“萧夙朝,你敢动我的人?立刻放人!” 萧夙朝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扶手纹路,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放人?”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扎进昭裂帝的心里:“朕大可以现在就派人去雪国,重新扶持一个无知孩童做皇帝。一个听话的傀儡,总比你这个不安分的‘雪皇’好用得多。”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昭裂帝,目光锐利如鹰隼:“给你三息时间想清楚再回话。朕没工夫跟你耗,从现在起,每多耽搁一刻钟,朕就杀一个你的人。” 他顿了顿,指尖猛地在扶手上一敲,语气骤然冷厉:“朕倒要看看,你这点侍卫够杀几次,也看看你还敢不敢在萧国的地盘上,跟朕放肆!” 话音刚落,暗卫手中的刀刃又往侍卫脖颈处压了压,殷红的血珠瞬间渗出,吓得被按在地上的侍卫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昭裂帝看着地上渗血的刀刃,脸色彻底惨白,方才的强硬荡然无存,声音带着几分发颤:“是……是朕失言,还请宸曜帝恕罪。” 萧夙朝挑眉,眼神里满是讥讽,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你也配称‘朕’?”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你这个雪皇的身份,不过是朕点头赏你的。在萧国的地界上自称‘朕’,你也配?” 见昭裂帝垂首不敢吭声,萧夙朝懒得再跟他纠缠:“既然你没什么正事要说,朕也懒得逼问。回去告诉雪国的人,每年的贡品和赋税,一分都不能少。另外,今年的额度,该涨的就涨。” “老奴遵旨。”李德全立刻躬身应下,声音恭敬。 昭裂帝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又不敢对萧夙朝发作,见李德全应声,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转身,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李德全脸上,清脆的响声在殿内回荡。打完还强装镇定,对着萧夙朝道:“臣……臣是替陛下管管这不懂规矩的太监。” 萧夙朝眼底的寒意瞬间翻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冲昭裂帝勾了勾手指。昭裂帝心头一紧,却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刚站定,萧夙朝放在紫檀木椅扶手上的大手突然扬起,“啪”的一声,比刚才更重的一巴掌狠狠甩在昭裂帝脸上。这一巴掌力道极足,直接将昭裂帝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朕的人,轮得到你动?”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冰,“在萧国,就算是个太监,也不是你一个附属国的皇帝能随便打的。” 李德全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指缝间能感觉到皮肤的灼热,眼底却瞬间涌上热意——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奴才,竟能让帝王为他撑腰。以往在宫中,奴才的生死荣辱全凭主子一句话,他本以为挨了这巴掌只能认栽,却没成想陛下会为他出头。 萧夙朝没看捂着脸的李德全,目光依旧锐利地锁在昭裂帝身上,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记住了,就算是萧国路边的乞丐,也轮不到你一个附属国的皇帝来‘施舍’,他们看不起你的这点恩惠。” 他往前倾了倾身,周身的威压更甚:“安分守己做你的雪皇,按时上缴贡品赋税,别再动这些歪心思。再敢在萧国放肆,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才转头看向李德全,语气缓和了几分:“李德全,下去找太医敷点药,让福全过来伺候。” “老……老奴谢陛下恩典!”李德全连忙放下手,忍着脸上的疼,躬身行了个大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感激。他退下时,特意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昭裂帝,眼底多了几分底气——有陛下撑腰,往后这些外邦之人,再也不敢随意欺辱他了。 第625章 强势撑腰 萧夙朝说完,便不再看昭裂帝一眼,起身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转身就朝殿外走。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三日内,朕要在国库看见雪国的赋税和贡品。若是逾期不到,朕不介意亲自派人去雪国‘催一催’——到时候,可就不是派文官那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只留下满殿的压抑。昭裂帝僵在原地,手还捂着红肿的脸颊,听见“亲自派人”“不是文官”时,身子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他太清楚萧国铁骑的厉害了——当年雪国叛乱,萧夙朝亲自率军出征,不过半月就踏平了雪国都城,那尸横遍野、城池残破的景象,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此刻被萧夙朝的话戳中软肋,他哪里还敢有半分脾气,只能望着萧夙朝离去的方向,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原本的试探与不甘,早已被对萧国铁骑的恐惧彻底压垮,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他必须立刻派人回雪国,就算刮地三尺,也要在三日内凑齐赋税和贡品,绝不能让萧夙朝找到出兵的理由。 萧夙朝刚踏出偏殿,脚步便不自觉地加快,满心都是寝殿里还在等他的人儿——方才在偏殿耽搁了这么久,不知道他的乖宝儿会不会又闹小脾气。 而偏殿内,昭裂帝捂着脸瘫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身旁的侍卫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大气不敢出,连搀扶的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昭裂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怒火,却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萧夙朝的强势与萧国的铁骑,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可他偏偏没有反抗的底气。 “立刻备马,回驿馆!”昭裂帝咬着牙吩咐,声音带着压抑的狠戾,“传朕的旨意,让雪国国库立刻清点赋税,再从皇室私库中补足差额,务必在三日内送到萧国国库!”他不敢赌,更不敢拿雪国的安危冒险,只能咽下这口恶气,乖乖照办。 侍卫连忙应声退下,偏殿内只剩下昭裂帝一人。他望着萧夙朝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与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与此同时,萧夙朝已经快步走回养心殿。刚推开门,就看见澹台凝霜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他的衣襟,眼眶还是红红的,显然刚哭过没多久。萧夙朝心头一软,快步走过去,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乖宝儿,朕回来了。” 澹台凝霜被揽在怀里,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可心里的委屈还没散,便依旧抿着唇不肯应声,连眼尾都懒得抬一下。 萧夙朝见她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又放软了语气,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朕错了好不好?不该让你等这么久,下次一定快点回来,绝不跟旁人多耗。” 这话没换来回应,只听见怀里人发出一声清浅的冷哼,那点气鼓鼓的劲儿,像极了受了委屈却不肯服软的小猫——萧夙朝不用猜也知道,她心里准是在骂“好个屁”。 他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不等澹台凝霜再摆出赌气的模样,萧夙朝俯身便吻了上去,唇齿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澹台凝霜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瞬间空白,只剩下满肚子的问号:???他怎么不按常理哄人,反而来这一套? 她下意识抬手想推开他,可指尖刚触到萧夙朝的胸膛,就被他反手攥住了小手。他的掌心温热有力,将她的手紧紧扣在身侧,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给。吻还在继续,胸前的触感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让澹台凝霜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原本憋在心里的委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搅得乱了阵脚。 澹台凝霜被攥着手,只觉得浑身发烫,趁萧夙朝吻得稍松的间隙,猛地往后一缩,连带着身子也往后退了半尺,总算是拉开了些距离。她攥着衣角,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又掺着点不服气。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想逃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故意沉了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再敢躲试试?”话落,他话锋一转,又问,“用膳了吗?” 澹台凝霜咬着唇,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捻着衣料,听见这话才轻轻点了点头——方才他去偏殿时,宫女已经把炸鸡和几样小菜端了进来,她确实刚吃完没多久。 萧夙朝见她点头,便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床沿,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又藏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困不困?要是不困,咱们就做点别的事。” 澹台凝霜本就满肚子委屈,听见这话更是觉得委屈翻涌——他不仅晚归,回来还没好好哄她,竟还说这种话。她眼眶一红,没多想便抬手,一巴掌清脆地打在萧夙朝脸上。 萧夙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缓缓垂眸,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后槽牙,指节微微泛白。 澹台凝霜被他这模样看得心头一跳,却还是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却不肯示弱:“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方才不理我,我在这儿等你那么久,都哭了!” 下一秒,萧夙朝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狠狠拽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撞在他胸膛上。他低头盯着她,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偏执的阴鸷,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你敢打朕?” 澹台凝霜被他拽得撞在胸膛上,鼻尖泛酸的委屈瞬间冲破防线,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声音却带着止不住的哽咽:“你欺负我……” “方才你去见那个什么雪皇,连陪我吃饭都不肯,”她吸了吸鼻子,眼泪越掉越凶,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委屈与失落,“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只要一掉眼泪,你就会立刻把我抱在怀里哄,还会给我买糖吃……可现在你只会凶我,还跟别人在外面耗那么久。”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料,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龙纹刺绣:“你是不是不爱霜儿了?不然为什么都不心疼我了……” 萧夙朝看着她眼泪砸落的模样,心底那点因被打而起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溢的心疼。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语气放得又柔又缓,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没有不爱你,从来都没有。”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里满是歉意:“方才是朕不好,不该让你等那么久,也不该对你凶,这点朕跟你道歉,对不起。”话落,他又攥住她的手,眼神认真得近乎偏执,“但你要记住,往后不能再打朕了,知不知道?除了你,没人敢动朕一根手指,可朕也不想让你亲手伤朕。” 澹台凝霜本就没真的怪他,听他这么说,又看见他眼底的认真,便乖乖点了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模样可怜又惹人疼。 萧夙朝见她听话,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从袖中掏出手帕,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带着哄劝:“知道了就好,别再哭了。朕没生气,真的。” 这话像是打开了她委屈的闸门,澹台凝霜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萧夙朝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料,哭声里满是积攒的委屈,哭得梨花带雨,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萧夙朝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带着温热的安抚,声音放得极柔:“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有朕在呢。” 他太清楚她这些天憋了多少委屈——昨日清晨被那胆大包天的陌生男人强行摁在龙床,受惊时连呼救都带着颤音;白日里被不懂事的宫女冷言气话堵得难受,却只能强忍着不发作;还有岑溪爱那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偷偷录下他们的欢好视频,妄图以此要挟;更别提昨日早朝,甄赢缵那老匹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口无遮拦地辱骂她是“妖后”,让她在众人面前受了那么大的屈辱。 这些事,桩桩件件都像针一样扎在萧夙朝心上。他早就在心里把那些欺负她的人挨个记了仇,只等着找机会一一清算。此刻抱着怀里哭得发抖的人儿,他心疼得不行,只能更紧地将她揽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裹着她,无声地告诉她:往后再也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哭得更凶,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委屈与无助,全都随着眼泪倾泻而出,哭到最后连声音都带上了沙哑,却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摆,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萧夙朝轻轻抚着她的背,等她哭声渐歇,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斟酌:“朕跟你说个事儿——岑溪爱怀了孩子,眼下还不确定是不是清胄的。”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冷了几分:“所以朕打算等她把孩子生下来,若是清胄的种,便去母留子;若不是,就连同那孩童一并杖毙。”话落,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满是心疼,“只是委屈了朕的乖宝儿,明明受了她那么多气,偏还得再等些时日,看着她把孩子生下来才能受罚。” 澹台凝霜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消散的委屈又涌了上来。她攥着萧夙朝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那模样再清楚不过,她根本不想等,只想现在就把岑溪爱的孩子打了,绝不让那个女人有机会生下孩子。 萧夙朝哪能不懂她的心思,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宝贝啊,不能打的。眼下满朝文武都盯着后宫,若是现在动了她的孩子,那些人定会嚼舌根,说朕的乖宝儿容不下一个孩子,骂你是善妒的贱人,朕不能让你背这种骂名。” 这话彻底戳中了澹台凝霜的委屈,她本就觉得自己受了太多气,如今连报仇都要受牵制,眼眶一红,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肩膀微微颤抖。 萧夙朝见她又哭了,心瞬间揪紧,他咬牙,伸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你乖,再等等。朕向你保证,等孩子生下来,定让岑溪爱付出代价,不仅要她的命,还要让她生不如死,绝对给你报仇,好不好?”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他衣摆的金线,忽然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声音轻轻的:“若霜儿也有孕,哥哥会不会把岑溪爱杀了?”她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只要得到肯定的答案,再多的委屈都能烟消云散。 萧夙朝闻言,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就算你有孕,岑溪爱眼下也杀不得。”他握住她的手,耐心解释,“她怀着孩子,如今动她便是授人以柄,朕不能让你被人戳脊梁骨,听话。” “我不管嘛!”澹台凝霜瞬间红了眼眶,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就是要她死,她害我那么多次,凭什么还能好好活着?” 萧夙朝轻叹一声,将人搂得更紧,语气放得更柔:“乖一点,再等等,听话好不好?等过了这阵子,朕定不会让她好过。” 澹台凝霜瘪着唇,委屈巴巴地蹭了蹭他的胸膛:“人家就是委屈,现在就想冲过去打她一顿,出出心里的气。” “慎重,慎重。”萧夙朝连忙按住她的肩,眼神严肃了些,“真不能冲动,她现在怀着孕,你碰她一下,都会被说成是你容不下她腹中孩儿,知不知道?” 澹台凝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只能不甘地抿了抿唇,乖乖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再忍九个月,等孩子生下来,看她怎么算账。她哪里知道,岑溪爱本就不是安分的人,往后竟真的敢仗着自己有孕,主动找上门来,甚至对她动手。 萧夙朝看着她乖乖点头却依旧绷着小脸的模样,眼底满是疼惜。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吻落得轻柔又珍重,语气里满是宠溺:“真乖,是朕委屈你了。” 澹台凝霜被这一吻哄得心里软了些,却还是没完全消气,她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点没散的委屈,又掺着点撒娇的意味:“人家真的可委屈了……要哥哥抱久一点,还要一直抱着。”说着,她还故意往他颈窝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半点不肯松开。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黏人的小可怜,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稳稳圈在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好,抱你,今天就这么一直抱着,哪儿也不去。” 时光一晃便是四个月,六月的日头毒辣得很,御花园的蝉鸣此起彼伏,空气里满是燥热。萧夙朝卸了朝服,换了身轻便的骑射装,正带着祁司礼、谢砚之几人在球场击球,银枪舞动间尽是少年意气,汗水浸湿了额发也浑然不觉。 另一边的树荫下,却是一派热闹景象。澹台凝霜披着薄纱披风,坐在凉椅上,目光追着不远处奔跑的身影。五岁的萧景晟穿着一身湖蓝色短打,像只小炮弹似的穿梭在花丛间,引得她不时叮嘱:“慢点跑,景晟,别摔着了!” 萧景晟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小脸上满是雀跃,朝着澹台凝霜伸出双臂:“母后抱我!前面有好看的花,我给母后摘!” 澹台凝霜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摆手:“不抱,天太热了,你自己去,小心别被花刺扎到。” 萧景晟正想再闹腾几句,两道挺拔的身影便从回廊那头走来。十二岁的萧尊曜与萧恪礼已是半大少年,一米八二的个头在孩童中格外惹眼,两人容貌如出一辙,都是剑眉星目,俊朗非凡,只是一个气质沉稳,一个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他们快步走上前,规规矩矩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澹台凝霜抬了抬手,语气温和:“不必拘礼,刚从书房过来?” 话音刚落,一旁玩耍的祁斯宴突然迈着小短腿扑了过来,一把抱住萧尊曜的腿,仰着圆乎乎的小脸,脆生生地问:“太子哥哥!我可以嫁给你吗?”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时锦竹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想去拉儿子,脸上满是哭笑不得:“儿子!可不敢胡说,你爹要是听见了,非得揍你不可!” 祁斯宴却皱着小眉头,一脸不解:“可我喜欢太子哥哥呀!为什么不能嫁?” 萧恪礼站在一旁,忍着笑,眼神里满是看亲哥笑话的意味。澹台凝霜与凌初染对视一眼,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双双看向时锦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没等时锦竹想出话来解释,另一边的谢晏珩也有了动作。他学着祁斯宴的样子,抱住萧恪礼的腿,奶声奶气地说:“睢王哥哥,我想嫁给你哦!” 萧恪礼挑了挑眉,干脆弯腰,单手将谢晏珩拎了起来,与自己平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谢叔叔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儿子想嫁给本王,同意吗?” 谢晏珩被萧恪礼拎在半空,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语气满是笃定:“爹地肯定同意……他最疼我了!” 话音刚落,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就从球场方向传来:“谢晏珩!同意个屁!老子第一个不同意!”谢砚之扔下球杆,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把儿子从萧恪礼手里接了过去,假装生气地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想嫁人?” 另一边的祁司礼也黑着脸走过来,一把将还黏在萧尊曜腿边的祁斯宴抱起来,咬牙道:“祁斯宴,给我老实点!再敢说嫁进东宫,老子就敢把你腿打断!” 萧夙朝跟在后面,看着两个炸毛的发小,无奈地摇摇头:“你俩别跟孩子置气,继续看球。”说着,还不忘朝澹台凝霜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顾修寒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打圆场:“还是我儿子顾阅鸣乖,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看书,不像这俩小家伙,净会惹事。” 盛阎戾听了,立刻不服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炫耀:“就你有儿子?我儿子盛斯御也乖得很,是吧斯御?” 七岁的盛斯御正坐在石凳上摆弄玩具,闻言抬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对,爹地说得对。”模样乖巧又认真,惹得众人都笑了。 蝉鸣聒噪的六月午后,御花园的树荫下弥漫着淡淡的荷香,却驱不散几分燥热。澹台凝霜半倚在铺着软垫的凉椅上,指尖轻摇团扇,目光落在不远处追着蝴蝶跑的萧景晟身上,眉眼间满是柔和。萧尊曜静立在她身侧,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少年老成的脸上不见半分玩闹,只专注地留意着母亲的神色,偶尔抬手替她挡开掠过的飞虫。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回廊方向传来,伴随着丫鬟们低低的说话声。萧尊曜眉峰微蹙,抬眼望去,只见岑溪爱穿着一身藕荷色襦裙,由两个丫鬟搀扶着缓步走来,隆起的小腹已有五个月的模样,行动间带着几分刻意的迟缓。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澹台凝霜身前,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废妃既已迁出宫闱,就该在岑家安分养胎,如今挺着肚子在宫里瞎转悠,是想惹什么麻烦?” 岑溪爱脚步一顿,脸上挤出几分柔弱的笑意,手轻轻护在腹上,声音细弱蚊蝇:“殿下误会了,近来酷暑难耐,臣妾想着皇后娘娘在园中纳凉,特意备了些解暑的吃食过来问安,绝无其他心思。”她说着,示意丫鬟将手中的食盒递上前,盒盖掀开,露出里面两碗晶莹剔透的甜品,一碗是翠绿的绿豆冰沙,一碗是缀着芒果丁的杨枝甘露,冷气混着甜香飘了过来。 澹台凝霜坐在凉椅上,目光落在食盒里的甜品上,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兴趣,她偏头看向身侧的萧尊曜,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撒娇:“儿子,本宫瞧着这绿豆冰沙倒不错,想吃了。” 萧尊曜闻言,紧绷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连忙转头看向母亲,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讨好:“母后想吃便好,儿臣早就吩咐御膳房做了,这会儿应该快送来了……”他生怕母亲等得着急,话音刚落就想抬手召来侍卫去催。 没等他动作,澹台凝霜就轻轻摇了摇团扇,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萧恪礼,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见:“恪礼,你瞧瞧你哥,刚跟本宫说话就带着不耐烦,这是嫌本宫事多了?” 萧恪礼刚还在琢磨大哥方才怼岑溪爱的话够不够狠,冷不丁被母亲点名,顿时愣在原地,眼神在大哥和母亲之间来回打转,憋了半天只敢干笑两声。而萧尊曜更是一脸错愕,连忙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语气满是委屈:“母后!儿臣绝没有不耐烦,您可不能这么冤枉儿臣!”他急得耳尖都泛红了,生怕母亲真的生了气。 澹台凝霜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团扇轻轻敲了敲扶手:“瞧把你急的,逗你呢。”她说着,目光重新落回食盒上,语气却沉了几分,“只是太子殿下不妨算算,从御膳房到这御花园,最快也得半个时辰。如今日头这么毒,等送来的时候,这冰沙怕是早化成糖水了,杨枝甘露里的芒果也该蔫了——你这‘孝顺’,是打算让本宫在这儿晒半个时辰,就为了等两碗化了的甜品?” 萧恪礼见大哥被母亲问得语塞,立刻上前半步,一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眼神扫过不远处还没走远的岑溪爱,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凌厉:“那不是瞧着您热得慌,我哥才急着让您吃上凉的嘛!再说了,方才岑废妃若敢再往前多走一步,本王直接让她尝尝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滋味,哪用得着跟她废话!” 澹台凝霜听得“噗嗤”一声笑出来,放下团扇,指尖轻轻点了点萧恪礼的方向,对着身旁的澹台凝裳吐槽:“你瞧瞧,儿子大了就是好,护着人都不用我张嘴,一个个比谁都厉害。” 澹台凝裳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喝茶,闻言伸手在妹妹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又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不远处正摆弄玩具的盛斯御,扬声道:“斯御,过来!母亲教你怎么跟人吵架,别总学你爹那套动不动就动手的粗鲁样子!” 盛斯御放下手中的木剑,哒哒哒跑过来,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反驳:“可是爹地说,跟不讲理的人吵架浪费时间,直接动手才能解决问题!” “你懂什么!”澹台凝裳伸手刮了下儿子的小鼻子,没好气地说,“你爹那是没吃过亏,回头他再敢当着外人的面动手,我让他回去跪搓衣板,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跪!” 澹台凝霜听得乐不可支,故意凑过去挖苦亲姐姐:“姐姐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家尊曜和恪礼像斯御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跟着陛下一起批奏折、处理政务了,有时候还能帮着查些小案子,哪用得着我教他们吵架动手?” “澹台凝霜!”澹台凝裳瞬间炸毛,放下茶杯瞪着她,“不说话会死是不是?就你家儿子厉害,我家斯御以后也能当大将军!” 萧恪礼见姨母动了气,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定安侯夫人慎言,母后也是实话实说,并无贬低表弟之意。” 澹台凝裳被他这声“定安侯夫人”叫得更气,挑眉反问:“我是你的谁?你就叫我定安侯夫人?” 萧恪礼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回答:“姨母啊。”只是那语气里的理直气壮,倒像是在说“难道不是吗”,惹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澹台凝裳又气又笑,拍了下石桌:“不跟你们玩儿了,一个个都欺负我!” 时锦竹坐在一旁,手里剥着荔枝,笑着打趣:“不玩儿就不玩儿,那你去球场跟陛下他们踢球啊,正好凑个数。” 澹台凝裳却摇了摇头,起身夺过妹妹手里的缂丝双面绣团扇,自顾自地扇着风,一屁股坐在澹台凝霜旁边的凉椅上,赖洋洋地说:“踢什么球,天这么热,一动就出汗,蒜鸟蒜鸟,我就在这儿歇着。” 正说着,盛斯御突然跑到澹台凝霜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小姨~” 这一声软糯的“小姨”,瞬间把澹台凝霜的心都喊化了,她连忙伸手摸了摸外甥的头,笑着应道:“欸,斯御怎么了?” 盛斯御眨了眨大眼睛,认真地说:“小姨,我觉得你比母亲漂亮!母亲总是冷冰冰的,看起来好霸气,不像小姨你,长得妖魅绝艳的,像画里的仙女!” 第626章 按摩,发火 澹台凝霜被外甥这番话哄得眉梢都染上笑意,半点没顾及身旁姐姐越来越黑的脸色,伸手捏了捏盛斯御软乎乎的脸颊,语气越发温柔:“真是个会说话的小机灵鬼,比你母亲会疼人多了。”说着,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丝狡黠,“跟姨母说实话,平常在家里,你母亲是不是说一不二,连你父亲都得听她的?还有你祖母,待你母亲好不好?” 盛斯御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掰着小手指头认真回想:“嗯!父亲可不敢惹母亲,上次母亲说要把书房的墨宝换成话本,父亲偷偷藏了两本,被母亲发现后,还被罚跪了半个时辰的搓衣板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祖母跟母亲最好了,她们经常一起‘欺负’祖父和父亲,上次祖父想偷偷去喝花酒,还是母亲告诉祖母,把祖父的银子都没收了!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澹台凝霜耳边,“我有个姑姑,总爱来找母亲的麻烦,上次还说母亲太凶,不像个大家闺秀。” 澹台凝霜听完,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轻轻拍了拍盛斯御的背,语气意味深长:“好,姨母知道了,我们斯御真是个乖孩子。” “我说你够了啊!”澹台凝裳终于忍不住开口,伸手把儿子拉到自己身边,没好气地瞪着妹妹,“听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瞎念叨什么?家里的事用得着你操心?” 澹台凝霜却没接她的话,转头看向身旁的萧尊曜,语气放缓了些:“尊曜,你带弟弟妹妹们去前面的荷池边玩儿吧,记得让侍卫跟着,别让他们玩水。”说着,她从袖口掏出银质的钱袋递给儿子,“这里面有碎银子,要是想吃糖糕或者玩意儿,让侍卫去买,本宫跟你姨母说点私房话。” 萧尊曜接过钱袋,恭敬地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了,母后放心。”随即,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群孩子,扬声道,“祁斯宴、萧恪礼、萧翊、萧景晟、萧念棠、萧锦年、顾阅锦、顾阅鸣、盛泽曦、盛斯御、谢晏珩,都过来,跟孤去荷池边玩儿!” 萧恪礼正跟谢晏珩打闹,闻言夸张地叹了口气,揉着胳膊嘟囔:“带这么多小屁孩,比跟大哥去查案还累,早知道就跟父皇去踢球了。” 萧尊曜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少废话,赶紧走。”说着,他又看向一旁候着的侍卫,“宋安,你亲自送岑废妃回岑家,路上盯紧些,别让她再在宫里瞎晃悠,看着心烦。” 宋安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旨。”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跟在萧尊曜身后往荷池边走去,盛斯御还不忘回头朝澹台凝裳挥了挥手:“母亲,我跟太子哥哥去玩儿啦,你别跟小姨吵架哦!” 澹台凝裳看着儿子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知道了,玩的时候别乱跑,小心摔着!” 等孩子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澹台凝霜才收回目光,抬手支着下颌,似笑非笑地看向身旁的姐姐:“我说你也真是,好不容易带着斯御进宫一趟,这不让他说家里的事,那不让他跟表弟们疯闹,你打算让他长大以后怎么跟人吹牛?人家表哥是太子和睢王,姨母是皇后,姨夫是陛下,这么好的家世,难道还藏着掖着不成?”说着,她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探究,“对了,你那小姑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听斯御说,总爱找你麻烦。” 澹台凝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还能是什么来头?就是定安侯府旁支的女儿,仗着嫁了个小官,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上次景晟生辰,她跟着侯府众人进宫给你请安,人群里穿一身绿衣服,头上插满珠花,最招摇的那个就是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听府里的丫鬟说,她在外头跟小姐妹闲聊,老爱显摆‘我嫂子的妹妹是皇后’,倒像是借着你的名头抬高自己似的。” “呵,原来是碰瓷本宫。”澹台凝霜冷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凉椅的扶手,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看来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一旁的凌初染闻言,忍不住笑着开口:“说起来也有意思,以后祁斯宴和谢晏珩跟人提起,都会说‘我哥哥是太子爷、睢王爷,伯母是皇后’,到了斯御这儿,倒反过来了,得说‘我姨母是皇后,姨夫是陛下’,想想倒觉得有趣。” 澹台凝裳轻哼一声,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骄傲:“他呀,可太乐意炫耀了。上次在府里跟小厮们玩,就跟人说‘我小姨是皇后娘娘,宫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说得比谁都起劲儿。” 两人正说着,周围的动静忽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见五个宫女自始至终跪在凉椅旁,动作娴熟又恭敬——最靠近澹台凝霜的宫女正小心翼翼地剥着葡萄,将晶莹剔透的果肉放进玉碟里;旁边的宫女捧着茶碗,随时准备给她续茶;第三个宫女手持团扇,轻轻扇着风,力道不大不小,正好驱散燥热;最后两个宫女则跪在另一侧,轻柔地给澹台凝霜按摩着肩膀和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宝。 叶望舒坐在不远处,看着这阵仗,忍不住开口打趣:“本王妃在摄政王府,都没享过这样的待遇,皇后娘娘这派头,可真是让我们开了眼了。” 澹台凝霜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理所当然:“谁让你不是皇后呢?这宫里的规矩,本就是按位分来的,本宫身为皇后,享这些待遇,也是应当的。” “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叶望舒假装委屈地皱了皱眉,“摄政王妃难道有错吗?凭什么就不能享受这待遇?” 澹台凝裳见状,连忙帮腔,故意扬高了声音:“错就错在你不是皇后!你瞧瞧本夫人,如今进宫,不也有丫鬟伺候着吗?”她说着,指了指身旁候着的两个丫鬟,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谁让本夫人的亲妹妹是陛下捧在手心的皇后娘娘呢?沾妹妹的光,享点福,也是应该的。” 坐在一旁的时锦竹、独孤徽诺和凌初染闻言,都忍不住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无奈——这姐妹俩一唱一和,倒把这御花园的树荫下,变成了她们炫耀的地方。 叶望舒也知道她们是在开玩笑,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反驳。而澹台凝霜在听到“陛下捧在手心的皇后娘娘”时,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柔和,她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是啊,有萧夙朝护着,有孩子们陪着,她这皇后之位,坐得安稳,也坐得舒心。 澹台凝裳往贵妃椅上又靠了靠,伸手摸了摸冰凉顺滑的扶手,一脸满足地感叹:“还是宫里的贵妃椅坐着得劲儿,比府里那硬邦邦的檀木椅舒服多了,往后我得常进宫来蹭蹭。” 澹台凝霜闻言,侧头看向她,笑着吩咐身旁候着的侍女:“落霜,你现在去库房一趟,挑些桌椅家具,就按这贵妃椅的样式,再选几套上好的金丝楠木桌椅,一共五套,分别送到摄政王府、威远侯府、定安侯府、定远侯府和镇国将军府。”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再挑些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还有库房里那些稀奇古玩、山水字画、上好的笔墨纸砚,一并打包送去。记住,就说是本宫赏的,务必挑最好的,而且这些东西,只能给各家的当家主母用,旁人不许碰。” 落霜连忙躬身应道:“奴婢谨遵皇后娘娘懿旨,这就去办。”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 独孤徽诺坐在一旁,看着落霜的背影,忍不住开口:“皇后娘娘,您这手笔也太大了吧?金丝楠木的家具,再加上那些珠宝字画,这一套下来,可比寻常官员几年的俸禄都多了。” 澹台凝霜却不以为意,轻轻摇了摇团扇:“无妨,宫中库房里还有很多,放着也是落灰,不如送给你们用,也能让你们开心开心。” 凌初染笑着接话:“说到底,还是有个被陛下独宠的皇后娘娘当闺蜜,日子才过得这么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澹台凝裳立刻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地说:“那是自然,这可是本夫人的亲妹妹,旁人想沾光还沾不上呢!” 澹台凝霜看着她这副得意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儿子随娘一点不假,你这么爱炫耀,难怪盛斯御跟你一模一样,小小年纪就知道跟人显摆‘我小姨是皇后’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爽朗的笑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萧夙朝穿着一身湿透的骑射装,带着谢砚之、顾修寒、祁司礼、鹿衍洲和盛阎戾几人快步走来,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帝王气度。 “渴死了,李德全,奉茶!”萧夙朝刚走到凉椅旁,便对着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吩咐道。 李德全连忙端着茶盘上前,恭敬地说:“喏,陛下请用茶。” 萧夙朝接过茶盏,仰头一饮而尽,将空茶盏递还给李德全。澹台凝霜见状,立刻拿起一旁的锦帕,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一身汗味儿,难闻死了。” 萧夙朝却不在意,反而顺势坐在主位的凉椅上,伸手将澹台凝霜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嫌难闻?那晚上你伺候朕沐浴,帮朕好好洗洗,不就没味儿了?”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连忙从他腿上起身,快步坐回旁边的贵妃椅上,拿起团扇挡在脸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我才不要,一身汗味儿,沾到身上都难受。” 这话刚落,澹台凝裳便看热闹不嫌事大,拍着手带头起哄:“哎呀,妹妹这就害羞了?亲一个亲一个!陛下跟皇后娘娘亲一个,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萧夙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眼看向贵妃椅上的美人,眉梢轻轻挑起。汗水还挂在他的下颌线,顺着脖颈滑进湿透的衣襟,原本的帝王威严里掺了几分运动后的野气,狠戾中带着点桀骜,偏偏眉眼间又藏着丝禁欲的克制,这般又野又凶又帅的模样,极具视觉冲击力。他往前迈了两步,声音低沉又带着点蛊惑:“咱们亲一个,嗯?朕的皇后娘娘?” “哇偶,陛下这模样也太帅了吧!”时锦竹坐在一旁,忍不住小声感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萧夙朝,满脸都是“磕到了”的兴奋。 澹台凝霜假装没听见众人的起哄,团扇遮着脸,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朵。萧夙朝却没打算放过她,目光紧紧锁着她,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他早就想亲一亲这妖魅绝艳的大美人儿了。 见萧夙朝步步紧逼,澹台凝霜连忙转移话题,对着澹台凝裳笑道:“定安侯夫人这么会起哄,不如给本宫打个样?你跟盛将军亲一个,我们也看看热闹。” 澹台凝裳顿时愣住,刚想反驳,叶望舒便跟着附和:“对呀裳裳姐,你刚那么积极,不如先亲一个给我们瞧瞧?”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澹台凝裳和盛阎戾身上。盛阎戾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澹台凝裳,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嘴角还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在澹台凝裳支支吾吾的时候,顾修寒忽然走到叶望舒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叶望舒愣了一下,随即被顾修寒轻轻推了一把,两人顺势靠近,唇瓣轻轻贴在了一起。 澹台凝霜看得眼睛一亮,放下团扇拍手笑道:“这不就亲上了?还是望舒跟修寒大方!” 萧夙朝趁着她分神的间隙,快步走到贵妃椅前,屈起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颌,不等她反应,低头便吻上了她的朱唇。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澹台凝霜瞳孔微微一缩,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怎么真的亲过来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时锦竹更是直接捂住了嘴,生怕笑出声来。萧夙朝却不管旁人的目光,只专注地吻着怀里的美人,直到澹台凝霜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才缓缓松开,指尖还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泛红的唇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朕的皇后娘娘,这吻的滋味,不好吗?” 澹台凝霜被吻得脸颊发烫,却强装镇定地拿起玉碟里的葡萄,捻起一颗放进嘴里,含糊地小声应了句:“跟你接吻,自然是好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落进萧夙朝耳中。 萧夙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指尖传到她下颌,眼底满是满意——他就知道,他的美人儿心里是有他的。他直起身,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尚宫局昨日刚收了批贡品,里面有对绞丝镯,纹路是江南最好的工匠錾的,还有把缂丝赤金扇,扇面上绣的是百鸟朝凤,都精致得很。” 这话刚落,澹台凝裳便故意清了声嗓子,对着不远处的盛阎戾娇声道:“侯爷~你听听陛下多疼皇后妹妹,有好东西都想着她。” 盛阎戾本就一直盯着自家夫人,被她这声“侯爷”叫得浑身一酥,只觉得魂都要飘起来了,连忙上前半步,低声哄道:“回头我也让工匠给你打对更好的镯子,比宫里的还精致。” 萧夙朝见状,笑着打趣:“你看,美人儿一撒娇,定安侯的魂都要飘走了。” 澹台凝霜听着,也故意往萧夙朝身边凑了凑,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柔情:“那臣妾呢?若是臣妾也撒娇,陛下舍得拒绝臣妾吗?” 萧夙朝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宠溺得能溺出水来:“朕的美人儿想要什么,朕就算翻遍天下,也会给你寻来,怎么舍得拒绝?” 澹台凝霜立刻露出笑意,小手紧紧钻进萧夙朝的大手掌心,声音软得像糖:“就知道陛下对人家最好啦。” 坐在一旁的独孤徽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头:“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撒娇女人最好命,皇后娘娘这一撒娇,陛下什么都答应了。” 萧夙朝却没理会旁人的调侃,俯身凑到澹台凝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朕的美人儿这么乖,朕现在就想……要了你。”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瞬间红透了耳根。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的话撩得耳廓发烫,连忙错开话题,目光望向远处的晴空,故作轻松地开口:“今日天不错,就是太阳太烈了些。”试图将这暧昧的氛围悄悄压下去。 澹台凝裳本就眼尖,刚巧瞥见不远处廊下低头扫地的身影,立刻顺着话头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可不是嘛,热得人都懒得动。对了霜儿,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你前阵子跟我说的,那个亡国的康令颐帝姬?” 澹台凝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指尖轻轻摩挲着贵妃椅的扶手,淡淡应了声:“嗯,是她。” “哟,如今竟在宫里当起奴才了?”澹台凝裳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那你们给她起新名字了吗?总不能还叫‘帝姬’吧。” 澹台凝霜抬手抚了抚发间的东珠十二簪,珍珠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她神色更显淡然:“还没起。你要是看着顺眼,或是觉得有用,等回头就送到你侯府去,随你处置。”对她而言,康令颐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送与姐姐也无妨。 澹台凝裳一听,立刻给身旁的侍女华悦递了个眼神。华悦心领神会,快步走到廊下,将正埋头干活的康令颐带了过来,按在澹台凝裳面前的空地上。 澹台凝裳微微靠向椅背,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主子对奴才的随意:“本夫人坐着久了,腰酸得很,你过来给本夫人按按。” 康令颐虽身着粗布宫女服,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垂着眼帘低声回道:“奴婢如今是皇后娘娘的宫人,只听令于皇后娘娘,不敢擅自听从旁人吩咐。”话里还藏着几分昔日帝姬的傲骨。 澹台凝裳闻言,便转头看向澹台凝霜,眼底带着几分“你看”的笑意。澹台凝霜放下团扇,目光扫过康令颐紧绷的侧脸,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准了,按定安侯夫人的吩咐做吧。” 康令颐攥紧的指尖微微泛白,终究还是抵不过皇权威压,缓缓起身走到澹台凝裳身后,僵硬地抬起手,开始为她按揉腰背。 康令颐的手指还带着几分僵硬,按在腰上的力道忽轻忽重,澹台凝裳猛地皱起眉,伸手拍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疼死我了!果然是亡国之人,连这点伺候人的活都做不好,真是没家教!” 康令颐被拍得手一缩,立刻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奴婢……奴婢只听令于皇后娘娘,未曾学过如何伺候其他主子,还请夫人恕罪。” 澹台凝裳本就不是好脾气,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火气,刚要开口斥责,澹台凝霜却先一步抬手,屈起指尖轻轻挑起康令颐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美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冷得像冰:“只听令于本宫?这句话本宫怎么没听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康令颐紧绷的脸,声音更沉,“罢了,进宫也有些时日了,连最基本的规矩都记不住,留着也没用。来人,掌嘴二十!让她好好记住,主子说什么,奴才就照办什么——就算要你的这张脸、这条命,你也得乖乖给!” 候在一旁的宫女立刻上前,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声在树荫下格外刺耳。康令颐死死咬着唇,将满肚子的委屈和不甘咽进喉咙里——她的姐姐康雁绾,就是被岑溪爱设计害死的;如今她沦为宫奴,连昔日情敌的姐姐都能这般折辱她,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可再不甘,她也只能忍着,毕竟现在的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澹台凝霜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拿起一旁的橘子,指尖灵巧地剥去橘皮,将一瓣递到澹台凝裳嘴边,语气放缓了些:“没必要跟她动气,不过是个不听话的奴才罢了。不听话就打,再不听话就罚,总有法子让她老实。” 澹台凝裳张口接住橘子,嚼了两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凑到妹妹耳边小声问:“行,听你的。不过我跟你说,要是宫宴上我看她不顺眼,把她打晕了送到哪个男人床上,等她被……被糟践了,你再出面抓包,到时候你会怎么样?” 澹台凝霜指尖捻着橘瓣上的白丝,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护短:“护着你呗。不过是个亡国奴,真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本宫就跟陛下说是她记不住宫规,先冲撞了主子。饶是陛下知道你故意刁难,看在本宫的面子上,也不会怪你半分。” 这话刚落,一道低沉的嗓音便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好啊,朕倒是没听出来,皇后仗着朕的宠爱,竟这般横行霸道,还敢在背后跟人合计着阳奉阴违。”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萧夙朝不知何时已坐回了主位的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满是笑意。 澹台凝霜立刻转过身,凤眸里飞快划过一丝委屈,像只被抓包的小猫,微微嘟着唇看向他。 萧夙朝被她这模样看得心都软了,无奈地笑了笑,语气瞬间放柔:“行了,朕准了。你们想怎么处置那奴才,便怎么处置,朕不插手。” 美人儿立刻眉开眼笑,起身象征性地朝着龙椅行了个礼,声音甜软:“谢过陛下。” 萧夙朝哪舍得她这般弯腰,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亲自扶起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意思意思得了,还真给朕行礼?仔细腰累着,朕还心疼呢。” 澹台凝霜顺着他的力道,顺势钻进萧夙朝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陛下心疼霜儿,霜儿都知道,也只有陛下会这般疼我。”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娇软的人儿,眼底满是宠溺,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将她送回贵妃椅上坐好,指尖还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是朕的心头肉,朕不心疼你,还能心疼谁?旁人可没这福气让朕放在心尖上。”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垂眸时,脚尖不经意般往地上的康令颐手边踩去。冰凉的锦靴碾过手背,康令颐疼得脸色发白,下意识猛地收回手——这一动,竟不小心蹭到了澹台凝霜的裙摆,让她身子微微晃了晃,差点从贵妃椅上摔下去。 萧夙朝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澹台凝霜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待看清是康令颐惊扰了美人,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冷声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惊扰皇后娘娘!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奴才拖下去,杖责三十,让她好好记住,什么是规矩!” 侍卫立刻上前,架起还在发抖的康令颐就往外拖。康令颐咬着唇,望着澹台凝霜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却连半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她很清楚,在这位护妻如命的帝王面前,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只会招来更重的惩罚。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襟,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方才差点摔着,都怪她毛手毛脚的。” “不怪你,是她不懂规矩。”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又软了下来,“别吓着,朕在呢,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人靠近你。” 第627章 护妻如命 澹台凝霜仰头,指尖轻轻勾住萧夙朝的衣领,在他线条硬朗的下颌上亲了一下,声音软得像羽毛:“好,那陛下快去忙,霜儿在这儿等你。” 萧夙朝低头凝视着她,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又叮嘱了一句:“朕还有奏折要批,先去处理政务。看这天气,晚些时候怕是会下雨,李德全。” 候在一旁的李德全立刻上前躬身应道:“奴才在。” “你在这儿守着皇后,等会儿雨要是来了,就请皇后回养心殿歇着,别让她淋着。”萧夙朝的语气里满是不放心,生怕自己不在,美人儿受了半分委屈。 “奴才遵旨!” “真能腻歪,这才分开一会儿,就叮嘱来叮嘱去的。”时锦竹坐在不远处,假装嫌弃地撇了撇嘴,眼底却满是笑意。 凌初染也跟着附和:“就是,这狗粮吃得我都快饱了,咱们还是离远点,省得被秀一脸。” 萧夙朝没理会两人的调侃,小心翼翼地扶着澹台凝霜在贵妃椅上坐好,又替她理了理裙摆,才舍得转身。可他刚走两步,顾修寒就催了起来:“朝哥,快点儿!奏折堆了一堆,再磨蹭天黑都批不完!” 谢砚之也跟着打趣:“就是,墨迹什么呢?就你有老婆疼?我们还等着批完奏折去喝两杯呢!” 祁司礼笑着摇头:“你俩可别催了,再催朝哥该恼了,小心他把你俩拖去砍了。” 这话刚落,盛阎戾和鹿衍洲便干脆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萧夙朝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勤政殿的方向走。萧夙朝还想回头再看美人儿一眼,却被两人架着走得飞快。 澹台凝霜见状,连忙起身想阻止,盛阎戾却回头朝她笑道:“皇后娘娘放心,我们俩架着朝哥,保证他掉不下来,也耽误不了批奏折,您就安心在这儿等着吧!” 萧夙朝被架着走远,还不忘回头朝澹台凝霜挥了挥手,眼底满是不舍。澹台凝霜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帝王,在她面前,倒像个黏人的孩子。 叶望舒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浅啜了一口,眉尖微蹙,轻声道:“这茶的味道,似乎和往常喝的不太对。” 守在一旁的李德全立刻上前半步,恭敬地回话:“回摄政王妃,这是刚入夏时,江南那边新送进宫的雨前龙井,比往年的批次早了些,口感上或许与您常喝的略有不同,并非茶水有问题。” 叶望舒闻言,才知晓是自己误会了,放下茶杯时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是我唐突了,抱歉。” 另一边,凌初染从果盘里捏起一颗饱满的荔枝,指尖灵巧地剥去红壳,将莹白的果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后眼睛一亮:“这荔枝也太新鲜了吧?果肉脆嫩还满是汁水,比市面上买的甜多了。” 独孤徽诺听了,也笑着接话:“宫里的吃食向来讲究。上次我来宫里,偶然尝了口霜儿桌案上的小蛋糕,入口绵密还带着股淡淡的奶香味,她说是御膳房刚做好就送过来的,连余温都还在。” 时锦竹托着腮,望着眼前精致的茶点和新鲜的水果,忍不住叹了句:“说真的,每次来宫里都不想走,这日子也太舒服了,真想在宫里住上几天。”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叩了叩面前的茶盏,瓷杯与玉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方才还带着柔意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宫里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看着风光,暗地里的规矩和风险可不少。前阵子不是有人在早朝上当众顶撞陛下,惹得哥哥动了怒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结果第二天,那人就被发现没了踪影——后来才知道,是被砍掉四肢、敲碎骨头,塞进酒坛里封了口,拉去街上游行了一圈,算是给满朝文武和天下人提了个醒。” 这话一出,方才还热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时锦竹摸了摸鼻尖,不再提“住宫里”的话;凌初染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手里的荔枝壳捏得微微发皱。 澹台凝霜见众人神色变化,才缓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些平和:“好了,不说这些扫兴致的事。看这天色,乌云都压下来了,快下雨了,咱们回养心殿吧,免得待会儿被雨淋着。” “是该回去了。”叶望舒率先起身,顺手帮澹台凝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 李德全一听“回养心殿”,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说:“皇后娘娘放心,奴才这就让人去荷池边找太子殿下和各位小主子,让他们也赶紧回来,绝不让孩子们淋着雨。”说罢,他转身对身旁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小太监连忙快步跑向荷池方向。 澹台凝霜被叶望舒帮着披上披风,指尖拂过柔软的面料,又叮嘱了一句:“让他们别急着跑,慢慢走,小心脚下滑。”她虽平日里对旁人冷厉,却格外疼惜这些小辈,生怕他们磕着碰着。 “奴才记下了!”李德全应着,又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澹台凝霜的胳膊,“皇后娘娘,这边请,养心殿的暖阁已经备好热茶了。” 众人跟在澹台凝霜身后,缓缓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刚走没几步,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砸在青石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凌初染忍不住加快脚步,小声感叹:“还好霜儿提醒得及时,不然真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萧尊曜带着十一个孩子往东宫走时,雨已经下得密了些。他一手牵着萧念棠,一手护着身旁的顾阅鸣,时不时回头清点人数,生怕哪个孩子走散。侍卫们撑着大伞,将孩子们护在中间,尽量不让雨水沾到他们身上。 一刻钟后,众人终于抵达东宫。萧尊曜先将最小的萧景晟抱了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衣裤,见只是衣角沾了几滴雨珠,才松了口气,温声说:“挺好,跑得再欢,衣角都没怎么脏,倒是比你几个哥哥省心。” 萧景晟窝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襟,还不忘炫耀:“我没踩水!哥哥说踩水会摔,我听话!” 话音刚落,就见萧恪礼黑着脸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祁斯宴。他的月白色锦裤湿了大半,裤腿上还沾着不少泥点子,看着格外狼狈。没等众人开口,他就将祁斯宴塞进萧尊曜怀里,没好气地说:“皇兄帮我看会儿这小祖宗,我回去换条裤子,再晚些裤子都要干在身上了!” 萧翊凑过来,指着他的裤腿好奇地问:“二哥,你这是怎么弄的?雨也没大到能溅这么多泥啊?” 萧恪礼被问得气笑了,双手叉腰吐槽:“还不是谢晏珩和祁斯宴那两个小的!路过假山旁的泥坑时,非要下去踩,我刚把谢晏珩拎上来,祁斯宴又蹦了下去,溅得我一裤腿泥点子!劝都劝不住,早晚得把他们俩的腿给捆上!” 正说着,谢晏珩从人群里探出头,吐了吐舌头,拉着顾阅鸣就往殿内跑:“睢王哥哥别生气!我下次不踩了!” 萧尊曜抱着萧景晟和祁斯宴,看着弟弟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先去换裤子吧,别冻着。孩子们小,玩心重,回头好好说就是了。” 萧恪礼哼了一声,转身往内殿走,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叮嘱:“看好他们!别再让他们靠近泥坑了!” 萧翊挠了挠头,接过萧景晟抱在怀里,看着还在熟睡的祁斯宴,有些为难地说:“行吧,可我只能抱一个呀,祁斯宴怎么办?” 萧尊曜低头看了眼怀里呼呼大睡的祁斯宴,思索片刻后道:“你去把盛斯御叫来,你是他表哥,让他过来搭把手带带娃,两个小家伙一起看着也省心。” “好!”萧翊抱着萧景晟,快步往偏殿跑,还不忘回头喊,“大哥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刚跑走,换了条藏青色锦裤的萧恪礼就从内殿走了出来,见萧尊曜还没去批奏折,便问道:“不批奏折了?方才还说要赶在天黑前处理完呢。” 萧尊曜刚想回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连忙把祁斯宴塞进萧恪礼怀里,摸出手机一看是萧夙朝的来电,按下接听键后道:“批,你等会儿,我接个电话。” “儿咂,来御书房给朕搭把手批奏折,堆得太多了。”电话那头传来萧夙朝略带疲惫的声音,还夹杂着翻奏折的沙沙声。 萧尊曜应道:“行,我这就带着恪礼过去。对了父皇,母后已经平安回养心殿了,我看着她走进殿门才离开的,您放心。” “知道了,快点过来。” 挂了电话,萧尊曜对着殿内喊了一声:“念棠、锦年!” 双生女萧念棠和萧锦年立刻从人群里跑出来,脆生生地应道:“大哥,我们在!” “大哥和二哥要去御书房帮父皇批奏折,你们俩帮忙管管这群小的,别让他们乱跑,也别再去踩泥坑了。”萧尊曜叮嘱道,又补充了一句,“等我们回来,给你们带御膳房刚做的冰淇淋,每人都有份。” 萧念棠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嘞大哥!我们肯定看好弟弟妹妹,绝不让他们闯祸!” 萧锦年也跟着点头,拉着姐姐的手道:“大哥二哥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萧尊曜放心地点点头,拍了拍萧恪礼的肩膀:“走,去御书房,别让父皇等急了。” 萧恪礼抱着祁斯宴,跟在他身后往外走,还不忘回头瞪了眼正试图偷偷溜去后院的谢晏珩:“老实待着!再敢乱跑,回来就没冰淇淋吃!” 谢晏珩吓得立刻停下脚步,乖乖站回萧念棠身边,惹得其他孩子一阵偷笑。 萧尊曜走在前面,回头看了眼弟弟怀里还在熟睡的祁斯宴,忍不住疑惑道:“哥一直不理解,你抱着祁斯宴干嘛?方才让念棠他们看着就行,带着他去御书房多不方便。” 萧恪礼低头看了眼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祁斯宴的小脑袋还往他怀里蹭了蹭,睡得正香。他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家伙玩累了,刚在我怀里就睡熟了,要是叫醒他,指不定又要哭闹。付磊。” 候在一旁的侍卫付磊立刻上前,恭敬地应道:“属下在。” “你先带着祁公子去偏殿的软榻上歇会儿,等他醒了再给点小点心,别让他乱跑。”萧恪礼小心翼翼地将祁斯宴递过去,还不忘叮嘱,“动作轻点儿,别吵醒他。” “喏,属下明白。”付磊接过祁斯宴,脚步放轻地往后殿走去。 送走祁斯宴,萧恪礼转身从门边拿起一把油纸伞,对着萧尊曜挑眉道:“雨小了些,咱们骑马去御书房?这样快,免得父皇等急了。” 萧尊曜闻言,立刻皱眉:“你忘了宫里的规矩?御书房附近禁止骑马,咱们要是骑马过去,等着挨父皇的骂吧。” “这不着急赶时间嘛。”萧恪礼挠了挠头,又出了个主意,“大不了咱们骑到离御书房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就下马,剩下的路步行过去,这样既不违反规矩,又能省些时间,怎么样?” 萧尊曜想了想,觉得这主意可行,便点了点头:“也行,不过得快些,别耽误了批奏折的时间。” “放心!”萧恪礼立刻招呼侍卫牵来两匹骏马,自己先翻身上马,又伸手想拉萧尊曜一把,“快上来,咱们走!” 萧尊曜也不含糊,利落地上了马。两人各自撑开油纸伞,催动马匹,朝着御书房的方向疾驰而去。雨后的宫道格外清净,只有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声音,伴着零星的雨声,显得格外清晰。 没过一会儿,萧尊曜和萧恪礼就牵着马走到了御书房外,将马交给侍卫后,整理了一下衣摆,并肩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萧夙朝正坐在上首的龙椅上,手里拿着奏折仔细翻阅,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下方的几张书桌后,顾修寒、鹿衍洲、祁司礼、谢砚之、盛阎戾等人都坐在那里,手里握着笔,认真地批着奏折,偶尔还会低声交流几句。萧清胄也在其中,正靠在椅背上伸懒腰,见两人进来,便放下了手里的笔。 萧尊曜和萧恪礼连忙上前,对着龙椅上的萧夙朝和一旁的萧清胄拱手作揖,恭敬地说:“儿臣给父皇请安,给皇叔请安。” “免礼。”萧夙朝抬了抬眼,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两张书桌,“桌上有未批的奏折,你们俩赶紧过来批,别耽误时间。”顿了顿,他又目光扫过两人的裤脚,问道,“骑马来的?” 萧尊曜点点头,坦诚道:“昂,想着能快些过来,便骑马到路口,再步行过来的。” 一旁的萧清胄笑着打趣:“你还挺理直气壮,看来是忘了上次骑马闯宫被陛下罚抄家规的事了?”说着,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空了的茶杯,“大侄咂,过来给小叔我添杯茶,刚批了半天奏折,嗓子都干了。” 没等萧尊曜开口,萧夙朝就瞥了萧清胄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没长手?御书房外就有小太监,不会自己让人添?非要使唤孩子,像什么样子。” 萧清胄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这不是看大侄咂刚进来,让他活动活动嘛。”说着,也不再为难萧尊曜,自己起身走到一旁的茶炉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忍着笑意走到空书桌前坐下,拿起奏折,开始认真批了起来。御书房内瞬间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低声讨论声。 养心殿暖阁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雨后的凉意。澹台凝霜从侍女手中接过食盒,抬手递给一旁的李德全,轻声道:“看这雨势,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御书房那边批奏折费神,有劳李公公把这食盒送到陛下眼前,让他垫垫肚子。”食盒里装着刚温好的莲子羹和几样精致的点心,都是萧夙朝爱吃的。 李德全连忙双手接过食盒,躬身应道:“喏,奴才这就去,定不让点心凉了。”说罢,便小心翼翼地捧着食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待李德全走后,澹台凝裳环顾着养心殿的陈设,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套明黄色的茶具上,忍不住感叹:“我这妹夫也太宠你了,连日常用的东西都是帝王规格,旁人连碰都碰不得。” 澹台凝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亲昵:“错了,这养心殿本就是陛下的寝殿,我自从嫁了他,便与他同吃同住,他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 “哟,还真是不分彼此。”澹台凝裳说着,好奇地走到内殿,掀开挂着珍珠流苏的床帐,往龙床上扫了一眼,随即眼睛一亮,故意打趣道,“奥哟!你们两个这是?瞧这枕头上、床褥边,哪都是能让你有孕的东西,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澹台凝霜闻言,脸颊瞬间泛红,连忙起身走到床边,一把放下床帐,嗔怪道:“哪有?别胡说!不过是早上不小心把香露洒了些,你别往歪了想。” “我可没往歪了想,是你自己心虚了。”澹台凝裳笑着调侃,引得时锦竹几人也凑了过来。 时锦竹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既然说到这儿了,不如跟我们说说,你家陛下战斗力如何?尺寸多少?咱们姐妹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凌初染也跟着附和,眼睛里满是好奇:“对呀对呀,一夜几次啊?陛下看着精力旺盛,想必差不了吧?” 独孤徽诺也忍不住问道:“那每次多长时间啊?皇后娘娘可得跟我们透透底。” 叶望舒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好奇地问:“姐夫在这方面,是不是特别放的开?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澹台凝霜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泛着粉色。她双手攥着裙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瞪着众人,声音细若蚊蚋:“你们……你们别再问了!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 见她这副羞窘的模样,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又亲昵。 澹台凝裳看着妹妹红透的耳根,笑得前仰后合:“羞了羞了!咱们皇后娘娘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真是少见。” 澹台凝霜举起团扇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哪有你们这样的?当着面问人家床笫之欢的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廊下,暗卫统领江陌残身姿挺拔地守在那里,殿内的欢声笑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中。他面上依旧冷肃,指尖却悄悄给身后的暗卫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几分“事不关己却必须汇报”的无奈。暗卫瞬间会意,脚步轻得像一阵风,转身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毕竟皇后与众人的谈话涉及陛下,按规矩,得如实禀报。 殿内,时锦竹还在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凑笑道:“哎呀,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不能说的?咱们就是吃瓜呢,又不会传出去。” 澹台凝霜的脸更红了,连忙别开眼不敢看时锦竹,心里却乱成一团麻:她要怎么说?说萧夙朝在床上格外霸道强势,每次都要把她圈在怀里,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还是说他的尺寸让她每次都难以承受?这些话要是说出口,不仅羞得慌,更是妄议帝王,传出去可是大罪! 她攥紧团扇,支支吾吾道:“别……别问了,这种事……哪能随便说。” 叶望舒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别逗霜儿了,看她都快把团扇捏破了。咱们聊点别的,比如御膳房新做的点心?” 澹台凝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对对对,聊点心!我听说御膳房新做了荷花酥,待会儿让小厨房送来尝尝?” 澹台凝裳见她不肯松口,突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晃了晃手机笑道:“不说是吧?早知道你会耍赖,我刚就悄悄开了录音。现在把这段剪辑一下,直接发给我妹夫,让他听听你是怎么‘藏着掖着’的。” 美人儿一听“录音”,瞬间急了,伸手就要去抢手机:“你怎么能这么无耻?这种话怎么能让他听见!” “想让我不发也简单啊。”澹台凝裳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你把我们问的都说了,我立马删录音,绝不外传。”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早就听得面红耳赤,头都快垂到胸口了。澹台凝霜被姐姐逼得没办法,又瞥见下人们躲闪的眼神,顿时羞恼交加,对着他们厉声呵斥:“看什么看!都给本宫滚下去!再在这儿杵着,本宫定要参你们一本,治你们个‘听壁角’的罪!”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快步退出了暖阁,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 暖阁里只剩下几人,澹台凝霜的脸依旧红得发烫,她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他……他24,挺、挺厉害的。就这么多了,别的你们要问,自己去问他!”说完,她赶紧别过脸,不敢看众人的反应。 澹台凝裳见目的达成,笑得眼睛都眯了,飞快地打开微信群,把剪辑好的录音发了进去——群里除了她们几个,还有萧夙朝和御书房的众人。 此时御书房内,萧夙朝刚批完一本奏折,拿起手机就看到了群里的新消息。点开录音听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指飞快地打字秒回:“两分钟,撤了。再敢发,晚上就让你妹妹‘见识’下什么叫‘厉害’。” 澹台凝裳看着萧夙朝的威胁,心里打了个突,赶紧手忙脚乱地撤回了群里的录音。可她转眼又起了坏心思,偷偷单独给萧夙朝发了一遍完整录音,还补了条消息:“妹夫,听听你家皇后是怎么‘夸’你的,可得好好‘奖励’她!” 美人儿凑过来瞥见屏幕,又气又羞,伸手去拧澹台凝裳的胳膊:“澹台凝裳!你怎么能这么无耻?非要把这事闹到他跟前才甘心吗?” 澹台凝裳一边躲一边笑:“这不是帮你增进夫妻感情嘛!” 另一边的御书房,萧夙朝看完单独发来的录音,眼底笑意更浓,却没急着回复,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专注批奏折。等他带着顾修寒、鹿衍洲等人把堆积的奏折处理完,已经是两个时辰后。 一行人刚走出御书房,萧夙朝便大手一挥:“走,去养心殿。”身后的盛阎戾一听,脸瞬间黑得能滴墨——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澹台凝裳又搞事,要把他也拉下水。 养心殿暖阁里,澹台凝霜正和几人闲聊,就见萧夙朝带着人推门进来。没等她起身行礼,萧夙朝就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笑意:“朕怎么没听朕的乖宝儿说过,朕很厉害?” 美人儿身子一僵,耳尖瞬间泛红,转过身瞪他:“你也跟着她们一起笑我!” “哪能啊。”萧夙朝捏了捏她的脸,目光突然转向一旁的盛阎戾,对着门外喊了声,“江陌残!” 暗卫统领立刻应声进来,萧夙朝指着盛阎戾道:“带人进来,把定安侯的裤子扒了,量量多长。省得定安侯夫人总拿朕的美人儿开玩笑,今儿个也让她‘开开眼’。” 盛阎戾吓得赶紧双手死死扒着自己的裤腰,脸黑得更沉,苦着脸喊:“朝哥!不至于!真不至于!有话好好说!” 萧夙朝却没理他,低头扣住美人儿的下巴,吻了上去。他的吻带着几分蛮横,轻易撬开她的牙关,肆无忌惮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把周遭的起哄声、盛阎戾的求饶声,都隔绝在两人之外。 第628章 圣眷正浓 盛阎戾的哀嚎声在暖阁里回荡,他死死攥着裤腰往后退,活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朝哥!咱兄弟这么多年,你不能这么对我!裳裳你快救我!” 澹台凝裳也慌了,她原本只是想逗逗妹妹,没料到萧夙朝真要动真格,连忙上前拉住萧夙朝的胳膊:“别别别!陛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开玩笑了,您就放过阎戾吧!” 萧夙朝这才松开怀中的美人儿,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目光却依旧锁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看着朕,记住朕的尺寸了吗?” 美人儿脸颊滚烫,别开眼小声嘟囔:“没有。” 萧夙朝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灼热的气息:“今晚好好记牢些,省得下次旁人再问起,你还是不知道怎么回。” 美人儿被他说得浑身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问:“你坏!真的要扒定安侯的裤子吗?” 萧夙朝挑眉,对着江陌残抬了抬下巴,吐出两个字:“动手。” 江陌残立刻带着两个暗卫上前,眼看就要碰到盛阎戾,澹台凝裳急得快哭了:“陛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您赔罪!给皇后娘娘赔罪!” 美人儿见状,突然拉了拉萧夙朝的衣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哥哥,姐姐方才还说,咱们事后弄得到处都是,连床上都沾着。”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澹台凝裳身上。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霜儿!你怎么还出卖我!” 萧夙朝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美人儿的脸颊,语气里的冷意散去不少:“既然皇后替你求情,今日便饶过你们。但下不为例——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下次可就不是扒裤子这么简单了。” 盛阎戾这才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还不忘瞪了澹台凝裳一眼:“都怪你!下次再乱说话,我可不管你了!” 澹台凝裳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作声,暖阁里的紧张气氛总算缓和下来,只剩下众人忍俊不禁的笑声。 萧夙朝说着,另一只大手悄然滑进美人儿的衣襟,他故意惹得澹台凝霜身子轻轻一颤,才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来,都好好听听。方才谁出声问了,待会儿就跟朕说说你们的闺房趣事,一个都跑不了。” 录音里的嬉笑声、追问声清晰传来,澹台凝霜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伸手去按他的手机屏幕:“别放了!多羞人啊!” 萧夙朝却偏不松手,反而把手机举得更高,眼底满是戏谑:“想让朕暂停也容易,亲朕一口,朕就按暂停。” 澹台凝霜咬着唇,又气又羞:“你先暂停,我再亲。”她才不上当,万一亲了他又反悔怎么办? 萧夙朝低笑一声,倒真按了暂停键,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蛊惑:“现在,可以吻朕了。” 美人儿只能抬头,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可这蜻蜓点水般的吻哪能满足萧夙朝?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直到美人儿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指尖还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这才乖。” 萧夙朝猛地抽回手,转而牢牢扣住美人儿的腰,将她护在怀里,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冷得刺骨,对着暗卫沉声道:“动手。” 话音刚落,几个暗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叶望舒、澹台凝裳等人按在地上。江陌残从门外拎过一根缠着倒刺的硬鞭,那鞭子足有三米长,鞭身泛着冷光,一看便知抽打在身上会有多疼。他扬起手臂,狠厉地一鞭抽在女眷们身侧的地面上,碎石飞溅,吓得几人身体一颤。 萧夙朝低头安抚地拍了拍怀里的美人儿,对着江陌残冷声叮嘱:“下手准些,别误伤到朕的乖宝儿。” “哎哟喂,朝哥!”顾修寒见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指着脸色发白的叶望舒道,“舒儿她身子本就弱,再这么打下去,都快扛不住了!” “都快死了不成?”萧夙朝眼神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夫人叶望舒,身为摄政王妃、朝中命妇之首,却带头拿朕与霜儿的床事开玩笑,此等失仪之举,朕不该打她?还是你觉得,朕的人和朕的事,都该由着你们随意调侃?” 顾修寒被怼得哑口无言,看着地上脸色苍白的妻子,咬牙道:“是她有错在先,但罪不至死!我替她挨打,所有鞭子都抽在我身上!” “行啊。”萧夙朝冷笑一声,对着暗卫吩咐,“来人,把叶望舒押起来,让她好好看着——她的丈夫,是如何因为她这张管不住的嘴,替她受罚挨鞭子的。” 暗卫立刻上前,将叶望舒架到一旁。谢砚之见状,也猛地扯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跪在地上沉声道:“她们几个女子,身子骨经不起这般折腾!我们几个替她们受罚,所有鞭子我们一起扛!” 鹿衍洲、盛阎戾等人也纷纷上前,或脱衣或跪地,附和道:“对,我们替她们挨打!” 萧夙朝看着眼前的众人,眼底没有半分松动,冷声道:“既然你们这么想替,那就一起打。江陌残,动手,别手下留情。” 江陌残应了声“是”,再次扬起硬鞭,这一次,鞭子狠狠抽在了顾修寒、谢砚之等人的背上,倒刺划破皮肉,瞬间渗出鲜血,凄厉的鞭响声与闷哼声交织在一起,让一旁被押着的叶望舒等人脸色惨白,再也没了方才的嬉闹神色。 江陌残再次扬鞭时,手腕不慎一偏,带着倒刺的鞭梢“咻”地一声擦着美人儿的裙角掠过,重重抽在她脚边的青砖上,溅起的碎石子蹭到了她的脚踝。 美人儿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我害怕……” 萧夙朝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精准拽住鞭尾,硬生生将鞭子扯停。他顺势松开怀中的人,转身一步上前,对着江陌残的心口狠狠踹了一脚。 江陌残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不敢有丝毫辩解,撑着身子跪直,低头道:“属下知错!” “知错?”萧夙朝从他手中夺过鞭子,抬手就朝江陌残背上甩了一鞭,倒刺划破衣料,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朕三番五次说过,不准伤到朕的凝儿,你听不懂人话?” 鞭子的力道又狠又重,江陌残却咬牙忍着,连闷哼都不敢多发出一声,只重复道:“属下……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澹台凝霜看着这阵仗,也顾不上害怕,快步走到被绑着的澹台凝裳面前,伸手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又转身去帮叶望舒等人松绑,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快起来,别在这儿跪着了。” 澹台凝裳揉着被绳子勒红的手腕,看着萧夙朝阴沉的脸色,心有余悸地说:“霜儿,都怪姐姐,不该跟你开那种玩笑,还连累了他们……” 美人儿摇摇头,刚想开口安慰,就见萧夙朝转身朝她走来,脸上的冷厉褪去几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柔:“吓坏了?” 她点点头,又连忙摇头:“我没事,就是……别再打了好不好?”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究是软了心,对着江陌残冷声吩咐:“把人带下去治伤,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说罢,他牵起美人儿的手,“咱们回内殿,别在这儿待着了。” 美人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又瞥了眼地上还在忍痛的江陌残和被扶起来的众人,轻声拉了拉他的衣袖,带着几分怯意唤道:“哥哥……”她想说别再动气,也别再罚人了,可话到嘴边,又怕触了他的逆鳞。 萧夙朝低头,见她眼底还蒙着一层水光,方才因江陌残失职而起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他没再看殿内其他人,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转头对着殿内还未散去的众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 这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修寒等人哪怕背上还在疼,也连忙搀扶着彼此往外退,连大气都不敢喘。澹台凝裳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给妹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暗卫和宫女太监们更是脚步飞快地撤出暖阁,顺带贴心地带上了殿门,将所有喧嚣都隔绝在外。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萧夙朝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软了不少,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还怕吗?” 美人儿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有你在,不怕了。” 萧夙朝抱着人往内殿走,路过龙床时,腾出一只手掀开垂落的珍珠床帐,俯身将人稳稳摁在柔软的锦被上,随即欺身而上,手臂撑在她身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他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沙哑:“既然不怕了,那就该受罚。” 澹台凝霜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只觉腰间一松,他已伸手扯开了她的腰带,锦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强势侵占,动作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急切。疼痛传来的瞬间,她忍不住蹙紧眉头,指尖攥住了他的衣襟。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冷硬:“痛吗?” 澹台凝霜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痛。” “痛就对了。”萧夙朝眼神里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这是朕给你的罚——谁让你纵容他们拿咱们的事开玩笑,半点不懂得护着自己,也护着朕。” 澹台凝霜眼角泛红,视线无意间扫过床褥,瞥见角落残留着昨晚留下的痕迹,顿时更觉羞窘,小声提醒:“那些宫人……没清理床褥。” 萧夙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瞧见那些残留时,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杀意,语气冷得像冰:“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杀了就是,省得留着碍眼。”他向来护短,容不得旁人半点疏忽,更何况是让美人儿看见这些难堪的痕迹。 澹台凝霜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带着几分哀求:“别……他们也是忘了,罚俸禄就好,别杀人。”她虽知晓他的狠厉,却仍不忍心因这点小事伤人性命。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眸,终究是软了几分,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一口:“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们一次。但下次再敢疏忽,谁也救不了他们。”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眼底还泛着水光,却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最好啦。” 话音刚落,只听“刺啦”一声,萧夙朝已伸手撕碎了她身上残存的宫装,细碎的布料散落床边,露出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他俯身将人牢牢压在龙床上,动作带着几分急切的疼爱,呼吸灼热地洒在她颈间。 美人儿浑身发软,小手紧紧勾着他的脖颈,将自己更贴近他几分。萧夙朝低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精致的锁骨间一一落下滚烫的吻痕,每一处都带着独属于他的印记。他看着怀中人动情的模样,声音沙哑得厉害:“这样的你,真美。” 就在澹台凝霜沉浸在他的温柔里时,却忽然觉出一丝空落。她微微睁眼,带着几分委屈和茫然问:“大坏蛋,你怎么出去了?” 回应她的,美人儿瞬间绷紧身子,细碎的轻吟瞬间变成难以抑制的惨叫,却又被他低头堵住唇瓣,将所有声音都吞入腹中。龙床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帐幔垂落,将满室的旖旎与暧昧,都牢牢锁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一吻毕,萧夙朝松开她时,美人儿唇瓣已被吻得红肿,气息紊乱得厉害。可没等她缓过劲,男人原本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近乎暴戾的占有。 澹台凝霜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又气又委屈:“萧夙朝!你到底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你弄疼我了!” 他却像是没听见,只低头盯着她泛红的眼角,胸膛剧烈起伏着,气息滚烫地洒在她颈间。 没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萧夙朝语气冷硬得不容置喙:“起来,跪好。” 澹台凝霜浑身酸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偏过头,带着几分哀求蹭了蹭他的掌心:“我好累的……你也歇会儿好不好?就这一次,放过我吧……”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水光,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可语气却没有半分松动,甚至添了几分压迫感:“别让朕说第二遍。”他的声音里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容不得她半分抗拒。 美人儿咬着唇,眼眶更红,却也知道他的脾气,只能忍着浑身的酸痛,在他的搀扶下,缓缓跪伏在柔软的锦被上。 萧夙朝的指尖轻轻划过美人儿泛红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记住了?这是朕的尺寸,你是朕的美人儿,旁人半分都碰不得、问不得。” 美人儿浑身还泛着轻颤,被他扶着跪靠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软得像羽毛:“记住了……再也不会忘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廓、微微颤抖的肩头,还有那勾人的身段,心底的燥热又涌了上来,心痒难耐。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头看向自己,声音沙哑:“现在,跟朕接吻。” 澹台凝霜却下意识偏头躲开,他的唇擦着她的脸颊滑过,落了个空。 萧夙朝的动作一顿,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为何躲开?” 美人儿的脸瞬间更红,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方才……好像撕裂了,不想接吻。”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沉了沉,大手毫不犹豫地往下探,眼看就要覆上她的禁地,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让朕看看,伤得重不重。” 美人儿吓得赶紧抬手摁住他的手腕,又急又羞地摇头:“别碰也别看!这件事儿太私密了,不适合你看……你别再碰了,我自己待会儿处理就好。”她哪能让他看这种地方,光是想想,就觉得羞耻得快要钻地缝。 萧夙朝轻轻挣开她的小手,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认真:“你自己处理?连看都不敢让朕看,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软了几分,“朕给你上药,不准闹脾气。这地方是私密,可比手脚还要脆弱,不仔细护着,留了伤日后遭罪的是你。” 说话间,他小心翼翼地用锦帕轻柔擦拭干净,又快步走到外间的妆台旁,从暗格里取出专治肌肤破损的药膏。回来时,他半跪在床上,让美人儿靠在自己怀里,指尖蘸了药膏,温柔地涂抹在破损处。 澹台凝霜被他这般细致的动作弄得浑身发僵,眼眶却渐渐红了,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萧夙朝动作一顿,上完药立刻将药膏放在一旁,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心疼:“到底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上药弄疼你了?” 美人儿摇摇头,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哽咽:“不是……就是突然觉得,除了爹地、阿岳,还有你之外,再没有别的男人对我这么好了。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他们都只是把我当成可以随意发泄的夜店公主,从来没人像你这样,会心疼我疼不疼,还会给我上药……” 萧夙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语气坚定又温柔:“傻宝儿,朕是你夫君,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合该护着你、疼你、爱你。那些不懂得珍惜你的人,早就该忘了,往后有朕在,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眼眶的红意还未褪去,声音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依赖的撒娇:“嗯,那……你给我梳头好不好?头发都乱了。”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指尖轻轻顺了顺,温声道:“好,朕去拿梳子。”他又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安抚,“没事儿了,有朕在。”说罢,便起身走向外间的妆台,取了那把嵌着珍珠的桃木梳。 回来时,他让美人儿靠在软枕上,自己坐在她身后,拿起梳子轻轻挑起一缕发丝。刚触到她的头发,澹台凝霜就轻轻瑟缩了一下,小声嘟囔:“好凉。” 萧夙朝指尖顿了顿,故意低笑一声逗她,梳子在她发间轻轻晃了晃:“是梳子凉,还是方才的药凉?” 美人儿脸颊一热,悄悄转过身,小手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当然是药凉。”她指尖轻轻蹭了蹭,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试探,“那……你现在需要帮忙吗?” 萧夙朝握着梳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腹蹭过她的发丝,呼吸瞬间灼热起来。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得能滴出水:“需要。”话音未落,他便放下梳子,伸手将人重新揽进怀里,唇瓣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美人儿仰头望着他,朱唇微微张开,呼吸带着几分轻颤,眼尾泛着泛红的水汽,那模样像极了受惊却又主动凑近的小兽,勾得人心尖发颤。 萧夙朝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掌心攥得发紧,方才上药时看到红肿,他哪舍得再让她受半分疼。可怀里人这般依赖又勾人的模样,让他心底的占有欲疯了似的往上涌,只想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完完全全地占有她。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克制的喘息:“乖宝儿,别这么看着朕……再看,朕真的要忍不住了。”他想把她重新压在身下,想让她再一次染上自己的气息,想让她眼里心里,都只装着他一个人。 美人儿乖乖地闭上眼,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肌肤上,反倒让他的克制,又松动了几分。 澹台凝霜听见他压抑的声音,仰起脸蹭了蹭他的下巴,眼底满是依赖:“我只是想黏着你嘛,又没做别的。” 萧夙朝被她这副软乎乎的模样勾得心尖发颤,低头在她唇角、脸颊胡乱亲了几口,呼吸依旧灼热:“但宝贝,朕真的快忍不住了。朕去冲个冷水澡,你乖乖在这儿歇会儿,嗯?”说罢,他就想松开人起身。 美人儿却伸手勾住他的腰,小声提议:“我可以帮你的……就像上次那样,不会弄疼自己的。” 萧夙朝闻言,低头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无奈又心疼的笑意:“快拉倒吧。方才给你上药时都看见了,还肿着,一会儿再折腾,又该加重了。朕舍不得你再受伤。” 澹台凝霜却轻轻皱起眉,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不放:“等等……你这样突然要走,我会忍不住多想的,还以为你是嫌弃我了。”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不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别无他法,只能俯身将人抱得更紧些,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傻宝儿,朕怎么会嫌弃你?朕刚才给你上药时,明明看了一眼,尚且还肿着,才刚上了药。等你好了,你想怎么样都成,好不好?”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心疼,又攥了攥他的衣角,才缓缓松开手,声音软得像棉花:“那好吧……你快去快回。”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指尖又轻轻揉了揉她泛红的耳尖,才转身往浴殿走去。走到殿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见美人儿正乖乖靠在床头望着他,便又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你乖,等朕回来陪你。” 话音落,他才掀帘走进浴殿。很快,殿内就传来哗哗的水声,澹台凝霜听着水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的绣纹,脸颊依旧泛着热——方才他的温柔与克制,像羽毛似的轻轻挠在心上,让她心里又暖又软。 第629章 气头上的帝王 浴殿内,冷水哗哗浇在身上,萧夙朝却依旧觉得浑身燥热难消。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低骂了句“该死”,眼底满是无奈——早知道自己这么认他的乖宝儿,方才就该第一时间冲澡,也不至于现在任凭冷水冲刷,那股子火气还是半点消不下去。他盯着水面,咬牙暗忖:他妈的,还就不信压不下去了。 而外间的寝殿里,澹台凝霜缓过劲来,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蕾丝吊带睡裙。裙子布料轻薄,堪堪遮到臀下,领口处的蕾丝设计若隐若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姣好的身段。她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偶尔低头时,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模样诱人得紧。 浴殿内隐约传来帝王压抑的低语,澹台凝霜指尖在平板屏幕上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垂眸瞥了眼身上贴合的蕾丝睡裙,指尖轻轻划过腰侧的肌肤——就凭她这张脸、这副身段,她不信那个男人能真的忍得住,冷水冲得再久,也压不住骨子里的念想。 就在这时,寝殿门被轻轻推开,落霜端着一方描金果盘走进来,盘子里盛着切好的冰镇荔枝,晶莹剔透的果肉裹着水珠,看着就清甜爽口。 澹台凝霜听见动静,缓缓调整了姿势,不再蜷着身子靠枕,而是支起纤细修长的手臂,用手轻轻托着下颌。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遮住部分后背,却更衬得露出的脖颈线条愈发优美。她抬眼看向落霜,妖魅绝艳的脸上凤眸微微眯起,眼尾的红痕还未完全褪去,添了几分慵懒的魅惑,模样勾人得紧。 “娘娘,用些水果解解暑气吧。”落霜将果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轻声禀报,“方才奴婢路过东宫门口,瞧见各位大人已经来接自家公子哥了,想来殿下那边的宴席也快散了。” 澹台凝霜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果盘里的荔枝上,却没伸手去拿,只是指尖轻轻蹭着平板边缘,心思显然还在浴殿里的人身上。 澹台凝霜的目光从果盘上移开,指尖轻轻划过平板边缘,忽然想起什么,对着落霜的背影吩咐道:“光有水果不够,御膳房早上送来的小蛋糕还有吗?再盛一碗杨枝甘露,一起呈上来。” 落霜脚步一顿,立刻躬身应道:“喏,奴婢这就去取。”说罢,便端着空了一半的果盘轻步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寝殿门。 寝殿内刚恢复安静,浴殿里就传来萧夙朝压抑的低吼。冷水还在哗哗流淌,他却烦躁地扯了扯湿透的发丝,盯着水面低骂:“怎么没用?冲了这么久,火气反倒更旺了!”他抬手捶了下墙壁,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纠结,“难不成……真要回去宠幸霜儿?可她还伤着,哪能再折腾?” 水声掩盖不住他的烦躁,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浴殿,几乎是带着点崩溃的意味喃喃:“谁来救救朕?再这么下去,迟早得憋出问题!”话音刚落,他又猛地关掉水阀——冷水冲了半天毫无效果,倒不如出去看看他的乖宝儿,或许看一眼,还能稍微克制些。 浴殿的门被猛地拉开,萧夙朝烦躁地扯过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随意系在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滑,滴落在地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赤着脚往外走,周身还裹着未散的水汽,眉宇间满是按捺不住的燥热。 澹台凝霜正低头用小勺挖着蛋糕,听见动静回头,看清来人时,手里的勺子都顿了顿——他上身未着寸缕,腹肌线条分明,腰间的浴巾松松垮垮,仿佛下一秒就要滑落,模样性感得让她心跳骤然加速,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萧夙朝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抬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小蛋糕,随手放在床头小几上。紧接着,他捏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张开嘴。 “蛋糕好吃吗?”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不如尝尝朕,比蛋糕甜多了。” 萧夙朝长叹一声,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眼底满是满足——这比冲再多冷水都管用,舒服得让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澹台凝霜被他弄得脸颊发烫,却忽然生出几分调皮的心思,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显然是想逗逗他。 萧夙朝浑身一僵,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低头盯着她眼底的狡黠,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克制:“别他妈玩儿火。”瞬间点燃了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心头一跳,小手轻轻拍了拍心口——刚才那一下,确实有点吓到她了。可她偏不信邪,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这一下彻底破了萧夙朝的克制。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节泛白,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灼热的占有欲:“原本还打算对你温柔点,不折腾你。既然你这么不知抬举,非要惹朕……那等会儿再给你上药,也不迟。” 澹台凝霜瞳孔微缩,脑子里“嗡”的一声,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完了,玩过头了!她看着萧夙朝眼底那抹不容错辨的狠厉,瞬间没了方才的调皮,只觉得后背都泛起了凉意,下意识想往后缩。 萧夙朝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猛地攥住她的腰将人狠狠摁在床榻上,另一只手揪住睡裙领口,只听“刺啦”一声脆响,黑色蕾丝瞬间被撕成碎片,散落满床。 澹台凝霜吓得浑身发颤,连忙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哀求:“等……等会儿!我那处还受伤呢,真的不行,不要……你考虑考虑,三思啊老公!”她一边说,一边往床尾缩,眼底满是慌乱——方才的调皮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只剩对疼痛的畏惧。 可萧夙朝此刻被欲望冲昏了头,哪里还听得进半分解释?他掌心牢牢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语气冷得像冰:“现在知道怕了?方才逗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澹台凝霜瞬间红了眼眶,原本到了嘴边的咒骂,被硬生生憋成了带着哭腔的软音,尾调不自觉地发颤:“老公~”那声呼唤里满是委屈,还掺着几分求饶的意味,像小兽在撒娇似的。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依旧强硬得不容置喙:“别叫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你。老老实实被朕要,省得待会儿挣扎起来,弄疼了你自己,更受罪。” 澹台凝霜哪肯听话,浑身都在发颤,小手用力推着他的肩,声音里的哭腔更重:“我不要……你起来,真的好痛……你弄疼我了!” 见她还是不肯配合,萧夙朝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几分狠厉的警告:“朕他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的身子、你的人、你的心,只能刻上三个字,那就是萧夙朝!”他收紧扣着她手腕的力道,语气添了几分威胁,“再挣扎一下,朕立刻让你瘫在床上,永远别想下床,听懂了吗?” 澹台凝霜被那股疼痛攥得心头发紧,哪里还顾得上他的警告,只一个劲地挣扎,指尖在他后背胡乱抓挠,不知怎的,竟狠狠挖在了他的脸颊上。 “嘶——”萧夙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侧头瞥了眼指尖残留的淡红血痕,眼神瞬间冷得能结冰,咬着牙喊她的名字:“澹台凝霜!你敢伤朕?” 话音落下,他再没半分犹豫。原本还残存的几分克制彻底崩塌,今夜的帝王全然没了往日的怜香惜玉,只伸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迫使她彻底无法动弹。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寝殿,落在凌乱的锦被上。萧夙朝率先起身,宿醉般的疲惫里掺着未消的怒意,他低头瞥了眼还蜷缩在床榻上的人,薄唇紧抿,冷不丁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疏离:“李德全,滚进来给朕更衣。” 门外的李德全听见传唤,连忙轻手轻脚地进来,不敢多瞧床榻上的景象,只低着头捧着朝服上前。萧夙朝一边任由他伺候穿衣,一边又冷声吩咐:“落霜,进来给皇后上药。另外,传太医过来,仔细给皇后看看身子。” 这话传到床榻上,澹台凝霜才缓缓睁开眼,浑身的酸痛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望着萧夙朝挺拔却冷硬的背影,心里明镜似的——他还在为昨晚自己抓伤他的事生气,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落霜应声进来时,手里端着盛着药膏的白瓷盘,见澹台凝霜醒着,连忙放轻脚步上前:“娘娘,奴婢帮您上药吧。”她小心地掀开被子,瞧见那处依旧红肿的痕迹,忍不住放柔了动作。 澹台凝霜趴在床榻上,任由落霜轻柔涂抹药膏,目光却一直落在殿门口——萧夙朝早已带着李德全离开,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她鼻尖微微发酸,心里又悔又涩:早知道昨晚不跟他犟了,现在好了,人是哄不好了,自己还遭了罪。 没一会儿,太医提着药箱进来,仔细给澹台凝霜诊了脉,又查看了伤口,才躬身禀报:“皇后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气血略有不畅,且肌肤有轻微挫伤,臣开一副温补的方子,再配些外用的舒缓药膏,按时使用几日便能痊愈。” 澹台凝霜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待太医退下后,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得好好想个法子,才能让那个还在气头上的帝王消气了。 落霜一边收拾着药盘,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心疼:“陛下真是的,怎么能让您受这么重的伤?就算再生气,也该顾着您的身子啊。” 这话刚落,殿外就传来萧夙朝冷沉的脚步声。他不知何时折返,正好听见这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扫向落霜,薄唇轻启,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拖下去,砍了。” 澹台凝霜吓得浑身一僵,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不顾身上的酸痛,急忙开口阻拦:“别这样!落霜也是心疼我才随口说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迁怒于她啊……” 可萧夙朝根本没看她,目光依旧落在瑟瑟发抖的落霜身上,对着门外的李德全加重了语气,重复道:“李德全,朕说,把落霜拖下去砍了。”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显然没打算因为澹台凝霜的求情而改变主意。 澹台凝霜看着落霜吓得惨白的脸,心都揪了起来,连忙抢在李德全动手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落霜不懂规矩,罚她下去之后,每日掌嘴三十,直到陛下消气为止就好,不必……不必动刀。”她不敢直接反驳,只能找个折中的法子。 萧夙朝被她这话气笑了,他迈开长腿走到床榻前,俯身一把掐住美人儿纤细的脖颈,指腹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带着压迫感:“何时轮得到皇后代替朕管教下人了?” 他的指尖还带着凉意,蹭得澹台凝霜脖颈发麻,呼吸都滞了滞。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质问:“朕说砍了,皇后却说掌嘴三十。怎么,皇后这是在公然忤逆朕?” 澹台凝霜被他掐得呼吸发紧,眼眶瞬间蓄满了水汽,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哭腔软了下来:“臣妾没有求情……哥哥,我错了,我服软,我不该跟你犟,也不该让你生气……”她刻意放软了语调,连称呼都换了更亲昵的“哥哥”,只想让他消消气。 萧夙朝指尖的力道松了些,却没完全放开,眼底依旧满是冷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服软?昨晚你怎么不服软?那会儿忙着抓伤朕,忙着挣扎不肯配合,不是挺有骨气的吗?”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话,心里又酸又涩,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她伸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哽咽:“哥哥,我好疼啊……身上哪都疼,你抱抱我好不好?我以后会乖,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这话像根软刺,轻轻扎在了萧夙朝心上。他看着她满脸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别过脸,强压下心头的动容,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安分点”,便猛地甩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寝殿,连回头都没回头。 萧夙朝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外,落霜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床榻的方向连连叩首,声音还带着未消的颤抖:“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若不是娘娘求情,奴婢今日怕是性命难保了……” 澹台凝霜却没看她,只盯着萧夙朝离去的方向,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尽,心头却堵得发慌。听见落霜的声音,她猛地回神,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烦躁,冷声道:“滚!” 落霜被这声冷斥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起身,低着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连药盘都忘了拿。 澹台凝霜被满心的烦躁与疲惫裹挟着,不知不觉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榻上的锦被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掌心,眉头始终微蹙,连梦里似是还残留着昨夜的痛感,偶尔会轻轻哼唧一声,睡得并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光渐渐沉了下来,橘红色的晚霞透过窗纱,在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澹台凝霜缓缓睁开眼,睫毛颤了颤,眼神还有些惺忪,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她动了动指尖,只觉得浑身依旧酸软无力,连抬手撑着起身都有些费劲。 “栀意……”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守在殿外的栀意听见动静,连忙轻步走进来,见她醒了,脸上露出几分欣喜,连忙上前回话:“娘娘,您醒了?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刚过酉时,算下来您睡了快三个时辰呢。”她说着,还顺手将床畔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胳膊,“要不要喝点水?奴婢去给您倒杯温的。” 澹台凝霜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必了,伺候本宫梳妆更衣吧,本宫要去御书房。”她心里清楚,总躲着不是办法,想让萧夙朝消气,总得主动迈出这一步。 栀意虽有些担心她的身子,但也不敢违逆,连忙应了声“喏”,转身去衣柜里翻找衣物。最终她取来一件湖蓝色的宫装,衣摆绣着细碎的银线缠枝莲,既不失皇后的端庄,又透着几分温婉。栀意小心翼翼地帮澹台凝霜梳理长发,挽了个简单的飞天髻,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又细致地为她上了层薄妆,遮掩住脸色的苍白。 半个时辰后,澹台凝霜才扶着栀意的手,缓缓踏进御书房。殿内烛火通明,萧夙朝正坐在御案后,目光却落在殿中起舞的舞姬身上。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扫了她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淡:“皇后挡着朕赏舞了。” 澹台凝霜没理会他的冷言冷语,只示意栀意留在殿外,自己提着食盒走上前,轻轻放在御案一侧。没等她开口,萧夙朝却突然伸手,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眉头瞬间拧起,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怎么弄的?朕问你,这水泡是怎么来的?” 澹台凝霜垂眸看了眼手背上那片浅浅的红痕,还有几个晶莹的小水泡,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没什么,下午想着给你做点吃的,下厨时不小心被烫的。” 萧夙朝的指尖轻轻蹭过水泡边缘,动作不自觉放柔了些,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急切:“烫到之后,冲了凉水了吗?有没有涂药膏?” 澹台凝霜被他拽着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一软,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放得更柔,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冲了凉水,也涂了药膏啦,不疼了。哥哥,之前是我不好,对不起嘛~” 萧夙朝听着这声软乎乎的“哥哥”,心底最后一点硬气也彻底化了,没再追问烫伤的事,反而伸手将人往怀里一带,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随即对着殿中扬声吩咐:“退下。” 宫人舞姬们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退出御书房,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殿内瞬间只剩下两人,萧夙朝的大手顺着她的腰侧渐渐下滑:“这里……还疼不疼?” 澹台凝霜被他碰得浑身一颤,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疼……” 萧夙朝低头埋在她颈间,深吸一口她身上的馨香,语气里满是压抑的委屈与思念:“你跟朕的道歉,朕接受了。咱们不要再闹矛盾、再冷战了好不好?”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声音又低了几分,“朕想你都快想疯了,今日一整天过得浑浑噩噩,半点心思都没有。朕受不了身边没有你,更受不了怀里空着的滋味,再也不想过今天这样的日子了。” 他顿了顿,又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你乖,以后要是累了、不想要,就跟朕说,咱们早早歇下。能不能……不要再穿那些惹人的睡裙?朕每次看了,都只想把你拆吃入腹,想得厉害,真的很想。”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滚烫的告白,鼻尖微微发酸,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轻声应道:“好,我都听你的。”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心里那点不安终于渐渐消散。她抬手轻轻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的软糯:“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你心里……还是爱我的,对吗?” 话问出口的瞬间,她甚至屏住了呼吸,眼底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萧夙朝低头看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又软又涩,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不耐烦,却藏不住眼底的温柔:“废话。”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扣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像呢喃,“除了你,朕还能在乎谁、爱谁?这辈子,朕的心思都在你身上,跑不了。”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绕着他衣摆的金线,想起方才殿中舞姬那毫不掩饰的眼神,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点小委屈,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方才还背着我赏舞呢,那些人里,有个穿粉色舞衣的,眼神都快粘在你身上了,分明是想借机上位。”说罢,还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看他。 萧夙朝听着她这醋意十足的话,不仅没生气,反而低笑出声。他伸手将她的脸转过来,指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里满是纵容,语气却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狠厉:“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肖想朕?”他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瓣,声音冷了几分,“既然她那么喜欢盯着朕看,那就把眼球挖下来,让她再也看不成。” 第629章 刻板印象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狠厉惊得心头一跳,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调皮的心思,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故意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试探:“那要是我呢?我如果当着你的面,盯着别的帅哥看个不停,你会怎么样?” 萧夙朝低头盯着她眼底的狡黠,指尖轻轻掐了下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低沉:“你觉得呢,朕的美人儿?”话音刚落,他便扬声对着殿外唤道:“李德全。” 守在门外的李德全连忙推门进来,躬身行礼:“奴才在。” 萧夙朝没看他,目光依旧锁在澹台凝霜脸上,语气却冷得像冰:“去把刚才献舞的那个穿粉色衣裳的舞姬眼珠子扣下来,扔去喂狗。另外,去查清楚,最近宫里宫外,有没有哪个野男人敢跟朕的皇后走得近,不管是谁,一并杀了,一个不留。” 李德全听得心头一凛,连忙应道:“奴才遵旨。”可转念一想,又犹豫着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宫里的太监,要是有跟皇后娘娘多说几句话的,也要一并处理吗?” 萧夙朝这才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只要敢让她多看一眼,不管是太监还是侍卫,通通处理干净。朕的人,岂容旁人觊觎?” 澹台凝霜听见萧夙朝这话,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急声道:“不用查了!我没看,就是随口打个比喻而已!”她怕他真的动杀心,又慌忙补充,“我真没跟任何男人走得近,也没看上过别人,这辈子我看上的只有你!”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小声说:“至于跟男人有交集的……额,除了李德全,其他的真没有了,我跟他也只是主仆间的对话。” 萧夙朝拉下她的手,眼神扫过一旁的李德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不算。”在他眼里,李德全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连让他放在心上忌惮的资格都没有。 站在原地的李德全:“???”陛下这一句话,倒是把他从“杀头名单”里摘出来了,可怎么听着,却半点庆幸不起来,反而有种被彻底无视的微妙感。 澹台凝霜也察觉到李德全的窘迫,连忙对着他打圆场:“李总管,那什么……特殊情况,你别往心里去,至少保住了脑袋不是?” 李德全:“???”娘娘这安慰,怎么听着比陛下的话还让人哭笑不得?他到底该谢还是该愁? 萧夙朝没心思管李德全的心理活动,大手一伸,直接覆上美人儿胸前的柔软,指尖轻轻摩挲着,对着李德全冷声道:“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李德全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御书房的门,把一室的旖旎与暧昧,都彻底关在了里面。 澹台凝霜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浑身一颤,连忙伸手去推他的手,脸颊泛红,声音带着几分羞赧的嗔怪:“别摸了,痒得很。” 萧夙朝却没停手,反而借着她推拒的力道,指尖顺着衣襟缝隙滑了进去,直接覆在那片柔软上,掌心的粗糙蹭得她更不自在。他低头凑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戏谑:“担心摸多了变大?”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语气里满是调笑:“往后你穿裙子,怕是连胸垫都用不着,这么有型,朕若是不宠幸一次,岂不是对不起你这好身段?”说着,另一只手还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隔着薄薄的宫装,轻轻蹭着她的臀瓣,动作带着明显的暗示。 澹台凝霜被他越来越暧昧的动作弄得心头发紧,连忙抓住他不安分的手,眼底泛起几分慌乱,声音带着恳求:“我不要……我那里还伤着,你忘了昨天太医怎么说的了吗?” 萧夙朝指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松了些力道,声音放软了些:“没忘,朕不碰你。”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就想抱抱你,等你好了,我们再说那件事。” 可怀里的温香软玉实在诱人,美人儿越是因为紧张而轻轻挣扎,他心底的燥热就越是翻涌。没撑片刻,萧夙朝的呼吸就渐渐粗重起来,他伸手按住她乱动的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抗拒的急切:“别挣扎了……朕想要了,你乖一点,就一次,朕会轻些的。” 澹台凝霜被他灼热的呼吸烫得耳尖发红,忙偏头避开那滚烫的吻,指尖抵着他坚实的胸膛轻轻推拒,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软语:“等会儿……先喝口茶冷静冷静,我现在就起来……” 话音未落,她便撑着帝王的膝盖想要起身,纤长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萧夙朝心口,那微凉的触感像羽毛般撩得他心尖发痒。萧夙朝眸色一沉,大手猛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重新拽回怀里,滚烫的掌心牢牢贴着她的腰腹,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别起来了,把你给朕。” 美人儿被他勒得轻轻蹙眉,仰头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急忙提起太医的叮嘱来当挡箭牌:“太医说还要三日才行,你若是现在碰了我,万一伤上加伤……” 萧夙朝低头盯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滚动着咽下心头的燥热,终究还是松了些力道,只是手臂依旧紧紧圈着她不肯撒手,声音放软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三日而已,朕等。这三日朕不碰你,但你得让朕抱、让朕摸,哪儿都能摸。” 澹台凝霜被他直白的话语说得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妥协:“人家依哥哥便是,可哥哥答应了,不能碰人家那里的。” “朕知道了,乖。”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语气里满是委屈的黏糊,“就想抱抱你,有一天没抱你了,朕想的紧。” 两人正依偎着,澹台凝霜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御案上的电脑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消息提示在屏幕角落闪烁。萧夙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点开看看,是谁这么不识趣。” 美人儿伸手拿过鼠标,小心翼翼地点开消息,可看清内容的瞬间,她的脸颊“唰”地红透,连忙把脸埋进萧夙朝的颈窝,连指尖都透着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萧夙朝低头扫了眼屏幕上跳出的暧昧画面,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无辜的冷冽:“谁这么无聊,敢给朕发这种东西。” 澹台凝霜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嗔怪:“你是故意的,早就知道会是什么内容。” 萧夙朝握住她作乱的手,低头在她指尖咬了一口,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坦荡:“天地良心,朕真不知道是谁发的。不过……学里面的动作,倒是真的。”说着,他还故意收紧手臂,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膛的起伏,语气里的暧昧几乎要溢出来,“等你好了,我们一个一个试。” 澹台凝霜被他直白的话语说得心尖发颤,却又忍不住好奇,趁着萧夙朝调音量的间隙,偷偷抬眼往屏幕上瞟了一眼。画面里的动静让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刚要移开视线,耳侧便传来温热的触感——萧夙朝不知何时摸出一副无线耳机,正轻柔地将其中一只塞进她的耳窝。 “戴上耳机看,省得外面听见动静。”他的指尖蹭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裹着笑意,另一只耳机则熟练地扣在自己耳上。 耳机里骤然传来的暧昧声响让澹台凝霜浑身一僵,她攥着萧夙朝衣襟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眼底泛起羞赧的水光,小声嘟囔:“她……她叫得好销魂哦。” 萧夙朝低头盯着她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笑:“销魂?朕的乖宝儿在那种事儿上,比她还销魂,还妖孽。”他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上次在暖阁里,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这话瞬间勾起澹台凝霜的羞窘回忆,她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却被他顺势咬住指尖。美人儿又气又羞,偏头看向屏幕,转移话题般小声追问:“这东西到底怎么拍出来的?还有……为什么前戏要做这么久啊?” 萧夙朝舔了舔她指尖的软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简单得很。找个针孔摄像头藏在房间的阴暗角落,再把人引进去,提前在茶水里下点勾人的药,自然而然就成这样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迟迟没有进展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至于前戏久……多半是那男的虚,得靠这些把戏撑场面,不然撑不了片刻。”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按了暂停,指尖捏住澹台凝霜的下巴轻轻转过来,眼底的戏谑里掺了几分认真:“朕可不用这些。等你好了,朕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的舒服。” 澹台凝霜指尖还停在屏幕边缘,刚要按灭那惹人脸红的画面,屏幕右下角又弹出一条消息提示,吓得她手一抖,连忙缩回手攥住萧夙朝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软语:“人家已经知道了……又来消息了。”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她泛红的指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退出全屏模式。屏幕左侧的消息列表瞬间展开,清一色的视频缩略图赫然映入眼帘,发件人一栏清晰地标注着“魔帝玄彦旭”五个字。 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冷嗤:“倒是懂拿捏朕的心思。”说着,指尖便悬在其中一个视频上,大有点开的架势,“既然送上门了,咱们挨个看看,也学学新鲜花样。” “别……快关了!”澹台凝霜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脸颊烫得能滴出水来,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哀求的颤音,“这种东西看多了不好,再说……再说你要是学了些奇怪的,受苦的还是我。” 萧夙朝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朕学学而已,你着什么急?”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诱惑的沙哑,“说不定往后,还能让你更舒服些。” 澹台凝霜被他暧昧的话语撩得心头发颤,指尖轻轻勾着他腰间的玉带,仰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眼底泛着几分水光,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那你往后一定要手下留情,人家可是你的宝贝,若是弄疼了我,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萧夙朝低头在她泛红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掌心摩挲着她腰后的软肉,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笃定:“好,都听你的。朕的宝贝,自然会好好疼。” 美人儿这才稍稍放下心,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看着画面里清醒配合的女子,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的茫然:“老公,我看他们好像都很清醒……这世上,真的有人会为了名利,连女孩子的身体都愿意牺牲吗?” 萧夙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的漠然,他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而肯定:“凡人会,凡间本就乱。为了功名利禄,卖妻鬻女、背信弃义的事,从来都不少见。” 澹台凝霜听得心头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小声应了句:“好吧。”她靠在萧夙朝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此刻的安稳格外珍贵——至少在他身边,她永远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 萧夙朝指尖轻轻抚过她发间的碎发,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望向窗外宫墙的方向,语气里多了几分对凡间的漠然与通透:“其实凡间的大部分女孩子都很上进,要么埋头谋生计,要么咬牙求前程,反倒是凡间男子贪心太重。” 他顿了顿,想起前些日子暗卫递来的凡间见闻,眉梢染上几分冷意:“比如说,他若有个温婉大方、事事以他为重的女朋友,转头就会觉得索然无味,又去寻一个事业心强、自律清醒的来满足新鲜感,甚至是生理需要。等新鲜感过了,便找个由头堂而皇之地踹掉前者,再去追逐下一个目标,周而复始,把感情当玩物。” 澹台凝霜听得心头发紧,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萧夙朝感受到怀中人的依赖,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紧,声音又沉了几分:“朕前两天还让暗卫看着,有个老人晕在马路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竟没一个敢上前扶一把,都怕惹祸上身。他们凡间这种各扫门前雪的相处模式,朕不理解,也不想掺和。” 他低头看着怀中美眸微蹙的模样,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的告诫:“而且在凡间,负心之人太多,承诺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随口说说的戏言。宝贝,你要记住,负心之人当吞万根针,往后无论对谁,都不能轻易交付全部真心。”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料,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认真:“我才不会呢,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哪会给别人负我的机会。”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又落回屏幕上,看着画面里女子强装镇定却难掩痛苦的神情,眉头轻轻蹙起,声音软了些,“你看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根本不是自愿的。” 萧夙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带着几分提醒:“你仔细看看房间里的装潢,墙上的霓虹灯、吧台边的酒柜,是不是凡间说的夜店?” 澹台凝霜凑近了些,借着屏幕的光亮仔细打量,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还真是……难怪看着乱糟糟的,连盏正经的灯都没有。” “这种地方本就鱼龙混杂,那女子十有八九是被强迫的。”萧夙朝的语气冷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厉色,“这种事儿若是放在萧国,敢强迫女子的男子,满门抄斩都不为过。可凡间律法松散,便是抓到了,最多不过关几年,连杀了那畜生都做不到。” 澹台凝霜听得心头发寒,刚要开口,却见屏幕里又走进来几个染着各色头发的男子,一个个眼神轻佻地围着那女子,她不由得攥紧了萧夙朝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惊:“就连天界对这种强迫女子的事都接受不了,怎么还敢有男的凑上去?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萧夙朝伸手关掉屏幕,将那刺眼的画面彻底隔绝,转而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掌心轻轻揉着她微凉的后背,语气里的冷意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无奈的柔和:“怕不怕的,凡间早就成了这副模样,纠结也无所谓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未散的惊惶,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声音放得更软:“今天让你看这些,不是故意吓你,也不是不让你去凡间玩儿——你之前也偷偷溜去体验过集市的热闹,可热闹背后藏着多少乱子,你没看见。霜儿,朕是真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凡间,你知不知道?” 澹台凝霜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仰头望着他眼底的认真,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乖巧的软糯:“知道了,往后我要去凡间,一定跟你一起,绝不自己偷偷跑出去。” 萧夙朝见她听进去了,眼底泛起几分笑意,又想起前些日子她刷短视频时问过的问题,便又追问了一句:“还有,你之前刷视频,应该刷到过凡间男子家暴妻子的事吧?你知道这种事要是放在萧国,该怎么判刑吗?” 澹台凝霜愣了愣,眼底多了几分茫然,诚实摇了摇头:“不是很明白……凡间好像只是劝和,或者让男子写保证书,没什么重罚。” “萧国可没这么宽容。”萧夙朝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厉色,“若真有男子敢对妻子动手,不管轻重,先拖到集市中央,让侍卫牢牢控制住。轻的断条胳膊或断条腿,让他记一辈子教训;重的直接扔进皇家兽窟,喂那些饿了几天的猛兽。” 他顿了顿,想起更恶劣的情况,语气更沉:“若是男子下手没轻没重,真把妻子打死了,那他离死也不远了——先扒了衣裳游街三日,让全城人都看看他的丑态,最后再押到刑场,凌迟处死。至于他的父母,若知情不报甚至帮着儿子作恶,直接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澹台凝霜听他说罢,心头那点因凡间乱象而起的沉郁瞬间散了,她仰头蹭了蹭萧夙朝线条冷硬的下颌,软乎乎的嗓音裹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好哥哥~”那声“哥哥”叫得又甜又软,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 萧夙朝指尖刚触到关机键,闻言动作一顿,低头看着怀中人仰着的小脸,眼底泛起几分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戏谑:“这是做什么?又想跟朕提什么要求?”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领晃了晃,目光落在一旁的电脑上,眼神里满是期待:“我想玩儿你的电脑,刚才看你用着好像很有意思。” 萧夙朝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干脆把电脑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玩儿去吧,朕先批会儿奏折,等忙完了就带你出去喝酒。”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密码是你生日,记好了。”心里却暗自思忖,可不能再让这小家伙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万一学了些古怪念头,他后悔都来不及。 澹台凝霜眼睛一亮,连忙抱着鼠标窝进萧夙朝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没多久便点开了一本耽美小说。御书房里静悄悄的,只余下帝王批阅奏折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美人儿被剧情逗笑的轻哼,她还不忘抓起一旁碟子里的蜜饯往嘴里塞,甜香混着书卷气,倒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暖意。 萧夙朝批完一本奏折,抬手揉了揉眉心,余光瞥见怀中人盯着屏幕笑得眉眼弯弯,连嘴角沾了蜜饯碎屑都没察觉。他伸手替她轻轻拭去,指尖顺势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威胁:“与其看两个男的缠缠绵绵,不如看看综艺或者追追剧,轻松又省心。” 见她只顾着盯着屏幕,连头都没抬,他又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蛊惑:“你要是再盯着这种小说不放,咱们今晚就试试书里的法子。朕倒要看看,面对你,朕到底能不能忍住不碰你。”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僵了一下,握着鼠标的手也顿住了,连耳尖都悄悄泛起了红。萧夙朝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耳尖,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对付这小家伙,还是得用点“硬”办法。 澹台凝霜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侧头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软乎乎的脸颊蹭过他覆着锦缎的衣襟,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娇憨:“我就要看嘛,太医说还要三日才能碰,你答应过不碰我的。” 萧夙朝指尖捏着奏折的封皮,低头扫了眼屏幕上“公子”“郎君”的字眼,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现在找个剧看,宫里新更的《长安十二时》就不错,比这些纸上文字有趣。” “我不要,我拒绝。”澹台凝霜干脆把下巴搁在他手臂上,指尖在鼠标垫上轻轻戳着,“这是小说呀,又没声音,又不吵你批奏折,怎么就不能看了?” 话音未落,萧夙朝修长的手指便越过她肩头,一把夺过鼠标,指尖利落地点在右上角的叉号上。屏幕瞬间切回桌面,他把鼠标往桌角一放,语气沉了几分:“老实点儿,再闹朕就把电脑收起来。” 澹台凝霜看着黑屏的小说页面,小嘴微微撅起,伸手抓住萧夙朝垂在身侧的手晃了晃,眼底泛起几分狡黠的软意:“那你抱着我我就不闹了,就安安静静待着,绝不吵你。”她说着便往他怀里拱了拱,手臂轻轻圈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腰腹,像小猫似的黏人。 萧夙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妥协的纵容:“真是怕了你了,别撒娇了,听话。”说着便调整了坐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重新拿起奏折,指尖捏着朱笔,却忍不住分神,目光时不时落在怀中人发顶的旋儿上。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装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御案下藏着的平板电脑——那是萧夙朝昨天刚给她拿来解闷的。等萧夙朝重新埋首于奏折,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响时,她悄悄抬眼瞄了眼他的神色,见他没注意自己,便小心翼翼地从桌下摸出平板,指尖轻按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飞快地点开藏在文件夹最深处的小说App,又趁着萧夙朝翻奏折的间隙,伸手勾过他挂在颈间的无线耳机——方才看视频时他随手挂在那儿的。指尖轻轻捏着耳机柄,小心翼翼地把耳塞从他耳后摘下来,飞快地塞进自己耳朵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刚点开小说章节,还没看清开头的文字,屏幕却突然一黑,连电源键都按不亮了。澹台凝霜愣了愣,转头看向萧夙朝,却见他正垂着眼批奏折,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另一只手握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是平板的远程控制界面。 “萧夙朝!”她气鼓鼓地伸手捶了下他的胸口,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按在自己膝头。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还敢偷偷拿平板?再闹,朕连平板也一并锁进暗格里。” 第630章 夫管严 澹台凝霜被戳穿小心思,又气又急,攥着萧夙朝衣襟的指尖微微用力,脸颊鼓得像含了颗蜜枣,眼底却泛起几分委屈的水光:“你怎么连平板都要管!”她晃着他的手臂轻轻跺脚,语气里满是无能狂怒的娇嗔,“不就是看本小说吗,你至于这么小气?” 萧夙朝被她闹得额角发紧,手里的朱笔都顿了顿,抬眼看向怀中人炸毛的模样,语气沉了几分,故意提高音量朝着殿外唤道:“李德全!” 守在门外的李德全刚歇了口气,听见传唤连忙推门进来,躬身行礼:“奴才在。” “把皇后的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电子玩意儿,都限时收去库房锁着。”萧夙朝目光落在澹台凝霜骤然僵住的脸上,语气没半分缓和,“另外,她平板里那些看小说的软件,全给朕卸干净,一个都别留。” 澹台凝霜一听这话,哪儿还顾得上闹脾气,连忙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身子往前一凑,软乎乎的脸颊贴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声音瞬间放软,带着几分讨好的黏糊:“霜儿不闹了嘛,哥哥别把电脑收走好不好?”她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后颈,眼底满是求饶的软意,“我不看小说了,我乖乖追综艺,就看你说的那个《长安十二时》,保证不吵你批奏折。” 萧夙朝看着她秒变乖巧的模样,眼底的厉色渐渐褪去,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抬手捏了捏她鼓着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早这样不就得了?方才闹得像只炸毛的小猫,谁劝都不听。” 他对着门外的李德全挥了挥手,声音沉了几分:“你先下去吧,东西不用收了。” 李德全连忙应了声“奴才遵旨”,悄悄退了出去,心里暗自感叹——皇后娘娘这变脸速度,怕是连宫里最会唱戏的角儿都比不上。 殿内只剩下两人,萧夙朝伸手拿过桌角的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解开锁屏。他把平板递到澹台凝霜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的温柔:“别动歪心思,朕给你解锁,你乖乖追综艺,要是再让朕看见你点开小说软件……” “不会不会!”澹台凝霜连忙接过平板,像护着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我肯定乖乖的,哥哥放心批奏折吧!”说着便熟练地点开视频软件,找到《长安十二时》的播放界面,还特意把音量调小,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连指尖都没再碰过小说App的图标。 澹台凝霜把平板架在御案的支架上,调整到舒服的角度,指尖点下播放键后,便重新窝回萧夙朝怀里。她腿上还放着袋刚拆开的番茄味薯片,指尖捻起一片送进嘴里,咔嚓脆响混着屏幕里的台词,倒也格外惬意。 不过半集剧的功夫,袋里的薯片就见了底。她捏着空荡荡的包装袋晃了晃,软乎乎的声音裹着几分委屈,蹭着萧夙朝的衣襟嘟囔:“没了,薯片吃完了。” 萧夙朝正垂着眼批阅奏折,笔尖在纸上划过流畅的字迹,闻言头也没抬,只对着殿外扬声吩咐:“李德全。” 守在门外的李德全立刻应声进来:“奴才在。” “去御膳房一趟,”萧夙朝指尖未停,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细致,“让他们把刚炸好的炸鸡、猪油渣都装些来,再备上新鲜的薯片和薯条,每种口味都拿一份。另外,给皇后温杯牛奶,记得加勺蜂蜜。” “奴才遵旨。”李德全躬身应下,心里暗自记下——皇后娘娘偏爱酥脆口的吃食,牛奶里加蜂蜜是陛下特意叮嘱的,半点不敢记错。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吩咐,眼睛瞬间亮了亮,伸手在萧夙朝胳膊上轻轻掐了下,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的娇嗔:“你怎么知道我还想吃猪油渣?上次就吃了两块就没了。” 萧夙朝终于抬眼,指尖刮过她泛红的鼻尖,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上次御膳房送来,你盯着猪油渣的眼神都快黏上去了,朕还能看不见?”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乖乖等着,一会儿就能吃了,别再伸手去够桌角的蜜饯,先垫垫肚子。” 澹台凝霜乖巧点头,重新把目光挪回平板屏幕,只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连看剧的心思都飘了几分,满心盼着御膳房的吃食快点送来。 李德全的脚步声很快就从殿外传来,还带着一阵细碎的托盘碰撞声。他掀帘而入时,身后跟着四个端着食盘的宫人,每个食盘上都盖着银质的保温罩,热气顺着罩沿微微溢出。 “娘娘,您要的吃食都齐了。”李德全躬身站在御案旁,示意宫人将食盘一一摆开。银罩掀开的瞬间,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金黄酥脆的炸鸡还冒着热气,猪油渣泛着油亮的光泽,薯片和薯条分装在青瓷碟里,连番茄、芝士、蜂蜜三种蘸料都配得齐全。 澹台凝霜原本盯着平板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刚要伸手去拿炸鸡,眼角却瞥见最外侧的食盘里,放着两块裹着糖霜的小蛋糕,旁边还有一杯装在白瓷杯里的奶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冰过又稍微回温的。 她眼睛一亮,立刻从萧夙朝怀里坐直了些,指尖指着那两样东西,语气满是惊喜的雀跃:“呀,还有小蛋糕和奶茶!”说着便伸手想去够,却被萧夙朝轻轻按住手腕。 “先喝口温牛奶垫垫,奶茶太凉,一会儿再喝。”萧夙朝拿起一旁温好的牛奶递到她手里,目光扫过李德全,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做得不错,这些是你特意加的?” 李德全连忙躬身回话:“回陛下,奴才想着娘娘爱吃甜食,便让御膳房多备了两样,奶茶也是按娘娘喜欢的三分糖、少冰做的,特意放温了些,不碍肠胃。” 澹台凝霜捧着温牛奶,小口抿了一口,甜香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她侧头看向萧夙朝,眼底满是笑意:“还是李总管懂我!”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小蛋糕,咬下一口,松软的蛋糕胚裹着绵密的奶油,甜而不腻,让她瞬间弯了眉眼。 李德全见娘娘吃得欢喜,又侧身示意最后一位宫人上前,将食盘端到萧夙朝面前:“陛下,这是给您特意备的青柑普洱,刚温好的,还有您吩咐过的凉拌粉丝,加了您爱吃的芥末油。” 食盘掀开,青柑普洱的清苦混着柑橘的果香飘了出来,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盏里泛着光;旁边的凉拌粉丝码得整齐,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丝,看着便清爽开胃。 萧夙朝目光未动,只淡淡吐出两个字:“验毒。” 话音刚落,守在他身侧的小太监立刻上前,先拿起银针在茶汤和粉丝里各探了探,见银针未变色,又分别取了一小勺茶汤、一筷子粉丝,细细嚼咽下肚。他静立片刻,确认无碍后,才躬身回话:“回陛下,无毒。” 澹台凝霜咬着小蛋糕的动作顿了顿,看着这阵仗,忍不住歪头看向萧夙朝,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为什么只有你有验毒的待遇呀?我的炸鸡和蛋糕都没人验,万一有问题怎么办?” 萧夙朝伸手捏了捏她沾着糖霜的嘴角,眼底泛起几分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之前没给你安排,是觉得御膳房的人不敢在你吃食上动手脚。”他顿了顿,抬手召来另一位太监,“往后给皇后的吃食,也按朕的规矩来,先验毒再呈上来,不得有误。” 那太监连忙躬身应下:“奴才遵旨。” 澹台凝霜听了,立刻眉开眼笑,伸手抓了块炸鸡递到萧夙朝嘴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还是哥哥最疼我!你也尝尝,刚炸的,可脆了!” 萧夙朝看着递到嘴边的炸鸡,微微偏过头,指尖轻轻推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宠溺:“朕不吃炸鸡,油重,你自己吃吧。” 澹台凝霜捏着炸鸡的手顿了顿,眼底的光亮暗了暗,小声应了句:“哦。”说着便收回手,低头小口啃着炸鸡,连方才觉得酥脆的口感,都好像淡了几分。 萧夙朝将她的失落看在眼里,却没立刻哄劝,只是抬手对着殿内的宫人摆了摆手。宫人们连忙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空食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御书房的门。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萧夙朝才伸手将澹台凝霜揽进怀里,另一只手端过自己面前的食盘,将那碗凉拌粉丝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放得柔缓:“霜儿听话,别闹脾气。那碗粉丝里有花生碎,你忘了上次吃花生过敏,浑身起红疹的模样了?” 他说着,又从桌下拿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碗,里面盛着另一碗凉拌粉丝,还摆着两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这份没有香菜也没有花生碎,是特意给你做的,调料放的是你爱吃的酸辣汁。”他捏起一个小笼包递到她嘴边,“小笼包也是酸辣口的,皮薄馅足,你尝尝。”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方才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她张口咬住小笼包,滚烫的汤汁在舌尖化开,酸辣的滋味恰到好处,瞬间驱散了心里的那点委屈。她咽下嘴里的食物,仰头蹭了蹭萧夙朝的下巴,软声道:“好,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 萧夙朝抬手揉了揉怀中人柔软的发顶,指尖轻轻拨开她黏在嘴角的发丝,目光落回桌案上堆叠的奏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好了,吃饱了就自己玩儿去吧,平板里的综艺还没看完,或者去旁边的软榻上歇会儿也行。” 他顿了顿,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下,又补充道:“别总黏在朕身边晃悠,案上这些奏折今日得批完,你在这儿撒娇耍赖,耽误了正事,回头可有你受的。”话里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威胁,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澹台凝霜知道他是真的忙,便乖乖从他怀里起身,顺手抱走了没吃完的小蛋糕和温牛奶,又把平板从支架上取下来。她踮起脚尖在萧夙朝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软乎乎的:“那我去软榻那边看综艺,不吵你批奏折,等你忙完了再陪我好不好?” 萧夙朝看着她抱着一堆东西往软榻挪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拿起朱笔的手顿了顿,低声应道:“好,忙完了就陪你。”直到听见软榻那边传来轻微的视频声,他才收回目光,重新埋首于奏折之中,只是指尖的动作,却比刚才轻柔了几分。 御书房内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澹台凝霜靠在软榻上看综艺,偶尔抬眼,能瞥见萧夙朝垂眸批奏折的侧影——他眉峰微蹙,指尖捏着朱笔,神情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没一会儿,“咔”的一声脆响突然打破安静。澹台凝霜猛地抬头,只见萧夙朝手中的朱笔竟被硬生生捏碎,殷红的朱砂顺着他指缝滴落,在明黄的奏折上晕开刺目的痕迹。他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吃回扣吃到朕头上来了,还敢私建青楼贩卖女子……”萧夙朝低声咬牙,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住。他猛地起身,玄色龙袍扫过桌角,带得砚台轻轻晃动。 “朕出去一趟,你老实待在御书房,不许乱跑。”他转头看向软榻,语气带着几分仓促的冷硬,没了往日的温柔。 澹台凝霜心里咯噔一下,握着平板的手紧了紧,小声应道:“哦。” 萧夙朝没再多说,大步走向殿外,扬声吩咐:“江陌残!调七百龙御卫,随朕即刻去京郊!”殿外很快传来暗卫统领恭敬的应答声,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满室未散的冷意。 御书房彻底安静下来,澹台凝霜心里却乱糟糟的。她放下平板,起身走到殿中,望着萧夙朝离去的方向,鼻尖微微发酸——从前不管多忙,他走之前都会过来抱她一下,哄两句再走,从来没对她这么冷淡过。难道是……腻了她了? 越想越委屈,她忍不住走到龙椅旁,目光落在那本被朱砂弄脏的奏折上。犹豫了片刻,她轻轻拿起奏折翻开,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眼眶瞬间红了——上面写着京郊官员克扣赈灾银两,还勾结地方势力掳掠良家女子,建了隐秘青楼牟利,桩桩件件都触目惊心。 原来他不是腻了自己,是被这些糟心事气狠了。澹台凝霜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心里又愧又疼——刚才竟冤枉她老公了。她轻轻把奏折放回原位,心里默默盼着他能早点回来,平安无事。 御书房里的凉意渐渐浸了骨,澹台凝霜拢了拢衣襟,望着窗外沉下来的暮色,终究还是没忍住起身。她将平板轻轻放在软榻旁的矮几上,又仔细理了理萧夙朝未批完的奏折,确认案上笔墨都归置妥当,才踩着绣鞋轻步往外走。 守在殿外的宫女见她出来,连忙上前躬身:“娘娘,可要传轿辇?” “不必了,”澹台凝霜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缠枝纹,“走着回去就好,顺便透透气。” 夜色渐浓,宫道旁的宫灯早已点亮,暖黄的光透过绢纱洒在青石板上,映出她纤长的影子。晚风卷着桂花香掠过,她却没心思细品——满脑子都是萧夙朝离去时冷硬的背影,还有奏折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好不容易挪到养心殿,殿内早已掌了灯,暖融融的光铺满地面。伺候的宫女见她回来,连忙上前伺候:“娘娘,可要先用些点心?御膳房温着莲子羹呢。” 澹台凝霜摇了摇头,只觉得眼皮发沉:“不用了,你们先下去吧,本宫想歇会儿。” 宫女们应声退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她走到龙床边,望着铺得整整齐齐的锦被,忽然觉得浑身乏累。褪去外衫,她钻进被子里,鼻尖萦绕着萧夙朝常用的龙涎香,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些。本想等着萧夙朝回来,可没撑多久,困意便汹涌而来,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睡了过去,连烛火何时被宫女悄悄吹灭都不知。 夜渐深,子时的更声刚过,养心殿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萧夙朝一身玄色龙袍沾着夜露的寒气,连发丝上都凝着细微的霜粒,显然是从京郊一路疾驰回来。他刚踏入殿门,便对着守在廊下的李德全低声问:“皇后如何?可有派人来问过?” 李德全连忙躬身回话,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殿内的人:“回陛下,娘娘傍晚便从御书房回了养心殿,奴才问过要不要传膳,娘娘说乏了想歇着,后来就睡着了。期间没醒过,也没派人来问过您的消息。” 萧夙朝闻言,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了些。他抬手解下大氅,递给身旁的小太监,脚步放得极轻地往里走。殿内只留着一盏廊灯,昏黄的光刚好照亮龙床的方向——澹台凝霜侧躺着,长发散在枕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安稳。 他走到床边,俯身凝视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被夜风吹得微凉的脸颊。京郊的乱象虽已平定,可那些女子的惨状仍在眼前晃,心口的戾气尚未散尽,可在触到她温软肌肤的那一刻,却像是被温水慢慢化开,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后怕。 “倒是心大,竟能睡得这么沉。”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又藏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庆幸。若不是京郊之事紧急,他断不会那样仓促离去,让她独自担惊受怕这么久。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侧,将人轻轻揽进怀里。澹台凝霜似乎被惊扰,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嘴角还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稳的模样,眼底的寒意彻底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鼻尖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心里终于踏实下来——只要她好好的,再大的风浪,他都能扛过去。 此后三日,御书房的气氛总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旖旎。澹台凝霜像是攒足了心思,变着法儿地在萧夙朝面前晃悠——批奏折时,她会从身后悄悄环住他的腰,软乎乎的脸颊蹭着他的脊背;看文书时,她又会故意凑得极近,说话时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就连递茶盏,指尖也会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指腹,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 萧夙朝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面上却依旧绷着,只在她又一次俯身过来,想偷看他案上奏折时,才终于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一把拉进怀里。他的掌心带着惯有的温热,顺着她的腰际缓缓下滑。 “三天没安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低笑,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消肿了?就敢这么大胆来撩朕?” 澹台凝霜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透,却还是强撑着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消、消了的。” 话音刚落,便觉他指尖微微用力,隔着轻薄的裙摆,也能清晰感受到那抹令人心悸的触感。她身子一软,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却听见他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哦?方才的胆子去哪儿了?” “闭、闭嘴嘛!”澹台凝霜又羞又恼,伸手去推他的手,脸颊却更烫了,连耳垂都泛着粉。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只剩下心跳如鼓的慌乱。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窘迫模样,低低地笑出声来。他收回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既然主动招惹,就该知道后果。”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角,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今晚,朕可不会再像前几天那样轻易放过你。” 萧夙朝握着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抱坐在膝上,玄色龙袍的衣料裹着她的腿,带着刚从外间回来的微凉,却被他掌心的温度渐渐焐热。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里带着清冽的龙涎香,语气是不容置喙的笃定:“前几日顾及你身子,总让你浅尝辄止,此后朕不会再停,就从现在开始。” 澹台凝霜坐在他腿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腹间紧实的肌理,她心头一跳,指尖却先一步不安分起来,悄悄滑进他敞开的衣襟,听见身前人倒抽一口冷气。 “好哥哥……”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看他如何反应。 萧夙朝的呼吸瞬间沉了几分,握着她腰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用力掐了掐她软嫩的腰肉,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的纵容:“还敢调笑?朕跟你夜夜笙歌,朕的乖宝儿难道没感觉?”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厉害,“还是说,你贪心不足,想要更多?”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浑身一颤,却偏要逞强,抬手推开他的脸,眼底满是促狭:“不怎么样嘛。”她故意顿了顿,看着他瞬间沉下来的脸色,才笑着补充,“哥哥还是学学怎么让我更舒服些吧,总不能每次都只顾着自己。” 这话刚说完,她便觉腿间一紧——萧夙朝的手不知何时探进了她的裙摆,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低笑:“哦?那朕今日倒要看看究竟是你嘴硬,还是你这妖魅入骨的身子更诚实。” 澹台凝霜瞥见案上温着的酒壶,眼珠一转,伸手拎过酒壶,倒了满满一杯递到萧夙朝唇边,指尖还轻轻勾了勾他的下颌,声音甜得发腻:“哥哥批了半天奏折,喝口酒解解乏嘛。” 萧夙朝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却没点破,顺着她的力道张口饮下。醇厚的酒液入喉,带着一丝异样的腥甜,他心头瞬间了然——是鹿血酒。这小家伙,竟还想着用这种法子“算计”他。他喉结滚动,将酒咽尽,眼底漫开深沉的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倒是有心,只是这鹿血酒,他本就用不着,看来今日,该让这自作自受的小家伙好好记记教训了,不把她折腾到下不来床,他萧夙朝,便跟她姓澹台。 他抬手扣住她递酒杯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掌心顺着她的小臂缓缓上移,指尖轻轻掐了掐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低哑:“怎么办?朕的乖宝儿这是记不住教训,忘了前些日子,是谁被朕折腾了六七个时辰,最后哭着说疼?”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角,呼吸里满是压迫感,“无妨,今日正好再帮你回忆一遍,省得你总想着这些小把戏。”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想逞强,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试探:“可都过去一周了呀,哥哥就舍得这一周都不碰霜儿吗?”她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妥协,却没料到萧夙朝只是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 “这就来,急什么?”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故意放缓了语调,“朕倒是听说,荣亲王府里,侧妃宋玉瓷前些日子,被清胄折腾得那叫一个狠,夜里的哭声,半条街都能听见。”他指尖猛地收紧,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你说,朕若是学清胄那样对你,我的乖宝儿,能撑到几时?” 第631章 跪求相见 澹台凝霜被他话语里的凉意惊得心头一跳,可转念想起自己偷偷加了料的鹿血酒,又壮着胆子往他怀里蹭了蹭。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软乎乎的脸颊贴着他的下颌轻轻摩挲,故意装糊涂避开宋玉瓷的话题,声音黏得像浸了蜜:“霜儿不知道那些呀……” 话音未落,她便微微仰头,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后颈,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渴求,连唤他的声音都换了调子,从软糯的“哥哥”,到带着几分羞怯的“老公”,最后竟放软了声线,低低唤了句“主人~”。尾音微微上扬,裹着细碎的喘息,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萧夙朝的心尖上。 她知道这声“主人”最能勾他,果不其然,刚唤出口,便觉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萧夙朝的呼吸瞬间灼热起来,落在她耳廓的气息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她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蹭了蹭,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来嘛,霜儿真的想了……主人不是说,要让霜儿好好记教训吗?” 萧夙朝指尖勾住腰间玉带,轻轻一扯,玉扣“咔嗒”一声松开,玄色外袍顺着肩线滑落,露出内里绣着暗金龙纹的锦缎中衣。他掌心托着澹台凝霜的腰,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膝上,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声音哑得像浸了蜜:“朕的乖宝儿,我的美人儿……别急。” 他指尖缓缓摩挲着她的腰侧,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细碎的吻,语气带着几分耐心的纵容:“先让我的宝贝先适应适应,嗯?”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温热的颈窝,一双凤眸水润润的,分明带着未散的羞怯,却又直直望着他。那眼底的痴迷与爱恋毫无遮掩,像盛满了星光,看得萧夙朝心头一紧——只想把这六界最珍贵的宝贝都捧到她面前,让她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望着自己。 可下一秒,她便蹙起眉,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有点胀……” 萧夙朝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所有的急切都被心疼取代。他连忙放缓动作,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担忧:“痛不痛?是不是又伤了?朕看看。”说着便要低头查看,却被澹台凝霜轻轻按住肩膀。 她摇摇头,往他怀里又凑了凑,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还有藏不住的渴求:“就一点点痛……哥哥疼霜儿嘛,人家好久没有了……” 那软乎乎的语气像羽毛似的搔在萧夙朝心尖上,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他胡乱地在她额头、鼻尖、唇角亲了一圈,掌心紧紧扣着她的腰,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好,都听你的。”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忽然想起之前他提过的宋玉瓷,好奇劲儿又上来了,仰头望着他,声音软乎乎的:“人家还是想知道,宋玉瓷到底怎么了呀?怎么就被清胄折腾得那么厉害?”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好奇,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还能怎么?趁清胄洗澡的时候,她偷偷翻了人手机,刚好看见清胄跟你的聊天记录,醋劲儿上来,就把你之前的照片撕了。清胄回来瞧见,气坏了,没等她解释就……后来她晕了,醒了接着被折腾,算是给她个教训。” 澹台凝霜听得睁大了眼,还想再问些什么,萧夙朝忽然收紧手臂,让她声音里带着水汽:“痛啊!你坏!就知道欺负我……” 萧夙朝见她眼眶泛红,心里的那点戏谑瞬间被心疼取代,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亲了亲,语气软下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朕轻点。”“朕给你顺顺气。” 澹台凝霜却立刻按住他的手,死死护着自己的衣领,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委屈,明显是闹了小脾气。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调侃:“怎么?这就有脾气了?方才求着朕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他正想再逗逗她,殿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李德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陛下,奴才……有要事禀报。”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的温存被打断,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戾气,对着门外低吼:“没长眼吗?非要趁朕办事儿的时候来扰?你长了多少脑袋,够砍的?” 门外的李德全吓得身子一僵,声音更颤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回话:“是、是奴才该死……只是宋侧妃此刻就在宫门外,说……说想找皇后娘娘说说话,奴才拦不住,只能来禀报陛下。” 萧夙朝的俊脸埋在澹台凝霜温热的颈窝里,湿热的舌尖轻轻舔过她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串痒意。怀中软玉温香缠得他心尖发颤,哪还有半分心思管门外的宋玉瓷,只含糊着往她颈间又蹭了蹭,语气里满是被扰了兴致的不耐:“随便打发了去,她的声音脏了朕的耳朵。” “喏。”门外的李德全不敢多言,匆匆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旖旎,却没安静片刻,李德全的声音又带着怯意传了进来:“回陛下,宋侧妃说……说若是皇后娘娘不肯见她,她就跪在宫门外,一日不见,便跪一日。” “放肆!”萧夙朝猛地抬眼,眼底的温存瞬间被戾气取代,他收紧手臂将澹台凝霜更紧地圈在怀里,对着门外怒喝,“不过是个王府侧妃,也敢拿这种事要挟朕的皇后?你记好了,若再有人敢惊扰朕的兴致,不用等别人动手,朕第一个摘了你的项上人头!” 李德全在门外吓得腿都软了,刚想再解释几句,却被澹台凝霜轻轻按住了萧夙朝的手背。她的小手钻进他温热的大手掌心,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指腹,声音软得像揉过的棉絮:“陛下别急呀,李公公每日里忙着打理宫里的琐事,难免有疏忽的时候,算不得什么错。” 说着,她微微抬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语气却多了几分清亮:“倒是臣妾好奇,宋侧妃既非诰命夫人,又无陛下的旨意,可有入宫的令牌?她进宫之前,宫门的侍卫可曾按规矩搜过身了?” 这话一出,萧夙朝的脸色稍稍缓和。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聪慧,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又软了下来:“还是我的霜儿心思细。”说着便朝门外冷声道,“听到皇后的话了?去查!若她连入宫令牌都没有,直接杖打二十,扔出皇宫!” 门外的李德全如蒙大赦,连忙应道:“奴才遵旨!这就去查!”脚步声匆匆远去,终于彻底没了动静。 萧夙朝重新将脸埋回澹台凝霜的颈窝,鼻尖蹭着她发间的香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黏糊:“都被她搅乱了兴致,我的宝贝可得好好补偿朕。”说着,他的指尖便又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澹台凝霜的细腰像枝在风里轻轻晃的软柳。 她偏过头,眼尾还泛着泛红的水汽,目光黏在帝王的薄唇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求。小巧的下巴轻轻抬起,鼻尖先蹭了蹭他的唇角,像只撒娇的猫儿般试探,随后才微微仰头,将柔软的唇瓣凑了上去,轻轻含住他的下唇,舌尖还怯生生地扫过他的唇线。 萧夙朝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扶在她腰上的手瞬间收紧,将人更紧地扣在怀里,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纠缠间,连呼吸都变得愈发灼热。 澹台凝霜的小手轻轻勾住萧夙朝的脖颈,指腹还在他颈后细腻的肌肤上轻轻蹭了蹭,带着几分慵懒的黏糊。方才还在帝王口腔里纠缠的舌尖缓缓退出,她微微垂眼,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朱唇,像是在回味方才的缠绵。 “味道好特别。”她的声音软得发颤,尾音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喘息,眼尾泛红的模样像只刚被顺了毛的猫儿。 萧夙朝的指尖还扣在她的腰侧,闻言低笑一声,声音哑得能滴出水来:“怎么特别了?”他微微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目光里满是纵容的戏谑。 澹台凝霜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特别霸道,又特别强势……可偏偏还带着点温柔,比……比那个的味道好。”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萧夙朝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调笑:“那你一会儿可别浪费了。”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她连忙低下头,将脸埋进萧夙朝的颈窝,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陛下坏死了……总说这些羞人的话。”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颈间,惹得萧夙朝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掌心的温度愈发灼热。 萧夙朝的指尖还停在澹台凝霜的腰侧——他向来舍不得让这小美人儿受半分疼。 “都是朕的人了,还害什么羞?”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语气里满是戏谑的纵容,指尖轻轻刮过她汗湿的脸颊,“从发顶到脚尖,从心到你哪里不属于朕?” 这话直白又露骨,澹台凝霜的脸瞬间又红了几分,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她抬手捂住萧夙朝的嘴,指尖还带着几分颤抖,眼底却透着点小倔强:“闭嘴!再这么说,往后一周你都别碰我!” 萧夙朝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一周?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这小祖宗是打算憋死他?先前一日不见都想得慌,如今要他忍上七天,简直比斩了他还难受。 他抬手轻轻拉下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软肉,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连带着眼底的戾气都散了大半:“别啊,我的乖宝儿,朕不说了还不行吗?一周太久了,一天都忍不了。”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还轻轻揪着他中衣的衣角,脸颊蹭过他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往后得做一休三才行……每次都是你爽了,我却要难受好半天,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像是在证明自己没说谎。 萧夙朝闻言,低笑一声,掌心轻轻揉着她的腰侧,语气里满是不赞同:“憋死朕算了,还做一休三?”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带着几分灼热的气息,“朕看你倒像个‘做一休三’的,精力比谁都好。不行,必须每天都来,少一天都不行。” “你就不怕纵欲过度,伤了身子?”澹台凝霜偏过头,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眼底带着点担忧,也藏着点狡黠的调侃。 萧夙朝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咬了咬,语气瞬间变得强势又带着几分傲气:“那他妈是凡人才信的说法!”他收紧手臂,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朕是拥有百万年修为的应龙宸曜帝萧夙朝,别说这点事,就算天塌下来,朕都不可能在床上对你敷衍了事。” 说着,澹台凝霜一阵轻颤,连忙抓住他的肩颈,眼底泛起水汽:“你又来!说了要轻点的……” 萧夙朝低笑出声,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语气又软了下来:“放心,朕有分寸,定让你舒服,不会再让你难受。”只是那眼底的灼热,却半点没减——对他而言,这小美人儿就是最好的解药,别说每天,就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他都嫌不够。 窗外的日光已悄然西斜,御书房内的暧昧气息却仍未散去。两个时辰过去,萧夙朝终于餍足,胸膛微微起伏着。 澹台凝霜撑着萧夙朝的肩膀,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从他腿上起身——她颤抖着手拢了拢散乱的宫装,领口却依旧遮不住颈间斑驳的红痕,长发凌乱地贴在颊边,眼尾泛着水光,整个人透着股被彻底滋润过的靡丽。 “才两次就这幅模样?”萧夙朝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热地盯着她泛红的耳根,语气里满是戏谑,“夜里接着来,正好让你彻底适应。” 澹台凝霜闻言,回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半分真怒,倒像含着钩子。她扶着上前的丫鬟手臂,脚步虚浮地转身就走,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走不稳就别走了。”萧夙朝看着她踉跄的背影,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引诱,“再陪朕来几次,一会儿朕亲自抱你回寝殿。” “滚!”澹台凝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刚被折腾过的沙哑,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情人间的娇嗔。 可这话落在殿内宫人耳中,却让所有人吓得齐刷刷跪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皇后娘娘这是吃了枪药?竟敢对陛下说“滚”!要知道往日里,宫人们连大声跟陛下说话都不敢,更别提这般顶撞了。 澹台凝霜没理会身后的动静,扶着丫鬟的手慢慢走出御书房。谁知刚踏出门槛,跪在台阶下的宋玉瓷便猛地膝行上前,双手死死抱住她的大腿,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裙摆里,声音带着哭腔:“娘娘!皇后娘娘开恩啊!求您莫要再缠着王爷了!王爷他心里本就有我,是您硬生生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的……” 澹台凝霜垂眸看着死死抱着自己大腿的宋玉瓷,语气里没半分温度,只带着居高临下的冷冽:“本宫的夫君,是当今萧国的陛下,是应龙宸曜帝萧夙朝,可不是什么亲王。”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上的褶皱,眼神愈发淡漠,“纵使本宫当年与荣亲王有过露水情缘,也轮不到你一个王府妾室来置喙,更没资格管本宫的事。” 这话像淬了冰,让宋玉瓷的身子猛地一颤,却仍不肯松手。殿内的萧夙朝刚听见美人儿的声音,便快步走出御书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澹台凝霜身上,可下一秒便瞥见宋玉瓷身下渗出的一摊暗红血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萧夙朝快步上前,从身后稳稳揽住澹台凝霜的腰,将人牢牢护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对怀中人的纵容,却对着地上的宋玉瓷淬着冷意:“朕的美人儿,朕在御书房还没要够,晚些时候还要把你抱回寝殿好好疼,哪轮得到旁人来扰?”他垂眼扫过宋玉瓷,眼神轻蔑,“宋侧妃这是把皇宫当荣亲王府了?跑到御书房门口撒泼打滚,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宋玉瓷,快放开皇嫂!”萧清胄的声音急促传来,他刚赶到宫门前,便看见宋玉瓷纠缠澹台凝霜的模样,脸色瞬间涨红,一边快步上前,一边对着澹台凝霜躬身致歉,“皇嫂,是臣弟管教不严,让您受委屈了,实在对不住。” 宋玉瓷听见萧清胄的声音,身子一僵,抬头看向他时,眼眶已经泛红,声音带着哭腔:“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皇后娘娘问清楚,您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澹台凝霜正想开口,却被萧夙朝偏头覆住了唇。帝王的吻带着强势的占有欲,辗转间将她所有话语都吞了回去。萧夙朝心里还憋着股火——御书房那两次根本不够解馋,只够他浅尝辄止,连点“肉”味都没品够,哪容得旁人打断? 吻了片刻,他才松开怀中人,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角,眼底满是灼热。萧清胄看着这一幕,拳头攥得死紧,却还是压下心头的涩意,蹲下身对着宋玉瓷放软了语气:“瓷儿,你先起来,地上凉。有什么话,咱们回王府再说,我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他知道,此刻再闹下去,不仅救不了宋玉瓷,还会彻底惹怒萧夙朝,连他自己都讨不了好。 宋玉瓷望着萧清胄,眼底还挂着泪珠,却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顺从:“好。”说着,便松开了攥着澹台凝霜裙摆的手,萧清胄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地上扶起,生怕她再闹出什么乱子。 萧夙朝瞥了眼两人,心思全在怀中人身上,低头蹭了蹭澹台凝霜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的黏糊:“美人儿,御书房的事儿没办完,咱们接着来?” 澹台凝霜立刻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委屈的软糯:“才不要!方才在御书房都快疼死了,腰还酸着呢,我要回养心殿歇着。” 萧夙朝低笑一声,也不勉强,拦腰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轻快地走向不远处的粉黛花轿。轿旁的栀意见状,连忙上前掀开轿帘,轿内铺着柔软的锦垫,还熏着淡淡的暖香。萧夙朝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安置在轿中,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语气温柔:“坐好了,别乱动。朕去处理完这边的事,一会儿就回养心殿找你,给你揉腰。” 澹台凝霜靠在锦垫上,望着他眼底的暖意,轻轻“好”了一声,指尖还勾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像个撒娇的孩童。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指尖,才转身对着栀意沉声吩咐:“路上仔细伺候好你们主子,要是让她受了半分委屈,仔细你的皮。” 栀意连忙躬身应道:“奴婢遵旨,定当好好照顾皇后娘娘。” 萧夙朝目送粉黛花轿缓缓抬远,轿帘缝隙里,还能瞥见澹台凝霜朝他挥手的指尖,眼底的柔意才渐渐褪去,转头看向一旁的萧清胄与宋玉瓷时,脸色已冷得像结了冰。 “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皇宫。”他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往后荣亲王府的人再敢私自入宫,或是让朕听见半句扰了皇后的闲话,萧清胄,你该知道朕的手段。” 萧清胄怀里还扶着宋玉瓷,闻言连忙躬身应道:“臣弟记住了,往后定严加管教,绝不再犯。”他偷偷抬眼,见萧夙朝神色依旧冰冷,便不敢多留,半扶半搀着还在抽噎的宋玉瓷,快步离开了宫门前。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萧夙朝才转身吩咐身后的侍卫:“去查,今日宋玉瓷入宫的令牌是谁批的,宫门侍卫又是如何放行的。查清楚后,相关人等,一律按宫规处置,不必手软。” 侍卫齐声应诺,立刻领命去办。萧夙朝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触碰过澹台凝霜的温度,想着养心殿里还等着他揉腰的美人儿,眉宇间才重新染上几分暖意,转身朝着养心殿的方向快步走去——他可没心思在这些杂事上耽误太久,免得让他的乖宝儿等急了。 萧夙朝迈步往养心殿走,玄色龙纹常服的衣摆随着脚步轻轻扫过地面,李德全躬着身子紧紧跟在身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走到宫道转角处,萧夙朝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身后的李德全,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德全,你记好了。” 李德全连忙应声:“奴才在,陛下请吩咐。” “往后这宫里,不管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牵扯朝堂的大事,只要沾了皇后的边,哪怕只是有人在背后议论她一句,都必须立刻禀报给朕。”萧夙朝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宫墙,眼底满是护犊的坚定,“在朕这儿,皇后的事儿,就是天大的事儿,比朕的朝政、比六界安稳都重要,明白吗?” 李德全心头一震,连忙跪地叩首,声音带着敬畏:“奴才明白!奴才定当谨记陛下的吩咐,但凡牵扯皇后娘娘的事,绝不敢有半分耽搁,第一时间禀报陛下!” 萧夙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他已经开始想念养心殿里那个软乎乎的身影,想着她还在等着自己揉腰,心里的急切便又多了几分。 第632章 绝色皇后 萧夙朝踏入养心殿时,殿内暖香正浓,鎏金铜炉里燃着的龙涎香袅袅绕绕,将空气染得愈发缱绻。他刚掀开门帘,目光便被蟠龙塌上的身影牢牢勾住——澹台凝霜正斜倚在铺着白狐毛垫的塌上,身上只着一袭淡紫色月光锦裁成的吊带短裙,裙身堪堪遮到臀线,走动时裙摆若隐若现,将她腰臀间玲珑的曲线衬得愈发惹眼。月光锦料子轻薄,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连她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都隐约可见,更添了几分靡丽的诱惑。 他放轻脚步走近,玄色衣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微的风声,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待走到蟠龙塌床沿坐下,他温热的大手便自然覆上美人儿光裸的大腿,掌心粗糙的纹路蹭过细腻的肌肤,惹得澹台凝霜轻轻颤了颤。那触感软得像揉了团上好的云朵,指尖还能摸到她腿上细腻的绒毛,让萧夙朝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澹台凝霜感受到腿上的温度,才微微支起身子,手肘撑在软垫上,胸前风光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恰好落在萧夙朝眼底。她眼尾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回来了?”尾音轻轻上扬,带着点刻意的黏糊,指尖还轻轻勾了勾萧夙朝垂在身侧的衣料。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又缓缓移到那片晃眼的雪白,喉间溢出低哑的笑:“朕的美人儿,这般打扮,是故意穿给朕看的?”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大腿内侧的肌肤,动作带着几分灼热的暗示,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澹台凝霜闻言,非但没躲,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膝盖轻轻蹭过他的腿,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对呀。”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柔软的身子贴得更近,吐息间带着甜香,“霜儿记得,哥哥上次看见我穿短裙时,眼睛都看直了,还说……喜欢看我腿上的肌肤露出来的样子。”话说到最后,她故意咬了咬下唇,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似的搔在萧夙朝心尖上,“所以今天特意找栀意寻了这块月光锦,就想让哥哥回来时,能看得开心些。” 萧夙朝被她这番直白的话勾得心头火热,大手猛地收紧,将她的腿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彻底靠在自己怀里。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哑得能滴出水来:“开心?朕何止是开心。”他指尖顺着她的大腿缓缓向上,停在短裙的边缘,轻轻捏了捏那轻薄的料子,“不过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点?万一风一吹,让旁人看见了朕的宝贝,怎么办?” 澹台凝霜却不怕,反而抬手按住他作乱的手,往自己腰侧带了带,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养心殿里都是自己人,哪有旁人?再说了……”她微微仰头,唇瓣擦过他的下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就算真露了,也只有哥哥能看。旁人要是敢看一眼,哥哥定不会饶了他们,对不对?” 这话正好说到萧夙朝心坎里,他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灼热的吻,指尖轻轻掀起短裙的一角,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还是我的霜儿懂朕。”他的吻顺着唇角往下,落在她的颈间,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不过这裙子既然是穿给朕看的,那现在……是不是该让朕好好‘欣赏’一下了?”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怀里,指尖还勾着他颈间的衣料轻轻晃,听见这话时,眼尾的媚色又浓了几分。她微微抬了抬腰,让裙摆向上缩了缩,露出更多细腻的肌肤,声音软得发颤:“人家没穿小衣。”尾音裹着细碎的喘息,故意往他耳边凑了凑,吐息间的甜香混着龙涎香,缠得萧夙朝心尖发紧。 萧夙朝覆在她大腿上的手猛地一顿,随即缓缓向上探去,指尖隔着轻薄的月光锦,他喉间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灼热的戏谑:“朕可得好好看看,没穿小衣的妖魅绝艳大美人儿。”话音未落,他的手便彻底探进裙底,惹得怀中人一阵轻颤,指尖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襟。 另一只大手也没闲着,顺着她的腰线滑进衣襟。 “轻点儿,痛。”澹台凝霜的声音带着水汽,从喉咙里溢出时还发着颤。她微微蹙眉,抬手按住他作乱的手,眼底却没半分真怒,反倒泛着水光,像只被揉疼了却还舍不得躲开的猫儿。胸前的胀痛混着几分奇异的酥麻,让她呼吸都乱了节拍,身子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揉过的棉絮,“哥哥别这么用力……霜儿的身子,哪经得住你这么折腾。” 萧夙朝这才回过神,指尖的力道立刻放轻,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吻了吻她的唇角:“是朕心急了,乖宝儿忍忍。”可掌心的温度却愈发灼热,指尖依旧不安分地在她肌肤上游走——他哪忍得住?怀里的美人儿软得像团糖,还故意不穿小衣勾他,早已让他的理智烧得只剩灰烬,只想将这宝贝彻底揉进骨子里,好好疼爱一番。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怀里揉得浑身发软,指尖还缠在他的衣襟上轻轻摩挲,忽然想起栀意白日里提的事,便微微抬眼,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点好奇:“明日大臣夫人进宫请安,不知道……有没有妾室的事儿呀?”她说着,还故意往他掌心蹭了蹭,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她就是想听听,在他心里,那些旁的女人到底算什么。 萧夙朝的动作顿了顿,指腹还停在她腰侧细腻的肌肤上,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妾?也配踏进朕的皇宫,给朕的皇后请安?”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能踏入这宫门给你请安的,要么是正头夫人,要么是诰命在身的命妇,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连宫门前的石阶都不配踩。” 澹台凝霜听得心头一甜,连忙抬起小手,轻轻按在萧夙朝的薄唇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她眼底泛着水光,语气黏得像浸了蜜:“人家就喜欢你这模样——不把任何人、任何事都放在眼里的霸道强势,又野又狠的,只对霜儿一个人软心肠。”她说着,指尖还轻轻在他唇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儿。 萧夙朝被她这番话勾得心头火热,抬手抓住她按在自己唇上的手,低头便在她掌心印下一个灼热的吻。唇瓣蹭过她细腻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惹得澹台凝霜轻轻颤了颤。他还不满足,又顺着她的指尖一路吻上去,直到咬住她的指尖轻轻含住,声音哑得能滴出水来:“只对你软心肠?”他抬眼看向怀中人,眼底满是灼热的占有欲,“不止。往后谁敢让你不痛快,不管是妾室还是夫人,就算是皇亲国戚,朕也能让她从这六界彻底消失,绝不让任何人扰了我的宝贝。”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指尖发麻,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听见这话时,眼底的柔意又浓了几分。她微微侧过身,小手轻轻抚上萧夙朝的脸颊,指腹蹭过他下颌的胡茬,声音软得像裹了层糖霜:“人家还喜欢你的独占欲,喜欢哥哥把霜儿当成唯一的宝贝,谁都碰不得。” 她说着,指尖缓缓下滑,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轻轻揪着那绣着暗纹的锦缎,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担忧:“可哥哥也别为了护着人家,就把所有人都当成敌人。你是萧国的帝王,身边本就有许多身不由己,若是为了我树太多敌,万一哪天不小心受伤了……”说到这儿,她的声音轻轻颤了颤,眼底泛起一层水光,鼻尖也微微泛红,“霜儿会心疼的,真的会很心疼。” 她仰头望着萧夙朝,眼底的痴迷与担忧交织在一起,像揉碎了的星光,看得萧夙朝心头一紧。他连忙抬手握住她的手,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低头在她泛红的鼻尖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哑得不像话:“傻宝儿,瞎担心什么?” 他指尖轻轻擦去她眼底的水汽,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朕是应龙宸曜帝,百万年的修为摆在这儿,这六界能伤得了朕的人,还没出生呢。”可话锋一转,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诱的黏糊,“不过既然我的宝贝心疼,那朕往后便收敛些,不跟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置气。但有一条——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就算是与整个六界为敌,朕也绝不手软,明白吗?” 澹台凝霜听着他满是底气的话,眼底漾开狡黠的笑,另一只小手悄悄下滑,她故意凑到萧夙朝耳边,声音软得发黏,还带着点刻意的讨好:“知道了,人家的情哥哥最厉害啦——六界里谁都比不过,既能护着霜儿,又能把所有坏人都赶跑。” 指尖还在隔着衣料轻轻摩挲,那细微的触碰像火星子似的,瞬间点燃了萧夙朝心头的火。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欺身而上,将怀中人牢牢压在蟠龙塌的软垫上,低头便狠狠吻住那抹泛着水光的朱唇。唇齿纠缠间,他能尝到她唇上残留的蜜饯甜香,混着她身上的暖香,缠得他几乎要失控——他娶了个何等绝色的皇后啊,肌肤赛雪,眉眼含魅,偏偏还这般会勾人,一言一行都挠在他心尖上。 他他妈再忍下去,就真成忍者了。 萧夙朝的吻愈发急切,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大手也没闲着,一边攥着她按在自己衣襟上的手,一边顺着她的腰侧缓缓向上,指尖隔着轻薄的月光锦,能清晰摸到她肌肤下细腻的纹理。他的美人儿本就生得妖魅绝艳,还是顶级魅魔,天生就带着勾人的本事,这般软在他怀里撒娇,他能忍住才怪。 从前他总瞧不上那些为美人荒废朝政的昏君,觉得他们昏聩无能,可如今抱着怀中温软,他才算彻底明白——无数次羡慕那些昏君能肆意将心上人宠在怀里,无数次质疑他们为何甘愿为美色折腰,到最后才真正理解那份沉溺,甚至觉得,自己怕是要比那些昏君更甚。毕竟他的霜儿,可比史书里那些所谓的“祸国美人”,勾人千百倍。 “情哥哥……”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呼吸急促,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襟,眼底泛着水汽,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软得像揉过的棉絮,“慢、慢点儿……” 可萧夙朝哪还慢得下来?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低头咬着她的下唇轻轻摩挲,声音哑得能滴出水来:“慢不了了,我的宝贝……谁让你这么勾人?”大手猛地掀起她身上的月光锦短裙,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今日说什么都要好好疼你,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的夫君。” 澹台凝霜被他压在软垫上,唇瓣被吻得泛红发肿,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意。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吻,指尖轻轻勾住他颈间的衣料,温热的吐息拂过萧夙朝的耳廓,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去龙床上嘛~”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黏糊,“人家想让哥哥……用舌头。” 话说完,她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忙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话太过露骨,可她就是忍不住,方才被他撩拨起的情意早已漫过心口,只想让他用最亲昵的方式疼自己。 萧夙朝浑身一僵,耳边的软语像带着钩子似的,瞬间勾得他心头火热。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埋在颈间的泛红耳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戏谑:“你啊,真是越来越敢说了,细菌太多,朕不准。”话虽如此,他的双臂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起,脚步稳健地朝着不远处的龙床走去。 龙床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床褥,还绣着繁复的龙纹,柔软得能陷进半个身子。萧夙朝轻轻将澹台凝霜放在床榻中央,俯身撑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拂过她散乱在枕间的发丝,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人融化:“来,躺好。”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今日便遂了你的意,让你好好尝尝,朕的宝贝想要的滋味。” 澹台凝霜躺在床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得愈发急促。她乖乖地顺着他的话,微微张开双腿,裙摆滑落至膝弯,眼底泛着水光,既带着羞怯,又藏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声音软得像呢喃:“那……哥哥轻点儿,上次弄疼人家了。” 萧夙朝的指尖还停在她膝弯处,听见她带着怯意的叮嘱,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的暗芒,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这次也得让你疼。”不是询问,是笃定的宣告,唇瓣擦过她耳廓时,带着滚烫的温度,惹得澹台凝霜浑身一颤。 她瞬间便想起上次那蚀骨的疼,明明带着几分欢愉,却也让她事后缓了许久。下意识地合上双腿,指尖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眼底的期待瞬间被慌乱取代,连呼吸都紧了几分。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瞬间退缩的模样,气极反笑,低低的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床榻上缩成一团的人,心头那点旖旎瞬间被烦躁取代——出主意的是她,黏着他说要“用舌头弄”的是她,如今临到头了,反悔的还是她。真当他萧夙朝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能任由她这般拿捏? 他俯身,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掐住她的下颌,力道不算轻,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眼底的冷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出主意的是你,反悔的也是你,你竟敢把朕当成玩物!”拇指狠狠蹭过她泛红的唇瓣,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几分逼问的狠戾,“你是怎么敢的?啊!” 澹台凝霜被他掐得下颌生疼,眼眶瞬间红了,水雾在眼底打转,声音带着哭腔的委屈:“我没有……我就是上次太痛了,我只是想让你轻一点……哥哥别气了,好不好?”她伸手想去抓他的手腕,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却被萧夙朝猛地甩开。 手背传来一阵钝痛,她看着他冷得像冰的脸色,心瞬间沉了下去。萧夙朝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皱起的衣摆,语气里没半分温度:“朕看你分明记不住教训,既如此,那就换个方式让你长记性。”他朝着殿外扬声喊道,“来人!把栀意带进来!” 澹台凝霜脸色骤变,猛地从床榻上爬起来,不顾身子的酸软,伸手死死抓住萧夙朝的衣摆,声音里满是慌乱的哀求:“不要!你不能这样!栀意是无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他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哥哥我不要了,我不闹了,你说好会一直爱人家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萧夙朝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模样,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大半,只剩满眶的心疼与无奈。他俯身,双臂一收,将人牢牢圈进怀里,掌心轻轻抚过她颤抖的脊背,动作放得极缓,像在安抚受惊的猫儿。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顶,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诱的黏糊:“宝贝,哭什么?朕是爱你,也知道你上次疼了,不是故意要凶你。” 他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无奈:“上次事后,朕是不是亲自抱着你去浴桶,给你揉了半个时辰的腰,还帮你洗了头发?”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尾,带着滚烫的温度,“朕何时亏待过你?” 澹台凝霜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温软的话,哭声渐渐小了,只还在小声抽噎,闷闷地应了声:“是。”鼻尖蹭过他胸前的衣料,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那颗慌乱的心也慢慢安定下来。 萧夙朝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提醒:“那当时,朕的乖宝儿趴在朕怀里,是怎么跟朕说的?”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里满是戏谑的温柔,“你说往后还要……嗯?怎么现在倒先怕了?” 澹台凝霜埋在他怀里,听着那带着戏谑的追问,耳尖瞬间红透,连呼吸都变得发烫。她轻轻蹭了蹭他胸前的锦缎,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未散的抽噎:“我……我没想拒绝,就是一想起上次的疼,就有点怕。”指尖悄悄揪住他的衣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是不想要……” 萧夙朝低笑一声,掌心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她的腰侧轻轻揉了揉,语气里满是纵容的了然:“那你老实说,上次除了疼,你舒服吗?”他故意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灼热的暗示,“朕记得,当时你抱着朕的脖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话瞬间戳中了澹台凝霜的羞处,她猛地抬起头,眼底还泛着水光,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对上萧夙朝带着笑意的目光,她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软得发黏,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坦诚:“舒服……要~”尾音轻轻上扬,裹着细碎的喘息,像羽毛似的搔在萧夙朝心尖上。 萧夙朝被她这声直白的“要”勾得心头火热,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灼热的吻,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里满是温柔的命令:“乖,那就乖乖躺好,别再乱动。”他扶着她的肩,轻轻将人按回柔软的床榻,掌心缓缓滑过她的腰侧,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这就给你,定让我的宝贝既舒服,又不会再疼。” 澹台凝霜听话地躺在床榻上,看着他缓缓俯身,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心跳得愈发急促。她眼底却渐渐染上期待的水光——她知道,他从不会真的让她受委屈。 萧夙朝欺身而上时,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灼热而强势,玄色衣料扫过床榻,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低头便狠狠吻住那抹泛着水光的朱唇,唇齿间满是掠夺的意味,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纠缠着她的软舌,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另一只手猛地扯过腰间玉带,“咔嗒”一声脆响,衣扣崩落,玄色外袍顺着肩线滑落,露出内里绣着暗金龙纹的锦缎中衣,也将他眼底翻涌的偏执与占有欲彻底暴露——他从懒得在她面前隐藏这份近乎病态的执念,他的美人儿,本就该完完全全属于他,连一丝抗拒的念头都不该有。 他的吻顺着唇角往下,落在她的颈间,牙齿轻轻啃咬着那片细腻的肌肤,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在宣示主权。大手粗暴地掀起她的月光锦短裙,指尖隔着衣料揉压着她的腰侧,细碎的娇喘混着带着水汽的求饶声从唇间溢出:“哥哥……慢、慢点儿……” 可这声音落在萧夙朝耳中,非但没让他收敛,反而像催化剂般点燃了他心底的暴戾。他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偏执的疯狂,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得能滴出水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乖宝儿,别逼朕用强的。”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妥协,是她完完全全的顺从,是她眼里只有他一人的痴迷。 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却偏生起了点小性子,指尖抵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倔强:“就逼。” 这话彻底撕碎了萧夙朝最后一丝理智。他猛地攥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小手,将她的手腕按在床榻两侧,指腹死死扣着她的掌心,强迫她与自己十指相扣,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不给。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声音里满是破釜沉舟的狠劲:“这就遂了你的愿!朕今晚,就只用强的!” 第633章 进宫请安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床榻上,手腕被攥得发紧,却偏生在他狠戾的语气里品出几分隐秘的灼热。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心头那点委屈与倔强渐渐化作软意,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喟叹,随即缓缓抬起两条白皙的大长腿,轻轻圈住萧夙朝的腰。肌肤相贴的瞬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腰间紧实的肌理,也故意将身子往他身前送了送,方便他的动作,语气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顺从:“随你便是……” 萧夙朝感受到腰间那圈柔软的力道,眼底的暴戾稍稍褪去,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低头在她颈间咬了一口,声音哑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叫出来,朕要听。”他要听她因他而失控的声音,要听她满是依赖的喟叹,要让这养心殿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染上属于他们的气息。 可澹台凝霜偏生不肯配合,即便身子早已软得像没了骨头,即便细碎的喘息从唇间溢出,也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发出更清晰的声音。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巍巍的,像在无声地抗拒。 萧夙朝见她这般模样,眼底的偏执瞬间又涌了上来。澹台凝霜瞬间便绷直了身子,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襟,细碎的娇喘再也忍不住,从唇间泄了出来,带着水汽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可即便如此,她仍咬着牙,不肯发出他想要的那种依赖的喟叹。萧夙朝见状,心头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俯身咬住她的下唇,迫使她张开嘴,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的狠戾:“怎么?还不肯叫?非要朕把你折腾得说不出话才肯乖?”他的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让她再也离不开他,再也不敢对他有半分抗拒。 萧夙朝的指腹狠狠碾过她腕间细腻的肌肤,留下一圈泛红的印记,眼底翻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他要的从来不是这种带着抗拒的妥协,是她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绝对顺从。从发丝到指尖,从呼吸到心跳,她的每一寸反应都该为他而牵动,每一声喟叹都该带着对他的依赖,半分忤逆都不该有。 他忽然俯身,牙齿用力咬住她颈侧最敏感的那块肌肤,直到感受到怀中人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弧度,才低哑着嗓音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以为朕喜欢跟你耗?”指尖猛地掀起她的裙摆,“你不是就喜欢这样?喜欢朕在床上把你压得死死的,喜欢这份连挣扎都没用的残暴?” 他记得清清楚楚,每次他失控般用强、将她的抗拒彻底碾碎时,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慌乱与沉沦;记得她在极致的压制下,那声破碎却又带着依赖的“哥哥”。既然她喜欢,那他便索性给得彻底。从今往后,只要是他的美人儿承宠,这养心殿的床榻上,就再也不会有半分温柔。 他攥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指腹扣得极紧,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与力道刻进她的皮肤里,让她永远记得这份被掌控的滋味。“记住了,”他低头,滚烫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里满是偏执的宣告,“往后只要是朕碰你,就只有这样的残暴。你要么乖乖受着,要么……就忍着。” 他要让她从骨子里明白,她是他的,从头到脚,从身到心,都只能由他来主导。哪怕是疼,哪怕是怕,这份感受也只能是他给的。他看着她因极致的压制而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唇间泄出的、带着哭腔的娇喘,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怜惜,反而染上一丝病态的满足——这才对,这才是他的美人儿该有的模样,完完全全属于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澹台凝霜被他极致的压制折腾得浑身发软,意识都有些恍惚,却还是偏过头,艰难地朝着帝王的薄唇凑去。舌尖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带着几分讨好的黏糊,连呼吸都裹着细碎的颤意——她终究还是服软了,在他毫不留情的残暴里,彻底卸下了所有抗拒。 萧夙朝感受到唇间那抹柔软的触碰,喉间溢出一声低冷的笑,眼底却没半分暖意。服软了?可他的气还没消。方才那点忤逆像根刺,扎在他心头,不彻底碾碎,就难平那份偏执的占有欲。 殿内的暖香渐渐被更浓郁的暧昧气息取代,鎏金铜炉里的龙涎香燃了一炉又一炉,窗外的日光从西斜落到彻底暗沉,又熬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当墙上的铜钟敲过凌晨一点,这场持续了整整七个时辰的承宠,才终于在萧夙朝的低喘中落下帷幕。 他俯身,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指腹死死抵着她的下唇,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狠戾:“你知道朕的脾气。”语气顿了顿,又添了几分威胁的冷意,“敢违背朕,朕就敢把你的腿打断,锁在这龙床上,日夜这么疼宠你,让你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她乖乖地扬起脖颈照做,眼底的偏执才稍稍褪去。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角,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今日是各府夫人进宫给你请安的日子,按时过去,别让朕再派人去请。” 澹台凝霜趴在床榻上,浑身酸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听着他的话,心头却莫名泛起一丝委屈,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未散的喘息:“你还爱我吗?” 萧夙朝闻言,俯身将她翻过来,掌心轻轻抚过她满是红痕的腰侧,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看着她眼底的水汽,他没有半分犹豫,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爱。” 只是这份爱,带着他独有的偏执与占有,哪怕是疼,哪怕是压制,也都是爱她的方式——他的美人儿,就该这样,完完全全地属于他,连一丝不安都不该有。 澹台凝霜趴在柔软的锦被上,手腕还残留着被攥紧的红痕,每动一下,浑身的酸痛都在叫嚣。她侧过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极致折腾的沙哑与委屈:“可你折腾得我好疼……”指尖轻轻划过床榻上凌乱的衣料,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我总觉得,你好像对我越来越不耐烦了。” 她记得从前,他即便再急切,也会在她蹙眉时放缓动作;记得他会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会在承宠后抱着她轻声哄。可现在,只有无止境的压制与残暴,连半分温柔都吝啬给予。这份不安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忍不住想要确认。 萧夙朝闻言,指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眼底翻涌的偏执稍稍褪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怔愣。他俯身,掌心轻轻覆在她满是红痕的腰侧,动作放得极轻,仿佛怕碰碎了什么:“怎么会?” 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旁人,从始至终,只有怀里这一个让他疯魔、让他偏执的小美人儿。那些所谓的“不耐烦”,不过是他想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的执念;那些看似残暴的折腾,不过是他想让她永远记住“属于他”的方式。他从未对她不耐烦,他只是怕,怕她有半分离开的念头,怕这份独一无二的占有,会有一丝裂痕。 “除了你,朕谁都不要。”他低头,在她颈间轻轻落下一个吻,与之前的狠戾截然不同,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抚,“那些疼,是朕的错。但朕对你,从来没有过半分不耐烦。”他不会说温柔的情话,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心意——他的世界,只有她。 澹台凝霜侧过身,忍着浑身的酸软往他身边挪了挪,指尖轻轻勾住他垂在身侧的衣料,像只受了委屈却仍想撒娇的猫儿。她仰头望着萧夙朝冷硬的下颌线,声音软得发黏,还带着未散的沙哑:“你能不能抱抱我?” 指尖轻轻晃了晃他的衣摆,眼底泛着水光,语气里满是讨好的黏糊:“人家刚刚就是想逗逗哥哥,想看看哥哥会不会真的生气……不是故意要惹你不开心的,哥哥。”她知道自己方才的小性子勾出了他的偏执,可心底那份对他怀抱的渴望,却压过了所有的羞怯与委屈。 萧夙朝低头,对上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依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嗯?”,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按在她腰侧的手,却悄悄收了收,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澹台凝霜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心头一暖,连忙往他怀里又凑了凑,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比的认真:“人家爱你,萧夙朝。” 不是带着讨好的“情哥哥”,也不是带着羞怯的“主人”,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萧夙朝”。她爱他,爱他的霸道强势,爱他的偏执护短,哪怕是他床上的残暴压制,也早已悄悄刻进了心底,成了她离不开的模样。 萧夙朝的身体瞬间僵了僵,随即猛地收紧双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知道了。” 他没说“朕也爱你”,可那圈在她腰间的手,那滚烫的体温,那贴在她耳畔的、略显急促的呼吸,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爱,比她的告白,更沉,更烈,也更偏执。 养心殿外的宫道上,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一个小太监躬着身子快步走到李德全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试探的慌张:“回李公公,各府夫人方才已经过了宫门,此刻正在偏殿候着……只是皇后娘娘这边,咱们要不要……”话没说完,便怯怯地抬眼看向紧闭的殿门,显然也知道殿内的光景,不敢贸然提议去请。 李德全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抬手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声音里满是无奈:“请?咱家有几个脑袋敢去请?”他昨晚守在殿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就知道陛下这是彻底没了分寸,皇后娘娘此刻怕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别说各府夫人等一等,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得等陛下尽兴了再说。 殿内,澹台凝霜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腰肢却传来一阵酸痛,忍不住轻轻动了动。萧夙朝见状,立刻伸手将人重新按回怀里,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威胁:“怎么?这就想走?没够?”他俯身,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要不要朕再陪你再来七个时辰?” 澹台凝霜瞬间僵住,连忙摇了摇头,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软意:“不行,我该去凤仪宫了——各府夫人还在等着请安,不能让她们久等。”她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要起身,“晚些时候我再回来陪你,好不好?” 萧夙朝却不依,手臂一收,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强势:“有什么好急的?明日再请安也没什么。”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灼热的吻,声音里带着偏执的占有欲,“朕才是你的夫君,你的身子,你的时间,都该先紧着朕。”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命令,“听话,再来七个时辰。” 澹台凝霜被他按在怀里,听着那不容置喙的话,急得眼圈都红了,连忙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间轻轻蹭着,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别啊,好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黏糊,“霜儿晚些回来嘛,别说七个时辰,就是十多个时辰,哪怕是一个月,霜儿都依你。” 她抬起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的急切:“哎呀,老公~求你了嘛。”她微微嘟着唇,眼底泛着水光,“若是传出去,说我为了缠着你,连各府夫人请安都不管,旁人定会骂霜儿是妖后,惯会狐媚惑主,还会说你为了我荒废朝政……” 萧夙朝闻言,眼底的偏执稍稍褪去,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声音里满是毫不在意的狠戾:“谁敢骂?朕就把谁的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玩意儿踢。”在他眼里,旁人的看法根本不值一提,只要他的宝贝开心,就算是背上昏君的名声,又有何妨? 澹台凝霜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软意:“还是算了吧。”她低头,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你真的要为了我,当人人唾骂的昏君吗?” 萧夙朝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她眼底的软意。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灼热的吻,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的命令:“早点回来,不准在外面多待。”说完,便扬声朝着殿外喊道,“栀意进来,给皇后梳妆更衣!李德全,进来给朕更衣!” 殿外的栀意和李德全听到传唤,连忙应声进来,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殿内的光景。栀意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澹台凝霜起身,而李德全则拿着朝服,站在一旁候着,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是能让皇后娘娘去见各府夫人了,再这么耗下去,怕是真要出乱子了。 萧夙朝目光落在栀意捧着的几件宫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锦被边缘,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穿那套绯红束腰披肩流苏宫装。” 他记得那套宫装的模样——正红衬得她肌肤胜雪,腰间的银线束腰能完美勾勒出她细软的腰肢,肩头垂落的云纹披肩随步轻晃,下摆缀着的珍珠流苏走起来叮咚作响,衬得她既有皇后的端庄,又藏着几分勾人的娇俏。 “领口的珍珠扣仔细扣好,”他又补充了一句,目光掠过澹台凝霜泛红的颈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披肩别松垮了,让旁人瞧着,也知道皇后娘娘气色正好。” 他要让那些来请安的夫人都看看,他的皇后被他宠得容光焕发,哪怕是一身正红,也掩不住那份被爱意浸养出的柔媚——这既是给她的体面,也是在无声宣告,她是他萧夙朝心尖上的人,谁也动不得。 栀意连忙应声,将那套绯红宫装捧到跟前,小心翼翼地展开,不敢有半分怠慢。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吩咐,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抹鲜艳的绯红,耳尖悄悄泛红——她知道这套宫装,上次试穿时萧夙朝盯着她的腰看了许久,还笑她“腰细得一折就断”。此刻被他特意点出来,分明是想让旁人都瞧见她被宠爱的模样。 她乖乖坐着,任由栀意替她褪去寝衣,将冰凉的宫装衬里贴在肌肤上时,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栀意连忙加快动作,先替她系好腰间的银线束腰,细细调整着松紧,直到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愈发窈窕,才拿起肩头的云纹披肩,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肩上。 珍珠流苏垂在臂弯,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咚声。澹台凝霜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转头看向正在更衣的萧夙朝,忍不住开口:“会不会太惹眼了?”毕竟是见各府夫人,这般明艳的颜色,总怕落人口实。 萧夙朝刚换上玄色朝服,正由李德全替他系玉带,闻言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惹眼才好。”他迈步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耳后的珍珠流苏,“让她们都看看,朕的皇后,就该穿最艳的衣,受最尊的宠。” 说完,他又叮嘱了一句:“早去早回,别跟那些夫人扯些没用的闲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仿佛连她跟旁人多说几句话,都让他觉得不自在。澹台凝霜笑着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知道了,我的陛下。” 栀意从妆奁里取出那套赤金东珠首饰,先拿起赤金东珠十二簪,小心翼翼地替澹台凝霜绾发。每一支簪子都缀着圆润饱满的东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将原本柔婉的发髻衬得愈发华贵。 接着是东珠耳环,赤金底托勾勒出缠枝莲纹,垂落的东珠刚好贴着耳垂,轻轻晃动间尽显温婉;随后戴上配套的项链,东珠串成的链身贴合颈间,正中一颗最大的东珠坠在锁骨处,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最后是戒指与手镯,赤金镯身缠着细巧的金链,套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轻轻一动便发出细碎的金玉碰撞声。 梳妆妥当,栀意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宫装的褶皱,确认披肩流苏没有缠在一起,才扶着澹台凝霜的手臂,缓缓起身。脚下的绣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唯有臂弯的珍珠流苏仍在轻轻摇曳。 澹台凝霜转头看向萧夙朝,眼底带着笑意,抬手挥了挥:“拜拜。”语气里带着几分娇俏的亲昵,全然没有面对外人时的端庄,只剩在他面前才有的松弛。 萧夙朝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殿门合上才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带——心里竟已开始盼着她早些回来。 一刻钟后,凤仪宫的宫道上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守在殿外的宫女落霜见澹台凝霜来了,立刻清了清嗓子,朝着殿内高声通报:“皇后娘娘到——” 声音清亮,瞬间压下了殿内的低语。殿中原本坐着的各府夫人纷纷起身,整理着衣摆,垂首等候,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等着迎接皇后的到来。 澹台凝霜踩着绣鞋,裙摆下的珍珠流苏随步轻晃,叮咚声在肃穆的凤仪宫内格外清晰。她缓步走到凤位旁,转身落座时,绯红宫装的披肩轻轻滑落肩头,露出颈间圆润的东珠项链——那份被帝王娇宠出的贵气,无需刻意彰显,便已压得满殿无声。 定安侯夫人坐在下首,目光落在妹妹身上,眼底满是欣慰。这才是澹台家的女儿该有的尊荣:被夫君捧在掌心独宠,被太子、睢王等皇子真心敬爱,手握后宫大权,是这萧国最尊贵的女人。她们姐妹俩终究是都做到了——她澹台凝裳是正一品诰命夫人,夫君盛阎戾是陛下亲口认下的兄弟,手握兵权;妹妹是帝王心尖上的皇后,连子嗣都生来尊贵,太子自不必说,睢王、翊王、瑞王三位皇子,还有帝姬公主,皆是出生便获封爵位,享尽荣宠。 “臣妇恭请皇后娘娘金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各府夫人齐齐屈膝下跪,行九扣九拜大礼,衣料摩擦的声响整齐划一,语气里满是敬畏。澹台凝霜抬眼,目光先落在姐姐身上,随即朝着身侧的落霜递了个眼神。 落霜立刻会意,快步走到澹台凝裳面前,恭敬地扶着她的手臂,声音温和却带着规矩:“夫人请坐。”说着,便引着她走到殿侧的檀木雕花贵妃椅旁,待她坐稳才退到一旁。 礼毕,殿内夫人仍齐齐跪伏在地,无一人敢擅自起身。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搭在凤位扶手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免礼,赐坐。” 直到这时,众人才敢缓缓起身,由宫女引着各自落座,却仍是腰杆挺直,不敢有半分松懈。 澹台凝霜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语气陡然沉了几分:“今日是前朝重新洗牌后,诸位第一次进宫请安,有些规矩不懂,本宫可以容。但本宫要把话说在前面——我朝早有规制,非诰命夫人不得乘坐轿撵进宫,有些人最好注意些。”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继续道:“若想让夫君、儿子、兄长或家中幼弟官运亨通,就该收敛些恃宠而骄的性子,别因小失大。今早陛下的轿撵过承安门时,竟有人见了圣驾不跪,此乃大不敬;更有甚者,当着御花园管事的面,私自把宫女拉下去杖责。” “后宫之事,有本宫在,便轮不到旁人越俎代庖。”她的声音掷地有声,“便是宫女犯上,也该由本宫来斥责处置,还轮不到各位夫人来定夺。今日这话,本宫只说一次,往后再有人坏了规矩,可就别怪本宫不讲情面了。” 一番话下来,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谁都听出来了,皇后这是借着请安的由头立规矩,也是在警告她们,别以为前朝换了人,就能在后宫放肆。 第634章 敲打世家 澹台凝霜话音落下,殿内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她抬手端过落霜递来的茶盏,指尖摩挲着青瓷杯壁,语气稍缓却仍带着威仪:“来人,给各位夫人奉茶。” 宫女们立刻捧着茶盘上前,依次给各府夫人奉上热茶,袅袅茶香漫开,才稍稍冲淡了殿内的凝重。澹台凝霜啜了一口茶,目光缓缓落在澹台凝裳身侧,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指向:“定安侯府的二小姐,是哪位?” 这话一出,澹台凝裳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端庄。她这位小姑子盛灵蔚,自嫁了御史中丞后,总觉得夫家是文官清流,在京中夫人间摆架子,昨日还在她面前抱怨宫里规矩多——如今妹妹点名,分明是替她撑腰来了,让她在众人面前也扬眉吐气一回。 澹台凝裳右手边的盛灵蔚听见点名,心头猛地一紧,连忙放下茶盏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带着几分慌乱的恭敬:“臣妇盛灵蔚,给皇后娘娘请安。”她垂着头,不敢抬头看澹台凝霜的眼睛,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方才皇后敲打众人的话还在耳边,此刻单独被点到名,她实在猜不透皇后的心思。 澹台凝霜却没叫她起身,只慢悠悠地端着茶盏,茶盖轻轻刮过杯沿,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目光落在盛灵蔚紧绷的背影上,既没说赏坐,也没问缘由,就这么静静品着茶,殿内的气氛再次沉了下来。 旁的夫人都悄悄交换着眼色,心里门儿清——皇后这是故意晾着盛灵蔚,既是给定安侯夫人撑场面,也是在敲打这位自视甚高的二小姐,让她知道,就算是侯府出身,在皇后面前也得守规矩。 盛灵蔚跪在冰凉的地砖上,脊背绷得笔直,额角渐渐渗出细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她能清晰感受到殿内众人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看戏,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这让她的脸烧得发烫,指尖死死掐着裙摆。 澹台凝裳坐在贵妃椅上,用丝帕轻轻掩着唇角,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她这位小姑子,平日里总觉得自己嫁了御史中丞,比她这个侯府夫人还体面,时常明里暗里地较劲,如今落在妹妹手里,也算是给她个教训——跟她斗,跟她澹台家的人斗,门都没有。 澹台凝霜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盛灵蔚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本宫前些日子,特意让人给姐姐送了一套金丝楠木桌椅,当时就明确交代了,那是给姐姐专用的,旁人碰不得。”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嘲讽,“想来中丞夫人是被夫家娇纵惯了,竟把姐姐的东西直接拿走自己用,还大摇大摆地摆在正厅,怎么?是觉得定安侯府没人能管得了你,还是觉得本宫的话,你也敢不当回事?” 盛灵蔚闻言,身子猛地一颤,刚想开口辩解,殿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德全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快步走进来,见到殿内情景,也没多问,立刻躬身行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夫人请安。陛下有旨,圣旨到——”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连忙起身下跪,连澹台凝裳也不例外,唯有盛灵蔚仍跪在原地,脸色愈发难看。澹台凝霜刚想起身,李德全却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娘娘请坐,陛下特地交代了,您身子刚好些,不必起身接旨,坐着听就好。” 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对着李德全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仪:“谢陛下。”说着,便重新坐稳在凤位上,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静等着李德全宣读圣旨——她不用想也知道,萧夙朝这时候传旨,定是怕她在这儿受了委屈,特意来给她撑场面的。 李德全展开明黄色的圣旨,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在凤仪宫内缓缓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御史中丞于朝堂之上当众忤逆,目无君上,着即贬为御史大夫,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盛灵蔚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李德全没有停顿,继续宣读:“另经大理寺查明,御史中丞之兄暗中收兵买马,私藏兵器,更在城郊劫掠商旅,伤及无辜数人,证据确凿。群臣上书请旨严惩,然此人手持先帝所赐丹书铁券,拒不伏法,嚣张至极。朕意已绝,现将其贬为庶人,三日后于京城闹市枭首示众,以正国法。其家眷一律流放至酰关,男者年满十五赐死,女者世代为奴,永不赦免。” “皇后娘娘执掌后宫以来,殚精竭虑,日夜操劳,朕心甚慰。特赠凤冠十顶、云锦宫装二十套、紫玉屏风一对,另赐西域进贡象牙雕刻镂空琉璃船三对,以表朕心。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极其微弱。盛灵蔚瘫软在地,泪水混着冷汗滑落,嘴里喃喃着“不可能”,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她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拿了侯府一套桌椅,竟牵出兄长谋逆的重罪,连整个家族都要被牵连。 澹台凝霜缓缓起身,对着圣旨恭敬行礼,声音平静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臣妾领旨,多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落霜连忙上前搀扶,待她坐稳后,李德全将圣旨双手奉上,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娘娘,陛下还说,这些东西已命人送往养心殿,您回宫便能瞧见。” 澹台凝霜微微颔首,眼底的暖意藏都藏不住——萧夙朝这道圣旨,哪里是送她礼物,分明是借着惩处御史中丞一家,替她彻底扫清后宫的障碍,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她这个皇后,便是与陛下为敌。 李德全将圣旨递到落霜手中,随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压低声音:“皇后娘娘,陛下还有口谕——请您早些回养心殿,别让朕等得不耐烦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显然是将帝王的急切都看在了眼里。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流苏,耳尖悄悄泛红,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皇后的端庄,只淡淡颔首:“本宫省得。”心里却早已泛起暖意——他倒好,在养心殿里等着不说,还特意让李德全来催,生怕她在凤仪宫多待片刻。 李德全得了回应,连忙又躬身行了一礼:“奴才告退。”说罢,便捧着空圣旨盒,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殿内,不敢再多耽搁。 待李德全走后,澹台凝裳目光一转,眼尖地瞥见妹妹颈间衣领下,那抹被绯红宫装遮得差不多、却仍隐约可见的淡粉痕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皇后娘娘真是圣眷正浓,这般荣宠,便是前朝那位被传得沸沸扬扬的祸国妖后,怕也未必能得那亡国之君如此怜爱。” 澹台凝霜被她说得脸颊微热,却也不恼,只轻轻瞪了她一眼,随即转头看向仍瘫在地上的盛灵蔚,语气恢复了平静:“落霜,把中丞夫人扶起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缓缓道,“她夫君的兄长犯事,是他兄长的罪过,牵扯不到她身上,不必让她一直跪着。” 说罢,她又抬眼看向其他夫人,声音温和了几分:“各位今日进宫请安,也辛苦各位了。来人,传本宫的话,各府按位份赐云锦一匹、东珠一斛,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这话一出,殿内夫人纷纷起身谢恩,看向澹台凝霜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与感激——皇后既有雷霆手段立规矩,又有容人之量施恩典,这般张弛有度,难怪能得陛下独宠,执掌后宫。 澹台凝霜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抚平裙摆的褶皱,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今日的请安就到这儿,各位退安吧。”她话音稍顿,目光落在澹台凝裳身上,补充道,“定安侯夫人留下,本宫还有些话要与你说。” “臣妇恭送皇后娘娘!”各府夫人连忙起身行礼,待澹台凝霜颔首后,才依次退出殿内,脚步轻缓,不敢有半分喧哗——经过今日一事,没人再敢轻视这位手握实权、圣眷正浓的皇后。 待众人都退下后,澹台凝霜对着落霜递了个眼神。落霜立刻会意,带着殿内伺候的宫人悄然退到殿外,还细心地合上了殿门,将空间留给姐妹二人。 殿内只剩姐妹俩,澹台凝裳便没了方才的拘谨,走上前打趣道:“哟,看你这坐着都微微蹙眉的样子,昨晚这几个时辰,怕是累坏了吧?”说罢,还故意瞥了眼她颈间那若隐若现的痕迹,眼底满是揶揄。 澹台凝霜被她说得脸颊发烫,却也不掩饰,轻轻靠在凤位扶手上,带着几分委屈抱怨道:“哪是几个时辰,足足七个!”她揉了揉腰侧,声音里满是无奈,“疼死我了,今早起身都费劲,要不是得过来立规矩,我真想在宫里歇一天。” 澹台凝裳听到“七个时辰”,惊得声音都拔高了些:“七个时辰?他这是疯了不成?就不怕伤了身子?”在她看来,便是有神尊修为,这般不知节制也太过夸张。 澹台凝霜却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认命:“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回养心殿后,他还放话了,等着我的还有七个时辰,甚至可能更多。” 澹台凝裳更惊了,下意识追问:“他这身子骨……受得住吗?便是应龙宸曜帝的修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吧?” 澹台凝霜脸颊微红,凑近姐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压低了音量:“他倒是受得住,今早还精神抖擞地去上朝了。”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委屈抱怨,“受苦的是你妹妹我!他昨晚特别残暴,一点都没留情,我现在腰还酸着呢。” 澹台凝裳心里门儿清——妹妹是万年修为的鬼魅万鬼妖王,自己也是鬼魅一族的禁忌之尊,而萧夙朝是身负应龙血脉的宸曜帝,寻常凡人体力根本不能与之相比。她按捺住好奇,追着问:“那你倒说说,他昨晚到底……” 澹台凝霜没等她说完,就翻了个白眼打断,反将一军:“先别问我了,你昨晚跟姐夫,几个时辰?” 澹台凝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撇撇嘴道:“五个。盛阎戾那家伙也没留情,还非说我敷衍他,最后闹到后半夜才歇。” 澹台凝霜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同病相怜:“回去赶紧补觉吧昂。咱们萧国可不是凡间,人人都是万年神尊,体力压根耗不完。”她无奈地耸耸肩,“认命吧,养足精神,下次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 澹台凝裳点点头,应了声:“行。”想到彼此的处境,心里确实涌起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澹台凝霜忽然凑近,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小声问:“对了,姐夫他……尺寸多少?” 澹台凝裳脸颊一热,也不扭捏,低声回道:“20,5。而且他每次都是三个时辰打底,上不封顶,你懂的。” 澹台凝霜听完,眼底闪过一丝羡慕:“羡慕了,至少你还能握得住。” 澹台凝裳立刻反问:“那你夫君呢?他尺寸多少?” 澹台凝霜想起昨晚的经历,有些无奈地说:“我家那位24,六七差不多l。跟姐夫一样,三个时辰打底,上不封顶,我是真顶不住。” 澹台凝裳听完,也跟着叹了口气:“唉,看来咱们俩这神尊夫君,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话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 澹台凝霜想起前些日子的经历,脸上满是无奈,语气带着几分吐槽:“我前些日子实在无聊,就翻了本小说看,正好看到些露骨的描写,被他撞见了就不乐意了。”她揉了揉腰侧,声音里满是委屈,“直接把我做晕过去,等我醒了他还没停,接着来,又给我弄晕了。每次这么折腾,粗略算下来都不低于两个时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都不知道,我被他折腾得昼夜颠倒,他倒好,作息正常得不得了,第二天该上朝上朝,一点不耽误。就那一个月,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差点没直接薨逝在那张龙床上!” 澹台凝裳听得咋舌,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揶揄问:“所以今早……他尽兴了?不然哪来那么大耐心让你去凤仪宫立规矩。” 澹台凝霜闻言一愣,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澹台凝裳挑了挑眉,轻笑一声:“猜的呗,他那性子,要是没舒坦了,哪会这么好说话。”她凑近了些,又好奇追问,“他花样多吗?没少折腾你吧?” 澹台凝霜无奈地点了点头,眼神飘向别处,声音低了些:“多,太多了。”她下意识拢了拢衣领,遮住胸口——那道约摸三十厘米的红痕,也是他今早没节制的杰作,现在碰着还隐隐发疼。 澹台凝裳见她眼神躲闪,愈发好奇,拉了拉她的衣袖:“我看看你,别藏着了,看这样子就知道没少被他折腾。” 澹台凝霜瘪了瘪嘴,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拽了拽绯红宫装的领口,将那道淡红痕迹露出一小截——红痕蜿蜒着,在莹白肌肤上格外显眼。“你看你看,都是他弄的!”她声音里满是委屈,“他……蹭出来的。上次更过分,直接把我摁在御案上就开始了,桌上的奏折都被扫下去了。”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我都想回娘家住几天了,太折腾人了。” 澹台凝裳看着那道红痕,又听她抱怨,忽然眼睛一亮,凑过去压低声音:“跑路?要不咱俩干脆回混沌神域,找父亲去!凭咱们的身份,回去还是妥妥的长公主,谁还敢这么折腾咱们?” 澹台凝霜心动了一瞬,却又无奈地摇摇头:“先不了,我得回养心殿歇会儿再琢磨跑路的事。”她揉了揉腰,苦着脸说,“我现在浑身酸软,要是现在就跑,怕是没走两步就噶在路上了,到时候还得被他抓回来加倍折腾。” 澹台凝裳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先歇着,回头咱们再合计。”话音刚落,她忽然竖起耳朵,“外头好像有动静,你听见没?” 话音未落,殿门便被轻轻推开,二十多个身着铠甲的侍卫鱼贯而入,齐齐单膝跪地,为首的侍卫声音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皇后娘娘,陛下在养心殿等着您,特命臣等来请您回殿。” 澹台凝霜刚想开口说“知道了”,腰侧的酸痛又泛了上来,她扶着凤位扶手缓了缓,才对着侍卫点头:“本宫晓得了,这就过去。” 澹台凝裳在一旁看得好笑,又有些同病相怜,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看来跑不了了,你且先去应付着,回头我再想办法给你递消息。” 澹台凝霜无奈地瞪了她一眼,由落霜扶着起身,绯红宫装的流苏随步轻晃,每走一步都得忍着浑身的酸软。走到殿门口时,她还不忘回头叮嘱:“你也赶紧回府补觉,别等姐夫又找借口折腾你。” 澹台凝裳笑着挥挥手,看着她被侍卫簇拥着离开,才轻轻叹了口气——她们这两个“万年神尊”,到头来还是栽在自家夫君手里,想跑都没机会。 而被侍卫护在中间的澹台凝霜,心里却在打鼓:萧夙朝特意派这么多侍卫来请,怕是等得不耐烦了,回去指不定又要怎么“罚”她,想想都觉得腰更疼了。 澹台凝霜刚踏进养心殿,就听见“哐当”一声脆响——萧夙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玉质镇纸被他狠狠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她抬眼扫过,见殿内几个宫人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不用想也知道,他这是等得急了,又听闻了些什么,正拿宫人迁怒。 澹台凝霜压下心底的怯意,放缓脚步走上前,声音软得发黏,带着几分讨好的委屈:“哥哥~”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似的拂过人心,瞬间让殿内凝滞的气氛松了些。 可萧夙朝却没领情,指节捏得发白,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朕的皇后倒是好胆色,在凤仪宫跟定安侯夫人合计着跑路,还敢把衣裳脱了,让她看朕是怎么‘虐待’皇后的?”他加重了“虐待”二字,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显然是把姐妹俩的悄悄话听了去。 澹台凝霜心头一紧,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她没急着辩解,先对着地上的宫人抬了抬下巴,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都退下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宫人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起身时还不忘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镇纸,快步退出殿内,顺带轻轻合上了殿门——谁都知道,接下来陛下和皇后的“账”,不是他们这些宫人能旁听的。 澹台凝霜缓步走到萧夙朝面前,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想回娘家住几天,就几天好不好?” 萧夙朝没等她把话说完,伸手就将人捞进怀里,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势:“不准。”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坚定,“皇宫就是你的家,哪儿也不准去。” 澹台凝霜知道硬说没用,便软下性子,牵着他的大手,轻轻往自己衣襟里送。她仰头看着他,眼底泛着水光,声音委屈又黏糊:“那要抱抱。”她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我好疼啊,都是你的杰作。” 她顿了顿,又拉着他的手往下移了移,声音更低:“还有腰也是,酸得厉害。你饶了我好不好?今天真的没力气了。” 萧夙朝眼底的怒火消了些,看着她瞬间蹙起的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恶劣:“疼啊?那这样呢?” 澹台凝霜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软了下来:“痛啊……你轻点行不行?”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占有欲:“哪有这么娇弱?”他俯身,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音沉得发哑,“再来几次,嗯?朕爱你,朕的美人儿。” 澹台凝霜连忙摇头,小手抵着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抗拒:“我不要,我真的受不住了。我要回娘家,找父亲护着我。” “说了不准就是不准!”萧夙朝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扣着她腰肢的手又紧了些,“你都嫁给朕了,身子、心,全都是朕的,还想往哪儿跑?”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委屈,鼻尖一酸,眼眶里的泪珠差点掉下来:“你欺负人……” 萧夙朝却没再跟她掰扯,抬手便解开了腰间的玉带,玄色朝服的衣襟散开些,露出紧实的胸膛。 澹台凝霜瞬间僵住,随即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声音里满是慌乱的哭腔:“你又来……我好痛,真的不要了,你轻点儿,求你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泪眼婆娑的模样,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挣脱的强势与偏执。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廓,混着低沉的嗓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笼罩:“哭吧,朕没拦着你。” 他看着她因委屈与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肩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声音沉得发哑:“你越哭,越是挣扎,朕就越想要了你。” 他俯身,在她颈间留下灼热的吻,顺着那道淡红痕迹缓缓下移,语气里满是慵懒的恶劣:“你越躲,朕就越想把你锁在身边,让你好好记住——你是谁的女人,你的身子,只能为朕软,为朕颤。” 澹台凝霜被他灼热的吻烫得一颤,眼泪掉得更凶,小手攥着他的衣襟胡乱挣扎,声音断断续续:“你放开……我真的不行了……” 可她的挣扎在萧夙朝眼里,反倒像小猫挠心般勾人。他扣着她腰肢的手愈发用力,将人死死摁在怀里,唇齿移到她耳边,声音带着几分喑哑的蛊惑:“不行也得行,谁让你敢想跑?” 他看着她因疼痛而绷紧的脊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今天就得让你记牢,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你也是朕的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再哭,朕就把定安侯夫人也请过来,让她看看她的好妹妹,是怎么在朕怀里服软的。” 第635章 组团跑路 澹台凝霜听见“让姐姐来看”,瞬间没了挣扎的力气,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后怕的软糯:“我不哭了,也不闹了……你不要让我姐姐看到,真的好痛。” 萧夙朝看着她服软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指尖轻轻揉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偏执:“依你。”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沉得发哑,“只要你不走,留在朕身边,要什么朕都依你——包括朕的江山,朕的命。”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你是朕的命根子,乖。”话音未落,他便扣着她的后脑,俯身吻上那片柔软的朱唇。 唇齿间的纠缠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他胸腔里的渴望几乎要炸开——他想她,想得快要疯了。管什么七个时辰,还是十多个时辰,他只想把她牢牢锁在怀里,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脑海里闪过方才听闻的“跑路”字眼,他吻得更用力了些,心底暗自发誓:往后谁敢再撺掇他的美人儿离开,不管是谁,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人砍了,绝不让任何人抢走他的命根子。 唇齿间的热度越来越浓,萧夙朝的手顺着她的腰际缓缓下移,指尖划过衣料时带着灼热的温度,将她本就酸软的身子勾得愈发无力。澹台凝霜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小手抵在他的胸前,却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他忽然打横将人抱起,大步走向内殿的龙床,玄色朝服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时,他俯身压了上去,指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里满是滚烫的占有欲:“记住了,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话音未落,他便褪去了她的外衫,绯红的布料散落在床榻边,露出她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他低头在那道泛红的印记上轻轻咬了一口,看着她因刺痛而瑟缩的模样,声音喑哑得近乎破碎:“朕的美人儿,只能是朕的……” 说着,他便彻底沉了下去,将所有的渴望与偏执都融进这极致的纠缠里,全然不顾怀中人细碎的呜咽——他要让她牢牢记住,谁才是她唯一的归宿,要让这具身子,再也离不开他的触碰。 澹台凝霜勉强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抵在萧夙朝的下颌上,试图推开这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眼泪还挂在眼尾,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软又委屈:“慢点儿……我疼。” 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鼻尖一抽,轻声追问:“你是不是……只把我当成一个能随时跟你做事儿的女人?”话落,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为什么你都不哄我了?以前不管我怎么闹,你都会好好哄我的。” 萧夙朝顿了顿,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眶和带着委屈的模样,扣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松了些。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急切:“朕哄你少了?” 是啊,哪里少了。他会在她晨起赖床时,亲自把温热的早膳端到床边;会在她随口提了句想吃江南糕点后,连夜让人快马加鞭送来;会在她被噩梦惊醒时,抱着她轻声哼着安神的调子到天亮。比起从前,他的哄宠甚至更盛,只是这份浓烈的爱意,总被他偏执的占有欲裹得严实,让她偶尔看不清罢了。 萧夙朝被她委屈的模样揪得心尖发紧,俯身在她眼尾、鼻尖上胡乱亲了几口,将那挂着的泪珠吻去,语气里没了方才的强势,多了几分急切的辩解:“朕给你的宠爱,明明比从前更盛,你难道没感受到?”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剧烈的心跳,声音沉得发哑:“朕爱你,爱到连江山都能为你舍,你也该感受到了,对不对?”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却又带着一丝怕被拒绝的脆弱,“所以别再怕朕,朕绝不会真的伤了你。” “若朕待你,只是随便找个女人做事儿,朝中大臣家里,上百名娇养的少女等着进宫,等着朕宠幸,朕何必独独缠着你?”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朕只要你,这辈子也只爱你一个人。” 澹台凝霜被他滚烫的心意裹得心头发软,原本的委屈消散了大半,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声音又软又黏:“那你下次……轻点嘛~”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让萧夙朝瞬间没了脾气。 萧夙朝听见这声软乎乎的撒娇,胸腔里的燥热瞬间被熨帖了大半。他低头在她唇上又轻啄了两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好,听你的,轻点。” 温热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脊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猫,语气也软得一塌糊涂:“疼了就跟朕说,朕不闹你了。”他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她身上的馨香,心底那点因“跑路”而起的焦躁彻底散去,只剩下满溢的怜惜,“朕的美人儿这么乖,朕怎么舍得真让你疼。” 说着,他愈发轻柔,不再像方才那般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只慢慢将满腔的爱意,都揉进这温软的纠缠里。 天光泛起鱼肚白时,养心殿内的烛火才渐渐燃尽。窗外的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凌乱的龙床上,照亮了澹台凝霜苍白的小脸。 十多个时辰的承宠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她软软地靠在萧夙朝怀里,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呼吸轻浅得几乎要融进晨光里。身上的痕迹层层叠叠,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红,稍微动一下,浑身的酸痛便让她忍不住蹙眉,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虚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往怀里拢了拢,动作轻柔地为她掖好锦被,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 殿外传来内侍轻叩宫门的声音,低声请示是否该准备上朝。萧夙朝却头也没抬,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朕旨意,今日罢朝,朕需补觉。” 内侍连忙应下,悄然退去。萧夙朝不再管外头的朝政,只将下巴抵在澹台凝霜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闭上眼。满殿的晨光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静谧又缱绻——于他而言,江山再重,也不及怀中这具让他心疼又贪恋的身子重要。 澹台凝霜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日头已爬得老高,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纱,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动了动指尖,浑身传来的酸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转头便看见萧夙朝还沉睡着,长臂仍虚虚环着她方才躺过的位置,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想起昨夜十多个时辰的纠缠,她心头又气又委屈,抬手狠狠掐了下他露在锦被外的手背。可帝王即便在睡梦中,也像是有本能般,长臂一伸,精准地将她重新捞回怀里,下巴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发顶,力道紧得让她挣都挣不开。 这一下,澹台凝霜的眼泪彻底忍不住了,温热的泪珠砸在萧夙朝的衣襟上,又气又饿又委屈——她从昨夜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再这么下去,不等被宠坏,先得饿死在这龙床上!跑路,必须跑路! 澹台凝霜盯着殿门的雕花铜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趁着萧夙朝呼吸平稳,指尖轻轻拨开环在自己腰上的长臂,那手臂带着帝王独有的温热,却让她只觉沉重。她屏住呼吸,踮着脚一步步挪向殿门,锦缎裙摆蹭过地面,没发出半点声响,眼看指尖都要触到冰凉的门环,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刺骨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瞬间钉住她的脚步。 “你说,朕把你的腿打折,再把你牢牢绑到龙床上,会不会就省了这些麻烦?” 萧夙朝没起身,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满是不容置喙的狠戾。澹台凝霜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小脸苍白得没了血色,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怯懦,却强撑着开口,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认真的辩驳:“不会的……萧夙朝,腿断了我会躺很久,风寒、褥疮都会找上门,到时候连陪你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你该无聊了。” 这话刚落,萧夙朝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全是偏执的冷意。他翻身下床,玄色寝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颈间昨夜被她抓出的淡红印子,却丝毫不减气场。不过两步,他便走到澹台凝霜身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猛地将人按在冰凉的门框上。 后背撞在硬实的木门上,澹台凝霜疼得闷哼一声,抬头便撞进萧夙朝满是阴鸷的眼底。“生病?”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鼻尖,语气狠得发颤,“朕的美人儿,敢踏出这养心殿大门一步,甭管是生病还是残疾,这辈子都只能记着一件事——要么竖着走进来侍寝,要么,就横着被抬出去,埋去乱葬岗喂野狗!” 澹台凝霜被他眼里的狠劲吓得眼眶发红,却没像往常那样哭着求饶,只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软又带着点固执:“那……那能不能不埋乱葬岗?那里又黑又乱,连块能认的牌子都没有,万一你想我了,都找不到地方跟我说话。” 萧夙朝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一松,眼底的阴鸷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化不开的偏执与决绝。他抬手,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沉得发哑,却字字清晰:“你死了的第二天,朕就传位给萧尊曜,把这江山彻底交出去。到时候,朕亲自殉情陪你,哪儿用得着找?”话音刚落,他的语气又冷了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就要往殿内带,“少跟朕说这些废话,现在就滚回床上,办事儿。” 澹台凝霜被他勒得腰腹发疼,想起从昨夜到现在粒米未进,连口温水都没喝到,浑身的酸软和饥饿一股脑涌上来,她伸手抵在他的胸前,带着点委屈的控诉,声音又软又急:“萧夙朝!能不能先吃个饭呐?我又不是铁打的,再饿下去,别说陪你办事儿,说不定等会儿就直接晕过去了,你总不能对着一个晕乎乎的人折腾吧!” 澹台凝霜的话像颗小石子,砸在萧夙朝紧绷的心上,他揽着她腰的力道顿了顿,低头看向怀中人苍白小脸和眼底的委屈,方才的狠戾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被忤逆的不悦与探究。他指尖掐了掐她腰侧的软肉,语气冷硬,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质问:“你不愿意被朕上?” 这话问得直白又霸道,澹台凝霜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急,连忙摇头,指尖还抵在他胸前,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不是不愿意……我愿意的,但现在真的不愿意。”她抬眼望着他,眼底满是恳切,“我肚子饿得发慌,浑身又酸又软,连坐都坐不稳,这样怎么陪你……”话说到后半段,她实在羞于启齿,声音越变越小,耳尖都红透了。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和真诚的眼神,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却偏要端着帝王的架子,猛地松开揽着她的手。澹台凝霜没了支撑,踉跄着往后倒,重重摔在柔软的龙床上,锦被被砸得凹陷下去,她疼得皱了皱眉,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萧夙朝没看她的反应,转身大步走向殿内的雕花紫檀椅,椅身雕着缠枝莲纹,精致又大气。他径直坐下,长腿随意交叠,翘起二郎腿,玄金色的寝衣领口本就松敞,这一动,更是敞开大半,露出胸前肌理分明的线条,还有几道昨夜被澹台凝霜抓出的淡红印子,反倒为他冷硬的轮廓添了几分野性。他抬眼扫向殿外,眉峰紧蹙,五官本就凌厉深邃,此刻更添了几分冷硬阴冷,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李德全!”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早把殿内动静听了七八分,闻言立刻掀帘进来,躬身垂首,姿态恭敬到了极致:“奴才在。” “传膳,”萧夙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椅臂的雕花,语气依旧冷淡淡的,却特意补充了一句,“要清淡些的,炖碗燕窝粥,再弄两道爽口小菜,别太油腻。” “奴才遵旨。”李德全连忙应下,刚要转身吩咐小太监,又被萧夙朝叫住。 “回来,”萧夙朝抬眼瞥了他一眼,下巴微抬,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传完膳,过来给朕按摩。昨夜守着她,肩颈有些发僵。” 李德全心里了然,帝王嘴上不说,实则还是疼惜皇后娘娘的,不仅松口传了清淡膳食,连按摩都没叫旁人。他不敢耽搁,连忙应道:“奴才明白,这就去吩咐小太监传膳,片刻就回来为陛下按摩。”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生怕打扰了殿内的氛围。 龙床上的澹台凝霜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知道暂时不用再面对方才的窘迫,只是望着萧夙朝冷硬的背影,又想起他方才的质问,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乖乖缩在床角,不敢随意动弹。 李德全的手指刚搭在萧夙朝颈后的肌肉上,力道轻缓地试探着按压,就见萧夙朝抬手从袖中摸出个乌木烟盒,盒面嵌着细碎的蓝宝石,一打开便飘出淡淡的烟草香。他指尖夹起一支卷得紧实的烟,没看任何人,径直叼在了唇间。 李德全见状,下意识就弓着身子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轻声应道:“陛下,奴才这就给您点上——” 话音还没落地,萧夙朝原本垂着的眼猛地抬起,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刃,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直直戳向李德全。不过一眼,李德全就浑身发冷,后颈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太清楚这眼神的意思——帝王的事,何时轮得到他一个奴才擅自做主?连“点烟”这种小事,都是越界。 他连滚带爬地跪到地上,抬手就朝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扇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在殿内回荡,他一边扇一边哆哆嗦嗦地求饶:“奴才知错!奴才糊涂!是奴才越了规矩,妄自替陛下做决定,求陛下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巴掌一下比一下重,没一会儿,他的脸颊就红透了,说话都带着哭腔。 萧夙朝瞥都没再瞥他一眼,仿佛地上跪着的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尘埃。他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嗤”地一下吹亮,橘色的火苗映着他冷硬的五官,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上了烟。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偏执,却让殿内的氛围更显压抑。 他吸了一口烟,目光越过烟雾,落在龙床床角缩着的澹台凝霜身上,眼神沉沉的,没说话,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头发紧,想起方才的争执,又瞥见地上跪着的李德全,连忙软下语气,声音甜糯地唤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刚出口,萧夙朝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抬了抬下巴,抬脚轻轻踢了踢李德全的侧脸,力道不重,却带着帝王的轻蔑。接着,他屈了屈手指,只吐出一个字:“传。” 李德全立刻心领神会,顾不上脸颊的疼,连忙膝行着往后退了两步,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对着殿外高声应道:“喏!”说完,便匆匆掀帘出去,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敢留。 没一会儿,两个穿着青绿色宫装的宫女便轻步走进殿内,她们低着头,不敢看萧夙朝,也不敢看澹台凝霜,只按照吩咐,走到龙床边,一左一右地扶住澹台凝霜的胳膊。澹台凝霜浑身酸软,根本没力气反抗,只能被两人轻轻一拉,就从床上下来,顺着她们的力道,直直跪在了萧夙朝的脚边。冰凉的地面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又过了片刻,李德全带着一队小太监,领进来七十多个女子。这些女子穿着统一的粉色宫装,眉眼间竟都与澹台凝霜有几分相似,有的是眼尾的弧度像,有的是鼻尖的形状像,只是比起澹台凝霜的灵动娇俏,她们都多了几分拘谨与怯懦,齐刷刷地站在养心殿外,将殿门堵得满满当当。 萧夙朝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蒂夹在指尖,低头用指腹轻轻挑起澹台凝霜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向殿外的那些女子。他的指尖冰凉,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那些女人,美吗?” 澹台凝霜的视线扫过殿外,看着那些与自己相似的脸,心里又慌又怕,却不敢违逆他,只能小声应道:“美。” “美?”萧夙朝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接着,他语气骤然变冷,一字一句地说道:“割脸。” 简单两个字,却像一把刀,瞬间刺穿了澹台凝霜的侥幸。她猛地睁大眼睛,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抓着萧夙朝衣摆的手指都在发颤,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求饶:“我不跑了!我不走了!哥哥,我再也不惦记着出养心殿了,你别让她们割脸,好不好?” 萧夙朝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夹着烟的手指擦了擦她的眼泪,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追问:“哪都不去?”顿了顿,他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混着烟草味扫过她的耳畔,声音沉得发哑,“只在朕怀里,安安稳稳承朕的宠?” 澹台凝霜被他的气息裹着,又怕又慌,连忙点头,眼泪砸在萧夙朝的手背上,声音又软又急:“哪都不去!我就在养心殿等哥哥,再也不闹了,再也不提要走的事了!” 澹台凝霜死死攥着萧夙朝的衣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在他的玄金色寝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她抬着头,眼底满是哀求,声音带着哭腔反复呢喃:“哥哥,我真的不走了,你别让李德全动手,求你了……” 萧夙朝垂眸看着脚边泣不成声的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侧过头,朝着还僵在原地的李德全递了个眼神。那眼神冷得没有温度,李德全瞬间读懂了意思,连忙从腰间解下早已备好的粗麻绳——那麻绳带着粗糙的纤维,一看就知道绑在身上会磨得皮肤生疼。他攥着麻绳,脚步缓慢地走向殿外队列里,离澹台凝霜最近的一个粉衣女子,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粉衣女子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旁边的小太监死死按住肩膀,连躲都躲不了。就在这时,萧夙朝忽然直了直身子,原本斜倚在雕花椅背上的姿态稍稍收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殿外每一个女子耳中:“诸位都在宫里待了些时日,想不想留在养心殿,给朕侍寝?” 殿外七十多个女子哪敢迟疑,齐刷刷地屈膝行礼,声音虽带着怯意,却异常整齐:“回陛下,臣妾想!”话音落下,队列末尾有个胆子稍大些的女子,实在好奇帝王的模样,悄悄抬了抬眼皮,飞快地瞥了萧夙朝一眼,那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雀跃。 可她的目光刚落在萧夙朝身上,萧夙朝便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冷得像冰:“拖下去,砍了。” 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立刻上前,架起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子就往外拖。那女子瞬间慌了神,一边挣扎一边哭喊:“陛下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饶命啊!”凄厉的哭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殿外,养心殿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剩下的女子吓得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萧夙朝重新斜倚回雕花椅上,左手随意搭在嵌着缠枝莲纹的扶手上,指尖还夹着那支没燃尽的烟,烟雾袅袅升起,衬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澹台凝霜,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她也配看朕?”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苍白的小脸上,“美人儿,现在,朕能碰你了吗?” 澹台凝霜看着殿外女子惊恐的模样,又想起刚才那声凄厉的哭喊,心脏揪得生疼,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能咬着下唇,含着眼泪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能。” 萧夙朝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松开夹着烟的手,将烟蒂摁在旁边的掐烟炉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接着,他大手一伸,温热的掌心覆在澹台凝霜的脸颊上,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肤,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乖。既然愿意了,就先给朕献支舞,跳《媚者无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瑟瑟发抖的女子,语气里的残忍毫不掩饰:“何时朕看得满意了,何时就让她们走。另外,朕只给你一刻钟时间,若是一刻钟到了,朕还不满意,此后每过一刻钟,就从她们中间杀一个。你放心,这批若是杀完了,李德全还能再找一批与你相似的女子,有的是人选。” “不!”澹台凝霜瞬间被他的话吓瘫在地上,冰凉的地面让她打了个寒颤,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敢再拖延,连忙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声音带着急切的哀求,“你别这样!我现在就侍寝,我不跳舞,现在就陪你,求你别杀她们!” 萧夙朝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却依旧端着帝王的架子,慢悠悠地问道:“这就想通了?不再找‘饿了’‘累了’的借口了?” 澹台凝霜用力点头,抓着他裤脚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发颤,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坚定:“想通了!我真的想通了,再也不找任何借口,现在就侍寝,往后也乖乖留在你身边,再也不提要跑的事了!” 第638章 帝王的狠戾 萧夙朝看着脚边仰头哀求、眼泪还挂在腮边的澹台凝霜,眼底的冷硬渐渐褪去几分,只余下藏不住的偏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指节分明的手静静悬在半空,没说话,却用动作给出了明确的示意。 澹台凝霜望着那只温热的大手,又悄悄瞥了眼殿外依旧瑟瑟发抖的女子,心头的慌乱还未完全散去,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她试探着抬起自己的小手,指尖先轻轻碰了碰萧夙朝的掌心,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后,才敢将整只手放进他的大手掌心。她的手纤细柔软,被萧夙朝的手一裹,几乎完全被覆盖住。 指尖刚贴合的瞬间,萧夙朝便稍一用力,一拉一拽间,澹台凝霜便顺着力道往前倾,稳稳坐在了他的腿上。玄金色寝衣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包裹着她的身子,让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不等她坐稳,萧夙朝的左手便抬了起来,指腹轻轻勾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沉沉的,没有了方才的狠戾,反倒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语气也放轻了些,却字字戳在澹台凝霜心上:“你乖乖待在朕身边,朕连重话都舍不得跟你说,更别提伤你,你为什么就是学不乖,非要惦记着离开?”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鼻尖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却连忙吸了吸鼻子,用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委屈与保证:“我没有故意不乖,我就是饿了……从昨天到现在,我一口东西都没吃,还被你要了整整一天,浑身又酸又软,才一时慌了神。”她抬眼望着他,眼底满是真诚,“以后我一定乖,再也不提要走的事,就安安稳稳陪在你身边。” 说完,她还怕萧夙朝不信,又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温顺的小猫,动作里满是讨好。萧夙朝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扣着她下颌的力道又轻了些,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没立刻应声,却悄悄用胳膊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让她靠得更稳些。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温顺蹭着自己胸口的模样,指腹还在她下颌轻轻摩挲,语气却突然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打破了殿内刚缓和的氛围:“对了,朕倒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澹台凝霜心里“咯噔”一下,刚放松的身子瞬间又绷紧了,抬头疑惑地望着他,眼底满是不安。萧夙朝见状,俯身凑到她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尖,声音沉得发哑,却字字清晰:“朕怎么听说,你姐姐澹台凝裳,这会儿正揣着主意,在宫门口等着你呢?”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懵了澹台凝霜,她猛地睁大眼睛,抓着萧夙朝衣襟的手指骤然收紧,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不可能!我没跟姐姐说过……” “没说过,不代表她猜不到。”萧夙朝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掌控一切的笃定,“你放心,朕已经让人传了口谕,让你姐夫定安侯盛阎戾亲自去宫门口抓人。他是朕的得力臣子,更是你姐姐的夫君,由他动手,再合适不过。” 澹台凝霜还想再说些什么,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显然是那些与她相似的女子还在偷偷张望。萧夙朝眉峰一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朝着殿外高声吩咐:“李德全!”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立刻应声而入,躬身听令。“外头那群敢偷看的女人,每人鞭责八十,打完直接拖回各自住处,没有朕的旨意,一辈子不准踏出房门半步!”萧夙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现在,就让她们滚!” “奴才遵旨!”李德全连忙应下,转身快步走出殿外,很快,殿外就传来女子们压抑的哭喊声和鞭子抽打的“噼啪”声,没一会儿便渐渐远去,彻底恢复了寂静。 殿内只剩下两人,氛围瞬间变得黏腻又灼热。萧夙朝抬手,从雕花椅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个莹白的套。他拿起套,递到澹台凝霜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霜儿,把套给朕戴上。” 澹台凝霜的目光落在那个套上,彻底懵了——萧夙朝向来厌恶这东西,从前不管再怎么情动,也绝不会碰,如今怎么会突然让她来戴?她愣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迟迟没有动作。 萧夙朝见她不动,也不催促,只是将套重新放回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眼神灼热地落在她泛红的小脸上,语气又软了几分,却带着致命的诱惑:“怎么,不敢?”他顿了顿,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声音喑哑得能滴出水来,“要么,就用你弄软。” 话音未落,他伸手揽紧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望:“霜儿,别让朕等太久,把你给朕,朕现在就想你。” 澹台凝霜的目光死死黏在萧夙朝掌心的莹白物件上,指尖蜷成一团,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她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十足的无措:“我不会……我从来没弄过这个,连碰都没碰过。”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灼热淡了些,多了几分纵容的笑意。他收回递着套的手,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撒娇般的要求:“不会没关系,那跟朕撒个娇,朕就教你,或者……换个法子。” 澹台凝霜哪敢迟疑,连忙顺着他的话软下语气,将脑袋往他颈窝埋了埋,声音甜糯得能化出水来:“主人~奴家是真的没弄过那个嘛,连看一眼都觉得别扭。”她微微抬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带着点试探的讨好,“奴家知道主人向来不喜欢这东西,想必也不愿勉强自己,对不对?” 这声软乎乎的“主人”刚落,萧夙朝低笑出声,扔回了锦盒,“啪”地一声合上盖子,随手放在了旁边的矮几上。下一秒,他的大手便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让她下意识颤了颤。“既然你不喜欢,那便不戴了。”他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你乖,朕对你也不贪心,就对你提两个要求。”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眼神沉了沉:“第一,这辈子不准背叛朕,心里、眼里只能有朕一个人;第二,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再也不准提‘跑’字,更不准做‘跑’的事。” 澹台凝霜被他指尖的触感弄得浑身发软,又记挂着宫门口的姐姐,只想先稳住他,连忙点头应下,声音带着点刚褪去的颤音:“好,我都听主人的,绝不背叛你,也绝不跑。” 萧夙朝这才彻底满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从自己腿上轻轻扶下来,语气缓和了不少:“折腾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先歇会儿。”说完,他朝着殿外喊了一声“李德全”,等李德全躬身进来后,便沉声吩咐:“先伺候朕更衣,更衣后摆驾御书房。另外,传早膳,养心殿和御书房各送一份,养心殿的按她的口味来。” “奴才遵旨!”李德全连忙应下,熟练地从衣箱里取出明黄色的常服,小心翼翼地伺候萧夙朝更衣。澹台凝霜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看着萧夙朝更衣的身影,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等萧夙朝更衣完毕,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叮嘱了句“好好歇着”,便带着李德全和一众内侍离开了养心殿。殿门关上的瞬间,澹台凝霜再也撑不住,起身快步走向龙床,几乎是沾床就睡。昨夜到今晨的折腾、心里的惊惧与疲惫,让她瞬间陷入深度睡眠,连殿内进来人都没察觉。 澹台凝霜是被殿外细微的脚步声惊醒的,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慢悠悠坐起身,龙床的锦被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颈间还未完全消退的淡红印记。窗外的日头已升至半空,暖黄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将金砖地面照得发亮,可往日里该守在殿内、随时伺候的宫女,此刻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披了件外搭,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绒毯上,一步步走向殿门。刚掀开厚重的门帘,就见养心殿外的回廊上,宫女太监们正低头匆匆走过,有的端着刚洗好的茶具,有的捧着叠整齐的布巾,脚步又轻又快,连大气都不敢喘。偶尔有人抬眼瞥见她,也会立刻慌乱地低下头,眼神躲闪着移开,整个养心殿外静得可怕,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竟无一人敢主动开口说话。 澹台凝霜皱了皱眉,转身走回殿内的妆台前坐下。妆台上摆着她常用的螺钿镜,镜面光洁,映出她略带倦意却依旧娇美的脸庞,可镜前的胭脂、发簪虽摆放整齐,却没有半个人上前帮她梳理长发、伺候洗漱。她抬手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心里刚泛起几分委屈,殿外突然传来李德全熟悉的通报声,语气恭敬又响亮:“陛下驾到——” 话音刚落,萧夙朝便大步踏进养心殿,身上还穿着御书房议事时的明黄色常服,衣襟上沾着些许墨渍,显然是刚处理完政务,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他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妆台前的澹台凝霜,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大手非常自然地伸出来,覆在她胸前柔软处,动作熟稔又亲昵,没有半分生分。 紧接着,他俯身从身后将她牢牢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间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语气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恻恻,尾音微微上挑:“朕的美人儿,醒了多久了?” 澹台凝霜被他抱得身子一软,顺势靠在他怀里,随即转过身,抬着泛红的眼尾看向他,小手轻轻揪着他常服的袖口,指尖微微用力,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刚醒没多久呢。”她嘟了嘟嘴,语气里满是委屈,“可是哥哥,方才我醒了起身、走到妆台前,都没有宫女太监过来伺候,既没人帮我洗漱,也没人帮我梳妆更衣,连我起床的时候,都安安静静的,连个递衣裳的人都没有。” 说罢,她还轻轻晃了晃萧夙朝的袖口,眼尾的绯红衬得她愈发可怜,像只受了委屈、只能向主人告状的小猫。 萧夙朝被澹台凝霜软乎乎的抱怨戳得心尖发颤,再对上她眼尾泛红、带着委屈的模样,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满心满脑子都只剩一个念头——想低头吻掉她眼底的委屈,更想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与她共赴温存。他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着护短的不悦:“他们这是敢无视朕的美人儿了?”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便抬手,指尖轻轻抚上萧夙朝线条冷硬的下颌线,顺着下颌线慢慢往上,最后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拉近。紧接着,她仰起头,柔软的朱唇轻轻贴上他的薄唇,只是浅啄了一下便退开,气息带着几分娇软:“无视倒是算不上,方才我在殿外瞧见他们,他们也会慌忙低头行礼。” 她顿了顿,将脑袋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些,语气里的委屈又浓了几分:“可要么是忙着做事没顾上,要么是抬眼后也不敢多看我一眼,总之就是没人主动上前伺候。我这皇后当的,连寻常妃嫔都不如,着实有些窝囊。” 萧夙朝听完,低笑一声,指尖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纵容:“这倒正常。满宫上下都知道,你是朕心尖上的人,不敢随意怠慢,却也怕分寸失了当,惹得朕不悦,不过是把‘谨慎’摆过了头,分寸差了些。” 说完,他朝着殿外高声喊了句“李德全”,等李德全躬身进来,便沉声吩咐:“从今日起,皇后的饮食起居,都挑十个手脚麻利、嘴严有分寸的宫女太监,组成专属伺候的队伍,就守在养心殿内殿外,皇后稍有动静便上前伺候,不得再出现今日这般疏漏。” “奴才遵旨,这就去挑选妥当!”李德全不敢耽搁,连忙应下,转身便要退出去安排。 萧夙朝却又叫住他:“等等,此事稍后再办。”说着,他低头看向怀中人,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渴望,周身渐渐散发出阴侧侧的气场,与他帝王的威严交织在一起,更显致命诱惑,“美人儿,不如先跟朕行这鱼水之欢?朕保证,这次一定慢些,好好疼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被他身上的气息裹得浑身发软,闻言靠在他怀里,小手顺着他的衣襟往下,声音甜糯又带着几分调笑:“哥哥这才刚提了温存的事,就已经这般厉害了?” 这轻轻一蹭,瞬间点燃了萧夙朝压抑的渴望,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带着几分急切的沙哑:“别摸了……再摸,朕真的忍不住,想就在这妆台前,直接办了你。” 话音落,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澹台凝霜的耳尖,眼神灼热地盯着她眼尾的绯红,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满心都是即将拥有她的期待。 萧夙朝被澹台凝霜指尖的触碰勾得心头火起,喉间的燥热愈发浓烈,俯身便要去吻她泛红的唇瓣,连呼吸都带着急切的灼热。可就在两人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澹台凝霜却轻轻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吻。 突如其来的躲闪让萧夙朝的动作顿在半空,他垂眸看着怀中人侧着的脸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底的渴望未散,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询问,尾音还掺着点被打断的喑哑:“理由。”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脸颊更烫,连耳根都泛起了绯红,她将脑袋埋在萧夙朝的颈窝,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十足的羞赧,连说出口都觉得不好意思:“不是故意躲着哥哥……是你方才抱得太近弄到人家后腰了,这样……这样太羞人了。” 这话不仅没让萧夙朝收敛,反倒让他眼底的灼热更甚,他低笑一声,伸手捏住澹台凝霜的下巴,轻轻将她的脸转过来,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的占有欲:“朕的美人儿,有何不可?” 他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满六界都知道你是朕的人,你的身子早就刻上了朕的名字,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只属于朕一个人。既然是朕的女人,朕想怎样亲近,我为何不能?” 澹台凝霜被他直白又强势的话堵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带着点无措,声音软乎乎地辩解:“可是……可是也不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呀,妆台这儿连个遮挡都没有,万一有人进来……” 可此时的萧夙朝早已被色欲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他根本没接澹台凝霜的话,环在她腰上的两只大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之前还带着几分耐心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渴望。 “我的美人儿……”他俯身凑到她耳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朕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要你。”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迟疑,打横抱起澹台凝霜,将她轻轻放在妆台前的软榻上,随即俯身覆了上去,温热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额头、眉梢、耳尖,根本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气息也渐渐变得不稳。见他一门心思扑在亲近自己上,连话都顾不上听,她只能咬了咬下唇,软着声音唤了句:“好哥哥……你先等等呀。” 可此时的萧夙朝,所有注意力都黏在怀中人身上——澹台凝霜身上穿的还是清晨那套宽松长衣长裤,料子轻薄柔软,却被她窈窕的身段衬得格外贴身,竟穿出了几分紧身款式的韵味,腰肢纤细、身姿窈窕,每一处线条都挠得他心头发痒。他哪里还顾得上澹台凝霜想说什么,只觉得满心的渴望快要溢出来,低头又要往她唇上凑。 澹台凝霜连忙偏头躲开,抬手轻轻推开他的脸,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无奈:“好哥哥,你先别急呀。你没觉得这妆台前的软榻太小了吗?连翻个身都费劲,多不舒服。” 萧夙朝被她推得顿了顿,余光扫了眼身侧的软榻——确实不大,方才将她放上来时就有些局促,若真要在此处温存,确实不够自在。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渴望未减,语气却多了几分商量的纵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咱们换个地方,去龙床上?” 龙床宽敞柔软,铺着厚厚的锦被,最是适合温存。澹台凝霜一听,瞬间弯了弯眼,眼尾的绯红愈发灵动。她没说话,只是朝着萧夙朝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即微微倾身,对着他的方向,轻轻送了一个飞吻,朱唇轻扬,眉眼间满是娇俏与应允,甜糯的声音裹着笑意:“都听哥哥的。” 这一个飞吻,瞬间勾得萧夙朝心头一热,他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打横抱起澹台凝霜,脚步急切却稳当地朝着内殿的龙床走去,连呼吸都带着明显的期待,嘴里还低声呢喃着:“这就带你去龙床,保证让我的美人儿舒舒服服的。” 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收得极稳,脚步虽带着几分急切,却始终小心翼翼,生怕颠着怀中人。很快便走到内殿龙床前,他先弯腰,轻轻将澹台凝霜放在铺着云纹锦被的床榻上,指尖还特意顺了顺被她压皱的被角,才直起身坐在床沿。 他刚坐稳,澹台凝霜便伸手撑着柔软的枕垫,微微撑起上半身,宽松的长衣顺着肩头滑落些许,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萧夙朝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眼神里的灼热几乎要烧起来,那股强烈的独占欲更是毫不掩饰——从她的眉眼到她的身姿,每一处都被他牢牢锁在眼底,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指尖轻轻绞着身下的锦被,眼尾绯红轻轻漾开,软着声音开口:“好哥哥,我身上这衣服穿得不舒服,你帮人家换件衣服好不好?” 萧夙朝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她的肩头收回,落在她带笑的眼眸上,语气满是纵容:“好,你想换哪个款式?朕去给你取。”他太清楚她的衣物都收在衣帽间的哪个柜子,连每一件的样式都记在心里。 澹台凝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俏皮,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的身前,声音甜糯又带着几分勾人:“我想穿那件黑丝吊带包臀裙套装,就是上次哥哥说看着特别勾人的那件。” 萧夙朝一听到“黑丝吊带包臀裙套装”这几个字,瞬间想起了那件衣服穿在她身上的模样——吊带勾勒出精致的锁骨,包臀裙衬得腰肢纤细、身姿窈窕,每走一步都带着风情。他眼底的灼热更甚,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渴望:“就穿那件?那再加一双黑丝,紧紧贴在你腿上,让朕好好爽一次,行不行?” 澹台凝霜被他直白的话羞得耳尖发红,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伸手环住他的手腕,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好,都听哥哥的。只要哥哥喜欢,穿什么都可以。” 这话瞬间戳中了萧夙朝的心,他低笑一声,在她唇上快速啄了一下,起身时还不忘叮嘱:“你乖乖在这儿等着,朕去衣帽间给你取,很快就回来。”说完,便快步朝着衣帽间走去,脚步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萧夙朝快步走向衣帽间的背影刚消失在屏风后,澹台凝霜脸上的娇憨与软意便悄然褪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笑——那笑里没有半分讨好,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眼尾的绯红衬得这抹笑愈发妖媚,连眼底都带着几分了然的狡黠。 “男人啊,说到底还是吃撒娇示弱这一套。”她轻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身下柔软的锦被,语气里满是自信。凭她这张妖艳绝美的脸,眼尾天生的绯红添了几分灵动,眉梢眼角自带风情;再加上这窈窕勾人的身段,肩颈纤细、腰肢盈盈一握,哪怕只是静静坐着,都能让人移不开眼,她就不信,萧夙朝那颗心能不牢牢系在自己身上。 她忽然想起平日里梳妆时的模样,每次对着螺钿镜整理妆容,守在旁边的小宫女总会看得失神,要么忘了递胭脂,要么捏着发簪愣在原地,最后红着脸说“娘娘美得让人忘了说话”。就连之前萧夙朝找来的、与她有三分相似的女子,个个都算得上国色天香,可往她面前一站,便瞬间没了光彩,在她的艳色与风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思绪间,澹台凝霜抬手,慢条斯理地褪去身上宽松的睡衣,只留下贴身的白色连体小衣。紧接着,她俯身从床尾拿起一件玄金色寝衣——那是萧夙朝昨夜穿过的,衣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龙涎香。 她将这件宽大的寝衣随意往身上一披,衣襟松松垮垮地敞着,露7出精致的锁骨与胸前的细腻肌肤,衣摆只堪堪遮住大腿中部,衬得她的双腿愈发修长。做完这一切,她便随性地往后一靠,瘫坐在柔软的龙床上,后背抵着堆起的锦枕,姿态慵懒又勾人。 她微微抬眼,眼波流转间尽是妖魅风骨,玄金色的寝衣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她妖艳绝艳。听到衣帽间方向传来脚步声,她眼底的狡黠瞬间褪去,重新换上软乎乎的模样,只等着萧夙朝回来,将这场“拿捏”继续下去。 第639章 媚骨天成 萧夙朝抱着叠得整齐的黑丝吊带包臀裙套装和黑丝,脚步轻快地从衣帽间走出来,刚绕过屏风,就看到瘫坐在龙床上的澹台凝霜——她披着自己那件玄金色寝衣,姿态慵懒又勾人,瞬间让他心头的渴望再次翻涌。 他没多犹豫,随手将手中的衣裳往床榻一侧一扔,布料落在锦被上发出轻微声响,紧接着便抬步上床,翻身稳稳坐在澹台凝霜身侧,手臂一伸,从身后将她牢牢拥入怀中,下巴自然地抵在她的肩窝,动作熟稔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刚抱稳,萧夙朝的大手便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白色连体小衣上,眼底满是欣赏,语气带着几分喑哑:“这连体小衣,是朕前阵子让人给你做的那款吧?料子轻薄、款式勾人,穿在你身上欲拒还迎的,朕最喜欢了。” 说着,他的目光又扫过她身上那件玄金色寝衣,视线在衣襟处那抹若隐若现的欢爱痕迹上顿了顿,指腹轻轻蹭了蹭那处痕迹,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尾音却满是宠溺:“不过,好好的新衣裳不穿,偏要穿朕这件沾了痕迹的寝衣,是什么意思?” 澹台凝霜被他抱得浑身发软,感受着他指尖的摩挲,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甜糯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坦诚:“人家方才坐在这儿等哥哥的时候,摸着这件寝衣就想起之前和哥哥在一起的样子,穿着它能更快陷入和哥哥温存的状态。” 她顿了顿,抬手覆在萧夙朝环着自己腰的手上,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指节,语气里满是讨好:“而且这寝衣料子宽大,松松垮垮披在身上,不管哥哥想做什么都方便,不用费劲儿解衣裳,人家才特意穿了它等你呀。” 萧夙朝的大手覆在澹台凝霜胸前柔软处,指尖轻轻摩挲着,感受着掌心的细腻与温热,再听着她软乎乎的贴心话,眼底的灼热瞬间翻涌得更甚,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尾音满是宠溺:“朕的美人儿竟连‘省劲儿解衣裳’这一层都替朕想到了,这般贴心,朕若是再客气,倒显得见外了。” 话音落下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身上披着的这件玄金色寝衣,根本没系腰带——衣襟松松垮垮敞着,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这件碍事的衣裳褪下,连半分阻碍都没有,倒真如她所说,方便得很。 就在他抬手准备去褪寝衣时,澹台凝霜突然轻轻转了转身,面对面看向他,眼尾绯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娇俏的笑。“好哥哥,别急嘛。”她说着,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萧夙朝这才发现,她纤细的手腕上,竟缠着自己之前换下的玄金色腰带——腰带缠绕得松紧适宜,将两只手腕轻轻绑在一起,末端还随意打了个小巧的结,既不勒人,又多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你瞧,你的腰带在这儿呢,刚好跟我身上的寝衣配套。”澹台凝霜晃了晃被绑着的手腕,动作轻盈又勾人,声音甜糯得能化出水来。 萧夙朝看着她手腕上的腰带,又看了看她眼底的娇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心头的火被彻底点燃。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手腕上的腰带结,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渴望,又藏着十足的纵容:“倒是把‘配套’这事儿也想全了。既然这么乖,那就来,好好伺候朕。只要把朕伺候舒服了,想要什么赏,朕都给你。” “人家才不要那些冷冰冰的赏赐呢。”澹台凝霜轻轻摇了摇头,趁着萧夙朝俯身的间隙,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声音瞬间变得魅惑至极,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勾得萧夙朝心头发痒。她没再多说多余的话,只是用被绑着的手腕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他往自己身前带了带,眼尾的绯红与眼底的风情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妖艳又旖旎的画面,让萧夙朝彻底失了分寸,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吻得气息渐乱,却依旧牢牢勾着他的脖颈,不让他有半分退开的机会。被玄金色腰带绑在一起的小手,顺着他的肩头慢慢滑下,最后轻轻落在他的后颈处,指尖微微用力,带着几分撒娇的黏人,将他往自己身前又带了带。 与此同时,她顺势往萧夙朝怀里缩得更紧,整个人几乎完全靠在他身上,柔若无骨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灼热的体温与剧烈的心跳。她微微抬眼,眼尾绯红被情欲染得愈发浓郁,凑在他耳畔的声音娇媚入骨,每一个字都裹着致命的魅惑:“好哥哥,再抱紧些霜儿嘛,要把霜儿揉进骨血里才好。” 顿了顿,她轻轻咬了咬萧夙朝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的狡黠,却又满是笃定的占有欲:“方才哥哥说‘伺候好有赏’,那番话听着,倒像外头寻欢的嫖客。可对霜儿来说不一样,哥哥不是旁人,是只属于霜儿一个人的‘嫖客’,这辈子都只能跟霜儿这般亲近。” 萧夙朝被她这又黏又媚的模样勾得魂不守舍,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波流转、妖魅绝艳的模样,满心都是翻涌的爱意与渴望,连声音都哑得不成样子,只能一遍遍重复着最直白的欢喜:“美人儿,我的美人儿……” 没有多余的话语,此刻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紧紧的拥抱里。澹台凝霜也不再多言,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柔若无骨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安心地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眼尾的笑意愈发满足——她清楚,眼前这个权倾六界的帝王,早已被自己牢牢攥在了手心里。 澹台凝霜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被腰带绑着的小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衣襟,开口时声音软得发黏,尾音还带着点委屈的颤音:“好哥哥~” 这声唤与之前的娇媚不同,多了几分怯生生的意味。萧夙朝瞬间察觉出不对,环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满是关切:“怎么了?声音听着不对劲儿,是不是今日在宫里,有人给你气受了?” 澹台凝霜乖乖点了点头,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十足的委屈:“也不是有人故意找茬,就是昨日偶然听到的话,让人家心里发慌。”她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才继续说,“昨日我让宫女去暴室取洗好的衣裳,回来时那宫女偷偷跟我说,暴室的宫女太监都围着咱们养心殿守夜的小太监问东问西。” “他们说……说皇后娘娘昨晚与陛下欢好的声音最是致命,还说能让陛下这般上心,不愧是六界第一绝色。”说到这儿,她轻轻攥紧了萧夙朝的衣襟,语气里满是不安,“那些话听得人家好难为情,也怕传得越来越广,会有人因为这些闲话针对我。” 不等萧夙朝开口安慰,她又抬眼看向他,眼底泛着点水光,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昨日午后我在龙床午睡,睡得正沉的时候,突然听到殿门被人恶意拍打,‘砰砰’的声音特别响,吓得我一下子就醒了。我喊了好几声宫女,都没人立刻进来,后来问了才知道,宫女们被外头的动静引开了,也没看清是谁在敲门。” 她说完,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像只受了惊的小猫,声音软乎乎地叮嘱:“哥哥,你可得把人家看牢些。现在宫里这么多人盯着咱们,又是说闲话又是恶意敲门的,我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觉得心里发慌。” 澹台凝霜攥着萧夙朝衣襟的手又紧了紧,像是突然想起关键细节,急忙补充道:“我当时被敲门声吓醒,趴在床头朝着门外问了好几句‘是谁’,可外头的人一声不吭,就执着地‘砰砰’拍门,敲了快一盏茶的功夫才停,害得我后半夜翻来覆去,压根没睡好哒。”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后怕,却又带着点安心:“后来我才发现,敲门的人不止一个,还有同伙躲在寝殿的窗户底下。今早我让宫女去窗下查看,竟看到躲着的那个人七窍流血躺在那儿,已经没气了,他旁边还卧着咱们的魔虎呢。” 说到魔虎,她眼底瞬间亮了亮,凑到萧夙朝脸颊边,轻轻“mua”了一口,声音甜得发腻:“肯定是魔虎察觉到危险,悄悄护着我才解决了坏人,谢谢哥哥把这么厉害的神兽留在我身边。哥哥对我这么好,我好爱你哟。” 萧夙朝听完,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多了几分冷冽,他没回头,只是朝着寝殿外沉声道:“江陌残,方才娘娘说的所有细节,都记清楚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从殿外闪身进来,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又坚定:“回陛下,属下全程听闻,娘娘提及的‘恶意敲门、同伙躲窗、窗下死者、魔虎护主’等所有细节,均已记清楚,这就带人彻查敲门者身份、同伙来历,以及背后主使。” “嗯。”萧夙朝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抚了抚澹台凝霜的发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养心殿外必须安排两百名精锐侍卫轮守,再调派十只驯化完成的魔兽协同戒备,所有侍卫、魔兽全部携带趁手家伙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务必全方位护着朕的皇后,绝不能再让她受半点惊扰。” 说完,他摆了摆手,沉声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去部署,退下吧。”江陌残应声“是”,又恭敬地朝萧夙朝与澹台凝霜行了一礼,随后便迅速闪身离开,着手安排戒备事宜。 江陌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后,萧夙朝周身的冷冽气息瞬间消散,重新被温柔与宠溺取代。他抬手,轻轻将澹台凝霜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胸膛,另一只手则落在她手腕的玄金色腰带上,指尖一挑便解开了那个小巧的结,将腰带轻轻扯下,随手放在床榻一侧。 “好了,都安排妥当了。”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安抚的吻,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冰,“不用怕,往后有两百名精锐侍卫、十只魔兽守着养心殿,再加上魔虎在你身边,没人能近你的身。往后你只管安心睡、放心玩儿,天塌下来有朕顶着。”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捏了捏澹台凝霜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的温柔渐渐染上几分灼热的渴望,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现在外头的事都安排好了,该轮到你侍寝了。快,张嘴,朕好好安慰安慰受了惊的你。” 澹台凝霜抬眼望着他,眼尾绯红依旧,眼底满是顺从,没有半分迟疑。 萧夙朝被她这温顺的模样勾得喉间发紧,却没有催促,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喑哑:“慢点儿,不急。刚受了惊,不用赶速度,慢慢来就好,朕陪着你。” 说罢,他微微俯身,让自己更贴近她的动作,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既给了她支撑,又带着几分温柔的掌控,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渴望,静静享受着她的侍奉。 萧夙朝靠在软乎乎的龙床床头,指节轻轻一挑,便将缠在澹台凝霜手腕上的玄金色腰带彻底解开,随手搭在身侧的锦被上。他微微抬着下巴,姿态慵懒却满是掌控感,一边享受着她温柔的侍奉,一边轻声唤道:“霜儿。” 澹台凝霜立刻停下动作,微微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鼻尖还泛着淡淡的红,模样娇俏又惹人怜爱。见她这副模样,萧夙朝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满是宠溺的喑哑:“没事,朕就想叫叫你的名字,听着好听。你乖,继续就好。” 听到这话,澹台凝霜瞬间松了口气,随即对着他娇嗔地眨了眨眼,带着点小委屈又藏着点撒娇的意味。她没有多言,顺势将自己的小手钻进萧夙朝温热的大手掌心里,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指节,像是在寻求支撑与亲昵。紧接着,她重新俯下身,继续温柔又认真地侍奉着,比之前更添了几分黏人的顺从。 侍奉的动作没持续多久,萧夙朝便被澹台凝霜的温顺与柔软彻底勾得失了分寸,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下一秒,澹台凝霜反应极快,立刻轻轻松口,大多落在了她小衣上。 她直起身,低头看了眼痕迹,又抬眼望向萧夙朝,眼底带着几分娇嗔的委屈,声音软乎乎的,像在控诉又像在撒娇:“好哥哥,你又欺负人家。好好的小衣都被弄脏了,等会儿换衣服又要费功夫。”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又娇又怨的模样,心头的燥热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他朝澹台凝霜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过来,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怨朕。方才那般乖顺,这会儿倒学会告状了,快让朕抱抱。” 澹台凝霜依言起身,顺势钻进萧夙朝的怀里,脑袋轻轻枕在他的肩膀上,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得他紧紧的,姿态亲昵又依赖。萧夙朝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头看向她胸前的痕迹,开口道:“弄脏了也不怕,朕这就叫人给你送新的连体小衣过来,款式随你挑。对了,方才急了些,朕看看,里面有没有沾到?” “有的,沾了不少呢。”澹台凝霜说着,微微抬了抬身子,示意他看里面的痕迹,语气带着点小委屈,“你看你看。” 萧夙朝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轻轻落在她的腰侧,指腹摩挲着那纤细的腰肢,又想起方才丈量的触感,眼底满是疼惜与喜爱,随即揉了揉她胸前的柔软,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的喑哑:“黏着是不舒服,不如咱们再来几次,刚好也能好好温存,全是心疼你的细腰,怕太急累着你——方才碰着你的腰,竟还没朕的手掌长,哪舍得让你受半分累。”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满是宠溺的笃定:“乖,别嫌麻烦,朕这就喂饱朕的凝儿,好不好?”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听他说还要再来几次,立刻皱起小眉头,脑袋往他颈窝蹭了蹭,语气里满是娇嗔的抱怨,尾音还带着点刚歇过来的软意:“好哥哥,你又要折腾人家,方才侍奉就已经累得腰都酸了,再再来,肯定要更累,你也太坏了。” 萧夙朝被她这副软乎乎的模样戳得心尖发颤,低头吻了吻她皱起的眉头,语气满是妥协的纵容,连声音都放得更柔:“好好好,朕坏,是朕光顾着自己,忘了你已经累了。那这样,你来主导好不好?动作轻些,朕在底下扶着你,保证不让你费劲儿,成吗?” “不要你扶着。”澹台凝霜立刻摇了摇头,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带着点黏人的执拗,“扶着怪怪的,我就要你牢牢抱着人家。” “好,都听你的,朕抱着你,牢牢的。”萧夙朝立刻应下,环在她腰侧的手臂骤然收紧,让她更稳地贴在自己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肢,缓解她的酸胀。可刚抱稳,他便感受到怀里人的柔软,再想起方才的温存,喉结又忍不住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不过宝贝,方才忍了许久,这会儿抱着你,朕是真的忍不了了。” 澹台凝霜本就没真的想拒绝,只是想撒撒娇,见他急得语气都发哑,眼底悄悄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撑着他的胸膛直起身,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调皮的调侃:“忍不了呀?那没办法咯,谁让你刚才要折腾我。你乖乖躺好睡一觉,说不定醒了就好了,我去旁边的偏殿玩儿会儿你的玉如意,等你醒了再陪你。” 说罢,她就作势要从萧夙朝怀里挣出来,故意放慢动作,眼角的余光却牢牢盯着他的反应,等着他开口挽留。 见澹台凝霜真要挣着起身,萧夙朝心头的急切瞬间翻涌成慌意,想都没想便伸手,一把将她的腰肢牢牢拽了回来,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不容挣脱,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里,语气里满是紧张的追问:“刚说要去偏殿玩儿,怎么才动了一下就变卦?这是要去哪啊,连陪朕的功夫都没有了?” 澹台凝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稳稳落回他怀里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望着他,眼尾绯红依旧,嘴角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沉默了两秒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试探:“你真想听实话呀,老公?” “什么实话?”萧夙朝见她这模样,心里莫名咯噔一下,环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收得更紧,眼底满是疑惑,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他隐约觉得,她要说的话,恐怕会让自己心里发堵。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划着他胸前的衣襟,动作慢悠悠的,语气却说得直白又坦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才想着去偏殿也无聊,突然想起陈煜??和萧清胄了。你也知道,从前我跟他们俩也有过温存的时候,说真的,论起床上的技术,还有疼人的细致劲儿,他俩其实都比你的好呢。” 说罢,她故意顿了顿,抬眼看向萧夙朝的脸,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眼底悄悄藏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就是故意逗逗他,看这个占有欲极强的帝王,会不会因为这话急眼。 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瞬间绷紧的身子,眼底的狡黠笑意更浓了些,她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而且呀,咱们俩一起经历过十世轮回,你也清楚,前几世里陈煜??和萧清胄,没少做对不起我的渣男事。可这一世不一样,他俩对我倒是格外上心,不管是日常的照料,还是我遇到小麻烦时的帮忙,都做得很周到。” 这话刚说完,萧夙朝抱着她的力道骤然加重,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埋在她颈窝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澹台凝霜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带着明显的颤抖,甚至能察觉到颈窝处传来一丝温热——他竟红了眼眶。 “霜儿,你……你是不是动了离开朕的心思?”萧夙朝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恐惧,尾音都在发颤,“你是觉得他们这一世对你好,就不要朕了吗?乖宝儿,求你别离开朕,你要是走了,朕真的会疯的。” 他怕得不行,反复用脸颊蹭着她的颈侧,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自己怀里,语气里满是卑微的坦诚:“朕知道,有时候朕会犯浑,会像之前那样迁怒你,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可你要是不满意,跟朕说就好,朕都改,怎么改都行。朕活了十二万年,从不是贪慕权倾六界的人,但朕清楚,手里的权利、懂的那些手段,全是用来护住你的利器。朕这辈子不求荣华富贵,也不求六界臣服,只求我的乖宝儿能一直爱朕、留在朕身边。” 听着他慌乱又真诚的告白,澹台凝霜心里的调侃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柔软。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后背,语气放得格外温柔,带着十足的笃定:“傻哥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先慌了。” 她微微挣了挣,让萧夙朝能看清自己的眼神,一字一句认真道:“他们这一世确实对我不错,这点我不否认。可就算这样,我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因为我心里清楚,旁人对我的好,或许是装出来的,或许是有目的的,可你对我的好,自始至终都是独一份的。” “你是霸道,会强势地把我护在身后;你也自私,见不得半个人觊觎我;你甚至阴狠毒辣,敢动我的人,你从不会手软。”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眶,语气满是宠溺,“可这些都只对外人,你对我,永远是无底线的纵容、足够的耐心,还有藏不住的宠溺。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不管是陈煜??还是萧清胄,不管他们对我多好,谁来也不好使,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第640章 清君侧 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泛红的眼眶渐渐褪去,只剩满是珍视的模样,心头一暖,主动往他身前凑了凑,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甜糯得能化出水来,带着撒娇的黏意:“哥哥,你别再慌啦,人家是真的爱你嘛~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 萧夙朝被她这声软乎乎的告白戳得心尖发颤,立刻抬手捧住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神专注又灼热,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语气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朕也爱你,爱惨了我的乖宝儿。你别动,让朕好好看看你,方才吓得朕都忘了仔细瞧你了。”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眼底闪着狡黠的光,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期待:“看人家做什么呀?人家就待在你身边,又不会突然消失。对了哥哥,我突然有两个小愿望,想给你簪发编辫子,还想看看你穿高跟鞋和女装的样子。” “???”萧夙朝捧着她脸颊的手猛地顿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连眉头都下意识皱了起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簪发编辫子倒还能接受,可穿高跟鞋和女装?这是什么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见萧夙朝这副震惊的模样,澹台凝霜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从床头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后,直接点开时锦竹发来的消息,把屏幕凑到萧夙朝眼前,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的分享:“你看你看,不是我凭空想的,是锦竹刚才给我发的!她发了好多双男主小视频,里面的0就会穿女装和女仆装,穿起来特别好看,又娇又灵动,我看着就觉得有意思!” 萧夙朝顺着她的手看向手机屏幕,只扫了一眼视频里的画面,再听到“时锦竹”三个字,眼底的错愕瞬间被愠怒取代,攥着澹台凝霜手腕的指节都微微泛白——好你个时锦竹!不好好做自己的事,竟净教他的乖宝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新鲜花样,还敢暗中撺掇他的乖宝儿,让他这个权倾六界的帝王穿女装、踩高跟鞋! 他强压下立刻让人把时锦竹召来问话的冲动,只盯着手机屏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控诉:“这丫头净给你发些乱七八糟的!女装和高跟鞋哪是朕该穿的?朕穿成那样,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六界都要笑话!” 萧夙朝刚压下对时锦竹的愠怒,转头就见澹台凝霜从床侧的梳妆盒里翻出了一整套化妆品——粉饼、眼影盘、口红摆了满满一床,甚至还拿起了一支细细的眉笔,他顿时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警惕的追问:“你翻这些东西出来干嘛?刚说的女装还没说通,又要折腾什么?” 澹台凝霜握着眉笔,抬头冲他眨了眨眼,哪怕没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依旧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期待:“还能干嘛呀,自然是给哥哥化妆呀!刚才看锦竹发的视频,里面的人给搭档化了淡妆,又温柔又好看,我也想试试给你化。” “给朕化妆?”萧夙朝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眼神里满是抗拒,随即又想起什么,追问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又是跟谁学的?总不能还是时锦竹吧?” “才不是锦竹呢,是叶望舒!”澹台凝霜立刻摇头,一边拧开粉底液的盖子,一边随口答道,“前几天跟望舒聊天,她跟我分享了好多化妆小技巧,还说给身边人化妆很有意思,我一直记着呢。” “叶望舒?”听到这个名字,萧夙朝只觉得心脏一阵发闷,差点没顺过气来。他在心里暗自腹诽:祁司礼和顾修寒两个人,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吗?一个时锦竹刚教坏他的乖宝儿,现在叶望舒又来添乱,净教些让他头疼的新鲜事。 可看着澹台凝霜满是期待的眼神,他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只能咬了咬牙,妥协着定下规矩:“化妆可以,但只准化淡妆!眼影不准用太艳的颜色,口红也只能涂最浅的豆沙色,不能太惹眼。” “好!”澹台凝霜立刻喜笑颜开,爽快地应下了他的要求,可下一秒,她又弯腰从梳妆盒底层翻出了一整套做美甲的工具——五颜六色的甲油胶、长短不一的甲片,还有底胶、封层和烤灯,一股脑全摆在了萧夙朝面前。 萧夙朝看着这堆陌生的东西,瞳孔瞬间放大,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质问:“妆能卸,高跟鞋、女装不想穿了也能脱,你现在把这些东西摆出来,是还想给朕做美甲?你倒是跟朕说说,这美甲做在手上,后续怎么卸?总不能让朕顶着一双手的甲片,去处理六界的事务吧!” 说着,他还特意抬了抬自己的手,指节分明的手掌上还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怎么看都和这些精致的美甲工具格格不入,语气里的抗拒几乎要溢出来。 见萧夙朝态度坚决,澹台凝霜立刻放下手里的甲油胶,凑到他身边,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胳膊,脑袋在他肩头蹭来蹭去,语气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软乎乎地重复:“我就要弄嘛,就做个短款的裸色甲片,一点都不惹眼,不会影响你处理事务的,好不好呀?” 萧夙朝被她蹭得心头发颤,却还是咬着牙不肯松口,语气里满是抗拒,还带着点恳求:“美甲是真的不行,朕是六界帝王,日常要批阅奏折、召见朝臣,手上顶着甲片像什么样子,实在干不出来。宝贝,算朕求你了,别折腾朕这双手了行不?” 见软磨硬泡不管用,澹台凝霜立刻收了撒娇的模样,微微嘟起嘴,睁着水润的凤眸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夙朝,眼尾还悄悄泛红,那模样委屈得让人心疼。可萧夙朝这次铁了心,哪怕心头发软,也硬着头皮别过脸:“别用这招看着朕,撒娇也没用,美甲的事想都别想。” “怎么会没用!”澹台凝霜立刻反驳,像是早有准备,语速飞快地说,“谢砚之都陪他媳妇做美甲了,还有鹿衍洲、祁司礼,连顾修寒都做了,他们哪一个不是跟你一样掌着大权的人,人家都没说不行!” 萧夙朝闻言愣了愣,下意识接话:“就算他们都做了,那不还有个盛阎戾吗?他总没跟着瞎折腾吧?” “还真有!”澹台凝霜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后直接点开朋友圈,递到萧夙朝眼前,“你自己看,他们几个都发朋友圈吐槽了,还附了自己做完美甲的手照,现在就差你和盛阎戾没‘交作业’了!” 萧夙朝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只见谢砚之的朋友圈配文“被媳妇按着做了半小时美甲,说这是‘闺蜜团统一任务’”,配图是一只涂着浅灰甲油胶的手;鹿衍洲的则写着“定远侯的体面,在裸色甲片面前碎得彻底”,照片里的手还带着刚烤干的光泽;祁司礼和顾修寒的文案更直白,全是“被迫营业”的无奈。 看清内容后,萧夙朝猛地抬手捂住脸,语气里满是崩溃又好笑的无奈,连声音都带着点颤抖:“朕的定远侯鹿衍洲、威远侯谢砚之,还有摄政王顾修寒、镇国将军祁司礼,连定安侯盛阎戾都要被拉下水——这都是朕并肩多年的兄弟啊!” 他放下手,哭笑不得地看向澹台凝霜,语气里满是吐槽:“朕真是服了,你跟叶望舒、时锦竹她们几个闺蜜,到底在玩儿什么?玩儿‘折腾自己男人’的游戏是吧?一个个都把我们这些掌事的男人,当成练手的物件了!” 澹台凝霜才不管他的吐槽,又凑上去,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比之前更黏人,还特意换了称呼:“好不好嘛哥哥~老公~就做一次,真的就一次,做完我帮你留意,要是要见朝臣,咱们提前卸了,保证不耽误你的事!” 萧夙朝被她晃得头晕,却还是坚守底线,语气骤然沉了沉,带着点故作凶狠的威胁:“说了不好就是不好!你要是敢趁朕睡觉,偷偷给朕做美甲,朕就罚你,让你接下来三天都下不来床,连烤肉都吃不上,信不信?”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瞬间停住了动作——她可没忘之前被萧夙朝折腾得下不了床的滋味,更舍不得错过心心念念的烤肉。见她眼底的期待渐渐褪去,萧夙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暗自感叹:总算成功护住了自己的手,为了这双手,他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满肚子都是辛酸泪。 见萧夙朝态度坚决,澹台凝霜立刻松开抱着他胳膊的手,蔫蔫地坐回床边,把刚摆出来的美甲工具往旁边推了推,脑袋也耷拉着,连平时亮晶晶的凤眸都没了神采,全程一言不发,那股闷闷不乐的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萧夙朝转头就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坚定瞬间软了大半。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妥协:“好了好了,别耷拉着脑袋了,不就是做美甲吗?做,朕做还不行吗?就按你说的,短款裸色,不能太惹眼。” 这话刚落,澹台凝霜像是瞬间被激活,刚才的闷闷不乐一扫而空,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雀跃的光芒,甚至还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啦!对了,刚才你说‘做美甲’的时候,我已经录音啦,可不能反悔哦!” 说完,她也不等萧夙朝反应,立刻拿起一旁的酒精棉片,手脚麻利地准备起来,还不忘笑着冲萧夙朝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期待:“快伸手嘛哥哥,我已经选好最自然的裸色甲油胶了,保证做得又好看又不耽误你做事!” 萧夙朝看着她一秒变脸的模样,又看了看她手里亮着屏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认命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嘴上忍不住吐槽:“你啊,为了给朕做美甲,倒是提前做足了准备,朕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澹台凝霜握着萧夙朝的手,一开始还记着“短款裸色”的约定,小心翼翼地修剪甲片、涂底胶。可做着做着,看到梳妆盒里那套镶着细碎水钻的超长款甲片,瞬间动了心思——她早就觉得这组千金风美甲好看,一直想试试,眼下握着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越看越觉得适配。 一时兴起,她悄悄换掉了短甲片,麻利地贴上超长款,又仔细涂了两层透粉色甲油胶,最后在甲尖镶上细钻,烤灯定型时还忍不住嘀咕:“就加一点点水钻,稍微长一点,肯定看不出来差别。”等她满意地关掉烤灯,把萧夙朝的手抬起来欣赏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甲片长度快到指节,水钻在光下闪得晃眼,哪里是“稍微长一点”,分明是妥妥的超长款千金风。 萧夙朝刚靠在床头歇了会儿,低头就瞥见自己的手,瞳孔瞬间放大,指尖僵硬地动了动,超长甲片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水钻的光芒刺得他眼睛发疼,满是错愕地开口:“???朕的手怎么变成这样了?不是说好短款裸色吗?这又长又闪的,是要让朕顶着它去批奏折?” 不等萧夙朝发作,澹台凝霜眼疾手快,一把抓过他放在床头的手机,解锁、点开朋友圈、上传美甲照片,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文案都没来得及写,直接按下了发送键。等萧夙朝反应过来伸手去抢时,朋友圈早就发送成功,底下已经弹出了鹿衍洲“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也逃不掉”的评论。 萧夙朝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手,又看了眼评论区的调侃,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抽回手机,反复点了好几次删除按钮,却发现美甲抬碍事儿,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伸手直接将旁边还在偷乐的澹台凝霜拽过来,按在自己腿上,抬手就朝着她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她感受到威慑。 “嘶——”澹台凝霜猝不及防被打,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蔫了,趴在他腿上小声嘀咕:“我就是觉得好看,想试试……” 萧夙朝没理会她的嘀咕,抬手揉了揉自己带着超长甲片的手,指尖被甲片硌得难受,语气里满是崩溃又无奈的怒吼:“妈的这玩意儿又长又沉,刚抬手都硌得朕手疼!李德全!李德全!”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听到帝王带着火气的传唤,立刻快步进来,躬身行礼:“老奴在,陛下有何吩咐?” “立刻找人!不管是找美甲师傅还是找懂行的人,赶紧给朕把这破美甲卸了!越快越好!”萧夙朝抬了抬自己的手,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那模样,活像多戴一秒超长甲片,都是煎熬。 李德全刚躬身应下,抬头时不经意扫过萧夙朝举着的手——超长甲片泛着透粉光泽,甲尖的水钻在殿内宫灯映照下闪个不停,与帝王平日里威严的模样反差极大,他下意识抿紧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差点没把笑出声来。 这细微的动作压根没逃过萧夙朝的眼睛,他本就因这美甲憋了一肚子火,见李德全还敢私下取笑,立刻投去一道杀人般的冷冽眼神,语气冰得能冻住人:“愣在这儿干什么?等死吗?还不赶紧去安排!朕把话放在这儿,这破美甲要是敢在朕手上活过半个时辰,朕直接把你拉去凌迟,别跟朕讨价还价!” 被这眼神一吓,李德全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半声,又赶紧捂住嘴,强装严肃地躬身应道:“喏,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见他还磨磨蹭蹭,萧夙朝的火气更盛,直接开口喊人:“来人!” 李德全心里一紧,生怕帝王真要治他的罪,连忙抢在殿外侍卫进来前开口,语气带着点慌乱的急切:“陛下,老奴说……说有好事!” 萧夙朝皱着眉,眼神里的不耐烦更浓,语气带着十足的怒意:“你特么眼瞎了?没看见朕这手被折腾成什么样了?还敢说有好事?来人,把他拉下去,赐凌迟!” “别别别!陛下饶命!”李德全吓得脸色瞬间惨白,连忙解释,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老奴说错了!是老奴认识一个手艺极好的美甲师,就在京中,离帝宫不远,老奴刚才已经让人去传信了,他待会儿就到,卸甲又快又干净,绝对不耽误事!” 萧夙朝哪里还忍得住,直接从龙榻上起身,抬脚就朝着李德全的胸口踹了一下,力道不算致命,却足够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催促:“少在这儿说废话,赶紧去盯着!要是美甲师来晚了,或者卸不干净,你也别想好过!” 李德全捂着胸口,疼得皱起眉头,却不敢有半分抱怨,慌不择路地朝着殿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应:“奴才知错!奴才这就去盯紧,保证让美甲师尽快到!” “站住!”萧夙朝又喊住他,语气里满是威胁,“你最好祈祷,半个时辰后朕手上这堆破玩意儿能彻底卸干净。要是卸不掉,或者留了痕迹,朕就把这同款超长水钻美甲给你做上,让你戴着它给朕端茶、递奏折,天天戴着,直到你自己能弄掉为止!滚!” 李德全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应了声“是”,转身就加快脚步跑出了寝殿,生怕慢一步就真要被按上同款美甲。 把李德全吼出寝殿后,萧夙朝一转身就看见澹台凝霜坐在龙床边,正低头盯着自己的超长美甲偷偷乐,连肩膀都在轻轻晃,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瞬间又勾起了他的火气。 他快步走回龙床旁,俯身一伸手,便稳稳掐住了澹台凝霜的下颌,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威慑,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萧夙朝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怒意,语气里满是调侃又带着点无奈的质问:“好你个皇后,合着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先撺掇朕做美甲,又偷偷换成超长款,还拉着李德全一起让朕没法立刻发作,跟朕玩儿‘清君侧’这套把戏是吧?” 澹台凝霜被他掐着下颌,却丝毫不慌,反而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还没卸的超长美甲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甲尖的水钻,水钻的触感滑溜溜的。她立刻换上软乎乎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还故意卖乖:“哥哥,我哪敢跟你玩儿把戏呀。你看这美甲多好看,不然你也给人家做一次好不好?就做你这个同款的,我保证,做完之后再也不闹你了,安安静静待在你身边。”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见好就收、还不忘反将一军的模样,又低头瞥了眼自己硌得慌的手,心头的火气瞬间被这又气又笑的情绪取代。他猛地松开掐着她下颌的手,指尖还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嫌弃却藏不住宠溺:“滚滚滚,别在这儿给朕灌迷魂汤!你自己会做还让朕动手,净想折腾朕。朕现在烦得很,先让朕清静会儿,等卸了这破美甲再说!” 说罢,他便在澹台凝霜身边坐下,刻意往旁边挪了挪,却还是忍不住抬了抬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水钻皱眉头,模样又无奈又好笑。澹台凝霜见状,悄悄往他身边凑了凑,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待着,偶尔偷偷瞥一眼他的美甲,眼底满是笑意。 寝殿内刚安静没两分钟,殿外就传来李德全小心翼翼的声音,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慌乱:“启禀陛下,美甲师已经请到了,现在能进殿给您卸美甲了吗……” 萧夙朝正对着自己的超长美甲心烦意乱,一会儿抬手晃一晃,一会儿用另一只手抠一抠甲片边缘,闻言头也没抬,语气满是不耐:“进来,动作快点!” 李德全立刻领着一位拎着工具箱的美甲师躬身进来,刚要开口说卸甲注意事项,就见澹台凝霜趁萧夙朝没留意,悄悄拿起他放在枕边的手机。她指尖飞快滑动,先点开朋友圈找到那条美甲动态,确认能删除后立刻点下“删除”,还顺带清空了删除记录,做完这一切又把手机放回原位,全程不过十几秒,脸上却带着点“怕被秋后算账”的小紧张。 删完朋友圈,澹台凝霜立马拿起自己放在床头的平板,快步走到正在给萧夙朝拆甲片的美甲师身边,把平板屏幕凑到对方眼前。屏幕上是一款超惹眼的美甲图——酒红色从甲根到甲尖逐渐变深,甲面铺满大小不一的碎钻,甲尖还镶了几颗更大的方钻,妥妥的夸张千金款。她指着图片追问:“师傅,这个款式你能做吗?图上这个酒红色渐变,颜色能精准调出来不?做一次大概要多少钱呀?” 美甲师停下手里的动作,仔细看了眼平板上的款式,点头应道:“回贵人,这个款式能做,酒红色渐变也能精准调,就是镶钻和渐变费点功夫,算下来要三两黄金。” “行,那我就做这个!”澹台凝霜立马拍板,眼睛盯着平板上的美甲图,满是期待,“等卸完陛下的,就给我做这个酒红色渐变带满眼镶钻的,甲片就按图上这个长度来。” 一旁的萧夙朝刚被拆甲片的力度硌得皱起眉,听到“按图上长度做”,立马转头瞪向澹台凝霜,语气里满是调侃又带着点无奈的吐槽:“你做这么长的甲片,是打算以后跟朕动手时,用美甲扣死朕是吧?一天天净想些歪点子!” 澹台凝霜丝毫不怵,反而故意挺起胸脯,笑着接话:“对呀!等我做好这美甲,就谋朝篡位,让你当太上皇,我直接当皇太后,以后宫里我说了算!”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李德全吓得心脏猛地一缩,手里攥着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连忙弯腰去捡,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这皇后娘娘也太大胆了,居然敢跟陛下说“谋朝篡位”的玩笑话,万一陛下当真,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澹台凝霜“当皇太后”的玩笑话,萧夙朝刚被拆甲片硌得发紧的手指终于放松些,他斜睨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调侃,精准戳中她的“软肋”:“当皇太后?就你?也就只敢在朕面前耍横、偷偷换美甲款式,真让你跟外人打交道,你都未必好意思开口,还想掌宫中之权?”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想不出半句能驳回的话,最后只能憋出一个字:“……切”,然后扭头转向美甲师,催促对方赶紧给自己调酒红色甲油胶,以此掩饰被戳中的小尴尬。 没一会儿,美甲师就完成了卸甲,还按照萧夙朝的要求,用滋养精油仔细做了手部护理。萧夙朝活动了一下终于恢复清爽的手指,指尖没有了甲片的硌压感,连手腕都轻松了不少,脸上的烦躁彻底散去,舒服地靠回了龙榻软垫上。 他刚放松没多久,就突然起身,伸手拿过澹台凝霜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正好停留在微信界面。萧夙朝熟稔地点开朋友圈,指尖慢悠悠滑动,嘴角勾起一抹“记仇”的笑:“你之前删朕美甲朋友圈的时候,手速挺利索啊。不巧,朕手机里存了你平时的丑照,刚好凑够九宫格,这就发出去,让大家看看皇后娘娘的‘真面目’。” 说着,他就点开相册,把澹台凝霜睡懵时翘着嘴角、吃点心沾了满脸渣、裹着丑萌恐龙连体睡衣披头散发的照片一一选中。澹台凝霜见状瞬间慌了,立马凑过去拉他的手,语气软得不行,连“哥哥”都喊得更甜了:“不是,哥哥你别发!我错了,我不该偷偷换美甲款式,也不该删你朋友圈,你把照片删了好不好?” 萧夙朝压根没理会她的求情,直接按下发送键。没过半分钟,朋友圈评论就炸了。时锦竹率先评论,还特意圈出那张恐龙连体睡衣照:“姐妹,你这睡衣丑萌到我了!穿成这样,青蛙都找得到你的蝌蚪了吧?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紧接着,凌初染也跟着调侃:“我看悬,毕竟更丑的照片都被陛下凑成九宫格发出来了,青蛙见了估计得绕着走。”独孤徽诺的评论更直接:“实话说,这九宫格丑得一言难尽,刷新了我对皇后娘娘的认知。” 连亲姐姐澹台凝裳都没手下留情:“恶心,这照片脏了本夫人的眼,不过已经保存了,以后留着当‘把柄’。”叶望舒则说得更细致:“认真看了每一张,每一张都挺丑的,但分开看又各有各的丑法,丑得千奇百怪,也是种本事。” 澹台凝霜看着一条条评论,又气又笑——果然,只有亲闺蜜和亲姐姐,才会这么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己,一点面子都不留。 就在她对着评论区“咬牙切齿”时,萧夙朝拿起自己的手机,更新了一条新的九宫格朋友圈。这次全是澹台凝霜的美图:有她穿华服参加宫宴的端庄模样、有她在花园赏花的灵动瞬间,还有几张私下里笑眼弯弯的抓拍,每一张都精致动人。 配文只有简单一句:“朕的皇后,才是真正的美神。”没一会儿,这条朋友圈就被点赞和评论刷屏,彻底盖过了之前丑照九宫格的热度,妥妥的美神强势霸榜。澹台凝霜瞥见他的朋友圈,刚才的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641章 拍照大师 澹台凝霜刷到萧夙朝发的美图九宫格,指尖划过屏幕上自己笑眼弯弯的模样,嘴角悄悄扬起,可想起刚才被亲闺蜜和亲姐姐调侃的丑照,又故意皱起小眉头,语气带着点嗔怪:“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发美图挽尊,不过也就只有一丢丢,可别想靠这个抵消你发我丑照的账。” 萧夙朝正翻看着朋友圈里对澹台凝霜的夸赞,闻言转头看她,眼底满是戏谑,故意逗她:“就这么点良心就够了。你要是再敢吐槽、骂朕,朕手机里还存着不少你没见过的丑照,比如你上次喝多了抱着柱子撒娇的,接着发九宫格,保证比这次还热闹。” “你坏!你太坏了!”这话瞬间戳中了澹台凝霜的“炸点”,她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叉着腰瞪他,像只被惹毛的小兽,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你给鹿衍洲、谢砚之他们拍的,全是骑马、练剑的帅照,怎么到我这儿,就净拍些睡懵、沾点心渣的丑照?太不公平了!” 看着她鼓着脸颊、瞪圆凤眸,连语气都带着点奶凶的模样,萧夙朝忍不住笑出声,在他眼里,这模样活脱脱像只炸毛的短腿猫,凶巴巴的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宠溺:“这你就管不着了,谁让朕是陛下?拍什么、发什么,都是朕的权利,想给你拍帅照就拍,想拍丑照就拍。” “我不管!你就是故意的!”澹台凝霜被他这副“耍无赖”的模样气到,转身背对着萧夙朝坐下,还特意往床里面挪了挪,语气带着点赌气的决绝,“我不要理你了!除非你把手机里我的丑照全删了,再给我拍十张比鹿衍洲还帅的美图,不然我就一直跟你冷战!” 说完,她还特意把肩膀挺得直直的,假装认真盯着床幔,可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瞥向萧夙朝的方向,心里暗自嘀咕:他要是过来哄我,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他,要是不哄……那我就再往里面挪挪,等他来哄。 萧夙朝瞧着澹台凝霜背对着自己、肩膀绷得笔直,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瞥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他轻手轻脚绕到床侧,俯身从身后稳稳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语气软得能化开:“朕的美人儿,连生气都带着股奶凶劲儿,瞪人的时候眼睛圆溜溜的,倒叫朕半点气都生不起来,更舍不得罚你了。” 说完,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早已做好准备的美甲师,语气恢复了几分从容,却依旧满是纵容:“美甲师,开始给皇后娘娘做美甲,就按娘娘之前选的酒红色渐变镶钻款来,细致些,别让娘娘等急了。” 美甲师连忙躬身应道:“喏,陛下放心,奴才一定仔细做,保证合娘娘的心意。”说着便拎着工具箱走到床边,熟练地铺好垫布,拿出提前调好的酒红色甲油胶,准备开始操作。 萧夙朝依旧环着澹台凝霜的腰,指尖轻轻在她腰侧摩挲,像在安抚刚闹完小脾气的她,又带着点认真的商量:“乖宝儿,咱们不如约定三章,就一条规矩,简单好记。往后你不准再偷偷给朕做美甲,不管是短款裸色,还是之前那惹眼的超长千金款,都不行,怎么样?” 他顿了顿,怕澹台凝霜不答应,立刻抛出“诱饵”,语气满是诚意:“只要你应下,朕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手机里存的所有丑照全删干净,连私人相册里锁着的也不例外,删完还让你检查,绝不留一张备份。” 澹台凝霜本就没真的想冷战,听到“丑照全删”,耳朵瞬间动了动,随即转过身,仰着小脸看向萧夙朝,眼底的赌气劲儿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干脆利落地应道:“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给你做美甲了,你也得说话算话,把丑照全删了。” “真乖。”萧夙朝被她这直爽的模样逗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点开相册。他一张一张翻出澹台凝霜的丑照,不管是睡懵翘嘴角的、吃点心沾满脸渣的,还是喝多抱柱子撒娇的,全都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之后又打开最近删除文件夹,彻底清空,全程没半点含糊。 删完后,他把手机递到澹台凝霜眼前:“你看,全删干净了,没有遗漏。”澹台凝霜接过手机仔细翻了一遍,确认真的一张丑照都没剩,立刻喜笑颜开,顺势往萧夙朝怀里靠了靠,安安心心伸出手,让美甲师开始操作,寝殿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乖乖伸着左手让美甲师涂底胶,目光却一直落在平板的美甲效果图上,时不时跟美甲师叮嘱:“师傅,渐变的过渡要自然点,别让颜色看着断层,甲尖的方钻也再往中间挪一点点,会更对称。” 萧夙朝坐在旁边,一手轻轻搭着她的肩膀,一手拿着刚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宠溺:“就做个美甲,比朕批阅奏折还仔细。”话虽这么说,却悄悄帮她调整了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还不忘跟美甲师补了句:“按娘娘说的来,多费点功夫没关系。” 美甲师连忙应下,小心翼翼调整着方钻的位置,确认没问题后才开始固定。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底胶、渐变、镶钻全部完成,最后一层封层烤干后,美甲师递来小镜子:“娘娘,您看看效果,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奴才再调整。” 澹台凝霜立刻接过镜子,把左手凑到眼前仔细端详——酒红色从甲根的浅红自然过渡到甲尖的深红,没有半点断层,甲面的碎钻闪着柔和的光,甲尖的方钻位置刚好,衬得手指又细又白。她瞬间笑弯了眼,转头跟萧夙朝分享:“你看!是不是超好看?比平板上的效果图还精致!” 萧夙朝低头看着澹台凝霜满是欢喜的模样,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他轻轻拿起澹台凝霜的右手,温柔地送到美甲师面前,语气满是真诚的夸赞:“美甲是好看,但没你美。方才你盯着烤灯等封层干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笑起来眼睛亮得像揉进了星星,又甜又灵动。朕最爱的就是你这副鲜活的模样,美甲再精致也只是没有温度的死物,自然比不得我的乖宝儿。右手也按左手的款式来,一样细致就好。” 澹台凝霜被他夸得脸颊微红,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的美甲,水钻的触感滑溜溜的,越看越喜欢,立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语气满是期待:“那咱们现在就拍照好不好?把这么好看的美甲拍下来,也把你说的‘眼睛里有星星’的模样拍下来。” “好,都听你的。”萧夙朝立马应下,顺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熟练地打开相机,调整到人像模式,还特意拉亮了一点曝光,让美甲的光泽和她的气色更显灵动。他耐心地引导着姿势:“来,乖宝儿,把左手轻轻放在脸前,注意让美甲朝外,刚好能露出酒红色的渐变和闪钻,眼神再媚一点,就像平时跟朕撒娇那样,对,就是这个感觉。” 澹台凝霜乖乖照做,左手轻轻贴在脸颊旁,眼尾微微上挑,眼底带着几分娇俏的媚意,酒红色美甲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萧夙朝迅速按下快门,一张兼具灵动与娇媚的神图瞬间诞生,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赞叹:“真好看,把你和美甲的美都拍出来了。” 紧接着,他又继续引导,语气温柔又有耐心:“接下来换个姿势,左手轻轻支着下颌,指尖可以稍微碰一碰脸颊,脸往右边偏大概四十五度,这样能拍出你的侧脸线条,也不挡美甲。欸,对,就这个角度,别动,保持住。”话音落下,快门声再次响起,他立马把照片递到澹台凝霜眼前:“你看看,是不是比上一张更有韵味?” 澹台凝霜凑过去一看,照片里自己的侧脸柔和,支着下颌的手刚好露出完整的美甲,搭配着温柔的表情,格外好看。她瞬间来了兴致,连连点头:“好看欸!比刚才那张更有感觉,咱们再来一张,换个不一样的风格。” 萧夙朝笑着应下,目光扫过床头的首饰盒,突然眼前一亮,从中翻出一块淡紫色的薄纱面纱。他轻轻抬手,帮澹台凝霜将面纱覆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凤眸,语气带着点小创意:“戴个面纱更有氛围感,接下来还是支着下颌,但手像朕平时抽烟那样轻轻散开,不用绷得太直。眼神不用刻意拿捏,自由发挥就好,舒服自然最重要。” 澹台凝霜按照他说的调整姿势,面纱下的眼神时而娇媚、时而灵动,萧夙朝精准捕捉到最美的瞬间,再次按下快门。拍完这张,他又补充道:“最后再来一张点睛的,把手指轻轻放在唇上,记得让美甲朝外,刚好能透过薄纱隐约看到闪钻,既精致又不张扬。” 随着最后一声快门响,几张照片全部拍完。萧夙朝把手机递给澹台凝霜,每一张都是神图——无论是媚眼含情的近景、线条柔和的侧脸,还是覆着面纱的氛围感大片,都完美展现了她的灵动与美甲的精致,看得澹台凝霜眼睛都亮了,抱着萧夙朝的胳膊笑道:“哥哥也太会拍了!这些照片我要发朋友圈,还要存成屏保,天天看!” 澹台凝霜翻看着手机里的神图,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指尖反复划过照片里的美甲,转头跟萧夙朝分享:“你看这张覆面纱的,美甲的闪钻刚好透过薄纱露出来,又仙又精致!” 萧夙朝顺势凑过去,目光落在她笑盈盈的脸上,语气满是宠溺:“那是你人好看,才能把美甲的精致衬得更出彩。当然了,美甲师手艺扎实,做事也细致,没让你多等也没出差错,李德全。”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听到传唤,立刻轻步走进来躬身行礼:“老奴在。” “除费用外额外赏美甲师五十两白银,再备一份宫里的玉露糕让他带回,算是谢他把皇后娘娘的美甲做得这么合心意。”萧夙朝语气干脆,随即看向美甲师,补充道,“你把联系方式留下,往后皇后想做美甲,直接让人传你进宫,待遇照旧。” 美甲师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谢恩:“谢陛下、谢皇后娘娘恩典!奴才这就把联系方式写下来。”说着便接过李德全递来的纸笔,工整写下自己的姓名和联络方式,双手呈给萧夙朝。 “mua~”澹台凝霜突然凑过去,在萧夙朝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甜糯,“哥哥真好,不仅帮我拍了这么多好看的照片,还帮我留好了美甲师,以后想做新款式再也不用费心找地方了。” 萧夙朝被她亲得心头一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刚要说话,美甲师便拎着工具箱上前一步,恭敬开口:“皇后娘娘,陛下,现在可以给右手涂最后一层封层了,涂完烤灯三分钟,美甲就彻底完成了。” “好呀。”澹台凝霜立马坐直身子,乖乖伸出右手,看着美甲师均匀地涂好封层,又按照指引将手放进烤灯里。三分钟很快过去,她收回手,双手并排放在眼前,酒红色渐变对称又精致,水钻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满心欢喜。 美甲师确认美甲完全固化后,再次躬身行礼:“陛下、皇后娘娘,美甲已全部完成,奴才就不打扰二位,先行告退。”得到萧夙朝的许可后,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寝殿,李德全也很有眼色地跟着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 寝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澹台凝霜顺势窝进萧夙朝怀里,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格外安心。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娇软的模样,目光缓缓落在她的发顶,随即抬手,温柔地抚上她的后背,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里满是缱绻的温柔。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又带着宠溺:“旧的美甲废料已经让美甲师带走处理好了,不会乱放在殿里惹你烦心。乖宝儿,咱们做点有意思的事儿好不好?朕会轻一点,一定不会弄疼你。听话,把你交给朕,好不好?”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温柔的语气,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好。” 萧夙朝掌心稳稳托着澹台凝霜的腰,带着她缓步挪到龙床边沿。他先俯身坐在床榻内侧,随即稍一用力,将怀中人轻轻往上带了带,温柔又不容错辨地扶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指尖摩挲着她腰侧柔软的布料,他喉结微滚,声音带着几分喑哑:“乖,坐稳些。” 澹台凝霜刚坐稳,便觉腿间与他贴合处传来明显的硬实触感,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连耳尖都泛起红潮。她下意识攥了攥萧夙朝胸前的衣襟,随即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勾着他颈后的发丝,上身缓缓伏下去,整个人都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心尖也跟着发颤。 她没敢抬头,只将脸深深埋在萧夙朝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肌肤,软着嗓子,带着浓浓的鼻音撒娇:“哥哥~” 萧夙朝被她这声娇软的“哥哥”勾得心头一漾,原本扶在她腰侧的手,缓缓往下移了些,轻轻托着她的臀,帮她稳住身形,避免她晃得太厉害累着。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埋在颈窝的发顶,声音比刚才更沉,还带着几分勾人的性感:“怎么了,朕的美人儿?是蹭得不舒服,还是想让哥哥换个方式疼你?”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问得身子又颤了颤,埋在他颈窝的脸蹭了蹭他温热的肌肤,带着点小委屈的嗔怪,声音软乎乎的还裹着撒娇的调子:“才不是不舒服,也不是要换方式。刚才你扶着我坐上来,都没好好抱人家,人家想要哥哥结结实实抱一抱嘛。” 话刚说完,腰侧的力道便陡然收紧。萧夙朝直接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的胸更贴紧自己的胸膛,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清晰交织在一起。他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稳稳扣住她的后背,指尖轻轻揉着她的肩胛,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笑意:“是哥哥考虑不周,让我的美人儿受委屈了。你摸摸,这样抱得够紧、够实在了吗?” 澹台凝霜能清晰感受到他怀抱的温热与坚实,连心里那点小委屈都散得干干净净。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后背,随即仰起脸,在他下巴上飞快亲了一口,“mua”的一声格外清脆。眼底满是欢喜,声音甜得发腻:“够啦够啦!这样抱着最舒服了,哥哥一定超爱霜儿!” 萧夙朝被她这声直白的告白撞得心头发软,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指腹轻轻刮了刮她的唇角,声音沉而带笑,带着点故意逗弄的意味:“哥哥自然最疼我的霜儿,那霜儿感受到哥哥的心意了,该怎么办呀?”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咬了咬下唇,双手紧紧勾住萧夙朝的脖颈。 下意识将脸往萧夙朝颈窝埋了埋,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眼底还泛着点水光,却故意皱着小眉头,语气带着点娇嗔的抱怨,指尖还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都怪你,刚才一点都不温柔,疼死我了!有时候被你闹得难受,真想找把小剪刀,把这让我又爱又恨的东西剁了才解气!” 萧夙朝被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逗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她心上,立马收了笑意,低头用指腹擦去她眼尾的水光。声音放得极柔,满是心疼与宠溺:“是哥哥的错,刚才急了些。你要是还疼,咱们就先歇会儿,等你缓过来再说,好不好?可不能说剁了的气话,这是只属于你我的亲密,哥哥还想好好疼你。” 澹台凝霜被他满是心疼的语气哄得心头一软,刚才那点疼意也淡去了大半。她抬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将脸往他跟前凑了凑,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光,语气软乎乎的,满是娇憨:“人家就是刚才疼得厉害,随口吐槽吐槽气话嘛,哪里真舍得剁呀,这可是只属于哥哥和我的小亲密呀。” 话音刚落,她明显察觉到萧夙朝环在自己腰侧的手骤然收紧,力道重得让她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下一秒,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夙朝带着她翻了个身——原本跨坐的姿势瞬间反转,她被稳稳压在柔软的龙锦被褥上,后背贴着微凉的锦缎,身前却抵着他滚烫的胸膛。 她抬眼望去,只见萧夙朝眼底的宠溺早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偏执的暗涌,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染上了病娇的锐利,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沉得发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霜儿的话,朕都当真。‘剁了’这两个字,哪怕是气话,也戳得朕心口发疼。既说了不该说的,就得乖乖受罚。” 不等澹台凝霜开口辩解,他便微微俯身,将重量巧妙地落在自己手臂上,既不会压得她难受,又能让她完完全全被自己圈在怀里。 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伸手抵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点慌乱,却又裹着撒娇的调子:“哥哥,我错了嘛,再也不说气话了!你轻点儿,凝儿刚才还没完全缓过来呢……”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底泛起的水光,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眼底的偏执里又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错了就得受罚,哪能说轻就轻。不过你放心,朕有分寸,只会让你记牢‘不能说气话’的规矩,绝不会真的委屈我的霜儿。”说着,他俯身吻去她眼尾的水光,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腰侧,在强势的罚里,藏着独属于他的疼惜。 萧夙朝撑在澹台凝霜耳侧的指节微微泛白,掌心牢牢扣着被褥,将她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他低头薄唇勾起一抹带着掌控欲的笑,声音沉得能揉进夜里的暧昧,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预告:“凝儿,刚才还不够你记牢规矩,朕要你好好接着。” 话音落下,他没有给澹台凝霜任何反应的时间,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似降了几分。澹台凝霜刚松了口气,以为他是心软要放缓节奏,下一秒,便觉腰间被他狠狠攥住,紧接着,连床榻都跟着轻轻晃了晃。 “唔——”澹台凝霜瞬间攥紧了萧夙朝的衣袖,指节用力到泛白,原本泛红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锦被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咬着下唇,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又气又疼地骂道:“萧夙朝,你无耻!呜呜……真的好痛……” 可萧夙朝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求饶,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兴奋,平日里的宠溺被彻底压下,只剩对她此刻哭态的痴迷。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愉悦:“怎么办?朕最爱看这种情况下的你哭,眼尾泛红、泪珠打转,连骂人的声音都软乎乎的,比任何模样都让朕心动。” 每说一句话,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只一门心思要让她在自己的掌控下,哭得更凶、更依赖。澹台凝霜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胡乱抓着身侧的被褥,带着绝望的委屈喊道:“萧夙朝,你太过分了,占有欲强到让人窒息,我再也不要跟你好了!” “不要我了?”这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萧夙朝压抑在心底的偏执占有欲。他挑眉看向身下满眼是泪、气息奄奄的人,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深不见底的暗涌——起初他只是想略施惩戒,让她记牢“不能说气话、不能说不要他”的规矩,可她偏要撞在他的逆鳞上。 他抬手,用指腹粗暴地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力道重得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却又带着极致的偏执:“霜儿,方才朕还想,等你哭够了、认了错,就饶过你。可你偏要提‘不要我’,那朕就不介意,让你亲身体会,被朕压抑的占有欲,到底有多可怕。” 第642章 有孕之喜 萧夙朝话音落下的瞬间,撑在澹台凝霜耳侧的双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腹死死抠着锦被的纹样,连绣在上面的金线都被蹭得微微起毛。他俯身将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鼻尖几乎贴住她的鼻尖,那双往日里满是宠溺的眼眸,此刻彻底被偏执的暗潮填满,连一丝温度都寻不见,只剩“她只能属于自己”的狠戾,看得澹台凝霜浑身发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从你说‘不要我’的那一刻起,就该知道,朕不会再惯着你。”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夜,没有半分之前的缱绻,“你以为朕的占有欲,只是不准你跟鹿衍洲他们说笑、不准你离朕太远?霜儿,你太天真了。” 话音刚落,他不再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猛地发力,连床榻下的木柱都跟着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刺耳。澹台凝霜原本就泛着水光的眼睛瞬间睁大,刚要开口求饶,便被得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萧夙朝的手背上,却被他毫不在意地蹭在锦被上。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推搡,可他像块滚烫的巨石,纹丝不动。萧夙朝低头看着她徒劳挣扎的模样,眼底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掠过一丝偏执的满足,他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死死按在枕侧,指骨用力到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别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你的人、你的心、连你此刻的疼与哭,都只能是朕的,只能由朕掌控。” 澹台凝霜手腕被攥得生疼,意识在痛感与恐惧中不断沉浮。她看着萧夙朝眼底那抹陌生的偏执——那是连之前罚她时都没有的可怕情绪,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连喘口气都觉得艰难。她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颤声开口,声音里满是心惊胆战:“萧夙朝……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不要你了……你别这样……我害怕……” 可她的求饶,在萧夙朝彻底爆发的占有欲面前,显得格外苍白。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声音沙哑又偏执:“害怕就对了。朕就是要让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说‘不要我’。就算你疼到发抖、怕到哭,也只能待在朕的怀里,只能属于朕一个人。” 说着,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转而重新扣住她的腰,澹台凝霜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势与偏执,那股可怕的占有欲压得她喘不过气,让她彻底明白,刚才的惩戒不过是冰山一角,此刻的他,才是压抑了所有情绪后,最真实的模样——他要的从不是她的认错,而是让她刻进骨子里地记住,她永远逃不出他的掌控。 她的哭声越来越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浮,眼底的恐惧渐渐盖过了痛感,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夙朝,也从未想过,他的占有欲爆发时,会是如此让人心惊胆战的模样。 寝殿里的烛火已换成了更柔和的夜灯,暖黄的光洒在床榻上,映得锦被上的龙纹都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缱绻。不知折腾了多久,萧夙朝终于停下动作,侧身将浑身发软的澹台凝霜牢牢圈在怀里,掌心始终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帮她顺匀气息。 澹台凝霜缓了好半晌,才勉强攒了点力气,小手动了动,轻轻搭在萧夙朝温热的胸膛上,脑袋往他心口又凑了凑,耳廓贴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带着刚缓过劲的慵懒:“哥哥,我嗓子干得慌,想吃你让人做的冰糖炖雪梨,要炖得糯糯的,梨肉一抿就化的那种。”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泛红的眼尾,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他那双暗金色的丹凤眼,此刻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占有欲,却在看向她时,多了些化不开的宠溺,语气干脆又纵容:“好,朕这就让李德全去御膳房吩咐,让他们慢火细炖,保证合你口味。” 得到肯定答复,澹台凝霜心里松快了些,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带着点撒娇的期许:“那等吃完冰糖炖雪梨,我想出去玩儿好不好?在寝殿里待了好几天,都快闷坏了,就想去御花园逛逛,看看新开的腊梅。” 这话刚出口,萧夙朝摩挲着她发顶的动作骤然顿住,搭在她后背的手力道也悄悄加重了几分。他低头,暗金色丹凤眼里的宠溺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偏执占有欲,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冷得像浸了雪:“不行。往后你不许出寝殿半步,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朕都让人给你送进来,御花园的腊梅,朕让人折几枝新鲜的送过来,你在殿里看就好。” “凭什么呀!”澹台凝霜瞬间炸了毛,猛地抬起头,皱着小眉头瞪他,刚缓过来的嗓子带着点哑,却满是委屈和不满,“之前你还陪我去御花园喂鱼,现在连寝殿都不让我出了,你就是想把我关起来!我不依,我就要出去!”说着,她还故意往床外侧挪了挪,想挣开他的怀抱,闹起了小脾气。 萧夙朝正想抬手把人拉回怀里哄两句,殿外突然传来急促却又克制的敲门声,李德全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隔着门传进来,每一个字都透着焦灼:“启禀陛下,奴才罪该万死!方才在宫门口值守,突然有个教坊司的美人儿拦路,手里还攥着一个U盘,说那是荣亲王妃岑溪爱生前留下的,里面存着……存着娘娘与他人欢好的视频!” “她还说,那视频已经通过隐秘渠道发出去了,部分朝臣和宗室子弟已经收到。”李德全的声音抖得更厉害,连说话都有些磕绊,“更荒唐的是,她直言想取代娘娘做皇后,还放话威胁——若是陛下不肯立她为后,那背后支持她的清河崔氏,便不会善罢甘休。方才奴才刚收到急报,清河崔氏早已暗中调兵,现下……现下已经兵临城下了!” 寝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萧夙朝搭在澹台凝霜后背的手猛地收紧,暗金色丹凤眼里的占有欲瞬间被冰冷的怒意取代,喉结狠狠滚了滚,原本温柔的气息荡然无存,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威压。澹台凝霜刚还带着脾气的脸瞬间煞白,搭在他胸膛上的小手下意识攥紧,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她从没想过,会突然冒出这样的事,更没想过,竟会牵扯出清河崔氏逼宫。 寝殿内的空气因李德全的话瞬间冻住,澹台凝霜攥着萧夙朝胸膛的指尖泛白,眼底满是无措的慌乱,连呼吸都带着颤。萧夙朝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紧张,低头看向她煞白的小脸,原本因逼宫消息燃起的怒意,在触及她慌乱眼眸的瞬间,先压下了几分。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指腹蹭去她眼角不自觉泛起的水光,随即俯身,稳稳吻上她泛干的朱唇。这一吻没有之前的偏执与强势,反而带着安抚的温柔,辗转间将自己的笃定传递给她,直到澹台凝霜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他才缓缓退开,指腹仍轻轻抵着她的唇角。 下一秒,他抬眼看向殿门方向,眼底温柔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薄唇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冷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不屑:“教坊司的贱婢,也敢肖想朕的皇后之位?还敢拿伪造的视频、借崔氏的势力威胁朕,她也配?”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怀中人的反应,对着殿外沉声下令,语气没有半分迟疑,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李德全,传旨!即刻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押入天牢,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待平叛之后,再交由大理寺彻查,连同她背后挑唆的人,一并清算!” 顿了顿,他想起清河崔氏兵临城下的局势,语气又沉了几分,补充道:“另外,速召摄政王顾修寒入宫,授予他调兵虎符,命他即刻领兵前往城防,务必守住城门,平定崔氏叛乱。告诉顾修寒,敢有叛贼踏入皇城半步,格杀勿论!” 殿外的李德全连忙应声:“奴才遵旨,这就去办!”脚步声匆匆远去,打破了片刻的死寂。萧夙朝重新低头看向澹台凝霜,伸手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声音恢复了几分柔和,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别怕,一个贱婢、一群叛贼,翻不了天。有朕在,没人能伤你,更没人能抢走属于你的皇后之位。” 听着萧夙朝笃定又有力量的话,澹台凝霜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方才因“视频”和“逼宫”生出的慌乱,也被他的安抚冲散大半。她仰头看向身前的人,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水光,却多了几分依赖,乖乖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我不怕,有哥哥在就好。” 这副温顺又依赖的模样,瞬间撞进萧夙朝的心坎里,方才因叛贼勾起的戾气彻底消散,只剩对怀中人的痴迷——他的小美人儿,不管是闹脾气、哭唧唧,还是此刻乖乖听话的样子,都格外勾人。他没忍住,再度俯身,温热的掌心扣住她的后颈,稳稳吻上她柔软的朱唇。 与上一次的安抚不同,这次的吻带着十足的占有欲与急切。萧夙朝根本没给澹台凝霜反应的时间,薄唇抵住她的唇瓣,稍一用力便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顺势探入,毫无顾忌地在她的唇齿间辗转掠夺,将属于自己的气息彻底覆在她身上。 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切吻得浑身发软,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他扣着后颈牢牢固定在怀里。更让她气闷的是,萧夙朝的舌尖还不安分,时不时卷住她的舌尖轻轻戏耍,带着点故意逗弄的意味。忍了又忍,她终于没忍住,抬手攥住萧夙朝落在颈侧的一缕长发,微微用力揪了揪,以此发泄自己的小不满,眼底却悄悄泛起了羞赧的红晕。 萧夙朝被她揪得顿了一下,却没松开她,反而吻得更沉了几分,舌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舌尖,像是在“回敬”她的小脾气。直到感受到怀中人呼吸渐促,他才缓缓退开,指腹擦去她唇角沾染的水光,看着她气鼓鼓又带着红晕的小脸,暗金色丹凤眼里满是笑意:“怎么还敢揪朕的头发?看来方才的‘教训’,还是没让你记牢,小没良心的。” 被萧夙朝点破“揪头发”的小调皮,澹台凝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仰起小脸,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她柔软的朱唇飞快往萧夙朝的薄唇上碰了一下,“mua”的一声轻响,在暖黄的夜灯下格外清晰。 萧夙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就凭这一下,你就能光明正大地揪朕的头发了?小丫头倒会找借口。”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像是摸透了他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没说话,只又仰起头,这次的吻比刚才更久了些,朱唇贴着他的唇瓣轻轻蹭了蹭,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萧夙朝喉结滚了滚,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地唤了一声:“霜儿!”话里没半分真生气的意思,更像是在纵容她的小任性。 可澹台凝霜偏不罢休,见他没真动气,索性又往前凑了凑,第三次将朱唇印在他的薄唇上,这次还故意用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萧夙朝彻底没了脾气,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软得能化出水:“好了好了,乖了,朕不生气了,你这黏人的小家伙。” 说着,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旋,补充道:“不过下不为例,再揪朕的头发,就算你亲再多下,朕也要‘罚’你——罚你陪朕一起等冰糖炖雪梨,不许先睡。” 萧夙朝话音刚落,澹台凝霜便窝在他怀里,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嘴上带着点不服气的娇蛮:“就不,我就要揪,反正哥哥也舍不得真罚我。”嘴上说着话,她的小手却悄悄从锦被下探出去,摸向枕边的手机——屏幕还暗着,怕被萧夙朝察觉,她特意将手机往身侧拢了拢,指尖飞快解锁屏幕,调低了亮度。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认真,飞快点开与程世的聊天框。程世是青云宗最得力的威武将军,也是她私下培养的核心战力,此刻看到消息界面,她指尖不停,敲下一行字:“程世,即刻带青云宗精锐,绕路偷袭清河崔氏封地,重点控制粮库与宗族老宅,断其后方补给,切记隐蔽行事,勿暴露行踪。”确认无误后,她快速按下发送键,又随手清空了聊天记录,将手机塞回枕边,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次。 而这一切,都被身侧的萧夙朝尽收眼底。他始终维持着圈着她的姿势,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眼角的余光从未离开过她的小动作——从她摸出手机、调低亮度,到快速发消息、删记录,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得真切。 待澹台凝霜重新窝回他怀里,还故作自然地揪了揪他的头发时,萧夙朝才缓缓睁开眼,暗金色丹凤眼里满是了然与纵容,没有点破,只是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平淡却藏着宠溺:“你呀。” 他的小美人儿,从不是只会躲在他怀里撒娇的菟丝花。她是青云宗那位说一不二的女帝陛下,是能在危难时刻迅速做出决断、调动力量的掌权者,哪怕此刻身陷皇城、看似依赖他,骨子里的果决与谋略,也一如往常,从未改变。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还轻轻搭在他颈侧的发间,听见他松口,立马仰起小脸,眼底闪着雀跃的光,语气带着点得寸进尺的娇软:“我就想揪嘛,哥哥的头发又黑又软,揪着好玩儿。” 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无奈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满是妥协:“好好好,真是怕了你这个小祖宗,随你揪。但可得轻点儿拽,方才你没使劲都给朕拽下来一根,再用劲,朕的头发都要被你揪秃了。” 他话音刚落,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上脆生生应着“好”,指尖却悄悄用了点力道,轻轻一拽,又从他发间带下来一根发丝。她还故意把发丝捏在指尖,冲萧夙朝晃了晃,眼底满是调皮的笑意。 “好你个小家伙,竟敢阳奉阴违?”萧夙朝瞬间识破她的小把戏,低笑一声,手臂骤然收紧,单手便将她死死困在自己怀里,让她连动都动不了。另一只手则顺势覆在她的细腰上,指腹轻轻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挠了起来,力道不重,却精准戳中了她的痒处。 “哈哈哈……痒!哥哥我错了!”突如其来的痒意让澹台凝霜瞬间破功,银铃般的笑声立刻在寝殿里炸开,她下意识扭着身子想躲,却被萧夙朝抱得牢牢的,根本躲不开。只能一边笑一边讨饶,声音都笑得分辨不清:“求你放过我,不要再挠了,真的好痒呀……” “不可能。”萧夙朝看着她笑到泛红的脸颊、笑出泪光的眼眸,听着她清脆的笑声,心里的柔软被填得满满当当,抱她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挠痒的动作却没停,“不把你这调皮劲儿治过来,往后指不定还敢怎么‘欺负’朕。” 笑了好一会儿,澹台凝霜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气息也有些不稳,却在萧夙朝放缓动作、问出“小调皮,还敢不敢了”时,喘着气,眼底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却依旧嘴硬:“敢……等我缓过来,还要揪哥哥的头发!” 萧夙朝刚把“还敢嘴硬”的尾音落下,指尖还没碰到澹台凝霜的腰侧,就见怀中人突然皱起眉头,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紧接着,一声带着委屈的“呕”便从她唇边溢出。 他的心猛地一沉,所有调侃与逗弄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连忙收回手,改为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将她往怀里扶了扶,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担忧,连声音都比平时急了些:“霜儿,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方才闹得太厉害,还是哪里不舒服?”一边问,他一边抬手,用指腹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触手一片微凉,更让他心头发紧。 澹台凝霜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喉咙里的不适感,小手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襟,眼底满是茫然,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委屈:“霜儿不知道欸,就是突然觉得胃里翻得慌,一下子没忍住……”话刚说完,又下意识皱了皱眉,似乎还在难受。 “李德全!传太医!立刻!马上!”萧夙朝没敢耽搁,对着殿外沉声大喊,语气里满是不容耽搁的急切。喊完,他低头看向怀中人,动作轻柔地帮她顺了顺后背,声音放得极缓极柔,生怕惊扰到她:“乖,别怕,太医马上就来,有哥哥在。” 澹台凝霜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不安渐渐消散,小手不自觉往下挪了挪,轻轻贴在萧夙朝的腹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用这种方式寻求安心,也慢慢平复着胃里的不适感。 不过片刻,太医院院正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进门后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躬身行礼,随后在萧夙朝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榻边,接过澹台凝霜的手腕,用帕子垫好,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凝神诊脉。 寝殿里瞬间安静下来,萧夙朝紧紧抱着澹台凝霜,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院正的神色,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错过半点讯息。院正诊脉许久,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又微微点头,最后才缓缓收回手,再次躬身,语气满是恭敬与欣喜:“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是喜脉,已怀有龙裔一月有余!” 话音刚落,萧夙朝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惊喜,就听院正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凝重补充道:“只是娘娘的脉象,不似寻常喜脉那般平稳有力,反倒有些像假孕时的虚弱虚浮。臣反复诊脉确认,娘娘确确实实怀有龙裔,绝非假孕,但脉象虚浮的情况少见,暂不排除后续出现假孕症状的风险,后续还是要多注意静养,切不可再劳累、再剧烈动气。” “假孕?”萧夙朝的惊喜瞬间掺了几分担忧,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满是认真,没有半分随意:“宝贝,告诉朕,这个月你有没有来过月经?” 澹台凝霜被“怀有龙裔”的消息惊得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眼底泛起欢喜,听到萧夙朝的问题,认真回想了一下,乖乖摇头,声音软乎乎的:“没有,这个月一直没来,我还以为是最近待在寝殿里,作息乱了,没太在意。” 萧夙朝心中的笃定多了几分,转头看向院正,语气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从今日起,你每日辰时前来给娘娘请平安脉,娘娘的饮食、作息、用药,全由你亲自把控,务必确保娘娘和龙裔安稳。若有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臣遵旨!定当尽心竭力守护娘娘与龙裔!”院正连忙躬身应下,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孕期注意事项,便识趣地提着药箱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好了殿门。 寝殿里重新恢复安静,萧夙朝低头,紧紧抱着澹台凝霜,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与珍视,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宝贝,咱们要有小七了,往后又多了一个小家伙,跟咱们一起热闹。”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欢喜,眼底也满是笑意,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晃了晃身子,语气带着点撒娇的依赖:“嗯,要有小七了。哥哥,我要抱,要你紧紧抱着我。” “来,哥哥稳稳抱着你。”萧夙朝应声,手臂再次收紧几分,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既让澹台凝霜感受到十足的安稳,又刻意放轻动作,生怕碰到她的小腹惊扰到龙裔。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满是温柔与期待,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更软:“往后可不能再闹着揪头发、挠痒痒了,得好好养着,咱们的小七还等着跟爹娘见面呢。” 与此同时,皇城天牢深处,浓重的药味混着潮湿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几个守在教坊司美人儿牢房外的侍卫,此刻正歪倒在墙角,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显然是被人用迷药悄无声息迷晕了。 一道身穿玄色斗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处走出,斗篷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一步步走到牢房铁栏前,指节分明的手握住冰冷的栏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计划成功了?她的脉象,如你预期那般出现异常了?” 牢房内的教坊司美人儿,早已没了往日在宫中的柔媚姿态,此刻正坐在草堆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听到声音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急切与笃定:“肯定成了!我按你说的,把假孕药混在她每日喝的安神汤里,连续加了半个月,方才太医说她脉象虚浮、像假孕的样子,想来是药效彻底发作了!你之前答应我的,只要计划成了,就帮我坐上皇后之位,可不能反悔!” “皇后之位?”黑衣人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却没直接拒绝,“萧夙朝的后宫,皇后位我能帮你坐上去,自然也能随时把你拽下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要名分,而是坐稳这个‘准皇后’的位置,想办法赢得萧夙朝的独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要那个废后澹台凝霜,你只需配合我,不用管其他。” “你要澹台凝霜做什么?”教坊司美人儿瞬间皱起眉,满是不解与警惕,“她现在怀了龙裔,萧夙朝把她宠上天,你就算拿到她,也讨不到好,反而会惹怒萧夙朝!” “你也配问她的事?”黑衣人眼神一厉,语气里的寒意让教坊司美人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没再跟她多费口舌,直接抛出后续安排:“你不用管这些,只需按我说的做。我会让人传信给清河崔氏、琅琊王氏,让他们派死士潜入皇城刺杀萧夙朝。萧夙朝现在满心都是澹台凝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要性命受威胁,必然会权衡利弊——到时候,我要你在旁吹风,逼他放弃澹台凝霜。” 他没说出口的是,正如萧夙朝曾说的,男子争权逐利,一为天下,二为美人。而他,作为前朝亡国之君,蛰伏多年,既想颠覆萧夙朝的江山,夺回属于自己的天下,更想将澹台凝霜拥入怀中。 在他心中,这位六界第一绝色的女子,远比他当年的妖后美上百倍千倍:她那双凤眸灵动勾人,朱唇不点而赤,眼角天生的一抹绯红更添几分妖魅,高挺的鼻梁衬得五官愈发精致,连身段都窈窕得恰到好处,一举一动都透着摄人心魄的魅力。“妖魅绝艳”四个字用在她身上,简直再贴切不过。他垂涎她已久,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将江山与美人,一并纳入囊中。 交代完所有事,黑衣人不再停留,又看了一眼满脸忌惮的教坊司美人儿,留下一句“别耍花样,否则你知道后果”,便转身隐入天牢的阴影中,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教坊司美人儿在牢房里,对着冰冷的铁栏,满心忐忑地谋划着自己的“皇后梦”。 第643章 武将功底,平叛 天牢的阴影尚未完全从玄色斗篷上褪去,易容成夏栀栩模样的黑衣人,已稳步走到养心殿外。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刻意模仿着夏栀栩平日的冷硬神态,步伐沉稳,与禁军统领巡查时的姿态别无二致,刚靠近殿外的守卫范围,便被值守的侍卫拦了下来。 “什么人?养心殿乃陛下与皇后娘娘静养之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侍卫双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神色警惕,目光紧紧盯着来人的斗篷,语气满是不容逾越的规矩。 黑衣人闻言,没有半分慌乱,抬手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篷,露出那张与禁军统领夏栀栩一模一样的脸——眉峰锐利、下颌线清晰,连平日里微蹙的眉头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他抬眼扫过侍卫,语气冷冽,完全复刻了夏栀栩的声线:“是我,夏栀栩。” “原来是夏栀栩夏统领!”侍卫瞬间松了警惕,连忙收回按在剑上的手,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了许多,“方才夜色深,末将没看清,还望统领恕罪。”夏栀栩作为禁军统领,负责皇城核心区域的布防,常来养心殿周边巡查,侍卫对他的模样与行事风格极为熟悉,此刻见是“他”,便彻底放下了戒心。 黑衣人微微颔首,摆出统领的威严姿态,直奔主题:“方才巡查时,想核对养心殿周边的布防细节,可我那份布防图藏在府中暗格里,一时没找到。你们值守用的布防图,给我看看。” “喏,大人请看!”侍卫不敢耽搁,立刻从腰间的布包里取出一卷泛黄的布防图,双手递了过去,“这是今日刚更新的布防图,标注了每队侍卫的值守位置、换岗时间,还有应急通道的位置,信息都全着呢。” 黑衣人伸手接过布防图,指尖看似随意地展开,目光却如鹰隼般快速扫过图上的每一处标注——从养心殿正门的守卫数量,到侧门的换岗间隔,再到殿后隐蔽的应急通道,每一个关键信息都被他牢牢记在心里。他刻意停顿了片刻,装作仔细核对的模样,随后抬眼对侍卫吩咐:“你去给我印一份,按原图尺寸,不得遗漏任何标注。我那份回去后再慢慢找,今日先拿这份核对巡查,免得出纰漏。” “喏!末将这就去办,保证片刻内给统领送过来!”侍卫连忙应下,接过黑衣人递回的布防图,转身快步往旁边的值守房走去,全程没有丝毫怀疑——夏栀栩素来严谨,核对布防图本就是常事,临时要一份印件,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 黑衣人站在原地,目送侍卫走进值守房,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养心殿的殿门扫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与贪婪。而此时的养心殿内,暖黄的夜灯将氛围衬得格外缱绻,完全隔绝了殿外的戒备与算计。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刚被他温柔的叮嘱哄得满心欢喜,便微微侧过身,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垂,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方才太医说要静养,你都好久没好好陪我说话了。” 萧夙朝被这声娇软的呼唤勾得心头一漾,低头将俊脸埋进美人儿温热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随后落下一连串轻柔的吻——从颈窝到耳后,力道轻得像羽毛,既带着宠溺,又刻意放轻动作,生怕惊扰到她腹中的龙裔。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喑哑:“乖,这不是在陪你吗?往后每天都陪着你,给你读话本、剥果子,好不好?” 殿外的黑衣人,借着殿门未完全关严的缝隙,将殿内的动静与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甚至隐约能瞥见澹台凝霜软在萧夙朝怀里的模样。他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心底再次泛起浓烈的觊觎——这澹台凝霜,连撒娇的声音都这般勾人,软乎乎的模样,比他想象中还要动人,也更让他坚定了要将她夺走的心思。他压下心底的躁动,静静站在原地,等待侍卫送来布防图,只待拿到图,便好按计划推进后续的阴谋。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吻得耳尖发烫,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小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娇憨的执拗:“读话本、剥果子都不要,人家就想要哥哥一直抱着人家,这样贴着哥哥的胸膛,听着哥哥的心跳声,才最安心。” 殿外的黑衣人刚收回看向值守房的目光,便清晰听见这声撒娇,瞬间愣了一下。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心底泛起更浓的燥热——这澹台凝霜的声音,不仅娇软得能揉出水,尾音还带着几分天然的妩媚,明明只是寻常的撒娇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偏偏勾得人心头发颤,让他愈发按捺不住觊觎之心。 萧夙朝被怀中人黏人的模样戳中软肋,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勾住她胸前小衣的系带,稍一用力便将系带解开,随即俯身,在她光洁的肩头落下细碎的吻,偶尔还会用齿尖轻轻蹭一下,带着点故意逗弄的意味。他的声音沉而宠溺,带着几分喑哑:“这么黏人,真是把朕的魂都勾走了,我的美人儿。” “唔……好痒呀……”肩头的触感又麻又痒,澹台凝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被萧夙朝牢牢抱在怀里,躲也躲不开,只能软着嗓子讨饶,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挠痒,“哥哥别闹了,痒得人家都没法好好说话了。” 萧夙朝顺势停下吻,大手轻轻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指腹温柔摩挲着,动作刻意放轻,生怕碰疼了她。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缱绻的笑意,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痒吗?若不是看你怀了咱们的小七,就凭你这勾人的模样,今日定要好好‘罚’你,让你明日都下不了床。宝贝,朕现在就想让你侍寝。” 这话透过门缝传到殿外,黑衣人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喉咙也控制不住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死死盯着那道未关严的殿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澹台凝霜软在萧夙朝怀里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疯狂翻涌——那是他的美人儿,本该依偎在他怀里撒娇,本该陪他侍寝的人,怎么能被萧夙朝这般独占?他也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听她用那样娇软的声音跟自己说话。 殿内的澹台凝霜听到“侍寝”二字,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往萧夙朝怀里又埋了埋,声音软得像棉花:“人家是愿意的呀,可是人家现在有了小七,太医说不能劳累。哥哥忍忍好不好?老公~主人~”她刻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随后又仰起脸,眼底闪着狡黠的光,“等人家出了月子,身体养好了,再好好陪哥哥侍寝,到时候人家肯定特别放得开,做哥哥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萧夙朝被她一声“老公”、一声“主人”喊得心头一漾,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指腹轻轻刮了刮她的唇角,语气带着点故意逗弄的嗔怪:“你倒会给朕画饼。还问朕要怎么放得开?你忘了今日下午,你黏着朕、蹭着朕的模样?那几次让朕魂牵梦绕的光景,到现在都记在心里。就冲你这画饼的小模样,也该罚。” 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戳穿“画饼”的小把戏,脸颊更红了,连忙往他颈窝埋得更深,小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语气带着点娇嗔的辩解:“人家哪有画饼嘛~等出了月子,肯定说到做到!”话音顿了顿,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仰起脸盯着萧夙朝的眼睛,眼底满是好奇:“对了哥哥,你之前跟人家提起过的那个前朝亡国之君,他长得帅不帅呀?” 萧夙朝正低头揉着她的发顶,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着反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你之前对前朝的事,可从来提都不提。” “就是突然好奇嘛!”澹台凝霜怕他追问,连忙拽了拽他的衣袖,撒娇似的晃了晃身子,故意避开深层缘由,只睁着圆溜溜的凤眸盯着他,语气满是期待,“哥哥你就跟我说说,他到底帅不帅呀?” 见她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萧夙朝无奈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回忆着史书里的记载缓缓开口:“单论样貌,他确实挺帅的,史料里说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但帅归帅,品性却差得远,登基后性情越来越暴虐,苛捐杂税、滥杀忠臣,干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最后丢了江山,纯属咎由自取。” “那他有你暴虐吗?”澹台凝霜立马接话,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故意调侃道,“之前你把我惹哭的时候,可比他凶多啦!”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敢编排起朕来了!”萧夙朝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力道轻得像羽毛,“朕那是跟你闹着玩,哪能跟他那暴虐成性的样子比?再敢拿朕跟他比,小心朕‘罚’你多陪朕说半个时辰的话。” 殿外的黑衣人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听到萧夙朝评价自己“暴虐、不干人事”,再听到澹台凝霜跟着调侃,指节攥得更紧,指腹几乎要嵌进掌心,心底满是无语与愤懑——他他妈哪不干人事了?当年苛捐杂税是为了充盈军饷抵御外敌,处置的也都是通敌叛国的奸臣,不过是被萧夙朝的先祖篡改了史书,如今竟落得这般骂名!若不是还需隐忍完成计划,他真想立刻冲进去,拆穿这颠倒黑白的说法。 就在他暗自愤懑时,值守房的侍卫快步走了过来,双手捧着刚印好的布防图,恭敬地递到他面前:“夏统领,布防图已经按您的要求印好了,字迹和标注都跟原图一模一样,您过目。” 黑衣人迅速收敛好眼底的情绪,恢复了夏栀栩平日的冷硬神态,伸手接过布防图,随意翻了两页,确认没有遗漏后,将布防图叠好塞进袖中。随后抬眼看向面前的侍卫,语气严肃地吩咐:“辛苦你们了。方才接到消息,凤仪宫周边有异动,你们现在立刻过去巡逻,仔细排查隐患,务必守好凤仪宫。养心殿这边有我守着,不用操心。” 侍卫一听“凤仪宫有异动”,立马绷紧了神经,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躬身应道:“喏!末将这就带兄弟们去凤仪宫巡查,绝不放过任何异常!”说完便转身召集其他值守侍卫,很快便带着人往凤仪宫方向走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里。 养心殿外瞬间只剩下黑衣人一人,他转头看向紧闭的殿门,眼底的冷意与痴迷交织,指尖摩挲着袖中的布防图——如今布防图到手,值守侍卫也被支走,接下来,该按计划,给萧夙朝和他的美人儿,送上一份“大礼”了。 皇城城墙之上,寒风卷着硝烟掠过,顾修寒身着银白战甲,手扶着冰冷的城垛,低头看向城下密密麻麻的叛军,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无语。只见清河崔氏、琅琊王氏的叛军们,个个双目赤红,动作僵硬却极具冲击力,明明身上带着刀伤箭伤,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疯了似的往城墙上爬,与往日作战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们这是吃什么东西了?跟打了鸡血似的,寻常刀剑根本拦不住!”顾修寒收回目光,转头对身侧的副将秦灼沉声下令,“让城墙上的禁军先撤下来,别跟他们硬拼,改调魔窟里的上古魔兽支援,先挫挫他们的锐气!” 秦灼闻言,脸色瞬间变了变,连忙上前一步劝阻:“爷,您确定要调魔窟的魔兽?那些家伙是出了名的见人就吃,不分敌友,万一失控伤了咱们自己人,可就麻烦了!”魔窟里的上古魔兽,是皇室早年为应对大劫所留,凶残成性,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没人敢轻易调动。 顾修寒却没半分犹豫,伸手指了指城下——一名叛军被禁军砍中大腿,却依旧拖着断腿往前爬,还伸手抓住了一名禁军的脚踝,张嘴就要咬。他语气凝重:“你自己看看城下!他们十有八九是吃了禁药,实力暴增还没了痛觉,硬拼咱们只会伤亡更大!先让兄弟们撤回来,调凡间的热武器先压制,等稳住局势再说魔兽的事!” “喏!末将这就去传命!”秦灼见叛军模样确实诡异,不再多劝,立马转身快步去安排,很快,城墙上的禁军便有序撤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架起的热武器,“砰砰”的枪声瞬间在城墙之上炸开。 可还没等热武器压制住叛军的攻势,威远候谢砚之便提着染血的长剑,满头大汗地从城墙另一侧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嘴里还不停骂着:“我操!顾修寒,快让热武器加大火力!玛德,这帮叛军邪门得很,跟没有痛觉似的!更吓人的是,刚才我亲眼看见,他们队伍里有个人快撑不住了,旁边的叛军直接扑上去,把人给生吃了!” “生吃?”顾修寒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征战多年,见过凶残的敌人,却从没见过这般泯灭人性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只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他们真敢生吃自己人?” 话音刚落,镇国将军祁司礼也提着长枪赶了过来,枪尖还滴着叛军的血,神色同样凝重:“不止生吃,他们还会喝刚杀之人的血,喝了之后,原本有些疲软的动作,会变得更疯狂。” “可不是嘛!”谢砚之立马接话,想起刚才的画面,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刚才让身边的寻常灵兽去叛军后方探查,回来跟我说,他们后方藏了好多老弱病残,根本不是随军家属,而是被他们当成了储备粮食!连小孩儿都没放过,这帮杂碎简直不是人!” “哎哟,我操,这帮人也太狠了吧!”顾修寒彻底被惊到,也顾不上犹豫了,立马对秦灼喊,“别等热武器压制了,赶紧去调魔窟的魔兽!就算魔兽不分敌友,也比让这帮畜生攻上城墙强!” “先别忙!”祁司礼突然开口,抬手拦住了要去传命的秦灼,同时从腰间摸出一把凡间的步枪,对准一名刚爬上城墙垛口的叛军,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叛军应声坠落。他转头看向顾修寒,语气沉稳:“还记得当年群龙无首的天界吗?重华宫深处,一直关着一群被封印的魔兽,实力不比魔窟的上古魔兽弱。我来之前已经让人解开了封印,跟它们约定,只要帮咱们平定这场叛乱,就彻底给它们自由,它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顾修寒还没来得及回应,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厚重的兽吼,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澹台岳的神兽诰骇棕熊正展开巨大的翅膀,带着呼啸的风声飞了过来,棕熊背上还载着几名青云宗的弟子。紧随其后的,是密密麻麻的魔兽群——那是曾经属于上阳宫、后来被青云宗彻底击溃收编的千万魔兽,此刻个个气势汹汹,眼里满是对自由的渴望,朝着城下的叛军俯冲而去,瞬间便与叛军搅杀在了一起。 城下魔兽与叛军的厮杀声震耳欲聋,利爪撕裂皮肉的声响、叛军疯狂的嘶吼与魔兽的咆哮交织在一起,顾修寒刚抬手抹去脸上溅到的血渍,就瞥见诰骇棕熊背上熟悉的身影,又惊又喜地开口:“阿岳?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青云宗后山最近需要坐镇吗?”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唰”地一下在顾修寒身侧闪现,正是褪去了青云宗弟子常服、换上玄色劲装的澹台岳。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又藏着几分担忧:“还不是宗门弟子来报,说后山遭了不明势力镇压,查出来跟城下这帮叛军是一伙的!我顺手把那伙人收拾了,就立马赶过来了。对了,我大姐澹台凝裳、二姐澹台凝霜在宫里没事吧?没被叛军的动静惊扰到吧?” “放心,都没事!”顾修寒连忙安抚,指了指皇城深处养心殿的方向,“之前听闻叛军逼近,怕澹台凝裳在公主府有危险,已经提前让人把她送到养心殿了,跟你二姐待在一起,陛下亲自守着,安全得很。” “那就行,省得我分心。”澹台岳松了口气,目光扫向城下还在疯狂反扑的叛军,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嫌恶,“我可懒得跟这群没人性的傻逼瞎闹,速战速决才痛快。” 话音未落,澹台岳周身便涌起浓郁的黑雾,黑雾翻滚间,他的身形快速变化——原本俊朗的少年模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鬼魅一族的本体:青面獠牙,额间刻着暗红色的鬼纹,周身缠绕着上百只形态狰狞的厉鬼,厉鬼们发出刺耳的尖啸,周身散发着只属于幽冥的杀戮气息,一眼望去便让人不寒而栗。 城墙上的众人都被这阵仗惊到,谢砚之更是下意识往祁司礼身后躲了躲,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吐槽:“哎哟我滴天呐!这就是鬼魅一族的本体?也太狠了吧!这阵仗,比魔窟的魔兽还吓人!” 祁司礼也皱着眉,伸手将谢砚之往身后又护了护,同时朝着澹台岳的方向大喊:“阿岳快回来!城下已经有魔兽牵制叛军了,你没必要暴露本体硬拼,小心被叛军的邪术波及!”在他看来,哪怕澹台岳实力不弱,可叛军连生吃人、喝人血的事都做得出来,保不齐藏着更阴毒的手段。 可澹台岳压根没听劝,周身的厉鬼听到他的意念,瞬间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精准缠上叛军的脖子——有的厉鬼直接扣住叛军的咽喉,有的则化作黑雾钻进叛军口鼻,不过片刻,便有十几名叛军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没了呼吸,眼底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而澹台岳本人则悬在半空中,指尖泛着幽光,每有一名叛军殒命,便有一缕淡白色的魂魄被他吸入指尖,神色冷冽,全程没有半分犹豫。 祁司礼看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身边的顾修寒,语气满是难以置信:“这……这就是陛下常挂在嘴边的那个活宝小舅子?平时见他吊儿郎当,爱跟萧清胄一起闯祸,怎么本体形态这么凶残?他真的是萧清胄那个爱闹的结拜兄弟澹台岳?” 顾修寒早已见怪不怪,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城下还在高效索命的澹台岳,解释道:“他二姐澹台凝霜,其实也是同样的路数,只是平时在陛下身边,一直收敛着罢了。你忘了?去年还是前年,有个叫沈赫霆的凡人,不知天高地厚偷偷溜进霜儿的酒店房间,想图谋不轨。当时霜儿就是直接召了厉鬼,没费吹灰之力就收拾了他,后续清理痕迹、摆平外面的流言,还是我出面处理的。” 说到这儿,顾修寒又瞥了眼城下,语气带着点感慨:“要不说鬼魅一族就是天生的bug,战斗力强还擅长隐匿索命,更别提澹台凝霜了——她不仅有鬼魅一族的天赋,还继承了青云宗的术法,更是陛下宠着的人,要实力有实力、要靠山有靠山,简直是bug中的bug,一般人根本动不了她。” 话音刚落,城下又传来一阵密集的惨叫,众人低头看去,只见澹台岳周身的厉鬼又解决了一片叛军,连那些喝了血、吃了禁药的疯狂叛军,在厉鬼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叛军的阵型瞬间乱了大半,再也没了之前疯狂攻城的势头。 城下叛军阵型大乱,惨叫声此起彼伏,谢砚之见澹台岳的厉鬼杀得痛快,也按捺不住手痒,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扇面素白,看着寻常,却藏着凌厉气息。他手腕一甩,灵扇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掠过之处,几十个还在挣扎的叛军脖颈齐断,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没了半分动静。 顾修寒看得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谢砚之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夸赞:“哎哟,威远候可以啊!这扇子扔得又准又狠,一下解决几十个,绝了哈!平时没少偷偷练吧?” 谢砚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战甲衣襟,故作淡定地开口:“那可不!怎么说我也是世代从军的武将,就算平时爱耍耍扇子,真要动起手来,实力可不含糊。” “哦?怕鬼的武将?”一旁的祁司礼毫不留情地拆台,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谢砚之,“刚才见阿岳本体的厉鬼,是谁躲在我身后,手都攥紧我战甲了?现在倒敢说自己是实力不含糊的武将了。” 谢砚之被戳中糗事,脸颊瞬间发烫,刚要开口反驳,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空中又有一把刻着万鬼的灵扇飞旋而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确定那把刚扔出去的扇子还好好攥在手里,顿时愣在原地,疑惑地看向顾修寒:“哎?我扇子没丢啊,那空中的是……” 顾修寒早已凝眸看向天空,神色愈发凝重,缓缓开口道:“别猜了,那不是你的扇子,是青云宗第一位女帝殇雪酒亲手铸成,世代传给澹台家三姐弟的谪御扇!当年我在青云宗古籍里见过记载,这扇子是上古至宝,寻常人根本催动不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谪御扇突然开始快速旋转、排列,眨眼间便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扇阵,覆盖了方圆百里的范围,将整个叛军阵地都笼罩其中。紧接着,无数把谪御扇同时展开扇刃——那扇刃泛着冷冽的寒光,一看便知锋利无比。要知道,谪御扇本是上古金刚石所铸,削铁如泥不在话下,扇面上还刻着失传的万鬼图,自带幽冥威慑力;更关键的是,五年前它被萧清胄夺去时,萧清胄特意用万年玄铁重新锻造,让它的硬度与杀伤力又翻了数倍。 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无数谪御扇带着破空之声俯冲而下,扇刃划过叛军的战甲、兵器,如切豆腐般轻松,叛军刚要抬头嘶吼,便被扇刃割破要害,成片成片地倒在地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半空中的澹台岳见谪御扇发威,也收了厉鬼,周身黑雾散去,重新变回俊朗的少年模样。他纵身一跃,飞到城墙之上,刚好撞见几名叛军借着混乱爬上城墙,二话不说抬脚就踹,每一脚都力道十足,将叛军直接踹飞出去——那些叛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城下的乱石堆上,瞬间没了气息,算是被物理意义上“超度”,没受半分痛苦。 踹飞最后一名叛军,澹台岳才松了口气,抬头望向空中的扇阵,眼底满是熟悉感,笃定地开口:“这是二姐的谪御扇!除了她,没人能把谪御扇催动到这种地步。” 谢砚之刚从“怕鬼”的糗事中缓过神,听到这话立马追问:“都是澹台家的谪御扇,你怎么确定是霜儿的,不是你大姐的?说不定是你大姐藏了实力呢!” 澹台岳翻了个白眼,想起过往经历就无奈:“我用脚想都知道!我二姐打小就坏得要死,没嫁给我姐夫之前,就总拿这把谪御扇追着我打,扇刃开得又快又狠,我至今还记得被扇柄敲脑袋的疼。我大姐性子软,法力本就不如二姐,她的谪御扇只能发挥三成威力,根本催不动这么大的扇阵。” “好啊,敢说你二姐‘坏得要死’?”顾修寒突然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传声玉符——玉符还亮着微光,显然处于录音状态,“我这可是录着音呢!想让录音不传到你二姐耳朵里也简单,一顿酒,还要请咱们青云宗的摄政王亲自作陪,怎么样?” 澹台岳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看着顾修寒手里的传声玉符,嘴角抽了抽,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哀嚎:完了,一时嘴快,又要被二姐“算账”,还得搭上一顿酒,亏大了! 第644章 城破,帝王亲守城门 顾修寒正举着传声玉符,得意地逗着满脸无奈的澹台岳,祁司礼突然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顾修寒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调侃:“你可真坏死了,连阿岳这直性子都坑,看着老实,一肚子蔫坏主意。”说完又转头看向澹台岳,笑着补充,“阿岳,到时候吃酒可得叫上我,这顿必须让顾修寒请客,哪有坑了人还让被坑的买单的道理!” 澹台岳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扯了扯——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反而会生出点哭笑不得的情绪。他刚要开口怼回去,就被谢砚之急促的喊声打断。 “顾修寒!我操!不好了!城破了!”谢砚之死死盯着城墙右侧的缺口,手指着那个不断扩大的破口,声音都带着颤。方才谪御扇虽解决了大半叛军,可仍有一小股喝了禁药的叛军,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疯狂撞城门,竟硬生生将城门撞开了一道缝隙,几名叛军已经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我操!怎么这么快!”顾修寒瞬间收了玩笑的神色,猛地扑到城垛边,看着那道不断扩大的城门缝隙,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刚要下令让禁军堵缺口,就见远处的街道尽头,突然扬起一阵漫天尘土。 尘土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格外醒目——萧夙朝竟褪去了平日里的龙袍,身披一身玄黑战甲,战甲上的龙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里紧握着那柄象征帝王战力的弑尊剑,剑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他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骏马,身姿笔挺如松,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与杀伐之气。 在他身侧,萧清胄同样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紧随其后;更让人震惊的是,萧清胄身边还跟着两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萧尊曜、萧恪礼。两个少年虽年纪尚小,却已长到一米八二的身高,穿着量身打造的战甲,手里各握一把短刃,眼神坚定,骑马的姿态稳如磐石,丝毫没有半分怯意。 “朝哥……朝哥竟然亲自出来了!”顾修寒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时有些怔忡,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安心,更有愧疚,“有朝哥在,肯定能稳住局势,真好……” “好个屁!”顾修寒的话音刚落,祁司礼就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力道不轻,拍得顾修寒一个趔趄。祁司礼指着城下亲自冲锋的萧夙朝,语气凝重,“你用脑子想想!咱们这么多武将在,底下禁军、魔兽、还有阿岳帮忙,国家根本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见过哪个帝王在这种时候,还要亲自披甲守城门的?这分明是咱们没守住防线,让陛下不得不亲自动手,等平了叛,咱们个个都得挨罚!” “对哈!”谢砚之立马反应过来,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满脸懊恼,“都怪我刚才光顾着看谪御扇和阿岳的本体,没盯紧城门,才让叛军钻了空子。陛下亲征,就是咱们这些武将失职,罚是肯定躲不掉了!” 话音未落,就见萧夙朝骑着高头骏马,率先冲到城门缺口处,弑尊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便劈了出去,刚钻进来的几名叛军瞬间被剑气掀飞,没了气息。萧清胄立马带人堵住缺口,萧尊曜、萧恪礼则配合默契,一人守住父亲身侧,一人帮着清理漏网的叛军,父子几人配合无间,瞬间就将城门缺口的局势稳住了。 城墙上的顾修寒、祁司礼几人见状,也顾不上纠结“挨罚”的事,顾修寒立马下令:“秦灼,带一半禁军下去支援陛下!祁司礼、谢砚之,咱们守住城墙,别让其他方向的叛军趁机偷袭!阿岳,麻烦你再催动厉鬼,清剿城外残余叛军!” “没问题!”澹台岳立马应声,周身再次泛起黑雾,“你们放心,绝不让任何一个叛军靠近陛下和两位小殿下!” 一时间,城墙上下再次响起震天的厮杀声,只不过这一次,有萧夙朝亲征坐镇,有双生小殿下奋勇配合,更有众将齐心协力,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势,瞬间逆转过来。 城门缺口的局势刚稳,叛军阵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吟唱,紧接着,崔氏叛军的首领竟带着十几名族人,在阵前燃起黑火——那是崔家祖传的血祭之术,以族人精血为引,要强行破除鬼魅一族的空间封印,召唤尸王助阵。 “不好!是崔家血祭!”澹台岳刚察觉到空间封印的波动,就见叛军阵中裂开一道黑缝,数只青面獠牙、浑身腐臭的僵尸跳了出来,为首的尸王更是力大无穷,一爪子就拍碎了旁边的魔兽头颅。他来不及多想,周身黑雾暴涨,再次飞身上前,与僵尸群缠斗在一起:“你们守住陛下和小殿下,这些邪祟交给我!” 可尸王数量远超预期,澹台岳虽能凭借厉鬼牵制,却也渐渐落入下风。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四声震彻天地的龙吟,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萧夙朝、萧清胄,连同萧尊曜、萧恪礼双生兄弟,竟同时化作了应龙真身——那是万载应龙,龙身覆盖着坚硬的玄鳞,泛着幽蓝光泽,龙角锋利如刃,龙尾一甩便带起狂风,周身散发的龙威,瞬间让叛军与僵尸群都僵在原地。 “是万载应龙!”城墙上的谢砚之看得热血沸腾,“有应龙真身坐镇,看这些邪祟还敢放肆!” 话音刚落,萧夙朝率先俯冲而下,龙爪一抓便捏碎了尸王的头颅;萧清胄与萧尊曜、萧恪礼则分工明确,龙尾扫飞成片僵尸,龙息喷吐间,将残余僵尸烧得尸骨无存。澹台岳趁机清理完最后几只漏网的僵尸,刚要松口气,天空中却突然降下一片刺眼的佛光——那佛光并非善类,带着强烈的净化之力,专克鬼魅一族。 “糟了!是崔家血祭引动的净化佛光!”顾修寒惊呼出声。澹台岳来不及躲闪,被佛光正面笼罩,剧烈的灼烧感瞬间从皮肤蔓延到神识,疼得他浑身发抖,黑雾都消散了大半,踉跄着跌落在地。 萧恪礼见状,立马催马跑到澹台岳身边,却因为佛光未散,不敢直接触碰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担忧:“小舅舅,你怎么样?疼不疼?” 澹台岳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强撑着摆手:“我没事儿,就是点小伤。你快去找你哥或者你父皇,别在这儿跟着我冒险。” 就在这时,化作应龙真身的萧清胄,拍散身边最后一只僵尸后,立马飞到澹台岳身旁,巨大的龙首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瓮声瓮气地开口:“上来,我带你离开佛光范围。” 澹台岳借着萧清胄的龙爪爬上龙背,趴在冰凉的玄鳞上,才稍微缓解了灼烧感,咬着牙吐槽:“玛德,这佛光疼死我了!这事你可得帮我瞒着,别跟我父亲说。” 萧清胄的应龙嘴角疯狂抽搐(虽化作龙形,神情仍清晰可见),在心里暗自腹诽:就你这被佛光灼伤的模样,就算我不说,霖叔要是知道了,怕是能直接掀了崔家所在的那片天,到时候谁都拦不住。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稳稳托着澹台岳,慢慢往城墙方向飞去。 “神曜天昼!”危急时刻,顾修寒突然催动毕生法力,周身亮起耀眼的金光——作为天道的神主,他的法力能克制邪祟佛光。随着法诀落下,顾修寒周身的金光快速扩散,与空中的净化佛光碰撞在一起,不过片刻,那专克鬼魅的佛光就被死死压制,光芒越来越暗。 祁司礼趁机快步上前,扶着从龙背上跳下来的澹台岳,慢慢走回城楼上,谢砚之立马递过一瓶疗伤丹药,解释道:“没事儿了阿岳,就是神识被轻微灼伤,一会儿让修寒用神主法力帮你补一补,很快就能恢复。” 澹台岳接过丹药吞了下去,揉着仍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没好气地吐槽:“崔家这帮人也太不讲武德了,打不过就放佛光阴人,差点没疼死我!还好修寒哥及时救场,不然我今天得栽在这儿。” “小舅舅,我也能帮忙!”萧恪礼骑着马跟回城楼上,突然抬手结印,喊出法诀,“鬼珏盖世!”——这是澹台凝霜教他的鬼魅一族术法,能彻底驱散克制鬼魅的邪力。随着法诀落下,最后一丝残留的佛光彻底消散,空气中的灼烧感也消失无踪。 萧恪礼立马跳下马,跑到澹台岳身边,仰着小脸邀功:“小舅舅,佛光散了,你没事啦!” 澹台岳看着懂事的大外甥,瞬间忘了疼,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哎哟喂,咱们大外甥可真了不起!才十二岁,就能把‘鬼珏盖世’用得这么好,比你小舅舅我小时候厉害多了!” 不远处,刚化作人形、整理着战甲的萧尊曜,看着被弟弟抢走“夸赞”的场面,满脸疑惑地皱起眉,嘴角微微撇起,心里犯嘀咕:明明刚才我跟父皇一起收拾了最厉害的尸王,怎么小舅舅只夸恪礼?我也很厉害啊!那副懵懂又略带委屈的模样,让城墙上的祁司礼几人忍俊不禁。 此时,城下的叛军见血祭被破、尸王全灭,又被万载应龙的龙威震慑,彻底没了反抗的勇气,要么扔下武器投降,要么转身四散奔逃。萧夙朝化作人形,站在城门下,手持弑尊剑,目光冷冽地看着投降的叛军,沉声下令:“将投降叛军全部看押,查明身份后交由刑部处置!清胄,带一队人清剿残余叛军,务必斩草除根!” “是!”萧清胄立马领命,转身带着禁军追了上去。城墙上的众人看着彻底稳住的局势,终于松了口气,谢砚之拍了拍澹台岳的肩膀,笑着说:“好了,危机解除,等回去之后,我用神主法力帮你修复神识,顺便让顾修寒兑现承诺,请咱们吃酒,就当给你压惊了!” 顾修寒正笑着撮合“吃酒局”,萧尊曜就拽着萧夙朝的战甲衣角凑过来,小脸上满是八卦的期待,脆生生喊:“孤也要去吃酒!姨母偷偷跟我说,母后没嫁给父皇的时候,天天攥着谪御扇追小舅舅跑,小舅舅还总躲不过!” 这话刚落地,澹台岳“啪”地一下用手捂住脸,指缝里都能看出泛红的耳尖,心里把自家大姐翻来覆去念叨了好几遍:大姐啊我的亲大姐!这种丢人的陈年旧事你怎么还跟我大外甥说!这下好了,我这“光辉形象”彻底保不住,真是被你害惨了! 一旁刚从应龙真身变回人形的萧夙朝,指尖还沾着未散尽的龙威,扫过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眼神里带着点“看好戏”的冷意,慢悠悠开口拆台:“尊曜没说错,这事儿是真的。有回阿岳抢了霜儿好不容易寻来的凝神草,还故意藏在他枕头底下逗她,被霜儿堵在青云宗后山,最后干脆利落一脚,把他踹进了混沌神域的弱水池。那池子能卸了所有法力,阿岳在里面扑腾小半个时辰,直到霜儿气消转身走了,他才敢抱着池边的石头偷偷爬上来。” “萧夙朝你能不能闭麦!”澹台岳猛地放下捂脸的手,瞪了萧夙朝一眼,嘴硬得像块硬石头,“那叫让着她!你老婆当年练谪御扇还没熟练,跑起来都打晃,我要是真躲,她能碰到我一根头发?纯属是我懒得跟小姑娘计较!” 他这话还没说完,刚安排完叛军处置事宜的萧清胄就一溜烟跑到萧夙朝身边,先冲澹台岳挤了挤眼,才凑到萧夙朝耳边压低声音:“哥,残余的顽固叛军都圈在西城外的空地上了,那地方没百姓也没粮草,最有用的办法就是咱俩一起催动三昧真火,直接烧个精光,省得留着以后再生祸端。对了哥,咱俩商量个小事呗……” 萧夙朝瞥了他一眼,瞬间猜透了他的心思,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亲哥独有的纵容:“行了,知道你想跟他们去吃酒。今晚别喝太醉,你喝完酒给朕打电话,朕让人开车去接你,省得你醉醺醺往荣亲王府跑,又被宋玉瓷抓着罚抄家规。” “谢谢哥!哥你就是我的救星!”萧清胄立马喜笑颜开,又连忙补了句,“千万别让瓷儿知道我去吃酒,不然她能让我抄十遍《荣亲王府家训》,手都得抄肿!” “就你机灵,赶紧站好!”萧夙朝应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唰”地扫向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刚才还带着点纵容的语气,瞬间炸了毛,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火气:“你们三个倒是会躲清闲!顾修寒,你是神界册封的从一品神主,手里握着神曜天昼这种能压邪祟的大招;谢砚之、祁司礼,你俩是正二品帝君,一个擅灵扇杀招、一个能布防御大阵,还全都是神界、龙头、禁忌蛮荒的核心人物,手底下能调动的人手比禁军还多!结果呢?连一座固若金汤的皇城都快守不住,要不是阿岳及时赶来、霜儿怀着孕还得分心催动谪御扇,朕今天是不是得带着两个十二岁的孩子,跟叛军拼到最后一刻?!” 骂到这儿,他又转头瞪向刚凑过来、想帮着打圆场的萧清胄,火气更盛,连带着脏话都顺嘴骂了出来:“还有你萧清胄!就你家宋玉瓷是宝贝?碰不得累不得,怕她操心就敢把守城的事扔给别人?朕的霜儿怀着朕的龙裔,本该在养心殿躺着养胎,喝着温好的灵茶、吃着刚做的糕点,结果因为你们守不住城,她得强撑着法力催动上古谪御扇,朕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她法力波动不稳!老子的霜儿才是最金贵的宝贝,是朕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你们倒好,让她跟着你们一起担惊受怕,你们他妈良心过得去吗?!” 萧清胄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乖乖站在原地认错:“是是是,哥你骂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以后绝对不敢了,霜儿是咱们最金贵的大宝贝儿,绝不能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知道就好!”萧夙朝看着他这副模样,火气没消多少,抬手就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力道不算重却足够有劲儿,“给朕滚下去整理好叛军的后续,别在这儿碍眼!” “哎哟!”萧清胄毫无防备,被踹得一个趔趄,直接从城楼上翻了下去。好在下方的禁军反应极快,连忙伸手去接,可他还是结结实实摔在了城墙根的软土上,屁股朝下坐出一个刚好贴合身形的浅坑,活像被硬生生“镶”在了地里,扑腾了好几下都没站起来,引得城墙上的人憋笑憋得直拍大腿。 萧夙朝看着这场景,胸口的火气才算散了点,却还是对着顾修寒三人翻了个白眼,嘟囔了句:“一群不让人省心的东西,等处理完这些破事,朕还得回去陪霜儿,要是她因为今天的事睡不好,你们一个个都得给朕等着!” 皇城的厮杀声渐渐消散在暮色里,养心殿内却暖融融的,鎏金铜炉里燃着安神的龙涎香,淡烟袅袅缠绕着雕花梁柱。澹台凝裳坐在澹台凝霜的软榻边,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妹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藏不住的娇羞与雀跃:“霜儿,姐有好消息跟你说——我有了,刚满一个月,连我家定安侯都还没告诉,就先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给我漏嘴。” 澹台凝霜正靠在软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也连忙往姐姐身边凑了凑,回以同样的小声:“真的?也太巧了!咱们俩日子差不多,我今天下午才查出来的。当时我家陛下紧张得不行,全程盯着太医给我诊脉,生怕太医看错了,那模样又严肃又可爱。”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欢喜,澹台凝裳突然眼睛一转,又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怂恿的雀跃:“既然咱们俩都刚怀上,还没显怀,行动也方便,不如今晚偷偷去凡间的夜店玩会儿?就咱们俩,背着盛阎戾和萧夙朝,好好放松下,省得在宫里天天被盯着养胎,闷都闷坏了。” “去凡间夜店?”澹台凝霜眼睛更亮了,她孕期一直被萧夙朝拘在宫里,早就想出去透透气,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头应下,还不忘叮嘱细节,“行!那咱们先把手机定位关了,祁司礼那家伙最机灵,之前帮萧夙朝查过我偷偷去甜品铺的定位,可不能被他发现破绽。我这就去里间换衣服,咱们速战速决。” “哎,等等!”澹台凝裳连忙叫住她,指了指衣柜的方向,笑着提议,“趁现在肚子还平着,没显怀,咱们穿旗袍去!你衣柜里不是囤了好几件刚做的新款?既显身段又好看,去凡间也惹眼。” “对哦!我怎么忘了我还有旗袍!”澹台凝霜一拍手,瞬间来了兴致,快步走向衣柜,扒拉着挂得整整齐齐的衣裳,眼睛亮晶晶的,“我要穿那件绯红色金线密织牡丹纹的!上次萧夙朝说太惹眼,不让我穿出去,这次偷偷穿,肯定好看!” 澹台凝裳也起身走到衣柜边,目光扫过一排旗袍,很快锁定了一件暗红色暗纹旗袍,伸手摸了摸细腻的面料:“你这儿正好有件暗红色的,绣着暗纹兰草,跟你那绯红色的刚好搭,还不撞色,我就穿这件了。” 不多时,姐妹俩换好旗袍从里间走出来,往镜前一站,瞬间让满殿的华贵陈设都失了些光彩。澹台凝霜先走到镜前,绯红色旗袍紧紧贴合着她窈窕的身段,金线绣的牡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优美的曲线;她特意脚踩一双十公分的缎面酒红色细闪高跟鞋,鞋跟轻点地面时带着细碎的光泽,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再看她的模样,妖魅绝艳的脸庞上,一双含情凤眸水光潋滟,眼尾天生的绯红更添几分勾人韵味,配上刚戴上的东珠首饰——圆润的东珠耳环垂在耳侧,项链贴合着脖颈曲线,戒指套在纤细的指尖,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她随手拿起一条丝巾搭在肩头,摆弄了两下觉得不够衬气质,转身从衣架上取下萧夙朝常穿的墨金色西装外套,披在肩上,外套的长度刚好盖过臀部,既中和了旗袍的娇媚,又添了几分慵懒贵气。“凡间入秋了,我一向怕冷,穿他这件外套刚好,还好看。”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满意地弯了弯唇。 另一边的澹台凝裳也走到镜前,暗红色旗袍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暗纹兰草在走动时若隐若现,多了几分低调的雅致。她没戴过多首饰,只搭了一条东珠披肩,圆润的东珠串成的披肩搭在肩头,既挡风又显贵气,与她凤眸里的高贵冷艳完美契合——她的眼神不似妹妹那般勾魂摄魄,却带着股疏离的贵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哇,姐,你穿这件真好看!”澹台凝霜转头看向姐姐,由衷夸赞,又低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不过我每天都好漂亮呀,尤其是今天穿这件旗袍,越看越喜欢。” 澹台凝裳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笑,走上前帮她理了理西装外套的领口,无奈又宠溺地开口:“跟个小孩儿似的,就知道臭美。行了,走了,我的‘小漂亮’。你最漂亮了,生了副含情眼,一会儿去凡间,可得收着点你的眼神,别再像上次那样,刚进甜品铺就被人盯着看。” “知道啦!”澹台凝霜吐了吐舌头,连忙拿起手机确认定位已关,又帮姐姐检查了一遍,随后挽住澹台凝裳的胳膊,踮了踮脚往殿外看了眼,见外面没人值守,才小声说,“走,趁萧夙朝还在外面处理叛军的事,咱们从偏门溜出去,争取玩到半夜再回来!” 澹台凝裳笑着点头,任由妹妹挽着自己的胳膊,两人轻手轻脚地往养心殿偏门走去,裙摆扫过地面,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与殿内的龙涎香交织在一起,悄然藏起了这场瞒着夫君的“凡间冒险”。 姐妹俩刚踮着脚走出养心殿偏门,还没来得及顺着抄手游廊往皇城侧门走,迎面就撞上了刚从城墙回来、打算找母亲问安的萧尊曜与萧恪礼。两个少年刚卸下战甲,换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见母亲和姨母这一身精致打扮,还踩着亮眼的高跟鞋,都愣在了原地。 萧恪礼先反应过来,几步走到澹台凝霜身边,目光好奇地在她的旗袍与高跟鞋上转了两圈,忍不住开口问:“姨母,母后,你们这穿得这么好看,是要去宫里的哪个殿赴宴吗?怎么没听父皇提起过呀?” 澹台凝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丝毫不慌,抬手揉了揉萧恪礼的头发,语气自然地找借口:“没有赴宴,就是在宫里待得闷了,我跟你姨母打算顺着宫道转转,透透气。”说着还悄悄拽了拽澹台凝裳的衣袖,示意她配合。 站在一旁的萧尊曜却不吃这一套,他比弟弟更机灵,早就看出了破绽,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眼神笃定地拆台:“母后,转转哪里需要穿十公分的高跟鞋?宫道石板路不平,穿这个走路多费劲。你们肯定是要去凡间,带我俩一起去,我和恪礼保证不跟父皇、姨父告状,还能帮你们望风。”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的耐心瞬间告罄,刚才还温柔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滚。” 萧尊曜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满是意外——他今年十二岁,从出生到现在,母后一直对他和弟弟温柔宠溺,别说这么干脆地骂“滚”,就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这还是头一次被母亲这般直接拒绝。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萧恪礼见哥哥被拒,刚想上前帮着说两句,比如“我们就跟在后面不捣乱”,还没等他开口,澹台凝裳就先一步开口,语气虽不如澹台凝霜严厉,却也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你也滚,别跟着凑热闹。你表弟、表妹,今天刚进宫,这会儿应该在御花园玩,你跟你哥去找他们玩儿去,别在这儿拦着我和你母后。” “啊?找盛斯御和盛泽曦?”萧恪礼瞬间懵了,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提高了音量,满是抗拒,“姨母,不行啊!上次他俩来睢王府,把我收藏的剑穗、攒的灵玉全都翻了出来,还把我书房的书架都推倒了,把睢王府拆得乱七八糟!上次的账我还没跟他俩算呢,这要是再凑到一起,指不定又要闹什么乱子,就没人管管这俩小祖宗吗?” 澹台凝霜被他这副炸毛的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刚硬起来的语气软了些,却还是没松口:“管肯定有人管,但今天不管,你就去跟他们玩。再说了,你是哥哥,多让着点弟弟妹妹怎么了?要是他们敢拆御花园,母后帮你收拾他们。” “就是啊,”澹台凝裳也帮腔,伸手推了推萧恪礼的后背,“你和尊曜两个一米八的大孩子,还治不了两个小的?快去,别在这儿耽误我和你母后‘转圈圈’,不然我就告诉盛斯御,你说他是小祖宗。” 萧恪礼被姨母的话拿捏住——他可不想被那两个小魔王缠上,只能不情不愿地拉了拉萧尊曜的衣袖,嘟囔道:“哥,走吧,咱们去御花园找他们,总比在这儿被母后和姨母赶强。” 萧尊曜也知道母亲和姨母打定了主意不带他们,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母后,姨母,你们去凡间注意安全,要是父皇问起,我就说你们在宫道上散步,走得太远还没回来。” “知道了,赶紧走。”澹台凝霜摆了摆手,看着两个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抄手游廊尽头,才松了口气,拉着澹台凝裳的胳膊加快脚步,“快,趁这俩孩子没反悔,咱们赶紧从侧门溜,要是等萧夙朝回来,可就走不成了!” 澹台凝裳笑着点头,两人踩着高跟鞋,尽量放轻脚步,顺着宫道往皇城侧门走去,高跟鞋跟敲击石板路的“嗒嗒”声,在安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也让这场“偷偷摸摸”的凡间之行,多了几分紧张又雀跃的滋味。 第645章 夜宴笙歌 姐妹俩一路提心吊胆,终于从皇城侧门溜出来,借着澹台凝霜提前备好的传送符,眨眼间就到了凡间最热闹的商圈。刚踏入那家装修新潮的夜店,震耳欲聋的音乐便裹着混杂着果酒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与皇宫的静谧肃穆截然不同。 澹台凝霜率先松了口气,抬手扯了扯披在肩上的墨金色西装外套,语气里满是畅快:“可算从宫里逃出来了,天天被你妹夫盯着养胎,这也不让动、那也不让去,简直闷死了!”说着便拉着澹台凝裳,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边,跟调酒师点了两杯度数极低的果酒。 澹台凝裳也卸下了在宫里的端庄,指尖轻轻敲了敲吧台面,附和道:“可不是嘛!在定安侯府也一样,盛阎戾天天盯着我喝安胎药,连喜欢的辣菜都不让碰,出来这一趟,总算能松松劲。” 两人刚接过调酒师递来的果酒,还没来得及细品,角落里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就锁定了她们。那是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生得宽肩窄腰,身形看着壮实,可眉眼间满是阴鸷,眼尾上挑带着股狠劲,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戒指,视线死死黏在披着墨金色西装外套的澹台凝霜身上,连眼神都带着露骨的觊觎。 他抬了抬下巴,对着身边一个缩着脖子、满脸怯懦的小弟吩咐,语气冷硬又带着威胁:“去,给爷把那个披西装外套的女人微信要过来。记住,态度放客气点,但必须要到。办好了,爷给你一笔钱,够你潇洒半个月;办不好,你就自己选块墓地——念在你跟了爷这么久,这最后一件事,爷帮你安排妥当。” 小弟吓得身子一哆嗦,抬头瞥了眼吧台边光彩照人的澹台凝霜,又看了眼大哥阴鸷的脸色,不敢反驳,只能喏喏应了声,磨磨蹭蹭地往吧台方向挪,却因为心里发怵,走两步就顿一下,半天没敢靠近。 这边的澹台凝霜压根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动静,捧着冰凉的果酒杯抿了一口,酸甜的果香瞬间驱散了心头的烦闷。她抱着澹台凝裳的胳膊,脑袋往姐姐肩上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唔,这果酒真好喝,比宫里温温的灵茶有意思多了。你都不知道你妹夫管我管得多严!我没怀孕那会儿,他就逼我晚上九点必须睡觉,我跟他闹着不想睡,他就缠我做了一夜,最后我累得睁不开眼,哪里是睡不着,明明是被他折腾得没力气醒着,想想就委屈!” “你这算什么,我比你还惨!”澹台凝裳被她逗笑,举起手里的果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姐我没怀孕的时候,晚上八点半就得熄灯睡觉,连翻本书都得被盛阎戾没收。这也就算了,第二天大早上五点,还得被他拽着一起跑五公里,说是锻炼体能,每次跑完我都累得不想吃饭,简直是遭罪!来,干杯,庆祝咱们今天能摆脱‘管家公’,好好玩一场!” “干杯!”澹台凝霜立马举起酒杯,跟姐姐的杯子再次碰了碰,随后仰头又喝了一大口果酒,眼底满是雀跃。她身上的绯红色旗袍在夜店的霓虹灯光下,衬得愈发娇艳,墨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东珠项链,哪怕没刻意吸引目光,也成了全场最惹眼的存在。 那磨磨蹭蹭的小弟刚走到离吧台两步远的地方,见澹台凝霜笑起来时眼波流转、媚态天成,再想到大哥的威胁,又想到自己根本没勇气上前搭话,站在原地进退两难,额角都渗出了冷汗,只能偷偷回头看了眼角落里的大哥,眼神满是求助。 而角落里的阴鸷男人见小弟半天没动静,脸色更沉了,抬手敲了敲桌面,眼神里的狠劲更浓。小弟吓得一激灵,咬了咬牙,刚要硬着头皮上前,就见澹台凝裳似有察觉,转头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定安侯夫人的贵气与疏离,虽没说一句话,却让小弟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挪一步。 角落里的阴鸷男人见小弟被澹台凝裳一个眼神吓住,彻底没了动静,指尖把玩的银色戒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原本就阴狠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异常,像要吃人似的。他对着小弟的方向压低声音吼了句:“废物!再不上前,现在就滚去选墓地!” 小弟被这声怒吼吓得浑身一僵,也顾不上害怕澹台凝裳的气场,硬着头皮往前冲了两步,停在吧台旁,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开口:“美、美女,方便……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话刚说完,他就抬眼看清了澹台凝霜的正脸——霓虹灯光落在她妖魅绝艳的脸庞上,含情凤眸里盛着细碎的光,眼尾的绯红衬得愈发勾人,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自带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小弟瞬间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暗自嘀咕:这也太好看了些,别说大哥喜欢,就连他看了都忍不住心动,也难怪大哥会这么执着。 澹台凝霜正跟姐姐吐槽萧夙朝不让她吃冰饮的事,听到陌生的声音才缓缓抬眸,那双含情凤眸里带着几分刚反应过来的懵懂,语气平淡地说:“不好意思,刚才店里音乐太吵,我没听清你说什么,方便再说一遍吗?” 她说话时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小弟被她的眼神看得又紧张了几分,攥了攥手心,又重复了一遍:“我、我是想问,方便加个微信吗?” 没等小弟说完,澹台凝裳就下意识将澹台凝霜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替妹妹挡了挡小弟的视线,澹台凝霜则顺势靠在姐姐肩头,抬眼看向小弟,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不方便。” 短短三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小弟瞬间没了再开口的勇气,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只能又回头看向角落里的大哥,眼神里满是无措。 而角落里的阴鸷男人,自始至终都死死盯着澹台凝霜,从她抬眸的瞬间,到她靠在姐姐怀里拒绝的模样,每一个神态都深深刻在他眼里。他活了这么大,见过不少漂亮女人,却从未见过如此“妖孽”的美人——既有旗袍衬出的娇媚,又有西装外套添的慵懒,连拒绝人时都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一股强烈的征服欲瞬间涌上他的心头,他抬手松了松皮衣的领口,眼神里的觊觎与凶狠交织在一起,心里暗下决心: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都要把这个女人拿下,这么绝的美人儿,只能归他所有。 随后,他直接站起身,迈着沉稳又带着狠劲的步子往吧台走去,路过小弟身边时,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给爷滚一边去!” 小弟吓得赶紧往旁边躲了躲,看着大哥一步步走向那对姐妹花,心里既庆幸自己不用再面对,又隐隐觉得,这两位看着气质不凡的美女,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妥协,大哥这次大概率要碰壁。 见傅行止走到跟前,澹台凝霜没了刚才拒绝小弟时的疏离,反而微微抬眼,眼尾绯红泛着水光,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天然的娇憨:“帅哥哥,你是谁呀?刚才那个小弟,是跟你一起的吗?” 站在一旁的澹台凝裳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瞬间了然——合着自家妹妹对付不怀好意的人,还有这招“撒娇杀”。她悄悄在心里感慨,总算知道萧夙朝为什么把她宠上天了,就凭霜儿这软糯的语气、含情的眼神,换作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得迷糊,更别提把她捧在手心的萧夙朝了。 傅行止被这声“帅哥哥”喊得心头一荡,之前的凶狠劲儿消了大半,语气也放温和了些,顺势在吧台旁的空位坐下,盯着她的眼睛说:“我叫傅行止。刚才那是我小弟,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咱们也算有缘,加个微信,以后想出来玩,我可以给你安排。” 说话间,夜店的空调风扫过肩头,澹台凝霜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墨金色西装外套,鼻尖轻轻皱了皱,小声嘟囔了句:“还是有点冷。” 傅行止立马朝着不远处的服务生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把这边区域的空调温度调高点,别让这位小姐着凉了。”服务生不敢耽搁,连忙跑去调空调,没一会儿,周围的风就暖了下来。 澹台凝霜感受到暖意,立马弯了弯唇,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帅哥哥哦,这下舒服多了。” 傅行止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果酒杯上,见杯里全是清甜的果味饮品,没半点酒气,又问道:“看你喝的是果汁,是喝不了酒吗?要是想喝点不一样的,我让调酒师给你做无酒精的特调,比这个更爽口。” 他话音刚落,澹台凝霜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萧夙朝”三个字。她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戴上蓝牙耳机,对着傅行止眨了眨眼:“没心情喝特调啦,帅哥哥你稍等哦,我哥哥给我打电话了,我接个电话就回来。” 电话刚一接通,萧夙朝暴怒的声音就透过蓝牙耳机炸了出来,震得澹台凝霜耳朵发麻:“澹台凝霜!你在哪?!养心殿、御花园都找遍了,尊曜和恪礼说你跟凝裳‘转圈圈’,转能转到定位都关了?!” 澹台凝霜也不怯,捧着手机,语气依旧娇俏:“我在凡间的夜店玩儿呢,跟我姐一起。宫里太闷了,我想多玩会儿。” “玩?”萧夙朝的火气更盛,声音又提高了八度,“你怀着孕还敢去夜店那种地方!立刻、马上把定位发过来,朕现在就去找你,带你回宫!” “我不要!”澹台凝霜立马拒绝,小嘴撅了起来,“我才刚玩了没多久,还没玩够呢!你要是过来,肯定又要把我抓回去,就这样,拜拜啦!”说着就要按挂断键。 “敢挂电话试试!”萧夙朝的怒吼像惊雷似的传来,语气里的威压透过听筒都能清晰感受到。澹台凝霜被吓得手一抖,蓝牙耳机差点掉下来,心里委屈巴巴的:不挂就不挂嘛,那么凶干什么,吓着我就算了,要是吓着宝宝怎么办。 一旁的傅行止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觉得这姑娘跟电话那头的人闹别扭的模样格外可爱,忍不住想逗逗她,还没等澹台凝霜开口,就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对着听筒慢悠悠开口:“先生,你别这么凶嘛。她现在跟我在一起,玩得正开心,你要是一直催,反而扫了她的兴……”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朕说话?”傅行止的话还没说完,萧夙朝的声音就骤然变冷,带着刺骨的狠劲,“祁司礼,立刻查这个号码的实时位置!还有,海城新贵傅行止是吧?你最好搞清楚,你面前坐着的,是老子明媒正娶的皇后,怀着老子的龙裔!今天她要是掉一根汗毛、受半分委屈,老子他妈让你和你背后的势力一起吃不了兜着走!澹台凝霜,现在、立刻、马上把定位发过来!” 傅行止拿着手机的手瞬间僵住,嘴角疯狂抽搐,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怎么就这么倒霉,不仅招惹了惹不起的人,眼前这姑娘居然还是他最大金主(萧夙朝暗中扶持的势力)的皇后!更让他震惊的是,传闻中威严沉稳的萧夙朝,居然会对着电话脏话连篇,可见对这姑娘的在意程度,简直是刻进骨子里的。 澹台凝霜见状,立马从傅行止手里抢回手机,对着听筒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小倔强:“就不发!你要是真能找到我,我就跟你回去,找不到就别催我!” 电话那头的萧夙朝还想再说什么,就传来了祁司礼急促的声音:“朝哥,查到了!霜儿和裳裳的手机定位虽然关了,但通过通讯信号追踪,查到她们的位置在海城的‘笙歌’夜店,我现在已经把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紧接着,又一道带着隐忍怒火的男声插了进来,是盛阎戾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到澹台凝裳耳中,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澹台凝裳!你不好好在府里养胎,居然跟着霜儿跑去凡间夜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澹台凝裳听到盛阎戾的声音,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放松,悄悄拽了拽澹台凝霜的衣袖,小声说:“坏了,你姐夫也知道了,看来咱们这局是玩不成了。” 澹台凝霜也皱起了眉,对着电话嘟囔:“怎么这么快就查到了,祁司礼也太厉害了……”话刚说完,就听到听筒里传来萧夙朝的声音:“澹台凝霜,别耍小性子,朕已经在去笙歌夜店的路上了,最多十分钟就到。你乖乖在吧台坐着,别乱跑,要是让朕在店里找你,回去有你好受的。” 傅行止坐在一旁,看着澹台凝霜对着电话闹小脾气,又听着电话里萧夙朝又凶又宠的语气,彻底没了之前的心思,只觉得后背发凉——他赶紧起身,对着姐妹俩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歉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两位小姐海涵。我这就离开,不打扰你们了。”说完,生怕多待一秒就惹祸上身,转身快步离开了吧台,连角落里的小弟都忘了叫上。 澹台凝裳看着傅行止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下好了,玩也玩不成了,只能等着他们来接了。” 澹台凝霜捧着还有余温的果酒杯,小口抿了一口,委屈道:“都怪萧夙朝,凶巴巴的,破坏我好心情。早知道祁司礼这么快就能查到位置,我就该多喝两杯果酒再出来。” 澹台凝裳拍了拍澹台凝霜的手背,语气带着点“有恃无恐”的笃定:“怕什么,咱们现在可是怀着孕的人,他们就算再生气,也舍不得真对咱们怎么样,最多就是念叨几句,根本无可奈何。” “对哈!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澹台凝霜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挺直腰板,朝着不远处的调酒师扬了扬手,声音清脆:“老板,麻烦再给我们来两杯刚才那种果酒,另外加一份超大份的果盘,要铺满草莓、蓝莓那种!” “欸欸欸,果盘就算了!”澹台凝裳赶紧拽了拽她的衣袖,朝着她的蓝牙耳机努了努嘴,压低声音提醒,“你忘了电话还没挂呢,你这话全被萧夙朝听去了!” 果然,话音刚落,蓝牙耳机里就传来萧夙朝震耳欲聋的怒吼,连周围的音乐都盖不住几分:“澹台凝霜!你还敢点果盘?怀着孕敢去夜店就算了,还敢在那胡吃海喝,真当朕的话是耳旁风?!” 澹台凝霜被吼得肩膀一缩,随即又委屈起来,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对着蓝牙耳机软乎乎地控诉:“你居然吼我!萧夙朝,你怎么可以吼人家?我不过就是想点个果盘,又没干什么坏事,你要是再这么凶,信不信我今晚就不回养心殿了!” 电话那头的萧夙朝被她这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模样气笑了,语气里带着点“你回头看看”的戏谑:“行行行,朕不跟你争。来来来,你往夜店门口看,看看是谁来了。” 澹台凝霜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向夜店门口。下一秒,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震耳的音乐瞬间被挡去大半,萧夙朝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吧台旁的她。 澹台凝霜彻底懵了,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转头拽住澹台凝裳的胳膊,语气带着点不敢置信的茫然:“呀?他怎么真的到了?明明刚才还在电话里吼我,我该不会是被凶得太厉害,都出现幻觉了吧?姐姐,要不咱们别等了,今晚直接去电竞酒店,省得被他抓回去!” “好,听你的!”澹台凝裳也没犹豫,立马起身收拾东西,心里清楚,再不走,等盛阎戾来了,想走就更难了。 澹台凝霜立马松开姐姐的胳膊,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路过吧台时,她随手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啪”地一声拍在吧台上,语气干脆:“结账,刚点的那两杯果酒和果盘不要了,就结我们之前喝的这两杯。” 调酒师立马拿起pos机,笑着应道:“好的小姐,您之前饮用的两杯‘星芒幻梦’果酒,是我们店的限定特调,单杯售价三万七千五,两杯一共七万五。” 跟在后面的萧夙朝刚走到吧台附近,听到“七万五”这个数字,瞬间僵在原地,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澹台凝霜的背影——他是真懵了,两杯看着平平无奇的果酒,居然要七万五?这小家伙在宫里被他宠得压根没概念,花起他的钱来,是真不把钱当钱用! 澹台凝霜却没察觉萧夙朝的震惊,见调酒师刷完卡,随手把黑卡揣回包里,转头就想拉着澹台凝裳往外跑。可刚抬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萧夙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咬牙:“跑什么?七万五的果酒都敢喝,现在见到朕,倒学会躲了?” 澹台凝霜转头,见萧夙朝眼底压根没有怒火,只有藏不住的担心,委屈又小声地嘟囔:“谁躲了,我就是不想跟你回宫里。再说了,这酒是限定的,我就想尝尝鲜……” 话音未落,夜店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盛阎戾快步走了进来,目光一落在澹台凝裳身上,语气虽沉,却难掩担心:“澹台凝裳,跟我回家。刚查了,这家店的果酒虽无酒精,但原料偏凉,你怀着孕不能多喝。” 澹台凝裳看着盛阎戾手里拎着的外套,无奈地笑了笑,拉了拉澹台凝霜的手:“看来电竞酒店也去不成了,咱们还是跟他们回去吧,省得他们一直担心。” 澹台凝霜看了看萧夙朝,又看了看盛阎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攥了攥萧夙朝的手,软乎乎地说:“那你回去不许再吼我,还要陪我吃一碗热乎的糖水,我就跟你回去。” 萧夙朝立马点头,伸手替她拢了拢外套,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好,不吼你,回去就让御膳房给你做你最爱的银耳莲子羹,管够。”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生怕她踩着高跟鞋不稳,一行人朝着夜店门口走去。 被萧夙朝攥住手腕没法跑,澹台凝霜心里的小委屈还没散,干脆抬脚,踩着十公分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碾在了萧夙朝的脚背上。力道不大,更像是撒娇似的小脾气。 萧夙朝疼得轻嘶一声,却没松开扶着她腰的手,反而无奈地笑了笑,语气放得更柔:“闹够了没?别气了,走走走,先带你去吃夜宵。你不是念叨好久想吃凡间的火锅了吗?吃完再去买金子、买新包,这样能消气不?朕知道,你今晚没玩够,是朕来早了。” 澹台凝霜侧着身,依旧没怎么搭理他,却慢悠悠吐出几个字:“买金子可以,要鸽血红的。” 萧夙朝光顾着哄人,没反应过来“鸽血红”的门道,顺着话头应道:“好好好,红宝石是吧?没问题,明天就让珠宝行把最好的红宝石都送到宫里,任你挑。”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立马皱起眉,显然是真有点气了——她直接转身,用胳膊轻轻肘击了一下萧夙朝的胸口,带着点娇嗔的不满:“什么红宝石!鸽血红是顶级红宝石里的极品,跟普通红宝石能一样吗?你都没认真听我说话!” 萧夙朝被肘击得往后退了半步,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软得能化水:“好了好了,是朕错了,是朕没记清楚。朕的美人儿别闹了,鸽血红就鸽血红,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珠宝行,只要有顶级鸽血红,朕都给你买回来,绝不糊弄你。”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体温,澹台凝霜的气消了大半,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这还差不多。不过光买鸽血红不够,我还有三个愿望要你帮我实现。” 萧夙朝立马点头,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宠溺道:“你说,别说三个,只要是你想要的,三十个、三百个,朕都尽量满足你。” 澹台凝霜清了清嗓子,认真说道:“第一个愿望,我要凡间的房子和车子,以后想出来玩,不用总麻烦传送符;第二个愿望,我要存点小钱钱,放在自己的小钱包里,想买小零食的时候不用总问你要;第三个愿望嘛……我要再来三个愿望!” 站在旁边的澹台凝裳刚喝了口盛阎戾递来的温水,听到最后一个愿望,差点把水喷出来,忍不住笑着吐槽:“6啊霜儿,还能这么玩!把‘贪心’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就你敢在萧夙朝面前这么说。” 盛阎戾听着姐妹俩的对话,转头看向身边的澹台凝裳,语气带着点试探的温柔:“你要是想,也可以跟我提三个愿望,不管是想要首饰还是想出去玩,我都陪你。” 澹台凝裳抬眼瞥了他一眼,故意逗他:“看见你就不想了。谁不知道定安侯府的财政大权不在你手里,你浑身上下掏不出一百块钱现金,跟你提愿望,还不如跟我自己的小钱包提。”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得盛阎戾僵在原地,整个人风中石化——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自己不是没现金,可仔细一想,他平时出门要么用令牌,要么用绑定私库的卡,还真没带过现金,一时竟找不到话回应。 澹台凝霜被盛阎戾的模样逗乐了,凑过去笑着问:“姐夫,你真的连一百块钱现金都没有啊?那你要是遇到需要用现金的地方,岂不是很麻烦?” 萧夙朝在一旁早就憋不住笑,见盛阎戾被问得哑口无言,故意凑过去补了一句:“笑个屁?”盛阎戾立马瞪向他,没好气地反问:“你倒好意思笑我,你身上难道就有一百块钱现金?” 萧夙朝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澹台凝霜,语气带着点炫耀:“朕还真没有,但朕不用带啊。你也知道,霜儿懒得管钱,朕手里管着国库和朕的私库,不管她想要什么,朕直接让人安排好,哪里用得着掏现金?” 说完,他还故意朝盛阎戾抬了抬下巴,随后立马转头,柔声问澹台凝霜:“火锅想吃清汤还是鸳鸯锅?锅底要是选得慢,好吃的涮菜该被别人点完了。” 第646章 单方面碾压 萧夙朝刚问完锅底,澹台凝霜立马眼睛一亮,拽着姐姐的衣袖抢先应道:“要鸳鸯锅!我这边必须是咖喱味的,浓稠的咖喱汤煮虾滑,想想都流口水!姐姐,你那边选什么锅底呀?” 澹台凝裳正被盛阎戾扶着往停车的方向走,闻言笑着回头:“我选金汤肥牛的,酸香够味,刚好能解腻,等会儿煮点肥牛卷,肯定特别好吃。” 姐妹俩一唱一和,压根没顾上旁边的萧夙朝。他站在原地,心里瞬间泛起一股酸劲儿,看着澹台凝霜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善变的女人,从前不管吃什么,第一句问的都是朕想吃什么,现在眼里就只有姐姐和火锅了。” 这话虽轻,却精准飘进了澹台凝霜耳朵里。她立马转头,对着萧夙朝做了个鬼脸,毫不客气地回怼:“那也是因为你是‘无能的丈夫’!连我想吃咖喱锅底都要吃味儿,还当不好你的‘陪吃搭子’,我不问姐姐问谁呀。” 萧夙朝被怼得哑口无言,干脆抬手捂住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在心里哀嚎:到这儿吧到这儿吧,朕的皇后心里没朕就算了,还胳膊肘往外拐,干脆毁灭吧! 几人很快走到了停车场,盛阎戾先打开了后排车门,伸手扶着澹台凝裳坐进去,随后朝着澹台凝霜喊了一声:“霜儿来,后排空间大,你跟你姐坐一起,刚好能接着唠嗑。” “来啦!”澹台凝霜立马应着,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去,弯腰就钻进了后排,还顺手把萧夙朝披给她的西装外套搭在座椅上,转头就跟澹台凝裳聊起了凡间火锅的特色涮菜,俩人手舞足蹈,热闹得很。 盛阎戾看着后排聊得热火朝天的姐妹俩,又看了眼站在副驾旁、还在闹小情绪的萧夙朝,无奈地笑了笑,吐槽道:“合着就我跟我妹夫俩是多余的?这是要让我们俩在前面‘腿毛扎腿毛’,陪着你们姐妹俩唠一路?” “哪能让你们俩挤着呀,早给你俩安排好了。”澹台凝裳从后排探出头,指了指副驾驶座,“你俩一人一个位置,副驾上还有‘小伴儿’陪着,保证不无聊。” 盛阎戾半信半疑地拉开副驾车门,刚要坐进去,就看见座位上蜷着一只圆滚滚的柯基犬,正摇着短尾巴看他。他愣了一下,伸手把柯基抱了出来,哭笑不得地看向后排:“这是……让狗来看住我们俩?怕我们俩打扰你们姐妹俩的‘专属聚会’?” 萧夙朝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瞬间明白过来,对着后排的澹台凝霜无奈道:“合着朕不仅要陪吃,还要被狗监督?连跟你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对呀!”澹台凝霜干脆利落地应着,还伸手“砰”地一声关上了后排车门,只留一条缝朝外面喊,“快把狗抱好,萧夙朝你赶紧坐进驾驶位当司机,再磨蹭下去,火锅店的号就排到明天了!” 萧夙朝看着紧闭的后排车门,又看了眼怀里抱着柯基、一脸看戏的盛阎戾,只能认命地拉开驾驶位车门,刚坐进去又想起什么,转头冲盛阎戾喊:“朕还得给你俩当司机?盛阎戾,你来开!朕可是帝王,哪有帝王给人当司机的道理!” 盛阎戾抱着柯基,靠在副驾门框上,挑眉反问:“凭什么让我开?刚才是谁先提的去吃火锅,是谁先闹小情绪的?要开你开,我得陪着我家柯基‘小伴儿’。” 萧夙朝被堵得没话说,突然眼睛一转,从储物格里摸出一瓶未开封的轩尼诗。他拧开瓶盖,对着瓶口直接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间,一瓶酒就见了底。随后他把空酒瓶举起来,朝着盛阎戾扬了扬,理直气壮地说:“朕喝酒了,还喝了不少。凡间的规矩,喝酒不能开车,你总不能让朕违反规矩吧?” 话音刚落,他精准地将空酒瓶扔进了车外的垃圾箱,动作一气呵成,随后靠在驾驶座上,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我没办法”的模样。 盛阎戾看着萧夙朝一套“耍赖”操作行云流水,连扔酒瓶都精准得没偏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一看就是惯犯!合着早把储物格里的酒备好了,就等着找机会甩锅不当司机,我看你这帝王当的,心思全用在耍小聪明上了。” 萧夙朝靠在驾驶座上,半点不心虚,还转头冲后排喊了一嗓子,把“锅”往姐妹俩身上引:“你可别冤枉朕!后排那俩刚才在夜店也喝了果酒,虽说是无酒精的,但也算沾了‘酒’字,只有你从头到尾喝的是温水,不找你开车找谁?” 后排的澹台凝裳透过车窗,刚好瞥见萧夙朝仰头喝酒时的模样——喉结滚动间满是随性,褪去帝王的威严后多了几分痞气,忍不住跟身边的澹台凝霜小声说:“别说,霜儿,你老公刚才喝酒的样子还挺帅,比在宫里端着架子的时候有烟火气多了。” 澹台凝霜挑了挑眉,故意提高音量,让前排的盛阎戾能听清:“那是自然!我老公不管做什么都帅,可不像你老公,连开车都要推三阻四,典型的‘无能丈夫’,连耍小聪明都比不过我家萧夙朝。” 盛阎戾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是不敢跟怀着孕的澹台凝霜置气,二是确实没辙反驳,只能憋了一肚子郁闷,抱着柯基弯腰钻进驾驶座。他系好安全带,刚拧动车钥匙启动车子,手指刚搭在油门上,就见一个七八岁、穿着卡通外套的小男孩,气冲冲地跑过来,抬起小手狠狠拍了下引擎盖,“嘭”的一声闷响,在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这车子是我的!你们这些大人真讨厌,居然偷开我的车,赶紧滚下来!”小男孩叉着腰站在车头前,仰着小脸,语气又凶又硬,半点不怯生。 盛阎戾皱着眉降下车窗,看着眼前的小屁孩,没好气地说:“小朋友,说话要讲道理,最好赶紧回家找你爸妈,老子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一个小屁孩瞎闹。还有,老子开的是限量款大G,就你这小身板,顶多能玩个五菱宏光的遥控汽车,还敢说这是你的?” “我不管!这就是我的!”小男孩压根不听劝,反而更激动了,伸手拍了拍车身,“有本事你开车啊!你要是敢开,我就哭给你看,让我爸妈来抓你们这些偷车贼!” 盛阎戾被这蛮不讲理的小孩惹得没了耐心,对着车内喊了句“坐稳了”,随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往前窜了一小段,稳稳停在离小男孩两步远的地方,既没碰到他,又足够有威慑力。 副驾上的萧夙朝全程冷眼旁观,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柯基的脑袋,心里暗自盘算:这车可是全球限量三台的定制款,光落地价就花了十三位数,别说眼前这普通家庭的小孩,就算是海城一等一的豪门,真要砸坏了,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赔得起。 可那小孩依旧不死心,见车子停下,立马跑过去,趁着盛阎戾还没锁车门,伸手猛地拉开了驾驶座车门,拽着盛阎戾的衣袖喊:“我都说了这是我的车!你必须下来,不然我就躺在车前面,让你走不了!” 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帝王的威压,对着那小孩冷声道:“给你脸了是吧?刚才没跟你计较拍车的事,你倒得寸进尺。这车光落地价就十三位数,你拍坏的地方,不是你哭两声就能算了的。盛阎戾,下去看看引擎盖的情况。” “行,朝哥。”盛阎戾早就憋着气,立马解开安全带,甩上车门就绕到车头前。他伸手摸了摸刚才被小孩拍打的位置,又仔细看了看,随后转头冲萧夙朝喊:“朝哥,引擎盖被他刚才拍那一下,砸出个小坑,虽不影响开,但要修复的话,得找专门的定制团队,费点功夫。” “砸了就赔,天经地义。”萧夙朝坐在副驾上,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小孩,“要么让你爸妈过来谈赔偿的事,要么现在就道歉认错,否则朕不介意让你知道,乱碰别人东西、还蛮不讲理的下场——比如,把你也砸出个‘坑’,跟引擎盖配个对。” 小孩被萧夙朝的语气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硬着头皮嘴硬:“我是未成年!就算砸了你的车,也不用赔钱!我爸妈说了,未成年人做什么都不用负责!” 盛阎戾听着这话,气笑了,掏出手机直接给儿子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盛斯御清脆的声音:“老爸,你找我干啥?我正跟尊曜哥、恪礼哥在御花园抓蝴蝶呢!” “别抓蝴蝶了,你赶紧到笙歌夜店外的地下停车场来一趟。”盛阎戾靠在车身上,语气无奈,“你萧伯父的限量款大G,被个小孩砸出了坑,那小孩还跟我们耍无赖,说他是未成年,不用赔钱。” 电话那头的盛斯御瞬间来了精神,语气里满是兴奋:“行!老爸你等着,我也是未成年,刚好跟他讲讲‘道理’!我现在就跟尊曜哥、恪礼哥说一声,三分钟准到,保证帮萧伯父搞定!” 挂了电话,盛阎戾冲萧夙朝摊了摊手:“等着吧,咱们‘未成年代表’马上到,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小屁孩,还是得靠同龄人‘沟通’。” 萧夙朝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副驾上的柯基:“也行,让斯御来,省得咱们跟个小孩置气,传出去还说朕以大欺小。” 那小孩见盛阎戾打电话叫人,还特意提了“未成年”,心里有点发慌,却依旧强撑着站在车头前,只是刚才叉腰的手,悄悄垂了下去,眼神也没那么坚定了。 也就两分多钟的功夫,停车场入口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盛斯御拽着萧尊曜、萧恪礼快步跑了过来,三个人额角都带着点薄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刚站定,萧尊曜就先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个叉腰站着的小孩,转头拍了拍盛斯御的肩膀说:“我跟恪礼都比他大四五岁,真动手就显得欺负小屁孩了,传出去不好听。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大表哥随时在这儿给你兜底,不用怕。” 盛斯御立马撸了撸袖子,往前凑了两步,对着那小孩挑眉道:“听见没?我哥几个都不欺负你。小孩儿,咱俩比划比划,赢了算你的,输了就乖乖叫你爸妈来赔车,怎么样?” “儿子,直接揍他!”盛阎戾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出声鼓劲,完全没顾及旁边还站着俩孩子,“敢砸你萧伯父的车,还咬着‘未成年’耍无赖,就得让他知道厉害!” 萧恪礼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转头冲盛阎戾调侃:“姨夫,你倒真敢说,就不怕这么教孩子,把斯御教得太好斗了?” “他哪是敢教坏孩子,是刚被朕套路着开了车,一肚子火没处发呢。”萧夙朝靠在副驾车门上,笑着拆台,“对着咱们不敢发火,对着这小屁孩,总算能借机会顺顺气了。” 盛阎戾被戳穿心思,也不尴尬,只嘿嘿笑了两声,继续盯着场中的盛斯御和那小孩。 没等盛斯御动手,那小孩就先急了,攥着小拳头朝着盛斯御的肚子砸过去。盛斯御早有防备,轻巧地往旁边一侧身就躲了过去,同时快速伸出脚,轻轻勾了一下那小孩的脚踝。 那小孩重心一歪,“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鼻子都差点蹭到地面,疼得他皱着眉直咧嘴。 见小孩摔了,萧恪礼立马摆了摆手,跟旁边的萧尊曜“撇清关系”:“我可没教过斯御这招,是他自己机灵,跟我没关系啊。” 这边刚闹完,萧尊曜就拎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走到后排车窗外,轻轻敲了敲玻璃。澹台凝霜立马降下车窗,一股奶茶的甜香瞬间飘了出来。 “母后、姨母,我跟恪礼、斯御来之前,已经给你们订好火锅店的位置了,不用排队。”萧尊曜把奶茶递进去,细心地提醒,“刚买的热奶茶,你们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免得一会儿吃火锅,冷热交替不舒服。” “还是我大儿子心细,跟他爹一样靠谱。”澹台凝霜接过奶茶,笑着摸了摸萧尊曜的头,眼神里满是欣慰,转头还不忘跟萧夙朝比了个眼神。 萧尊曜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都是我爸教我的,他说母后你怀着孕,不能受凉,不管去哪都得备着热饮。” 萧夙朝在一旁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刚想开口接话,就见那摔在地上的小孩突然爬了起来,红着眼眶冲到萧尊曜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没等萧尊曜反应过来,那小孩居然张嘴就往他的大腿上咬了一口。 “我去!我说小孩儿,你撒手!疼疼疼!”萧尊曜疼得直皱眉,赶紧伸手去掰那小孩的手,“萧恪礼,你他妈就站在旁边看着?你哥都要被他咬出血了,快让他撒嘴!” 萧恪礼慢悠悠地走过去,伸手拽了拽那小孩的后领,试了试没拽动,忍不住吐槽:“这小子看着瘦,劲儿倒不小,抱得跟实心球似的,这么沉怎么拽都拽不动?” 萧尊曜被那小孩咬得疼得倒抽冷气,忍到第三口实在扛不住了,抬起没被抱住的那只脚,轻轻一个侧踢,刚好踢在小孩的腰侧。那小孩吃不住力,终于松开嘴,被踢得往后退了两步,摔坐在了地上。 萧尊曜赶紧揉了揉自己的大腿,疼得直跺脚,对着盛斯御喊:“盛斯御,别跟他客气了!刚才让你比划你还手下留情,他都敢咬我了,快给我揍他,替我报仇!” 萧恪礼从随身带的小药箱里翻出碘伏和创可贴,递到萧尊曜手里,又指了指他的裤腿,无奈道:“先把裤腿卷上去,我给你上药。刚才被他咬得那么狠,别感染了。” 萧尊曜立马听话地卷起玄色劲装的裤腿,露出被咬伤的位置——三道深深的牙印并排印在腿上,边缘已经泛了红,最中间的一道还渗着血丝,看着格外显眼。他皱着眉,抬头冲萧夙朝喊:“老爸,你快看,都肿起来了!” 萧夙朝正靠在车边跟盛阎戾说话,闻言立马扭头,快步走到萧尊曜身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还流血了?这小屁孩也太狠了,居然在一个地方咬了三次?” “昂,他咬着就不撒嘴,我掰了半天才掰开。”萧尊曜委屈地嘟囔,疼得轻轻吸了口气。 这边刚说完,另一边的盛斯御已经彻底没了耐心。之前还只是躲闪反击,这会儿见萧尊曜被咬伤,直接铆足了劲“收拾”那小孩,一边揍一边念叨:“让你咬我表哥!让你砸萧伯父的车!让你耍无赖说未成年不用负责!” 盛阎戾站在旁边,看着儿子把那小孩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心里的火气总算顺了大半,看得眉开眼笑,还不忘出声加油:“儿子好样的!下手轻点,别真打伤了,教训教训就行!” 就在这时,停车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呼喊声,一男一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正是那小孩的父母。男人一眼就看见自家儿子被按在地上,瞬间红了眼,冲过去一把将盛斯御掀到一边,护在小孩身前,对着盛斯御恶狠狠地吼:“你谁家的孩子?敢打我儿子!他是我家独苗,要是有半点闪失,我跟你没完!” 盛斯御被掀得往后退了两步,刚好被上前的盛阎戾稳稳接住。没等盛阎戾开口,刚给萧尊曜上完药的萧恪礼就站了起来,眼神冷得吓人。他没多废话,直接抬脚一个利落的侧踢,精准踹在那男人的胸口。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男人直接被踹得往后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身后的水泥墙上,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像被人用胶水粘住了似的,怎么挣扎都挪不开,活脱脱被“镶”进了墙里。 “我未成年,下手没轻没重,你多担待。”萧恪礼拍了拍裤腿,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力,“这辆车是全球限量版,光落地价就十三位数,被你儿子砸出了个坑。之前没发飙,真当我是好欺负的病猫?” 说完,他快步走到那男人身边,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熟练地解开锁、调出付款二维码,随后抬头冲萧夙朝喊:“老爸,修这个坑加我哥的医药费,一共要多少钱?” 萧夙朝看了眼墙上还在挣扎的男人,又看了看萧尊曜腿上的伤口,开口道:“车的维修费两百万,够找定制团队修复了。” 萧恪礼点点头,对着付款二维码扫了一下,输入金额后确认支付,随后把手机扔回给那男人,淡淡道:“行了,钱已经转到我老爸账户上了。” 一旁的女人见状,瞬间急红了眼,冲过来对着萧恪礼喊:“你疯了吗?两百万?我们家就是普通工薪家庭,根本没那么多钱!你这是抢钱!” “没那么多钱没关系,我已经帮你们在正规平台贷好款了,分期还就行,不用谢我。”萧恪礼侧身躲开女人伸过来的手,还顺便抓住她的手腕往旁边一甩,力道不大却让她站不稳,“哦对了,额外多借了一百万,算我哥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毕竟他被咬得流了血,受了不少罪。”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晃了晃:“你要是不服气,大可以去告我。我打包票,我家公司的法务团队绝非善类,而且停车场的监控视频我已经调出来了,全程拍得清清楚楚,是你儿子先砸车、先咬人、先动手,就算闹到法院,你们也必输无疑。与其在这跟我置气,不如回去好好管教管教你家这个孽障,省得以后闯更大的祸。慢走不送。”说完,就把男人的手机扔在了女人脚边。 女人被怼得哑口无言,看着墙上动弹不得的丈夫,又看着地上哭哭啼啼的儿子,一股火气没处撒,突然冲上前,抬手就想打萧恪礼的脸。 “啪”的一声,就在女人的手快要碰到萧恪礼脸颊时,萧尊曜猛地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随后用力一甩,将她甩得往后退了两步。紧接着,萧尊曜抬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女人脸上,声音清脆响亮。 “你一个大人,居然动手打小孩,也配当父母?”萧尊曜眼神冰冷,完全没了刚才的温和,“别跟我提什么‘不打女人’的规矩,你先破了‘不打小孩’的底线,就别怪我不客气。要是喜欢挨揍,我今天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萧尊曜攥紧拳头,用尽全力朝着女人的小腹打了过去。女人疼得闷哼一声,捂着小腹弯下了腰。 萧恪礼见状,立马侧身挡住身后的盛斯御,还不忘小声提醒:“艾玛,斯御你别看,你大表哥这是真生气了,下手没轻没重。哥,打她下三路不容易留痕迹,也不算欺负女人,省得她回头反咬咱们一口。” “知道了。”萧尊曜咬着牙应了一声,又对着女人的腿弯处连踢了两脚。女人站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刚才撒泼的气焰,只能捂着小腹和腿,疼得说不出话。 墙上的男人看着这一幕,急得脸都红了,却还是动弹不得,只能对着女人喊:“你别再闹了!是咱们儿子不对在先,赶紧起来,跟人家道歉,然后带儿子回家!”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惹不起眼前这群人,只能忍着疼,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上的男人,又拽起地上的小孩,灰溜溜地往停车场出口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萧尊曜才松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腿,又揉了揉刚才打女人的手。萧夙朝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气也出了,没人敢欺负咱们了。走,去吃火锅,刚才订的位置快到号了,别让你母后和姨母等急了。” 萧恪礼小心翼翼地扶着萧尊曜往车边挪,时不时还叮嘱一句“哥,慢点儿,别碰到受伤的腿”。等把人稳稳扶进后排、挨着澹台凝霜坐下,他才绕到另一侧,钻进了车里。 刚坐定,澹台凝霜就立马俯身,目光紧紧落在萧尊曜卷着的裤腿上,语气里满是担忧:“儿子,你这腿怎么样了?刚才听你爸说被咬伤流血了,现在还疼得厉害吗?早知道会闹这出,刚才就该早点去火锅店。” 萧尊曜怕母亲担心,强撑着挺直腰板,语气故作轻松:“妈,没事,死不了。恪礼已经给我上过碘伏、贴好创可贴了,现在就有点麻,不怎么疼了。”话虽这么说,他动腿时还是下意识皱了皱眉,只是动作很轻,没让澹台凝霜察觉。 另一边,盛斯御也蹦蹦跳跳地钻进后排,挨着澹台凝裳坐下,还顺手把刚才攥在手里的果汁放在杯架上。澹台凝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问:“斯御,刚才跟那小孩比划,没摔着碰着吧?来,母亲抱抱,给你顺顺气。” “不用啦妈咪,我能行!”盛斯御摇了摇脑袋,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旁边的萧恪礼,满是期待地问,“二表哥,刚才你踹那个叔叔好厉害,你教我武功好不好?学会了以后我就能保护妈咪,还能帮表哥对付坏人!” 萧恪礼正帮萧尊曜调整舒服的坐姿,闻言立马爽快应道:“oK!等回头回了皇城,我就教你。先从基础的防身术教起,保证你学会了,寻常小屁孩都近不了你的身。” “好耶!”盛斯御立马欢呼起来,后排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这时,站在驾驶位旁的盛阎戾才想起正事,拍了拍车门,无奈地问:“我说,现在总该确定谁开车了吧?刚才在停车场闹了半天,再磨蹭下去,火锅都该凉了。” 副驾驶座上的萧夙朝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慢悠悠地翻了个白眼,压根没接话——明摆着还在坚持“喝酒不开车”的借口,等着看盛阎戾的反应。 后排的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从随身背包里各摸出一瓶啤酒。两人动作麻利地拧开瓶盖,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没一会儿就把小半瓶啤酒喝见了底,还故意把空瓶举起来,冲盛阎戾晃了晃。 盛斯御看得眼馋,凑到萧恪礼身边,小声央求:“二表哥,你给我分点呗,我也想尝尝啤酒是什么味儿的。” “那可不行,你太小了。”萧恪礼立马把啤酒瓶收起来,从杯架里拿起盛斯御的果汁递给他,笑着调侃,“你才多大,跟我家翊儿差不多大就想喝酒?乖乖喝你的果汁,开车这事儿,就辛苦姨夫啦。” 副驾驶的萧夙朝看着兄弟俩的操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还冲盛阎戾抬了抬下巴,那眼神里的“挑衅”再明显不过。 盛阎戾看着眼前的场景,瞬间破防——合着这一家人,从萧夙朝到两个半大孩子,全都串通好了耍他,就等着让他当司机!他气鼓鼓地指着车里的人,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后只能认命地拉开驾驶座车门,嘟囔道:“行!算你们狠!就我是冤大头,又当司机又当‘受气包’!” 澹台凝霜看着盛阎戾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跟盛斯御说:“大外甥,别听你爹的。你爹啊,就是个嘴硬心软的莽夫,以后在外面受了委屈、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别跟他瞎琢磨,直接找你两个表哥,实在不行还有你表姐,他们比你爹靠谱多了。” 刚系好安全带的盛阎戾一听这话,立马回头瞪了澹台凝霜一眼,委屈道:“澹台凝霜!你姐夫我招你惹你了?我这又开车又担心你们安全的,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莽夫了?” “本来就是。”澹台凝霜撇了撇嘴,转头给萧尊曜递了片山楂片,“刚才在停车场,要不是恪礼反应快,你指不定还得跟那对夫妻吵半天,哪有这么干脆解决问题的。” 萧夙朝在副驾帮腔:“霜儿说得对,你啊,就是容易冲动。” 盛阎戾被两人一唱一和怼得没话说,只能憋了口气,发动车子:“行!我不跟你们争!赶紧开车去吃火锅,再聊下去,我怕我把方向盘扔了!” 车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笑声,萧尊曜忍着腿麻跟着笑,萧恪礼帮盛斯御插好果汁吸管,澹台凝裳则悄悄给盛阎戾递了瓶温水,后排的热闹劲儿,早就盖过了刚才停车场的小插曲。车子稳稳地驶出停车场,朝着火锅店的方向开去,车厢里满是欢声笑语,连风里都带着即将吃到火锅的期待。 第647章 埋汰亲爹 车子刚拐过通往火锅店的路口,平稳的行驶让后排的氛围更显松弛。澹台凝裳伸手捏了捏盛斯御鼓嘟嘟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几分无奈:“盛斯御你赶紧长大,多学学你两个表哥处理问题的能力。你看刚才停车场那事儿,尊曜护着弟弟、恪礼条理清晰,哪像你跟你爹,一个王八蛋一个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变着法闹我,要么抢我刚切好的水果,要么藏我心爱的发簪。” 这话刚说完,盛斯御立马从座位上直起身子,小脑袋抬得高高的,哪怕理不直也气壮:“那是小姨夫跟小姨的基因好,把大表哥、二表哥教得这么厉害!当然妈咪你的基因也超棒,不然我怎么这么聪明!就是爹地差点意思,总拖后腿,刚才还被小姨夫套路着开车呢!” 坐在副驾驶的萧夙朝听得乐不可支,特意侧过身,伸手指轻轻刮了刮盛斯御的小鼻子,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说的不错,精准埋汰你爹,还不忘夸朕跟你小姨,有赏。” 萧尊曜早有准备,趁着萧夙朝跟盛斯御互动的间隙,从随身背着的、绣着暗纹的锦缎包里翻出两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红包,还有一枚用赤金勾勒、中间嵌着淡青色琉璃的吊坠,琉璃被雕成了小巧的瑞兽模样,在车厢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把东西递到盛斯御手里,特意叮嘱:“送你的,这吊坠是赤金琉璃的,又轻又结实,戴在脖子上不会硌着。你收好了,别被你爹骗走了——上次他还想拿你的变形金刚换酒喝呢。对了,吊坠是你小姨夫赏的,红包是你姨母提前准备好的,专门给你当零花钱。” 盛斯御赶紧双手接过,把吊坠紧紧攥在手心,红包小心翼翼揣进外套内兜,抬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谢谢大表哥!这个琉璃吊坠好漂亮,我要天天戴在身上,才不给爹地碰!” 盛阎戾刚把车子平稳停在火锅店门口的临时车位,还没来得及解安全带,就扭头瞪了眼后排的盛斯御,故意逗他:“臭小子,就你这张嘴甜、爱撒娇的模样,趁早把你嫁出去当零,你爹我还能顺道收笔彩礼钱,刚好够买两箱珍藏的好酒,也省得你天天跟我对着干。” 这话一出口,后排的盛斯御想都没想,立马抱着刚收到的赤金琉璃吊坠,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身边的萧尊曜,脆生生应道:“那我要嫁给大表哥!大表哥又厉害又疼我,刚才还帮我挡麻烦,嫁给他肯定不会受委屈!” 正在后排低头拧矿泉水瓶盖的萧尊曜,刚把瓶口凑到嘴边,听见这话吓得手一抖,“噗”的一声,刚喝进嘴里的半口水全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坐垫上,留下一小片湿痕。他慌忙抽了张纸巾擦嘴,耳尖瞬间红透,哭笑不得地对盛斯御说:“斯御,你这孩子怎么瞎说话!我是你表哥,咱们是亲戚,哪能说‘嫁’这种话!” 坐在旁边的萧恪礼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戏谑,还故意拖长了语调:“哇偶,这可是骨科名场面啊!斯御要嫁大表哥,先不说合不合规矩,咱得先唠唠——这俩人要是真在一块儿,谁是零谁是一?还有啊,大表哥比斯御大五岁,这年上年下的设定,听着还挺有戏!” 副驾驶的萧夙朝刚推开车门一条缝,听见萧恪礼的调侃,立马回头接话,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朕的太子儿子,从小就护着弟弟、镇得住场面,怎么会是被压的那个?要真论起来,也得是尊曜占主导,哪轮得到斯御这小屁孩挑大梁。” 萧尊曜刚擦干净嘴,听见自家老爹和弟弟一唱一和的调侃,无奈地扶了扶额,对着萧夙朝吐槽:“爸,你怎么还跟着瞎起哄!他是你亲外甥,你还调侃他的玩笑话?真要是顺着这玩笑说,他要是真‘嫁’到东宫,你跟我母后指不定成宿成宿睡不着觉——一边担心我欺负他,一边又怕他在东宫闹脾气,到时候头疼的还不是你们俩!” 萧夙朝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还故意冲萧恪礼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逗弄的意味:“没事儿,朕不止你一个儿子,早留了后手。恪礼就是东宫的预备役,要是你真被这玩笑缠上,或者以后当太子不省心,他随时能把你这个太子亲哥踹下太子位,自己顶上当太子,到时候朕和你母后也省得操心。” 萧恪礼立马配合地坐直身子,还故意拍了拍胸脯,对着萧尊曜挑眉:“听见没哥?爸都发话了,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斯御,或者管不好东宫的事,我就‘取而代之’。不过你放心,真到那时候,我肯定帮你照顾好斯御,不让他受委屈。” “合着你们一个个的,今天都跟我杠上了是吧?”萧尊曜又气又笑,伸手揉了揉盛斯御的脑袋,“还有你这小屁孩,别跟着他们瞎闹,赶紧下车吃火锅,再聊下去,你爱吃的虾滑都要被别人点完了。” 盛斯御被“虾滑”勾走了注意力,立马攥紧吊坠推开车门,还不忘回头冲盛阎戾喊:“爹地,我才不嫁呢!我要跟太子表哥一起吃虾滑,吃完还要让他教我怎么保护妈咪!” 盛阎戾笑着推开车门,伸手揽住萧夙朝的肩膀,调侃道:“得,咱们俩这当爹的,今天算是彻底被孩子们比下去了,还是赶紧进去吃火锅,别在这儿跟他们瞎贫了。”萧夙朝笑着应下,几人说说笑笑地朝着火锅店门口走去,刚才车厢里的玩笑话,全化作了满溢的烟火气,飘向了热气腾腾的火锅店。 刚走到火锅店亮着暖光的门廊下,萧尊曜还在琢磨萧恪礼的调侃,忍不住勾着唇角笑出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没等他接话,身旁的萧恪礼就立马补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笃定的戏谑:“哥,你现在笑得多轻松,到时候就不这么想了——按小说里的套路,你指定得被压。” 这话瞬间戳中了萧尊曜的“好胜心”,他立马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萧恪礼的头发,把弟弟的发型揉得乱糟糟,不服气地反驳:“凭什么?你哥我好歹是萧国的太子,从小跟着太傅学谋略、跟着将军练骑射,不管是处理东宫事务,还是应付朝堂场面,哪一样落于人后?怎么就非得被压?” 萧恪礼扒开他的手,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慢悠悠地掰着手指分析,说得头头是道:“就凭太子在小说里是高危职业啊!我跟你说,这里面的套路门儿清——你要是对弟弟太好,事事想着、处处护着,容易让人心生依赖、慢慢惦记,最后就被压了;你要是对弟弟不好,动不动就摆太子架子、训诫说教,容易被记恨,回头人家攒够实力就找机会‘报复’,还是会被压;就算你对弟弟不好不坏,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也会因为‘太子’这层身份自带吸引力,照样被人惦记,最后还是逃不过被压的命。” 顿了顿,他还特意扩展了范围,语气更显“专业”:“不止太子,诸如此类的还有师尊、皇帝,全是小说里的‘高危被压职业’。你看咱爸,要是按小说剧情走,说不定都得被你妈‘治’得服服帖帖。” 萧尊曜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拍了下萧恪礼的肩膀:“合着你这是把小说当‘人生指南’看了?照你这么说,你哥我不管怎么做,都只有被压的份呗?” 走在最前面的萧夙朝听见兄弟俩的对话,立马回头搭话,还冲萧尊曜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纵容:“儿子加油!咱萧国的太子可不能输阵,就算小说套路是那样,咱也得争取反攻,打破这个‘高危魔咒’!” 萧尊曜看着自家老爹一本正经“撺掇”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跟身边的澹台凝霜吐槽:“妈,你看咱爹,思想也太开放了,居然还跟着恪礼一起瞎起哄,哪有当爹的盼着自己儿子‘反攻’的?” 这话刚说完,澹台凝霜就立马瞪了萧夙朝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萧尊曜,语气严肃却藏着疼惜:“你妈我可不开明!别的玩笑能开,终身大事半分不能含糊——你未来的太子妃,必须是品行端正、身家清白的姑娘,这是底线。你要是敢真把恪礼的玩笑放在心上,甚至动了‘当零’的念头,你小子就等着瞧,我保管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说完,她又扭头看向萧夙朝,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萧夙朝,你也少跟着瞎闹!再敢撺掇你这几个儿子说这些没边儿的话,今晚回酒店你就跪指压板,跪到我消气为止!” 萧夙朝立马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干咳两声,乖乖点头:“朕知道了,再也不瞎起哄了,霜儿你别生气。” 一旁的澹台凝裳也没闲着,伸手拉住跃跃欲试想去看火锅菜单的盛斯御,语气认真地叮嘱:“盛斯御,你也别跟着凑热闹。以后你的世子妃,也必须是女孩子,得是能跟你好好过日子、知书达理的姑娘。你要是敢学他们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或者动歪心思,我也让你没好日子过。” 盛斯御刚被火锅店飘出的香味勾住魂,闻言立马乖乖点头,指了指店里的招牌:“妈咪我知道啦!我只想吃咖喱锅煮虾滑,才不想别的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盛阎戾,见大家都在叮嘱孩子,忍不住插了句嘴,语气满是佛系:“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以后的日子自己过明白就行,咱们做长辈的,别太操心。实在不行,没有儿孙我还能更享福,天天喝喝酒、钓钓鱼,多自在。” 澹台凝裳一听“喝酒”俩字,立马皱起眉,伸手拍了下盛阎戾的胳膊,没好气地怼道:“我看你像屎!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说胡话!今晚吃火锅你敢沾一滴酒,你就废了,回去跟萧夙朝一起跪指压板,俩人凑一对正好!” 盛阎戾立马怂了,赶紧举起手作投降状:“我错了我错了,今晚绝对滴酒不沾,就陪你们吃火锅、喝酸梅汤,行不行?”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萧恪礼扶着澹台凝霜率先走进火锅店,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浓郁的火锅香气扑面而来,刚才的调侃与叮嘱,全被这烟火气裹着,成了一家人最鲜活的日常。 澹台凝霜刚被二儿子稳稳扶着迈进火锅店包间,暖黄的灯光裹着残留的火锅香气扑面而来,她顺势往柔软的沙发座上一靠,语气里满是欣慰,还故意拖长了点调子:“还是儿子大了最靠谱,又细心又有劲儿,出门在外全靠他们贴心。” 这话刚落地,后脚跟着走进来的澹台凝裳立马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浮尘,挑眉看向自家妹妹,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怀疑”:“澹台凝霜,你这话里有话啊,几个意思?合着就你家儿子贴心,我家斯御不乖?” 面对姐姐的“质问”,澹台凝霜半点没怵,甚至连眼神都没闪躲,反而直白地迎上去,嘴角勾着点促狭的笑,肆无忌惮地戳姐姐的“肺管子”:“我可没说斯御不乖,我是说我家不仅儿子贴心,老公更省心。你看啊,我老公萧夙朝,长得比你家盛阎戾周正帅气,能力上更不用比——我老公是萧国说一不二的帝王,掌着全国的军政大权,你老公盛阎戾,说到底也只是个受朝堂规制的侯爷,能一样吗?” 澹台凝裳被堵得顿了顿,随即立马反击,伸手朝刚走进包间、正找座位的盛阎戾抬了抬下巴,故意提高音量:“行,那你倒说说,盛阎戾是谁?他是我澹台凝裳的老公,是斯御的亲爹,更是护着我们娘俩十几年的人,论疼人,他可半点不比你家萧夙朝差!” 没等澹台凝霜接话,坐在对面座位上、刚解开外套扣子的萧夙朝,突然清了清嗓子,抛出一句语出惊人的话,语气还带着点一本正经的笃定:“是‘零’啊。刚才在车里,恪礼不是说,按小说套路,容易被‘治’住的就是‘零’?盛阎戾又怕你、又惯你,上次还被你罚着跪了半小时搓衣板,不是‘零’是什么?” “萧夙朝!你瞎扯什么呢!”盛阎戾刚走到老婆身边,听见这话立马炸毛,瞪大了眼睛看向萧夙朝,一脸的不可置信,“我那是让着凝裳,疼老婆懂不懂?什么‘零’不‘零’的,你一个帝王,怎么也跟着恪礼学这些没边儿的词!” 两人的拌嘴声刚大了点,包间门没关严,一个路过的食客好奇地探进脑袋,眼神在包间里扫来扫去,还故意放慢了脚步,显然是想凑个热闹。没等盛阎戾开口赶人,坐在靠门位置的萧尊曜率先抬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太子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只是冷冷扫了对方一眼,那食客立马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收回脑袋,快步离开了包间门口。 闹剧平息,澹台凝霜摸了摸有点发空的肚子,转头看向萧夙朝,语气软了几分:“刚才进门的时候闻着隔壁桌的拌面味儿,我有点想吃拌面了。” “早给你买了。”萧夙朝立马应道,顺手从放在旁边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拧开盖子递过去,里面的麻酱拌面还冒着热气,麻酱的醇厚香气瞬间飘了出来,“知道你吃火锅前爱垫点主食,特意让店家多放了点你爱吃的黄瓜丝,不烫,刚好能吃。” 澹台凝霜接过保温盒,又拿起萧夙朝递来的筷子,低头夹了一口拌面,满足地眯了眯眼,轻声道:“谢谢老公,还是你懂我。” 萧夙朝看着她的模样,刚才还带着点戏谑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只是语气依旧保持着几分帝王的冷峻,却藏不住眼底的宠溺:“快吃吧,垫垫肚子,等会儿锅底开了,再吃你爱吃的毛肚和鸭肠。” 另一边,萧恪礼早就拿起手机扫了桌上的点单码,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一边选一边跟大家确认:“我点了鸳鸯锅,一边金汤肥牛一边咖喱,再加上大家爱吃的虾滑、肥牛卷、嫩牛肉,还有几份青菜和豆腐,就这些先试试,等会儿不够了咱们再加,怎么样?” 萧尊曜端着四个码得整整齐齐的料碟快步走进包间,刚走到桌边就精准分配,先将两份料碟稳稳放在萧夙朝和澹台凝霜面前,又把剩下两份推到自己与萧恪礼的座位前,语气干脆又贴心:“老爸,你的料碟按老样子调的,多麻少辣,没放蒜泥;妈,这份是你的,特意避开了香菜和花生碎,只加了点你爱吃的醋和小米辣,你试试合不合口。对了恪礼,我刚看你点单没加嫩牛肉,特意给你补了一份,等会儿咖喱锅开了先下,煮出来最嫩。” “好嘞哥,还是你懂我!”萧恪礼立马放下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萧尊曜,手指还点了点手机屏幕上的空白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补充,“哥,我刚才看邻桌点了贡菜和魔芋结,涮金汤肥牛锅肯定超够味,你再帮我加一份呗,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吃。” “行,这就加。”萧尊曜爽快应下,顺手拿起自己的手机,快速扫了点单码,几下就敲定了贡菜和魔芋结,全程没耽误半分功夫。 坐在对面的澹台凝裳看着这一幕,故意拖着长调子,用哀怨的眼神瞥了眼身边正扒着桌边、眼巴巴等火锅开的盛斯御,语气里满是“羡慕”:“哎,这儿子大了是真挺好,又会调蘸料又会点单,还能记着家人的口味,哪像我家这个小的,眼里就只有虾滑。” 她本以为妹妹会顺着话头安慰自己两句,没成想澹台凝霜刚夹了一筷子麻酱拌面咽下,立马接话,还故意顿了顿卖关子,等澹台凝裳投来期待的目光,才话锋一转,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正常啊,毕竟尊曜和恪礼从小就知道体贴本宫,不管是我爱吃什么、忌什么,他俩都记得清清楚楚。说到底,还是他爹教得好,打小就跟俩孩子说,要多疼妈妈、多顾着家人。姐,你也加油昂,慢慢教斯御,总能盼到他这么贴心的那天。” “澹台凝霜!你是不是就等着气我呢!”澹台凝裳被这话噎得直挑眉,伸手假意要去拍妹妹的胳膊,嘴上吐槽着,眼底却满是笑意,没半分真生气的样子。 一旁的萧恪礼见姐妹俩又“拌嘴”,立马笑着打圆场,手里还没停下动作——刚上桌的基围虾还冒着热气,他熟练地捏住虾头虾身,轻轻一拧就分开,再用牙签挑出虾线,眨眼间就剥好一只完整的虾仁,稳稳放进澹台凝霜的料碟里:“大姨慎言,可别气着我母后,她刚吃了拌面,要是笑太厉害该呛着了。母后,你快吃虾,刚剥好的,蘸点料更鲜。” 澹台凝霜立马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仁蘸了蘸料,慢悠悠放进嘴里,还故意朝澹台凝裳抬了抬下巴,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你看,儿子还主动给我剥虾,这待遇你没有吧?我就知道,养儿子就得养尊曜、恪礼这样的,又懂事又疼人,嘿嘿。” 澹台凝裳看着妹妹得意的模样,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却只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揉了揉盛斯御的脑袋:“你看看人家恪礼哥哥,再看看你,就知道等虾滑。”盛斯御吐了吐舌头,没接话,目光又飘向了桌上的鸳鸯锅——锅底已经开始冒小泡,马上就要开了。 就在这时,盛阎戾端着三个满满当当的料碟走进了包间,胳膊上还搭着几杯刚买的酸梅汤,刚走到桌边就笑着喊:“凝裳、斯御,你们的料碟来啦!斯御的是少辣多麻,加了双倍花生碎,跟你大表哥调的一个味儿;凝裳的是你爱吃的沙茶酱底,加了点葱花提味,快尝尝。酸梅汤我特意冰了会儿,等会儿吃火锅解辣刚好。” 澹台凝裳接过自己的料碟,又帮盛斯御把料碟摆好,嘴上还不忘吐槽:“算你有点良心,没忘了我和斯御的口味。刚才还被萧夙朝调侃是‘零’,现在看来,也就这点用处了。” “嘿,我这不是疼老婆、疼儿子嘛!”盛阎戾笑着把酸梅汤分到每个人手里,又凑到盛斯御身边,指着快开的鸳鸯锅说,“斯御你看,锅底马上开了,等会儿虾滑下锅,爹地帮你盯着,保证第一时间给你捞上来。” 盛斯御立马忘了刚才妈咪的“吐槽”,开心地晃了晃脑袋,还举起酸梅汤跟盛阎戾碰了碰杯:“谢谢爹地!我要等金汤肥牛锅开了下虾滑!” 包间里的笑声、调侃声,混着锅底沸腾的“咕嘟”声、酸梅汤的清甜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萧尊曜刚把贡菜和魔芋结下进咖喱锅,就见萧恪礼又剥好了一只虾,这次却没放进澹台凝霜的碟子里,反而递到了澹台凝裳面前:“大姨,你也吃虾,刚剥的,别光看着我母后吃。” 澹台凝裳愣了愣,随即笑着接过:“还是恪礼懂事,比你母后会疼人。”澹台凝霜立马“不服气”地说:“那也是我教得好!”一句话又逗得众人笑作一团,满室的烟火气,比桌上的火锅还要滚烫。 刚吃了两口虾滑,澹台凝裳突然捂住胸口,眉头轻轻皱起,语气带着点难受:“我突然有点闷得慌,想去趟洗手间透透气。”话刚说完,她就撑着桌子慢慢起身。 坐在旁边的盛阎戾见状,反应比谁都快,立马抓起桌上的温水壶和抽纸,快步跟上,路过萧夙朝身边时,还特意叮嘱了一句:“朝哥,麻烦你帮我多照看会儿斯御,这小子光顾着吃,别让他把辣汤溅到身上。” “朕知道了,放心去。”萧夙朝头也没抬,目光始终落在身边的澹台凝霜身上——自从太医诊出澹台凝霜怀孕,他就时刻绷紧着弦,生怕她有半点不适。等盛阎戾夫妇走后,他立马伸手轻轻拍了拍澹台凝霜的手背,语气满是关切:“霜儿,刚吃了点东西,会不会觉得腻?想不想吐?你刚怀身子,要是不舒服千万别硬扛。” 澹台凝霜摇了摇头,鼻尖动了动,目光落在沸腾的金汤肥牛锅上,眼底满是馋意,还不忘给萧夙朝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嫩牛肉:“不想吐,反而觉得这火锅闻着好香,刚才没吃够。哥哥你也快吃,别总盯着我,牛肉再煮就老了。” 与此同时,女厕所隔间里,澹台凝裳扶着墙壁,弯腰对着马桶剧烈呕吐起来,刚吃的虾滑和拌面全吐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盛阎戾守在隔间门外,急得直踱步,时不时递进去一张纸巾、倒一杯温水,声音里满是焦灼:“凝裳,你慢点吐,别呛着!要是实在难受,咱们就先不吃火锅,我送你去医馆看看!” 隔间里的呕吐声刚小了点,包间这边突然起了变故——澹台凝霜正夹着一片贡菜准备下锅,突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小腹,身体轻轻晃了一下。萧夙朝眼疾手快,立马伸手扶住她的腰,语气瞬间紧绷,满是慌乱:“怎么了宝贝?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是不是孩子有问题?” 澹台凝霜咬了咬下唇,脸上带着点窘迫和疑惑,声音放得很轻:“不是肚子痛……就是突然有点异样,我好像……好像来那个了?” “???”坐在对面的萧尊曜刚给斯御捞了个虾滑,听见这话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眼神满是震惊,下意识地开口:“母后,您不是怀孕了吗?怀孕之后还能来月经?这不符合太医说的孕期常识啊。” 萧夙朝此刻也顾不上纠结常识,他眉头紧锁,立马摸出自己的手机——只见他熟练地扣下定制的手机壳,从手机壳内侧的暗格里,摸出一片独立包装的卫生巾,稳稳塞到澹台凝霜手心,语气尽量放柔,掩去眼底的担忧:“别慌,有朕在。这里不方便,朕现在带你去商场里的母婴洗手间,那里更干净也更方便。” 澹台凝霜捏着卫生巾,轻轻摇了摇头,撑着桌子慢慢起身:“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包间里等着我,顺便帮我照看一下恪礼和尊曜。”说完,她又拍了拍萧夙朝的手背安抚了两句,才扶着墙慢慢走出包间。 等澹台凝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萧尊曜立马放下筷子,神色严肃地看向萧夙朝:“父皇,刚才母后说的情况太反常了。太医上周诊脉,明明笃定母后是喜脉,怎么会突然来月经?会不会……太医诊错了,母后压根没怀孕?”说着,他又瞥见身边正捧着碗扒饭的盛斯御,立马放缓语气,摸了摸他的头:“斯御,专心吃饭,别分心,大表哥给你煮的贡菜快好了。” 萧夙朝靠在椅背上,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冷意:“太医不敢诊错。他上周就跟朕提过,母后的喜脉虽然清晰,但脉象里掺杂着一丝虚浮,当时就怀疑过可能是假孕,只是没敢确定。他妈的,敢在萧国后宫、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算计你母后,敢用假孕做文章,让朕查出来是谁干的,朕直接让他喜提‘九族消消乐’,一个都跑不了!” “那会不会是人为设计的假孕?比如有人偷偷给母后用了能让脉象变虚浮、模拟喜脉的药?”萧尊曜顺着话头分析,眼底满是警惕——能接触到母后、还能悄无声息动手脚的,大概率是后宫或是身边的人。 没等萧夙朝回应,一旁的萧恪礼突然插了话,语气里带着点对“惩罚力度”的调侃,试图缓和一下凝重的氛围:“父皇,刚才你说‘九族消消乐’,现在要是确定是人为假孕,是不是就从‘九族’升级成‘夷三族’了?这惩罚力度,算是从‘加法’变成‘乘法’了吧,够狠!” 萧夙朝没接调侃的话,只是冷着脸“嗯”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包间门口,直到看见澹台凝霜的身影出现,他才立马起身迎上去。刚走到门口,澹台凝霜就红着眼圈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萧夙朝立马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语气也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怎么了啊,乖宝儿?是不是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不舒服了?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澹台凝霜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语调,带着点委屈和气愤:“有人算计我……刚才去洗手间我才反应过来,我压根没怀孕,之前的喜脉、还有偶尔的恶心,全是被人设计的假孕。” “朕知道了,乖,不哭。”萧夙朝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带着安抚的温度,又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语气笃定又有安全感,“先回桌吃饭,你刚才没吃几口,肯定饿了。假孕的事不用操心,一会儿吃完火锅,咱们立马回宫,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朕都会查得明明白白,替你讨回公道。”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软糯:“好,听你的。那我要再吃点虾滑,刚才没吃够。” 萧夙朝笑着应下,扶着她慢慢走回座位。刚坐下,萧恪礼就立马递来一杯温好的酸梅汤:“母后,喝口汤顺顺气,我刚给你煮了虾滑,放在咖喱锅里的,不辣。”萧尊曜也跟着把盛着贡菜和魔芋结的小碗推过去:“母后,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慢慢吃。” 萧夙朝拿起公筷,给澹台凝霜夹了满满一碟菜,又看向两个儿子和盛斯御,语气恢复了平静,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先安心吃饭,宫里的事,回宫后再处理。今天咱们先好好陪你母后吃顿火锅。” 桌上的火锅依旧沸腾,热气模糊了众人的神色,只是比起之前的轻松喧闹,此刻多了几分默契的关切——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假孕的事,只忙着给澹台凝霜夹菜、添汤,把最热闹的烟火气,全往她身边凑。 第648章 深夜投毒 包间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推着满载菜品的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的餐盘冒着热气,刚进门就把火锅的香气又衬得浓郁了几分。他一边熟练地把菜品往桌上的空位摆,一边笑着跟众人核对:“您好,打扰一下,咱们包间点的菜品已经陆续上齐啦,目前还差三份小酥肉和三份锅巴土豆,后厨正在现炸,稍等几分钟就能送过来。这几盘是刚出锅的黑胡椒牛肉、鲜鱼片,还有您点的鸡翅、海带丝、魔芋结和脆毛肚,您看一下对不对。” 萧夙朝正给澹台凝霜舀了一勺番茄汤底,闻言抬头冲服务员温和点头:“没错,辛苦你了,剩下的菜品好了直接送进来就行。”服务员应了声“好嘞”,又贴心地帮着把毛肚、海带丝这类易煮的菜品往火锅边挪了挪,才推着空餐车轻手轻脚地离开,还顺手带严了包间门。 餐车刚推走,澹台凝霜的目光就直直黏在了刚摆好的黑胡椒牛肉上——嫩红色的牛肉裹着均匀的黑胡椒粒,油光锃亮的模样看着就格外诱人,她攥着筷子轻轻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期待,却没好意思主动下筷。坐在身边的萧恪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立马拿起公筷,笑着开口:“母后别急,这就给您下牛肉!黑胡椒牛肉适合涮麻辣锅,煮30秒就能吃,嫩得很。您先尝尝这个,我刚点的芒果双皮奶,凉丝丝的解腻,等牛肉好了我第一时间给您捞上来。”说着,他就把一碗刚端上桌的甜品推到澹台凝霜面前,随后夹起一大筷牛肉,稳稳放进了翻滚的麻辣锅里。 澹台凝霜舀了一勺双皮奶放进嘴里,冰凉甜糯的口感瞬间抚平了心里的馋意,可看着锅里慢慢变色的牛肉,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了拉萧恪礼的袖子,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儿子,双皮奶好吃是好吃,可我突然想吃炸串了——就上次咱们出宫,在巷口那家吃的里脊肉串、鸡脆骨,撒上辣椒粉和孜然,香得很。” “想吃咱就买。”没等萧恪礼接话,坐在对面的萧尊曜就立马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揣进兜里,又冲身边正盯着鲜鱼片流口水的盛斯御招了招手,“斯御,跟大表哥一起出去,咱们不光买炸串,再给你买两串你爱吃的烤香肠,顺便给你母亲带几串不辣的蔬菜炸串,怎么样?” 盛斯御一听“烤香肠”,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放下手里的小碗,蹦蹦跳跳地跑到萧尊曜身边,拽住他的衣角:“好!大表哥,咱们快走吧!我要吃原味烤香肠,还要帮妈咪选玉米炸串!”萧尊曜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跟萧夙朝和澹台凝霜叮嘱了一句:“父皇、母后,我们很快就回来,锅里的菜要是煮好了,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说完就牵着盛斯御的手,快步走出了包间。 两人刚走,萧恪礼就把煮好的黑胡椒牛肉捞出来,沥了沥汤汁放进澹台凝霜的料碟里,又突然想起什么,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语气里满是调皮:“母后,我刚看了眼时间,才晚上七点半,念棠、锦年、翊儿、景晟这四个小的,这个点肯定还没睡,说不定正在宫里凑一起玩积木呢。咱们拍张火锅的照片发给他们,再拍张您吃牛肉的样子,馋馋他们好不好?上次他们吃点心没叫咱们,这次也让他们体会体会‘眼馋’的滋味。” 澹台凝霜一听这话,立马笑出了声,赶紧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还特意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里满是赞同:“我觉得可以!刚好让念棠看看,她最爱的黑胡椒牛肉,母后正在吃;还有锦年,让她知道,他想吃的炸串,母后也安排上了。你快拍,拍的时候把锅里的虾滑、牛肉都拍上,再把我面前的双皮奶也带上,显得咱们吃得超丰盛。” 萧夙朝在一旁看着母子俩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还主动帮着调整了一下桌上的菜品位置,把鲜鱼片、鸡翅往镜头方向挪了挪:“别光顾着拍菜,把你母后的笑脸也拍进去,让孩子们看看,他们母后今天吃得开心。对了,拍的时候把灯光调亮些,不然拍出来的牛肉颜色不好看,馋不到他们。” 萧恪礼笑着应下,先对着满桌的菜品拍了张全景,又把镜头对准澹台凝霜——澹台凝霜配合地举起筷子,夹着一块黑胡椒牛肉,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萧恪礼立马按下快门,还特意叮嘱:“母后,保持这个姿势,再拍一张,发给他们的时候选最诱人的那张。” 萧恪礼选了两张最诱人的照片——一张是满桌冒着热气的火锅,黑胡椒牛肉在麻辣锅里翻滚,鲜鱼片、鸡翅码得整整齐齐,芒果双皮奶泛着莹润的光;另一张是澹台凝霜夹着牛肉笑盈盈的模样,直接点了发送,精准投进家族群“萧家一家人”里。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群里就弹出了萧念棠的消息,连带着三个“气鼓鼓”的表情包:“二哥!你这是深夜投毒!我刚跟锦年、翊儿、景晟玩完积木,正觉得饿呢,你就发火锅照片,也太过分了!还有父皇,偏心!只带二哥、母后出门吃好吃的,压根不管我们四个在宫里啃点心!” 萧恪礼看着消息笑得直拍桌,手指飞快打字回怼:“念棠,可不能冤枉父皇,你大哥萧尊曜也来了,这会儿正带着斯御去买炸串呢,比火锅还香!” 他的消息刚发出去,萧锦年的消息就紧接着弹了出来,语气里的馋意藏都藏不住:“大哥也在?那更过分了!我也要吃黑胡椒牛肉,还要吃巷口那家的里脊肉炸串,上次大哥带回来的,我还没吃够!” 没等萧恪礼再回,萧翊的消息突然冒了出来,自带“看热闹”属性:“报告二哥、父皇母后,大姐已经馋得直咽口水了,刚才没忍住,口水直接掉在景晟脑袋上了!俩姐姐现在正围着桌子转,就盼着能蹭上饭!” 紧随其后的是萧景晟的消息,带着五岁小孩的懵懂:“???刚才我脑袋突然湿湿的,是下雨了吗?翊儿哥哥说不是,可它就是凉丝丝的!” 坐在旁边的萧夙朝凑过来看群消息,看着小儿子的话,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一本正经地逗小儿子:“对呀景晟,是下雨了,不过是只在你脑袋上方下的‘小阵雨’,等会儿要是来火锅店,就不会再下了。” 澹台凝霜凑在旁边看,被父子俩的互动逗得笑出了声,刚想打字安抚几个孩子,包间门就被推开了——萧尊曜一手拎着两大袋鼓鼓囊囊的东西,一手稳稳牵着蹦蹦跳跳的盛斯御走了进来,袋子刚放在旁边的空推车上,就飘出了炸串的孜然香、烧烤的炭火香,还有糖炒栗子的甜香。 “买了不少,除了炸串和烤香肠,还顺带买了点夜市的糖炒栗子和红糖糍粑,给母后当饭后甜点,也给斯御留了点。”萧尊曜坐下喝了口酸梅汤,才拿起手机点开家族群,扫了眼聊天记录,笑着打字:“我嘞个‘局部降雨’景晟小弟,行了行了,都别馋了!孤已经让宋安去琉璃殿接你们了,今晚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大哥买单,管够!” 消息一发出,群里瞬间炸了,萧念棠的消息秒回,连标点都带着雀跃:“好嘞!大哥最棒!我们马上就收拾,这就跟宋安走!” 此时,萧国皇宫的琉璃殿内,灯火通明。萧锦年刚把外套穿好,转头就看见双生姐姐萧念棠正趴在桌边,盯着手机里的火锅照片直咽口水,立马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催促道:“姐,别再看照片了,再看口水该掉桌上了!快换衣裳,宋安都已经到宫门口了,再磨蹭,好吃的都要被大哥和二哥吃光了!” “急什么,我再看两眼这黑胡椒牛肉。”萧念棠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一边找外套一边嘀咕,还不忘吐槽身边的弟弟,“你说翊儿才七岁,怎么就跟小馋猫似的,刚看见大哥说买单,跑得比谁都快;还有景晟,才五岁,居然也跟着凑热闹,真有这么馋吗?” “你都九岁了,刚才盯着照片咽口水的模样,比我们三个加起来还馋,好意思说别人?”萧锦年毫不留情地拆台,顺手把萧念棠的外套递过去,“快穿,我都听见翊儿在外面喊了。”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见殿外传来萧翊的声音。只见他稳稳抱着比自己小两岁的萧景晟,小短腿跑得飞快,路过殿门时还回头喊:“念棠姐、锦华姐,你们俩能不能快点!宋安都在宫门口等半天了,再慢一步,炸串就该凉了!” 守在殿外的宋安,刚看见萧翊抱着萧景晟跑出来,立马迎上去,脸上满是无奈又焦急的神色:“翊王殿下,您慢点儿跑!属下在这儿呢!求您了,您把瑞王殿下抱稳点,别摔着他!上次您抱着瑞王跑,不小心磕了一下,太子殿下差点罚属下打棍子,这次可千万别再出岔子了!” 萧翊吐了吐舌头,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把萧景晟往上抱了抱:“知道啦宋安叔叔,我会抱稳景晟的!念棠姐和锦华姐马上就来,咱们快走吧,我想快点吃大哥买的烤香肠!” 萧景晟趴在萧翊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领,奶声奶气地附和:“要吃烤香肠,还要吃‘下雨’的糖炒栗子!” 没一会儿,萧念棠和萧锦年就快步走了出来,四人凑到宋安身边。宋安立马牵住走在最后的萧锦年,又叮嘱了萧翊两句,才带着四个小家伙往宫门口的宝马车走去,琉璃殿的灯光渐渐远了,只留下满殿的热闹余温,跟着风飘向了宫外的火锅店方向。 十分钟的时间刚过,火锅里的鲜鱼片刚被萧夙朝捞进澹台凝霜的碗里,他抬眼扫了眼手机时间,又看向正夹着脆毛肚涮煮的萧尊曜,语气自然地吩咐:“尊曜,按宋安刚才发的消息,孩子们应该到店门口了,你去接一下。” 萧尊曜刚把裹满麻酱的毛肚送进嘴里,闻言立马点头应下:“行,我这就去。”说着擦了擦嘴角,起身时还不忘叮嘱萧恪礼,“帮我盯着锅里的虾滑,别煮老了。” 此时坐在包间另一侧的澹台凝裳,早就从卫生间回来了。她面前的小碟里堆着好几块红糖糍粑,手里还攥着一串刚凉透的里脊肉炸串,正吃得眼睛发亮,嘴角沾着点甜糯的糍粑碎也没察觉。坐在她身边的盛阎戾看得心惊肉跳,伸手轻轻按住她拿炸串的手,无奈又带着宠溺地叹道:“哎呦喂,我的祖宗,你忘了自己还怀着孕呢?这些油炸、辛辣的东西,可不能这么猛吃。” 澹台凝裳咬着炸串的动作顿了顿,鼓着腮帮子看向盛阎戾,眼神里满是委屈,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就想吃这口,从怀孕到现在,天天吃清淡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盛阎戾被她这模样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正想再劝两句,坐在对面的萧夙朝就开口打了圆场:“行了阎戾,让她吃两口解解馋吧。当年霜儿怀着景晟的时候,在宫里也没怎么吃过合口味的膳食,天天对着清汤寡水,憋坏了。再说咱们这次出来,特意让太医跟着在隔壁包间候着,真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处理,放宽心。” 有了萧夙朝这话,盛阎戾也不再坚持,只是抽了张纸巾,细心帮澹台凝裳擦了擦嘴角的糍粑碎,又把一杯温好的蜂蜜水推到她面前:“那也得慢点吃,别噎着。来,喝口水顺顺。”话音刚落,他就瞥见包间门口出现了萧尊曜的身影,立马笑着挥手,“哟,景晟这小不点来了?快让姨夫抱抱。” 只见萧尊曜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萧念棠、萧锦年,另一只手稳稳抱着萧景晟,萧翊则乖乖跟在身后,几个小家伙刚进门,眼睛就全黏在了桌上的火锅和炸串上。被抱着的萧景晟探头探脑,看见盛阎戾伸手,却扭了扭小身子,奶声奶气地说:“不要姨夫抱,要爹地抱。” 萧夙朝立马放下手里的筷子,从萧尊曜怀里接过小儿子,让他稳稳坐在自己腿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向站在桌边的萧念棠和萧锦年:“念棠、锦年,来,收好红包。” 两个小姑娘立马双手接过,异口同声地笑着道谢:“谢谢爹地!” 萧夙朝揉了揉怀里萧景晟的脑袋,指着满桌的菜品柔声说:“都找位置坐下就吃,不用客气,想吃什么让你二哥、大哥帮你们涮。” 萧景晟刚坐稳,就瞥见盛斯御放在桌边的烤香肠,立马伸手拿起一根辣口的,攥在小手里就要往嘴里送。紧跟在他身后坐下的萧翊,一眼就看清了烤香肠的包装——那是他特意跟大哥说要的特辣款,赶紧伸手拦住:“景晟,你拿的这个是特辣的,你吃不了,旁边那个黄色包装的是不辣的,那个给你,辣的给我和二哥吃。” 萧景晟把烤香肠往怀里紧了紧,皱着小眉头撅起嘴,干脆利落地拒绝:“我不,我就要吃这个,闻着更香。” 萧翊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噎了一下,看着弟弟攥着辣烤肠不肯放的样子,心里默默叹气:算了,跟这小祖宗掰扯不清,他还是赶紧去跟二哥、大哥一起烫火锅,省得等会儿被小祖宗缠上。 没等萧翊挪开脚步,坐在对面的萧恪礼就起身走了过来。他没多说废话,直接伸手从萧景晟手里抽走了那根辣烤肠,语气带着点“威慑力”,却没真的生气:“要么乖乖吃不辣的烤肠,要么现在就把烤肠放下,别在这闹脾气。多说一个字,今晚就只能看着我们吃,你吃空气。”顿了顿,他还故意逗了逗萧景晟,“你都五岁了,个子还没刚才我在大厅看见的三岁小弟弟高,再吃这么辣的,小心以后长不高。” 被抽走烤肠,还被调侃了身高,瑞王萧景晟瞬间蔫了。他委屈地抿着小嘴,眼眶微微泛红,却懂事地没哭出来,只是小手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角,一副“瑞王殿下委屈,但瑞王殿下不说”的模样,看得满桌人又好笑又心疼。 看着萧景晟攥着自己衣角、委屈巴巴不说话的模样,萧夙朝心里瞬间软成了一团。他轻轻拍着小儿子的后背,眼底满是疼惜——旁人只知他疼景晟,却少有人记得,景晟出生那年有多凶险。 那是景晟出生还没半个小时,澹台凝霜本就因难产耗尽了力气,刚松下劲就察觉不对,景晟的哭声突然变弱,小脸也渐渐发青。后来才查清,是宫里心思歹毒的宫人暗中做了手脚,在待产的汤药里加了寒凉之物。当时他急得方寸大乱,还是双生子萧尊曜、萧恪礼,凭着母亲孕期时记下的异常反应,翻遍了太医院的医案和宫里珍藏的古书,日日守在太医院跟太医探讨方案,熬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总算把差点撒手人寰的小儿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自那以后,他对这个劫后余生的小儿子,便多了几分旁人难及的疼惜。 “景晟乖,不委屈了。”萧夙朝捏了捏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温声哄道。一旁的澹台凝霜也心疼得不行,立马转移话题,笑着问萧景晟:“儿子,别跟你二哥置气了,吃不吃冰淇淋?刚听服务员说,店里有你爱吃的芒果味,还有草莓味的,娘让他们现做。” 萧景晟耳朵一竖,瞬间被冰淇淋勾走了注意力,立马忘了刚才的委屈,仰着小脸用力点头:“吃!要芒果味的,一大碗!” 他话音刚落,萧尊曜就笑着接话,故意凑趣道:“母后,景晟吃可不行,我、恪礼还有翊儿,我们三个也得吃,刚好凑个‘兄弟冰淇淋局’。” 萧夙朝没好气地瞪了萧尊曜一眼,带着点护崽的意味说:“你们三个都多大了,还跟景晟抢冰淇淋?想吃自己点,别盯着景晟的份。” 这话一出口,刚在旁边坐好、还在为“辣烤肠”的事郁闷的萧翊,瞬间红了眼眶。他攥着手里的筷子,声音带着点委屈和不服气:“父皇,您就是偏心!母后生我们几个的时候,哪一个不凶险?生大哥、二哥那会,宫里连像样的西医都没有,全靠稳婆和太医硬扛;生我的时候更危险,母后不仅羊水栓塞,我还脐带绕颈两圈,当时太医都说凶多吉少,最后也是熬了半天才保住我们母子。凭什么景晟就能被您格外疼着,我们要让着他?” 说着说着,萧翊的眼泪就快掉下来了,他别过脸,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的委屈,只闷闷地重复:“您就是偏心。” 萧夙朝被儿子这话堵得语塞,看着萧翊泛红的眼眶,心里又愧又急,连忙解释:“翊儿,爹地没有偏心,只是你景晟弟弟……” “你有!”没等萧夙朝说完,萧翊就立马打断,语气里满是执拗,跟刚才不肯放辣烤肠的萧景晟,倒是有几分相似。 萧夙朝彻底没辙了,他最怕孩子们闹脾气,尤其是萧翊这孩子,看着乖巧,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一旁的盛阎戾见气氛有点僵,赶紧打圆场,笑着对萧翊说:“翊儿别生气了,要是觉得在宫里闷,跟姨夫回府住几天,姨夫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松鼠鳜鱼,还带你去城外的马场骑马,怎么样?” 谁知萧翊压根不买账,头也不回地说:“姨夫你不靠谱,上次你说带斯御去放风筝,结果把风筝线弄断了,还让斯御哭了好久,我不去。” 这话逗得满桌人都笑了,连带着萧翊紧绷的情绪也松了点。萧尊曜见状,起身走到萧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怎么还真生气了?行,不跟你争偏心不偏心,咱今天就好好算笔旧账,让你回忆回忆,你小时候有多‘折腾’我们。” 萧翊皱着眉抬头,疑惑地问:“什么旧账?我小时候很乖的。” “乖?”萧尊曜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你刚满一个月的时候,天气好,我抱着你去御花园晒太阳,结果你倒是舒坦,直接尿我一身,那会我穿的还是父皇刚赏的锦缎长袍,被你尿湿后,我还不敢跟父皇说,只能偷偷让下人洗了藏起来。” “还有,你三个月大的时候,恪礼拿了个拨浪鼓跟你玩,就因为他多摇了两下,你抬手就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打得你二哥愣了半天,最后还是你两个姐姐过来哄你,你才肯把拨浪鼓还给恪礼。” “那会你两个姐姐年纪小,晚上照顾你不方便,你前两年的晚上,全是我跟你二哥带着睡。你倒好,睡前还得要节目,非让我跟你二哥给你‘舞龙’——拿个布巾缠在棍子上,我俩举着棍子在你床边转圈圈,转得头晕眼花,你倒是笑得咯咯响,睡的可香了。” 萧尊曜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往后你一岁抓周,满桌子的笔墨、玉佩、小剑你都不碰,偏偏爬过去抓着顾叔叔家的小公子顾阅鸣,伸手就亲人家脸蛋,还抱着人家的胳膊不撒手,把顾小公子都弄哭了,最后还是你母后硬把你抱开的,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萧翊听得脸越来越红,捏着衣角小声嘟囔:“没、没全忘,就记着顾阅鸣的脸蛋软软的。” 他话音刚落,萧恪礼就凑了过来,假装气鼓鼓地补充:“你还好意思说!你睡觉就不能好好睡?有次大半夜的,你翻个身直接给我一脚,差点把我踹下床。最过分的是,你还想把你那刚踩完泥地、脏乎乎的臭脚丫塞进我嘴里,我跟你大哥俩人实在忍不了,把你摁在浴桶里想给你洗干净,结果你还玩水撒泼,气得你大哥没忍住,把你拎起来在你屁股上拍了五六下,你才算乖了。” “结果你小子转头就去父皇面前告黑状,说我跟你大哥欺负你、打你。我跟你大哥那天别提多冤了,被父皇罚了三个时辰的扎马步,还得去马场跑二十圈,跑完俩人大腿都直打颤。” 萧恪礼越说越“气”,指着萧翊继续道:“还有你三岁那年,我跟你大哥偷偷带你出宫吃海鲜自助,你倒是不客气,专挑贵的吃,一顿就吃了我十万块!吃够了还不消停,回宫里把你大哥珍藏的象牙雕刻镂空船砸了,把母后最爱的凤簪摔出了裂纹,最后还光着脚踩在父皇正在批的奏折上,把奏折踩得满是泥印。就冲这些事,没把你小子扔进娘胎重造,你就该偷着乐,还敢说父皇偏心?” 萧翊被两个哥哥说得哑口无言,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他偷偷看了眼萧夙朝,又瞅了瞅一脸“控诉”的萧尊曜和萧恪礼,终于服了软,拉了拉萧恪礼的袖子,小声说:“二哥,我错了,不该说父皇偏心。等明天回宫,我用我的零花钱,给你买个芒果赔罪好不好?” 话音刚落,萧恪礼就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假装凶巴巴地说:“你小子纯属蔫坏,还想‘弑兄上位’是吧?老子他妈对芒果过敏,还是一吃就会进icu的那种!你这哪是赔罪,分明是想把你二哥送走!” 第649章 带头看戏 萧恪礼那句“想把你二哥送走”刚说完,包间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萧尊曜笑得直不起腰,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拍着萧翊的肩膀,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盛斯御趴在桌上,小胳膊抱着脑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翊儿哥哥…想送二哥进IcU…太好笑啦…” 萧念棠和萧锦年俩姐妹凑在一起,笑得肩膀不停发抖,萧念棠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调侃:“翊儿,你这赔罪方式也太‘特别’了,哪有人专挑哥哥过敏的东西送啊,说你是‘弑兄小能手’都不为过!”萧锦年跟着点头,笑到声音发颤:“就是就是,二哥刚才那脸色,又气又笑,都快成调色盘了!” 满桌的笑声里,萧夙朝也忍俊不禁,故意板起脸看向萧翊,语气里却满是调侃:“听听,‘弑兄上位’都被你二哥点破了,翊儿,你二哥现在怕是气冒烟了,还不赶紧再想个靠谱的赔罪法子?” 萧翊被笑得满脸通红,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怀里抱着东西的萧景晟突然凑了过来。只见他一手捧着杯装满冰块的芒果奶茶,杯壁上还挂着水珠,另一手抱着只圆滚滚的布偶猫——猫毛雪白蓬松,尾巴正慢悠悠地晃着,一看就是服务员刚才应孩子们要求,从店里宠物互动区抱来的。 他先把冰凉的芒果奶茶递到萧恪礼面前,小脸上满是真诚,软乎乎地说:“二哥,你别生气啦,喝奶茶,甜的。”说完又转头,把怀里的布偶猫往萧尊曜怀里送,“大哥,猫可爱,给你抱。” 萧恪礼还在为“芒果过敏”的事憋笑,下意识接过奶茶,低头一看杯身贴的标签,上面明晃晃写着“特浓芒果酱”,瞬间瞪圆了眼睛,捏着奶茶杯的手都紧了紧,对着萧景晟无奈喊:“萧景晟!你是不是故意的!刚说完二哥芒果过敏,你就给我递芒果奶茶,这杯要是喝下去,我明天就该在IcU给你留糖炒栗子了!” 另一边,萧尊曜看着递到面前的布偶猫,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伸手轻轻推了推猫脑袋,语气满是无奈:“谢谢景晟的心意,但孤猫毛过敏,跟你二哥芒果过敏一个道理,真抱了,说不定得跟你二哥凑个‘IcU兄弟房’。” 被大哥拒绝,萧景晟也不气馁,抱着布偶猫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还在脸红的萧翊,认真盘算:“那大哥不能抱猫,二哥不能喝奶茶,我去给三哥拿个桃子吧!刚才路过收银台,看见有新鲜的水蜜桃,看着就甜!” 这话刚出口,萧夙朝吓得立马伸手拦住他,生怕小儿子真跑去拿桃子,哭笑不得地说:“欸欸欸,可别去!你三哥最是桃子过敏,别说吃了,就算闻多了桃毛味都得打喷嚏、起红疹,严重了也得去医院。景晟啊,你才是咱们家真正的‘魔童’,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差点把你大哥、二哥、三哥全送进IcU,再这么下去,你几个哥哥都得躲着你走咯!” 萧景晟被父皇说得有点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偶猫,又看了看萧恪礼手里的芒果奶茶,小声嘟囔:“我就是想让哥哥们开心呀,不知道他们都过敏。” 看着萧景晟耷拉着小脑袋、一脸委屈的模样,萧恪礼立马把桌上的芒果奶茶往旁边推了推,伸手将小不点稳稳抱进怀里,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语气软了下来:“二哥没怪你,知道你是好心想哄我们开心。这样吧,你把藏在枕头底下的进口巧克力豆,分我、你大哥还有你三哥一半,二哥就原谅你,还让你大哥给你涮最嫩的虾滑,怎么样?” 萧景晟一听“巧克力豆”和“虾滑”,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在萧恪礼怀里点头如捣蒜:“好!我分哥哥们一半,还要大哥涮的虾滑!” 坐在旁边的萧翊见状,立马夹了块刚炸好的小酥肉——外皮金黄酥脆,还挂着点淡淡的椒香,吹凉了才递到萧景晟嘴边,笑着说:“先尝尝这个,刚出锅的小酥肉,外酥里嫩,老好吃了。等吃完这个,再让大哥给你涮虾滑。” 萧景晟张嘴接过小酥肉,牙齿轻轻一咬,酥脆的外皮立马裂开,里面鲜嫩的肉汁瞬间在嘴里散开,他眯着眼睛嚼了嚼,满足地说:“好吃!比宫里厨子炸的还香,还要吃!” “别急,慢慢吃。”萧翊又夹了一块放在他面前的小碟里,无奈又宠溺地说,“明天我就跟御膳房的厨子说,让他们照着这个味道给你炸,想吃多少有多少,现在先好好吃火锅,别光想着小酥肉。”萧景晟乖乖应了声“好”,捧着小碟小口吃了起来,刚才的小失落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时,坐在盛阎戾身边的盛斯御,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拽了拽盛阎戾的袖子,奶声奶气地说:“爹地,我吃饱啦,肚子都装不下了,刚才的烤香肠和糖炒栗子都超好吃。” 盛阎戾低头看了眼儿子满是油光的小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又瞥了眼对面的萧尊曜,故意提高声音说:“吃饱了也再吃点,反正这顿是你大表哥请客,不花钱,多吃点把明天的份也补上,别亏了。” 萧尊曜刚给萧景晟夹了一筷子虾滑,听见这话瞬间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吐槽:这姨夫也太会薅羊毛了,合着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澹台凝霜,眼神里满是“哀怨”,那模样仿佛在说:母后,你看看你姐姐找的老公,专盯着你儿子的钱包薅,也太不“讲武德”了。 澹台凝霜被儿子的小眼神逗笑,还没来得及开口,萧夙朝就先接了话,对着盛阎戾打趣道:“行了,别总薅尊曜的羊毛,这顿让他请,下一顿你就请回来,刚好让孩子们再聚聚。” 盛阎戾立马爽快应下:“行!下顿我请,地点你们选,保证让孩子们吃够!”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萧景晟就立马接话,小嗓门清亮得很:“下顿吃海鲜自助!我要吃超大只的帝王蟹,还要吃澳洲龙虾,上次大哥带我去吃,我还没吃够蟹腿呢!” 萧夙朝被小儿子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故意看向盛阎戾调侃:“听见没,景晟指定要吃海鲜自助,还要帝王蟹和澳洲龙虾,你这姨夫要是请这顿,说不定得被吃破产。”玩笑过后,他又认真说道:“戾咂,过几天你抽空叫上顾修寒、鹿衍洲他们几个,带着家里的夫人和孩子,咱们找个清净的庄园聚聚,比在外面吃热闹,孩子们也能撒开玩。” “没问题,我回头就跟他们联系。”盛阎戾一口应下,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朝哥,还有个好消息跟你说,独孤徽诺怀孕六周了,给鹿衍洲高兴得找不着北。现在定远侯府里,光营养师就请了十来个,天天变着花样给独孤徽诺做膳食,生怕她吃不好、营养跟不上,那阵仗,比咱们宫里还讲究。” 澹台凝霜一听,立马转头看向萧夙朝,带着点“撒娇”的嗔怪说:“你看看人家鹿衍洲,多会疼人,徽诺刚怀孕,就安排得这么周到。再看看你,我当年怀这几个孩子的时候,你就知道让太医院盯着,顿顿都是没滋没味的清汤寡水,想吃口辣的、炸的,还得偷偷跟尊曜、恪礼挤眼睛,让他们帮我出宫买。” 萧夙朝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拍了拍澹台凝霜的手背,温声解释:“那不是当年宫里不太平,就怕膳食出问题,不敢让你乱吃嘛。再说,后来你想吃什么,朕不都让孩子们给你买了?要是早知道营养师能安排得这么好,当年也给你请上十个八个。”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都过去啦。”澹台凝霜嘴上嗔怪,嘴角却带着笑意,又转头看向盛阎戾,“对了,徽诺刚怀孕,反应大不大?要是她闷得慌,就让她常来宫里,我陪着她聊聊天、逛逛御花园,比在侯府待着有意思。” “反应倒不大,就是偶尔有点挑食。”盛阎戾笑着回应,“等过两天咱们聚的时候,我让鹿衍洲带她过来,刚好跟你好好聊聊。” 一旁的萧景晟听不懂大人们的聊天,只听见“聚的时候”,立马凑过来问:“聚的时候,能吃帝王蟹吗?我还想让鹿叔叔家的小弟弟,跟我一起玩积木。” “能,肯定能。”萧尊曜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到时候不仅有帝王蟹,还有你爱吃的芒果布丁,也能跟小弟弟一起玩,放心吧。” 萧景晟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小筷子,夹了块萧翊刚给他涮好的毛肚,开心地吃了起来。满桌的人或闲聊家常,或给孩子夹菜,火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翻滚,热气氤氲中,满是一家人团聚的温馨与热闹。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戳了戳面前的芒果双皮奶,想起当年怀孕时的饮食限制,又带着点娇嗔跟萧夙朝念叨:“说到底还是时代不一样了,当年我怀尊曜他们几个,你和太医院把我管得严严实实,凉的东西碰都不让碰,辛辣刺激的更是想都别想,顿顿都是清淡到没味道的膳食,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嘴里发寡。” 萧夙朝一听这话,立马拿起桌边温好的酸梅汤,双手递到澹台凝霜面前,语气里满是迁就与讨好:“错了错了,是朕当年考虑不周,管得太严,委屈我的宝贝了。这酸梅汤温过了,不凉不烫,你喝点解解腻,消消气。” 澹台凝霜接过酸梅汤,却没立马喝,低头看着杯壁上淡淡的温热印记,故意皱起眉,带着点“找茬”的小脾气说:“当年怀孕的时候,你说凉的对孩子不好,只让我喝温的;现在我又没怀孕,你怎么还让我喝温的?萧夙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连我爱喝冰饮这点小事都记不住了?” 萧夙朝被问得立马举手,语气无比真诚,还不忘拿小儿子“举例”自证:“天地良心!朕怎么可能不爱你?就算以后把萧景晟打包扔给他三个哥哥带,让他们轮流管着,也绝对不可能把你晾在一边不管。温酸梅汤是怕你刚吃了热火锅,立马喝冰的伤肠胃,真不是忘了你爱喝冰的。” 这话刚说完,坐在对面的萧尊曜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起身一边吐槽:“合着我们哥仨就是妥妥的‘带娃怨种’,关键时刻还得给父皇母后的感情让位置。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他刚起身,旁边的萧翊也立马跟着站起来,捂着肚子皱了皱眉:“大哥,我也跟你一起去!刚才吃了点辣的小酥肉,现在有点拉肚子,跟你搭个伴。” 萧恪礼见状,也放下手里的筷子,一把将怀里正把玩虾滑的萧景晟抱起来,转身就往盛阎戾怀里塞。他拍了拍盛阎戾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却没真的生气:“我也去凑个热闹,姨夫,麻烦你帮忙带会儿娃。景晟要是哭了、闹了,或者少吃一口东西,咱们回头就去演武场‘切磋切磋’,让你见识下我的新招式。” 盛阎戾双手忙乱地接住萧景晟,看着怀里扭来扭去的小不点,又听着萧恪礼的“威胁”,只无奈地吐出一个字:“6。”合着这哥仨是把带娃的“锅”精准甩给了他,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澹台凝霜喝了一口温酸梅汤,倒也理解三个孩子想躲清净的心思,笑着跟身边的澹台凝裳聊了起来:“姐姐,你怀斯御的时候,阎戾也这么管着你吗?我看你今天吃炸串、糍粑倒是没忌口,他也没拦着。”澹台凝裳咬了口栗子,笑着摇头:“他哪敢管我,我当年怀斯御,想吃什么就闹着要,他只能偷偷给我买,比你当年自由多了。” 这边姐妹俩聊得热络,那边盛阎戾怀里的萧景晟却坐不住了。不知是刚才喝了点冰奶茶的缘故,还是被包间里轻快的背景音乐勾了兴致,他在盛阎戾怀里不停蹦蹦跳跳,小短腿还时不时踢到盛阎戾的胳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子。 盛阎戾赶紧用胳膊紧紧圈住他,生怕他摔下去,哭笑不得地说:“祖宗哎,你可别蹦了!你二哥刚才还放了‘狠话’,要是你闹脾气,咱俩都得去演武场受累,到时候你二哥骂我,我可拦不住。” 萧景晟压根不听劝,依旧蹦得欢实。坐在对面的萧夙朝看得清楚,指了指包间角落的音响,跟盛阎戾说:“盛阎戾,把背景音乐关了试试。这小子最是爱跟着音乐闹腾,关了音乐,他大概率就不蹦跶了。” 盛阎戾眼睛一亮,立马腾出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呼叫器跟服务员说关音乐,嘴里还念叨:“早说啊!我刚才怎么没想到是音乐闹的,白跟这小祖宗耗了半天。” 可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音响里的音乐刚停,包间里安静下来,萧景晟不仅没停下,反而蹦得更欢了。他双手还抓住盛阎戾的衣领,踮着脚尖往桌上看,嘴里喊着:“姨夫,音乐没了,你跟我一起蹦!我还要吃刚才的糖炒栗子,你帮我拿!” 盛阎戾抱着怀里精力旺盛的小不点,看着他蹦跳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无奈地看向萧夙朝,摊了摊手:“……合着音乐不是关键,这小祖宗就是单纯想折腾我。朝哥,你快管管你儿子,再这么蹦下去,我胳膊都要酸了!” 萧夙朝刚要伸手叫萧景晟过来,就见小不点紧紧扒着盛阎戾的衣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脆生生地喊:“不要爹地抱,就要姨夫抱!姨夫的胳膊软乎乎的,比爹地的舒服!” 这话让盛阎戾哭笑不得,他用指腹轻轻刮了刮萧景晟的小下巴,无奈问道:“合着你不是喜欢跟姨夫待着,就是单纯想折腾姨夫啊?刚才蹦得我胳膊都快麻了,你倒还乐在其中。” 萧景晟一点都不掩饰,仰着小脸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应了声“昂!”,随后掰着小手指头,一五一十地跟盛阎戾“吐槽”起三个哥哥:“二哥最严格,看见我碰辣烤肠就给我收走,说吃了会嗓子疼;大哥也管我,我想喝冰奶茶,他非说刚吃了热火锅,喝冰的会肚子疼,只让我喝温的;三哥更过分,我想吃炸串,他说吃多了不消化,就给我夹了两块小酥肉,再也不让我碰了。” 说到这儿,他还往萧夙朝和澹台凝霜那边瞥了一眼,见哥哥们没回来,又凑到盛阎戾耳边小声说:“就姨夫最疼我!刚才我想吃糖炒栗子,姨夫立马就给我剥了;我想喝冰奶茶,姨夫也没拦着,还帮我跟大哥打掩护。跟着姨夫,我才能吃到想吃的,所以我就要姨夫抱!” 听完萧景晟的“心里话”,盛阎戾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只能无奈地看向萧夙朝,眼神里满是“哭笑不得”——合着他不是成了“带娃工具人”,是成了萧景晟眼里“能满足口腹之欲”的“靠山”,这小祖宗的心思,倒比他想象中透亮多了。 澹台凝霜早就听清了俩人的对话,笑着拍了拍桌子:“你这小机灵鬼,倒会挑人!知道你姨夫疼你、不拦着你,就专找你姨夫撒娇。不过可不能总麻烦你姨夫,等你三个哥哥回来,该乖乖跟哥哥们坐好吃饭了。” 萧景晟才不管这些,把脑袋往盛阎戾怀里埋了埋,还伸手拍了拍盛阎戾的胳膊:“姨夫,你下次还带我吃炸串好不好?我不告诉二哥和三哥,就咱们俩知道。” 盛阎戾刚要应下,就听见门口传来萧恪礼的声音:“萧景晟,你跟姨夫说什么悄悄话呢?还想偷偷吃炸串,当我没听见是吧?” 萧景晟吓得立马捂住嘴,从盛阎戾怀里探出头,见萧恪礼、萧尊曜、萧翊哥仨正站在门口笑,瞬间红了脸,赶紧往盛阎戾身后躲,小声嘟囔:“二哥怎么回来这么快……” 盛阎戾笑着把小不点从身后拉出来,推到萧恪礼面前:“行了,你的‘靠山’保不住你了,赶紧跟你二哥承认错误,不然下次姨夫也不敢帮你带炸串了。”萧景晟吐了吐舌头,拉着萧恪礼的衣角小声道歉,包间里的笑声,又热热闹闹地响了起来。 萧夙朝指尖轻轻摩挲着酸梅汤的杯沿,目光落在盛阎戾怀里正揪着人衣领玩的萧景晟身上,眼底漾着化不开的笑意,慢悠悠开口:“景晟如今这模样,跟尊曜、恪礼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恪礼刚夹起一筷子毛肚,听见这话瞬间顿住,挑眉看向父皇,语气里满是不认同,“父皇,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跟大哥小时候是皮了点,但也没景晟这么能折腾啊——他这才多大,就敢把咱们仨往IcU送,还专挑姨夫当‘靠山’偷偷要炸串,我俩小时候可没这么‘胆大包天’。” 萧夙朝放下杯子,想起当年两个儿子把御花园池塘搅得鱼飞虾跳、还差点拆了太医院药房的事,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俩当年撒娇的模样,个顶个的萌;真要是拆家闯祸,那也是个顶个的狠。有次你们把朕的龙袍下摆剪了做风筝,还把御书房的墨汁泼得满墙都是,给朕气的心脏突突直疼,太医院都来诊了三次脉。” “父皇这简直是危言耸听!”萧尊曜刚给盛斯御夹了块鱼丸,立马反驳,话锋却突然转向澹台凝霜,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再说了,万一母后下个月真怀上了,等两年之后那孩子能蹦能跳的,您老怕是得提前把皇位传给我,自己躲去行宫养老,省得被小的气出好歹。” 这话一出,澹台凝裳立马跟着附和,笑着看向澹台凝霜:“就是啊霜儿,你也快怀一个,让他们爷几个看看——咱们姐妹俩生的孩子,可不止有调皮的,也有乖巧省心的。到时候让景晟有个伴,也能有人管管他。” 澹台凝霜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磕在碗沿上,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悄悄掐了把萧夙朝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却半天没说出话来——这话题怎么突然就绕到她身上了? 一旁的萧念棠却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睛亮晶晶地说:“母后要是真怀了,名字我都提前起好了!要是妹妹,就叫萧陨,听着又清冷又特别;要是弟弟,就叫萧辰阳,寓意着像太阳一样有活力,多好!” “咳咳——”盛阎戾刚喝进去的酸梅汤差点喷出来,他赶紧擦了擦嘴,忍着笑看向萧念棠,“外甥女,你这名字可得改改。你爹的小名,就叫萧陨,你这要是给妹妹起这个名,回头你爹得跟你急。” 萧夙朝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一脸无语地盯着大女儿,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他盼星星盼月亮想要个宝贝小女儿,结果大女儿倒好,直接把他的小名给安上去了,这可真是他的“大孝子”。 “名儿朕早就想好了,不用你们瞎操心。”萧夙朝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要是女儿,就叫萧澄环,澄澈的澄,玉环的环,寓意着像玉一样纯净温润;要是儿子,就叫萧麟浔,麒麟的麟,浔江的浔,既有祥瑞之意,又带着点文雅气。” “父皇起的名字是好听,”萧锦年托着下巴想了想,小声提议,“不过要是妹妹的话,叫萧润毓怎么样?温润的润,钟灵毓秀的毓,听着也很温柔,还跟姐姐的名字有点呼应。” 萧恪礼也跟着点头,随手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含糊地说:“我觉得叫萧逸也挺好,安逸的逸,简单好记,还透着点自在的劲儿。” “重了。”萧尊曜放下筷子,慢悠悠开口,“咱家已经有个翊儿了,萧翊的翊,跟安逸的逸读音一样,要是再叫萧逸,回头家里人都得叫混了。” “我说是安逸的逸……”萧恪礼还想解释,脚踝突然被人轻轻踩了一下,他转头一看,萧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点调侃:“不如叫萧恪礼,跟二哥重名,这样以后闯祸了,还能让二哥替他背锅。” “萧翊!你故意的是吧?”萧恪礼瞬间炸毛,伸手就要去挠萧翊的痒,萧翊赶紧往萧尊曜身后躲,包间里的笑声再次翻涌起来,连带着澹台凝霜脸上的红晕,都被这热闹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萧景晟趴在盛阎戾怀里,看着哥哥们打闹,也跟着拍手笑,小嗓门清亮:“我要妹妹!叫澄环妹妹!还要跟妹妹一起吃炸串!” “你还想着炸串?”萧恪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里满是无奈,“等真有了妹妹,你要是敢带妹妹吃炸串,我就把你的巧克力豆全没收!” 萧景晟立马捂住嘴,委屈地看向盛阎戾,盛阎戾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对着萧恪礼打趣:“你也别总吓唬孩子,真有了澄环妹妹,说不定景晟比谁都疼妹妹,到时候不用你管,他自己就把炸串戒了。” 萧夙朝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眼底满是笑意,他伸手握住澹台凝霜的手,轻声说:“不管是澄环还是麟浔,只要是你生的,朕都喜欢。”澹台凝霜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火锅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将满室的温馨与期盼,都裹得愈发浓郁。 第650章 亡国之君,南宫烬 澹台凝霜指尖还沾着芒果双皮奶的甜香,闻言侧头看向萧夙朝,眼尾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轻巧巧:“想要澄环还是麟浔,那可得看你多努力。” 萧夙朝手里的酸梅汤差点晃出杯沿,耳尖悄悄泛红,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满桌人都等着看他反应,他偏只能轻咳一声,伸手去握澹台凝霜的手,试图用掌心温度掩饰窘迫,惹得澹台凝裳在一旁笑得直拍桌子。 “爹地!”萧景晟突然从盛阎戾怀里探出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想要弟弟比妹妹大!这样弟弟就能跟我一起玩积木,妹妹可以让姐姐们带!” 萧夙朝被小儿子这“排兵布阵”的模样逗笑,无奈摇头:“这事儿朕说了可不算,得问你母后。” “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萧尊曜放下公筷,故意伸手捏了捏萧景晟的脸颊,“在母后没怀上的情况下,你永远是家里最小的,想当哥哥还得再等等。” 萧景晟一听这话,小脸瞬间垮下来,嘴巴撅得能挂住油壶,眼眶立马红了,正要张嘴哭闹,包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一个男人粗哑的嗓音,冷嘲热讽的话像碎玻璃似的飘进来:“丫头片子有什么用?养大了还不是给别人家换彩礼的?我家这俩,还是儿子能顶事!” 萧念棠正给萧锦年夹栗子,听见这话手猛地一顿,栗子“嗒”地落在碟子里;萧锦年也僵住了,攥着筷子的手指泛白,姐妹俩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慌乱——她们才不要被当成换彩礼的筹码。 萧夙朝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周身气场沉了下来,他抬手摸了摸萧念棠的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咱们不换。爹地养得起你们,往后你们想读书、想做自己喜欢的事,爹地都支持。就算将来要招赘婿,也得挑好的,实在不行,就招他们家的宝贝儿子,让他来咱们家当上门女婿。” “不行啊爹,”萧尊曜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他家这教育理念,下一代的基因怕是要出岔子,别到时候给咱们家添个‘重男轻女’的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话刚落,萧恪礼“哗啦”一声拉开包间门,眼神冷得像冰,盯着门口那个穿着花衬衫、手里拽着个怯生生女孩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嘲讽:“有话进来说呗,躲在门口跟蛐蛐似的,是打算当长舌妇,还是觉得背后嚼舌根更有底气?” 男人脸色涨成猪肝色,狠狠瞪了萧恪礼一眼,又拽了拽身边那个十来岁、低着头不敢说话的男孩,冷哼一声:“进就进!我还怕你们不成?”说着就推着女孩往包间里走,那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 那男孩刚踏进包间,目光就直勾勾黏在萧锦年身上——萧锦年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发尾还别着支珍珠发卡,衬得眉眼愈发精致。男孩眼神里的直白毫不掩饰,看得萧锦年下意识往萧念棠身后缩了缩。 花衬衫男人见状,立马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在推销什么商品:“喜欢?这姑娘看着就文静,一万块彩礼,我跟她爹妈说声,直接把人带到咱们家当媳妇,将来还能给你生儿子!” “你儿子多大?”萧恪礼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萧锦年身前,眼神冷得能淬出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男人,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连法定婚龄都没到,就敢惦记我妹妹,是觉得我们家没人能护着她?” 男人被问得一噎,又梗着脖子硬撑:“十六!虚岁十七了,再过两年就能领证!我们家儿子长得精神,配你妹妹绰绰有余!” “五万块。”萧恪礼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五万块钱,把你儿子给我。我正好缺个打杂的,让他去演武场扫地、喂马,管吃管住,还不用你操心彩礼。” “你!”男人气得脸都歪了,手指着萧恪礼半天说不出话,转眼又瞥见坐在主位的萧尊曜——一身墨色西装衬得他气质矜贵,一看就是家里说了算的。男人立马换了副嘴脸,搓着手往萧尊曜那边凑:“这位少爷看着有气度!我们加一万,给您凑两万彩礼!让招娣嫁您,她干活麻利,还能伺候人!” 他说着就把身边的女孩往前推,那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小声嗫嚅:“爹,我不叫招娣……我叫阿雅……” “还有人叫招娣?”萧尊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重男轻女’这套,把女儿当物件买卖,真是没治了。” “不能这么说。”萧翊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边结账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严格来说,子女不合,父母才是这家里鸡犬不宁的罪魁祸首。毕竟不是谁家都能跟咱们家似的,家庭幸福和睦,连家里佣人穿的衣服,都比他这宝贝儿子身上的地摊货矜贵。” 他说着把手机屏幕亮给男人看,结算金额“1200”几个数字格外醒目。男人凑过去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嗓门也拔高了:“一千二一顿火锅?你们也太败家了!这钱够我们家吃半个月的!” “家底殷实,败得起。”萧夙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淡却自带帝王的威压,“不像某些人,只能靠卖女儿换彩礼,连给儿子买件像样衣服的钱都没有。” 男人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急得口不择言,指着满桌的精致菜肴嚷嚷:“你们家这么有钱,难不成还有皇位要继承?!”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盛阎戾刚端起的茶杯顿在半空,愣了一下——他差点忘了,朝哥还真就是坐拥皇位的帝王。他忍着笑看向萧夙朝,等着看这位陛下怎么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奇葩,一千二叫有钱?”澹台凝裳刚咬了口糖炒栗子,闻言差点笑出声,她放下手里的栗子壳,眼神里满是不屑,“我们家斯御上次过生日,光是订气球就花了三千,这顿火锅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话让男人的脸更红了,刚想反驳,却见澹台凝霜缓缓抬眸——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眼底还带着点被调侃后的薄红,眼尾微微上挑,睫毛纤长如蝶翼,灯光落在她脸上,竟美得让人失语。男人和他身边的男孩都看愣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盯着我母亲看什么?”萧念棠最先反应过来,她皱着眉站起身,语气里满是警惕,“难不成还想算计我母亲?我警告你,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萧夙朝见状,伸手揽过澹台凝霜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语气里满是炫耀与宠溺:“哎呀,真美。这么个大美人儿,竟是朕的妻,真是捡到宝了。”他转头看向萧尊曜,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尊曜,送客。” “好嘞。”萧尊曜立马起身,走到男人面前,身高上的压制让男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抬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又拽住旁边还在发愣的男孩,脚下毫不留情——“砰”“砰”两声,一人一脚就把父子俩踹出了包间。 萧恪礼早早就守在门边,见人被踹出来,立马皱着眉吼道:“你也滚!别在这儿碍眼,烦死了!”他说着还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嫌恶。 那女孩吓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地上的父子俩,赶紧低着头跑了出去。萧尊曜关上包间门,转身时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若有所思:“刚才那女孩身上,有跟母后脖子上一样的痕迹。”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澹台凝霜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色,她伸手掐了把萧夙朝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嗔怪——都怪萧夙朝!昨晚非要闹到那么晚,还在她脖子上留下了痕迹,现在竟被儿子当众说出来,简直丢死人了。 萧夙朝被掐得轻嘶一声,却笑得更欢了,他伸手把澹台凝霜搂进怀里,凑到她耳边小声哄:“不怪你,都怪朕。晚上朕给你吹吹,好不好?” “爹地!母后脖子上有什么痕迹啊?”萧景晟好奇地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摸澹台凝霜的脖子。澹台凝霜赶紧偏头躲开,红着脸把脸埋进萧夙朝怀里,惹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刚才那点不快,瞬间被这热闹的氛围冲得烟消云散。 萧夙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萧景晟伸过来的小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一本正经地胡诌:“是蚊子咬的,昨儿宫里蚊子多,没留神就被咬了。” 萧景晟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还想追问,就被萧尊曜一把抱了起来。萧尊曜掂了掂怀里的小不点,转头冲萧翊、萧恪礼和盛斯御扬了扬下巴:“翊儿、恪礼,还有斯御,走了,哥带你们去买最新的绝版机甲模型,晚了可就被抢光了。”他又看向萧念棠和萧锦年,语气放柔了些,“念棠、锦年,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儿,等哥把他们几个安顿好,就把你们的礼物单独拿回来。” “我不要礼物!”萧念棠立马摆手,眼睛亮晶晶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家装修粉嫩的美甲店照片,“我想做美甲,这家店的款式超好看,我都跟老板约好时间了!” 澹台凝霜凑过去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那美甲店的门头狭小又杂乱,照片里连个正规的营业执照都没挂,一看就是没资质的小作坊。她伸手敲了敲萧念棠的手机屏幕,语气带着点无奈:“做个屁!你才多大就做美甲?那些甲油胶里全是化学成分,涂在手上对身体不好,还容易把指甲盖弄伤。”她顿了顿,又软下语气补充,“等你满十八了,母后亲自带你和锦年去市中心最好的美甲店,想做什么款式都依你们。走,现在先给你俩买几身新衣裳,换季了也该添新衣服了。” “我也去!”澹台凝裳立马站起身,还顺手拎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刚好我也想给斯御买两件童装,一起去还能帮你们挑挑款式。” “歇菜吧你!”澹台凝霜毫不留情地拆台,嘴角却带着笑意,“就你那眼光,上次给斯御买的衣服,颜色花得跟调色盘似的,穿出去人家还以为是从戏班子里跑出来的。别到时候给我闺女挑出些奇奇怪怪的款式,我可不想让她们穿着去丢人。” 澹台凝裳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不甘心地哼了一声,又坐回了椅子上。盛阎戾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了几句,包间里的气氛又变得热热闹闹的,满是一家人打打闹闹的温馨。 澹台凝霜牵着萧念棠、萧锦年的手刚走出包间,盛阎戾就拍了拍萧夙朝的胳膊,语气轻松:“朝哥,咱们也走,正好逛逛这商场,听说负一楼开了家新的茶社,去尝尝味道。” “走。”萧夙朝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西装外套的褶皱,动作间满是帝王的从容气度。 两人刚要迈步,包间门却又被推开,萧念棠拎着裙摆跑了回来,额角还带着点薄汗:“姨母快点呀!母后说你上次念叨着没买到合身的连衣裙,这次也给你买几身,让姨夫拿钱!” 盛阎戾一听,立马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笑着递给萧念棠:“给!顺便也给我女儿盛泽曦买几身,她最近总说衣服不够穿。” “那曦曦妹妹的尺码多少呀?”萧念棠接过黑卡,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抬头问道。 “她跟你的体型差不多,你看着挑就行,姨夫全额报销。”盛阎戾想了想,又补充道,“实在拿不准尺码,就让家里的司机把盛泽曦送过来,正好让她跟你们姐妹俩一起选。” “那还是送过来吧。”澹台凝裳走过来,摸了摸萧念棠的头,语气温柔,“念棠,一会儿等曦曦到了,你给姨母发个消息,姨母就带着曦曦过去找你们,省得你挑不准尺码浪费时间。” “行!那我先去找母后啦!”萧念棠脆生生地应着,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萧夙朝看着她的背影,转头对萧念棠的方向喊了一句:“你母后那张黑卡里还有钱,朕昨天刚给她加了五百万,不用心疼钱,看上什么就买,放开了造!” “知道啦!”门外传来萧念棠欢快的回应声,紧接着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盛阎戾和澹台凝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倒比单独逛街有趣多了。 暮色渐沉,街角阴影里,南宫烬缓缓摘下罩住大半张脸的黑色斗篷,露出那张带着几分阴鸷的面容。他将斗篷随手递给身后的暗卫,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朕记得,萧夙朝那美人儿的小女儿萧锦年,有凝血障碍的旧疾?去设计一场绑架案,把人给朕掳过来。” 暗卫接过斗篷的手顿了顿,脸色瞬间变得为难,硬着头皮低声劝道:“陛下,不可啊!咱们这点人手,连澹台凝霜都打不过,更别提还有萧夙朝在侧了。这要是动了萧家公主,咱们恐怕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南宫烬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日午后的画面——城楼外,清河崔氏与琅琊王氏两大家族的精锐联手发难,阵容浩荡,却被远方阁楼里那个操纵谪御扇的女人轻松击溃。澹台凝霜甚至连面都没露,仅凭一把折扇操控气流,便让两大家族的人马溃不成军,扇风卷起的碎石还差点砸中他的马车。 他又想起萧夙朝带着萧尊曜、萧恪礼两个儿子,还有弟弟萧清胄出阵迎敌的场景——父子几人配合默契,刀剑起落间便将叛军杀得节节败退,那股杀伐果断的气势,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头发怵。 南宫烬沉默良久,指节捏得发白,最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不甘的闷哼:“……有时候,看中的女人太强大,也不是什么好事。”他望着远处萧家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嫉妒与怨毒,却终究没再坚持,只能暂且压下这桩心思,等待下一个可乘之机。 暮色将天地染成浓墨,南宫烬立在街角阴影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斗篷的玄色布料被攥出深深褶皱。暗卫垂首立在身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这位昔日帝王此刻翻涌的戾气。 “甘心?”南宫烬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尾音里淬着不甘的怨毒,“朕当年坐拥万里江山,金銮殿上,萧夙朝那垂垂老矣的祖父,还不是得捧着国书,恭恭敬敬称臣纳贡?”他抬手抚过腰间早已空置的玉带扣,那处曾镶嵌着西域进贡的夜明珠,是他帝王威仪的象征。“萧夙朝十九岁时,不过是个羽翼未丰的质子,澹台凝霜更是个刚登基的女帝,如今倒敢骑在朕头上!” 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他眼底的阴鸷愈发浓重,指尖在袖中反复摩挲着一枚陈旧的虎符碎片——那是他仓皇逃离皇宫时,唯一带出的信物。“凝血障碍……”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藏着一丝偏执的算计,“你只说打不过澹台凝霜,却没说,朕不能用别的法子。” 暗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南宫烬却不再多言,只是转身走向停在暗处的马车,玄色斗篷在风中划出冷硬的弧度。车帘落下的瞬间,他低沉的声音飘出:“去查萧锦年常去的地方,再找几个手脚干净的江湖人——朕要的是活口,不是让你们去送死。” 与此同时,荣亲王府的霆华宫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旖旎。宋玉瓷被萧清胄按在梨花木桌上,脸颊泛着薄红,指尖轻轻抓着桌沿,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喘息:“清胄,人家……人家跟不上了……” 萧清胄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颈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宠溺:“乖,忍忍,快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宋玉瓷眼尾泛红,望着萧清胄棱角分明的轮廓,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你今天……怎么这么急?” 霆华宫内的烛火跳了跳,将萧清胄眼底的笑意映得愈发清晰,声音裹着湿热的气息,顺着肌肤钻进她心里:“急着疼你。” 宋玉瓷指尖在桌沿掐出浅浅的红痕,两条白皙的长腿却愈发缠紧,轻轻勾住萧清胄的腰:“重点?” 萧清胄低笑一声,掌心带着薄茧,语气里满是纵容:“好。” 她偏过头,眼尾的红意染得更浓,指尖攥着萧清胄的衣襟,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糖:“王爷……弄的人家好舒服。” 这话刚落,萧清胄按住宋玉瓷不安分的腰,气息有些急促,贴着她的耳畔沉声道:“别动,给本王怀个孩子。” 宋玉瓷脸颊滚烫,却乖乖点头,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背。萧清胄语气带着满足的慵懒:“舒服,一会儿咱们回床上去,再来几次。” “不要嘛,”宋玉瓷轻轻晃了晃身子,声音带着委屈的软糯,“桌子上太凉了嘛,刚才都冰得人家肚子不舒服了。” 萧清胄失笑,伸手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烛火下,他低头望着怀中人泛红的眉眼,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好,听你的,回床上。” 而此刻的凡间商场里,喧嚣的人声裹着暖融融的气息。澹台凝霜正站在童装区的货架前,指尖捏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认真对比着尺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下一瞬,萧夙朝的手臂便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 他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急切:“霜儿,朕想了。” 澹台凝霜指尖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无奈的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手:“你要不先回养心殿等?我正来着那个呢,给不了你。” 萧夙朝的手臂瞬间松了些,头埋在她颈间轻轻蹭了蹭,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怎么偏巧赶上这时候……早知道刚才就不跟你出来逛了。” 澹台凝霜被他这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伸手拿起一旁的小外套,在他眼前晃了晃:“别唉声叹气了,你看这件给景晟穿怎么样?颜色亮,还耐脏。”萧夙朝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眉头却微微皱起:“这料子不够软,换件纯棉的,别磨着他的皮肤。” 澹台凝霜指尖捏着那件不算合意的小外套,闻言便笑着往货架深处走,语气带着几分纵容:“那换一件,咱们挑件最软的。”她弯腰翻找着叠得整齐的童装,发尾垂落肩头,扫过细腻的布料,留下浅浅的弧度。 萧夙朝跟在她身后,目光却没落在那些小衣服上,反倒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背影,喉间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你光给孩子们挑,就不给朕买两身?”他伸手拽了拽自己西装外套的袖口,语气里藏着点委屈——方才看着她给景晟、锦年选得认真,竟没半分想起他的意思。 澹台凝霜听见这话,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商场的暖光落在她脸上,衬得眉眼愈发柔和,她抬手理了理耳后的碎发,回眸时眼底带着笑意,声音轻轻软软:“人家给你买了皮带和睡衣,昨天就让宫人送到养心殿了,是你自己没注意看。” 萧夙朝一怔,随即想起晨起时宫人递来的几个锦盒,当时只想着快点来找她,竟真没拆开看。他轻咳一声,伸手揽过她的腰,语气带着点掩饰的得意:“嗯哼,算你有心。”说罢,还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惹得旁边路过的导购都忍不住偷偷笑。 等把孩子们的新衣服、姐妹俩的小饰品都选齐,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萧夙朝提着几大袋东西,跟在澹台凝霜身后回了养心殿。宫门刚阖上,他便迫不及待地让宫人把东西都送回偏殿,自己则拿着那套新寝衣回了内室。 墨金色的寝衣料子是极难得的云锦,在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处绣着暗纹龙形,低调又显贵气。萧夙朝手指捏着衣领,三两下便换好,故意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颈间线条流畅的锁骨,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上戴着的墨玉手串。他大步走向浴殿,脚步声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路过屏风时,还回头往内室看了一眼,眼底藏着几分期待——等洗了澡,总能跟她多腻歪会儿。 第651章 活捉南宫烬 温热的池水漫过萧夙朝的腰腹,漾开细碎的涟漪。他踏进浴池的瞬间,舒服地喟叹一声,抬手搭在汉白玉池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石材,双眼缓缓闭上。氤氲的水汽裹着淡淡的檀香,将他周身的疲惫渐渐驱散,可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澹台凝霜的身影——若是他的乖宝儿此刻不在生理期就好了,不仅能陪着他共浴侍寝,还能像往常一样,用那双软乎乎的手给他揉按肩颈,那滋味可比这池水舒服多了。 正想着,浴殿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萧夙朝睫毛动了动,还没睁眼,就听见熟悉的软声软语:“陛下,水温还合适吗?”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瞬间被门口的人影勾住。澹台凝霜穿着一身他念叨了好几回的黑色包臀裙套装,裙摆堪堪遮住大腿,勾勒出玲珑的曲线,黑色丝袜裹着修长的双腿,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她端着一个描金托盘,里面放着精油和干净的帕子,走到浴池边将托盘放在雕花柜上,倒了些精油在手心,双手合十轻轻搓热,而后便侧身坐在池沿上,一条腿微微翘起,露出纤细的脚踝。 “陛下,奴婢给您按按肩?”她笑着俯身,温热的掌心轻轻落在萧夙朝的肩头,指腹带着精油的香气,缓缓揉按着紧绷的肌肉。 萧夙朝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落在她裙摆下的长腿上,声音带着几分哑意:“明知你正处特殊时期,朕不能让你侍寝,还穿这一身勾朕?”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她那边凑了凑,享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捏着他颈后的穴位,俯身凑到他耳边,气息带着温热的痒意:“哥哥别急呀,等几天,等霜儿身子好了,能承宠了,再好好陪哥哥,好不好?”尾音带着撒娇的颤意,听得萧夙朝心尖都软了。 他伸手抓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纵容:“好,哥哥等着。不过这几天,你得天天来陪朕,就算不能侍寝,看着你也舒心。” “嗯,”澹台凝霜笑着点头,掌心加重了些力道,“那陛下可得乖乖配合,奴婢把您按舒服了,晚上才能睡个好觉。” 浴池里的水汽愈发浓重,将两人的身影裹在其中,暖融融的氛围里,满是藏不住的缱绻与亲昵。 萧夙朝:“朕也该养养身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喟叹,“等这几日过去,再好好疼朕的凝儿。”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泛红,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袖口,气息带着几分不稳:“没个正经……”话虽这么说,身体却不自觉地往他手边靠了靠,尾音软得像浸了蜜,“哥哥,人家想在这里承宠~” 这话像羽毛似的搔在萧夙朝心尖上,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这美人儿分明是故意勾他!正想伸手将人拉进浴池,浴殿外却突然传来李德全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启禀陛下,前朝亡国之君南宫烬已带到,在外殿候着。” 萧夙朝的动作骤然顿住,眉头瞬间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耐:“让他等着!”他低头看了眼怀中泛红的美人儿,又想起她的特殊时期,忍不住低骂一声,“美人儿,你这生理期来得真不是个时候。” 澹台凝霜被他这话逗得轻笑出声,伸手拢了拢被拉松的领口,从他怀中起身:“坏死了,扰了你的兴致,你自己泡吧,我出去了。”说罢,便提着裙摆往浴殿外走。 “等朕。”萧夙朝抽回手,望着她的背影,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 澹台凝霜刚走出浴殿,目光便扫过外殿立着的南宫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这人虽落魄,眉眼间却仍有几分帝王气,倒也算个俊朗的。她随口嘀咕了一句:“没想到还挺帅。” 这话恰好落进南宫烬耳中,他本就被澹台凝霜的模样勾得失神——黑色包臀裙衬得她身姿曼妙,黑丝裹着的长腿更是晃得人眼晕,这般妖孽的模样,简直让人心神俱乱。此刻听见她的低语,更是忍不住喃喃出声:“美人儿……真是朕的美人儿……”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满是痴迷。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有些不适,下意识捂着领口,走到窗边的檀木雕花椅上坐下,一条腿优雅地翘起来,手臂搭在椅侧的软枕上,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李德全,上茶。” 李德全正愣着神,听见这话赶紧回神,却又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问:“皇后娘娘,是……是给这位亡国之君上茶吗?” 澹台凝霜抬眼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本宫让你给本宫上茶。” “哦哦!奴才遵旨!”李德全慌忙应着,转身就要去传茶。 “回来。”澹台凝霜突然开口叫住他,语气里多了几分严厉,“刚才本宫从内殿出来,为何没人扶?养心殿的宫女太监都去哪躲清闲了?你这个总管太监就是这么当差的?” 李德全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赶紧躬身请罪:“娘娘恕罪!是奴才管教不严,方才听闻陛下在浴殿,怕扰了陛下兴致,让他们都在偏殿候着了,奴才这就去叫他们过来伺候!”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敲击着椅侧的软枕,目光扫过李德全慌乱的模样,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把偏殿的人都叫回来伺候,至于你——自己去浴殿跟陛下请罪,该受什么罚,让陛下定夺。” “喏!”李德全不敢有半分反驳,躬身应下后,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他刚走,南宫烬突然猛地挣开手腕上本就不算紧实的绳索——方才侍卫押送时,见他是亡国之君,并未绑得太牢。他几步跨到澹台凝霜面前,俯身将双手撑在椅子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椅背之间,呼吸里带着几分急促的灼热:“美人儿,别装了。” 澹台凝霜眉梢微挑,抬手抵在他胸前,保持着安全距离,语气里满是警惕:“南宫烬,你这是做什么?” “进来吧。”南宫烬却没回答,反而朝着殿外喊了一声。话音刚落,殿门便被推开,几名黑衣侍卫押着萧尊曜、萧恪礼兄妹几人走了进来——萧尊曜眉头紧锁,萧恪礼攥着拳头,萧念棠护在萧锦年身前,萧翊将年幼的萧景晟挡在身后,几个孩子虽面露紧张,却没半分惧色。 “你想干嘛?”澹台凝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悄悄摸向腰间藏着的银针——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防身之物。 南宫烬低头盯着她泛红的唇瓣,眼神里满是偏执的占有欲:“朕要的很简单,一是权势,二是你。”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萧夙朝能给你的,朕从前能给,将来也能给。只要你跟朕走,再劝他把皇位让出来,朕保你们母子平安。” “放开她。”一道冷厉的声音突然从内殿传来,萧夙朝穿着墨金色寝衣,领口随意敞开,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快步走了出来。他目光落在南宫烬撑在椅侧的手上,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许久不见,南宫烬,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不当阴沟里的蛆,改学人家挟持朕的儿女逼朕退位了?” 南宫烬听见他的声音,却没丝毫慌乱,反而直起身,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萧夙朝,你确定你的江山真就固若金汤?” 萧夙朝眉头皱得更紧,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什么意思?” “你忘了?”南宫烬向前一步,与他对峙,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的提醒,“你欠朕一条命。当年你十九岁,从康铧国当质子逃出来,是谁调了禁军给你断后,帮你挡住追兵,让你从一个任人拿捏的质子,变成后来的太子?” 萧夙朝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事他自然没忘,当年若不是南宫烬暗中相助,他恐怕早就死在康铧国的追兵刀下,更别说后来登基称帝。他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缓和了几分:“没忘。南宫烬,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好好商量,放开她们,尤其是锦年,她身子不好,经不起折腾。” 南宫烬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好商量?朕倒想问问你,当年朕的江山,是怎么没的?” 萧夙朝垂眸,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无奈:“是被皇爷爷领兵倾覆的。” “领兵倾覆?”南宫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出声,眼底却满是猩红,“夺了朕的江山,你那好皇爷爷还到处骂朕是昏君!当年你们萧国势弱,年年向朕纳贡,朕何曾为难过你们半分?结果呢?你们转头就掀了朕的皇朝,这就是你们萧家人的恩将仇报!” “不是,等会儿——”一直被押着的萧尊曜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剧本不对啊。” 南宫烬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警惕:“哪不对?” 萧尊曜趁着侍卫不注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晃了晃:“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曾祖父当年攻打你,也是被人算计了?这里面存着我之前查到的旧案卷宗,有几处记载跟你说的根本对不上。” 南宫烬盯着那个U盘,眼神里满是嘲讽:“你在跟朕说‘如果’?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萧尊曜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把U盘又塞了回去。一旁的萧恪礼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压低声音吐槽:“不帮忙也就算了,你他妈还添乱,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没看见他正用咱们当人质呢吗?” 萧夙朝没理会两个儿子的拌嘴,目光重新落回南宫烬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妥协:“你想怎样?皇祖父已经去世多年,当年的事也无从追究,你若有怨气,冲朕来就好。” 南宫烬往前一步,眼神死死盯着萧夙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很简单,你自废武功,做朕的阶下囚,把你的帝位、你的皇后,通通让出来!朕要拿回属于朕的一切,还要让这美人儿陪在朕身边!” 澹台凝霜坐在椅子上,原本还冷着脸,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只淡淡吐出一个字:“6。” 萧夙朝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霜儿,别‘6’了,你先别冲动。岳父大人是混沌神主澹台霖,你师尊殇雪酒也是天纵奇才,可这俩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南宫烬。” 澹台凝霜猛地睁大眼睛,脸上的淡定瞬间消失,满是不可置信——她爹可是混沌神主,修为深不可测,师尊殇雪酒更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俩人加起来居然打不过眼前这个落魄的亡国之君?她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我爹跟我师尊,俩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萧夙朝看着澹台凝霜震惊的模样,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昂,当年岳父和师尊曾暗中试过,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这话刚落,南宫烬突然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躲在萧翊身后的萧锦年,手臂紧紧勒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的脖颈处,眼神狠戾地看向萧夙朝:“朕记得你这小女儿有凝血障碍?”他指尖微微用力,看着萧锦年因紧张而泛白的小脸,语气里满是残忍,“不若今日就抽干她的血,扔到你皇祖父的坟前,给朕的亲人偿命!” “别伤锦年!”萧夙朝瞬间变了脸色,往前跨了一步,却被南宫烬的眼神逼停,“南宫烬,有什么事冲朕来,锦年还是个孩子,她不懂当年的恩怨!” “孩子?”南宫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悲凉,“你皇祖父当年伤朕姐姐的时候,怎么没说她是个弱女子?你萧家把朕的妻逼到焚火自裁的时候,怎么没念及她无辜?”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萧锦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风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南宫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颈处抵上了一片冰凉——澹台凝霜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手中的绝帝剑稳稳架在他的颈侧,剑刃泛着森寒的光。 “当年他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质子,面对皇室决策,本就束手无策。”澹台凝霜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南宫烬扣着萧锦年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现在,你们猜是你们动手快,还是朕的剑先划破你们帝王的喉咙?” 说完,她压低声音,对着萧锦年快速叮嘱:“锦年,趁现在,踩他的脚,或者用后踢腿踹他身前的硬物,用力!” 萧锦年虽年幼,却极有胆识。她牢牢记住母亲的话,趁着南宫烬因脖颈的剑刃分神的瞬间,猛地抬起穿着软靴的脚,狠狠踩在南宫烬的脚背,紧接着身子往后一缩,右腿屈膝,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后踢向他身下的要害。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养心殿。南宫烬只觉下身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手臂的力道瞬间卸去,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扣着萧锦年的手也松了开来。 萧锦年趁机挣脱束缚,像只受惊的小鸟般朝着萧夙朝飞奔而去,一头扎进父亲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萧夙朝连忙将女儿紧紧护在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目光却冷厉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南宫烬。 就在南宫烬因剧痛蜷缩在地、无力反抗的瞬间,澹台凝霜周身突然涌起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传来无数鬼哭狼嚎之声。下一秒,她周身的衣袍无风自动,原本清冷的眼眸瞬间染上猩红,一头乌黑长发肆意飘散,背后竟浮现出巨大的黑色鬼影——正是万鬼妖王的真身!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道漆黑的吸力,直指南宫烬的天灵盖。南宫烬惊恐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魂魄正不受控制地被抽出体外,化作一缕缕淡白色的雾气,被澹台凝霜尽数吸入掌心。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眼中的光芒也渐渐涣散。 萧夙朝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待澹台凝霜收了妖王真身,才抬眼看向立在殿侧的江陌残,递去一个冰冷的眼神。江陌残心领神会,立刻转身走出殿外,片刻后便带着几名侍卫,押着一群身着黑衣的人走了进来——正是南宫烬暗中培养的前朝暗卫。 不等那些暗卫反应过来,江陌残便挥手示意侍卫动手。几人合力将暗卫们拖拽到殿角的虿盆旁,猛地将他们推了下去。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虿盆中密密麻麻的毒虫瞬间蜂拥而上,不过片刻,那些暗卫便没了声息。 虿盆中传来的惨烈声响还未完全消散,萧念棠只扫了一眼那蠕动的毒虫与飞溅的血肉,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她捂着嘴踉跄后退,忍不住干呕出声:“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萧尊曜见状,立刻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杯温水递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又藏着关心:“行了行了,别看了,走走走,回去睡觉。”他转头看向江陌残,眉头皱了皱,“这里处理干净点,别留着恶心人。” “喏!”江陌残躬身应下,立刻指挥侍卫清理虿盆,自己则守在一旁监督,不敢有半分懈怠。 时光匆匆,眨眼间十天便过去了。这日萧夙朝刚下早朝,便急匆匆地赶回养心殿。一进门,就看见澹台凝霜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发呆,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心头一热,悄悄走过去,从身后一把将人抱住,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灼热:“在想什么?”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这几天过得好慢……人家都十天没被你碰了,等会儿你要怜惜人家,好不好嘛老公~”尾音带着撒娇的颤意,听得萧夙朝心尖发痒。 他轻笑一声,大手顺着她的腰腹缓缓下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朕也憋了这么多天,乖宝儿,你不该好好奖励奖励朕?” 澹台凝霜浑身一颤,脸颊瞬间泛红,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的喘息:“你坏死了……别这样……痒……唔……”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夙朝转身压在软榻上,温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颈间,将剩下的话语尽数吞没。 澹台凝霜那半推半就的模样,像一根火星掉进了萧夙朝早已燃着的心底,瞬间将他骨子里的病娇偏执彻底点燃。他眸色沉沉,呼吸愈发灼热,不等美人儿再多说一句,便抬手扯断了腰间的玉带,衣料滑落的声响混着急促的心跳,在安静的内殿里格外清晰。 他俯身将人牢牢困在身下,没有半分犹豫,澹台凝霜忍不住低吟一声,萧夙朝却只喟叹般吐出两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话:“舒服。” 澹台凝霜脸颊泛红,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另一只小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得更近,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的颤意:“哥哥怎么可以……” 萧夙朝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美人儿腰间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理所当然:“不是很正常吗?乖,给朕宽衣解带,别总想着偷懒。” 澹台凝霜脸颊发烫,指尖微微颤抖着伸过去,小心翼翼地解开他帝服领口的盘扣,又顺着衣襟往下,一颗一颗解开衣扣。墨色的帝服从他肩头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肌理间还带着几分薄汗。萧夙朝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喉间喟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满足:“还是跟你做这种事最舒服,比批奏折痛快多了。” “羞死人了!”澹台凝霜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胸膛,眼神却不敢直视他,偏过头去,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前,视线灼热得几乎要将那层轻薄的宫装烧穿,喉咙不自觉发紧。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向自己,眼底翻涌着病娇的阴鸷,语气却带着哄诱:“宝贝,起来伺候朕,别让朕等急了。” 澹台凝霜被他这模样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你先出来呀。” 萧夙朝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没有多言,只缓缓抽出。不等澹台凝霜松口气,她的小手便被他握住,轻轻覆了上去,随即又被引导着张口。。 萧夙朝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进宫装里,精准地覆上胸前柔软,指尖轻轻揉捏着。就在这时,他突然侧耳听了听,眼神骤然变冷,对着殿外沉声喝道:“李德全!把外头听墙角的贱人拖下去,扔进冰窟里冻着,别让他污了朕的耳朵!” 殿外的李德全吓得一哆嗦,哪敢进门,只隔着门板应道:“喏!来人呐,把这偷听的东西给咱家带走——质子爷,对不住了,是您自己要往枪口上撞!”伴随着一阵慌乱的拖拽声,殿外很快恢复了安静。 萧夙朝的声音愈发狠戾,指腹却轻轻摩挲着美人儿的唇瓣,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哄诱:“乖宝儿,乖一点,别惹朕生气,不然……朕可不知道会做什么。” 澹台凝霜被他这又凶又软的模样弄得心头发颤,小手下意识钻进他的大手掌心,愈发乖顺地侍候着,不敢有半分怠慢。 萧夙朝俯身将美人儿紧紧拥入怀中,温热的气息裹着灼热的占有欲,尽数洒在她颈间。他指尖轻轻划过她腰侧的软肉,语气里满是带着邪气的盘算:“等会儿就传尚衣局的人来,给你做些设计大胆的衣裳,布料越少越好,专供夜里取悦朕用。” 他的手顺着腰线往上,精准地停在胸前,轻轻捏了捏,眼底闪过满意的暗芒:“最好啊,把你这里撑得再饱满些,朕揉着也舒坦。要是衣裳连你腿根那处都遮不住,那就更合朕的心意了。” 澹台凝霜猛地松口,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又软又嗔:“你怎么越来越不害臊了!净想这些不正经的!” “正经事哪有你重要?”萧夙朝低笑一声,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白日里你穿宫装见人,夜里就只能穿这些衣裳侍寝,只能给朕一个人看。” “别说了!人家知道了啦!”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发热,又想起方才的折腾,忍不住带着点委屈抱怨,“你是不是故意敷衍人家?人家嘴都麻了,你还没有……” 萧夙朝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打横将人抱起,大步走向窗边的太师椅。他坐下后,直接将美人儿放在自己腰间,让她跨坐在腿上,语气带着哄诱:“那你再努力努力,乖宝儿主动点,朕很快就给你。” 澹台凝霜刚贴上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声音里带着慌乱的颤意:“烫……” 第652章 霆华宫vs养心殿 萧夙朝察觉美人儿要缩,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连半分挣脱的余地都不留。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在此刻彻底冲破理智,病娇的阴狠从眼底翻涌而出,粗重的呼吸喷在美人儿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忍着,别乱动。” 澹台凝霜被他这强势的模样弄得心头发颤,细腰却不由自主地轻轻蹭了蹭。就是这细微的动作,让萧夙朝瞬间看愣了——他的美人儿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暖玉,每一次轻蹭都像羽毛似的搔在他心尖上,勾得他愈发心痒。 他太喜欢这细腰了,喜欢到想把它牢牢攥在手里,让这抹柔软永远只属于自己。 澹台凝霜见他盯着自己的腰出神,脸颊发烫,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浸了蜜:“mua~人家爱你哟。” 萧夙朝回过神,指腹轻轻摩挲着被她吻过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不满的暗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较真:“夫妻之间,只亲脸就够了?乖宝儿,是不是忘了该怎么亲?”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愈发羞涩,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不……不记得了。”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肌肤,惹得萧夙朝喉间又是一阵发紧。 萧夙朝指尖微微用力,屈指挑起美人儿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吞噬。不等澹台凝霜反应,他便俯身吻了上去,滚烫的唇瓣狠狠攫住那抹柔软的朱唇,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唇齿间的纠缠愈发激烈,他像是要将这十天的忍耐尽数宣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病娇的偏执与潜藏的阴狠在吻中暴露无遗,手指紧紧扣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骨血里,仿佛要以此证明,怀中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不记得了?”他含着她的唇瓣,声音含糊不清,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危险的哄诱,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珠,留下灼热的触感,“那朕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让你再也忘不了,该怎么跟朕亲。” 澹台凝霜被他这强势的吻弄得几乎喘不过气,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任由他肆意掌控,脸颊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意。 萧夙朝的吻愈发凶狠,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将美人儿的呼吸彻底搅乱。他腾出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隔着轻薄的衣料,反复摩挲着那处细腻的肌肤,像是在把玩最珍贵的宝物,又带着几分近乎残忍的占有欲。 “乖宝儿,张嘴。”他稍稍退开些许,指腹轻轻擦过她被吻得泛红肿胀的唇瓣,眼神暗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却带着哄诱般的威胁,“别让朕再重复第二遍。” 澹台凝霜被他这又凶又软的模样弄得心头发颤,只能乖乖听话,微微张开唇瓣。下一秒,他便再度俯身,吻得比刚才更加投入,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滚烫,将满溢的欲望与偏执,尽数揉进这缠绵的吻里。 他的手愈发不规矩,顺着腰线滑进衣摆,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他低笑一声,吻得更沉:“这就受不了了?夜里穿那些少布衣裳时,朕可不会这么温柔。” 澹台凝霜被吻得浑身发软,顺势伏在萧夙朝温热的胸膛上,乌黑的发丝散乱在他肌理分明的肌肤上,平添几分妖媚。她细腰轻轻一扭,眼底漾着狡黠的水光。 她本就不喜他刻意收敛的温柔,此刻更是偏要勾出他骨子里的狠戾。红唇贴着他的胸膛,声音含糊又娇媚:“霜儿不喜欢哥哥温柔……要哥哥用力抱霜儿~”尾音带着细碎的喘息,像钩子似的挠在萧夙朝心尖上。 她抬眼时,眼尾泛红,唇瓣被吻得饱满莹润,整个人透着一股妖魅绝艳的劲儿,看得萧夙朝心痒难耐,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刚要俯身再吻,养心殿外却传来李德全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 “荣亲王欸,您快别往里闯了,陛下在里面呢!” “本王知道皇兄在里面,”萧清胄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还夹杂着宋玉瓷轻柔的劝阻,“你赶紧进去通报,本王找皇兄有要事商议。” 李德全急得额头冒汗,连忙压低声音:“王爷,皇后娘娘也在里面……” 萧清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里多了几分揶揄:“哦?在侍寝?” “是……”李德全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行吧,”萧清胄拉着宋玉瓷的手,语气松了些,“那本王带瓷儿去凤仪宫等会儿,等皇兄结束了,你让人去通传一声。” 李德全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连忙上前拦住:“王爷!凤仪宫可去不得啊!您别为难奴才了——那里面放的全是陛下特意给皇后娘娘搜罗的宝贝,别说进去坐着了,就是碰坏一件,陛下都要诛奴才九族!您行行好,要不……您跟王妃去偏殿候着?偏殿备了茶水点心,都是刚做的!” 萧清胄皱了皱眉,显然对偏殿的安排不甚满意,却也知道不能真为难李德全,只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麻烦,带路吧。”一旁的宋玉瓷垂着眸,指尖悄悄攥着衣角,眼底却藏不住笑意——方才来的路上,萧清胄跟她说,等忙完这阵子,就禀明皇兄,带她出去玩儿,这让她怎么能不开心。 养心殿内,殿外的动静清晰传了进来,萧夙朝的动作骤然停住,眼底翻涌的情欲瞬间被阴鸷取代。他捏着澹台凝霜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指腹用力掐进她的肌肤,语气里淬着冰,却又带着病态的笑意:“宝贝,你说,朕正跟你温存,却被亲弟弟打断了兴致,这口气,该拿谁出气?” 澹台凝霜被他这狠戾的模样勾得心头发颤,却偏要往他怀里蹭,细腰微微一抬,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刻意的委屈:“人家不管嘛……人家都累了,哥哥舍得让人家再等吗?好哥哥~求你啦,快疼人家嘛~”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细碎的喘息,“唔……凝儿好痒,好难受的……”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眼尾,感受着怀中人的主动迎合,心底的阴狠瞬间被情欲覆盖。他猛地将人抱起,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不容她有半分晃动。澹台凝霜顺势挂在他身上,双腿缠上他的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怂恿:“要……要穿了……” “哦?”萧夙朝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变态的兴奋,他最受用的,就是美人儿主动求着他狠戾的模样。他本就没尽兴,此刻自然遂了她的愿,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既然是朕的美人儿求着,那朕便遂了你的愿,省得你说朕敷衍。” 话音刚落,帝王便陡然发狠,每一次都带着要将人彻底揉进骨血里的力道,仿佛要将所有被打断的不满,都尽数宣泄在怀中人身上。澹台凝霜细碎的呻吟从唇间溢出,偏偏这声音又像最烈的酒,刺激得萧夙朝眼底的偏执愈发浓重,动作也愈发狠戾,连带着掐着她腰的手,都用力到几乎要留下淤青。 澹台凝霜指尖却不安分地在萧夙朝肩头轻轻游走,时不时滑到他的薄唇上,用指腹轻轻蹭过那微凉的唇瓣,又或是往下,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一点便快速收回,像只调皮的猫,故意挑逗着怀中的帝王。 “人家才不会觉得哥哥敷衍呢~”她凑在他耳边,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细碎的喘息,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狡黠的勾诱,“哥哥明明……明明很疼人家的……” 说着,她的小手又一次落在萧夙朝的薄唇上,刚要轻轻摩挲,却被他猛地含住指尖。温热的触感裹着湿润的柔软,吓得她瞬间僵住,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不等她收回手,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欲与偏执,突然生出几分大胆的念头,仰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娇憨:“哥哥,不如……做人家的男宠好不好呀?这样人家想什么时候疼你,就什么时候疼你~” “男宠?”萧夙朝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几分危险的狠戾。他捏着澹台凝霜的腰,迫使她停下动作,眼底翻涌着帝王的威严与病态的占有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倒是敢想——朕乃一朝帝王,统御天下,你让朕做你的男宠?” 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威慑:“乖宝儿,这话可不能乱说。”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往下,轻轻掐了一把那处柔软,“否则,朕可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帝王的‘惩罚’。” 澹台凝霜眼尾还沾着未散的潮红,纤长的指尖轻轻勾了下帝王胸前的衣襟,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好吧,听哥哥的。” 萧夙朝低笑一声,俯首在她泛红的耳尖咬了口,随即打横将人抱起。玄色龙纹锦袍扫过地面,他阔步走向那铺着雪白狐裘的龙床,宽大的手掌一扬,绣着鸾凤和鸣的明黄色床帐便簌簌落下,将满室旖旎尽数拢在其中。 三个时辰后,龙床内侧的鲛绡帐微微晃动,萧夙朝抵着怀中美人儿的腰,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叹:“舒服。” 澹台凝霜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察觉到覆在自己胸前的手还在不安分地摩挲,她气鼓鼓地抬手拍开那只咸猪手,声音带着刚经历情事的沙哑:“你出去呀,压得人都喘不过气了。” 萧夙朝非但没动,反而翻了个身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汗湿的发顶,对着殿外扬声唤道:“李德全,传荣亲王与王妃进来。” 不过片刻,殿门便被轻轻推开,萧清胄一身墨色劲装,牵着宋玉瓷的手走了进来。他视线扫过床帐缝隙露出来的明黄锦被,眼底闪过一丝揶揄,却还是率先拱手行礼:“臣弟给皇兄请安。” 宋玉瓷穿着一身水绿色襦裙,垂着眸怯生生地屈膝,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臣妇给陛下请安,陛下圣安。” “免礼。”萧夙朝的声音从床帐内传来,带着几分刚歇下情事的慵懒,听不出喜怒。 萧清胄直起身,毫不见外地大步走到一旁的雕花紫檀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下,还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对宋玉瓷笑道:“瓷儿,随便坐,不用拘谨。” 这话刚落,帐内便传来萧夙朝冷冽的声音:“朕的养心殿,何时成了你的霆华宫?让你随意招呼人坐下?” 萧清胄挑了挑眉,指尖敲了敲扶手,语气满是不在意:“皇兄的地方,臣弟的地方,不也差不多?说起来,也可以是。” 帐内的萧夙朝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冷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澹台凝霜腰侧细腻的肌肤,语气里淬着帝王独有的威压:“朕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大萧的万里江山,朕才是唯一的帝王。” 萧清胄毫不在意他的冷脸,从怀中摸出一份折角的奏折,慢悠悠起身走到帐前,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随意:“是是是,皇兄是帝王,可咱俩谁跟谁啊,亲哥还分这么清?” “少废话,到底什么事儿?”萧夙朝的耐心显然已到极限,目光落在帐外那只握着奏折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耐——他满心思都还在怀中温软的美人身上,哪有功夫应付这些琐事。 萧清胄这才收起玩笑神色,指腹蹭了蹭奏折边缘,开口道:“也不是别的,就是想求皇兄恩准,咱两家过几天出去玩儿呗。” 他话音刚落,帐内便传来萧夙朝毫不犹豫的声音:“准了,滚。”语速快得像是怕多耽误一秒,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跟怀中美人儿再续温存。 萧清胄被他这敷衍的态度噎了一下,连忙上前一步,拔高了些音量:“哎皇兄,我还没说完呢!你跟天界的仇是报了,可天界还有个帝姬放话,要带着天兵来咱们萧国开战呢!” “开战?”萧夙朝嗤笑一声,低头在澹台凝霜泛红的脸颊上亲了口,才漫不经心地对帐外摆手,“去找你修寒哥,让他把那什么天界帝姬拎过来,直接送上断头台。别在这烦朕,滚滚滚。” 萧清胄站在原地,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顾修寒招谁惹谁了?好好当个神主,还得替皇兄收拾天界的烂摊子,属实是惨。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补充道:“对了皇兄,方才在外头听见个小太监偷听咱们说话,我已经让人把他扔蛇窟了,省得传出去麻烦。” “嗯。”帐内只传来萧夙朝漫不经心的一声回应,显然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萧清胄见状,也不再多留,拉着一旁始终低眉顺目的宋玉瓷转身就走,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殿内瞬间恢复安静,萧夙朝当即翻身,将怀中的澹台凝霜牢牢压在身下,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情欲,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沙哑:“好了,碍眼的人走了,咱们接着来。” 澹台凝霜微微蹙眉,纤弱的肩膀还在轻轻发颤,指尖抵着他滚烫的胸膛,声音带着刚歇下的细碎喘息:“哥哥,我……我还没缓过来呢,腰都快断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眼尾泛红的模样,眼底的情欲非但没减,反而添了几分偏执的灼热。他攥住她抵在胸前的手,按在自己颈后,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那也得伺候朕,乖宝儿,忍忍。” 澹台凝霜咬着下唇,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肌肤:“人家不管,要是把你伺候好了,你得给人家揉腰,还要揉好久好久。” 萧夙朝喉间低笑一声,不等她再说什么,惹得怀中人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吟。他俯身咬住她的唇瓣,声音裹在湿热的吻里,带着几分沙哑的纵容:“依你。” 他没说出口的是——别说揉腰,你要天上的星星,朕都能给你摘下来;只要你不离开朕,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帐内鲛绡轻晃,澹台凝霜细碎的娇喘混着呜咽从唇间溢出,一声比一声软,又一声比一声妖魅,像淬了蜜的钩子,勾得萧夙朝眼底的情欲彻底失控。 他原本还克制着力道的动作骤然变得狠戾,滚烫的掌心猛地攥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只消单手便将她的手腕死死遏制在头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不给她留。另一只手则牢牢扣着她的腰,指腹几乎要嵌进那细腻的肌肤里,仿佛要将这抹柔软彻底揉进自己骨血,才能宣泄心底翻涌的占有欲。 直到一阵极致的震颤过后,他才俯身狠狠吻住她,唇齿间的纠缠带着掠夺般的凶狠,舌尖蛮横地扫过她的唇瓣,连带着呼吸都滚烫得吓人,直到将她吻得几乎窒息,才终于松开。 澹台凝霜大口喘着气,眼尾泛红得厉害,看着他阴鸷未散的眉眼,带着几分委屈的娇嗔:“你弄疼我了。”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病态的灼热。他俯身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还带着几分情事后的慵懒:“哪疼,嗯?朕的乖宝儿跟朕说说。” 澹台凝霜趁着他松懈,轻轻挣了挣被攥着的手腕,终于从他掌心挣脱出来。她抬起纤细的手腕凑到他眼前,白皙的皮肤上,几道红痕清晰可见,衬得那片肌肤愈发莹润。她小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指尖能触到他微凉的肌肤,心底却悄悄发怵——他这阴侧侧的模样,总让她忍不住害怕。她瘪了瘪唇,声音软下来:“手,你看都红了。” 萧夙朝垂眸盯着那道泛红的腕痕,眼底的阴鸷瞬间被柔情取代,他伸手攥住美人儿的手腕,低头在那片泛红的肌肤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唇瓣的温热覆在微凉的皮肤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他抬眼看向她,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情欲,声音沙哑却带着哄诱:“喜欢朕这样疼你吗?” 澹台凝霜被他这温柔的模样弄得心尖发颤,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襟,眼尾泛着潮红,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渴求:“喜欢……人家还要。还有……还有你用嘴帮帮人家嘛,人家喜欢这个,而且刚才人家也帮你弄了呀。”她说着,脸颊愈发滚烫,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若蚊吟。 萧夙朝低笑一声,俯身将她揽得更紧,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藏着几分纵容:“想让朕帮你,也行。先按朕之前教你的样子,好好吻朕。”他说着,微微偏过头,薄唇离她的唇瓣不过寸许,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满室的旖旎愈发浓重。 澹台凝霜乖乖凑过身,朱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她眼波流转,指尖还在他胸前轻轻画着圈,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人家刚才光顾着回应哥哥了,脑子都懵了,没怎么学会嘛。” 萧夙朝盯着她泛红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眼底翻涌着灼热的情欲,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这样啊?那朕就用全力疼朕的乖宝儿,来抵消这没学会的错处,顺便再好好教教你,省得你总记不住。”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是顺从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仰头看着他,眼底漾着水光,轻轻应了声:“好。” 话音刚落,萧夙朝的大手便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用眼神牢牢锁住她,眼底的偏执与情欲几乎要将人吞噬。 澹台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浑身一颤,细碎的轻吟从唇间溢出,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娇唤:“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还裹着情动的颤意,像羽毛似的搔在萧夙朝心尖上。 萧夙朝指尖的动作没停,感受着怀中人的轻颤,他俯身贴着她的耳畔,声音沙哑得像裹了砂砾,带着几分慵懒的试探:“不喜欢?” 澹台凝霜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眼尾泛红得厉害。她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好奇的娇憨,还掺着点故意的试探:“喜欢的……不过哥哥,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给人家打电话,或者给哥哥你打电话,打断咱们,哥哥会怎么办呀?” 萧夙朝闻言,眼底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鸷。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说出的话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狠戾:“还能怎么办?敢扰朕的兴致,直接赐凌迟,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 澹台凝霜被他眼底的狠戾惊得微微一怔,随即又软着声音往他怀里蹭了蹭,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带着几分娇蛮的好奇:“我想看……想看哥哥说的那样,会是什么样子。” 她话音刚落,床头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瞬间打破了帐内的旖旎。萧夙朝脸上的柔情骤然凝固,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戾气,他低咒一声,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话音未落,他扣在美人儿腰间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澹台凝霜被那突兀的铃声惊得缩了缩,伸手从枕边摸过手机,指尖划开屏幕一看,眼底泛起几分了然,抬头对萧夙朝软声道:“是诈骗电话,扰人兴致。” 她刚说完,便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装得温柔的女人声音:“您好女士,我们是银行客服,查到您近来有一笔支出存在异常,金额较大,现已临时冻结您的银行卡。为了核实身份,我刚给您发了个验证码,您方便报一下吗?”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勾着萧夙朝的衣领,语气故作疑惑:“异常支出?哪笔支出啊?我近来没花什么大钱。” 女人显然早有准备,立刻接话:“就是三天前那笔三百多万的支出,系统显示交易方存在风险。” 萧夙朝的动作自始至终没停,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玩味——他倒要看看,他的乖宝儿怎么忽悠这个不长眼的诈骗犯。他俯身蹭了蹭她的耳尖,滚烫的呼吸让澹台凝霜忍不住颤了颤。 她定了定神,随口念了六个数字,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屑:“你管这叫大额支出?我先生随手买块表都不止这个数。验证码是,你先说说,这笔钱到底花在哪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连忙转移话题:“女士,验证码不对啊,您是不是看错了?不如您再看看短信……对了,您还记得当时买的是什么吗?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 “买的什么?”澹台凝霜轻笑一声,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给我先生买的限量款腕表,专柜直接提的货,凭证都在。我看你这号码也不是银行官方号,是诈骗吧?我早就开了录音,现在就报警,看你怎么骗!” 她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回枕边。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狡黠,低笑出声,俯身咬住她的唇瓣轻咬了下:“倒是会忽悠,怎么没想着给朕买套?”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脸颊一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的多大你没点数?还买那个东西,上次你自己说的,没两下就破了,买了也是浪费。” 第653章 四人打架 萧夙朝闻言,动作稍稍放缓,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语气褪去了先前的急切,多了几分日常的慵懒:“不买就不买,反正有你在就够了。对了,你记得让人给朕换个枕头,昨晚枕着总觉得不舒服,今早起来都睡落枕了,脖子还僵着。”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指尖在他颈后轻轻揉了揉,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糖:“好,等会儿我就让人去库房挑个软和点的,再让小厨房煮点舒缓筋骨的汤,哥哥喝了能舒服些。”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眼底的情欲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痴迷。他抬手拂开她额前散乱的发丝,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从挺翘的鼻尖到柔软的唇瓣,每一处都仔细得像是在欣赏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低叹,满心满眼都是“幸好她在”的庆幸——只要能把这抹柔软牢牢攥在怀里,别说换个枕头,就是要他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他也甘之如饴。 萧夙朝俯身将人紧紧揽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又温柔,一遍遍地唤着她:“霜儿,朕的乖宝儿,朕的美人儿。”那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珍视,仿佛多念几遍,就能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澹台凝霜被他抱得有些发闷,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抬头看向他,眼底还带着几分情后的迷离:“怎么了?突然这么唤我。” 萧夙朝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侧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却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怅然:“没怎么,就是看着你,总觉得看不够。有时候又会想,朕给你的偏爱是不是还不够多,是不是哪里委屈了你,让你没能全然安心。”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话,心里暖融融的,可脖子处的酸胀感却愈发明显,她瘪了瘪唇,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脖子疼,刚才被你摁着的时候就有点酸了。” 萧夙朝闻言立刻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头,将自己的小臂垫在她的颈下托着,生怕弄疼她。他低头看着她舒展的眉头,声音放得更柔:“不闹你了,这样舒服点了吗?等会儿朕去沐浴,你先歇会儿。” 澹台凝霜靠在他的小臂上,指尖不自觉地往下滑,轻轻摸上他紧实的腹肌,感受着掌心下温热的触感和清晰的线条,忍不住弯了弯眼:“舒服点了,你身材真好,摸起来好有手感。” 萧夙朝被她的小动作勾得心头一热,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暧昧:“不然怎么能在情事上好好满足朕的乖宝儿?”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在他腹肌上轻轻掐了一下,带着几分嗔怪的娇骂:“坏蛋,就会说这些羞人的话。” 萧夙朝低笑出声,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挠了下,惹得她一阵轻颤。他俯身贴着她的耳畔,声音裹着湿热的气息,带着几分故意的撩拨:“还有更露骨的,想不想听?比如朕刚才怎么想着把你……” “不想!”澹台凝霜不等他说完,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底却藏着几分羞赧的笑意。 萧夙朝含住她的指尖轻轻咬了下,抬手挪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帝王独有的强势,眼底却满是纵容:“驳回,反对无效。等会儿沐浴回来,朕慢慢说给你听。” 澹台凝霜被他这霸道的模样弄得心尖发颤,伸手在他胸膛上轻轻捶了下,带着几分娇嗔:“你坏死了,总爱逗人家。”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在她指尖印下一个吻,才缓缓起身,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袍,语气放得柔和:“朕去沐浴了,你乖乖歇会儿,等会儿……” “别!”澹台凝霜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摆,眼底泛着水光,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几分急切的渴求,“我还想再来几次,人家都好久没尝过那种被你牢牢掌控的滋味了,刚才都没尽兴呢。” 萧夙朝刚迈开的脚步猛地顿住,低头看向攥着自己衣摆的那只小手,眼底瞬间燃起灼热的火苗。他俯身重新将人圈进怀里,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声音沙哑得近乎发颤:“没尽兴?” 澹台凝霜乖乖点头,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料,眼尾泛着潮红,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嗯,刚才被电话打断了,而且……那种被你牢牢攥在手里,连呼吸都跟着你节奏走的感觉,人家真的好想再要。” 萧夙朝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薄唇擦过她的唇角,语气满是压抑不住的情欲:“既然乖宝儿没尽兴,那沐浴就先往后推推。”他指尖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力道带着刻意的掌控,“朕这就让你好好尝尝,被朕完全掌控的滋味,保证让你记到明天早上。” 萧夙朝垂眸望去,目光瞬间被那抹单薄的布料勾住——他的乖宝儿只穿了件真丝肚兜,肩颈线条白皙得晃眼,布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连带着先前主动求欢时的软语还在耳边打转。 温热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指腹蹭过肚兜边缘细腻的蕾丝,眼底的情欲几乎要溢出来。喉间低哑的笑音混着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乖宝儿这是早算好了?故意穿成这样勾朕……”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将人压在柔软的床榻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肌肤,感受着怀中人因紧张而微微发颤的触感。先前压抑的欲望在此刻彻底失控,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沐浴——面对这样主动又勾人的乖宝儿,别说忍,他连半分移开目光的力气都没有,只想立刻将这抹柔软彻底揉进怀里,用更热烈的方式回应她的渴求。 澹台凝霜被他压在身下,指尖却故意勾着他的衣领轻轻晃了晃,眼尾泛着狡黠的红,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人家也可以穿别的——穿更勾人的样子,出现在别的男人怀里呀,说不定……”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夙朝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眼底刚褪去的寒意瞬间翻涌上来,喉间的气息都冷了几分。可不等他开口训诫,养心殿的门便被轻轻推开,李德全躬着身子快步走进来,声音里满是慌乱:“启禀陛下,东宫那边出了乱子!太子殿下、睢王殿下、翊王殿下还有瑞王殿下,四个人在东宫庭院里打起来了,侍卫们拉都拉不住!” “反了天了!”萧夙朝本就被美人儿的话勾得心头发紧,这会儿听见四个崽竟敢在东宫动手,积压的怒火瞬间炸了开来。他猛地从床榻上起身,随手抓过外袍披在身上,眼底的情欲彻底被暴怒取代,对着李德全厉声怒吼:“传朕的旨意,把那四个孽障立刻给朕带过来!看朕今天不打断他们的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君臣,什么叫长幼!” 澹台凝霜看着他骤然冷硬的侧脸,悄悄吐了吐舌尖——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没成想四个小祖宗偏偏这时候撞枪口上,怕是少不了一顿狠罚了。 李德全哪敢耽搁,连忙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话音未落,便急匆匆转身往外走,连脚步都带着慌乱——谁都知道此刻陛下正被美人儿勾着心神,又被这四个小祖宗搅了兴致,此刻的怒火怕是能烧了整个养心殿。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寝殿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们压低的通报声。四个半大的少年被押了进来,为首的太子萧尊曜虽发丝微乱,却仍端着几分储君的沉稳;睢王萧恪礼嘴角破了皮,眼神里还带着不服气;翊王萧翊和瑞王萧景晟年纪稍小,衣角沾着泥污,却还互相瞪着眼,显然没从方才的争执里缓过来。 此时萧夙朝已换了件玄金色暗纹寝衣,衣摆垂落在龙椅扶手上,他指尖搭着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冷着眼扫过四个儿子,殿内的空气瞬间像结了冰。 鲛绡帐内的澹台凝霜本想撩开帐子看看热闹,刚伸出手掀开一角,便对上萧夙朝投来的杀人般的眼神——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敢出来就把你一起罚”。她吓得立刻缩回手,对着帐外软声道:“不看了不看了,你们聊,我继续歇着。”帐子落下,将她的笑声轻轻挡在里面。 萧夙朝的目光重新落回四个儿子身上,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说,为何在东宫打架?谁先动的手?” 四个少年你看我、我看你,竟没一个人开口。萧尊曜抿着唇,似是不想牵连弟弟;萧恪礼别过脸,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萧翊和萧景晟更是低着头,只敢用眼角偷偷瞟着父亲。 见他们拒不吭声,萧夙朝的怒火更盛,猛地拍了下扶手,厉声喝道:“来人!给朕把这四个孽障拉下去,每人重打三十大板!让他们好好记住,东宫是储君之地,不是他们撒野斗殴的地方!” 听到要挨打,年纪最小的萧景晟立刻慌了,小短腿往后缩了缩,眼眶瞬间红了,带着哭腔仰头看向萧夙朝:“爹地,景晟才五岁,挨了板子会疼哭的,说不定还会发烧……”那软乎乎的模样,倒先把自己说得可怜起来。 萧夙朝脸色稍缓,却仍冷着声:“想不挨打,就说实话,为何打架?” 萧景晟小手绞着衣角,声音低了半截:“我、我想喝奶油蘑菇汤,就去御花园摘了点蘑菇……” “那是凡间云南的见手青!”没等他说完,一旁的萧翊立刻插话,语气里满是气愤,“他不仅采了毒蘑菇,还在汤里偷偷加了箭毒木的汁液,还说是二哥让他放的,要不是我刚好路过看见,二哥今天就出事了!” 鲛绡帐内的澹台凝霜听到“见手青”“箭毒木”,惊得差点坐起来,隔着帐子都能感觉到她的错愕——这小崽子才五岁,竟懂得用这些东西?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盯着萧景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小子,年纪不大,心倒挺狠?” “不是的爹地!”萧景晟急得跺脚,萧翊却没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说道:“后来大哥路过,不知道汤有问题,看见蘑菇汤就想喝,二哥拦着不让,萧景晟怕事情败露,就躲在柱子后面扮鬼吓大哥,把大哥气的当场就要抓他。二哥想拦着,没留神说漏嘴,提了景晟上次考试考得一塌糊涂的事儿。结果景晟急了,胡诌说有一题鸡兔同笼,三十六个头,他答‘三哥把二哥塞笼子里’,还赖我们笑话他。我们仨根本没理他,说着说着他就先动手推了大哥,大哥气不过才还手的。完了这小子还恶人先告状,说大哥把他的机甲模型拆碎了,二哥把大哥的朝冠改成了鸟窝,最后就打起来了。我全程就是路过看戏,结果被他硬拉进战局,纯纯冤枉!” 萧翊一口气把前因后果说清楚,萧夙朝听完,喉结默默滚动了两下——合着三个大的全是被最小的这小子连累的,倒是委屈他们了。他看向萧尊曜、萧恪礼和萧翊,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对小儿子的无奈。 萧尊曜揉了揉被打红的胳膊,看着萧夙朝逐渐缓和的脸色,忍不住吐槽:“就这小子,天天皮得没边,您之前还说想再要一个,儿子真的遭不住啊!再添一个,东宫屋顶都得被掀了!” 话音刚落,萧恪礼直接迈步走到龙椅前,弯腰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传国玉玺,递到萧夙朝面前,语气里满是委屈:“爹,您看看这玉玺边角的裂痕,上次他拿着玩,没拿稳砸地上了,最后是我替他背的锅,您当时气得差点没把我禁足半年,我这冤屈找谁诉去?” 萧翊也跟着补刀,上前一步说道:“您不是总说我睡觉不老实,床坏得快吗?根本不是我弄的!是他趁我不在,把我的床当成凡间小孩子的蹦床,天天上去又蹦又跳,这还不算,他还在我床榻上……上大的!我回来的时候,差点没被熏晕过去!” “还有!”萧尊曜越说越气,指着萧景晟,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您让人新给我买的手机,我今儿刚拿到手,正对着奏折记要点呢,这臭小子趁我不注意,一把抢过手机,直接戳进翊儿床上那坨东西里!我当时都懵了,他还笑着说‘大哥,这手机该洗洗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转身就把我推到旁边的池子里,您看我这衣服现在还湿着!萧恪礼、萧翊,你们俩别拦着我,今天我必须教训这个臭小子!气死人了!” 萧尊曜说着就要冲上去,萧恪礼和萧翊连忙一左一右拉住他,寝殿里瞬间又乱作一团,只有萧景晟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说话。 萧恪礼死死拽着萧尊曜的胳膊,指节都在用力,急得额头冒了汗:“哥!亲哥!你冷静点!这可是养心殿,父皇还在这儿坐着呢,你再闹就是大不敬了!”可萧尊曜正在气头上,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拉不住,整个人都快被带着往前踉跄。 另一边的萧翊干脆直接扑上去,双臂紧紧抱着萧尊曜的腰,脸都憋红了,对着萧恪礼急声道:“二哥!快帮我!我快被大哥带着往前拖了!这小子要是真挨了打,回头父皇又该心疼了!” 三人拉扯间,龙椅上的萧夙朝脸色越来越沉,看着眼前活像要拆了寝殿的模样,他随手端起案几上的茶杯,扬手便将冷水泼了出去——冰凉的水正好洒在萧尊曜脸上,瞬间浇灭了他一半的火气。 “清醒了?”萧夙朝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扫过三人,“当着朕的面就敢这么闹,活像是要弑父,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萧尊曜被冷水泼得一怔,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委屈。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萧夙朝冷硬的神情,又想到自己刚拿到就被毁的手机、被泡的奏折,眼眶瞬间红了,却又强忍着没哭,声音闷闷的:“父皇,明明是他先捣乱的……”那委屈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储君的沉稳,倒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 萧夙朝看着大儿子红着眼眶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实则是想缓和气氛:“既然他把你折腾成这样,你怎么没把这小子废了?” 萧尊曜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我敢吗?您肯定会心疼。再说了,我昨天新得的那枚镂空琉璃龙纹玉佩,被这小子偷偷拿出去,就卖了五块钱!” “凡间的人民币?”萧夙朝挑眉,显然也没料到小儿子能荒唐到这个地步,一枚价值连城的玉佩,竟被他当破烂卖了。 “昂!”萧尊曜重重应了一声,语气愈发坚决,“我不管,今天必须揍他,揍不死也得让他长记性!” 萧夙朝被大儿子这股子气狠了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沉默着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萧恪礼见状,默默松开了拦着大哥的手,上前一步对着萧夙朝说道:“父皇,您还记得前天罚我和翊儿扎两个时辰马步吗?我俩实在无聊,就偷偷去御花园的泳池游泳了。这小子瞧见了,非得跟着去,去就去吧,他还往深水区跑——他站在那儿,还没水位线高呢,当场就溺水了!我跟翊儿好不容易把他救上来,您猜他后来跟您怎么说的?” 萧夙朝回忆了一下,语气平淡:“他什么都没说,就只提了句你们俩没好好扎马步。” “他跟我俩可不是这么说的!”萧翊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气愤,“他当时威胁我们,说‘父皇罚你们两个时辰扎马步,要是你们敢把我溺水的事说出去,我就跟父皇说你们故意把我推进深水区’!” 这话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的怒火,他再也忍不住,抬手就一巴掌呼在萧景晟后背上,随后起身从墙角抽出那根常用的“七匹狼”皮带,语气冷得吓人:“你们三个,把这小子给朕摁住!今天朕非得好好教训他,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让他记住什么叫规矩!” 萧景晟被那一巴掌打得哇地哭了出来,转身就要跑,却被早有准备的萧尊曜一把抓住后领,萧恪礼和萧翊也立刻上前,一人摁住胳膊,一人按住腿,将他牢牢按在地上。 萧夙朝握着皮带的手高高扬起,皮带划过空气发出“咻”的声响,落在萧景晟屁股上时,疼得他哭声又拔高了一个度。萧夙朝看着小儿子扭来扭去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三哥小时候都没你这么皮,人家五岁还在乖乖读启蒙书,你倒好,毒蘑菇、藏玉玺、卖玉佩,哪样不让人操心?” 被点名的萧翊嘴角抽了抽,默默低下头——他小时候虽没这么荒唐,却也偷偷拆过父皇的兵符,这话实在没脸接。 萧恪礼则凑在旁边,一边帮着摁住萧景晟的腿,一边不忘补刀:“爹,您往屁股上打,别伤着他别的地方。不过说真的,得亏翊儿发现得早,没让我喝那碗毒蘑菇汤,否则您二儿子今天就得当场嗝屁,连带着您都得少个替您处理朝政的帮手!” 一旁的萧尊曜还在心疼自己的东西,看着萧景晟哭嚎的模样,忍不住哀嚎:“我的手机!刚拿到手还没捂热呢,就被他戳进那种地方;还有我的镂空琉璃龙纹玉佩,五块钱!他怎么不去抢啊!” 萧翊也跟着诉苦,语气里满是委屈:“爹地,您让他跟大哥二哥睡,那我怎么办啊?我认床,而且大哥二哥睡觉根本不老实!” 萧夙朝被几个儿子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萧景晟的哭闹声更凶了,手脚乱蹬却被三个哥哥牢牢摁住,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纯属白费力气。萧夙朝冷声道:“少废话!就这么定了,这些日子你跟你大哥二哥睡,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 “婉拒了哈!”萧翊立刻摆手,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脸都白了,“上半夜大哥打呼噜跟打雷似的,二哥磨牙磨得能咬碎石头,偶尔还放个屁,臭得我差点窒息;下半夜更离谱,他俩直接反过来,大哥开始磨牙,二哥开始打呼噜,睡姿难看的要死,还库库踹我!本来床就够挤了,我天天被他俩夹在中间,睡觉硬生生变成武打戏,早上起来浑身都疼!” 萧夙朝手上的动作没停,直到抽完五十下,才停下喘了口气,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萧景晟,冷声道:“刚才你不是挺能跑吗?现在怎么不躲了?” 萧翊在旁边接话,语气满是无奈:“亲爹,您这话问得就离谱!我多高?一米五!大哥二哥多高?一米八二!他俩的腿都长到我胸口了,我躲得过吗?上次我就是没躲开,被大哥一脚踹在后心上,连带着……连带着那里都差点疼得原地嗝屁,到现在还偶尔隐隐作痛呢!” 萧尊曜听到萧翊的话,脸瞬间红了,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别胡说!什么踹后心,明明就是睡觉不小心碰了一下!” 萧翊却早有准备,灵巧地躲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键——下一秒,寝殿里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夹杂着“咯吱咯吱”的磨牙声,还有几声清晰的屁响,中间还混着萧翊委屈的哀嚎:“大哥你别踹我!二哥你磨牙声音小点!要窒息了!” 录音一放,萧恪礼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捂着脸闷声道:“完了,这下彻底没脸见人了……” 萧翊还嫌不够,又晃了晃手机,得意道:“我可没胡说,不光有录音,我房间还装了监控,不信你们看!”说着便点开监控视频,画面里清晰地显示着深夜的床榻——萧尊曜睡得正沉,翻身时一脚狠狠踹在旁边萧翊的后心上,萧翊瞬间被踹得蜷缩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萧夙朝原本还板着脸,看到视频里的画面,脸色立刻变了,连忙对着萧翊招手:“翊儿,你过来,父皇看看你后心,这么重的力道,别伤着骨头了啊儿子。” 萧翊立刻委屈地走过去,掀起背后的衣摆,指着后腰处:“您看您看,就是这儿,当时差点没给我疼嗝屁!到现在还有印子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只见他白皙的后背上,一个硕大的青紫脚印赫然在目,边缘还带着淡淡的红肿,看着就触目惊心。萧夙朝连忙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脚印周围的皮肤,语气满是心疼:“这臭小子,睡觉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明天让太医院来给你敷点药膏,好好养着。” 第654章 睡觉秒变武打戏 监控画面还在继续播放,只见床榻上的三人没过一会儿便扭作一团——萧尊曜翻身时腿一抬,直接压在萧翊身上;萧恪礼也跟着动了动,手肘不小心撞在萧翊的腰侧;最惨的是萧翊,被两人夹在中间,想挪个位置都难,只能缩着身子承受“拳脚”,活脱脱一场单方面挨打的武打戏。 萧尊曜看着画面里自己压着萧翊的模样,又摸了摸自己的腿,恍然大悟:“我说我早上起来腿怎么这么疼,合着是你小子昨晚在下面偷偷踹我是吧?”转头又看向萧恪礼,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萧恪礼啊,我是你哥,亲哥!一个爹一个妈生的那种,你怎么还肘击我?” 萧翊立刻反驳,眼眶红红的:“你俩还好意思说?你俩记不记得我是你俩弟弟,亲弟弟!一个爹一个妈生的那种!结果呢?睡觉秒变武打戏,你俩库库打我,我昨晚差点没在床缝里憋死!” 萧夙朝看着小儿子后心的青紫脚印,又听着他委屈的控诉,心疼得不行,连忙放开他,柔声道:“好了好了,不委屈了,你先去找你母后,让她给你敷点上好的药膏,好好养着。” 说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还在哭嚎的萧景晟,对着李德全厉声吩咐:“李德全,把萧景晟带下去,从今天起,每日戒尺三十下,必须卯足了劲打,让他长长记性!打完之后,再罚他抄《论语》十遍,抄不完不准吃饭!” 李德全连忙躬身应道:“喏!”说着便上前,小心翼翼地拉起还在抽噎的萧景晟,朝着殿外走去。萧景晟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眼里满是求饶,却只换来萧夙朝冷硬的眼神。 萧翊赤着脚,轻轻走到鲛绡帐外,手指捏着帐帘一角,小声问道:“母后,我能进来吗?”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刚受了委屈的软糯。 帐内立刻传来澹台凝霜温柔的回应:“快进来,儿子。” 萧翊掀开帐帘钻进去,刚挨着床沿坐下,澹台凝霜就看见他后腰没来得及遮住的青紫脚印,顿时皱起眉,抬头看向帐外的萧夙朝,语气带着明显的心疼:“萧夙朝,你怎么不把你那两个大儿子打一顿?看把我小儿子打的,后背都青了!” 这话一出,刚还在旁边“吃瓜”的萧尊曜和萧恪礼瞬间懵了,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问号——???明明是萧翊先放录音揭短,怎么最后挨说的是他俩? 萧夙朝听到美人儿的话,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握着皮带就朝着两个大儿子走过去,一边挥着皮带一边说:“行,听你的。”他压根没敢计较澹台凝霜叫他全名的“逾矩”,心里门儿清——要是这会儿不顺着她,晚上指压板、榴莲他总得选一样跪,比起跪那些,委屈俩儿子算什么。 皮带带着风声扫过来,萧尊曜和萧恪礼吓得连忙抱头鼠窜,萧尊曜一边躲一边喊:“打住打住!爹,您能不能支棱起来一次?怎么这么怕老婆呢!传出去您帝王威严往哪儿搁啊?” 萧夙朝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你爹我早就把俸禄全上交了,现在兜里连块碎银子都没有,花一笔钱你母后都能立刻知道。对不住了儿子,为了爹的膝盖,只能委屈你们了!” 萧恪礼被皮带末梢扫到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吐槽:“您这叫为老不尊!有您这么偏袒弟弟、怕老婆的吗?” 萧尊曜抱着脑袋躲得狼狈,一边闪一边喊:“你这妥妥的老婆奴啊!艾玛,打住打住!老萧我跟你说清楚,我俩也是我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当年我俩三岁之前就没见过我妈一面!不带你这么偏心的,弟弟受点委屈就往死里揍我俩……哎哟我去,还抽?下手没轻没重的!” 萧恪礼趁机往后一退,手脚麻利地爬上旁边的盘龙柱,坐在柱子上往下喊:“就是!当年你刚登基就把我妈逼到跳崖,活该你自己带着我俩三年!那时候我俩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偏心,小时候就该多闯点祸,让你天天头疼,省得现在看你护着小的欺负大的!” 萧尊曜见状,也借着旁边的桌案借力,一个倒挂金钩顺势翻上另一根柱子,跟萧恪礼并排坐着,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服:“你别忘了,我俩三岁之前都被宫里人背后说‘没妈的孩子’,你这亲爹也不管不顾,全靠顾叔叔、谢叔叔、祁叔叔轮流照看,要不然你早少俩儿子了!就这,我俩现在还帮你处理奏折、分担政务,比那四个小的懂事多了!老登,你今天到底想干嘛?” 萧夙朝看着柱子上俩儿子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气得皮带都攥紧了,仰头怒喝:“你俩给朕滚下来!敢在养心殿爬柱子,反了天了!” “就不!”萧恪礼晃了晃腿,故意气他,“你要不要先看看你自己在干嘛?为了哄老婆,连亲儿子都揍,传出去不怕被文武百官笑话?” 帐内的萧翊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探出头来,脆生生喊了一句:“母后快看!公猪上树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萧尊曜的爆点,他探着身子往下瞪:“萧翊你小子再说一遍?信不信我俩今晚还揍你,把你揍得连床都下不了!” 翊王殿下立刻捂住嘴,瞬间闭了声。他缩了缩脖子躲回帐内,心里满是委屈——明明是他先受的欺负,怎么说句话还要被威胁?委屈归委屈,他却半句不敢再多说,只敢在心里嘀咕,让两个哥哥自己猜他的委屈。 萧夙朝盯着柱子上俩儿子,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三遍“亲生的亲生的,不能打”,可握着皮带的手还是忍不住发紧,咬着牙道:“亲生的也架不住你们这么气人!朕今天不揍得你们喊爹,就不姓萧!” 萧尊曜坐在柱子上晃着腿,半点不怕:“您老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再说了,我俩原形是应龙,会飞,您就算追上了也未必能打着。” “巧了,”萧夙朝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皮带,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朕的原形也是应龙,不仅会飞,飞得还比你们快。” 萧恪礼见状,连忙放缓语气打圆场:“亲爹,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您这也太没天理了!偏心都偏到胳肢窝了,就因为弟弟后背有点印子,您就追着我俩打,我俩招谁惹谁了?” 萧尊曜也跟着附和,故意装出委屈的模样:“就是!我俩现在可都是叛逆期,您再这么偏心,小心我俩气出百八十万的病来,到时候您还得费心照顾,多不划算。” 萧夙朝被他俩气笑了,转身走到案几旁,伸手拿起空调遥控器,指尖在按键上一顿操作——下一秒,寝殿里的冷风瞬间呼啸起来,温度直接被调到十六度,风口还被他特意转向柱子的方向,冷风直直对着上面的俩小子吹。 “叛逆期是吧?会飞是吧?”萧夙朝靠在龙椅上,悠哉悠哉地看着柱子上瞬间瑟缩的两人,“朕倒要看看,你们能在上面吹多久的冷风。” 鲛绡帐帘猛地被掀开,澹台凝霜快步走出来,一把夺过萧夙朝手里的空调遥控器,指尖飞快按动,将温度调回二十六度。不等萧夙朝反应,她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却满是愠怒:“萧夙朝!那是不是你儿子?你就这么冻他们?今晚别想上榻,跪榴莲去!” 萧尊曜和萧恪礼在柱子上早被吹得瑟瑟发抖,听见母后的话,立刻麻溜地顺着柱子滑下来,拍着身上的灰尘,看向萧夙朝的眼神里满是得意。 帐内的萧翊探出头,目光落在萧恪礼身上,忍不住指着他的裤子笑道:“二哥,你裤子后面破了个洞,露着里面的内衬呢!” 萧恪礼低头一看,果然见裤子后臀处裂了道口子,顿时涨红了脸。他没好气地瞪了萧翊一眼,转身走向萧夙朝的衣柜,随手挑了条玄色锦裤,快步走进旁边的更衣室换上。出来时,他拎着那条破裤子,径直走到萧翊面前,“啪”地一声扔在他脑袋上,语气带着命令:“拿去,给我补好,明天我要穿。” 萧翊抱着头上的破裤子,看着上面参差不齐的裂口,嘴角抽了抽——他连针都拿不稳,补裤子?这不是为难人吗?可看着二哥不善的眼神,他又不敢拒绝,只能憋着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萧尊曜看着萧恪礼换上的裤子,忍不住咂了咂嘴:“这裤子腰围有点大哈,你系着腰带都晃荡。” 萧恪礼拽了拽裤腰,松松垮垮的布料贴在身上,完全没有父皇穿时的利落感,他皱着眉嘀咕:“可不是嘛,松得能塞进去另一条腿。明明是同一条裤子,怎么父皇穿上就有种精神小伙穿紧身裤配洞洞鞋的既视感,又土又张扬?” “还能为啥?”萧尊曜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吐槽,“他那审美本来就二百五,也就母后能忍。” 萧恪礼立刻心有灵犀地跟兄长击了个掌,清脆的“啪”声在殿内响起,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吐槽父皇审美,绝对是兄弟俩少有的统一战线。 萧夙朝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听见俩儿子吐槽自己审美,立刻反唇相讥:“你俩也没好到哪去!上次瞧见你俩穿的红秋衣配绿秋裤,裤腿上还印着大朵的牡丹花,红配绿赛狗屁,土得能掉渣!” 萧尊曜瞬间被噎住,翻了个白眼——他爹骂人也太损了,连秋衣秋裤都能拿出来说。 萧恪礼不甘示弱地回怼:“还不是遗传您?您年轻时候穿的紫袍配粉腰带,宫里老人都记得呢!” “都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萧夙朝挑眉,语气满是嫌弃,“你俩倒好,把朕的缺点全继承了,一身糟粕,看着就糟心!” 萧恪礼被亲爹怼得差点背过气,捂着胸口,心里直犯嘀咕:这真是亲爹吗?哪有这么埋汰亲儿子的! 萧尊曜也憋了一肚子气,转头看向澹台凝霜,委屈巴巴地问:“母后,您跟儿子说句真话,我俩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澹台凝霜刚松开揪着萧夙朝耳朵的手,闻言忍不住笑了,故意逗他:“不是,你俩是当年从宫门外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萧夙朝立刻凑过来,忍着笑,幸灾乐祸地看向俩儿子——就知道他的美人儿会跟他统一战线,这下看这俩小子还怎么嘚瑟! 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瞬间垮了脸,满脸都是“我不信”,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蔫蔫地站在原地,活像两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萧翊抱着破裤子,见萧尊曜和萧恪礼蔫蔫的模样,立刻凑过来落井下石,下巴微微扬起,得意洋洋地说:“我就不一样了,母后肯定不会说我是捡来的,我肯定是亲生的!” 萧尊曜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挑眉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没事昂,既然你这么确定自己是亲生的,往后就搬到东宫花园的池子里住,省得跟我们这俩‘捡来的’挤在一起,委屈了你这亲儿子。” “停停停!哒咩哒咩!”萧翊瞬间慌了,连忙摆手,“你被什么东西夺舍了?说的是人话吗?池子里住的是鱼!我住那不得淹死?” 萧尊曜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你本来就不是人,跟你这不是人的妖怪说人话,传出去不得让人贻笑大方?” 太子殿下卯足了劲埋汰亲弟,句句都往萧翊心窝子里戳。萧翊急得脸都红了,梗着脖子反问:“我是你弟弟不?亲弟弟!” “是。”萧尊曜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里却藏着笑意。 萧翊立刻抓住话柄,得意地扬起嘴角:“我是妖怪,你不也是吗?咱们原形都是应龙,你骂我不是人,不就是在骂自己不是人?不愧是太子殿下,狠起来连自己都没放过!” 这话一出,萧尊曜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萧恪礼在一旁看得乐呵,忍不住拍了拍萧翊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总算没白挨揍,嘴皮子变利索了。” 萧翊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所以说你俩纯畜牲,天天挤我、揍我,把我逼成什么样了都!赶紧反思反思!还有,我那张被祸祸得没法睡的床,必须给我换新的!” 萧尊曜见他态度坚决,也不跟他掰扯,干脆地问:“行,给你换。说说要求,想要什么样的?” 萧翊立刻挺直腰板,掰着手指头数:“我要跟父皇寝宫一样的龙纹鲛绡帐,床得是檀木雕花的,样式要方形的,还有床上的四件套,全部得用云锦料子,颜色要月白色的!” “龙纹鲛绡帐可不行。”萧恪礼立刻出声阻止,“那是父皇才能用的规制,你一个王爷用龙纹,传出去可是僭越之罪,小心父皇再罚你抄书。” 萧翊却半点不怕,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眼神里满是威胁:“不想你俩睡觉打我的视频被发出去吧?我的好二哥。到时候让宫里人都看看,太子和睢王晚上睡觉跟武打明星似的,多威风。” 萧尊曜无奈地扶了扶额,妥协道:“蟒纹的行不?蟒纹比龙纹少一爪,不僭越,看着也气派,龙纹确实太扎眼了。” “不行,我就要用你的!”萧翊半点不让步,又补充道,“另外,还得额外给我整三十多床备用的四件套,你现在睡的那套我嫌脏,我有洁癖,沾了你的味儿我睡不着!” 萧尊曜被他这得寸进尺的模样气笑了:“你小子倒是会狮子大开口,三十多套云锦四件套,你当国库是你家开的?” “反正不是我掏银子。”萧翊摊了摊手,一副“你看着办”的模样,“要么满足我,要么视频见,你俩选。” 萧夙朝靠在龙椅上,把话接了过来,语气没得商量:“萧尊曜、萧恪礼,换床和四件套的钱你们俩自己出,别想从朕这儿薅走一分钱,国库的银子可不能给你们填这种私用的窟窿。” 萧尊曜一听要自己掏钱,顿时瞪大了眼:“我嘞个豆,这也太戏剧了吧!早知道不跟你掰扯了。不过东宫库房里有现成的檀木雕花床和蟒纹鲛绡帐,不用额外花钱买。” 萧翊立刻追问,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们确定没用过吧?别是放了好几年的旧东西,我可不要别人用过的。” “没,绝对没开过封。”萧尊曜连忙摆手,生怕他又提新要求,“那是之前给备用宫殿准备的,一直存着呢,连包装都没拆。” “那行,就用那些。”萧翊总算松了口,又补充道,“另外,我不要睡东宫的普通房间,我要在揽月阁睡,那儿视野好。我先回帐里等消息了,你俩搞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说完,他抱着破裤子,头也不回地钻回了鲛绡帐里,留下萧尊曜和萧恪礼俩兄弟面面相觑,只能认命地去安排。 萧尊曜看着萧翊钻进帐子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太子令牌,对着殿外喊了声“宋安”。宋安立刻躬身进来,恭敬地等候吩咐。“你去东宫库房,把备用的檀木雕花方床、蟒纹鲛绡帐还有月白色云锦四件套都取出来,按翊王的要求送到揽月阁,今晚就得让他搬过去。”萧尊曜将令牌递过去,语气里满是认命。 宋安接过令牌应了声“是”,转身快步离去。帐内的萧翊却又探出头,黏黏糊糊地凑到澹台凝霜身边:“母后,儿臣今晚想跟您睡,揽月阁的床再新,也没有母后身边暖和。” “萧翊!你可别害二哥!”萧恪礼一听,连忙上前阻拦,“你真跟母后睡,今晚跪榴莲的可就不止父皇了——母后要是嫌挤,回头定要怪我跟大哥没拦着你,我俩保准得跟着一起跪!” 萧翊撇了撇嘴,没再坚持,转身率先往东宫方向走:“行吧,不跟你们计较。”众人紧随其后,刚到揽月阁门口,就见萧尊曜看着屋内的景象皱紧了眉,而萧翊一进门,脸色瞬间铁青——原本铺得整整齐齐的新床榻上,竟赫然留着一滩熟悉的污渍,萧景晟正缩在床脚,手里还攥着半块糕点。 “萧景晟!”萧翊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指着床榻怒吼,“那是我的新床!刚铺好的新床!你他妈又来这一套,还在上面留一坨大的!” 萧景晟被萧翊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糕点都掉在了地上,连忙摆手辩解:“不是我!真不是我!是大哥养的那只捷克狼犬,我刚才在外面看见它往这儿跑,跟着进来就发现它已经在床榻上……整了坨大的!”他一边说,一边指向窗外,仿佛这样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萧尊曜!你看看你养的好狗!”萧翊彻底炸毛,转头瞪向萧尊曜,额角的青筋都在跳,“我这新床还没睡热乎,就被你家狗祸祸了,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萧尊曜看着床上那滩污渍,又看看气红了脸的萧翊,无奈地扶了扶额,认命地开口:“换换换,马上让人重新换一套四件套,再把床榻彻底清洁一遍,行了吧?”说着便掏出令牌,让守在门外的侍卫赶紧去东宫库房取新的云锦套件。 萧翊还是不放心,从旁边的架子上翻出酒精喷雾和空气清新剂,对着床榻、帐子甚至房间的各个角落全方位喷洒,白色的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揽月阁。萧恪礼站在旁边,被呛得连连咳嗽,忍不住吐槽:“你小子这是搞谋杀?喷这么多,是想把我们都呛死在这儿,好独占这破床是吧?” 萧翊却不管不顾,直到把两瓶喷雾都喷空了,才满意地放下瓶子,皱着眉打量着房间:“这还差不多,等新套件换好,再通风半个时辰,不然一股子味儿,根本没法睡。” 萧恪礼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等萧翊说完,转身就冲到窗边,“哗啦”一声推开两扇雕花木窗。新鲜的晚风瞬间涌进来,吹散了满室刺鼻的气味,他捂着鼻子猛吸了几口空气,才缓过劲来:“哎哟我滴天,你这喷雾浓度也太高了,忒呛鼻了,再晚开窗我都要窒息了!” 没过多久,去取四件套的侍卫就匆匆赶回,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云锦套件。几人一起动手,麻利地拆掉床上脏污的旧套件,将崭新的云锦床单、被套一一铺好。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云锦的暗纹泛着细腻的光泽,摸起来柔软顺滑。萧翊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床单,又扯了扯帐帘,确认没有任何问题,紧绷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点了点头:“嗯,这次还行。” 一直缩在角落的萧景晟,见气氛缓和下来,小心翼翼地挪到萧翊身边,仰着小脸,伸出胖乎乎的胳膊,小声撒娇:“三哥,要抱。” 萧翊低头看着他怯生生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语气也软了下来:“来吧小家伙,跟三哥一起看看新房间。” 萧景晟窝在萧翊怀里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没过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萧翊轻轻将他放在新铺好的床榻上,掖好被角,转头对着还在房间里的萧尊曜和萧恪礼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关灯关门,没别的事你们就走吧,慢走不送。” 萧尊曜本就因为折腾这半天有些烦躁,听他这话瞬间炸了,上前一步拎着萧翊的耳朵就把人揪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狠厉:“老子是你佣人?随叫随到还得看你脸色?再他妈闹脾气,就滚回你的翊王府睡去!往后再敢这么折腾我跟你二哥,老子直接把你打成折叠屏,看你还能不能作!” 耳朵被揪得生疼,再加上萧尊曜的话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萧翊瞬间不敢闹了,连忙点头求饶:“疼疼疼!大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他心里门儿清,亲大哥虽平时纵容他们几个胡闹,可一旦触犯了逆鳞,连萧恪礼这个双生弟弟都敢踹下深秋的池子里,真把人惹急了,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他可不想被打得东一块青、西一块紫,连床都下不了。 萧尊曜见他服软,才松开手,冷哼一声:“记住你说的话,再敢折腾,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转身和萧恪礼一起关了灯、带上门,离开了揽月阁。 萧恪礼跟在萧尊曜身后走出揽月阁,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干得好!就得这么治治他,不然他还真以为咱们俩是他随叫随到的下人。” 萧尊曜揉了揉刚才揪人耳朵时用力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别废话了,折腾大半夜,咱哥俩回汇星殿睡觉去,明天还得早起处理奏折。” “走!”萧恪礼立刻应下,又特意强调了一句,“这回必须分床睡,上次跟你挤一张床,我半边身子都被你压麻了。” “包的。”萧尊曜爽快答应,丝毫没有异议——他也实在不想再体验半夜被弟弟磨牙声吵得睡不着的滋味。 两人说着便朝着汇星殿的方向走去。而揽月阁内,萧翊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一下子瘫倒在床上,盯着帐顶的鲛绡花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脾气暴躁的大哥?还有二哥,看着温和,发起火来也没好到哪儿去,俩人这火爆性子,妥妥是遗传了他爹萧夙朝!他这小身板,以后可得更小心些,免得再撞枪口上。 第655章 套路深似海 萧翊翻了个身,望着身边熟睡的萧景晟,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无奈——家里这几个,没一个好惹的。父皇是说一不二的“大暴君”,说不让薅国库就半分不给;大哥是点火就炸的“暴脾气太子”,稍不顺心就拎耳朵放狠话;连看着温和的二哥,发起火来也能冷着脸让人不敢靠近,活脱脱几个“小暴君”。 他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往被子里裹了裹。在这么多大人物眼皮子底下讨生活,还得时刻提防着别踩了谁的逆鳞,真是太难了。翊王殿下又轻轻叹了口气,带着这份“生存不易”的小委屈,慢慢闭上了眼睛,也跟着沉入了梦乡。 萧翊刚闭上眼没两分钟,隔壁就传来了熟悉的“交响乐”——先是萧尊曜震耳欲聋的呼噜声,紧接着萧恪礼“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也响了起来,中间还夹杂着几声若有若无的屁响,偶尔还有几句模糊不清的梦话,吵得他脑袋嗡嗡直响。 “得,彻底不用睡了。”萧翊翻了个身,只觉得心梗都要犯了。他盯着帐顶看了几秒,心一横,从床头摸出备用的耳塞,先小心翼翼地给身边的萧景晟戴上,自己也塞了一副,随后掏出手机点开音乐,舒缓的轻音乐流淌出来,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噪音。没过一会儿,他便伴着轻柔的旋律,美美地睡了过去。 而汇星殿里,萧尊曜和萧恪礼刚躺下,就听见隔壁隐约传来的音乐声,瞬间被吵醒。萧尊曜猛地坐起来,抓着枕头烦躁地低吼:“真他妈狠!这瘪犊子指定戴着耳塞,故意放音乐气咱们!” 萧恪礼揉了揉眼睛,侧耳听了听,淡定地开口:“别气了,他们那儿的电视没关,能控屏。咱们也放,把音量调大,再戴上耳塞,看谁熬得过谁。”说着便拿起遥控器,点开了殿内的音响,欢快的舞曲瞬间响彻房间,两人迅速戴上耳塞,倒头就睡,丝毫不被外界干扰。 舒缓的音乐刚让萧翊坠入浅眠,隔壁突然炸响的舞曲就像惊雷般劈进耳朵——即便塞着耳塞,那震得窗棂都发颤的节奏还是把他吓得一哆嗦,猛地坐起身。 “不是,这是亲哥吗?玩这么狠!”萧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里把萧尊曜兄弟俩吐槽了八百遍。 身旁的萧景晟也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小眉头皱成一团,想了想凑到萧翊耳边,小声提议:“三哥,要不咱们别睡了,点外卖追剧吧?等明天爹地问起来,咱们就说昨晚被大哥二哥的音乐吵得没睡着,把责任全推给他们!” 萧翊眼睛一亮,瞬间没了睡意——这主意好,既不用跟俩哥哥硬刚,还能顺理成章地吃顿好的。他立刻点头,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行!那必须得点炸鸡,再配两杯冰可乐,咱们今晚就熬到他俩先扛不住!” 萧景晟眼睛一亮,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就往电视柜跑:“我去把电视插座拔了!让他们再放音乐吵咱们!”说完,小手麻利地拔掉插头,又一阵风似的飞扑回床上,蜷进柔软的被子里,满足地叹道:“还是被窝里舒服!三哥,炸鸡有蜂蜜芥末酱吗?我最爱吃那个了。” 萧翊晃了晃刚下单成功的手机,笑着点头:“有,特意给你备注多加了两包。除了炸鸡,还给你点了份芝士汉堡和热奶茶。”顿了顿,又特意叮嘱,“but,奶茶是热的,你最近有点咳嗽,不能喝冰的;汉堡也得趁热吃,凉了就腻了。” 萧景晟立刻从床头摸过平板,熟练地解锁屏幕,一边点开常看的动画片,一边乖巧应道:“好!等外卖到了,我跟三哥一起吃,一起追剧!”小脸上满是期待,完全忘了刚才被吵醒的委屈。 外卖送来得比预想中快,敲门声刚响,萧翊就轻手轻脚地去开门,拎着满满两大袋食物溜回房间,还不忘反手锁上门。刚把炸鸡盒打开,金黄酥脆的香气就飘满了屋子,萧景晟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盒子里的鸡腿。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萧翊笑着把蜂蜜芥末酱挤在小碟子里,又把热奶茶递给他,“先喝口奶茶暖暖胃,别噎着。” 萧景晟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随后抓起一个鸡腿,蘸满酱料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裹着浓郁的酱汁,吃得满嘴流油。萧翊也拿起一个汉堡,咬下一口,芝士的香气混合着肉饼的鲜嫩,瞬间驱散了熬夜的疲惫。 两人一边吃一边盯着平板上的动画片,偶尔互相递块炸鸡、分口奶茶,小房间里满是细碎的笑声。萧翊偷偷瞥了眼窗外的夜色,心里暗爽——就算被大哥二哥折腾,能这样跟弟弟偷偷吃夜宵追剧,倒也不算亏。 萧景晟正咬着汉堡,突然皱了皱小鼻子,凑到萧翊身边小声说:“三哥,我好像闻到臭味了……是大哥放屁啦!” 这话刚落,隔壁汇星殿里的萧恪礼瞬间炸毛——他本就被音乐和隔壁的动静搅得没睡着,这会儿又被突如其来的臭味呛得直皱眉,伸手就捏住了身旁萧尊曜的鼻子,语气带着火气:“是不是你放的?臭死了!” 萧尊曜被捏得直咧嘴,一把拍开他的手,无奈道:“冤枉!我压根没放,哪来的屁?再说了,与其在这儿纠结臭味,不如咱们也点外卖打游戏,总比躺着数羊强。” 萧恪礼愣了愣,随即心动了,却又想起正事:“可明天还有早朝呢,父皇要是发现咱们没去,不得罚咱们抄《资治通鉴》?” “怕什么,”萧尊曜满不在乎地掏出手机,“一会儿我就让人递牌子请假,就说昨晚处理政务着凉了,需要静养。” 萧恪礼想了想,觉得这主意可行,干脆点头:“行!那我要吃香辣鸡翅和冰可乐,再点份烤串,熬夜就得配重口的!”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点开外卖软件,手指飞快地选着食物,原本满是火药味的房间,瞬间被“今晚吃什么”的讨论声取代。 萧尊曜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抬头看向萧恪礼:“我先点外卖,你去把隔壁那俩小的叫过来,反正都没睡,不如一起玩。”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俩明天指不定要找父皇告状,一起玩的话,咱们不用上朝,还能让他俩熬到睡一天——等他们醒的时候,父皇母后早就睡了,久而久之这事就忘了。实在不行,咱背着父皇母后偷偷溜出宫,带他俩玩一夜,省得他们回头瞎嘀咕。” 萧恪礼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好主意!我这就去叫人。”刚起身又想起什么,回头强调,“不能咱们出钱啊,咱俩挣钱容易吗?外卖钱都该让那俩小子出。” 萧尊曜勾了勾唇角,指尖在手机上敲了敲,胸有成竹地说:“你去吧,我琢磨琢磨,怎么让那俩兔崽子心甘情愿把钱掏出来。” 萧恪礼绕到揽月阁窗边,见窗户没锁,干脆翻身跳了进去,落地时轻得没发出声响。刚站稳就瞥见桌上的外卖盒和正盯着平板的兄弟俩,故意提高声音:“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偷偷摸摸干嘛呢?好啊萧翊,你居然带着景晟看动画片吃外卖,还不叫上我们!” 萧翊正咬着炸鸡,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手里的鸡腿差点掉在地上:“我靠!你怎么飞进来的?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少废话。”萧恪礼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哥正点外卖呢,一会儿四排开黑,走不走?等天亮了,咱还能偷偷溜出宫玩一天,比在宫里憋着有意思多了。” 萧翊眼睛一亮,却没立刻答应,挑眉问道:“玩归玩,外卖钱和出宫的花销谁拿?我可没钱。” 萧恪礼拍了拍口袋,笑得得意:“放心,清胄皇叔昨天刚给了我张黑卡,随便刷。” “那还等什么!走!”萧翊立刻起身,把平板塞给萧景晟,“景晟,抱着平板,咱们去蹭吃蹭喝蹭玩儿去!” 萧景晟连忙抱紧平板,脆生生应道:“好嘞!” 萧恪礼弯腰抱起萧景晟,又叮嘱萧翊:“还是我抱他吧,省得你毛手毛脚摔着他。对了翊儿,今晚这事可不准跟父皇说,不然咱们谁都别想出宫。” 萧翊比了个“oK”的手势,率先朝着门口走:“放心,我嘴严着呢!快走吧,我都等不及想吃大哥点的烤串了!” 萧恪礼抱着萧景晟快步跟上萧翊,刚踏进汇星殿,就见萧尊曜正把外卖袋往桌上摆,满桌的烤串、炸鸡和奶茶冒着热气,香气瞬间飘了过来。 “回来了?坐。”萧尊曜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规矩先说好,不管是一会儿开黑还是打麻将,谁输谁买单,别到时候耍赖。” 萧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点开游戏,随口应道:“行,没问题。我玩辅助,你们输出得跟上。” “殿里有小夜灯,别开大灯,刺眼。”萧尊曜又补了一句,转头看向被萧恪礼放下的萧景晟,“景晟要不要一起玩?” 萧景晟立刻点头,小跑到床边坐下:“玩儿!我要坐床上,靠着枕头玩。” 萧尊曜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叮嘱:“行,那你乖乖坐着,可不准再像刚才那样,在新床上‘整坨大的’,不然下次不带你玩了。” 萧翊一边连wiFi一边抬头问:“对了,你俩明天不上朝吗?这么折腾,明天起得来?” 萧恪礼神秘地勾了勾唇角:“这个你就别管了。”说着起身拉上厚重的窗帘,“我看不如拉上窗帘开投影仪,放个恐怖片,边看边吃,多有意思。” 萧尊曜立刻附和:“我看行。”说着就去翻出投影仪,熟练地连接好设备。 萧恪礼凑过去看了眼投影画面,问道:“反光吗?要不要调调角度?” “不反光,这窗帘遮光得很。”萧尊曜摆摆手,又指了指旁边的充电插板,“手机都先充上电,咱们先填饱肚子,一会儿才有精神开黑。放心,这汇星殿没人敢随便闯,咱们敞开了玩。” 萧翊早就盯着桌上的烤串挪不开眼,立刻拿起一串塞进嘴里:“那赶紧吃,我都饿了!”萧景晟也拿起一个鸡翅,小口小口地啃着,殿内瞬间只剩下食物的香气和几人的欢声笑语。 萧恪礼蹲在投影仪旁,手指在影片列表上滑动,抬头问道:“看哪个?我记得这儿存了部老片子,叫山什么老尸来着?听说是经典恐怖片。” 萧尊曜咬着烤串,含糊不清地应:“就看《山村老尸》,看完这个再找部凡间中式恐怖的——我之前听侍卫说,那种渗人的氛围比西方恐怖片吓人多了,正好试试咱们谁先怂。” 萧翊抱着奶茶,满不在乎地嗤笑:“谁怂谁是小狗,我从小跟父皇去猎场见多了,这点场面算什么。”萧景晟也跟着点头,小手攥着鸡腿,一副“我也不怕”的模样。 电影很快开始,屏幕上昏暗的山村、诡异的音乐瞬间铺满整个房间。可没想到,播了快半小时,四个崽没一个露怯的——萧尊曜一边看一边吐槽“这特效也太假了”,萧恪礼还在点评“这女鬼的发型不够吓人”,萧翊甚至抽空给萧景晟递了块炸鸡,连最小的萧景晟都只是眨着大眼睛,半点没被吓到,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萧尊曜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起身走到角落:“你们先看,我去跟宫里递个假条,免得明天父皇找人。” 萧翊眼睛都没从屏幕上挪开,嘴里却不饶人:“我去,六百六十六!连演都不演了?直接就请假,你找的什么理由啊,不怕父皇怀疑?” 一旁的萧恪礼啃着烤串,面不改色地接话:“这还不简单?就说今晚来了批紧急奏折,熬夜批奏折的时候不小心着凉了,要么拉肚子要么发烧,随便选一个,父皇肯定信。”说着还朝萧尊曜的方向喊,“哥,父皇怎么说?批了没?” 萧尊曜挂了电话,走回来时忍着笑:“不用编理由了,李德全说陛下自己也不想上朝,假直接就批了,还让荣亲王全权代劳。得,今晚咱们能敞开玩,就是辛苦皇叔了。” 萧翊咬着烤串,闻言挑眉笑出声:“好家伙,原来父皇也偷懒啊,我还以为就咱们不想上朝呢!” 萧恪礼放下手里的鸡翅,擦了擦手,慢悠悠地分析:“那可不一定,我看啊,百分之一万是父皇不耐烦早起——你想啊,他一个大权在握的帝王,身边还有母后那样的美人儿陪着,换谁不想抱着美人儿睡到大天亮?”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萧国的早朝定在凌晨七点,天不亮就得爬起来梳洗,换你天天睡的正香被人薅起来,还得端着帝王架子不能发脾气,你不得烦死?” 萧翊听着,下意识点头:“是哈,这么一想确实挺熬人的。”说着,他转头看向萧尊曜,眼里带着几分促狭,“不过这种日子也快轮到大哥了,等你将来继承大统,天天凌晨起床上朝,可别跟父皇似的偷偷找理由请假啊!” 萧尊曜正低头咬着烤串,听见这话瞬间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威胁”,故意拉长了语调:“是吗?等我真登基了,要是天天早起上朝,都别活!谁也别想舒坦!” 萧翊被他这“破罐子破摔”的架势逗得一乐,却也不忘赶紧撇清关系,举起手笑嘻嘻地说:“那我提前请假!等你当皇帝,我就奏请父皇允我去封地,远离早朝这茬儿!” “想什么呢?”萧尊曜放下烤串,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语气斩钉截铁,“不批!驳回!你是翊王,将来得帮我处理朝政,想躲去封地清闲?门儿都没有!” 萧翊捂着额头啧了一声,却也没真反驳——他心里清楚,大哥虽是玩笑话,可真到了那时候,他们兄弟几个,终究还是要一起扛事儿的。 萧翊揉着被弹的额头,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真小气,连去封地躲清闲都不允许,以后当了皇帝指定是个‘铁面君主’。” 萧尊曜没接他的话,低头刷着手机突然笑出声,把屏幕递过来:“你们看,小叔发朋友圈了。”几人凑过去一看,文案写着“昏君的哥、请假的侄儿,满朝的文武、破碎的他”,配了张假装愁眉苦脸的自拍。更逗的是,父皇的评论赫然在列:“删了,滚远点。” “噗——父皇这回复也太直接了。”萧恪礼刚笑完,刷新页面又道,“小叔动作倒快,这才几秒,朋友圈已经删没了。” 萧翊凑在旁边看了眼空白的朋友圈界面,故意拖长语调调侃:“哎哟,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荣亲王,居然这么听话啊?父皇一句‘删了’,立马就乖乖照做,看来还是父皇的威严管用。” 萧尊曜收回手机,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小叔萧清胄平时看着跳脱,可在父皇面前却乖得像只顺毛的猫,父皇说一他绝不敢说二。 他瞥了眼旁边正抢着吃最后一串烤串的萧翊和萧景晟,又看了看凑在平板前选下一部电影的萧恪礼,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三个弟弟,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想让他们乖乖听话,比让父皇早起上朝还难。 “有空得跟父亲取取经。”萧尊曜在心里琢磨着,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得问问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把小叔管得那么服帖,要是能学个一招半式,把这三个活宝也变成小叔那样听话,往后自己的日子就能清净多了。” 萧翊正低头啃着鸡翅,眼角余光瞥见萧尊曜盯着他们的眼神,总觉得那目光里藏着点“不怀好意”,便凑到萧恪礼身边,压低声音嘀咕:“二哥,你快看大哥那眼神,指定没琢磨什么好事,我这后背都有点发毛。” 萧恪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结合刚才萧尊曜的神态,瞬间猜透了心思,嗤笑一声:“他还能想什么?八成是在琢磨,怎么跟父皇取取经,把咱们三个都变成小叔那样,对他言听计从的。”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实在话,“等他将来登基,咱们活肯定是能活,但指定得当牛做马,替他分摊一堆破事。你也别想着跑,你这翊王的位置摆着呢,怎么都跑不掉。” 萧翊听完,手里的鸡翅都不香了,垮着脸叹道:“谢谢啊二哥,不用这么精准地戳我心窝子。” 萧恪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和善”:“小老弟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兄弟,有话当然得说透了。” 萧翊白了他一眼,抓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嘟囔着:“合着我这翊王当得,就是给你未来当牛做马的命?”话没说完就被萧恪礼笑着搡了一把,两人又闹作一团,汇星殿里的欢声笑语,半点没被深夜的静谧压下去。 而此时的养心殿内,烛火昏沉,氤氲着淡淡的龙涎香与脂粉香。明黄色的锦榻上,衣袍散乱,澹台凝霜蜷缩在萧夙朝怀中,青丝如瀑般铺散在雪白的肩头,衬得那张妖魅绝艳的脸愈发勾人。萧夙朝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始终流连在她大腿根,指尖偶尔轻轻摩挲,惹得她细腰不自觉地扭动,柔软的身子蹭着他腰间的硬物,又蹭着他不安分的大手,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致命的风情。 她双臂缠上帝王脖颈,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眼尾泛红,带着几分娇憨几分勾魂,风情万种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哥哥……”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吐气如兰,“你看人家的眼神太霸道啦,对人家的独占欲也太强啦。”说罢,还故意挺了挺胸,让胸前柔软更贴近他的掌心,惹得萧夙朝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萧夙朝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大手覆上那片柔软,感受着掌心的细腻温热,声音沙哑得带着情欲:“你这副模样真美。”指尖微微用力,引得怀中人轻哼一声,腰肢扭得更柔媚了。 “谁让你是朕的乖宝儿。”他咬了咬她的耳垂,气息灼热,“快,再蹭蹭,朕很舒服。” 澹台凝霜眼底笑意更浓,妖冶的眉眼弯成了月牙,顺从地贴着他的身子轻轻蹭动,柔软的布料摩擦着彼此滚烫的肌肤,她吐气如兰,在他耳边低语:“那哥哥可要疼人家些……”话音未落,就被萧夙朝含住唇瓣,余下的话语都化作了细碎的呜咽,与殿内暧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漫过垂下的帐幔,藏进了深宫的夜色里。 汇星殿里的喧闹还在继续,萧翊和萧恪礼闹够了,又凑到萧尊曜身边抢游戏手柄,萧景晟抱着最后一块炸鸡,蜷在床角看得津津有味,满室的食物香气混着少年人的笑语,将深夜的寂静搅得支离破碎。 而养心殿内,暧昧的氛围早已浓得化不开。澹台凝霜感受着怀中人滚烫的体温,指尖顺着萧夙朝的手腕轻轻滑过,最后停在他的手心上,用指腹轻轻挠了挠那片温热的肌肤,带着几分狡黠的调皮。萧夙朝掌心一痒,反手就握住了她的小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声音低沉带着笑意:“调皮。” 她被握得心头一颤,抬眼望向他,眼波流转间尽是媚色,红唇轻启,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人家想跟哥哥玩儿。”说罢,还故意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惹得萧夙朝喉结又是一动。 萧夙朝将人抱得更紧,几乎让她完全贴在自己身上,鼻尖蹭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得烫人:“朕的乖宝儿想跟朕玩儿什么?” 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玩儿让哥哥开心的嘛~”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勾人的魅惑。 萧夙朝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欲望,他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暗沉如夜:“好啊,看朕玩儿不到你求饶的。”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头发烫,小手撑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想借着力道坐起来喘口气,谁知刚抬起身子,就被萧夙朝按住了腰。他的手掌力道颇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声音低沉而带着命令的意味:“坐起来干嘛,乖,跪好扶着床头。” 她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红透,眼尾泛着水光,却听话地顺着他的力道调整姿势,膝盖跪在柔软的锦榻上,小手紧紧抓住床头的雕花栏杆,后背微微弓起,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萧夙朝看着她顺从的模样,眼底的欲望更甚,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才乖,一会儿让你好好尝尝,朕的‘奖励’。” 第656章 病娇帝王 澹台凝霜跪坐在榻上,指尖还攥着床头的雕花栏杆,闻言却忽然回头,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挑衅,红唇轻撇:“切,你不像以前的你了,现在的哥哥又快时间还短。”话音落下,她甚至故意挺了挺腰,挑衅似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这话像一根火星,瞬间点燃了萧夙朝眼底的暗火。他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添了几分强势的压迫感,从身后单手揽住她的纤腰,力道收紧,让她牢牢贴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平坦的小腹缓缓下滑,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今晚再试试,保证让朕的美人儿终身难忘。” 萧夙朝的声音又沉又哑,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澹台凝霜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哆嗦,方才那点挑衅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完了,这是把人逗狠了。 她慌忙转头,眼尾泛红,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的娇憨:“我跟你开玩笑的嘛。”小手下意识覆上他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指尖轻轻攥着他的手腕,“哥哥最厉害了,是我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呀。” 萧夙朝的指尖力道却悄然加重了几分,带着滚烫的温度碾过细腻的肌肤,他俯身贴在她耳边,气息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声音沉哑又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朕没跟你开玩笑,朕的乖宝儿。”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澹台凝霜的心湖,她瞬间急了,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她太清楚萧夙朝的性子了——这位帝王向来霸道,尤其是在这种事上,向来热衷于缠着她,所求的便是让她完完全全沉溺在他的掌控里。更重要的是,她比谁都明白萧夙朝有多厉害,往日里那些缠人的夜晚,他的耐力与强势,足以让她求饶到嗓音沙哑,此刻这般被她挑衅,他定然是要好好“惩罚”她一番的。 她慌忙扭动着纤腰,试图挣开他的束缚,语气里满是慌乱的讨好,眼尾都泛了红:“哥哥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该胡说的,你最持久最厉害了,我再也不敢了!”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指尖都泛了白,生怕他真的动起真格来。 萧夙朝的唇贴在她汗湿的后颈,牙齿轻轻啃咬着细腻的肌肤,留下浅浅的红痕,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晚了。” 澹台凝霜彻底慌了,眼眶瞬间红了,鼻尖也微微发酸,转过身便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缠上帝王的脖颈,脸颊蹭着他的下颌,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糯地撒娇:“不晚的,哥哥最爱人家了对不对?”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委屈又讨好:“人家知错了嘛,好哥哥~求你了嘛~”指尖顺着他的衣襟轻轻滑动,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抚,“别这么凶好不好?你一凶,人家就害怕了。”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娇憨又可怜,全然没了方才挑衅的模样。 萧夙朝收紧双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紧,几乎要让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掌心轻轻摩挲着她汗湿的脊背,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方才的强势形成微妙的反差。他低头,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沉哑却裹着暖意:“你是不是该亲亲朕?” 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与宠溺:“待会儿记得叫出来,让朕听听有多勾人。”他放缓了语气,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慢点躺,朕疼你也爱你。” 澹台凝霜望着他眼底的认真与缱绻,方才的慌乱渐渐褪去,脸颊依旧滚烫,却乖乖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赧的顺从:“好。”她微微仰头,主动凑上唇,小心翼翼地吻上他的薄唇,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满心的依赖与讨好。 澹台凝霜的吻刚落,像羽毛轻轻蹭过心尖,下一秒便被萧夙朝彻底攥住了主导权。他扣着她后颈的手骤然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细腻的肌肤里,滚烫的吻强势覆下,带着不容挣脱的侵略性,将她所有细碎的呼吸都吞入腹中。 那吻早已没了方才的缱绻,只剩病娇般的炽热与偏执,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肆意纠缠碾压,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澹台凝霜浑身发颤,本能地想往后躲,偏头、缩肩,可后颈的力道像铁钳般锁着她,连半分退路都没有,只能软在他怀里,被动承受着这近乎窒息的吻,眼泪又不受控地漫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唇间的湿热,竟添了几分勾人的可怜。 她慌乱地抬手动弹,想推开他滚烫的胸膛,可手腕刚一用力,就被萧夙朝空着的那只手牢牢攥住。他的掌心宽大滚烫,五指一收,便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一并扣在身侧,力道大得让她骨节泛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乖,别躲。”他吻得稍缓,气息灼热地喷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声音沉哑得发颤,眼底却翻涌着疯魔般的占有欲,“躲了,朕会更舍不得放开你。” 话音未落,他没给她半分反应的时间,澹台凝霜浑身一僵,细碎的痛呼刚到喉间,就被他再次覆上的吻堵了回去,只剩溢出唇缝的、破碎的呜咽,像小猫般挠着人心尖,却只让萧夙朝眼底的偏执更甚。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没松,另一只手依旧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按在怀里,不让她有半分退缩。逼得她浑身痉挛,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他的衣襟。可萧夙朝还在吻她,吻掉她眼角的泪,吻过她泛红的脸颊,甚至吻到她汗湿的鬓角,唇齿间还低低哄着,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疯魔:“凝儿,忍忍,这才是朕的乖宝儿……只有这样,你才完完全全是朕的。” 他在吻她时,带着几分矛盾的温柔,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又怕弄疼了她,她的意识渐渐发懵,只剩身体传来的强烈触感,手腕被攥得发疼,唇瓣被吻得发麻,身体被牢牢禁锢,躲不开、逃不掉,只能任由这疯了的帝王,用最残暴的方式,将她彻底裹在这满是占有欲的疼宠里,连哭喊声都被吞得干干净净,只剩被动承受的、破碎的喘息。 萧夙朝偏在唇齿碾过她汗湿鬓角时,低低唤出那两个字,尾音裹着滚烫的气息,黏腻得像要刻进她骨血里:“凝儿……” 这声乳名,往日里总伴着他缱绻的吻、温柔的摩挲,落在她耳边时,像羽毛挠心,能让她瞬间软了身子。可此刻不同,他的嗓音沉哑得近乎破碎,眼底翻涌的疯魔与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连唤这两个字的语气,都带着几分偏执的狠厉,仿佛这两个字不是安抚,而是将她牢牢钉在自己怀里的枷锁。 “凝儿,你听,”他扣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腹碾过她泛白的骨节,另一只手顺着她汗湿的脊背往下滑,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再胡说,不会再想着惹朕生气,对不对?”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破碎的哭喊声刚涌到喉间,就被他再次覆上的吻堵了回去。他的吻依旧炽热得吓人,舌尖蛮横地纠缠着她的,却在吻隙里,一遍又一遍地唤她:“凝儿……朕的凝儿……” 每一声都裹着极致的刺激与难以承受的痛,可那两个字本身的柔软,又与这份狠厉形成了诡异的反差,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透着几分无力——她太熟悉这声“凝儿”了,熟悉到听见这两个字,连反抗的心思都要先软半分,可此刻这声呼唤里的狠劲,又让她浑身发颤,只能任由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他的下颌,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只能化作唇缝间破碎的气音:“哥、哥哥……凝儿错了……” “错了也没用,”萧夙朝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唇齿轻轻啃咬着她泛红的耳垂,语气里满是疯魔的笃定,“谁让你是朕的凝儿?朕的凝儿,只能这样,完完全全留在朕身边,只能受着朕的疼……” 狠劲里裹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可那声“凝儿”,依旧一遍遍地落在她耳边,像魔咒般,让她躲不开、逃不掉,只能在极致的痛与他偏执的呼唤里,彻底沉溺,连意识都渐渐被这满是狠厉的疼宠,碾得支离破碎,只剩被动承受的、颤抖的喘息,伴着他一声又一声,带着滚烫温度的“凝儿”。 意识本已被碾得发沉,可感受着萧夙朝掌心的滚烫、唇间的偏执,还有那一声声裹着狠劲却又黏腻的“凝儿”,澹台凝霜忽然没了方才的慌乱与抗拒。身体里翻涌的,竟不知何时掺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原来他越是这般疯魔,越是将她牢牢攥在掌心里,她心底的欢喜就越是汹涌,连那点痛,都成了让她沉沦的引子。 她微微抬了抬眼,泪眼还未干,睫毛上挂着的水光却染了几分勾人的媚意,原本攥着他衣襟的手缓缓松开,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指尖轻轻蹭过他腰侧的肌理,带着几分主动的软。没等萧夙朝反应,她忽然腰腹用力,两条白皙纤细的大长腿环住了他的腰,脚踝轻轻在他身后扣住,将两人贴得更紧,连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萧夙朝骤然顿了顿,眼底的疯魔稍稍褪去几分,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怔忪,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声音依旧沉哑,却添了丝疑惑:“凝儿?” 澹台凝霜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蹭着他汗湿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还带着未散的哭腔与几分娇憨,尾音拖得长长的,全然没了半分怯懦:“来嘛哥哥,人家都准备好了。”她收紧了圈在他腰上的腿。 说着,她仰起脸,望着他眼底还未褪去的偏执,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真切的期盼:“就是哥哥,能不能平日里也叫人家凝儿呀?”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唇,眼神亮得像盛了星子,“人家喜欢哥哥这么叫人家,比叫任何名字都喜欢。” 那声软乎乎的“喜欢”落进耳里,像一颗糖裹着火星,瞬间将萧夙朝心底残存的克制烧得干干净净,更深更狠的独占欲翻涌着吞没了他,连眼底最后一点怔忪都被疯魔的偏执取代。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亮闪闪的期盼,还有那主动蹭着他下颌的软乎乎的脸,喉结狠狠滚了滚——他向来是舍不得拒绝他的凝儿的,从前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如今更舍不得让她眼底的光暗半分,哪怕这份“应承”,只会让他更放肆地将人攥在掌心里,连半分逃离的可能都不给她。 “好,”他的声音沉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扣着她手腕的手稍稍松了些,却没放开,只是换了个更温柔的姿势,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着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只为她而跳的心跳,“往后不管什么时候,朕都叫你凝儿,只叫你一个人凝儿。”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脸颊埋进他颈间,却没再哭,只溢出细碎的、带着颤意的喘息。 萧夙朝低头,吻着她汗湿的颈窝,牙齿轻轻咬着她颈侧的软肉,留下更深的红痕,像是在宣示主权,语气里满是疯魔的笃定:“凝儿想要的,朕都给。”他在吻她时,一遍遍唤着她的乳名,“凝儿……朕的凝儿……往后只能是朕的,连想都不能想别人半分。” 他知道这样狠,会让她疼,可他控制不住——他的凝儿主动向他要偏爱,要独属于她的称呼,这份主动像毒药,让他彻底沉溺,只想用更狠的方式,将她牢牢绑在自己身边,让她这辈子都只能依赖他、只属于他,连下床的力气,都只能为他而耗。 暴戾的因子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萧夙朝的大脑,将所有理智都绞得粉碎,眼里心里,只剩下怀中人这一个存在——他的凝儿,他的乖宝儿,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旁人连多看一眼都不配的珍宝。 他低头望着她,眼底翻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澹台凝霜还圈着他的腰,脸颊泛着滚烫的红,眼尾依旧带着未散的湿意,却偏要仰起脸,舌尖轻轻舔过自己被吻得泛红的唇瓣,连喘息都裹着勾人的软。她察觉到他的目光,非但没躲,反而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圈在他腰后的脚踝轻轻晃了晃,指尖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带着几分娇魅的试探,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哥哥,怎么啦?” 这模样太勾人,像淬了蜜的毒药,明知会让人沉沦,却让人连抗拒的心思都没有。萧夙朝喉结狠狠滚了滚,扣着她后颈的手再次收紧,指腹碾过她细腻的肌肤,语气里满是疯魔的喑哑:“乖宝儿,故意勾朕?”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再次覆上她的唇,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肆意纠缠碾压,连呼吸都要一并夺过来。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腿,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将她贴得更紧,连半分缝隙都没有。 “凝儿,”他吻得稍缓,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唇瓣上,眼底的疯魔几乎要将人吞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朕想把你藏起来,一辈子都不让别人看见。”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浑身一颤,细碎的呻吟刚涌到喉间,就被他再次堵回唇齿间。她偏着头,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的水光晃得人眼晕,却还不忘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那副又软又魅的样子,彻底将萧夙朝最后的克制烧得干干净净,只剩满脑子的念头——把他的凝儿,他的乖宝儿,牢牢攥在掌心里,揉进骨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半步。 翌日正午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金辉,落在锦榻的帐幔上,晕开一层暖融融的光。萧夙朝是率先醒来的,睁眼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慵懒,鼻尖萦绕着的,全是怀中人身上淡淡的馨香,混着昨夜残留的、独属于他的气息,让他心头骤然软了下来。 他没动,只是侧着身,单手撑着脑袋,目光黏在怀里的澹台凝霜身上,连眼底都浸了柔意。凝儿还睡得沉,脸颊泛着未褪的潮红,眼睫纤长,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鼻尖轻轻翕动,呼吸软乎乎地落在他的胸膛上,带着几分依赖的娇憨。昨夜他折腾到子时,一遍遍地唤她凝儿、乖宝儿,力道狠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可每回见她蹙眉、溢出细碎的痛呼,他又会下意识放轻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脊背安抚——他向来舍不得他的凝儿疼,哪怕那份“疼宠”里裹着再深的占有欲,也从没想过要真的伤了她。 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触到一片细腻的温热,萧夙朝的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今日不用早起上朝,不必应付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怀里抱着他心心念念的凝儿,手中握着万里江山的大权,这般事事顺心、得偿所愿的滋味,当真是说不出的爽。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她,声音压得极低,裹着化不开的缱绻:“乖宝儿,再睡会儿,朕在。”说着,他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将人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只觉得此刻的时光,慢得刚好,好到让他想就此定格,一辈子都这样,抱着他的凝凝,坐拥天下,再无缺憾。 帐幔外的日光又挪了些,暖得人骨头都发酥。萧夙朝就这么抱着澹台凝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汗湿后还带着软意的发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扰了怀中人的好梦。 他想起昨夜她最后累得睁不开眼,只敢软乎乎地往他怀里缩,声音细得像蚊蚋,反复唤着“哥哥”,那时他便彻底收了狠劲,抱着她一遍遍擦去身上的薄汗,哄着她睡熟,连翻身都格外小心——纵是昨夜占有欲翻涌到极致,此刻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心底也只剩满溢的柔意,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强势与疯魔。 怀里的人似乎被他的动作扰了,眉心轻轻蹙了蹙,嘟囔了一句模糊的“凝儿还睡”,随即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像只找暖的小猫,脚踝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腿,彻底将自己埋进他的怀抱里。 萧夙朝低笑出声,声音哑得好听,俯身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应:“好,朕守着。”他抬手,将滑落的帐幔又拢了拢,挡住了窗外过于刺眼的日光,只留些许柔和的光晕落在她脸上。 不用上朝的日子,连时光都变得慵懒。他拥着美人,掌着大权,不必管朝堂纷争,不必虑外敌侵扰,只需守着怀中人安稳的呼吸,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温热与柔软。这般岁月静好,又兼事事圆满,萧夙朝闭了闭眼,只觉得此生所求,便也不过如此了。 澹台凝霜是被窗外的风轻轻吹醒的。帐幔被风掀起一角,暖融融的日光漏进来,落在她眼睫上,刺得她轻轻眨了眨眼,意识才慢慢回笼。 浑身像被拆过又拼回去似的,酸得厉害,尤其是腰腹间,还残留着昨夜他狠厉又克制的力道,让她刚一动,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颊瞬间又红了。她下意识往身侧摸了摸,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锦被——怀里的人,竟不在了。 “哥哥?”她声音软得发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试探着唤了一声,帐内却只有自己的回音。正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帐幔忽然被人从外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榻边,玄色龙纹常服衬得他肩背挺拔,发冠束得整齐,褪去了昨夜的疯魔与慵懒,又添了几分帝王的沉稳威严,可眼底落在她身上时,依旧裹着化不开的柔意。 是萧夙朝。他已经穿戴整齐,连衣襟上的盘扣都系得一丝不苟,指尖还沾着些未干的墨渍,显然是刚从御书房过来。见她醒了,他俯身坐在榻边,伸手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动作轻得很:“醒了,凝儿?” 澹台凝霜点点头,往他身边凑了凑,伸手攥住他的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依赖的委屈:“你什么时候起的?都不叫我。” “见你睡得沉,舍不得吵。”萧夙朝低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声音放得柔,“虽不用上朝,可奏折还得批,总不能把江山扔在一旁,只顾着抱我的乖宝儿。”他说着,伸手将她小心地扶起来,又拿过一旁的软枕垫在她腰后,避开了她酸痛的地方,“再躺会儿,朕让御膳房把粥温着,等你缓过来再吃。” 澹台凝霜靠在软枕上,看着他指尖的墨渍,忽然想起昨夜他一遍遍唤自己“凝儿”的模样,脸颊更烫了,却还是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小声道:“那你批完奏折,还回来陪我吗?” “当然。”萧夙朝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朕的凝儿还在这儿,朕不回来陪你,还能去哪?”他说着,又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才直起身,“乖乖待着,朕很快就回来。” 第657章 意外落水 萧夙朝刚直起身,袖口便被轻轻揪住,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不容他忽视的软意。他低头,就见澹台凝霜半靠在软枕上,小手攥着他玄色衣袖的一角,指尖还轻轻蹭了蹭,眼尾依旧带着未散的红,语气软乎乎的,像在撒娇:“哥哥,你再坐会儿嘛。” 见她这副模样,萧夙朝原本要去书房的心思瞬间淡了,索性又坐回榻边,伸手覆上她攥着衣袖的手,掌心的温热裹着她的微凉,声音放得极柔:“怎么了?是腰还酸,还是想再睡会儿?” 澹台凝霜摇摇头,往他身边又挪了挪,另一只手轻轻勾住他的手腕,眼底带着几分期盼的光:“不是,我想出去走走,去御花园看看。”怕他不放心,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乖巧,“就我带着宫女太监去,不跑不闹,就慢慢走一会儿,呼吸点新鲜空气。” 昨夜折腾到子时,她此刻确实浑身发僵,待在帐内总觉得闷,便想着去御花园晒晒太阳,看看秋日的花木,也好缓一缓身上的酸痛。只是她也清楚萧夙朝的性子,怕他担心,特意把话说得明白,连随从都提了,就盼着他能应。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期盼,没半分犹豫便应了:“好。”话音刚落,就见澹台凝霜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盛了星子,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又添了句叮嘱,“让轿撵跟着,累了就坐轿,别硬撑。” 说着,他扬声朝帐外唤了一句,声音里添了几分帝王的沉稳,却依旧温和:“落霜。” 帐外立刻传来宫女恭敬的应答声,落霜掀帘进来,屈膝行礼,姿态端庄:“奴婢在。” “伺候好娘娘,陪娘娘去御花园走走,轿撵紧随其后,仔细着娘娘的身子,若有半分差池,唯你是问。”萧夙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目光落在落霜身上时,多了几分审视的严谨——他的凝儿,容不得半点疏忽。 落霜不敢怠慢,忙低头应道:“喏,奴婢定当尽心伺候娘娘,绝不敢有半分差错。” 澹台凝霜见事情定了,心里一阵欢喜,伸手松开萧夙朝的衣袖,转而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谢谢哥哥,那你快去批奏折,我会乖乖的。”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语气又柔了几分:“乖,累了便立刻歇着,别逞强。”他又俯身替她掖了掖榻边的锦被,确认软枕垫得妥帖,才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往帐外走,玄色龙纹衣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龙涎香,渐渐随脚步声远去。 帐内只剩澹台凝霜一人,暖光落在她身上,驱散了些许残留的慵懒。没过片刻,落霜便端着衣物首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捧着铜盆与妆奁的小宫女,动作轻缓,生怕扰了娘娘。落霜将东西一一放在榻边的妆台上,先掀开叠得整齐的衣物——那是件绯红金线密织的宫装,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与袖口都用赤金线绣了缠枝凤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裙摆处还缀了细碎的珍珠,轻轻一动便会泛着柔和的光,衬得人愈发娇贵。 随后,落霜又打开妆奁,里面整齐码着一整套赤金琉璃凤衔十二簪的首饰,赤金打造的簪身泛着温润的光泽,顶端嵌着通透的琉璃,凤嘴衔着十二枚小巧的玉坠,轻轻晃动便会发出细碎的声响,搭配同系列的赤金琉璃耳坠与手镯,一眼便知是极为贵重的物件。 “娘娘,这是昨日内务府刚送来的新制宫装,首饰也是配套的,您瞧瞧合不合心意?”落霜屈膝问道,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身上,满是恭敬。 澹台凝霜撑着身子坐直,目光扫过那套首饰,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拂过簪身上的琉璃,语气带着几分满意:“就戴这套。”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抬眼看向落霜,补充道,“对了,本宫想额外戴陛下前些日子送的那支凤衔九珠簪,你去取来。” 那支凤衔九珠簪,是萧夙朝前些日子特意让人打造的,簪身同样是赤金,凤形雕琢得栩栩如生,凤嘴衔着九颗圆润饱满的东珠,珠色莹白,在光下透着淡淡的光晕,比这套十二簪多了几分温婉,少了些张扬,她一直很是喜欢,今日去御花园,倒想戴着它。 落霜闻言,立刻应道:“喏,奴婢这就去取。”说着,她转身快步走向内间的首饰匣,动作利落却不慌忙,片刻后便捧着那支凤衔九珠簪回来,小心地递到澹台凝霜面前,“娘娘,您看是这支吗?” 澹台凝霜看着簪身上的九颗东珠,眼底泛起笑意,轻轻点头:“就是它,待会儿便将它插在发间,与这套首饰搭着正好。” 落霜先伺候澹台凝霜洗漱,铜盆里的温水兑了安神的香露,她拧干软巾,轻轻擦拭着美人儿泛红的脸颊与脖颈,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待洗漱妥帖,便取来妆粉,细细铺在她颊边,又蘸了点胭脂,在她唇上晕开一层淡淡的红,衬得原本就莹白的肌肤愈发娇嫩,眼尾再点上一点细痣,更添了几分勾人的媚。 梳妆罢,便是更衣。落霜小心翼翼地将绯红云锦宫装展开,先替澹台凝霜系好里衣,再将外袍披在她身上,顺着肩背轻轻抚平衣料,避开她腰腹间的酸痛,领口的缠枝凤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裙摆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细碎的光落在地面上,格外好看。 最后是挽发。落霜取来桃木梳,轻轻梳理着澹台凝霜乌黑的长发,梳齿划过发间,没半分拉扯。她手法娴熟,不多时便挽出一个雅致的垂挂髻,先将赤金琉璃凤衔十二簪一一插好——凤簪落发间,琉璃通透,玉坠轻晃,满是帝王家的华贵,衬得美人儿愈发端庄娇贵。随后,她捏着那支凤衔九珠簪,在发髻右侧轻轻一插,莹白的东珠垂在鬓边,与十二簪的张扬相得益彰,多了几分温婉的韵致。 一切收拾妥当,落霜又取来一双绣着凤纹的软缎鞋,蹲下身替澹台凝霜穿好,鞋尖的珍珠轻轻蹭过裙摆,格外合脚。“娘娘,好了。”落霜扶着澹台凝霜的手臂,缓缓起身。 美人儿扶着落霜的手,慢慢走出养心殿。秋日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却不刺骨,吹得廊下的风铃轻轻作响。御花园里更是风景如画,金桂开得正盛,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路上,空气中满是清甜的香气,银杏叶泛黄,随风飘落在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红枫似火,衬得满园秋景愈发浓烈。 澹台凝霜正望着眼前的景致出神,刚踏进御花园的月洞门,便迎面撞上一个身影。她脚步一顿,抬眼望去,正是温鸾心——那个被萧夙朝留在宫里,当做她移动血库的女子,此刻穿着一身素色宫装,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却眼神凌厉地挡在路中间。 澹台凝霜眼底的暖意瞬间淡了,眉头轻轻一蹙,没多余的话,冷哼一声便要转身绕开。 “当了皇后了不起?”温鸾心却上前一步,再次挡住她的路,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嘲讽,目光死死盯着澹台凝霜发间的凤簪,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不过是仗着陛下宠你,才敢这般目中无人!” 澹台凝霜停下脚步,缓缓抬眼,目光冷了几分,没理会她的嘲讽,只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皇后的威严,没半分多余的情绪:“你挡着本宫的路了。”她发间的凤衔九珠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东珠的光泽落在温鸾心脸上,更显对方的狼狈。 “不过是仗着陛下的宠爱,有什么好得意的!”温鸾心被她那句冷淡淡的话刺得心头发紧,语气愈发尖锐,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目光死死盯着澹台凝霜发间的凤簪,仿佛要将那华贵的饰物盯出洞来,“若不是陛下护着你,你以为你能稳坐皇后之位?” 澹台凝霜闻言,不仅没恼,反而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半分笑意,只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声音清清淡淡,却字字戳心:“是又如何?你能怎么办?况且,陛下对本宫的宠爱,如今更甚以往,你就算再嫉妒,也抢不走半分。” 这话彻底点燃了温鸾心的怒火,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口不择言地嘶吼起来:“谁知道你这狐媚子,从前跟过多少个男人!陛下不过是被你这张脸骗了,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污言秽语刚落,澹台凝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连声音都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掌嘴。” 话音未落,随侍在侧的两个太监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得没半分迟疑,一左一右拽住温鸾心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挣脱不开。两人顺势一压,温鸾心便重重地跪在了青石路上,膝盖磕得生疼,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想挣扎着起身,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栀意早已按捺不住怒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抬手便朝着温鸾心的脸颊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格外清晰。温鸾心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她被打得偏过头去,眼神里满是怨毒,却被太监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澹台凝霜缓缓抬步,赤金绣凤的软缎鞋轻轻踩在温鸾心按在地上的手背上,力道渐渐加重。温鸾心立刻疼得尖叫起来,手指蜷缩着,却怎么也抽不出来。美人儿却没看她一眼,踩着她的手缓缓走进御花园,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清晰地落在温鸾心耳里:“若不是本宫身子弱,需要你这副身子应急,你以为你有资格踏进这皇宫半步?记住你的身份,你从来都不是什么贵人,只是个关键时候,能给本宫供血、换器官的贱婢罢了,轮不到你在本宫面前放肆。” 说完,她抬手示意。栀意立刻停下了动作,两个太监也松开了温鸾心,恭敬地退回到两侧,大气都不敢喘。 温鸾心被踩得手背发麻,又挨了一巴掌,又气又疼,眼底满是血丝。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手背的剧痛,快步冲到澹台凝霜面前,伸手指着她,刚要开口怒骂:“你……你这个毒妇!” “别用手指本宫。”澹台凝霜冷冷打断她,目光落在她指着自己的手上,语气里满是嫌恶。她刚要再开口,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加上昨夜身子本就酸痛无力,竟瞬间脚滑,朝着身侧的湖水摔了下去——“扑通”一声,冰冷的湖水瞬间没过了她的半身,寒意顺着衣料瞬间蔓延开来,冻得她浑身一颤。 栀意见状,吓得脸色惨白,立刻扑到湖边,对着刚反应过来的温鸾心怒声嘶吼:“贱婢!你竟敢推皇后娘娘!若是娘娘有半分闪失,你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湖水冰冷刺骨,澹台凝霜刚摔进去,便被寒意裹得浑身发僵,还没来得及挣扎,后背着实撞在湖底的青灰色石头上,紧接着后脑又是一阵钝痛,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眼前瞬间发黑,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后脑,指尖刚触到,便传来一阵黏腻的温热,低头一看,殷红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混着冰冷的湖水,在水面晕开淡淡的红痕。身上的绯红云锦宫装早已被湖水浸透,沉重地贴在身上,发间的凤簪也掉了两支,东珠滚落在湖底,泛着冰冷的光。 “娘娘!”栀意扑到湖边,看清水里的景象,瞬间吓破了胆,声音都在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血!皇后娘娘流血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她的呼救声很快传开,不远处正在安排轿撵的落霜听见动静,心头猛地一紧,快步朝着湖边跑来,玄色宫装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待看清湖里浑身是水、后脑渗血的澹台凝霜,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快步冲到岸边,声音里满是慌乱,却还强撑着镇定问道:“皇后娘娘怎么了?!” “落霜姐姐!”栀意抓住她的衣袖,哭得浑身发抖,指着一旁脸色同样煞白的温鸾心,语气里满是怒火与恐惧,“都是这贱婢!是她把皇后娘娘推下水的!娘娘的头和后背都撞到石头上了,都流血了!” 温鸾心站在原地,看着湖里的血迹,还有众人怒视的目光,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却还想辩解:“不是我!我没推她!是她自己脚滑摔下去的!” 没人理会她的辩解,早有随行的太监和侍卫反应过来,来不及脱衣,便纵身跳进冰冷的湖水里,朝着澹台凝霜游去。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后脑和后背,一人托着她的肩,一人护着她的腰,慢慢将她往岸边带。 落霜蹲在岸边,伸手去接,指尖触到澹台凝霜冰冷的肌肤,心头一紧,立刻朝着身后的太监厉声吩咐:“立刻去太医院传太医!让所有擅长外伤和调理的太医都过来,越快越好!” “喏!”一个小太监立刻转身,拔腿就往太医院的方向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落霜又转头看向栀意,语气急促却不容迟疑:“栀意,你现在立刻去御书房找陛下,把这里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告诉陛下娘娘伤得重,让陛下马上过来,切记要快!” 栀意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是!奴婢这就去!”说着,她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发,转身就朝着御书房的方向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找到陛下,一定要让娘娘平安无事。 湖水的寒意还在往骨头里钻,澹台凝霜被太监和侍卫护着拖上岸时,已经没了力气睁眼,后脑的血还在顺着发梢往下滴,染红了颈间的衣领,原本绯红华贵的宫装浸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衬得她脸色愈发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落霜立刻脱下自己的玄色外袍,裹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脑,避开伤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娘娘,您撑住,太医马上就来,陛下也很快到,您别睡……” 温鸾心还僵在一旁,看着澹台凝霜毫无生气的模样,再听着落霜的话,双腿一软,竟直直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嘟囔着“不是我推的”,眼神涣散,早已没了方才的戾气。随行的小太监见状,立刻上前两个,一左一右将她架起来,按在一旁的石凳上看守,生怕她趁机逃跑。 不远处,传太医的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一路高喊着“让让!快让让!皇后娘娘重伤,传太医!”,宫里的宫人听见“皇后娘娘重伤”,都吓得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看着小太监的身影飞快掠过。 另一边,栀意更是拼了全力往御书房跑,鞋尖磨破了也浑然不觉,跑到御书房外时,连行礼都顾不上,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急声喊:“快!快通报陛下!皇后娘娘出事了!在御花园掉湖里,头和后背撞了石头,都流血了!” 侍卫一听“皇后娘娘重伤”,也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冲进御书房。此时萧夙朝正坐在案前批奏折,手里的朱笔刚落下一笔,听见侍卫急促的通报,心头猛地一沉,朱笔“啪”地掉在奏折上,红墨晕开一大片。他猛地起身,玄色龙纹衣摆扫过案几,上面的奏折都被带得滑落,他却顾不上半分,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你说什么?凝凝怎么了?!” “陛下,皇后娘娘在御花园不慎落水,头和后背撞到湖底石头,已经流血了,落霜姐姐让奴婢来请您立刻过去,太医也已经去传了!”栀意跟着跑进来,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 “废物!”萧夙朝怒骂一声,不是骂栀意,而是恨自己没能守在凝凝身边。他话音未落,已经大步朝着御书房外冲去,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凝凝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李德全一路小跑着跟来,年纪大了,哪里经得住这般急奔,刚到湖边便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亏得身边小太监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抬头看见地上的血迹,还有陛下怀里毫无生气的皇后娘娘,吓得脸色惨白,连声音都在发颤,却立刻强撑着尖声吩咐:“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贱婢拿下!打入天牢,严加看管,若有半分差池,仔细你们的脑袋!” 话音刚落,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似的将瘫在地上的温鸾心架起来。温鸾心还在哭喊着“不是我”,挣扎着想要辩解,却被侍卫死死按着肩膀,拖了就走,哭喊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湖边一片压抑的寂静。 此时,老太医已经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止血药,小心翼翼地为澹台凝霜处理伤口。他先用温水轻轻擦拭掉后脑的血迹,看清伤口的深浅后,立刻用银针封住几处穴位,又将特制的止血散均匀撒在伤口上,动作娴熟却不敢有半分怠慢,额角早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忙活了好一会儿,后脑和后背的血终于止住,老太医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起身对着萧夙朝跪地行礼,语气凝重:“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伤势严重,后脑磕破见骨,后背亦有多处挫伤,且落水后受了大寒,气血逆行。臣已先用银针止血、稳住气息,但娘娘失血过多,此刻脉象微弱,若想保住性命,需立刻输血,方能撑到后续调理。” 说着,他从药箱里取出早已写好的药方,双手捧着递了上去,声音里满是急切:“此乃臣方才拟好的药方,一是为娘娘补气血、驱寒气,二是搭配输血,稳固娘娘的脉象。还请陛下立刻传旨,让御药房尽快煎药,同时备好输血所需之物,万万不可耽搁!” 萧夙朝接过药方,指尖触到纸页,只觉得冰凉一片,再看怀中人依旧紧闭着眼,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心头的慌乱与戾气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猛地抬头,对着李德全厉声吩咐:“立刻去办!让御药房以最快速度煎药,输血所需之物,不管是什么,都给朕找来!若有半分耽搁,朕诛他九族!” “喏!老奴这就去!”李德全不敢怠慢,立刻接过药方,连滚带爬地朝着御药房的方向跑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耽搁皇后娘娘的救治,否则不仅御药房的人活不成,他这条老命也保不住。 萧夙朝不再多等,小心翼翼地将裹在玄色外袍里的澹台凝霜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捧着稀世珍宝,避开她后脑和后背的伤口,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疼了她。怀里人浑身冰凉,轻得几乎没了重量,让他心尖揪得发疼,脚步却依旧稳而快,声音沉得发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都跟上!回养心殿输血,谁敢耽搁,立刻处死!” 随行的太医、太监、宫女立刻跟上,一行人簇拥着萧夙朝往养心殿赶,沿途没人敢出半分声响,只听得见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还有萧夙朝偶尔低唤“凝凝”的轻语,满是疼惜与慌乱。 刚踏进养心殿,萧夙朝便径直走向内殿的锦榻,先小心地将澹台凝霜放在榻上,又立刻让人取来干净柔软的白色寝衣。他亲自替她换衣,指尖避开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帝王——褪去湿透的宫装,露出她后背青紫的挫伤与渗血的伤口,萧夙朝眼底的戾气又重了几分,却还是压下怒火,一点点为她套上寝衣,将系带系得松松的,生怕勒到她。 换好寝衣,他没让任何人碰,重新将澹台凝霜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心口,掌心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后背,试图传递些暖意。太医早已将输血所需的器具备好,跪在榻边候着,只待陛下吩咐。 萧夙朝低头,额头抵着澹台凝霜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像在哄睡,又像在自我安慰:“输血了,凝凝,没事儿昂,很快就好,一点都不疼。”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笃定,“朕在,一直都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怀里的人依旧晕着,长长的睫毛毫无动静,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自然回应不了他,只有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他的胸膛上,证明她还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两个侍卫押着温鸾心走了进来,一把将她扔在角落的地面上,动作利落。温鸾心摔得浑身发麻,抬头看见榻上被萧夙朝护在怀里的澹台凝霜,又看见太医手里的输血器具,瞬间明白过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侍卫死死按着肩膀,嘴里歇斯底里地喊着:“我不输血!放开我!她的命凭什么要靠我的血来续!你们不能逼我!” 萧夙朝听见她的喊叫,眼底瞬间冷了下来,连抱着澹台凝霜的动作都没停,只是抬眼看向她,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冷得像冰:“不想输血?行啊。” 他顿了顿,看着温鸾心惊恐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狠厉:“那就把你的命留下,给朕的凝凝赔罪。你这条命,本就是为了给她应急才留着的,如今她需要,你要么献血,要么偿命,没有第三种选择。” 第658章 输血,补血 “我不要……我不要输血!”温鸾心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挣扎着想要往后缩,可肩膀被侍卫死死按着,连半分挪动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医拿着针管一步步走近,眼底满是恐惧。 萧夙朝根本没再看她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蹭过她冰凉的耳垂,语气又柔了几分,像在跟醒着的人说话:“凝儿,再等等,血输进去就暖和了,朕陪着你,不疼的。”他又用指腹轻轻抚平她蹙着的眉心,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等你好了,朕再带你去御花园,还叫你凝儿,好不好?” 怀里人依旧没回应,可他仿佛能感受到她微弱的依赖,说完便抬眼看向太医,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输血,动作快些,轻些。她再敢吵一句,不用跟朕说,直接打晕。” “喏!”太医立刻应道,手里的动作不敢有半分迟疑,小心翼翼地为温鸾心固定好手臂,将针管缓缓刺入,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一点点流向一旁的容器,再慢慢输进澹台凝霜的体内。 温鸾心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她怕了,怕萧夙朝真的让侍卫打晕她,更怕自己真的丢了性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走,看着榻上的澹台凝霜脸色似乎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心底的不甘与怨毒,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萧夙朝的目光始终黏在怀中人身上,连眼都没眨一下,直到看见澹台凝霜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候着的栀意,语气里少了些戾气,多了几分对澹台凝霜的在意:“栀意,你去办两件事。一是把娘娘方才换下来的那身绯红宫装取来,让人仔细洗干净,尤其是领口和裙摆,别弄坏了上面的金线和珍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眼神里满是对澹台凝霜的宠溺:“二是让人去御花园的湖边,仔细找找湖底的凤簪,就是娘娘常戴的那支凤衔九珠簪,还有掉下去的另外两支。娘娘喜欢那些簪子,一定要找回来,哪怕把湖底翻遍,也不能漏了。” 栀意闻言,立刻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又急切:“喏!奴婢这就去办,一定把宫装洗好,把凤簪找回来,绝不让娘娘失望!”说着,她便转身快步走出内殿,生怕耽搁了半分——娘娘还晕着,陛下又满心都是娘娘,这些事,她必须办得妥帖。 栀意快步退了出去,养心殿内只剩下仪器运转的轻微声响,还有萧夙朝低低的安抚声。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澹台凝霜的发顶,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那一点点慢慢回暖的温度,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些。 太医一边留意着输血的速度,一边不时为澹台凝霜把脉,片刻后才低声禀报:“陛下,娘娘脉象渐稳,脸色也有了些血色,只要输血顺利,再配上汤药,今夜便能熬过最凶险的一关。” “嗯。”萧夙朝只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怀中人的脸,仿佛只要他多盯一会儿,她就能更快醒来。 角落里的温鸾心早已没了力气挣扎,手臂被固定着,血液一点点流走,让她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榻上那对“璧人”,心里又恨又怕,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她清楚,自己的命此刻就攥在萧夙朝手里,只要对方皱一下眉,她便会立刻身首异处。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李德全端着刚煎好的汤药走进来,药碗还冒着热气,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小心翼翼地将药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屈膝禀报道:“陛下,御药房按药方煎好了药,等娘娘输血结束,便可服用。” 萧夙朝点头,刚要说话,就见内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负责找凤簪的小太监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又不敢高声,只能压低声音禀报道:“陛下,凤簪找到了!湖底的侍卫仔细翻找,不仅找回了娘娘的凤衔九珠簪,另外两支掉下去的凤簪也一并寻到了,都没损坏。” 说着,他将锦盒双手奉上。萧夙朝示意李德全接过,待李德全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整齐放着三支凤簪——凤衔九珠簪的东珠依旧莹白,另外两支赤金琉璃簪的琉璃也没半点裂痕,只是沾了些湖水,擦拭干净后,依旧华贵夺目。 萧夙朝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语气缓和了些:“做得好,赏。让内务府仔细擦拭干净,再上些养护的金油,妥善收着,等娘娘醒了再给她。” “谢陛下赏赐!”小太监喜出望外,连忙磕头谢恩,随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此时,太医也刚好检查完输血情况,起身禀报道:“陛下,输血已近尾声,娘娘气息平稳,后续只需按时服药、静养即可。” 萧夙朝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依旧闭着眼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凝儿,凤簪找回来了,药也熬好了,你醒一醒,好不好?朕还等着带你去看金桂呢。” 输血结束,太医小心地拔下针管,为温鸾心包扎好手臂,又叮嘱侍卫:“此人需好生看管,每日按时补气血,不可让她伤了根本,以备后续不时之需。”侍卫领命,押着脸色依旧惨白、连站都站不稳的温鸾心,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彻底将养心殿的压抑与她隔绝。 李德全早已备好温水,萧夙朝接过药碗,先舀了一勺汤药,放在唇边吹了又吹,确认温度刚好,才小心翼翼地扶着澹台凝霜的肩,让她稍稍靠坐起来,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下巴,将药勺递到她唇边。 汤药苦涩,澹台凝霜虽晕着,却似本能地皱了皱眉,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肯张口。萧夙朝没急,耐心地又吹了吹药勺,声音软得像棉花:“凝儿,乖,喝了药好得快,不苦的,朕守着你呢。” 他一边哄,一边轻轻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唇角,趁她下意识松口的瞬间,将药缓缓送了进去。一碗药喂下来,萧夙朝的袖口沾了不少药汁,却顾不上擦,只在意怀里人有没有呛到,见她呼吸依旧平稳,才松了口气,将她重新抱回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心口静养。 太医又为澹台凝霜检查了一遍伤口,换了新的止血药,才再次跪地禀报:“陛下,娘娘伤口已无大碍,后续只需每日换药,避寒静养,切不可再动气或劳累。臣已留下药方,让御药房按时煎药,老臣也会守在殿外,随时听候差遣。” “嗯,辛苦你了。”萧夙朝难得语气缓和了些,“守在外面,若有任何动静,立刻禀报。” “喏!”太医躬身退了出去,李德全也识趣地带着殿内的宫人退下,只留下萧夙朝和怀里的澹台凝霜,养心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桂花香,悄悄漫了进来。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未拆的凤簪,眼神里满是疼惜与后怕。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跟澹台凝霜说,又像是在跟自己保证:“凝儿想,以后朕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谁要是敢再伤你,朕定让她挫骨扬灰,绝无例外。”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似乎动了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萧夙朝瞬间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要醒了吗? 睫毛颤了又颤,像两只怯生生的蝶,终于缓缓掀开。澹台凝霜睁开眼时,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觉得浑身又酸又软,后脑和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她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熟悉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的,是萧夙朝身上独有的龙涎香,那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醒的鼻音,还有没散的哭腔,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哥哥……她骂我……还推我……” 短短一句话,却像针一样扎在萧夙朝心上。他低头,看见她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依旧泛红,连说话都透着几分脆弱,心疼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避开伤口,声音放得极柔:“朕知道了,凝儿都告诉朕了。” 他顿了顿,又柔声安抚,生怕她再受委屈:“凤簪找着了,一支都没少,让内务府擦干净养护着,等你好了就给你戴。你换下来的那身宫装,也让人去洗了,金线和珍珠都不会坏,还是你喜欢的样子。”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却很快又被温柔覆盖,只在话语里藏着不容错辨的笃定:“你乖乖歇着,好好养伤,什么都不用想。断没有伤了朕的凝儿,还能全身而退、不用付出代价的道理。” 温鸾心。这三个字,他牢牢刻在了心里,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今日凝儿受的苦,他日他定要让温鸾心千倍百倍地还回来,绝不会让她死得太痛快。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话,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些,却还是觉得不安,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伸出小手,轻轻拽着他的衣襟,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依赖的娇憨:“要抱抱……紧一点的抱抱。”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忍得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个吻,指尖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来,朕抱,紧紧地抱,不让我们凝儿再受一点委屈。” 说着,他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她靠得更稳,手臂收得紧紧的,将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危险都隔绝在外,让他的凝儿安安稳稳地在他怀里养伤,再也不会受到半分伤害。 怀里人乖乖窝着,呼吸渐渐平稳,萧夙朝怕她渴,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够到榻边的水杯,指尖稳稳托着杯底,生怕动作大了碰疼她。他先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才低头扶着澹台凝霜的下巴,将杯沿轻轻递到她唇边。 澹台凝霜刚喝了一小口,不知是觉得无聊,还是故意想捣乱,突然轻轻含住杯沿,舌尖悄悄蹭了一下他的指尖,随后偏过头,含糊地“唔”了一声,眼底还藏着点狡黠的笑意,全然没了方才的脆弱模样。 萧夙朝指尖一麻,低头见她这副调皮模样,又气又笑,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别闹,刚醒还没好全,乖乖把水喝完,不然伤口该疼了。”说着,他又将水杯递过去,这次特意按住杯沿,不让她再捣乱,看着她一口口把水喝光,才满意地将杯子放回原处。 澹台凝霜喝完水,眼皮又开始发沉,靠在他怀里,声音软得像要化了:“哥哥……” “嗯,朕在。”萧夙朝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喝完水就睡会儿,养足了精神,伤口才好得快。”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语气里多了几分冷冽的笃定,“你好好睡着,朕去给你找场子,让那敢伤你的人,好好尝尝惹了朕的凝儿,该受什么罪。” 这话里的狠厉,他刻意放得很轻,没让怀里人察觉出半分戾气,只让她安心。澹台凝霜乖乖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伴着他掌心的温度,眼皮彻底垂了下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又沉沉睡了过去。 萧夙朝等她睡稳,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榻上,用薄被轻轻盖好,又仔细掖了掖被角,避开她的伤口。确认她没有被惊扰,他才缓缓起身,转身的瞬间,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大步朝着殿外走去——温鸾心,该算总账了。 萧夙朝踏出养心殿的那一刻,殿内的温柔暖意仿佛被他彻底关在身后,周身瞬间笼罩上一层刺骨的寒意。玄色龙纹衣摆在石阶上扫过,没有半分拖沓,每一步都沉得像踩在人心尖上,让守在殿外的宫人、侍卫纷纷躬身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碰到他此刻的怒火。 他站在殿门口,抬头看向阴沉的天色,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薄唇轻启,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德全,备驾,去天牢。” 李德全早已候在一旁,见他神色不善,哪里敢多问,立刻躬身应道:“喏!老奴这就去备驾!”说着,便快步转身去安排,连脚步都带着慌乱——陛下亲自去天牢审人,可见是真的动了杀心,那温鸾心,怕是活不成了。 没过片刻,马车便备好。萧夙朝大步踏上马车,车内的暖炉丝毫没能驱散他身上的寒气,他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脑海里反复闪过澹台凝霜醒来说“她骂我还推我”时的委屈模样,还有她浑身是血、冰冷无措的样子,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吞噬。 马车缓缓驶动,沿途的宫道空旷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的声响,沉闷得让人窒息。萧夙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低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宣判:“温鸾心,今日,朕亲自审你,让你好好算算,伤了朕的凝儿,该还多少债。” 马车抵达天牢门口,侍卫早已恭敬等候。萧夙朝推开车门,大步走下马车,天牢里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却仿佛毫无察觉,径直朝着关押温鸾心的牢房走去,声音再次响起,比天牢的寒气更甚:“开门,朕亲自审。” 天牢的铁门沉重无比,李德全费力地将其推开,“吱呀”一声巨响,在阴冷潮湿的通道里回荡,格外刺耳。铁锈与霉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萧夙朝却面不改色,大步走了进去,玄色龙纹衣摆扫过地面的枯草,留下一道冷冽的痕迹。 牢房内,温鸾心正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面前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补血汤药,她刚舀起一勺,还没送到唇边,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就见萧夙朝逆光而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眼神冷得像淬了毒,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药勺“哐当”一声掉回碗里,溅起几滴药汁。 萧夙朝缓缓走到牢门前,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又扫过那碗补血药,薄唇轻启,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在温鸾心心上:“失血过多,需要喝药补着?怎么,推朕的凝儿入水、害她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没想着自己今日会落得这般境地?” 这话戳中了温鸾心的痛处,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也顾不上害怕了,声音尖锐地嘶吼起来:“萧夙朝!你别装了!十二年前,你明明宠我入骨,对我百依百顺,可现在呢?你眼里只有那个贱人!十二年前的你,去哪了?!” 李德全站在萧夙朝身后,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开口反驳,语气里满是不屑,补刀毫不留情:“温姑娘,您怕不是记错了?十二年前那哪是宠爱,分明是陛下对您不屑一顾,懒得跟您计较罢了!您瞧瞧现在的皇后娘娘,身上戴的首饰,最次的都是铂金镶珠,哪像您,当年能有件银饰戴,就不错了,还敢说陛下宠您?” “你胡说!”温鸾心立刻急了,猛地抬起手腕,露出上面一支早已失去光泽的银镯,对着李德全怒吼,“那这银镯呢?这是十二年前他送我的!若不是宠我,他怎么会送我东西!” 李德全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更甚,补刀补得又准又狠:“姑娘,您仔细看看,这银镯就是街边小摊买东西的赠品,还是最普通的素圈,连个花纹都没有,值不了三个铜板!当年陛下随手让人丢给您的,您还真当是宝贝,记了十二年?” 这话一出,温鸾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里的银镯“啪”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牢门脚边,像她此刻的处境一样,狼狈不堪。 萧夙朝站在一旁,原本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李德全这老东西,补刀是真的狠,一句话就把温鸾心的念想戳得粉碎,比他说十句都管用。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敛去眼底的笑意,目光再次落在温鸾心身上,寒意更甚:“现在,你还觉得,十二年前,朕是宠你?” 银镯滚落在地的声响还没散尽,温鸾心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木板床上,眼神涣散,却还是不死心,声音发颤地追问,带着最后一丝侥幸:“不可能……那你十二年前,为何对我那么温柔?你给我送过点心,还帮我挡过旁人的刁难,这些都不是假的!”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语气冷得像天牢深处的寒冰,一字一句,将她十二年来的念想彻底碾碎:“温柔?那不过是朕的算计罢了。” 他顿了顿,看着温鸾心骤然瞪大的眼睛,继续说道,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诛心:“朕知道朕的凝儿从小身子弱。十二年前,朕的凝儿生下朕的太子、睢王跳崖,朕便算好日后若遭遇危险需要输血,你的血型恰好能配。朕留着你,对‘温柔’,不过是怕你早早没了性命,耽误了给凝儿应急。” “至于你的原生家庭……”萧夙朝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他们恨不得没有你这个女儿,扔你在外面自生自灭,朕不过是顺水推舟,把你‘救’回来,放在身边养着,好随时能用。” “可天不遂人愿,你偏偏命薄,早年便没了。朕本以为这事就此了断,没曾想,天帝竟在你死后,接二连三地把你还魂,还一次次把你送回朕身边——”说到这里,萧夙朝的眼神冷了几分,“他倒是好心,让你活着,却让你一次次看着朕如何疼惜凝凝,看着自己不过是个‘血袋’,饱受这份摧残,也算遂了他的意。”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温鸾心心上,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没了痕迹,眼底的怨毒与不甘,尽数变成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凑到李德全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李公公,不好了!方才内务府擦拭皇后娘娘的凤衔九珠簪时,发现上面的东珠丢了一颗,好在已经顺着线索,把偷珠子的小贼抓着了,还请公公示下,该如何处置?” 李德全正听得入神,闻言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却没提高声音,怕打扰了陛下审案,只压低声音,语气狠厉又干脆:“偷皇后娘娘的东西,胆子不小!那小贼,直接杀了便是,杀鸡儆猴,让宫里其他人都看看,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碰不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赏罚分明的意味:“另外,把那小贼抓住的人,也不用亏待,按规矩赏五十两银子,再记上一功,让内务府好好安排。” “喏!”小太监立刻应道,不敢多留,轻轻退了出去,天牢里再次恢复了压抑的寂静,只剩下温鸾心压抑的啜泣声,还有萧夙朝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 压抑的啜泣声里,温鸾心忽然抬起头,眼底满是红血丝,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最后一丝歇斯底里的质问:“我好歹陪了你十二年!人生能有几个十二年?我把最鲜活的日子都耗在了这里,你就丝毫不念旧情,非要把我逼到死路吗?” 她以为这话能唤起萧夙朝半分动容,可抬头望去,只看见男人眼底毫无波澜的冰冷,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萧夙朝没答她的话,目光缓缓扫过牢房角落,最后落在那只燃着炭火的铜盆上——盆里的烙铁正泛着暗红的光,边缘还凝着点点黑痕,显然不是第一次用。 他弯腰,指尖扣住烙铁的木柄,轻轻一提,暗红色的火光瞬间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阴恻恻的,眼底的寒意混着火光,竟比天牢的阴冷更让人胆寒。烙铁离开炭火的瞬间,还带着“滋啦”的细微声响,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一旁的李德全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旧情?”萧夙朝缓缓转过身,手里的烙铁轻轻晃了晃,暗红的火光在牢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的声音低沉又诡异,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朕的情、朕的爱,从始至终,只给朕的凝儿。你不过是个养着备用的血袋,也配提‘旧情’二字?” 他一步步朝着温鸾心走近,灼热的烙铁离她越来越近,连空气都仿佛被烤得发烫。“心儿,听话,腿分开。”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刺骨的狠厉,像毒蛇的信子,缠得温鸾心浑身发僵。 温鸾心看着那泛着红光的烙铁,瞳孔骤然收缩,过往被这东西折磨的痛楚瞬间翻涌上来,让她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往后缩,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怨毒:“萧夙朝!你这个疯子!又是这东西……你又想拿这东西招待我!” 她清楚这烙铁落在身上的滋味,皮肉被灼烧的剧痛,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焦糊味,能让人生不如死。可此刻她被关在牢房里,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夙朝拿着烙铁,一步步逼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第659章 名不虚传 萧夙朝的话音刚落,抬手便做了个手势。守在牢门外的两个太监立刻会意,快步走进来,像拖死狗似的将瘫软在地的温鸾心架起。她拼命挣扎,哭喊着、咒骂着,可双手双脚很快便被粗麻绳死死捆在刑架上,手腕与脚踝处瞬间勒出红痕,无论怎么扭动,都纹丝不动。 “萧夙朝!你这个暴君!你不得好死!”温鸾心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都破了音,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狼狈得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模样。 萧夙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握着烙铁,走到刑架前,看着她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眼底没有半分怜悯。下一秒,他猛地抬手,将那泛着暗红火光的烙铁,死死摁在了温鸾心的小腹上! “滋啦——” 灼热的烙铁碰到皮肉,瞬间发出刺耳的声响,焦糊味立刻弥漫在阴冷的天牢里,让人胃里一阵翻涌。温鸾心的惨叫声骤然拔高,凄厉得像要穿透天牢的墙壁,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囚衣,脸色惨白得没了一丝血色,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暴君,果然名不虚传。李德全站在一旁,垂着眼不敢多看,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陛下对皇后娘娘有多宠,对敌人就有多狠,今日温鸾心所受的罪,都是她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快步走进来,凑到李德全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李德全听完,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萧夙朝躬身行礼,语气放得极柔,刻意冲淡了天牢里的血腥气:“启禀陛下,养心殿那边传来消息,皇后娘娘方才睡梦中,嘴里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儿,断断续续的,还有些私密话,老奴不敢在这里重复。不过您放心,老奴已经让人加倍守着娘娘,仔细照看,娘娘此刻睡得很安稳,没有再醒过。” 提到澹台凝霜,萧夙朝眼底的戾气才稍稍淡了些,他缓缓收回手里的烙铁,看着温鸾心小腹上焦黑的伤痕,还有她气若游丝的模样,语气依旧冷得没有温度:“好,待会儿朕处理完这里,就回去听听凝儿梦话里都喊了朕什么。” 顿了顿,他又转头看向李德全,眼神里的狠厉再次浮现,吩咐道:“去拿点盐和辣椒水来,再让人把她的衣裳撩开,别耽误了。” 李德全不敢怠慢,立刻躬身应道:“喏!老奴这就去吩咐人准备!”说着,便快步退了出去,心里清楚,接下来温鸾心要承受的,只会比刚才更难熬。 萧夙朝收回烙铁,随手将那还带着焦糊味的铁器扔回铜盆,“当啷”一声,溅起几点火星,映得他眼底的冷意愈发清晰。他没再看刑架上奄奄一息的温鸾心,转身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玄色龙纹衣摆垂落在地,遮住了他微微蜷起的指尖——方才握烙铁的力道太大,掌心竟也沾了些灼热的温度。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目光却死死锁着温鸾心,带着几分伪善的“关切”:“方才烙得重了些,若是留了伤口,日后感染了,倒没法再给凝儿应急。今日朕便亲自给你‘消消毒’,省得麻烦。” 这话刚落,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一人按住温鸾心被捆在刑架上的手腕,一人攥着她的手指,将她的掌心朝上,动作粗鲁却不敢有半分松懈。另有两名侍卫端着一个木盘走近,盘里整齐码着几十支细长的银针,针尖泛着冷冽的光,在昏暗的天牢里格外刺眼。 侍卫统领始终肃立在萧夙朝身侧,一身银甲泛着冷光,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牢内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半分意外惊扰到帝王,也防止温鸾心有机会挣脱——他跟随萧夙朝多年,深知这位帝王的狠厉,今日之事,断没有让温鸾心轻易脱身的道理。 温鸾心此刻早已没了哭喊的力气,只觉得手腕被捏得生疼,看着那几十支银针,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却满是恐惧:“你……你要做什么……萧夙朝,你别过来……” 萧夙朝没理会她的哀求,缓缓抬手,示意侍卫上前。他看着刑架上瑟瑟发抖的身影,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冠冕堂皇的意味,仿佛真的在做一件“救人”的事:“夏统领,在场众人都看着,温姑娘今日言行癫狂,对皇后娘娘下此毒手,并非她本意——想来是被邪祟附身,失了心智。今日朕便借着这些银针,给她‘驱驱魔’,也算全了往日的‘情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所谓“驱魔”,不过是陛下为折磨温鸾心找的借口,那几十支银针扎下去,怕是比烙铁更让人难熬。夏栀栩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臣遵旨!定协助陛下,为温姑娘‘驱邪’,护陛下周全!” 话音刚落,握着银针的侍卫便上前一步,捏起一支银针,对准温鸾心掌心的穴位,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冰冷的针尖穿透皮肉,温鸾心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模糊的意识,竟被这剧痛激得清醒了几分。 冰冷的针尖刚没入掌心穴位,温鸾心便疼得浑身绷紧,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死死盯着萧夙朝的方向,干裂的唇瓣颤抖着,挤出五个字,字字都裹着血沫与恨意:“你这个恶魔……” 萧夙朝正坐在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未递出的银针,闻言抬眸看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反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他将银针在指尖转了个圈,冷光顺着针尖滑落,映得他眼底的狠厉愈发清晰,语气慢悠悠的,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骂,接着骂。” 话音顿了顿,他往前倾了倾身,玄色龙纹衣摆扫过地面,带出细碎的声响,打破天牢里仅存的、伴着银针入肉的闷哼声,语气里的倨傲与掌控感,几乎要将人溺毙:“这儿是萧国,不是你能寻到半分庇护的凡间,凡间的百姓救不了你,道观的道士也驱不了你口中的‘邪祟’。” 他刻意加重了“邪祟”二字,目光扫过温鸾心小腹上未消的焦痕,又落回她掌心渗血的银针,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更何况,如今天界群龙无首,连自身都难保,更没余暇管你这等害过朕的凝凝的人。便是朕的凝儿此刻踏破天牢来求情,朕也会亲自将她打横抱起,哄着她回养心殿等,断不会让她见着你这副狼狈模样,污了她的眼。” 这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温鸾心心上,比掌心的针痛更甚。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得几乎要炸开,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绝望,她扯着嗓子,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挣扎:“澹台凝霜会恨你的!你这般残忍,这般不分是非,她总有一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她会恨你!” “凝儿不会。” 萧夙朝几乎是立刻打断了她,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商榷的余地,眼底甚至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那柔意与方才对温鸾心的狠厉判若两人,却更让人心头发寒——那柔意,从来都只属于澹台凝霜一人,旁人连半分余光都得不到。 他抬手示意侍卫继续,第二支银针精准地扎入另一处穴位,温鸾心的惨叫声再次撕裂天牢,身体剧烈扭动,却被牢牢捆在刑架上,连半分挪动都做不到。萧夙朝却仿佛没听见那凄厉的哭喊,只垂眸看着指尖的银针,语气轻柔得像在对澹台凝霜低语,却字字都传入温鸾心耳中:“凝凝知朕的狠,皆为护她;知朕的厉,皆为除害。她信朕,便绝不会恨朕。倒是你,还是好好受着这‘驱魔’之刑,想想日后该如何向凝凝赔罪——若你还有命的话。” 第二支银针刚拔离掌心,血珠便顺着指缝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细碎的血花。温鸾心疼得浑身痉挛,意识在剧痛与屈辱中彻底扭曲,她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死死盯着萧夙朝,原本微弱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淬了毒的尖刺,划破天牢的死寂:“澹台凝霜就是个贱人!” 这话一出,天牢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按住她手腕的小太监手猛地一顿,连垂着眼的李德全都忍不住抬了抬眼皮,夏栀栩按在佩剑上的手骤然收紧,银甲碰撞出一声轻响,眼底满是警惕——谁都清楚,皇后娘娘是陛下的逆鳞,温鸾心这话,无疑是自寻死路。 温鸾心却像没察觉周遭的死寂,只觉得胸口的怨气与恨意终于找到了出口,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声音破得厉害,却字字清晰,满是疯狂的怨毒:“当年若不是她横插一脚,你萧夙朝本就该是我的!是她非要跟我抢男人,是她毁了我的一切!十二年前,我设计让她跳崖,让她摔得粉身碎骨,她活该!她就活该落得那般下场!” 她越说越激动,小腹的焦痛、掌心的针痛仿佛都淡了些,只有那股积压了十二年的恨意,在胸腔里翻涌肆虐:“我以为她早死了,没想到她命这么硬,还能活着回来跟我争皇后之位!萧夙朝,你别被她的伪善骗了,她跟我一样,都想把你攥在手里,她比我更会装可怜,更会勾着你!” 话音未落,天牢里便响起“哐当”一声——是萧夙朝猛地攥紧了拳,指尖的银针被捏得弯折,尖锐的针尾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节滴落,他却浑然不觉。方才还带着几分柔意的眼底,此刻已彻底被戾气填满,像翻涌的墨色深渊,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他缓缓站起身,玄色龙纹衣摆扫过地面,带着骇人的压迫感,一步步朝着刑架走去。每走一步,天牢里的空气便冷上一分,连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都仿佛被这股寒意冻住。他走到温鸾心面前,俯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传来,带着彻骨的杀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下巴被捏得几乎碎裂,温鸾心却没半分惧意,反倒迎着萧夙朝淬了冰的目光,扯出一抹狰狞又疯狂的笑,血沫顺着唇角往下淌,也丝毫不顾:“我说,澹台凝霜活该!当年我就是利用你,在她面前说尽挑拨的话,再让你亲手逼她去那断魂崖——就算那时候,她才刚跟你成婚三天,又如何?” 她刻意顿了顿,看着萧夙朝眼底的戾气翻涌得愈发浓烈,只觉得心头的恨意终于有了报复的快意,声音愈发尖锐,字字都往萧夙朝心口扎:“那天她才刚生下你的太子,还有睢王!两个襁褓里的孩子,连母亲的奶都没吃几口,就没了娘,可怜呐!” “可你知道吗?”她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阴狠的得意,像在炫耀一件引以为傲的功绩,“他们兄弟两个三岁之前,在宫里受的那些歧视,下人的冷待,还有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全都是我算计出来的!我就是要让澹台凝霜的孩子,活得不如宫里的一只狗!” 最后,她猛地抬眼,死死盯着萧夙朝,语气里满是嘲讽与质问,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你以为你干净?当年若不是你信了我的话,若不是你亲手把她逼到绝境,她会跳崖吗?你不也同样逼她了吗?你跟我,没什么两样!”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萧夙朝心上,他捏着温鸾心下巴的手骤然用力,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温鸾心惨叫一声,下颌骨竟被生生捏脱臼。萧夙朝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正要开口,天牢的石门却突然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走进来,裙摆扫过地面,带着几分养心殿独有的熏香,稍稍冲淡了天牢里的血腥气。 来人正是皇后身边的侍女落霜,她刚踏入天牢,便被里面的景象惊得脚步顿了顿——刑架上的温鸾心狼狈不堪,掌心渗血,小腹焦黑,地上还落着带血的银针,而陛下周身的戾气,更是让她浑身发寒。 落霜不敢多看,立刻敛衽俯身,对着萧夙朝恭敬行礼,声音放得极轻,刻意避开了刑架上的温鸾心,只将注意力落在萧夙朝身上:“奴婢落霜,给陛下请安。方才奴婢在养心殿守着皇后娘娘,听见娘娘睡梦中还在念叨十二年前的事儿,说当年的事不怪陛下,还反复说……说想念陛下了,盼着陛下早些回去陪她。” 落霜的话音刚落,萧夙朝眼底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戾气,竟真的淡了些许,捏着温鸾心下巴的手不自觉松了松,连声音都缓和了几分,不再是之前那般淬着冰的冷硬,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像是在回应澹台凝霜的梦话:“朕的凝凝想朕了,连梦里都念着朕。” 他顿了顿,又看向落霜,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却没了半分对温鸾心的狠厉:“知道了,你先回养心殿守着,好生照看娘娘,朕处理完这里的事,晚些便回。” 落霜连忙躬身应下,不敢再多留片刻,转身快步退出天牢,仿佛身后的血腥与寒意,会追着她缠上一般。 石门刚合上,天牢里的温度便再次骤降。李德全早已带着两个小太监候在一旁,那两个小太监各端着一个瓷碗,一碗盛着猩红的辣椒水,一碗装着雪白的粗盐,还没走近,刺鼻的辛辣味与盐粒的涩味便混在一起,扑面而来,连站在远处的夏栀栩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方才捏过温鸾心下巴的指腹,仿佛还沾着什么污秽,让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嫌恶。他抬手,李德全立刻心领神会,连忙递上一块绣着暗金龙纹的锦帕,质地细腻,一看便知是御用之物。 萧夙朝接过锦帕,力道极大地在手上反复擦拭,指缝、指腹都擦得一丝不苟,仿佛要将那点“脏污”彻底搓掉,直到掌心被擦得泛红,才将锦帕狠狠扔在地上,锦帕落在温鸾心脚边,沾了她滴落的血珠,显得格外刺目。 他抬眼看向端着辣椒水的小太监,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吐出一个字:“灌。” 那两个小太监不敢迟疑,立刻上前,一人死死按住温鸾心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另一人端着辣椒水,手腕用力,将瓷碗凑到她唇边,狠狠往里灌! 辛辣的液体瞬间涌入喉咙,带着灼烧般的痛感,顺着食道往下滑,刺激得温鸾心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烹烤,她想闭紧嘴,却被死死按着下颌,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辣椒水呛入气管,剧烈的咳嗽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眼泪、鼻涕、还有被呛出的血丝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比之前任何一次折磨,都更让她痛苦不堪。 瓷碗里的辣椒水见了底,小太监才松了手,温鸾心像没了骨头似的瘫在刑架上,喉间还在不停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辛辣的痛感,连咳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萧夙朝坐在木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她这副惨状,指尖轻轻叩了叩扶手,眼底没半分波澜,只抬了抬眼,往李德全的方向递去一个眼神。那眼神极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李德全瞬间会意,连忙躬身退到牢门侧,从侍卫手里接过一根早已备好的硬鞭——那鞭子足有三米长,鞭身乌黑坚硬,上面密密麻麻嵌着银亮的倒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看着便让人头皮发麻。 李德全攥紧鞭柄,手臂往后一扬,将鞭子绷得笔直,随即猛地发力,狠狠朝着温鸾心抽了过去!“啪!”一声脆响划破天牢,倒刺瞬间勾破她单薄的囚衣,深深扎进皮肉里,再被狠狠拽出,带起一串血珠,在刑架上溅出点点猩红。 温鸾心本就被辣椒水折磨得只剩半条命,这一鞭下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猛地睁大眼睛,刚要喊出声,第二鞭、第三鞭便接踵而至,鞭鞭都往她身上最痛的地方抽,倒刺反复撕扯着皮肉,焦糊味混着血腥味、辛辣味,在天牢里弥漫得愈发浓烈。 没抽几下,温鸾心的惨叫声便弱了下去,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显然是疼晕了过去。李德全见状,立刻收了鞭,鞭梢上还挂着些许皮肉与布条,滴着血珠,他垂着手,静静等候萧夙朝的指令。 一旁的小太监壮着胆子上前,指尖抖得厉害,小心翼翼探向温鸾心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流后,才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对着萧夙朝躬身禀报,声音还带着颤:“启禀陛下,温……温姑娘还有气,还活着。” “活着就好。”萧夙朝缓缓站起身,玄色龙纹衣摆扫过地上的血渍,没有半分停顿,语气冷得像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李德全,让人把她拖下去,找个地方好好‘养着’,每日补血,别让她死了。日后朕的凝凝若是需要,不管是血,还是身上的器官,她都得无条件献出来,半分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又抬步往天牢外走,显然是记挂着养心殿的澹台凝霜,脚步里带着几分急切:“这里交给你,朕回去看看凝凝。” “陛下留步!”李德全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拦住,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却还是硬着头皮禀报,“老奴方才瞧着,温鸾心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她被拖进天牢的时候,就一直捂着小腹,方才受刑时,也总下意识往小腹那边缩,不像是单纯因为疼。” 萧夙朝的脚步顿住,顺着李德全的话,视线缓缓落在温鸾心身上——她瘫在地上,囚衣早已被血浸透,小腹却隐隐有些隆起,即便隔着凌乱的布料,也能看出几分不寻常。他盯着那处看了片刻,眼底没有半分惊讶,更无一丝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她有了。” 这话轻飘飘的,没有疑问,只有陈述。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漠然,连探究孩子父亲是谁的兴趣都没有:“谁的不重要,留着也没用。去,端一碗堕胎药来,让她现在就喝了,别出什么岔子。” “奴才遵旨!”李德全躬身应得干脆,不敢有半分耽搁,转头便对着候在一旁的小太监厉声吩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太医院药房,端一碗堕胎药来,要最见效的,片刻都不能耽误!” 那小太监本就被天牢里的景象吓得心有余悸,闻言更是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了声“是”,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声在狭长的甬道里撞出急促的回响,转眼便没了踪影。 萧夙朝立在原地,目光还落在温鸾心隆起的小腹上,眼底的漠然里又添了几分冷厉,像是在盘算着什么,随即开口,语气依旧是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李德全,你再安排两个人,去查查温鸾心在宫里的底细,尤其是与她对食的男人是谁——敢碰朕为凝凝留着的‘药引子’,胆子倒是不小。”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的龙纹,声音冷得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住:“查出来之后,不必回禀朕,直接杀了便是,别让这种人脏了凝凝的眼,也省得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 “喏!老奴这就去吩咐人查!”李德全连忙应下,手里的鞭柄攥得更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夙朝又抬了抬眼,视线扫过温鸾心浑身的血渍,还有她气若游丝的模样,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只透着十足的算计:“另外,再去传个太医来,仔细给她瞧瞧。看看她这一身伤,会不会影响后续补血,还有她这身子骨,往后能不能继续当‘药引子’用——别到时候凝凝需要了,她却成了没用的废物。” “老奴明白,这就去传太医!”李德全再次躬身领命,心里愈发清楚,温鸾心这往后的日子,即便活着,也不过是个被圈养起来、随时等待被取用的“物件”,半分自由与尊严都不会有。 天牢的石门刚被推开一条缝,急促的脚步声便先一步传了进来,紧接着,方才跑出去的小太监端着黑瓷碗,一路小跑着进来,碗沿还沾着些许药汁,显然是生怕耽误了时辰。他气息还没喘匀,便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对着萧夙朝躬身禀报,声音里带着跑后的喘息:“启禀陛下,堕胎药……奴才给您端来了!” 说罢,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奴才方才路过养心殿时,特意往里面瞧了一眼,皇后娘娘已经起身了,精神看着还不错。落霜姑姑知道奴才来送药,特意让奴才顺路跑这一趟,还问……这药端来之后,是先等您吩咐,还是直接灌给温姑娘?” 提到澹台凝霜起身,萧夙朝眼底的冷意又淡了些,指尖的紧绷也稍稍松弛,连带着语气都少了几分对旁人的苛责,却唯独没给温鸾心半分余地。他瞥了眼小太监手里的黑瓷碗,碗里的药汁泛着暗沉的光泽,还飘着淡淡的苦涩药味,混着天牢里的血腥气,格外刺鼻。 没有丝毫犹豫,萧夙朝只吐出三个字,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直接灌。” 小太监连忙应了声“喏”,捧着药碗快步走到温鸾心身边。此刻温鸾心依旧晕着,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小腹的隆起在血污的囚衣下依旧显眼。小太监蹲下身,一手轻轻掐着温鸾心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另一手端着药碗,手腕微微用力,将苦涩的堕胎药一点点往她嘴里灌。 药汁刚碰到唇瓣,温鸾心便下意识地蹙眉,喉咙里溢出微弱的抗拒声,却抵不过小太监的力道,只能任由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往下滑,没一会儿,一碗药便灌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没剩分毫。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身影快步走进天牢,为首的太医穿着藏蓝色官服,手里提着药箱,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药童,显然是接到李德全的吩咐后,马不停蹄赶过来的。太医刚踏入天牢,便被里面的血腥气与药味呛得皱了皱眉,却不敢多言,连忙上前对着萧夙朝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传臣前来,有何吩咐?” 第660章 天壤之别 萧夙朝没回头,目光仍落在温鸾心毫无血色的脸上,直到确认那碗堕胎药已尽数灌入,才缓缓抬眼看向躬身行礼的太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给她诊脉。”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温鸾心的手腕,每一个字都透着精准的算计,没有半分医者问诊的温情,反倒像在查验一件货物:“第一,看看这堕胎药能不能起效,别留了后患;第二,诊诊她的气血,瞧瞧这身伤养几日能恢复,后续能不能按时补血,不耽误给皇后娘娘备用;第三,查清楚她身子里还有没别的隐疾,别到时候要用她了,反倒出了差错。” 太医连忙应道:“臣遵旨!”说罢,便提着药箱快步走到温鸾心身边,小心翼翼避开她身上的血渍与鞭伤,蹲下身,将她手腕从绳索里轻轻抽出来——那手腕早已被勒得红肿,还沾着掌心渗落的血,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太医指尖搭在她脉上,眉头渐渐蹙起,片刻后又换了另一只手,神色愈发凝重。一旁的小药童连忙打开药箱,递上银针与脉枕,大气都不敢喘。李德全也凑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太医的脸,生怕从他嘴里听到“没用了”三个字。 片刻后,太医才收回手,起身对着萧夙朝躬身禀报,语气谨慎:“启禀陛下,温姑娘体内药气已散入脏腑,堕胎药起效无碍,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有反应。只是她此前受刑过重,气血耗损极大,又刚灌了药性峻猛的堕胎药,身子已亏得厉害,若想恢复到能按时补血的状态,至少需静养半月,期间还需辅以补气血的汤药,否则怕是撑不住后续损耗。” 萧夙朝闻言,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颔首:“半月便半月,你开一副最见效的补气血方子,让李德全盯着她喝,别让她耍花样。” 说罢,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另外,诊脉时没查出别的问题?” “回陛下,暂无大碍,只是……”太医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只是她小腹此前本就有轻微损伤,再加上堕胎药与之前的烙铁之伤,后续恐会落下病根,再难有孕。” “难有孕才好。”萧夙朝语气里满是漠然,仿佛这是个无关紧要的结果,“省得日后再出今日这般麻烦。你下去抓药吧,药方给李德全过目。” “臣遵旨!”太医如蒙大赦,连忙收拾好药箱,跟着小药童快步退出天牢。萧夙朝看了眼地上依旧昏迷的温鸾心,又想起养心殿已起身的澹台凝霜,眼底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急切,对李德全吩咐道:“这里你盯着,药喝了、太医的方子抓了,都按朕说的办,有任何差池,唯你是问。朕去养心殿陪凝儿。” “老奴定当尽心,绝不敢让陛下与皇后娘娘有半分牵挂!”李德全躬身应得郑重,看着萧夙朝的身影消失在天牢石门后,才立刻转身吩咐侍卫将温鸾心抬去偏牢静养,又让人盯着太医抓药,每一件事都安排得细致妥帖,不敢有半分疏漏。 这边天牢里诸事有序,那边萧夙朝已大步出了天牢,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廊下的宫灯还未撤去,暖黄的光映着青石地面,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方才在天牢里的戾气与冷厉,早已被急切与柔意取代,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殿里的人。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萧夙朝便踏入了养心殿。殿内熏香袅袅,暖炉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榻上的美人儿正斜倚着软枕,身上裹着杏色绣玉兰花的锦被,乌发松松挽着,垂落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莹白。 他没出声,悄悄绕到榻后,伸手便从身后轻轻将人揽入怀中,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腰腹,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觉得勒,又能将人牢牢圈在怀里。熟悉的龙涎香裹着暖意袭来,澹台凝霜身子轻轻一顿,随即便放松下来,反手蹭了蹭他的手背,带着几分娇憨的笑意。 萧夙朝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宠溺的嗔怪:“怎么没再睡会儿?方才落霜还说你刚醒,精神还没缓过来。” 澹台凝霜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眼底满是依赖的光,声音软得像:“人家不困嘛,躺着翻来覆去总想着哥哥,索性就起来等你了——哥哥怎么才回来呀,人家都想你好久了。” 听着她软糯的称呼,萧夙朝心头一暖,手臂收得更紧,将人彻底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悄悄留意着她的神色:“凝凝,温鸾心有孕了。” 澹台凝霜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却没有丝毫惊讶,只是轻声问道:“你的?” “不是。”萧夙朝立刻否定,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漠然,仿佛在说一件早已处置妥当的琐事,“朕没碰过她半分。一碗堕胎药已经灌下去了,不管药效快慢,怎么着都得堕了,绝不会让她留着这孽种,给你添半分麻烦。” 澹台凝霜闻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再追问那孩子的去处,也没提温鸾心半分处境,只是抬手,指尖轻轻勾着萧夙朝衣襟上的龙纹绣线,声音依旧软着,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那……她还要给人家供血吗?” 萧夙朝低头,恰好撞进她眼底温软的光,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指尖的凉意被他掌心的暖意裹住。他没有丝毫犹豫,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顿了顿,他又怕她多想,俯身将她抱得更紧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安抚:“你身子弱,此前亏空的气血还没补回来,留着她在,往后若是需要,便能随时用,省得再寻旁人,反倒让你受委屈。” “朕已经让太医给她开了补气血的方子,李德全盯着她喝,等她养半月,气血缓过来些,便先给你补一次,量不多,绝不会让你觉得不适。”他细细解释着,连后续的安排都一一说给她听,仿佛在说一件关乎她安危的大事,没有半分敷衍,“至于她,不过是个备用的药引子,除了给你供血,再没别的用处,你不用为她费半分心。” 澹台凝霜闻言,轻轻嘟了嘟唇,将藏在锦被里的小手抽出来,递到萧夙朝面前。那双手纤细白皙,手背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针眼,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淡淡的红,在莹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她指尖轻轻蜷了蜷,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还有藏不住的娇怯:“可是哥哥,你看人家手背上全是针眼,之前补气血扎针的时候,疼得人家偷偷哭了好几回,我不想再扎针了。” 萧夙朝的心瞬间揪紧,连忙伸手将她的小手握住,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针眼,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生怕弄疼了她。随后,他低下头,将她的手背凑到薄唇边,轻轻亲了亲那些浅浅的印记,温热的触感落在肌肤上,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咱们凝凝怕疼,朕知道。”他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疼惜,语气放得又柔又软,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哄劝的意味,“既然不想扎针,那咱就不扎了。朕这就让人传太医,让他重新改方子,多开些温补的食材,往后咱们靠食补补气血,慢些没关系,绝不让你再受扎针的疼。”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话,眼底的委屈渐渐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晃了晃被他握着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的娇憨:“那既然都能食补了,那留着她做什么嘛?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纯粹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考量:“傻凝凝,食补虽好,却慢,且未必能补得周全。”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又吻了吻,声音放得更低,满是笃定的安抚,“留着她,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食补效果不好,你气血还是跟不上,到时候万不得已,才需要扎针或是用她的血,有她在,就能多一分保障,绝不让你有半分差池。” 澹台凝霜听他这么说,才轻轻点了点头,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重新窝回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没散的委屈:“好吧,那听哥哥的。可是人家真的不想看见她嘛,之前在牢里远远撞见一次,她还骂人家,可凶可凶了。” 萧夙朝指尖一顿,原本摩挲着她后背的手停了下来,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里的柔意淡了些,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厉:“哦?她骂你什么了?” 澹台凝霜抿了抿唇,像是想起了那些难听的话,眉头轻轻皱起,声音也低了些,带着点羞愤:“就是……就是说人家水性杨花,还说些别的乱七八糟的,可难听可难听了,人家都没好意思说出口。” “好,不说,咱们凝凝不脏了自己的嘴。”萧夙朝连忙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将她的不满与委屈都揉进怀里,语气却冷得像结了冰,“凝凝乖,受了委屈,朕替你讨回来。往后不用你见她,朕让人暗中‘照顾照顾’她,除了按时给她补气血、保证能给你供血,还会让她好好体会体会,做妓女是什么滋味儿——敢骂朕的凝凝,就得受这份罪。” 这话里的狠厉毫不掩饰,澹台凝霜却没觉得怕,反而抬头看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考量,倒不像在同情,更像在担心自己的“备用保障”:“可是哥哥,那种事,她会得脏病的吧?要是得了脏病,身子就更差了,到时候还会耽误给人家补血的,那多不好呀。” 萧夙朝闻言,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语气却依旧带着哄诱的温柔:“还是朕的凝凝心细,考虑得周全。” 话音未落,他的大手便顺着她的腰腹缓缓下滑,萧夙朝感受着怀中人的僵硬,指尖轻轻摩挲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放心,朕都安排好了。挑些身家干净、无病无灾的侍卫,专门伺候她,事前事后都会有专人给她验身、净身,绝不会让脏病沾到她身上,更不会耽误了给朕的凝凝补血。” 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发麻,语气里满是不容抗拒的情欲:“这些事,不用你费心。现在,咱们不管她了,先行次周公之礼好不好?朕想跟你行周公之礼,想把你完完全全揉进骨血里。”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温度,她连忙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牢牢攥住手腕,按在身侧。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眼底的情欲,声音软得像要化了,带着几分羞恼的嗔怪:“流氓……光天化日的,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害臊?”萧夙朝低笑出声,俯身将她压在榻上,手臂撑在她身侧,将人困在自己的怀抱里,唇瓣轻轻咬着她的唇尖,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纵容,“谁让朕的凝凝这么招人疼?瞧着你这软乎乎的模样,朕就忍不住,只想把所有好都给你,只想好好疼你是—再说了,在自己的凝凝面前,朕害什么臊?” 澹台凝霜被他压在榻上,锦被裹着身子,只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红得像要滴血。她抬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力道轻得像挠痒,语气里满是羞恼的娇嗔,尾音还带着点颤:“坏蛋,大坏蛋!就知道欺负人家~明明人家才刚醒,你就不老实。” 萧夙朝低笑出声,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唇瓣贴着她的颈侧轻轻蹭了蹭,留下一串温热的印记,语气里满是纵容的宠溺:“是是是,朕是大坏蛋,这辈子也只欺负朕的凝凝一个人,旁人想让朕欺负,朕还嫌麻烦呢。” 听着他这话,澹台凝霜心里的羞恼渐渐散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轻轻哼了一声,眼底满是得意的小模样:“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心头的情欲更甚,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乖,那咱们不闹了,就一会儿,不弄疼你。”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连忙偏过头,不敢看他眼底的浓情,伸手捂住他的嘴,声音软得像,还带着点羞赧:“别说了!多不光彩呀,让人听见多不好。人家……人家知道了,你轻点就是。” 萧夙朝咬了咬她的指尖,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才挪开她的手,唇瓣顺着她的颈侧往下,吻到她的锁骨处,语气里满是情欲的喑哑,却又带着哄诱的温柔:“朕知道凝凝乖。不过最后啊,朕肯定会受不了,要了朕的凝凝,慢不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声音里多了几分暧昧的试探:“到时候快些还是慢些,重些还是轻些,都看你怎么跟朕撒娇。你要是哄得朕高兴了,朕就顺着你;要是惹得朕不开心,那朕可就自己来了。”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紧紧攥着他胸前的龙纹衣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泛着水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声音软得像要融化在空气里,还刻意拖了拖尾音,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你要怜惜人家的……你的凝凝怕疼嘛,之前扎针都哭了,这个肯定更疼,好哥哥~你轻点,好不好?” 说着,她还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那副依赖又娇怯的模样,让萧夙朝心头的情欲瞬间柔了几分,连带着眼底的急切都淡了些。 他低头,胡乱地在她的唇瓣、脸颊、颈侧亲了亲,温热的吻落在肌肤上,烫得她轻轻瑟缩,却又舍不得推开。萧夙朝咬了咬她的唇尖,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纵容,却又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声音沙哑得厉害:“好哥哥知道凝凝怕疼,可……”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腹,感受着怀中人的僵硬,低笑一声,才慢悠悠补充道:“到底能多怜惜,还得看朕心情。要是你待会儿乖些,多跟朕撒撒娇,哄得朕舒服了,自然会温柔些;要是敢躲,或是哭唧唧的惹朕烦,那可就怪不得朕了。” 澹台凝霜被他逗得又气又羞,伸手推了推他的肩,故意偏过头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小脾气的试探:“你怎么这么坏呀?一点儿都不疼人家,不理你啦!等会儿人家就去找帅哥哥,比你温柔多了!” 这话刚落,榻上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萧夙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方才还带着宠溺的眼底,像被墨汁泼过,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阴鸷,连呼吸都沉了几分,带着让人发怵的寒意。他没说话,只垂眸盯着怀里的人,那眼神不像看心爱的姑娘,倒像看一件即将失控、必须牢牢攥在手里的珍宝,锋利得像要把人拆骨入腹。 没等澹台凝霜反应过来,“撕拉”一声脆响,锦裙的领口被他狠狠扯裂,布料碎成几片落在榻边,露出她肩头莹白的肌肤,瞬间被寒意裹住。澹台凝霜吓得浑身一僵,刚要开口惊呼,萧夙朝的大手已经攥住了自己腰间的玉带,“啪”地一声扯断,玉饰滚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给她半分退缩的机会,另一只手扯掉自己的长裤,布料滑落的瞬间,周身的戾气更甚。澹台凝霜慌了,伸手去推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哥哥,我错了,我不找帅哥哥了,你别这样……” 可帝王哪里还听得进劝?他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将人牢牢钉在榻上,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的阴鸷混着偏执的占有欲,像毒蛇吐信般缠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阴侧侧的,让人头皮发麻:“错了?凝凝,你怎么敢说‘不理我’?怎么敢说去找别人?” 他俯身,唇瓣贴着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却没半分暖意,反而像淬了毒:“你是朕的,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朕的。别说‘不理’,你连想都不能想——想离开,想找别人?凝凝,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能决定你一切的人?” 话音未落,他便不顾她的挣扎与啜泣,只有偏执到疯狂的掌控,仿佛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再也记不住“离开”“别人”这几个字。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身子,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一种病态的满足,声音依旧阴侧侧的,贴着她的肌肤传来,像魔咒般缠绕:“记住了,凝凝。这辈子,你只能理朕,只能找朕。再敢说一句‘不理你’,朕会让你知道,比现在更疼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榻上的锦被早已被揉得凌乱,澹台凝霜浑身泛着薄红,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服输的倔强,即便浑身发颤,也依旧咬着唇,气鼓鼓地哼道:“我就是不要理你嘛~你这么凶,这么坏,谁要理你!” “好,很好。” 萧夙朝低笑出声,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像从地狱深处传来,阴恻恻的,听得人浑身发冷。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那点不肯服软的光,心底偏执的占有欲彻底翻涌成灾——他的凝凝,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软的不听,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让她彻底记住,谁才是她唯一的依靠,谁才是能掌控她一切的人。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眼泪掉得更凶,双手死死攥着他的后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却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连喘息都变得断断续续。 萧夙朝低头,唇瓣咬着她的锁骨,留下深深的齿痕,像是在给她打上专属的烙印。眼底的阴鸷混着疯狂的偏执,浓稠得化不开,声音压得极低,贴着她的肌肤传来,带着病态的蛊惑与狠厉,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的心里:“怎么办?朕的凝凝,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他顿了顿,看着她因疼痛而泛红的眼眶,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朕真是越来越想把你毁了——毁了你那些不听话的小脾气,毁了你敢说‘不理朕’的勇气,毁了你心里除了朕之外的所有念头,随后,再重新塑造一个只属于朕的凝凝。” “一个眼里只有朕,心里只有朕,不管朕做什么,都只会乖乖听话,只会抱着朕撒娇的凝凝。”他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样,你就再也不会说‘不理朕’,再也不会想找别人,再也不会让朕生气了,好不好?” 锦被被掀到榻尾,散落的布料缠在两人脚踝上,像挣不开的枷锁。澹台凝霜早已没了方才的倔强,泪水模糊了视线,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声音里满是破碎的哭腔,连带着尾音都在发颤:“不要……你别这样,我害怕……哥哥,我真的害怕了……” 萧夙朝稍稍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溢的恐惧,眼底的阴鸷淡了些许,却依旧裹着化不开的偏执。他伸手,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竟还有几分残存的温柔,可声音依旧阴侧侧的,带着不容逃脱的掌控:“乖,暂且忍一忍。” “等朕把朕的凝凝塑造完成了,把那些不听话的性子都磨掉,到时候你再跟朕撒娇,朕一定好好疼你。”他顿了顿,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心口那枚浅浅的“朝”字上——那是他从前亲自拿着银簪,一点点给她纹上去的,如今颜色淡了些,边缘也有些模糊。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还有点不容置疑的念头:“啧,怎么没以前好看了?颜色淡成这样,旁人瞧了,都不知道你是朕的人。要不,再给你纹一个?这次朕用金簪,纹得深些,保准一辈子都不掉。” 这话听得澹台凝霜浑身一僵,哭得更凶了,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软得像要化了,满是讨好的哀求:“不要嘛……我不纹,真的不要。人家也不说不理哥哥的话了,再也不闹小脾气了,哥哥放过人家嘛~” 萧夙朝低笑一声,唇瓣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却依旧没松口:“放过你?那先说说,方才还说要找帅哥哥,现在还找不找了?” 这话像一根弦,狠狠绷住了澹台凝霜的神经。她本就被折腾得没了力气,此刻更是连争辩的心思都没有,只觉得委屈又无奈,哽咽着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人家……人家还没说,那帅哥哥是谁呢……” 这话一出,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又沉了几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腰,指节泛白——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她说出那个名字,不管对方是王公贵族,还是侍卫太监,他立刻就派人去杀了,绝不让任何一个“威胁”留在她身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危险的寒意,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谁?” 澹台凝霜感受到他周身的戾气,连忙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底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声音软乎乎的,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就是……身高一米九七,手里有整个萧国的权势,多金得很,长得又帅,还对人家特别特别好,有时候会闹点小脾气,却只疼人家一个人的……病娇帝王,萧夙朝啊。” 第661章 故意找麻烦 萧夙朝的动作骤然停住,周身那股阴恻恻的戾气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还挂着的泪珠,睫毛湿漉漉的,却偏要睁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望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倒让他方才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松了大半。 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狠厉,反倒多了几分被哄顺毛后的无奈,连声音都软了些:“你这小坏蛋,故意逗朕的是不是?知道朕最听不得旁人跟你牵扯,还故意卖关子,就等着看朕生气?” 说罢,他还故意咬了咬她的唇尖,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眼底却泛起了笑意。澹台凝霜连忙摇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将人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没散的哭腔,像只撒娇的小猫:“不是呀,人家真的没逗哥哥,只是还没说完话呀。” 她顿了顿,仰起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眼底满是依赖的光,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带着十足的讨好:“人家还没说,人家最喜欢哥哥啦!比喜欢宫里的桂花糕、比喜欢暖炉里的炭火,都要喜欢好多好多倍。哥哥不要凶人家了嘛,人家想要哥哥抱抱,好好的抱抱。” 萧夙朝的心彻底软了下来,方才翻涌的偏执与阴鸷,此刻都化作了绕指柔。他俯身,将人紧紧拥在怀里,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还在微微颤抖的身子,唇瓣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无奈:“真拿你没办法,就会用这些软话哄朕。”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还有没散的情欲:“只想被朕抱,不想被朕办了?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哭着喊着怕疼,这会儿倒学会讨巧了。”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通红,连忙将脸埋进他颈侧,鼻尖蹭到他温热的肌肤,声音软得像,却没半分躲闪,轻轻应了一个字,清晰又认真:“想。” 这一个字,像羽毛般轻轻挠在萧夙朝心上,让他原本稍稍平复的情欲,瞬间又翻涌起来。他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宠溺的纵容:“既然想,那朕便依你——这次慢些,轻些,好好疼你,不弄哭我的凝凝了。” 澹台凝霜被他沙哑的嗓音勾得心尖发颤,连忙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柔软的身子彻底贴了上去,脸颊蹭着他的下颌,像只黏人的小猫般撒娇,指尖还轻轻挠了挠他的后颈,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勾缠。 这副软绵又依赖的模样,彻底击溃了萧夙朝最后一丝克制。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还带着未散的沙哑:“你这小坏蛋,这是闹哪出?故意勾朕,还没等好好疼你,倒先让你惹得失了控。” 话音刚落,他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稍稍平复的情欲,瞬间又被点燃。萧夙朝低笑出声,唇瓣咬着她的锁骨,留下更深的印记,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还有藏不住的宠溺——凝凝啊凝凝,真是越来越会撒娇,连这种时候都知道怎么勾着他,搞得他恨不得立刻将她锁在这龙床上,一辈子都不让旁人瞧见她这副模样。 他爱极了美人儿此刻的姿态,软绵又主动,带着十足的依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勾得他心猿意马。萧夙朝伸手按住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的喑哑,还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命令:“乖,让哥哥好好疼你,嗯?” 这突如其来的触感,让萧夙朝浑身一僵,随即低低闷哼一声,眼底的情欲瞬间烧得更旺,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细碎的喘息都吞进腹中,唇瓣离开时还带着几分惩罚似的轻咬,语气里满是喑哑的蛊惑,又藏着掩不住的愉悦:“你这小妖精,真是越来越会勾朕了——故意的是不是?知道这样能让朕失控,便偷偷练了?” 他按住她的腰,不让她躲闪,声音里满是满足的喟叹,带着几分急切的哄诱:“乖,慢慢来,别慌。对,就是这样……凝凝做得真好。” 他俯身,唇瓣贴着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烫得她浑身发麻,语气里没了半分帝王的阴鸷,只剩纯粹的爱意与占有,一字一句都格外认真:“朕爱你,凝凝,只爱你一个人。” 话音未落,萧夙朝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腹,引导着她的动作,声音里满是暧昧的试探,还带着几分纵容的期许:“接下来,教教朕的凝凝,该怎样更讨朕欢心,好不好?跟着朕的节奏来,别害羞,朕的凝凝不管做什么,朕都喜欢。”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肩背,声音软得像要化在空气里,带着十足的依赖与羞怯:“人家、人家不会嘛,你教教人家嘛~” 这声软乎乎的恳求,彻底勾得萧夙朝心尖发颤。他低笑一声,俯身吻去她眼角未散的水光,手掌轻轻顺着她的腰腹,一点点引导着她的动作,语气里满是喑哑的纵容,还藏着几分暧昧的期许:“好,教你。”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目光带着几分灼热,落在她身上,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裹着暖意的羽毛,挠得人心痒:“下次承宠,穿点包臀裙啊什么的,把腰肢和腿线都显出来,再把那里露一点边,勾着朕。小衣就换成上次让人送来的,没多少布料、设计又大胆的那款,别害羞,朕就爱看你穿给朕看。” 说着,他手掌按住她的腰,温柔又带着十足的掌控感:“这次咱们慢些,别急。” 他微微低头,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躲闪的认真,又藏着几分坏心眼的试探:“看着朕,回答朕,这样……舒服吗?” 澹台凝霜被迫抬眼,撞进他满是情欲与宠溺的目光里,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只能咬着唇,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落在他耳边:“舒服。” “喜欢吗?”萧夙朝又追问了一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愈发灼热。 这话让澹台凝霜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她再也不敢看他,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连呼吸都变得滚烫,半天没敢出声。 萧夙朝看着她埋在颈窝、连耳尖都红透的模样,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才故意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坏心眼的笃定:“不说话?不说话朕可当朕的凝凝喜欢了,往后便常这样疼你,好不好?” 这话没等来回应,只换来怀中人更用力的躲闪,软乎乎的身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只怕被逗弄的小猫,反倒让萧夙朝心头的暖意更甚,动作也愈发温柔,没再继续逗她,只抱着她,慢慢感受着彼此的呼吸渐渐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日光都移了大半,榻上的凌乱被稍稍整理过,锦被裹着两人交叠的身子,满室都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眼皮沉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臂,嗓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你该去批奏折了,方才李德全在外头都轻咳了好几次,定是在催你。” 萧夙朝却没动,反而伸手探进锦被里,掌心覆上她胸前的柔软,轻轻揉了揉,语气里满是慵懒的纵容,还带着点故意的赖皮:“怎么,这才刚歇下,就撵朕走?凝凝这是用完就弃,不心疼朕了?” 这话听得澹台凝霜脸颊一热,连忙伸手去拍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攥住,按在身侧。她偏过头瞪他,眼底却没半分怒意,反倒带着几分娇嗔的无奈:“谁撵你了?摸也摸了,办也办了,你当这龙椅是摆设呀?再不去,底下的大臣该急疯了,赶紧干活去!” 萧夙朝被她怼得没脾气,低笑一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慢悠悠起身穿戴。龙袍加身,玉带束腰,方才的慵懒与情欲尽数敛去,又变回了那个威严沉沉的帝王。他回头看了眼榻上裹着锦被、只露半张泛红小脸的澹台凝霜,故意逗她:“始乱终弃,朕这就去,省得凝凝嫌朕碍眼。”说完,才转身大步走出寝殿,脚步声渐渐远去。 待殿门彻底合上,澹台凝霜眼底的柔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她掀开锦被起身,发丝散乱在肩头,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冷艳。“落霜,”她扬声唤道,声音平静无波,“进来给本宫梳妆更衣,咱们去天牢。” 门外的落霜立刻应声而入,手里捧着干净的帕子,恭敬地应道:“喏,娘娘。”见澹台凝霜目光扫过衣架,落霜连忙问道,“娘娘今日穿哪件?天牢寒气重,要不要选件厚些的锦缎?” 澹台凝霜走到衣架前,目光落在一件蓝紫色宫装之上——衣料是上好的暗纹云锦,裙摆绣着几支疏淡的寒梅,领口与袖口缀着细碎的银线,看着雅致,却在蓝紫的冷调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凌厉。她抬手指了指那件宫装,语气淡淡:“就那身蓝紫色的,不必选厚的,这点寒气,本宫受得住。” 落霜应了声“喏”,连忙上前取下那件蓝紫色宫装,又寻来同色系的披帛与软靴,动作麻利地为澹台凝霜梳妆。先以玉梳将散乱的长发理顺,挽成一个简洁的垂挂髻,只簪了支银质梅枝钗,钗头碎钻映着光,不张扬却显精致;再细细描了淡眉,点了点绛唇,褪去方才的柔媚,添了几分清冷疏离。 换好衣装后,澹台凝霜走到铜镜前,抬手理了理袖口的银线暗纹,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脸上,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走吧,”她转身,步幅平稳,“别让里头的人等久了。” 落霜连忙跟上,手里捧着暖炉,轻声提醒:“娘娘,天牢路偏,地面湿滑,您慢些走。”澹台凝霜点头,脚步未停,出了寝殿后,外头早已备好了软轿。她弯腰坐进去,轿帘落下的瞬间,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敛去——天牢里那位,该算算之前的账了。 软轿一路穿过长街,避开往来宫人,最终停在天牢外。厚重的朱门紧闭,门前侍卫执戟而立,甲胄泛着冷硬的寒光,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压抑的肃杀。 轿帘被落霜轻轻掀开一角,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天牢特有的潮湿与铁锈气。门外的侍卫见了轿内人影,立刻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齐声躬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澹台凝霜坐在轿内,蓝紫色披帛垂落在膝头,指尖轻轻捏着帛角,目光透过轿帘缝隙扫过跪地的侍卫,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起来吧。” 待侍卫起身,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本宫去找温鸾心。” 话音刚落,为首的侍卫却面露难色,再次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却依旧坚持着规矩:“属下斗胆,恭请皇后娘娘下轿。天牢内阶陡路滑,且多有浊气,软轿无法入内,还请娘娘移步步行,属下们定护娘娘周全。” 轿内静了一瞬,连落霜捧着暖炉的手都下意识紧了紧。澹台凝霜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披帛上的银线暗纹,闻言,才缓缓抬眼,目光透过轿帘缝隙,落在为首那名侍卫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若本宫偏要乘轿擅闯呢?” 这话一出,周遭的空气瞬间沉了几分,随行的宫人皆敛声屏气,连呼吸都放轻了。为首的侍卫却没退,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背脊却挺得笔直,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迟疑,反倒多了几分坚守规矩的执拗,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郑重:“天牢乃皇家禁地,看管重犯之地,岂容轿辇擅入?娘娘若执意如此,便是坏了陛下定下的规矩,属下职责在身,只好按律,把您扣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稍缓,却依旧没松口:“并非属下敢对娘娘不敬,实在是天牢内情形特殊,既怕冲撞了娘娘,更怕坏了禁地规矩,还请娘娘恕罪,移步步行。” 轿内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下一刻,澹台凝霜缓缓抬手,指尖掠过披帛边缘,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落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的手臂,小心地将人从轿内扶了出来。 蓝紫色的宫装落地,裙摆扫过冰冷的青石板,银线暗纹在天光下泛着细碎冷光,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澹台凝霜站稳身子,目光落在为首那名侍卫脸上,方才的冷意淡了些,却多了几分审视与认可,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几分许诺:“你倒是有胆色,敢在本宫面前守规矩,不卑不亢,难得。” 她顿了顿,抬手理了理鬓边的梅枝钗,声音稍稍放缓,却依旧带着皇后的威严:“今夜本宫跟陛下说说,差你去御前伺候,总比在这天牢门口守着,屈了你的性子。” 这话一出,那侍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立刻躬身行礼,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与感激,却未失分寸:“谢娘娘抬爱!属下只求尽忠职守,不敢奢求御前伺候之位。” “少废话。”澹台凝霜收回目光,迈步往前,蓝紫色披帛在身后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带路,别让本宫再等。” 侍卫不敢耽搁,连忙应声“喏”,快步上前引路,其余侍卫也纷纷跟上,小心翼翼地护在澹台凝霜两侧,避开天牢门口湿滑的青苔,往那扇透着寒意的朱门走去。 天牢内阴冷潮湿,石壁上仅嵌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光线摇曳间,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铁锈味与霉味,呛得人鼻腔发涩。有了那名侍卫引路,一路竟畅通无阻,沿途牢房里的犯人见了蓝紫色宫装与侍卫簇拥的阵仗,皆缩在角落不敢出声,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 不多时,便到了温鸾心的牢房前。牢门是厚重的铁门,上着粗重的铁锁,透过栅栏缝隙,能看见里面铺着简陋的草席,温鸾心蜷缩在角落,头发散乱如枯草,原本精致的衣裙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手臂与脖颈上满是青紫伤痕,小腹处更是缠着渗血的布条,模样凄惨至极。 见有人来,温鸾心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死死盯着牢门外的澹台凝霜,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极致的恨意与控诉,一字一句都往外蹦:“澹台凝霜,你终于来了!你看看我!我流产了!是你的陛下,是萧夙朝!他让人给我灌辣椒水,在我流产的伤口上撒盐,还说什么驱魔,实则是让人拿银针扎我的穴位,逼我痛不欲生!” 她猛地抓住栅栏,指节泛白,情绪愈发激动,泪水混着脸上的污垢滑落,显得格外狰狞:“他还让人强行给我堕胎,用烧红的烙铁烫我的小腹,把我打得遍体鳞伤!这就是你爱的陛下,这就是你们口中仁慈的帝王!” 澹台凝霜站在牢门外,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没听见她的控诉,目光扫过牢房内还算整洁的草席与一旁放着的干净水碗,语气淡淡:“既然受了这么多罪,那你还住单间?本宫倒是记得,天牢深处,好像有个牢房,里头关的都是身材魁梧的重刑犯,个个凶神恶煞,最是喜欢……你如今这副柔弱凄惨的样子。”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温鸾心的激动,她脸色骤然惨白,抓着栅栏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恐惧。 一旁的侍卫立刻躬身应答,声音恭敬且清晰:“回娘娘,确有此事。那间牢房关着的皆是犯下命案的重犯,按天牢规矩,多是用来惩戒屡教不改或罪大恶极之人。” 澹台凝霜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温鸾心惨白的脸上,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指令:“既然有,那便带本宫去看看,也好让温姑娘,见识见识天牢真正的样子。” 温鸾心看着侍卫步步逼近,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声音都在发颤,却仍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对着澹台凝霜的背影嘶吼:“你不能这样!你的陛下让人日日给我补血,他还不想我死!你把我送进去,他不会饶了你的!” 澹台凝霜脚步未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懒得再看她一眼,更懒得回应这毫无意义的挣扎。两个侍卫得了指令,立刻上前,“哐当”一声打开牢门,伸手扣住温鸾心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管她如何哭喊挣扎,硬是将人拖拽着拉出了牢房,草屑与破布碎片落在地上,狼狈不堪。 不多时,侍卫便领着众人停在一间牢房前,与温鸾心那间的“清净”不同,这牢门栅栏更粗,里面隐约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与笑骂声。侍卫侧身躬身,恭敬地对澹台凝霜道:“娘娘,就是这间。” 澹台凝霜缓缓走上前,蓝紫色的披帛垂在身侧,衬得她面色愈发清冷。牢内的几个男人原本正瘫在角落,见有人来,抬眼一看,目光瞬间亮了——眼前的女子身着华服,眉眼妖魅绝艳,即便站在这肮脏的天牢里,也像一朵淬了冷霜的花,让人移不开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澹台凝霜却没看他们,抬手从袖口取出一张银票,递向身侧的落霜,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是本宫赏的,你收着,稍后给他们分了。”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牢内几个男人身上,声音冷冽,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牢里:“这里头的贱婢,是本宫的移动血库,之前惹得本宫不快,今日便把她送进来,给诸位解解闷。” “一个月十两银子,只要你们好好‘照顾’她,银子不会少。”说到“照顾”二字时,她语气微顿,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冷意,“想怎么玩儿无所谓,只是有两条规矩——第一,不能让她流血,坏了本宫的血库;第二,不许把你们身上的脏病过给她,若是坏了规矩,别说银子,你们的小命也别想要了。” 这话一出,牢内的男人眼神瞬间变得贪婪又兴奋,纷纷搓着手应和,语气里满是谄媚:“谢娘娘赏赐!娘娘放心,小的们一定好好‘照顾’,绝不敢坏了娘娘的规矩!” 温鸾心听得浑身冰凉,瘫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对着澹台凝霜哭嚎哀求:“澹台凝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把我送进去,求你了!” 澹台凝霜却只冷冷瞥了她一眼,对侍卫道:“开门,把人扔进去。” “哐当——” 粗重的铁锁被侍卫一把扯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天牢里格外瘆人。没等温鸾心再哭嚎出声,两名侍卫便架着她的胳膊,猛地往前一推——她踉跄着摔进牢房,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刚要爬起来,就被牢内几个男人围了上来,粗糙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饿狼盯着猎物。 澹台凝霜站在牢门外,垂眸看着里面的乱象,语气依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对着牢内的男人再次叮嘱,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方才的规矩,都记牢了?不许流血,不许过脏病,只要守规矩,往后的银子只多不少;若是敢坏了本宫的事,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牢内的男人们连忙点头哈腰,语气里满是讨好的谄媚,连大气都不敢喘:“娘娘放心!小的们都记牢了,绝不敢坏规矩,一定把人‘照顾’好!” 落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碎银与几张小额银票,递到牢门栅栏前,声音清亮,却带着几分警醒:“诸位,这是第一个月的银子,你们点点清楚,少了、多了都当面说,过后可就不认了。” 见男人们伸手来接,落霜又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语气沉了些,多了几分提醒的意味:“还有一事,诸位得记牢——今日之事,嘴都严着些,莫要在外头瞎嚼舌根,更别被其他牢房的人知晓了。天牢里人心杂,若是被人嫉妒,告到上头去,别说每月十两银子没了,你们如今的安稳日子,怕是也保不住,反倒得不偿失,这点道理,诸位该懂。” 男人们接过银子,掂量着分量,脸上满是喜色,连忙应声:“懂!懂!姑娘放心,小的们嘴比棉絮还严,绝不敢往外说半个字!多谢娘娘与姑娘赏赐!” 澹台凝霜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抬手理了理披帛,对落霜道:“走吧,这里的事,不用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