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云端的暗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暮色烟城 暮色之下,灯火阑珊,烟城,已是晚上九点,穿过城市的繁华,落寞在心中一点点的跳跃,不同于金碧辉煌的喧嚣,仿佛一条无形的分界线阻隔开来,将贫富悬殊的差距拉开得神不知鬼不觉。 楼层过于老旧,楼道的灯已坏了许久,大概是听闻了未来不久就要拆迁的传闻,这灯,怕是不会再亮了。 云清拖着疲惫的身子,在熟悉又陌生的门前靠墙站了许久,努力地调整着心情,心中的烦闷渐渐的散去了一些后,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轻轻地推开,客厅的灯开着,却空无一人,房子虽旧,但收拾得很干净,不得不说,那个女人还是有些优点的。 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暖色的灯光从虚掩的门缝中透了出来,房内有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看了一眼正弓着腰帮她收拾着房间的人,云清轻轻地喊了声:“爸。” 云玉祥转过身来,原本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绽放出慈爱的笑容,看着这个跟已故的妻子十分相似的女儿,欢喜代替了所有的不快,“这两天怎么都这么晚才回来,新工作很忙吗?是不是很辛苦?” 身体上的辛苦远不及身心上的辛苦来得熬人,云清极少跟父亲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更不会提及在新入职的公司里,受到的委屈和无奈:“嗯,有点忙的,爸,别忙了,我自己收拾就好了,赶紧去睡吧。” 几天没收拾的房间,确实有些乱了,云清却懒得收拾,父亲经常笑她懒得跟小猪一样。 “在外面吃过饭了吗?饿不饿?想吃什么,爸给你去做。” “我吃过了,不饿。”褪去厚厚的外套扔在沙发上,唯一的想法就是什么都不想,然后倒头就睡,见着父亲迟迟没有离开,云清收起了倦意:“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云玉祥在云清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得对!不能惯!”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生活的重组 第二天,云清在闹铃的提醒中醒来,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喋喋不休的抱怨声,她无动于衷地起身穿衣服,将长发高高的盘起后,没有再多看一眼镜中有些憔悴的小脸儿,拉开房门,抱怨声戛然而止。 看来昨晚父亲的劝说无果,又让某些人不满了。 赵月珍见着云清出来,一边摆着筷子一边道:“你妹妹在卫生间呢,马上就好了。” 云清回房间坐了一会儿,看着闹钟的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再出来的时候,卫生间的门依然紧闭,赵月珍又道:“这孩子,上个厕所怎么这么费劲儿,清清啊,你敲敲门,看那死丫头是不是掉里面了。” 云清敲了敲门,不满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的传了出来:“敲什么啊!烦死了!” “麻烦你快点,我上班快要迟到了。”云清好言好色地提醒。 “知道迟到你还不早点起来,怪谁啊!” 反驳的话让云清哑口无言,她不是没脾气,在面对着这十几年来作为家人相处的人,她一直在隐忍着自己的脾气。 父亲原本是技术工人,母亲贤惠得体,一家三口原本也算得上是知足的幸福,母亲去世后的第二年,父亲在工作的时候因为分神,从高处跌落,摔伤了腰,虽治好但却落下了病根儿,重活是干不成了,便在一家厂里找了个门卫的工作,挣不了几个钱,但父亲说,总比在家废着好。 赵月珍跟前夫离婚后,带着女儿到烟城来打工,心高气傲的她在见识到烟城的繁华之后,立志要在这里驻扎生根,在经人介绍后,嫁给了云清的父亲。 云清那时候不过十来岁,但已知道,赵月珍那么痛快的嫁给自己的父亲,并不是因为爱父亲,只是给她和她的女儿找了个栖身之所而已。 至少她们在烟城,大抵有个安身立命的房子了。 赵月珍其实是看不上父亲的,觉得父亲没魄力更没本事,经常性的会抱怨几句,但抱怨过后,该干的活儿还是会干,后来摸索着学做生意,靠着离婚后拿到的补偿金在家附近开了个面馆,生意还算不错,虽谈不上富裕,好歹日子能过得去。 钱赚到了,腰杆子也就直了,赵月珍在家里说话的口气是越来越有范儿了,云清有时候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就算不喜,也只是沉默,不作过多的对抗。 毕竟,吃人的嘴软。 云清记得第一次见到云静的时候,她还不姓云,是父亲跟赵月珍领了证之后,赵月珍主动将云静原来的姓给改了,云清当时觉着比她小两岁的小姑娘还挺可爱的,胖乎乎的,脸蛋圆圆的,说起话来还摇头晃脑的,那样子十分逗趣。 等重组的家庭再次踏上正轨,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处之中,云清才彻底的领教到了云静的不同之处,从最初的可爱到之后的不解,再到讨厌,最后到当做陌生人的存在,这一过程,不过只需要短短半年的时间。 云玉祥再次敲了敲门:“静静啊,好了吗?姐姐一直在外面等着呢,你开开门,让她刷牙洗脸,要是真的迟到了,你姐会挨骂的。” 门终于被打开了,当初那张圆乎乎的小脸儿已经被如今的精致瓜子脸代替,不得不说,云静的投胎超出常人的成功,赵月珍长得不怎么样,但如今女儿却出落的十分漂亮。 云静很注重自己的外形,靠着出众的外表,追求者众多,而在众多的追求者中脱颖而出的,就是那个叫周文驰的男人。 云清见过周文驰两次,算不上一眼便能留下印象的男人,长相平平无奇,只记得他言谈举止还称得上温文尔雅,对云静也是真的喜欢。 云静对周文驰的喜欢,恐怕更多的是在“黄金单身汉”这五个字上。 成功的避开了母亲的外貌,赵月珍的品性倒是一点没少的遗传给了女儿,但二人又有所不同,赵月珍对云清再不喜欢,都不会像云静这样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面子上还是做得到位的。 “给你给你!等以后我结婚了,这卫生间就可以贴上你专属的名字了!”云静冲着云清嚷嚷。 云清懒得看她那副似乎已经当上了少奶奶的趾高气昂的样子,擦肩而过之时回敬了一声:“早点嫁了好。” 云静是禁不起激的,容易上火,她指着云清的鼻子:“看看看,你终于说实话了吧,你是巴不得我嫁出去才好!” 云玉祥无奈地打圆场:“静静,你姐姐没这个意思,你......” “爸。”云静的脾气冲着云玉祥而来:“你就知道偏袒姐姐,就算她是你亲生的,你也不能......” “静静!” 一声呵斥将众人都吓了一跳,这划破天际的高亢之声实在让人无法忽视,连同着云清刚喝进去的漱口水差点咽了下去。 “都这么大人了!说话不过脑子的啊!什么亲生不亲生的,你跟你姐哪个不是你爸的心头肉,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云清不动声色的继续刷牙,这样的争吵和责骂已是司空见惯,也没什么稀奇之处了。 赵月珍很会做人,至少在父亲的面前,她扮演的这个母亲和妻子的角色还是很称职的,但对于云清而言,赵月珍对她的避讳和隔阂,她比谁都清楚。 云静再是不情愿,在这一声呵斥中也安静下来了,扭着小蛮腰往自己的房间去了,边走边哼哼:“早饭我不吃了,我跟文驰约了一起吃早饭。” 赵月珍从桌上端起一杯牛奶,朝着云静的房间就去了:“那也得把牛奶喝完了再走,空着肚子把胃弄坏了怎么办,你跟文驰也不差这点时间......” 后面说了什么云清听不见了,因为房门被赵月珍关上了。 责骂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赵月珍对这个女儿,那是打心眼里疼着的,小的时候但凡有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嘴上喊着要跟姐姐一起分享,最后还是她这个妹妹一个人独吞了。 云静不争不抢的性格可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培养起来的,到如今已经练就得炉火纯青了,因为她知道,就算争抢,也是徒劳。 云玉祥摸了摸装着牛奶的玻璃杯:“还温的,赶紧喝了。” 云清不喜欢喝纯牛奶,奈何父亲每次都要亲眼看着她喝下去才肯罢休,不得已,一饮而尽后,看看时间已快来不及了,连忙抓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囫囵吞枣一番后,拎上包就走了。 云玉祥把着门把手,看着女儿的背影,只觉得亏欠怕是此生都弥补不了了。 公司离家的距离远了些,要倒两班车才能到,为了卡着公交车的点儿,云清来回的路上都很匆忙,她计划着,这些年多少也攒了些钱,在跟孙予飞结婚之前,想着俩人能不能凑一凑,买个哪怕小一点的房子,也好过一大家子挤在一起生活。 原本云清一直想跟孙予飞说这个事情,奈何对方总说再等等。 这一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辞去了上家的工作后,云清来到了这家新的公司,只入职了几天,对公司的状况还处于懵懂状态,只觉得周遭的人似乎不是很好相处。 公司的总部不在这里,烟城只是分公司,对于云清而言,分不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不错的工资,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特别是对于她们这种半吊子设计师而言。 所谓的半吊子,倒不是说她专业欠妥,而是因为外人总觉得她们这种,经验不足,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佳作,故而高不成低不就的卡着,孙予飞说得对,她也是需要机遇的,奈何这机遇实在是渺茫。 在新公司里,身在试用期,云清作为一个设计部门的员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应聘的是打杂的工作。 人事部的姜梦见着云清进来,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的向她走过来,将一张表格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官腔十足地吩咐:“把这个表格填了,我好归档。” 云清看了一眼表格上的内容,指着其中一行问道:“我没有英文名,要填吗?” 姜梦表情严肃地回答:“当然要啊,没有不可以起一个吗?” 云清默默地地点了点头。 “对了,以后你来公司,建议你早一点到吧,不要卡着点的上班,让领导看到了不好。”姜梦的语气听起来就是个领导:“我是为了你好,你听就听,不听拉到,反正会不会留下来也不是我说了算。” 上下班都是打卡制,领导哪里会注意到她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员工,有些看不惯,无非是个人行为罢了。 “好的孟姐,以后我会早点来,谢谢提醒。” 云清送上了自己乖乖听话的诚意,这让比她大了几岁的姜梦十分满意:“表格填好了送到我办公室。” 高跟鞋与锃亮的地砖相撞,清脆的响声渐渐远去,身边突然露出一个小脑袋和一张看起来十分阳光的笑脸:“别理她,一天到晚搞得跟自己是个领导似的,不就是仗着是老总家亲戚嘛。”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人间尤物 说话的人叫柳卿思,名字好听,人也不错,一张无公害的小脸儿,喜怒哀乐全摆在这张脸上,但大都时候,总是在笑着。 这是云清来公司唯一能说得上话的还不能算朋友的同事,柳卿思比她小一岁,但却像在江湖中漂泊多年的老手,热衷于各种八卦。 “亲戚?”跟热衷于八卦的人待一起,难免会受其感染,云清小声地发出了疑问。 “嗯。”柳卿思又往云清身边凑了凑:“听说是老总的什么表姑妈家的外甥女的女儿。” 云清半张着嘴,理了半天没理清这里面的关系,这亲戚做得,着实有点远了。 “对了,我还听说了一件事。” 云清将电脑打开,顺便把耳朵提了提。 “总部要调来个人,到这里来做副总。” 云清不以为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正常是正常,但我觉得吧,从总部往分部调人,那这人肯定是在总公司不受待见,所以才会被下放,要不然好好的总部不待,跑这里来干什么,指不定犯了什么事呢。” 云清倒并不怎么赞同:“你这是什么逻辑?职位的调动一般都是为了工作的需要,也说不定正因为人家能力很强,所以才调过来呢,你不是说咱们分公司每年的业绩,这几年一直是最好的嘛。”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柳卿思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钻牛角尖,不钻到什么程度呢,如果跟她的意见相左,只要稍加诱拐,你的观点很快就能成为她的观点。 这点让云清觉得特别好玩。 柳卿思的屁股摆弄着凳子,一寸寸地往自己的位置上挪,“是骡子是马,遛遛就知道了,副总......嗯......这人也该有个四五十岁了吧,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云清轻笑:“好不好相处也不会跟我们相处,咱是设计部,人家是总经办。” “那可说不定。”柳卿思托腮细想了一番:“我们要努力工作,争取以后也混个领导当当。” 云清突觉得跟人家这一比,自己吃饱躺平的人生追求实在是猥琐之至。 表格填好后,按照姜梦的吩咐,云清去了人事部,大概人事部的人去开会了,办公室里没有人,云清到处望了望,在最角落的位置看到了挂有人事部姜梦的工作位。 云清走过去,将表格压在了姜梦的桌子上,正准备离开,发现地上落了几张纸,内容都是此次招聘进来的人员信息,云清没有细看,连忙将掉落的纸张捡起来,重新放回桌上压好。 事毕,转身,几步开外站着一个人,黑色的西装熨烫得十分平整,黑色的皮鞋锃锃发亮,只一眼,那张棱角分明的五官就足以让人过之不忘,只可惜,那人浑身上下,似乎都透着很深的距离感。 云清趋近几步,来公司没几天也认不得几个人,特地看了看男人的胸前,可惜的是,对方并没有带工牌。 云清在犹豫着,是当做没看见径直离开的好,还是随便点个头表示打招呼好,就在她决定实施第二个选项的时候,对方在她之前先开了口。 声音低沉,但字正腔圆,浑厚而有力,只是听起来带了些威严。 “你是人事部的?” “不是,我只是来这里送信息表。”云清老老实实地回答。 “新来的?” 男人很高,只手插兜,目光疏离,云清双眸低垂,眼睛在自己的脚尖上打转,心中盘算着对方或许是公司的哪位领导,于是更不敢得罪:“是的。” 她没听清男人是不是嗯了一声,此人的气场,有种君临天下的气魄,让人不敢小觑,他又不紧不慢地提问:“哪个部门的?” “设计部。” 对方沉默了片刻:“以后有什么事要找人事部,提前联系好。” 云清愣了愣,总觉着这话里有另外的意思,思来想去,归结为这位可能是领导的男人莫不是把她当成了要窃取公司机密的不良员工? 隐去心下的抗议,云清十分顺从地回答:“好的。” 男人依旧保持着挺拔站立的姿势,缓缓地转身之际,瞥见刚刚见到的女人倏地从转角处消失,速度快得惊人。 云清回到设计部,一个男人正在她的位置上等她,见她到来,便将u盘放到她手上:“这里面是做好的设计方案和标书,你仔细检查一遍,有问题的话告诉我,检查完后拿去打印装订。”随即又递给她一张名片:“我们的标书都是在这家装订的。” 设计部的同事,名叫郝强,个头不高,但每每说话的时候却中气十足,偶尔脸上还带着点不屑,云清对此人的了解几乎为零,也不知那不屑的优越感从何而来。 云清应下了这个差事,郝强满意的离开了,柳卿思冲着郝强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小声道:“自己分内的事,总是让新人去干,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我刚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我算是熬出来了,现在轮到你了,节哀啊。” 云清无所谓的耸耸肩,看着名片上的地址:“这地方离公司远吗?” “不远,出门右拐直走,第一个红绿灯再左拐,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柳卿思十分好奇:“清姐,你不是本地人嘛,应该比我更熟悉啊。” 云清解释:“以前念书的时候,家,学校,两点一线,后来上班了,家,公司,两点一线,休息的时候基本待在家里很少出门,烟城又这么大,我又是个路痴。” “原来你还是个宅女啊。”柳卿思嬉笑:“没事清姐,没几分钟的路,不会迷路的,你要实在找不到就给我打电话。” 外面虽是阳光普照,但却寒风凛冽,烟城一到冬日,温度便下降得厉害,云清将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后打了个结,只露出一双眼睛,想着按照柳卿思说的路线也没多远,便迎着风徒步而行。 找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又细细的回想了一遍柳卿思指点的路线,云清觉得自己的方向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她到现在都没找到目的地在哪里。 拦住了身边一个匆匆而行的路人,问了问地址,那人十分抱歉的摆手:“不好意思啊,我是外地人,对这里不熟,你最好找个本地人问问。” 云清都不好意思告诉对方,她就是这个本地人啊。 接连再问了两三个人,还是没人知道,无奈给柳卿思打电话,无人接听,最后还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十分诧异地看着她:“你说的这个地方在那头呢,你走反啦。” 看出了云清的狐疑,阿姨再次解释:“听我的没错的,我就住在这附近,还能不知道?” 无奈,云清只能改方向又走了一遍,总算是找到了,逢上对方都在忙,只好又等了很久,等她把事情办完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返回公司的时候,发现设计部的人都在接头交耳着什么,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柳卿思带着小小的兴奋,“你打我手机了啊?不好意思,刚刚手机没带在身上,你不会真的迷路了吧。” “我是按照你说的路线走的。” “那应该没错啊,出门右拐,红绿灯,再右拐就到了啊。” “等下。”云清缓缓地转过头,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红绿灯后,不是左拐吗?” 柳卿思的小手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半天才道:“我不会说的是左拐吧!” 云清撇了撇嘴:“我应该当做证据录下来的。” 柳卿思讨好的上前:“哎呀,嘴快,说溜嘴儿了,对不起对不起。” 柳卿思的性格,不是个能轻易让人上火的人,云清瞧着她的模样又可爱又单纯,本就没想过计较的心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可把我害苦了。” “是是是,是我的错。”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刚刚在大厅里,我顺手从盘子里抓的,特地给你带回来的,你别生气,下次请你吃更好吃的。” 云清的心防被破开,等待的焦虑被一扫而空,虽然她也不怎么爱吃糖,但今日这糖,甜得她想笑。 柳卿思见云清笑了,这才开始了刚刚想要传达的重点内容:“我上午跟你说的那个副总,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刚刚大家都去跟他认了个脸,哇塞,简直是人间尤物啊。” “是个女的?”不知怎么就想起上午碰到的那个人。 “男的。”柳卿思眉开眼笑的沉浸在自己的八卦里:“可惜你没看到,你要是看到,保准流哈喇子,我还以为至少是个中年蜀黍呢,没想到那么年轻,哎,现在人跟人是真不能比啊,比一比能气死一大堆,人家要貌有貌,要身材有身材,言谈举止还那么温文尔雅,简直,简直......” 柳卿思的胳膊杵着一门心思在整理打印好的资料的人:“哎,我说这么多你听见没?” “听见了。”云清不属于外貌协会,美丑只一眼而过,从不关心任何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人跟人有什么好比的,做自己就好了呗,平常心,把他当同事领导看待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这么一个活脱脱的人站你跟前,真的很难平常心啊。”柳卿思露出小女儿家的向往:“我觉得吧,以后上班更有动力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饭前的开胃菜 两个女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云清完全被对方的情绪所感染了,身边有一个如此活泼开朗的人,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会跟着好很多,所以当柳卿思勾着她的胳膊,跟她说:“清清,咱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你就是我分享八卦的首要人物了。” 这一刻,云清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她不擅长主动交友,但从不排斥可爱的靠近。 柳卿思见着郝强向她们走过来,轻轻地咳了咳,俩人对视了一眼,无言的默契,随即分开,各归各位。 郝强刚走近,云清连忙将弄好的资料递上,对方连一声谢谢都没有,并十分不满地抱怨了一句:“怎么搞了这么久才回来,多大个事”。 云清也不计较,刚要坐下,郝强又道:“于经理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于从升,设计部的老大。 设计部经理的办公室门口,云清敲了敲门,得到应答后推门而入,再次见到那个年过四十头沈总结婚了吗?这么厉害的人,会不会也英年早婚了?” “应该......可能吧......” “就算没结婚,那也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应该吧。” “他女朋友应该很漂亮,知书达理型的,身材也应该很不错。” “嗯......应该吧。” “诶,你说今天沈总会带他女朋友一起来吗?” “应......”云清想了想:“不会吧,今天是公司内部聚餐。” “好吧。”柳卿思竟然有些小失落:“真可惜,没机会看到他女朋友长什么样。” “你这好奇心也太重了,不就一个长得好看点的男人嘛,至于嘛。” “至于至于。”柳卿思的小脑袋点得飞起:“你听过没,千金易得,好玉难求,咱沈总就是块好玉,璞玉。” 恕她见识浅薄,还真没听过...... “太夸张了吧,你才第一次见他啊,你以为是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呢,光芒万丈。”云清忍不住跟她唱反调:“这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万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 自己偶像被人如此评价,柳卿思也不生气:“反正我觉得沈总这人不错,那天跟我们打招呼的时候一直在笑,那一笑,我感觉气温都升上来了。” 云清被逗笑了:“你不会对人家一见钟情吧,你也说了,人家可能已经结婚或者有女朋友了哦。” “不不不,这是纯粹的欣赏,欣赏而已。” 云清发现,柳卿思虽热衷于八卦和帅哥的脸蛋,但心智却十分成熟,很清楚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也非常明白自己身处的位置,凡事都会点到为止。 云清对这个姐妹,开始喜欢起来。 不过被柳卿思念叨着,她也开始对这个叫沈穆的二把手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一个已不再是懵懂少女年龄的女人如此的赞不绝口。 满心遐想,终被柳卿思突然间的拉扯给吓到了,云清抬头,看到众人的目光都向某一处望去,两个男人并肩走了进来,任何一个人,在同时看到这俩人的时候,第一眼一定都会定格在同一个人身上。 其中一个叫董进宏,董总,分公司的一把手,而另一个,则是云清中午在人事部碰到的那个男人,那个带给他莫大的疏离感的男人。 “看看看,沈总来了。” 他竟然就是副总! 云清开始怀疑,她见到的沈穆和此时的沈穆是不是同一个人,那眉眼间的含笑足以让人醉上三分,举手投足间满是亲和力,他的笑容为他本就上等的五官更增添了几分神韵,惹人遐想。 云清将目光收回,暗道,还好上午碰到的时候,她没有表现出不礼貌的行为,要不然飞让人抓了小辫子不可,看着柳卿思一脸花痴的样子悄悄道,“收敛点吧,口水都快下来了。” “嘿嘿。”柳卿思识趣的收回了垂涎之色:“这色乃人之根本,有美男在前,不看白不看,反正又不花钱。”人已在主桌位上坐下,柳卿思将脖子够得像个吃草的长颈鹿,欣赏之余还不忘解释:“看归看,当个饭前开胃菜而已,我可没有其它的意思,再说了,像我这样的人,沈总才看不上呢。” 云清真不知道该夸她人间清醒呢,还是该斥责她不该这么贬低自己,但想想便开始感叹,其实有些时候,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两幅面孔 本以为就是简单的吃个饭,结果要求新来的同事一一做一个自我介绍,云清一听,浑身上下都是各种不自在,她可以一个人对着电脑加班到凌晨一点,但没办法在这么多人面前举着个话筒做自我介绍。 前面一个人新来的同事正有条不紊的在介绍着自己,云清看了看,大概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心跳随即加速起来,双手在桌子底下微微地颤抖。 柳卿思看出了云清的紧张,放下筷子偷偷的抓住了她的手,并轻轻说道:“没事的,就几句话而已,别紧张,就当在跟我说话。” 云清觉得挺惭愧的,自己也是个二八年纪的人了,竟还如小女生这般的忐忑,她一直默念着不要紧张,一定不要紧张,可当真的轮到自己的时候,说话还是带了些颤抖。 她不敢看众人的目光,众人却对她十分有兴趣,姜梦的声音突然蹦出:“云清,你不是爱好唱歌画画嘛,现场给大家来一首怎么样。” 云清整个人都懵住了,但还是清晰的听到了姜梦领头带起的掌声,还有柳卿思那咬牙启齿的一声:“死八婆!” 云清不知道姜梦出于何种目的,不过简历上的正常填写而已,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如此难堪?或许对姜梦而言,只是觉得好玩不经意而为之,但给云清造成的困扰,还真是不小。 说个自我介绍都已经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了,唱歌?杀了她吧! 她只是喜欢唱歌,并没打算做个歌手! 众人的掌声停止后,纷纷看向她,云清被看得头皮发麻,等待和沉静让她变得手足无措,云清真的希望此时有人能站出来帮她一帮。 柳卿思看着云清这样,心下不忍,小脸一昂:“豁出去了!” 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就在众人以为她俩要来个二人唱的时候,沈穆缓缓地开了口:“今天主要的目的是大家相互认识一下,至于其它娱乐性的节目,留到以后公司团建的时候再表演也不迟。” 公司的二把手都亲开尊口了,连董进宏都要给几分薄面,更何况其他人。 云清谢天谢地地坐了下来,对沈穆那叫一个感恩戴德,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才对身边的柳卿思道:“谢谢你。” 柳卿思十分仗义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谢什么,反正我唱歌难听,倒了他们的胃口也是他们倒霉,不过姜梦这老女人,你还是尽量别得罪她,她的报复心贼强,你得罪她了?” 云清想了想,十分肯定的回答:“没有。” “哦,那就是她闲得蛋疼!”柳卿思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一个人的讨厌,特别是欺负自己的好姐妹的人,本来就看姜梦不爽,这下更不爽了:“怪不得她老公要跟她离婚,谁娶谁倒霉。” 云清安慰道:“算了,反正也不是一个部门的。” 至于沈穆,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刻意的帮她,但好歹是解了她的尴尬之境,找到机会,她一定要说声谢谢。 今日这滴水之恩,虽谈不上涌泉相报,但谢谢总该有的。 柳卿思靠在云清的身上:“是不是觉得咱沈总特仗义,特男人?是不是很心动?” 云清终于笑了:“确实是帮了我一把,但不至于心动,人家是副总,这叫体恤下属。” 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中途的时候,云清给孙予飞发了条信息,问他在哪儿,直到结束,孙予飞的信息都没过来。 她本想着孙予飞如果在附近的话,可以让他送她回去,他俩的家相差不远,这样就省得她转两趟公交了。 对方一直不回信息,云清知道打电话也是徒劳,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一大群人从酒店出来后做了鸟兽散,室内外的温差相差太大,云清连忙裹紧了衣服。 “咱俩要不然打个车吧。”柳卿思提议。 云清算了一下打车的费用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意见:“算了,我还是坐公交车吧,打车太贵了。” 原以为她会坚持,谁知话锋一转:“因为我月光,我妈总说我败家,我还总觉得自己已经挺节约的了,跟你一比,我原来真的很败家啊。” 云清暗道:我也想败家啊,得有得败啊。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她才不干,她还想多攒些钱,以后跟孙予飞有个自己的小家呢。 俩人一起徒步到公交车站,正好错过了刚刚离开的一辆公交车,距下一辆还得十五分钟的时间,云清显得很淡定,只是苦了非得陪着她坐公交车的柳卿思了,本来穿得就少,这夜深温度更低,看着她跺着脚给自己取暖的样子,云清解下自己的围巾套在她的脖子上。 “裹着吧,会暖和点。” 柳卿思还想拒绝,瞧着云清坚定的表情,小脸儿一垮:“早知道就听我妈的话,多穿点衣服出来了,活该我要风度不要温度。” “还是多穿点吧,省得老了以后受罪。” 对于云清老态龙钟的叮嘱,柳卿思笑了:“清清,你才二十八岁啊,不是八十岁,怎么跟个老太太一样,你看公司那些女人,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年纪大了,你倒好了,成天也不爱打扮,清汤寡水的样子,把自己搞得跟个老年人似的,你就不怕姐夫哪天嫌弃你啊。” 云清滞了一滞。 柳卿思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呸,我瞎说的,你这么好,姐夫才不会嫌弃你,要嫌弃也是你嫌弃他!” 对于柳卿思的这个问题,云清从没有想过,她二十二岁那年认识了孙予飞,俩人维持着恋爱的状态一直维持了六年,在她的整个青春里,除了工作,就是孙予飞,对她来说,孙予飞可以算得上是她的全部的感情寄托。 她觉得跟孙予飞的关系,水到渠成的会走到结婚的地步,而且两个人现在已经订了婚,订婚戒指带上的那一刻,她就认定了自己是孙予飞的妻子,而孙予飞是她的丈夫,对于两个人的未来,只有白头偕老,没有分开这一说。 而此刻,云清突然间有些忐忑。 对于柳卿思的话,她回答不上来,因为她还没有过这样的心理准备,倘若孙予飞有一天离开了她,她该怎么办?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们的面前,车窗放下,副驾驶位上坐着沈穆。 云清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柳卿思热情的开了口:“沈总,你好啊。” 沈穆的余光中云清正在发呆,他对着柳卿思道:“在等公交车?” 柳卿思见沈穆回答她了,连忙从站台下去,趋近了车子:“嗯,刚刚走了一辆,没赶上,只好等下一辆了。” “上车。” “啊?”柳卿思惊讶又兴奋的回头,冲着云清眨眨眼:“沈总是要送我们回去吗?” “嗯。” 柳卿思兴高采烈地朝着云清招手:“清清,清清,快,上车,沈总送我们回去呢。” 云清的第一反应便是想拒绝。 沈穆看着云清慢吞吞的样子,眉头一皱:“公交车站不能停车,速度。” 眼见着不远处有公交车驶入,云清无奈,连忙小跑着过来,钻进了车里,关上车门后,车子呼啸而去,驾驶位上有一人,用着十分愉悦的声音问她们的住址。 俩人报上了自己的住址,被她们认为是司机的男人轻笑道:“嚯,还真不近,你这每天上下班挺费劲儿啊。” 这话听着就是对云清说的,云清感激他的免费相送,连忙应道:“还好,习惯就好了,谢谢啊。” ‘司机’的目光透过镜中在云清脸上一扫而过:“别谢我,要谢,谢你们沈总,沈总让送,我不敢不听。” “谢谢沈总。” “谢谢沈总。” 俩人的异口同声,让司机笑出了声:“看来你虽初来烟城,但这威严可不小啊,看把你的员工们吓得,跟上朝似的。” 此人的说话语气,让云清意识到,他应该不是司机,但又不便多问,只换了句客气的话:“一会儿我跟卿思一起下来,剩下的路我自己坐车就好了,也没多远了。” 开车的没说话,只看了一眼沈穆,沈穆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休息,一句话没说。 沈穆不开口,柳卿思也变得拘谨起来,所谓的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大抵如此,真正的偶像就近在迟尺了,反而倒变得扭捏了。 柳卿思的手指悄悄地戳了戳云清,用眼神示意,云清也没搞明白她到底想表达什么,看来心有灵犀这个词是需要时间的积累的。 柳卿思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对着沈穆道:“沈总,云清想谢谢你刚刚吃饭的时候的帮忙,她不太好意思讲,让我跟你讲。” 云清诧异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原来她方才的挤眉弄眼是想表达这个......虽然她是挺想说谢谢的,但这是不是太尴尬了...... “我不是帮忙,只是认为人事部的行为有些欠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她应该要懂。” 沈穆的回答让柳卿思顿时安静了下来。 云清觉得沈穆这人,大概是两幅面孔,面上一副,私下里又是另一副,要不然她也不能在同一天内目睹到他时好时坏的两面。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看不懂的关系 车子到柳卿思小区附近的时候,云清也跟着一起下了车,下车的时候不忘给车里的两个人都道了声谢谢,俗话说得好,礼多人不怪嘛,不过这一路,多少有点如坐针毡。 柳卿思看着车子远去,有些费解:“吃饭的时候沈总还笑得挺开心的,怎么这么会儿功夫说话就这么冷了,难道是我们得罪她了?” 下了车,云清顿时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不是我们得罪他了,可能工作之外,他就是那样呢。” “也对。”柳卿思恍然大悟的样子:“肯定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女人,他一个有女朋友的人,不好对着我们嬉皮笑脸,怕他女朋友吃醋,也显得他轻浮。” 云清今天一天的笑大概都是柳卿思给的:“你可真是......” “真是啥?”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啊。” 开车的人是莫翌,跟沈穆情同手足,被误认为是沈穆司机的人不但没生气,反而一脸的笑容::“你摆着这张脸,看把你员工们吓得,好心好意的送人家回家,结果还没落个好名声。” 沈穆继续闭目养神:“要什么好名声?” “那你岂不是多此一举?” “你也说了,她们是我的员工。” 在斗嘴这方面,作为多年的好兄弟,莫翌永远没赢过沈穆,久而久之也输得没脸没皮了:“你不会是看上她们其中一个了吧?” 沈穆倏地睁开眼,表情严肃:“有些玩笑不要乱开!” 蛇往七寸捏,莫翌永远知道沈穆的弱点在哪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继续火上浇油:“都分开这么久了,还不死心呢,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再不正儿八经找个女朋友,你就不怕咱爹咱妈从国外飞回来把你揪去相亲?” “五年而已。”沈穆并不在意的缓缓说道。 “五年!还而已!血气方刚的年龄当了几年的和尚,你不亏得慌?” 沈穆勾了勾唇:“难不成跟你一样,亏损严重?” 莫翌轻嗤了一声:“扯你个淡!老子什么时候亏损了,老子身体好得很!” 莫家少爷足风流,铁打的兄弟流水的女人,这些年玩中带投资,玩也玩了,倒也没玩废。 “说正经的,这都过去四年了,你还真打算兑现当初五年的承诺啊,这万一到最后,等来的是人家的结婚请柬呢?你是不是还准备包个大红包去恭喜啊?” “也未尝不可。” 莫翌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兄弟啊,什么都好,就是死心眼儿,女人而已,用得着这么死乞白赖的在一棵树上吊到死吗? 一想到那个叫苏悦歆的女人,莫翌从当初的无感变成了如今的反感。 他们俩人的相识,还是拜他所赐,六年前家里逼着他相亲,恨铁不成钢的希望他早点成家,好收一收他吊儿郎当的浪子之心,他为了逃避相亲,忽悠了沈穆前去,结果把自己的好兄弟给赔上了。 原来觉得,他俩也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俩人也是你侬我侬的谈了两年,两年后,苏悦歆为了自己的钢琴事业,非得出国深造,这一造,造了个五年的约定,说什么五年之后,你未娶,我未嫁,她就回来跟沈穆结婚。 这时间过得也真是快,一眨眼就过去四年了,原以为只是个难舍难分之时的玩笑承诺,随着时间推移也就忘了,谁知道沈穆不但没忘,这些年还过得忠贞不渝,这让莫翌有点匪夷所思。 直骂他白瞎了这张脸蛋和这副好身材了,多少女人虎视眈眈的惦记着,只能看,不能碰,真是罪过啊! 所以莫翌对苏悦歆,是怎么都喜欢不起来了,就觉得她在浪费沈穆的大好时光。 不过这些年,沈穆倒没有一蹶不振,女人虽走了,但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在上学的时候他就锋芒毕露,到了社会上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公司的副总只是他小小的副业,在其它领域,其实他都有所涉及,倒不是沈穆很缺钱,用他的话讲,赚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取悦自己而已。 莫翌虽嗤之以鼻,但不得不佩服,除了不能以身相许外,基本上做到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沈穆来到烟城,他也跟着过来了。 “这几天市场调研做得怎么样了?” 沈穆的问题将莫翌的思绪拉了回来:“总的来说还不错,烟城这个地方寸金寸土,人流量很大,我选了几个地方,等你有空的时候,咱俩一起去看看。” “你倒是个行动派。” “来之前说好的,你要资助我开一家酒吧的。”莫翌舔着脸笑,旁人若是这样,大概会被人骂,但长得好看的就要被区别对待了:“沈大公子,你不会反悔了吧。” “我什么时候答应资助你了?”沈穆含着一丝笑意。 “你说的,兄弟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现在我有难了,你当然要帮。”在沈穆面前,莫翌从不吝啬自己的这张老脸,什么时候都十分大方的豁得出去,“我可没那个胆子问家里那二位要,他们会扒了我的皮的。” 莫翌的妈妈是大学教授,爸爸在航天院工作,生了个儿子,原本想让他在二老中选一个继承衣钵,奈何这位小少爷不走寻常路,性格出了奇的基因突变,谁也没随,愣是活出了自己的风采,让二老又欣慰又头疼。 欣慰的是,莫翌虽看着不着调,但行事作风却十分稳重,秉性也很善良,看似吊儿郎当,但做起生意来却十分精明灵活,只是不喜欢被约束,更不喜欢中规中矩的条条框框,潇洒自由是他向往的生活。 结果潇洒到近三十了,还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每每想到此事,二老就相当的头疼,有时候甚至会希望他们一直很喜欢的沈穆能够劝一劝自己的儿子,但一想到沈穆也是个黄金单身剩汉,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了。 好在二老思想开放,久而久之,也就不怎么约束他们这个儿子了,只要他开心就好,但却有一点,二老颁布了死命令,潇洒自由给你了,但自己选择的路自己闯,想让他们帮忙,门都没有。 这门,还真的堵得死死的。 莫翌因为乐得清净,自然也不会不高兴,他觉得反正只要有沈穆在,兄弟二人联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没钱。”沈穆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今晚的酒似乎有些烈,让他的头不怎么舒服。 “少来!”莫翌才不信他:“先不说你好歹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就你那自己的小金库里,都藏了不少私房钱了,小穆穆,我的贤内助,你就把你的小金库暂时借我用用嘛。” 沈穆头皮发麻,嘴上不同意,但还是从包里取出一张卡:“这卡里的钱足够你挥霍了,还的时候记得利息高点。” “好咧。”莫翌噘着嘴做了个亲嘴的动作:“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你要是个女的,我非死皮赖脸的嫁给你不可。” “你已经够死皮赖脸了。” “别人说这话,容易挨揍,但你说这话......”莫翌对着银行卡笑得十分欠揍:“我爱听。” 沈穆忍住了想把他踹下去的冲动。 收住了玩笑,莫翌突然一转话题,变得很认真:“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在总公司待得好好的,突然就来这么个分公司了?是不是因为她?”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苏悦歆的老家,就在烟城。 沈穆的沉默,让莫翌叹了口气,答案如此明显,还需要再追问吗......他真不知道应该表扬沈穆的用情专一呢,还是该骂他死脑筋,但终归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他跟沈穆的关系再好,也不好过多的干涉。 不是有句话说嘛,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如果自己的兄弟真能跟他的心上人最后喜结连理,他当然是支持和祝福的。 怕只怕,一场空。 苏倾歆那样的女人,对事业的追求要高于对沈穆的感情,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在俩人打得最火热的时候抽身而退,走的时候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这些年虽没有断掉跟沈穆的联系,但俩人的交流仅限于只言片语的几份邮件,而且次数少之又少,莫翌实在看不懂这样的相处方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存在,恋人不像恋人,如果说是朋友,好像又少了几分情感。 车子到达目的地,莫翌正准备打开门下车,突然有手机铃声响起,他以为是自己的,但铃声不对,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后座上竟然有个手机。 莫翌把手机够过来,看了来电显示,是一个叫孙予飞的人打来的,铃声持续的响着,莫翌下车后,将手机屏幕对着走近的沈穆:“好像有人落手机了哟,可真够粗心的。” 沈穆看了一眼手机,心中已大概知道手机的主人是谁了。 没有任何的装饰物,连手机壳都是黑色的,这样单调的个性,也只有在人事部遇到的那个女人了,看似乖巧顺从,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的,看似坚强,却又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微不可见的颤抖。 “得,你的员工你来疼,明儿你亲自带给她吧。”莫翌把手机直接塞到了沈穆的手里:“今儿走了太多地方,累都累死了,上楼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拿出点诚意 云清一路颠着瞌睡到家,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丢了,着急忙慌的把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冷静下来回想了一遍,唯一的可能就是丢在沈穆的车子上了。 到家后,她连忙用座机拨通了自己的手机,连打了好几遍,在第四遍铃声快结束的时候才被接听了,这一接听,云清跟找到救命稻草似的。 “喂。” 熟悉的声音,是沈穆,这让云清更加放心了,还好是丢在他们的车上,要不然她真要哭了。 “沈总。”云清礼貌的说道:“对不起,我的手机忘在您的车上了。” “我知道。” 云清只觉得不好意思:“您明天能不能带给我一下,如果不方便的话,您告诉我地址,我去拿。” “现在?” “啊?”反应过来后只能硬着头皮回应:“现在......也行。” “明天中午到我办公室来拿。” 云清偷偷的松了口气,问得十分的小心翼翼:“为什么是中午?” “因为明天上午我不进公司。” “好的沈......”电话被挂断的速度快得云清想骂人,但转念一想,这是自己丢三落四的毛病所致,人家今天给你解了围,又送你回来,完事儿明天还得把你手机送还回来,这哪一条都是恩情,她是万不能忘恩负义的。 这样一想,心里就舒坦多了,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给孙予飞打去了电话,半天没人接,她也懒得打了,回房间洗了个澡直接回床上躺平了。 第二天一早,云清醒来,下意识的去床头柜上摸手机,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在沈穆那里,云玉祥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云静昨夜一夜未归,只剩下云清和赵月珍两个人。 云清不喜欢跟赵月珍独处,因为她知道,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赵月珍总是会表现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洗漱完后,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早饭,云清想找个借口不吃早饭了,谁知赵月珍喊住了她:“昨天陪静静去逛商场的时候,顺便也给你买了一件衣服。” 赵月珍主动给她买衣服?这让云清倍感意外。 “到时候跟文驰他爸妈吃饭,身上的这些衣服就不要穿了,就穿我给你买的这件,别让人家觉得,我这个当后妈的苛待你。” 果然事出有因必有妖。 “进去试试。” 在赵月珍的催促下,云清也懒得反抗了,拿着衣服进了房间,从袋子中取出衣服,入眼竟然是一件粉色的连衣裙。 粉色....... 连衣裙...... 她活了二十八年,就没跟这少女心的颜色和风格打过交道...... 云清拿着裙子看了许久,直到赵月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好了没有啊,出来让我看看啊。”无奈,只好穿上,自己都不忍看自己的模样,打开房门,赵月珍就靠着门框站着,看到云清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嗯,还可以,女孩子就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子,成天穿那些不伦不类的衣服,跟地摊货一样。” 云清默默地叹了口气后又听赵月珍道:“一会儿我给你点钱,自己去买双鞋子,到时候别再穿着这运动鞋去了,太不像样子了,去买双高跟鞋,选一个跟裙子搭的。” “不用了。”赵月珍不管说什么,云清的心都很平静,这是她在这个家里练就的一项技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和平发展. “我会去买的。” 赵月珍对云清的“懂事”十分的满意:“那行,那钱我就不给你了,这些年你应该也赚了不少钱了,看不上我这三瓜俩枣了,你要是方便的话,这几天帮我买点洗衣液洗洁精带回来,家里的都快用完了。” “嗯。” “这一大家子人我都得伺候着,我是真心挺不容易的,你爸我就不说了,身体不好,我也舍不得让他折腾那些重活累活,所以都是我来干,平日里我也会给他买这样那样的补品补一补。静静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还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张罗,不说这有多辛苦,就这一大堆的开销,就快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赵月珍自顾自的唠叨:“最近天冷,来店里吃面的人也少了,你们现在都大了,多少也该给家里分担点了。” 云清确信,这个“们”字里,绝不包括云静。 话已至此,就是傻瓜也能听得出来赵月珍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云清不发一言的听着她的点睛之笔:“清清啊,你上班也这么久了,静静虽不是你亲妹妹,但终归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她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姐姐的,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 云清心下冷笑,她需要拿什么诚意?就冲着云静每天对她颐指气使的态度,她不揍她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每次都看在她一口一个叫着父亲爸爸的份上,才极少跟她真的计较。 赵月珍这口开得,让云清有些猝不及防,就跟有人明目张胆的扒拉她的钱包似的,心疼得要死。 “其实也没多少,你就帮你妹妹凑点嫁妆钱。” 云清无奈地开口:“我没那么多钱。” “那你有多少?”赵月珍是铁了心的不想放过她,“这样,你能拿多少拿多少,等你以后跟予飞结婚的时候,这个嫁妆钱我也是要出的嘛。” 云清不会傻到真的相信赵月珍会给她出嫁妆钱,当初跟孙予飞订婚的时候,对方家里给的那点彩礼钱,赵月珍看得白眼翻了不知道多少回,要不是当时父亲铁了心的要她懂点规矩,怕是连桌子都要掀了。 钱是少了,但也不耽误她全盘收入到自己的口袋里。 眼前的早餐,吃起来满嘴苦味,如同嚼蜡般咽了几口包子后,云清再没有了吃下去的欲望了,“知道了,这钱,我会出的。” 就当这些年来,形同陌路的姐妹一场吧,云清很清楚,如果她不拿出这个钱,父亲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赵月珍虽对父亲还算不错,但一旦涉及到她的事,态度马上就变了,一家人说两家话,不达目的不罢休。 云清饿着肚子到了公司,柳卿思每天最开心的就是见到她,然后跟她分享各种小秘密,“公司每年都会组织一次旅游,我听说了,今年的旅游就定在下个月,到时候我申请咱俩住一起,哈,想想就开心。” 对于没走出过烟城的云清来说,今天再好的消息都抵消不了一大早被人抢了钱的厄运,一上午都有点心不在焉的,直到下午,桌上的分机才响起来,云清接起,沈穆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来我办公室。” 云清连忙跑到了沈穆的办公室门口,门微微的开了个缝,门缝里传来俩人对话的声音,云清连忙往旁边站了站,直到里面的人出来了,才跑去敲门。 沈穆刚听完了工作汇报,见着云清进来,将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到桌上,云清低着头赶紧将手机拿走,并十分诚恳的说了句“谢谢。” “以后在公司里,抬着头走路,地上没那么多金子给你捡。” 云清抬头看着沈穆,不确定这话是不是对着自己说的,当看到沈穆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时,连忙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好的沈总。” 从沈穆办公室出来,关上门的那一刻,云清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在沈穆的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莫名的紧张,眼见着姜梦从不远处过来了,连忙绕路离开了。 人多嘴杂,人言可畏,云清不想给自己惹上任何的闲言碎语。 打开手机,有两个孙予飞的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干什么呢!怎么不接电话! 虽没有责骂,但连用两个感叹号已经说明了他的心情,她跟孙予飞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孙予飞找她,随时随地都能找到,电话及时接听,信息及时回,但如果是她找孙予飞,那就是大概率人口失踪事件。 云清回了条信息过去:昨天手机落公司了。 孙予飞回:嗯。 云清:昨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孙予飞: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今晚来我家吧。 云清:好。 她跟孙予飞也确实好久没过过二人世界了,孙予飞的家境很一般,比云清好不到哪里去,或许是两个人有着差不多的命运,所以有着更多的共同话题,俩人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一起,没有山盟海誓,也没有惊喜浪漫,好在云清也不看重这些东西,这让两个人之间少了很多的矛盾。 只不过俩人相处了六年,独处的时候却很少,因为云静那个不省事的各种作,云清不敢把孙予飞往自己家里带,怕云静当着孙予飞的面又会给自己什么难堪,所以大都时候,都是云清去孙予飞的家里。 孙予飞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个弟弟孙予期,平日里兄弟俩睡一个房间,云清只要一去,孙予期就只能跟他的父母挤在一起,弟弟很喜欢云清这个未来嫂子,两位老人也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很满意,所以每次去,云清都非常的受欢迎,但她总觉得过意不去,特别是看到他们三个挤在一个小房间时,心里总有个疙瘩。 孙予期小的时候还好,现在都快成年了,云清更坚定了想跟孙予飞出来住的想法。 吃过饭,云清主动收拾了碗筷,孙予飞的父母很识趣的将孙予期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难得有个二人世界,孙予飞一把抱住了云清,手从衣服领口探了进去,动作谈不上温柔,云清吃痛,闷哼了一声,孙予飞这才停止了动作:“弄疼你了?” “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得慌,想我没?” 云清点了点头:“想。”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只是打个比方 嘴再次凑了过来,云清笑着捂住:“天还早呢,先聊会天嘛,我有事跟你说。” 孙予飞在床上躺下,将头枕在了云清的大腿上,闭上双眼,习惯性的享受着云清的按摩太阳穴的服务。 “忘了问你了,新工作还适应吗?” “还不错,就是......” “我跟你说,最近我遇到个难缠的客户,软硬不吃,上次好不容易请他吃饭,结果饭吃了一半,人走了,正事没谈成不说,搞得我像个傻子一样,在那里一个人吃完了一顿饭,最他妈烦遇到这种客户。” 瞥见他额角的一根白发,云清心疼孙予飞的压力:“知道你压力大......” “我压力当然大。”抱怨声越发的浓烈了些:“爸赚的那点工资,连个塞牙缝都不够,妈身体又不好,最多在家干干家务活,照顾照顾予期,予期那小子马上就要考大学了,上了大学开销更大了,指望爸妈是指望不上了,他的所有的花销都要我来,还有我们将来结婚也要钱,什么彩礼啊,金银首饰啊,最重要的是办酒席。” 云清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孙予飞最近的怨言是越来越多了,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听到的更多的是他的各种不满和不平衡。 虽不喜欢,但她还是认真的倾听着,对孙予飞而言,云清可能是他唯一能够发泄和诉说的对象了。 云清原本是很愿意当这个被倾诉的对象的,因为她爱着这个男人,可渐渐的发现,她所悉数包容的东西,已经快到达她能容纳的空间了。 “其实酒席......” 话再次被打断:“你别跟我说酒席可以省略,哦,两个人去扯个证就算结婚了?那我多没面子,到时候我的朋友,同事,还有那些领导们会怎么看我?表面上可能不会说什么,私下里指不定议论什么呢,是笑我穷,还是笑我小气?” 云清慢慢地停止了动作,忽然间对孙予飞感到了一丝的陌生,从前的他并非如此,现实的落差让他慢慢的对目前的状态感到了不满和排斥,而且这种负面的情绪渐渐的引到了她的身上,她跟孙予飞之间的交流,再没有了交付彼此的真心,只剩下了钱。 云清曾尝试着说服他,但每次的道理都显得很无力,他的个性反而越来越要强了。 孙予飞大概感觉到了云清的不快,他坐起身,将她搂进怀里:“这婚,要么不结,要结就要结得风风光光的,清清,你再等等,再等几年,我相信我一定会成功的。” 云清再也说不出话了。 几年?还要几个几年?她都二十八了...... 孙予飞亲了亲她的脸颊:“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云清本来不想说了,但转念一想,这两件事都是大事,现在不说事后知道了,反而后果严重。 “你知道的,云静不是要结婚了吗,家里希望我能出点嫁妆钱。” 孙予飞一听,脸色慢慢变了:“她不是嫁了个富二代吗?还要出什么嫁妆钱?哦!临了临了还要捞你一笔啊。” 这话难听了些,云清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嫁妆钱不是很正常的嘛,我想着,赵阿姨毕竟也照顾了我十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虽说关系不好,但人家也没虐待我,云静终归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多少也应该出一点。” 纵然关系再僵,云清始终没有对外指责过那俩母女。 “那你出多少?”孙予飞比较关心这个数字。 云清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快,小心翼翼的报出了个数字,那是她卡里存额的一半,结果让孙予飞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不行,太多了!” 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云清尝试着说服:“钱可以挣的嘛,这代表的是咱们两个人的心意呢。” “要是我,我肯定不拿这笔钱。”好好的心情被破坏,孙予飞有些烦躁:“你又不是不知道,云静那个女人和她妈,每次见到我,骨子里都是瞧不起,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去你家的原因。” 仿佛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孙予飞越发的不痛快了:“这钱,虽然是你的,但以后就是咱俩的共同财产了,凭什么白白的送给她们。” 如此坚决的态度让云清犯了难:“那你说怎么办?我不可能不给啊。” “就按照你刚刚说的那个数字,去掉一半。” 还想坚持,但孙予飞止住了她的话:“还有其它事吗?” 云清本想跟孙予飞商量,如果暂时不买房子的话,能不能先在外面租个房子,这样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好的,但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再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一定不会答应。 前车之鉴,用孙予飞的话来说,租个房子要交房租,家里有地方住,何必把钱撒给别人。 云清觉得自己挺爱钱的,但跟孙予飞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孙予飞可以为了钱拼命,但云清不行,她惜命,她还有很多的愿望没有实现。 而眼下,她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跟未婚夫租个房子,两个人安安心心的住在一起,再不用担心二人世界的时候有任何的打扰,更不用担心在亲热的时候家里的隔音效果不好。 但这个愿望,云清也实现不了了。 这天晚上,孙予飞再也没有碰过云清,连睡觉都是背对着她的,云清知道自己把气氛搞僵了,她想哄一哄他,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孙予飞常说她没有哄人的本事,却有气人的本事。 云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想了半天终在孙予飞的不搭理中沉沉的睡去,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孙予飞已经走了,有人在敲她的门。 进来的是孙予期。 “嫂子,我进来拿我的书,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但我跟同学约好了要去图书馆。” 云清瞧着这个这几年个头窜得极快的小家伙,微微的笑着:“没事,你拿吧,我反正也醒了。” “那你快点起来吃早饭吧,爸妈给你做了你爱吃小混沌。” “这一大早做混沌?”云清有些惊讶。 “嗯。”孙予期非礼勿视的不敢回头看自己的嫂子,只能背着她说话:“爸妈很早就起来了,说你爱吃混沌,就起来给你包了。” 云清心中的不快因为孙予期的这句话一下子烟消云散,看着他的样子又觉得好笑:“你转过来吧,我穿了衣服的。” 孙予期这才敢转过身,犹犹豫豫了半天才开口:“嫂子,昨天我哥是不是又跟你吵架了?” “没有,只是对有些事意见不合而已。” 云清知道,孙予期一直是个好孩子,学习成绩好,心地也善良,对她这个未来的嫂子也十分的尊重,不管她占了多少次他的房间,他从来都是毫无怨言,而且每次来,他都显得十分的高兴。 云清也很喜欢孙予期,时不时的会给他买点东西,吃的穿的和一些零嘴儿,孙予期不肯要,云清非得买,最后没办法,小家伙一拍胸脯说:“你可以给我买穿的,但是零嘴儿,我不要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但在云清的眼里,他依旧是个小孩子,还是六年前那个追着她要糖吃的小男孩儿。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六年了,小男孩儿长大了,而她还止步不前...... “昨天我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中听见的,我哥的声音好大。” 云清柔声安慰:“你哥他就那样,急起来的时候说话声音就大了些,但其实不是吵架。” “嫂子。”孙予期走近床边,似乎是怕外面的人听到他们说话,还特地放低了声音:“我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家里经常发脾气,看见这个也不爽,看见那个也不爽,上次我因为考试成绩下滑了一点点,他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可那次是因为我失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更不是他说的什么没有好好学习。” 看得出孙予期脸上的委屈,云清有些心疼:“你哥工作压力大,所以对着自己信赖的家人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就当他在发泄,发泄完就好了,而且你哥也是为了你好。” “我也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已有了成年人该有的模样孙予期会心的一笑:“我就是见到嫂子,想跟你说说话,平时我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跟我说啊,你不是有我的电话号码吗?”云清真心把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就算以后我不是你嫂子了,那也是你姐姐。” 孙予期愣住了:“什么意思?” 云清自知话说得随意了,连忙改口:“我就是打个比方,没其它的意思,好了,快去吧,你同学一会儿该催你了。” 孙予期走了几步,回头看着云清:“嫂子,你刚刚那句话真的只是打个比方吗?” “真的。” 哭笑不得的看着孙予期不放心的关上了房门,这一刻,云清自己都弄不明白,为什么刚刚的话说得那么顺口,她从未想过的事情,现如今难道已在心里悄悄萌芽了吗? 她开始不确信,她跟孙予飞之间还能走多远,那个信誓旦旦说着非自己不娶的男人,现如今的重点已经不在于此了。 真实的现状,似乎在将他们的距离渐拉渐远。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又得罪人了? 郝强从设计部经理的办公室出来,有种想打人的冲动,因为图纸的上的一个小失误,被于经理批评了半天,而这个图纸前天他还让那个新来的人检查了一遍! 郝强直奔云清的位置,将一叠资料重重地扔在她的桌子上并质问道:“我让你检查,你检查了吗!?” 云清和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我检查了啊。” 郝强怒目圆瞪:“你检查了?检查了个屁啊!糊弄我有意思?一个新进来的员工,试用期还没结束呢,就这么会偷懒了。” 云清被骂得一头雾水,柳卿思连忙上来打圆场:“郝强,你有事说事,什么个情况,别一口一个试用期试用期的,谁还不是从试用期过来的。” 郝强气急败坏的指着设计图:“这么明显的错误你都没发现?还说检查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云清细看了半天,也没觉着设计上有什么错误,于是虚心的请教:“我真没看出来哪里错了,你能告诉我一下吗?” 郝强的手指在纸上戳得十分用力:“这个地方,不是客户要的款式。” 云清恍然大悟,看着柳卿思也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后,心下觉得很可笑,感情骂了半天,他是在找撒气的对象,但对方说得也对,她不过是个试用期的人,有些气,还是忍了的好。 “真不知道现在设计界的门槛怎么这么低,什么人都能当室内设计师!” 这句话让云清勾了勾唇,嘲讽的意味溢出了嘴角,这一幕刚好被郝强收入了眼底,他冷哼了一声:“你在嘲笑我?” 云清想息事宁人,并不想跟他理论,郝强却并不打算离开,一巴掌拍在云清的桌子上,桌子震得叮当响。 受不住的是柳卿思,她对着郝强横眉:“郝强!你过分了啊!大家都是同事,再说了错也不在云清,是你自己的问题,挨了领导的骂也是你活该,你拿别人撒什么气!” 郝强的注意力成功的被转移:“有你什么事?一天到晚除了爱八卦还能干什么!就一个混吃等死的花瓶。” “郝强。” 云清缓缓的站起身,身高几乎与他齐平,这个矮矮胖胖的男人,到底是在证明自己在设计部的威力,还是因为太过于自卑的表现?云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他对柳卿思说的这些话,确实是刺激到她了。 “第一,客户是跟你沟通的,只有你最清楚客户最想要的是什么,我是不知道的;第二,从我的角度讲,你的设计确实没有任何的问题,至于你所谓的错误,那是你造成的,不是我;第三,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分内的事,你偷懒不想做,让我做,我替你做了,那是因为我觉得大家都是同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并不是因为我是在试用期,所以就该怕你。” 云清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虽没有用一个脏字,但郝强就是觉得自己被骂了,被侮辱了,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反击。 云清又看了一眼柳卿思:“最重要的一点,柳卿思她不是花瓶,她是个出色的设计师,我看过她的很多设计方案,都非常好,非常有想法,甚至比你的都好。” 柳卿思感动得瘪起了嘴,差点想哭,此时的云清在她的眼中,像是闪闪发光的星星。 他们的争吵最终惊到了领导,三个人都被拎到了办公室。 于从升看着站成一排的三个人,满脸的愁容。 “刚跟你说过,要跟同事们搞好关系,这就是你搞好关系的方式?” 这话一听就是对着云清说的,云清有丝丝的后悔,不该这么冲动的,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过不了试用期,那才是真的丢人啊。 “于经理,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云清的错,是郝强他自己的事自己不做,让云清做,出了事了又朝着云清发脾气,凭什么!” 柳卿思也是豁出去了,平日里见着于从升还知道怕,眼下她是什么都不怕了,就冲着云清为了她说的那番话,这姐妹,这辈子她都认定了。 “郝强,这件事我已经跟你谈过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方案你重新改一下,然后去跟客户道个歉。” “好的于总。”在于从升面前,郝强立马换了个态度。 “你先出去工作吧。” 郝强走了,柳卿思心里是一万个不服气。 “你也先出去。” 柳卿思不放心的看了看云清:“于总,这件事真不是云清的错,能不能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她的试用期啊。” “先出去。”于从升下了逐客令,柳卿思一步三回头的关上了门。 于从升看着一直没说话的云清:“来公司没几天,朋友也交了,仇也结了,你倒是两不耽误,各方面都很平衡。” 这话让云清差点笑出来,没成想于从升还是带了点幽默细胞的。 “对不起于总。”云清诚恳的道歉。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知道。” “说说。” “我不该冲动行事,应该跟同事搞好关系。”于从升始终板着脸,但云清反而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话谁都会说,就是事做起来一个不如一个,郝强这些年在公司里的表现还是有目共睹的,很多老客户对他都比较满意,就算他让你帮忙做点什么,也是你分内的事,不要总觉得不该是自己做的,抱着觉得不公平,委屈的心态,这样事做不好,人际关系也搞不好。” “在一个公司里上班,能力固然重要,但情商更重要,走得长远的最后展现的都是高情商,不是什么事都能论个对错,也不是什么事都要公平,哪来的那么多公平,这世上就没多少公平的事,要公平?要公平自己去争取,等你做出成绩了,有自己的人际圈子了,你想怎么公平就怎么公平。” “知道了于总,我......” 敲门声打断了云清的话,看到沈穆进来,她恨不得当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去。 沈穆看了一眼正掩耳盗铃的云清,对着于从升笑道:“于经理这是在给新员工指点迷津?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于从升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不敢怠慢,连忙站了起来:“咱设计部,沈总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没什么不方便。”又对着云清道:“你先出去吧,把我刚刚讲的话好好想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好好表现,试用期要是都过不去,那就真成笑话了。” “知道了沈总。”论知错就改的态度,她论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云清埋着头,假装看不见沈穆,刚要离开,于从升恨铁不成钢的叫住了她:“沈总在这里,你看不见吗?” 其实于从升对云清的印象一直不错,总有种感觉,这个丫头将来一定会是设计部的一员猛将,一个好的领导终归希望自己的下属都是能拿得出手的,所以于从升很希望云清能够留下来,成为设计部的正式员工。 但这丫头还需要很多的指点,就比如现在公司的二把手在跟前,她都不知道打个招呼,这万一让二把手觉得她目中无人,眼下一句话就能直接把她打发了。 云清硬着头皮抬起头,“沈总。” “嗯。”沈穆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清:“我没记错的话,你叫云清?” “是的沈总。” “你的出镜率挺高啊。” 云清的嘴角抽了抽,根本弄不懂沈穆的这句话是何深意,但坚持一条,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她犯错了呢,谁让她犯了错还当着两位领导的面出糗呢,同时又感觉有些悲哀,沈穆不过跟她差不多的年纪,人家已经是个总了,而她,还在充当着毫不起眼的角色。 果然人比人,容易活不下去啊! “沈总,我这个下属,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于从升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又”字让云清的面子里子都丢得光光的了。 “那倒没有。”沈穆恢复了正常的笑容:“就是觉得这位新来的同事挺有个性的。” 于从升没法接沈穆的话,只能嘿嘿的笑着打圆场,从内心上讲,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偏袒着自己的下属的,这一点云清也看出来了,顿时对于从升的看法有了改观,或许他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无情。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身后传来两个男人的笑声,云清一时间分不清,这个叫沈穆的人,到底真实的样子是怎样的,他就像个迷,让人忍不住想去猜,但她不想猜,因为这个人,云清并不打算跟他有过多的交集。 她很想忘掉今日这丢人现眼的意外交集...... 回到位置上,看到柳卿思一脸担忧的小脸儿,云清忍不住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别担心,啥事没有。” “吓死我了。”柳卿思拍着胸脯:“我以为今天你要完蛋了呢,还好于经理也没说什么。” 云清反应过来:“你扒墙根儿了?” “我就在门口偷听了会儿。”柳卿思偷笑:“后来看到沈总过来,我就跑了,还好他没看到我偷听,要不然得挨训了。” 这娃的行为总是让人意外。 “对了,沈总去干什么?你不会也得罪沈总了吧?” 她这是给人留下了这么爱得罪人的印象?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你们的司机 “我的天,我一天天到晚闲着啊,得罪这个得罪那个。”云清如实相告:“可能沈总找于经理有什么事吧,只是凑巧而已,我能得罪他什么。” “也是。”柳卿思露出崇拜的表情:“我估计就算你得罪了沈总,他那样的人,也不会跟你计较的,人家是翩翩公子。” 云清略显无语,觉得柳卿思对一个人的崇拜,是不是期望值过高了?沈穆会不会跟她计较她不知道,但一定会笑话她!因为刚刚在于从升办公室的时候,她看到了他那半笑不笑的样子,充满了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尴尬。 这件事虽然就这么过去了,但云清跟郝强之间的关系变得水火不容了,在接下来的几天,云清总想冰释前嫌,但奈何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郝强看到她,是横看不顺眼,竖看不顺眼,活脱脱的把她看成了一个二字,更要命的事,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她当时是义愤填膺一时爽了,但造成的结果就是设计部的老员工都在避开她。 他们一致觉得,云清是喜欢打报告的一个人。 这一点,对云清而言,就像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好在身边还有个贴心的人,柳卿思知道她受了委屈,又因为上次的事,俩人更是相见恨晚,心心相惜了。 晚上回到家,赵月珍跟云静还没回来,云玉祥在厨房做晚饭。 “文驰今天带她们去逛商场了,电话回来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云清看着桌上的菜,比平时丰富了些,有些好奇,云玉祥解释道:“他们吃好吃的,我们也吃好吃的,可不能亏待了我女儿。” 云清心里暖烘烘的,没有赵月珍和云静在,难得跟自己的父亲单独坐下来吃顿饭,这个机会真的很少。 云玉祥一直往云清的碗里夹菜,他总觉得愧对自己的女儿,但又没办法很好的弥补,这让他很矛盾:“清清,你赵阿姨是不是跟你提钱的事情了?” 云清这几天一直在愁要怎么说服孙予飞把这笔钱拿出去,但因为上次开了这个口,孙予飞还在生气当中,他生气的方式表现得很直接,就是冷战,不给她打电话也不给她发消息,连带着她发过去的消息他也不回,久而久之,一旦冷战开始,云清也懒得发消息了,俩人都是等到自然冰解的那天,至于什么时候,不固定,少则两三天,多则十天半个月。 云清很庆幸自己不是个粘人的人,要不然以她跟孙予飞的这种相处模式,怕是闹得不可开交了。 父亲既然已经知道了,云清也不再隐瞒:“爸,钱的事我已经在跟予飞商量了。” “傻孩子。”云玉祥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以后你跟予飞两个人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我知道你一直想买个房子,爸一直都帮不上你的忙,但这钱,爸来掏。” 云清随口取笑:“爸,你哪来的钱,你的钱不是都上交了嘛。” 云玉祥有些不好意思:“上交归上交的,我不会攒私房钱嘛。”说完进了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存折,“看看,这就是爸的私房钱。” 云清好奇的接过,惊讶的看着上面的数字:“爸,你不是偷来的吧!” “死丫头!”云玉祥嗔骂:“你爸我就是穷一辈子,都不会干违法的事,有时候厂里发奖金和补贴,我都偷偷存起来了,这么多年存下来,多少也存了点。” “这......”云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玉祥知道她担心什么:“放心吧,这钱你赵阿姨根本不知道,这存折我都是压箱底藏的,就想等着你结婚的时候,偷偷给你做嫁妆钱,现在你妹妹赶在你前面结婚了,我知道你赵阿姨肯定会找你提钱的事情,所以只能提前拿出来了,你就从这里面取点钱出来给她就行。”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因为亏欠,云玉祥的心还是向着云清多一些。 云清看着存折上的数字,不知是何滋味,这是父亲攒了大半辈子的钱,这么轻易的就给她了,她如何承得住,“爸,这钱我不能要,云静那边的钱我会想办法的。” “想什么办法想!”云玉祥假装不高兴了:“爸的钱就是你的钱,有什么不能要的!我有你,还怕自己没钱花?你拿着用,给你了就是你的,想怎么花你随便。” “还有啊,你也给自己买点好看的衣服鞋子什么的,你看云静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多好看,你也像她一样。”想起了过去的种种,云玉祥突然叹了口气:“要是你妈在的话,看到你这样,非得骂死我不可,她年轻的时候,可爱漂亮了。” 提到母亲,云清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收下了父亲的存折,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收,父亲会真的不高兴,收了,父亲高兴,也能解决她的燃眉之急,但她不准备把父亲给她这笔钱的事告诉孙予飞。 她已经不确定,孙予飞知道这笔钱后,又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想法。 这才想起答应了赵月珍要买鞋的事,眼看着跟对方家长见面的日子就要到了,云清便趁着休息天,约了柳卿思一起去逛商场。 云清不爱逛商场,她的确算是个宅女,但柳卿思就不一样了,逛商场那是她的家常便饭,所以日光族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柳卿思说,女人活着,就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是给别人看,而是给自己看,当照镜子的时候看到镜中美美的自己,心情总是愉悦的。 云清拿捏不到这种感觉,但在对着橱窗中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时,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 走进店里,有人抢在前面拿走云清看了很久的那双鞋子,柳卿思看出了她的失落,主动上前跟拿鞋子的人商量。 云清看不清女人的样貌,但仅仅从背影上来看,想必样貌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这几里地都能闻到的香水味,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不知道柳卿思跟对方说了什么,俩人竟然吵起来了,云清连忙跑过去,一把拉住了要上去挠人家脸的人:“算了算了,不好意思,这鞋我们不要了。” 柳卿思犟劲上来了:“凭什么不要!你那么喜欢,而且是我们先看上的!” “先看上怎么了?是我先拿的!” 云清这才看清了来人的脸,确实是个美人,加上这婀娜又妖娆的身材,往人堆里一站,绝对是回头率极高的那种,大概是老天赏了饭吃,这类的人往往有种高于常人的优越感,凡事总喜欢争个高低,这让云清想起了云静。 柳卿思不肯让,对面美女也不肯让,云清是一个头两个大,她怎么想到活泼可爱的柳卿思犟起来跟头牛似的。 美女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后台,一跺脚,小屁股扭了扭,对着身后喊:“亲爱的,我都被人欺负了,你还在那儿玩手机呢,还不来帮我。” 矫揉造作的撒娇让云清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美女身后出现了一个男人,长相十分的俊美,面若桃花,长了一双活脱脱的勾魂眼。 看到这人,莫名的就想起了沈穆,云清把这种现象理解为人以群分,他跟沈穆一样拥有着俊朗的外表,却又有着极大的不同,至于不同点在哪里,她一时间形容不上来。 或许是因为这两个人对她来说,都只是陌生人的原因吧,这个男人跟沈穆那样的男人,大概才是同一世界的。 如果男人不出声,云清一定想不起来是谁,但对方一开口,便让她觉得似曾相识,总不至于是人家长得好看才心生的熟悉感,她真的肯定自己在哪里见过。 “这么快就把你们的司机忘了?”莫翌笑眯眯地看着俩人。 柳卿思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云清的记忆却被勾了起来,那天就是他开的车,只是在车上她们没法细看他长得什么样子,后来又只顾着下车,谁也没心思去看驾驶座的人。 但莫翌对她俩的印象却很深刻。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莫翌,是沈穆最好的兄弟。” “你好。”云清打着招呼,并把鞋子悄悄地推给了美女:“不好意思啊,这鞋给你们吧。” 沈总的兄弟,兄弟的女人......那这鞋,是怎么也不能争了啊...... 柳卿思却不干了:“我不,就不给她,她刚刚还骂我泼妇呢!” 云清有些尴尬,小声地提醒道:“你忘了?这是上次开车送我们的那位,人家还是沈总的好朋友,这事要是让沈总知道了,给咱俩穿小鞋怎么办?上次的屁股,我还没擦干净呢。” 这么一说柳卿思就开始动摇了,但凡涉及到影响云清试用期的事,她是铁定不能干的,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鞋子给了对方。 美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心情立马就好了,为了感谢给自己撑腰的男人,急切的想要送上自己的香吻。 莫翌的手指挡住美女的唇,勾唇一笑:“你可以走了。” “什么呀?”就算猜到了其中的意思,美女也不想当着两个女人的面丢了面子:“昨晚还跟人家说那些甜言蜜语呢,现在就赶人家走了啊。” 云清和柳卿思互看了一眼,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找了个借口想开溜,云清道:“那什么,你们忙,我们就先走了,今天这事,不好意思啊。” 莫翌眼见着逃一般离开的俩人,不满地看着贴在身上的人:“我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不识趣,你是上赶着往枪口上撞啊,昨天晚上我说了什么?我说你的确比我上一任女朋友漂亮了点,这就是甜言蜜语了?” 美女被说得委屈巴巴的,莫翌也懒得看了,手指敲了敲台面,提醒着还在看热闹的店员:“把这双鞋给我包起来。” 美女以为是给自己的,刚要施展娇嗔术,谁知对方又道:“别嗲了,不是给你的。” 说完,扬长而去,女人对他而言,不过是逢场作戏。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备胎 云清和柳卿思边走边笑,特别是柳卿思学着刚刚美女的样子说话的时候,云清差点笑得背过气去,好不容易停止了笑声:“你啊,跟那种人有什么好争的,争赢了没意思,争输了自己还受气。”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矫揉造作的样子,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柳卿思还有些不服气。 云清只觉得这事儿挺好玩的:“人家就是长得好看啊,有资本啊,身边还有个帅哥替她买单。” “切。”柳卿思不屑:“你要是打扮打扮,比她不知道好看多少倍了,那整个一个狐狸精,狐狸精配种马,天造地设,呸!” 云清又大笑了好久。 结果俩人逛了半天也没买到一双合适的鞋,云清实在是逛不动了,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家,第一次主动敲开了赵月珍房间的门,赵月珍见到她进来也很惊讶,惊讶过后看了云玉祥一眼:“你去厨房看看,我炖的汤好了没有,一会儿等静静回来就能吃饭了。” 云玉祥跟云清对视了一眼,其中的寓意彼此都知晓,也只有赵月珍一个人自娱自乐,以为什么事他都把控得很好。 云清从包里取出一张卡:“钱都在这卡里了。” 赵月珍接过卡,恨不得透过这张卡能看到里面的数字:“多少钱?” “你查一下就知道了,密码是我爸的生日。”云清故意没告诉她,如果猜得没错的话,明天一早银行开门接待的第一个人,就是赵月珍。 对于赵玉珍而言,云清能拿出钱,那什么话都好说了,但心里还是有点顾忌,“这件事你没跟你爸说吧?” 赵月珍对云玉祥虽说谈不上爱情,但终归夫妻一场,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云玉祥老实但不是傻,云清是云玉祥的底线,她不能触碰,平日里闹点小矛小盾不会有什么,但真的把他亲生闺女怎么样了,赵月珍相信,云玉祥一定会跳出来跟她拼命。 “没有。” 心中却暗道:我是真的没说,是爸自己问的。 一家人吃好饭,赵月珍收拾着碗筷,难得收拾得笑容满面,云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云静跟在屁股后面闯了进来。 云清回头,看着一脸春色的人,冷冷道:“你的房间在隔壁。” “我知道在隔壁。”云静一屁股坐在云清的床上:“我来你这儿玩会儿不行啊!” “不行。”云清想也不想的回答,珍惜生命远离云静,一直是她的生活宗旨。 她永远猜不到眼前这个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的女人,又会干出什么让她想揍人的事。 “我今天不跟你吵架,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知道赶也赶不走,云清坦然的面对着这个外来异类的侵入,只能选择了忍气吞声:“找我有事?” “妈说你给她钱了,是我的嫁妆钱,她让我来谢谢你。” 云清心中哼了哼,若无其事的回应:“不用谢。” “我没想到你会给我嫁妆钱。” “我也没想到。” “你是知道的,我不是很喜欢你的。” 云静就这点好,永远实话实说,她今天的心情很不错,确切的说,自从跟周文驰在一起之后,她的心情一直很不错,因为周文驰会宠着她,会满足她的各种要求。 云清有时候在想,周文驰是瞎了眼了还是上辈子欠了云静的,摊上这么个掌中宝,他也竟每天乐呵呵的,但有时候还是挺感谢周文驰的,收了云家的这么一个祸害,往后的日子要清净多了。 “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我。” 云清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你恨我抢了你的爸爸,抢你的玩具,还把你攒的零花钱拿去给了妈,对吧?” 云清扯出个毫无感情的笑容:“不对。” “不对?” 云静以为对方要说些什么好听的话,结果听到的却是:“我不是恨你,我是讨厌你,讨厌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剪了我的长发,就因为别人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我留长头发比你好看;讨厌你把我在学校得的奖状全部撕掉,然后还要在我爸面前装无辜,说是因为我跟你炫耀;讨厌你把我辛辛苦苦写的作业本拿去丢掉,让我在学校罚站;讨厌你当着我暗恋的人的面,编排我的各种不是,导致他那段时间看我的眼光都带着鄙视,我讨厌你撒谎成性,霸道无理,讨厌你没有家教,永远以自我为中心。” 心中渐渐的泛起了涟漪,提起往事,难免不再平静,云清定定地看着云静:“我更讨厌你随便闯入我的房间,鸠占鹊巢!” 云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想不到你都记得这么清楚,好多事我都已经忘了。” “喜欢伤害别人的人,怎么会去记住自己所做的那些事。” 云静不怒反乐,一屁股坐到了云清的身边:“姐。” 这一声姐,把云清吓得往旁边挪了挪。 云静又往她身边靠了靠:“你看我马上就要嫁人了,以后也不会住在这个家里了,你是不是特别的开心?” “是。”云清一点都不担心云静会生气,她只担心她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任性妄为。 “那我跟你说件你会更开心的事好不好?” 云清终于肯转头面对着她:“我要说不好,你会不说,然后离开我的房间吗?” 云静歪着头看着她,看似卖萌实则威胁:“你说呢?” 云清叹了口气:“说吧,洗耳恭听。” “文驰有个堂弟,好像快三十了吧,不过还是个单身,我虽然没见过他长什么样,但我听文驰说他家是做大生意的,比文驰家还有钱,而且最近来了烟城,过阵子吃饭,他这个堂弟也会来,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怎么样?” 云清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她不满地凝眉提醒:“我有未婚夫!” “我当然知道你有未婚夫。”云静瞧不上孙予飞,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每次孙予飞来,云静的瞧不上这三个字就清晰的写在了脸上。 “未婚夫而已,可以分的嘛,那个孙予飞什么都没有,你跟着他图什么呢?家里还有个累赘的弟弟念书要花钱,一家子都是吸血鬼,难不成你打算嫁过去给他们家做牛做马?” 话虽难听了点,但这是赤裸裸的事实,云清突然无力辩驳,可她依旧坚信,她跟孙予飞是因为相爱而相守,跟物质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长得又不难看,当然了,比我是差了很多。”云静边玩弄着她的长发边道:“如果你找个有钱人嫁了,总比嫁给孙予飞好啊,就算那个人不爱你,那又怎么样?有钱花,有大房子住,饭来张开衣来伸手,也不用为了那点死工资成天看别人的脸色,但是如果你嫁给了那个三无产品,保不齐咱家以后还得倒贴呢。” 最后一句话让云清明白过来,她冷笑了一声:“是你妈让你来的吧。” “这都被你猜中了。”云静也不抵赖:“就是她,除了她还能有谁,她也是为了你好嘛。” “为了我好?” 赵月珍要是真的为了她好,太阳能打西边儿出来八百回!她不是为了她好,她是希望家里的两个女儿都能嫁个有钱人,有两个体面的女婿,往后她走在路上,那高贵的头颅能昂到九十度。 但有一点云清不知道,赵月珍其实本来无所谓,云清嫁给什么样的男人都跟她没关系,但她担心要是嫁个没钱的,往后万一有困难了,再伸手问娘家要钱,那她该怎么办?云玉祥砸锅卖铁,也不会丢下他这个女儿不管的。 所以赵月珍觉得,还不如让云清也嫁个有钱人,能再拿到一笔不小的彩礼不说,日后也省得麻烦。 云清的沉默让云静误以为她在犹豫,便乘胜追击道:“你想想,文驰的堂弟能差到哪儿去,你要真舍不得周文驰,可以先把那堂弟当个备胎嘛,先认识认识,说不定万一以后呢,对吧。” 云清对这母女俩的品性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她无法跟云静分析所谓的爱情价更高,也无法跟她讲过多的人生大道理,对于云静而言,物质才是至上的。 而她要的,不过是孙予飞的爱而已。 “以后见到我未婚夫,麻烦你客客气气的叫一声姐夫。” 云清的逐客令让云静从鼻子里挤出两声哼哼:“死脑筋!以后成了黄脸婆的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 云静走了几步又返回来:“不过那天你还是得穿漂亮点,别给我丢人,知道不?” 云清倏地站起来:“你走不走?” “干嘛!你还想打我啊!你敢!”云静叉腰示威。 云清慢悠悠道:“我不打你,等吃饭的时候,我会把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坏事,统统都告诉周文驰的父母,看看两位老人在听到你的光荣事迹后,还会不会要你做他们的儿媳妇。” “你狠!”云静落了下风,不甘地咬牙切齿:“现在嘴硬,说不定等见到人家的时候就发浪了。” 云清恨不得把手里的梳子朝那张精心装饰过的小脸儿甩过去。 要不是对方跑得快的话。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不要也罢 莫翌的好心情被打扰,早早的回到了家中,一眼便瞧见了在落地窗前的休闲椅上躺着闭目养神的人,他轻轻地走过去,随手从桌上扯出一张餐巾纸,打算来个恶作剧。 只是刚到跟前,对方的眼睛便蓦然睁开了。 “没劲!”莫翌扔掉了手里的纸巾,将另一只手里的拎袋放在地上后,在沙发上坐下,大长腿大大咧咧的跨在茶几上。 “今天这么早回来?”沈穆看着外面的天色,虽夜幕初上,却并不是莫翌这个鸟儿归巢的点儿。 “被一个女人扫了兴,没兴趣了。”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给他的感觉很新鲜,该怎么形容呢?单纯可爱?还是简单有趣? “又打算换女朋友了?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现在这个女朋友才谈了不到一个星期。”身边的人经常笑话他俩,说莫翌的浪子之心但凡能分个一点到沈穆的身上去,那沈穆也不至于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 玩笑归玩笑,了解沈穆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所谓的不食人间烟火,而是他很难动心,但一旦动心,便是付出的全部的真心。 “爱情的保质期没有长短,纯粹靠缘分。” 莫翌的恬不知耻让沈穆勾了勾唇:“是靠缘分还是靠你的心情?” “死鬼。”莫翌调戏:“就知道乱说实话。” 对这样的调戏,有人早已习以为常。 莫翌双手枕在脑门后,像有了心事般,沉默了片刻后才道:“上次你送她们回家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沈穆愣了一愣:“你问的哪一个?” “就那个头发盘得高高的,穿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坐在后座右手边的那个。” “你倒是记得挺清楚。” “叫什么名字来着?” “云清。” “云......清......”莫翌突然笑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个名字好,好啊。” 沈穆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正色提醒:“我提醒你,你要玩到别的地方玩,不要把脑筋打到公司员工的身上。” “瞧你这话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玩啊,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说是不是?”沈穆给了他一个“还用问?”的表情。 “是,我是交了不少的女朋友。”今日的莫翌有些反常:“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家都是成年了,彼此又是心甘情愿的,不走心,只走肾,简简单单,多好,但这次不一样,我突然想正儿八经找个女朋友了,想过过严肃点儿的生活。” 沈穆意识到,莫翌似乎不是开玩笑,他试探性的问道:“你看上她了?” “不知道。”莫翌回答得很实在:“就是觉得看着挺舒服的,干干净净的,也不矫揉造作,挺真实的。” “或许她不是你看到的表面那样呢?”从不在背后论人是非的人,第一次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反驳一个人。 “所以我才要深入了解啊,我想知道她多大了,哪里人,喜欢什么,结婚没有,没结婚的话有没有男朋友,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等等等等,只要是关于她的,我都想知道。” “二十八岁,烟城人,未婚,爱好唱歌画画和睡觉,至于有没有男朋友和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就不清楚了,这是我能提供给你的所有信息。” “你看,连爱好都这么可爱。” “你不是喜欢比自己小上四五岁的?”沈穆刻意揭短:“什么时候连择偶的标准都变了?” “标准又不是死的,可以随时变化的嘛。” 沈穆看了一眼犯花痴的男人,“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她有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莫翌露出失望之色。 他怎么知道?那天她的手机落在他这里,盲猜那个叫孙予飞的未接来电就是她的男朋友,因为那个女人在名字的前面特地加了个爱心的标志。 真是够肉麻的...... “有就有吧,不妨事。”莫翌突然又高兴起来:“大不了公平竞争呗,凭我这条件,这姿色,再加上这手段,拿下一个女人还不简单?” “对了。”莫翌指了指拎袋的位置:“今天去商场的时候,我遇到她了,她看上这双鞋了,但后来因为突发事件,没买成,我买下来了,打算送给她,你帮我送送?” “我帮你送送?”沈穆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呐。”莫翌嬉皮笑脸。 “你是不是没睡醒?”沈穆起身,把地上的袋子很是嫌弃的往旁边踢了踢:“明天睡醒之后如果还让我看到,我就让打扫阿姨扔掉。” “别这么绝情嘛。”莫翌拎着袋子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双鞋的,我当时看到她在店门外站了很久才进来。” 透过玻璃窗,他早就看到那个女人了,原来他叫云清啊。 沈穆难得妥协:“要给自己给。” 莫翌拦住了他的去路:“你同意了?” “我不想同意。”半分严肃半分无奈:“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说。”别说几个了,几十个都行啊。 “如果她有男朋友,你想公平竞争可以,但如果她很明白的拒绝了你,你不允许再纠缠。” “行。” “如果她没有拒绝,你也不允许再继续。” “啊?”莫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轻而易举就对另一个男人有了想法,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哦。”莫翌咧着嘴笑:“不愧是高情商的沈总啊,佩服佩服,行,你说怎样就怎样,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怕我受伤呢。” “滚。” “那这双鞋,你帮不帮我送啊?” “滚。” 人事部下来了通知,公司一年一度的旅游定在了下个月中旬,可带家属,但家属需要自费,另外,进入公司不满一年的员工,需要支付三分之一的旅行费用。 好在文件内容说,可自行选择参加,但是不参加的,需要留在公司正常上班。 对云清来说,上不上班的无所谓,只要不掏钱就行,之前父亲给她的那张存折,她取出一半,又从自己卡里拿出孙予飞允许的一部分,凑在一起给了赵月珍,存折剩下的钱她没再动,偷偷的继续存着。 自从她拿了这笔钱之后,赵月珍最近看她的表情都友善多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人事部姜梦来统计旅游人数的时候,云清果断地在上面写了个否字,姜梦十分不屑地看了一眼:“贴也贴不到几个钱,真够抠的。” 云清笑了笑,没吱声,转头看到柳卿思的小嘴儿噘得老高,柔声安慰道:“反正就一个礼拜嘛,好好玩,记得给我带礼物哟。” 柳卿思没想到云清会不去,她都联想好了两个人要窝在一个房间里说悄悄话,旅游这种事,当然是要跟合拍的人在一起,才能玩得开心啊。 “你不去,那我去了多没意思,我也不想去了。” “别别别,不花钱的买卖,不干白不干啊。” 柳卿思被逗笑了:“你啊,财迷。” 姜梦把统计好的名单送到了沈穆的办公室,她心里清楚,沈穆在分公司虽是二把手,但权利不比董进宏少到哪里去,她打听过了,沈穆在总公司虽然十分低调,但却声名在外,这些年的很多大客户,都是冲着沈穆去的。 有传言,是因为沈穆父亲的关系,所以才能得如此多的人脉和资源,但也有传言,沈穆从不靠自己的父亲,他的个人能力和才华为常人不能所及。 传言各异,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却是十分明朗的,就是沈穆较于同龄人之间,的确是佼佼者的存在。 姜梦突然就想起了早已离婚的前夫,心中不免就涌起一股怨念,如果自己的前夫哪怕只有沈穆的一半或三分之一,那她也不至于到非逼着他离婚的地步。 姜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敲开了副总办公室的门。 “沈总,这是旅游人数的统计,您看一下。”姜梦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四岁的俊朗男子,刚刚按捺住的失落又腾升起,目光在对方的五官上久久的停留,恨不能再这里多待上一会儿。 沈穆头也没抬:“放着吧。” “因为时间紧迫,旅行社那边希望我们尽快把人员名单发过去,沈总,您要不现在就看一下吧。”沈穆的儒雅,让姜梦收敛了脾气,她尽量表现出最温柔的一面。 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名单上的其中一处,富有磁性而充满着男性魅力的声音缓缓响起:“这两个不去的,都是新来的?” “是。”姜梦险些走神:“一个是财务部的王蕾,另一个是设计部的云清。” “不去的原因是什么?” 姜梦很庆幸自己进行了详细的询问,胸有成竹地回答:“财务部的王蕾是因为正好那段时间父母要回老家,家里的小孩儿需要她照顾。” “设计部的云清......” 沈穆抬眼看过来,姜梦的心露跳了几拍:“她是因为不想交钱。” 这个原因让沈穆倒是没想到,他又看了一眼云清二字,脑海里回想起前几日莫翌说的那些话,顿觉得有些头疼。 “嗯,去落实吧。” “好的沈总。” 关门的时候,姜梦忍不住又回头偷偷看了两眼,男人工作的样子,简直让她神魂颠倒,关上门后,一想到这天差地别的差距,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直想着找个人发泄。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惹一身骚 云清好不容易能单独完成一个设计图纸,不敢怠慢一分,在感叹于从升深明大义的同时,又要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万不能出错,因为一旦搞砸了,她都能想象会受到怎样的嘲笑。 特地加了会儿班,再抬头才发现人都走光了,捶了捶发酸的脖子,想到要转的两趟公交车,云清打算打道回府。 刚走出办公大楼没几步,似乎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不确定的转身看了看,看到一个男人朝着她走了过来,因为背着光,看不太清他的脸,等走近了,云清惊讶的叫出声:“莫先生?” 来人正是莫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耍宝用尽之后,却仍撼动不了沈穆那颗铁石心肠的心,不肯告知云清的行踪,也不肯给她的联系方式,搞得莫翌只好来蹲点,没成想,今儿路过想下来碰个运气,还真被碰到了。 “你这声莫先生叫得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还是喊我莫翌吧,听起来比较顺耳。” 虽说算不上陌生人,但俩人着实不熟,云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又喊了一声:“莫翌。” 莫翌心情大好:“是不是你们沈总苛待你?这么晚才下班?” 云清虽对沈穆的印象比较模轮两可,说差吧,人家也算帮了她几次的忙,不管这个忙是不是举手之劳,帮了就是帮了。 要说好吧,她实在想不出到底好在哪里。 “没有,沈总他......挺好的,只是我自己加了会儿班。” 莫翌主动相邀:“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上次已经挺麻烦你的了,我坐公交车就行,其实也挺方便的。” 莫翌也不气馁:“上次有麻烦到我吗?你从半路就下车了,我连想知道你家在哪里的机会都没有。” 莫翌的这番话让云清愣了一下,以为只是自己想多了,便随口客套了一句:“下次有机会的。” 莫翌笑得如花绽放:“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 云清真想把自己的这张嘴给缝上...... 身后有人走近,云清不想在这里跟一个不太熟的男人聊太多,她担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魅力太大,以至于刚刚路过的几个女孩子都频频回头张望,这让她很不自在。 她刚想果断的拒绝离开,却听到了沈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 云清以为沈穆这句听起来不太高兴的话是对莫翌说的,所以站着没吭声,谁知对方走近之后,直直的盯着她的脸又道:“问你话。” 云清反应过来,忙道:“沈总,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在问他。” 她能不能收回刚刚那句“他挺好的”话?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云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沈穆对她似乎不太友好的样子,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了他的话:“我加了会儿班,所以才......” “哎哎哎,这都下班了,下班了你还这么严肃干什么,你看把人吓得。” 云清道:不是他把我吓的,是你打断了我说话啊。 沈穆横了莫翌一眼,莫翌全当没看见:“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咱们三个都遇到了,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 “不了。” “不。”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莫翌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嘿,这个时候倒心有灵犀了。” 沈穆不悦:“瞎说什么,注意用词!” 莫翌自知开不得沈穆跟其她女人的玩笑,笑嘻嘻的改口:“我的意思是,就单纯的吃个晚饭而已,你俩没必要这么异口同声的拒绝我,这样我真的会很伤心的。” 莫翌附在沈穆的耳边:“就帮我一次啊,就一次,下不为例,行不行?” 沈穆终是退了一步,他直恨自己在当初莫翌的家人要把他送出国的时候,不应该提了反对意见,要不然也不会给了他这么多死缠烂打的机会。 云清看着一桌子的好菜,整个人还是稀里糊涂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坐在这儿了......到底是莫翌的坚持,还是沈穆的那一句:那就去吧。 她归结为,因为沈穆是沈总,沈总发话,她不能不听,不听就是不给面子,今儿不给沈总面子,往后沈总连里子都不会给她。 这样想,这顿饭就能吃得下去了。 最主要的,她的肚子是真的饿了,饿到当着两位帅哥的面,还十分响亮的闹腾了几声。 莫翌听见了,假装没听见,给足了云清的面子,云清给了莫翌一个尴尬中带着感激的眼神,但这眼神还没给到位的时候,沈穆开口了。 她清晰的听到她的沈总说:“你肚子很饿?” 这是让人往死里尴尬啊。 云清不吃辣,但莫翌点的几个菜基本都是辣的,并为了展现男人的风度,不断的往云清的碗里夹菜,而坐在另一侧的沈穆,吃得十分的云淡风轻,似乎眼前就压根没有他们两人一样。 云清很不习惯莫翌如此,特别是一想到那日在商场的美女时,开始有些忐忑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转念又一想,她一个二八半老徐娘,一无颜值可拼,二无钱财可图,人家堂堂一个大少爷,还能打她的主意不成? 暗嘲是不是高估了自己。 舌头辣得打颤,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云清也没吭一声,她连喝了两杯水,也没解掉辣意,她吸了吸鼻子,以免把鼻涕泡儿辣出来。 沈穆看了一眼云清,那张被辣得通红的唇还十分倔强的在咀嚼着食物,话说莫翌这小子,自称万花丛中过,却不知他口口声声说一见中意的女人,压根不吃辣。 看着眼前的场景,沈穆的唇角勾了勾,七分漫不经心三分嘲讽,这样刻意的迎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她也看上莫翌了? 云清当然不知道沈穆作何感想,她只想快点吃完快点滚蛋,原本想跟莫翌说她不能吃辣,但人家要她点菜的时候,她说随便就行,硬是推辞着不肯点,现在人家把菜点好了,都是店里的特色菜,她再来一句:不好意思啊,我不能吃辣。 会不会显得她特别的不会做人,特别矫揉造作? 这就是自作自受! 临近尾声的时候,沈穆的电话响了,他拿着电话出去接,接了半天也没见着人回来。 莫翌又再次提出要送她回家,话是这么说的:“看在我请你吃了一顿饭的份上,给个机会,让我送你回去?” 这话说得,她要是拒绝了,那就叫不知好歹,莫翌这嘴,不愧身边美女如云。 “沈总......”被莫翌拉上了副驾驶的座位,云清第一次希望沈穆也能在车上,至少这样的话,三个人总比两个人独处要来得自在一些。 “哦,他有事先走了。”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踩了出去,莫翌没有告诉云清,是他偷偷发短信让沈穆先走的,因为他感觉云清在沈穆面前,大概是存在着上下级的关系,她好像很拘谨。 一路上,莫翌都在说话,而云清静静的听着。 莫翌讲的大都跟沈穆有关的事,就比如,他跟沈穆是如何相识的,两个人又是怎么从互看不顺眼到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甚至讲了沈穆的初恋还是他亲手撮合的。 以为他会在沈穆的初恋这个话题上继续,结果莫翌却戛然而止了,云清想着,如果现在柳卿思在的话,保不齐这个话题会被深挖,但云清是一点想知道的兴趣都没有,才子配佳人历来都是佳话,千篇一律的除了幸福还是幸福,仿佛天生就是上帝的宠儿。 莫翌把云清送到了楼下,抬头望了一眼老旧的楼房,疑惑的问了句:“这是你家?” 云清肯定的告诉她:“是的。” 玻璃心的人或许会对莫翌的这个疑问句颇感自卑,但云清不,这样挺好的,明明白白的告诉对方,这就是她的生活状态,也不需要刻意的隐瞒什么,这样很轻松。 莫翌也怕云清误会自己的语气,忙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没想到,在烟城还有这么老式的房子,这要是拆迁的话,能分不少钱吧。” 云清被逗笑了:“应该不少。” 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俩人说笑了一阵,莫翌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纸袋子递给云清:“这双鞋送给你,算是对上次的事情的补偿。” 云清面露疑惑:“你不需要补偿我什么啊,该是我欠了你的人情才是。” 莫翌不容拒绝地塞给她:“什么欠不欠的,你开心就好。” 云清想把东西还给莫翌,吃了人家的再拿人家的,这脸皮着实有些厚了,谁知莫翌迅速的上了车,只拉下车窗的一条缝,对着她道:“等我有空了再来找你。” 车子绝尘而去,云清拎着袋子,就像拿着个烫手山芋,丢也不是,不丢更不是。 回到家中,一开门看到云静斜靠在柜子上,笑得花枝乱颤。 “哟,这是开始走桃花运了?我看那车子价格可不低哦,看那人的背影,一定是个帅哥吧?” 云清懒得理她,云静只顾着自己高兴,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上次还一副忠贞不渝的样子,好像非孙予飞不嫁似的,这才多久就开始朝三暮四了?” 云清砰的关上门并反锁,云静在外面扯着嗓子喊:“云清,现实点吧,别装得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谁不爱钱呐。” 云清也不知该怪谁,莫名其妙惹了这一身骚。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红色的印记 这天晚上,云清对着这双强塞过来的鞋子想了许久,在如何退还回去的问题上纠结了又纠结,到最后,在第二天把鞋子一起拎去了公司。 连柳卿思都没敢告诉,偷偷的把鞋子塞在了抽屉里,等到中午吃好饭大家都得空休息的时候,她偷偷跑去了沈穆的办公室。 云清其实也是存着碰运气的心里,她不知道沈穆会不会在。 在办公室门口,忐忑地敲了敲门,直到门内传来那一声“请进”,云清像得了特赦令一样,迅速的钻了进去。 她感觉自己像在做亏心事,但这件事确实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去做,她没有莫翌的联系方式,唯一能找到他的方法,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不好意思沈总,是不是打扰您休息了。”云清明知故问,但客气的话还是要说的。 沈穆闭着眼睛轻柔着自己的眉心,“你确实是打扰到我的休息了,看来以后我要跟人事部说一声,以后我中午午休的时间,任何人不能打扰。” 对方的口气和态度,让云清瞬间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件很愚蠢的事情。 “有事?” 还好,没被直接扔出去,云清连忙半举起手中的袋子:“这个是莫......先生,昨天给我的,但无功不受禄,沈总能不能帮帮忙,帮我把这个还给他。” 沈穆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袋子,不带一丝犹豫的:“不能。” 要说沈穆这人,怜香惜玉这个词,是断然不可能用到他身上了,拒绝人的样子,除了薄情还是薄情。 云清自知讨了个没趣,后悔真不该来找他! “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你们两个之间有任何的牵扯都与我无关。” 沈穆的误会让云清很无奈,“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的牵扯,我们总共见过两次面,两次沈总您都是在场的。” 沈总你又何必讲这样的话。 这句话云清憋在心里没说,她无法拿捏住沈穆的脾气,有些话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有件事我要提醒你。”沈穆的一只手把玩着打火机,云清不敢看沈穆的眼光,便盯着那只打火机看,很精巧的一个东西,像特别定制的。 她知道沈穆接下来说的话一定不会好听到哪里去,心里已做好了准备。 “上班期间,尽量不要做跟工作无关的事情,更不要把自己的私事带到工作中来,你现在还在试用期,如果只打算在这里走个过场的话,那你随意。” 云清稳了稳心神:“知道了沈总。” “回自己的位置去。” 从沈穆的办公室出来,云清象征性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好打醒自己,并暗暗发誓,以后在公司里不管遇到任何的麻烦,找谁都不能找这个沈穆。 弄到最后,挨了一顿骂不说,一双鞋也没送回去,云清第一次盼着莫翌能来找她,但接下来几天,莫翌就是没出现过。 随着跟对方约定的时间的将近,云静每天都表现得很高兴,赵月珍更不用说了,逛了几次商场买回来一大堆的衣服首饰,当然,钱是不用自己掏的,这对赵月珍她们来说,没有比这个更让她们开心的了。 到家的时候,云清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她不想过问,一声不吭的往自己的房间里走,但母女俩的对话还是被她听到了一些。 赵月珍越想越气:“一个多月前就订好的时间,怎么说变就变呢,这也太不把咱们当回事了吧,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云清暗自发笑,赵月珍这也不过是气话而已,实际上她一直秉承的,就是有臭钱了不起。 云静倒没赵月珍那么生气,但也难免有些不快:“文驰说他的爸妈要耽误几天才能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耽误几天?”赵月珍气不打一处来:“他不是说他爸妈是去旅游吗,都这么长时间了,到底是旅游重要,还是你们的婚礼重要!” “他爸妈就喜欢旅游嘛。”云静想用撒娇的方式让赵月珍平息了怒火:“不就是往后延几天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几天?”赵月珍逼问。 “我怎么知道几天,等他们通知呗。”云静不喜欢母亲如此的小题大做。 女儿无所谓的态度,让赵月珍觉得这是不争气的表现,她其实很清楚,云静嫁给周文驰,那就是高攀,就算她长得再漂亮,早晚也有被看厌的一天,如果哪天周文驰在没结婚之前就腻了,那嫁给有钱人的美梦,恐怕是要泡汤了。 所以赵月珍不想等,她想把这件事赶紧定下来,越快越好。 云清听了个大概,虽心中有疑问,但她不会傻到去跟母女俩提问题,云静见着她就要进门了,扯着嗓子大叫:“我说要给你介绍备胎的事情,看来要再等等了。” “有病。” 云清关上门,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孙予飞的。 意外的是,当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却不是孙予飞的,对方告诉她,人在会所喝多了,希望她能把人带回去。 云清二话没说,下楼直接打了个车就往地方去了,不管多远的路,她很少舍得打车,但一旦碰到孙予飞的事,她都不想耽误。 因为她知道他的压力,知道他每天的辛苦,她心疼他的辛苦。 到了会所,云清在包厢里看到了孙予飞,有服务员跟着进来,要她买单,这才知道,原来是孙云飞跟客户吃饭,都喝得酩酊大醉,客户被自家的司机扛走了,只留下了孙予飞在这里睡得不省人事。 云清看了下消费,两个人而已,消费可真不低。 咬着牙的买单,虽肉疼,但看着孙予飞那样,这点肉疼也算不得什么了。 这样的状况,是第几次了?云清已经记不清次数了,只记得每次把孙予飞弄回家的时候,都像是打了一场胜战。 实在是太沉了,她的身子板几乎快被压垮。 到了门外,一个不留神,喝醉的人突然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云清吃不住重量,心疼又无奈地看着孙予飞倒在地上,有些无助。 深呼吸了几口气,蹲下身,她去拉人,衬衫的扣子意外松动掉落,一个红色的印子在孙予飞的颈部下方露了出来。 云清的动作僵在了那里,她将他的衣领往两边扒开,原不止一个,好几个红色的印记赫然出现在眼前,刺得她眼睛发疼。 作为一个女人,她如何不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唇印,仿佛一张张嘲讽的脸,在无情的嘲笑着她。 微微颤抖的手,将衣领慢慢的拉回,挡住了那些刺眼,却怎么也挡不去心中的愤怒,她想过孙予飞这般的觥筹交错,势必有逢场作戏的时候,她经常告诉自己,那不过是逢场作戏,不过是敷衍应付,算不得什么的。 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介怀,但此刻才发现,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原来是这样愤怒的感觉,她想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哭不出来,她的心很疼,疼得想扔下孙予飞一走了之。 但她狠不下心,这个男人,她跟他在一起六年,六年...... “要帮忙?”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云清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了沈穆。 说好的烟城很大呢,可偏偏就能遇到他。 “不用了。”或许是跟自己置气,又或许是不想让沈穆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云清拒绝了他的主动:“我可以。” “嗯。” 沈穆竟真的就没动了,大长腿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也不走。 云清想赶他走,但不知道该拿什么理由赶,就这样当着沈穆的面,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孙予飞站了起来,听着沈穆的声音微微的扬高,对着不远处的人喊道:“服务员,过来帮忙。” 服务员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在沈穆的动作指示下,帮云清把人架了出去。 中途云清回头看了沈穆一眼,他已不在原地,只留下渐渐远去的背影,是如此的事不关己。 把孙予飞运回了家,孙予期想上手帮忙,被云清找了个理由拒绝了,她不想让除她之外的任何人看到孙予飞身上的碍眼的东西。 心中再不痛快,还是替他脱下了衣服,裹入了被中。 第一次,云清在孙予飞家的这张床上,失眠到了天亮。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孙予飞在头疼欲裂中醒来,看见云清竟也不惊讶,“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 “嗯。”云清转过身子,竟想的是听他解释些什么,玩笑?误会?任何一个理由都行。 可......是不是太自欺欺人了些...... “昨天你帮我结的账?” “嗯。” “发票拿了吗?” “没有。”对话寡淡如水,就像普通同事之间的交流:“走得急,忘了。” “这怎么能忘呢!”孙予飞责怪道:“我要跟公司报销的,没发票怎么报销!” 云清叹了口气:“钱是我付的,就当我给你报了吧。” “呵,你还真大方。”带上了一丝的不屑:“晚点我再去要一下发票,钱是我的,不能便宜了公司。” 他此刻关心的,还是钱...... 云清心中烦闷,刻意说道:“以后还是少喝点吧,喝多了,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这玩意儿不是我想少就能少的,客户让你喝你能不喝?”孙予飞坐起身子,被子落下的那一刻,他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印记,慌忙把被子提了上来。 “别挡了,我昨天就看见了。”一夜的思考,让云清的心已平静了许多。 虽心虚,但孙予飞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解释:“昨天喝酒的时候他们非得玩游戏,玩着玩着就搞成这样,你别乱想,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玩什么游戏玩成这样?”云清苦笑了一声:“我该想成哪样?” 孙予飞皱了眉:“你一直挺懂分寸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受委屈了?” 一句话将云清说得哑口无言,她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孙予飞了,但有些话,她还是想跟他说清楚。 “我知道你经常要面对那些应酬,很辛苦,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干涉你工作上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在努力给你最大的自由和空间,但我还是希望你洁身自好,我不希望回来看到的,是你满身的污垢。” 云清已经尽量忍住了自己的脾气,她不想让自己变成撒泼打诨的女人,那样显得特别的廉价,她也很爱孙予飞,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两个人又重回冰点。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心累 但这番话并没有让孙予飞感受到云清的退让,反而刺激到了他:“洁身自好?污垢?你在嫌我脏?” 云清的意思并不是如此,但孙予飞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让她明白,此刻就算是解释也无济于事,孙予飞的自尊心极强,强到别人不能碰触他一丁点,有关于他所认为的关于自尊心的东西。 明明是他的错,他却表现得像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明明是云清该去责问和生气,他却比她更生气。 到底是真的生气,还是因为心虚下的欲盖弥彰?她不是傻子,很多事只是怕麻烦而装傻而已。 这一刻,云清感觉到了心累。 前所未有的。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什么?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嫌我脏?你每个月赚的那点工资也就够自己吃饱喝足,靠你那点钱能为我们将来做什么?你怎么好意思说这些话的?” “你是不是看你那个钻在钱眼儿里的妹妹嫁了个富二代,心里不平衡?所以看我越来越不顺眼!?你要是也想嫁个有钱人,我绝不挡你财路!” 每每吵架,孙予飞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喜欢隐晦的把分手挂在嘴上,云清已经听得麻木了。 但今日这番话,一字一句,像针扎一样,一下下的戳着她的心脏。 她不懂,孙予飞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得这样的无理取闹,变得这么狂妄自大,她记得刚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懂得体谅冷暖,懂得体恤关心,她之所为被打动,就是因为这些看得到的优点。 那时候,云清觉得,孙予飞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只是现在,这张脸,还是她认识的那张脸,却已面目全非。 云清的心疼得厉害,她想跟他大吵一架子,已发泄出心中的积攒的怒气,但提不起一丝的力气,她所有的力气在昨晚带孙予飞回来,加上彻夜难眠中,早已耗光了。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睡个觉,梦里什么都能成真,醒来后孙予飞还是她爱的未婚夫。 但实际上,一切都在她预料不及中慢慢的发生了变化,潜移默化的,她没有丝毫的发觉...... 第一次,谢绝了两位老人的好意,云清摸了摸孙予期的后脑勺,叮嘱他好好上学,在他可怜巴巴的眼神中,关上了孙家的大门。 这个她来了这么多年的房子,突然让她失去了再次踏入的勇气。 孙予期快速的来到了哥哥的房间:“哥,你是不是又惹嫂子生气了,她看起来精神很不好。” “没事,吵个架而已,吃好早饭赶紧上学去,大人的事情少掺和。” 孙予期骨子里是怕他哥哥的,他不敢多说,关上门后跑到窗户边,想看一看云清,奈何什么都没看到,回头看到自己的父亲,唉声叹气的往自己房间去了。 家里的气氛让他想赶紧逃到学校去,学习的压力再大,也比在家里好多了,唯独云清在的时候,才会让孙予期感觉到家庭的温暖。 而此刻,他感觉这温暖正在慢慢的散去...... 云清知道孙予飞在撒谎,但她不知道的是,孙予飞已不是第一次撒这个谎了,以往都不会留下任何的证据,这次确实是喝太多了,忘了自己做了什么。 身上的口红印来自于同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是孙予飞在会所认识的一个风月女,拥有着傲人的身材和甜美的脸蛋,孙予飞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心猿意马了,但好在自己还能克制,也知道这种风月里的女人是碰不得的。 谁知道对方也看上了孙予飞,每次孙予飞陪客户去,都会主动作陪,俩人聊着聊着便聊热络了,热络之后的孙予飞忘了自己还有个未婚妻,同时也忘记了自己答应过的事。 他曾对云清保证过,他永远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否则天打雷劈。 天没打,雷也没有劈,但孙予飞却将事儿给做了,曾经说过的话就当放了个屁。 而云清还傻傻的守着这个屁,当了真。 刚开始的时候孙予飞还对云清有着愧疚,时间久了,这种愧疚感就被厚颜无耻取代了,孙予飞认为,这不过是男人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只要把家庭兼顾好,偶尔玩一玩也没什么,而他并不会因为风月场的女人而舍弃云清,因为他知道,云清是个好女人,将来也一定会是个好老婆。 离公司上班的时间还差一会儿,云清想找个地方坐会儿,于是便找了个早餐店,在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透过手机的黑色屏幕,都能清楚的看到厚厚的眼袋。 她这样,一会儿该怎么去上班? 但她又不敢请假。 现实的无奈让她只能避逼着自己喝了碗白粥,算是填了空空如也的肚子,看看时间后连忙往公司跑,她希望在同事们没来之前,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希望这样,能尽量不让别人看到她失态的样子。 结果躲过了初一没躲过十五,刚上班没多久,就收到了公司的通知,要求设计部和业务部的人到会议室开会。 柳卿思抱着笔记本,边走边把脑袋凑到云清的眼前:“你昨晚跟姐夫在一起?” “嗯。”云清把头埋得更低了,姐夫这个称呼,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我说呢,整成一双熊猫眼,昨晚你俩这是没休战啊。” 柳卿思不过是开了个成年人之间的玩笑,但此刻的云清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孙予飞身上的那些口红印,还有他说的那些戳人心窝子的话。 会议室里坐在首位的,是沈穆。 美色当前,往往容易忽略掉内在的东西,云清觉得大家伙儿对沈穆一致友好的赞美,纯粹是冲着那张脸去的,他领教过沈穆的冷漠,总没法把他跟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这样的词联系到一起。 不过不得不承认,沈穆的确生得很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透亮,仿佛能看穿一切,他就那样端坐着,扫了一眼所有的人,目光在一个脑袋快垂到地上的女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后收回,然后跟身边的助理说了几句话。 这个助理是沈穆从总公司带过来的,据说是因为他不喜欢再重新培养一个新人。 老成持重,波澜不惊,彬彬有礼却又雷厉风行,或许他天生就是当领导的命,从不屈于人下,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了他也不过是才近三十岁的男人。 会议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如何避免业务部和设计部在休戚相关的关系上,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矛盾,但同时又引出一个让设计部的人十分期待的消息。 那就是沈穆虽是副总,但也会涉及开拓市场这一块儿,他将来会从设计部挑选一个能力突出且有责任担当的人,跟着他外出洽谈合作。 换句话说,被选中的这个人,将来会是沈穆的御用设计师,隶属于设计部,但会由沈穆直接管理,这面子上都多了好多的风光,最主要的是,那人是沈穆啊。 设计部一阵骚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自信,当然,不包括那个在整个会议的过程中一直埋着头的人。 “今天我请大家喝咖啡,提提神,以免有些同事因为昨晚的辛苦而打不起精神上班。” 云清有种这话是针对她说的感觉,但她不敢抬头,怕惹人笑话,会议散去的时候也是等着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今天注定是要偷鸡摸狗的一天了。 沈穆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轻敲着桌面,目送着某个做贼一样的女人从会议室的后门走了出去,尽管努力的遮掩,依然能窥见眼下的疲惫。 昨天在会所偶遇,他看到她眼中含泪,但那泪,最终没落下来。 她倔强的不要他帮忙,他便没帮。 对他来说,工作以外,为了避免麻烦,他不喜欢跟任何的异性有过多的接触,他在等他心里的那个人,那个远在千里之外却让他至今放在心上的女人。 “沈总,我们设计部里,目前可有看好的人?”于从升刻意的留了下来,想一探他的心思。 “有倒是有一个。”沈穆淡淡的一笑:“就是不知道她争不争气。” “方不方便告诉我,我好督促督促。”于从升心中猜到一个人,但并不肯定。 “当然方便。”沈穆指了指后门的方向。 于从升其实也看到了今天的云清跟往日有些不同,立刻会意:“看来沈总跟我想的是同一个人。” “哦?”随意的言行不掩贵气:“于经理也觉得她可以?” 于从升实事求是道:“面试的时候,我看了她以往的设计,空间的运用,材料选择和颜色搭配都非常合理,她的设计风格以简洁自然为主,让人耳目一新,最主要的是,在保证功能性的前提下,尽可能的美观,她的每一张设计,都是从人性化的角度出发,尽量的在减少不必要的开支,现在的很多设计师因为缺乏经验,经常无法做到兼具这两点,她虽然年轻,但是专业性却很强,我想只要在细节上稍加指导,多历练,将来一定会是个不可多得的设计人才。” “不过......”于从升有时候虽古板了些,但却有个极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嫉贤妒能,而且知人善用,从这些日子对云清的观察来看,大抵挑不出什么毛病,但人从不是十全十美的,云清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你对我有偏见 “过于安于现状,设计师这个职业,对她来说就是份拿着稳定工资的工作,她对未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划,更不提将来在这一块有个好的前程,太过安稳,缺少激情,而且太过于在乎别人的看法,做事小心翼翼,束手束脚,这对于她的发展有些不利。” 沈穆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于从升的话。 从个人情感上讲,他对那个叫云清的女人只能用无感来形容,但从公司角度而言,她是个不错的员工,做事勤勤恳恳,为人低调顺从,她就是家长眼中的好孩子,领导眼中的好下属的典型代表。 但有些东西不能停留在表象,具体的还有待观察。 “设计部还有个叫郝强的。”于从升向来一碗水端平:“他的能力也不错,这些年公司的很多大客户的设计都是他做的,普遍都比较满意,从经验上来讲,他比云清要多点社会历练。” 沈穆给了身边的助理一个眼神,助理连忙起身走了出去,并懂事的关上了门。 这才缓缓开口:“我听说,这个叫郝强的,之前犯过错?” “是。”于从升没想到沈穆连这个都知道,那算是他设计部的一次丢人的事,“之前业务部接了一个单子,因为价格的问题,合同迟迟没有签下来,后来他私下里跟客户联系,以远低于公司的价格,私人接了这笔单子,后来无意中被业务部的人知道,把他投诉到我这里,当时介于他是初犯,自己又主动放弃了那个单子,而且认错态度良好,我就替他说了些好话,让他继续留在了公司。” 于从升有些忐忑,不知沈穆怎么会突然提起这陈年往事,“不过这件事之后,他的确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后来做事一直规规矩矩。” “我的规矩,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即便他的能力让客户满意,但在公司里为人过分自私,且毫无团队意识,这样的人,只能用,不能重用。” 犀利的点评出乎于从升的预料,他没想到沈穆才来了公司没多久,竟然对每个人的情况都了如指掌,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洞察秋毫。 于从升意识到,郝强在公司的前途,大概止步于此了,不免替他有些惋惜,但在沈穆面前又不好再多说求情的话。 错了就是错了,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只是早早晚晚的时间罢了。 有人将一杯咖啡放在了云清的桌上,云清看着这杯咖啡,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柳卿思碰了碰云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心事重重的?跟我说说呗。” 她想跟柳卿思说说,或许说出来会好一点,但她该从何说起?这些年来她唯一的倾诉对象就是孙予飞,从最初的无话不谈,到现在的一谈就崩,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七年之痒? 云清觉得自己有些悲哀,这些年她的生活中心和重心都在孙予飞身上,甚至连个朋友都没有,如果他们分手,她的人生该如何重启? 分手这两个字,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从前不会想,也不敢想,可眼下逼得她不得不想。 “没什么。”三个字潦草的带过,但柳卿思并不信。 “就跟我说说嘛。” “真的没什么。”云清的语气有些不佳。 柳卿思也并未不高兴,故意开起了玩笑:“我把你当我最好最好的姐妹,什么话都跟你说,就连我之前被男朋友甩了的事,都事无巨细的讲给你听,你却什么都不跟我讲,可见你根本没把我当成好姐妹,那这姐妹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云清本就焦头烂额,听到柳卿思这样的话后,心里就更烦了,忽略了对方仅仅是些撒娇的玩笑话。 这人总有控制不住火的时候,云清不耐地回了句:“没意思就别当了,没人逼着你当。” 柳卿思愣在了当场。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等云清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幼稚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柳卿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不起对不起。”云清懊恼的道歉。 “不用了,我不想理你了。” 云清的话让柳卿思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她说不想再理云清了,就真的没再理,整整一天的时间,柳卿思都没跟云清再说一句话。 一大堆的事情碰在了一起,云清的心里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下了班,云清看着柳卿思在收拾东西,想过去跟她说几句话,奈何对方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兔子一样的跑走了,云清窝回自己的座椅上,听着周遭的脚步声渐渐地散去. 最终,整个设计部就剩下她一个人...... 这一刻,她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 豆大的雨点敲打在窗外的玻璃上,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这雨下得十分的应景,每一滴都像打在了云清的心上,把她的心脏敲得七零八落的。 将头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云清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接下来该做什么样的决定,一滴温热不能所控的从眼角落下,滴在了她的手臂上。 一滴,又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 云清不知道自己掉了多少泪珠子,直到心里稍稍的好受了些了才抬起头来,她摘掉了手上的订婚戒指,塞进了包里。 雨,似乎没有停的意思,在楼下站了许久,望望天,望望地,却望不见眼前的方向,云清将包夹在了咯吱窝下,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头顶,打算直接冲去公交站。 身子突然定住,感觉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的拽住了她的胳膊,云清回头,看到沈穆正用着不太满意的眼神看她。 心下叹了口气,反正这沈总每次看见她,就从来没有满意的时候。 “沈总。”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以后最好养成看天气预报的习惯。” 本不想顶撞他的,但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太乱了,乱得她似乎不怕沈穆了,“天气预报也有不准的时候。” 沈穆微微皱眉:“我提醒过你,私人的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上来。” “沈总的提醒我当然记得,我也没有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该做的事我都做了,而且做得很认真,没有半点的马虎,不信你可以去问我们于经理,他今天还说对我的设计方案很满意。” “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下了班我总能有点自己的自由和情绪了吧,还是说,我的下班时间是以沈总为准,但凡跟沈总遇到的时候,都是我的上班时间?” 破罐子破摔,大抵是这样了。 一天之内,未婚夫戳她心窝子,开始了新一轮的冷战,好不容易结识的好姐妹也不再理她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在乎接受类似于失业之类的事了,多一个也不多,她这稀巴烂的心还能再稀巴烂点。 沈穆大概也没想到她会顶嘴,薄唇抿了抿,“你倒是很擅长顶嘴。” 云清生怕沈穆揍她,工作可丢,小命要保,便往旁边挪了挪:“我不是擅长顶嘴,是沈总你对我有偏见,每次看到我就不顺眼。” “我对你有偏见?”沈穆微微地偏头,定定地看着她。 云清硬着骨气的应下了两个字:“是的。” 俩人沉默了一阵,就在云清以为沈穆要暴走的时候,他却突然伸出手,把她强拉到他的伞下:“既然你觉得我对你有偏见,那就努力让我对你没偏见。” “偏见就是偏见,我怎么做都没用。”云清真就不怕死的上杆子往上爬,她都想好了等明天进公司后,人事部的姜梦会趾高气昂的宣布:云清,试用期不合格,可以走人了。 哎,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糟心的日子连老天都跟着凑热闹! “不试怎么知道?”沈穆的语气柔软些,这让云清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走不走?”沈穆再次问她,那眼神大有“你不走试试看”的警告之意。 于是云清跟着走了,最终她还是挺识时务的,这也算好聚好散吧。 除了孙予飞之外,云清没跟哪个男人靠的这么近,一把不大的伞挤着两个人,尽管她努力的让中间空出一点距离,但还是时不时的会撞在沈穆那只撑着伞的手臂上。 相比较云清的拘谨,沈穆就像在路边捡了只如果不搭救容易被冻死淋死的流浪狗,十分的坦然。 眼见着所走的方向不是公交车的方向,云清急了:“沈总,我们这是去哪儿?” 沈穆一直目视着前方:“去取车。” 云清想了想道:“公交车离这里不远,我自己去就行了。” 沈穆用着不解的目光看她:“那是我把伞给你,我淋着雨去取车呢,还是就把你丢在雨里?” “丢在雨里好了。”回答得十分的干脆。 沈穆大概是被气笑了,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要真把你丢在雨里,我又会落下肆意报复的罪名。” 瞧瞧这人,就是睚眦必报型的...... 云清最终还是跟着沈穆去取车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被拒绝了 沈穆找到了车,云清指着沈穆的那把伞:“沈总,你要不然把伞借给我吧,明天进公司我再还。” 沈穆看了看伞,又看了看云清,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可以好玩又与众不同到如此程度,怪不得莫翌那家伙能说出想认真谈一场恋爱这种话。 这个女人确实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不在于她的外形,而是她经常意想不到的表现。 但沈穆不清楚,这是她本来的面貌,还是装出来的。 那把伞被缓缓的送了出去,就在云清伸手要接住的时候,又突然被收了回去,沈穆看着这张略带了些苍白的脸蛋,鬼使神差的:“我送你回去。” 原以为她会高兴,谁知像受了惊吓般:“不用了沈总,不用了,我又不是没有车坐,实在不行我可以打车。” 这意思是,宁可下了血本的打车也不坐他的车?沈穆的眉心拧了拧:“让你上车就上车,话真多。” “不上。”云清打算放弃那把伞了:“坐沈总的车,烧屁股。” 一句话把沈穆差点逗乐了。 “上次坐你车,认识了你朋友,然后他非得送我双鞋,我也不知道怎么还回去,最后你说我跟你朋友牵扯不清,这次再坐,指不定又惹上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呢,我已经够闹心了。” 沈穆大概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你是觉得我在替莫翌牵线搭桥?” 云清抿着嘴没吭声。 “我闲得慌!”沈穆抛下一句话后,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沉声道:“上车!” 云清一个激灵,觉着眼前的人应该是真生气了,要不然嗓门儿怎么还提高了几分?这跟平日里的沉稳形象有些不相符啊。 骨头终是软了,撅着屁股往车上爬,然后又退了回来,偏着头问一只手搭在车门上的人:“我坐前面比较好还是坐后面?” “你说呢?”男人的目光带着警告。 “沈总让我坐那儿我就坐那儿吧。” 要不然狗命真就不保了。 车上,云清的嘴巴闭得很紧,因为气氛不对,她不敢贸然说话,怕惹恼了开车的人,要眼下真把她丢在高架的半道儿上,那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冷?”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竟然也被看见了,云清搓着冰凉的手:“嗯,有点。” 沈穆将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些,顺手将纸巾盒递给了她:“把身上的雨水擦擦。” “哦。”云清连忙接过:“不好意思啊沈总,弄湿了你的车。” 这女人......是否太敏感了些,他本不是这个意思......手指无意相碰,那双白皙的手竟触心冰凉,他从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这一刻,竟有些不忍。 “前面下了高架,要不要给你买杯热咖啡?” 云清拒绝得很勤快:“不用不用,我回去捂一捂就不冷了。” 沈穆被她拒绝得算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也就没停车,一脚油门把她送到了楼下,只见她迅速的打开了车门,连说了两声谢谢后跑走了。 沈穆的那句“把伞拿上”,硬是卡在了喉咙口里,卡得他哭笑不得。 难不成他看起来像要吃人? 沈穆回到家中,给自己做了一碗面,刚吃到一半,听见门开的声音,连忙将面端了起来,离远了些。 莫翌一进门便闻到了香味,是他喜欢的味道,看到沈穆离他远远的,脱了鞋直接蹦了过来:“给爷吃两口,饿死了。” 沈穆躲过了抢碗:“自己做!” 莫翌表现出可怜巴巴的模样:“我要是会做就好了,就爱吃你做的这一口,今儿算是让我逮到了。”趁其不备,抢走了对方的筷子:“给我嘛。” 沈穆无奈,把已经吃了一半的面给了他,并提醒:“我吃过了。” “无妨,无妨。”诡计得逞,心满意足的喝了口汤,味道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香:“咱俩同一条裤子都穿了,我会嫌弃你一碗面?不嫌弃不嫌弃,只要是你的,我都不嫌弃。” 沈穆真心被他恶心到了。 “回去这么多天,事情办完了?” 莫翌带着几分疲惫,言归正传:“办完了,可真够累人的,不过还算顺利,以后可以安心的在这边打理我的酒吧生意了。” 莫翌这次回去办了点私事,期间总想起一个女人,白白净净的,有些清瘦,但那双眼睛却十分水灵,有傲气,也有着懂事和善良。 他也以为自己是心血来潮,想着回去这段时间后,或许就忘了,结果不但没忘,还想得频繁了,所以事情办完后就马不停蹄的回来了,就想着继续这段还未开始的感情之路。 “对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她有没有找过我?我也是傻了,那天走的时候,竟然忘了把我的手机号码给她。” “有。”沈穆在落地窗前坐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真的?”莫翌带着兴奋走近:“快告诉我,说什么了?” 轻吐了一口烟:“说让我把鞋子还给你。” 莫翌一口面堵在嘴里:“她不喜欢?” “不知道。”这样的问题沈穆没法回答:“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问,我没空替你们传话。” “得,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莫翌恢复了神色:“明天我自己去找她。” “我劝你最好别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建议。” 莫翌只当他是玩笑:“放心吧,我不会影响她工作的,我等她下班,下了班总不属于你的了吧。” 最后一句话让沈穆拿烟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深吸了一口,望着窗外已停了的大雨,难得被乱了一丝的心神。 今天下班的时候,他见设计部的灯还亮着,便顺便走过去看了一眼,只一眼,便看到那个女人趴在桌上,他以为她睡着了,走近了一些,连要说的话都准备好了。 他想跟她说,想睡觉的话,回家睡。 可当他走近,看到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时不时的吸鼻涕的声音,便怎么也不想靠近了,他知道她在哭,但他并没有安慰的打算。 除了悦歆,他觉得其她的女人都是麻烦,爱哭,爱闹,也爱蛮不讲理,不像悦歆,有着大家闺秀的得体,也有着体贴入微的温柔,那一晚她抱着他,因为即将分别而哭得肝肠寸断,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最心疼的时候。 他悄然的离开了,云清没有丝毫的察觉。 中途接了个电话,回办公室处理了点突发的状况,事情办完后再经过设计部的门口,灯已经熄灭了。 谁曾想,又在楼下遇到。 他是真的不想在下班后跟她有过多的交集,于是撑着伞打算离开,却在看到她打算冒雨冲出去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 那一刻,他只是担心,担心她在哭过之后又冒雨冲出去,会不会做什么让人不省心的事,从那一刻起,他就做了把她送回家的打算。 不为别的,就为这女人是他看好的人选。 第二天,云清提心吊胆的上了一天班,想着昨天那样的态度对沈穆,这日子怕是要到头了,结果一天下来,什么动静都没有,老是瞧不上她的姜梦也没有送来开除的通知。 这让云清的心踏实了许多。 下了班之后,看到莫翌在大门口冲着她招手,她连忙走过去,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找我。” 莫翌被这句话弄得心猿意马:“这么想我?” 云清那句“神经病”就差点脱口而出,“不是,我一直想把鞋子还给你,但我找不到你,我想托沈总给你,但他不肯帮忙。” 莫翌的心啊,一下子从天堂到了地狱,跟坐过山车似的,他酝酿了一大堆的说词,结果剧本没按照他设想的走...... “但鞋子被我带回家了,要不然我明天拿给你吧。” 莫翌强颜欢笑:“不用了,就一双鞋子而已,不是说作为补偿嘛。” “这样吧,那鞋子其实我也挺喜欢的,我把鞋子的钱给你,你看行不行?” 几句话把想说的话堵得死死的,这撇清之意如此明显,这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情急之下,莫翌也不拐弯抹角了:“云清,其实我是喜欢你,你......” “别!”云清跟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似的:“我有未婚夫了,如果一双鞋有这么多意思的话,我真不敢要了,钱我也不给了,我明天还是把鞋子带给你吧。” 原来她的想法不是想多了,莫翌竟然真对她有了这层意思,即便她现在没有男朋友,云清也不敢接受他的这份心意,那日的美女印象让她太过于深刻了。 她搞不懂,莫翌怎么会突然喜欢她......简直匪夷所思...... 莫翌被鞋子来鞋子去的给弄火了:“你是不是傻!” 云清十分认真道:“我不是傻,我是认得很清楚,你要是不嫌弃,咱俩还可以做朋友,你看看我这样,咱俩哪里合适。” “我嫌弃。”莫翌突然转身就走:“谁跟你做朋友,再见!” 云清瞧着莫翌头也不回的背影,只剩下了无奈。 瞧,连着两日,连着两人都跟她说,不想跟她做朋友了,柳卿思从昨天到现在,连走路都不经过她身后了...... 她还真够失败的...... 莫翌走得飞快,活了这么多年,要什么有什么,上杆子追他的女人数不胜数,只有他甩女人的份,什么时候被女人拒绝过?今儿他算是头一遭了,被人给拒绝了,还拒绝得这么的干脆! 高兴而来,败兴而归,被莫翌演绎得真真实实...... 掏出手机给沈穆打了个电话,“喂,是兄弟的话,就给我报仇!把那女人给开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温不火:“怎么?被拒绝了?” “岂有此理!” “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拒绝了就不能再纠缠。” “没忘!挂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让我冷静 “沈总?” 助理轻轻的唤着眼前的男人,也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挂完之后竟然笑了,那俊朗的笑容,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自愧不如。 他们的沈总何时在听汇报的时候有过如此松懈的现象?简直不可思议。 沈穆的思绪被唤了回来,很快的收敛了神色:“刚说到哪里了?” “说到下周出差的事。”助理恭敬地回答。 “嗯,继续。” 自那次吵架之后,孙予飞本想着继续以往常的形式,两个人分开冷静上一段时间就会好,但才不过两日,他心里就有些不踏实,虽不想主动的承认自己错了,但如果真的因为此事失去云清了,他觉得会很亏。 虽然他十分肯定,云清是不可能主动离开他的。 孙予飞第一次主动的买了花,站在云清的办公楼下等候,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云清出来的时候,看着手捧着鲜花的男人,突然畏惧得不敢向前。 孙予飞送她花,这是多难能可贵的一件事,如果没有那件事,她会不顾一切的扑到他的怀里。 但很多事都变了,连同着孙予飞,她也认不清了。 她暂时还不想见他,绕了道而走,却偏偏还是被他看到了,孙予飞满怀信心前来,没想到却看到云清对他的避之唯恐不及,他觉得面上无光,冷着脸追了上来。 云清知道自己跑不掉的,便往人少的地方去。 孙予飞一把抓住了云清,毫不在乎他的力道让对方有多疼,云清忍着痛,近乎于请求:“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行吗?别在这里。” 家丑不可外扬,人都是要脸的,云清害怕自己的私事闹得公司人尽皆知。 “那你跑什么!好心好意的来接你下班,看见我就跑!”孙予飞也不想让人看笑话,虽心中有气,但还是克制了些,斥责的声音刻意的压低了。 “清清,别钻牛角尖了行吗?你自己也说过,干我这一行的,逢场作戏是在所难免的,你也说过,你不会在乎这些东西,只要我在你身边,只要咱俩好好的就行,这些都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忘了吗?” 是啊,她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可现在才知道,说跟做,确实是两码事。 更何况,他真的只是逢场作戏吗......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和好行不行?你看我都主动来跟你认错了。”将手里的花塞到云清手中:“你不是一直说我不懂浪漫,从来都不给你送花嘛,你看,我特地给你买了花,就是为了跟你道歉,喜欢吗?” 云清看着手中的花,不知是何滋味,她咬了咬唇,隐忍着心中的不快:“你只记得我说过的包容你的话,可我说过的,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始终没记住。” 忽觉得有些悲哀:“予飞,我并不喜欢玫瑰。” 孙予飞耐着性子哄着:“那你喜欢什么花,咱再去买。” “不用了。”云清深感无力:“我喜欢什么不重要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买一束我喜欢的花就能解决的。” 这大大出乎了孙予飞的预料,他以为只要稍稍的给点甜头,云清一定毫不犹豫的原谅了他。 因为从前,她都是很好哄的,只需他说几句好听的而已。 “别无理取闹了行吗?这样,我答应你,等到合适的机会,咱俩在外面租个房子,你不是一直想过二人世界吗?” “予飞,你让我先回家行吗?咱俩的事以后再说。” 今日的孙予飞做了他平常不会做的事,更说了他从不会说的这些话,二人世界一直是她的梦想,但这梦想,似乎在几天前,已经戛然而止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本信心十足的人渐渐的失去了耐心。 云清不想跟他吵:“我不要你怎么样?你也不用刻意的做什么,让我先冷静几天,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行吗?” “那你今天跟我回家,爸妈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忍耐在一点点的消散,孙予飞只想听她说一个“好”字。 从前,她那么的顺从听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固执倔强,这让他很不爽,他知道云清对自己的爸妈很好,故意拿出了杀手锏。 谁知对方不为所动:“不了,我还是回我自己的家吧,这花......”云清把花还回孙予飞的手中:“你还是拿回去吧。” 这样的疏离和拒绝,让孙予飞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不妙,随即脱口而出:“你不会是打算跟我分手吧?”打量了她一番后,发现了手上的订婚戒指不见了踪影,怒从中来,“你戒指呢?!” 云清收拢了手指,第一次觉得孙予飞的纠缠让她感到厌恶,她可以原谅他的忽视,也可以原谅他的无理取闹,但她实在无法忽略那刺眼的不忠。 “我没有任何的打算,戒指在我包里,今天干活的时候暂时拿下来了。” 她不想撒谎的,但不得不撒谎,眼前的孙予飞似乎已变得不耐烦,她不想激怒他。 “暂时拿下来了?怕是以后都不会带了吧!”孙予飞的口气开始变得嘲讽:“你是不是想借着这件事,然后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好跟我分手?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看着你妹妹找了个有钱人,心里不平衡了?所以想甩了我,重新找个有钱人?” 对于孙予飞这种蛮不讲理的想象力不得不服,云清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助感,忍了半天只吐出两个字:“不是。” 这两个字听在孙予飞的耳朵里,那就是撒谎,是掩饰! “你也不想想,你有你妹妹那样的脸蛋吗?有她那样的身材吗?会像她一样撒娇装柔弱吗?你都没有!请问,你凭什么让有钱人喜欢你?” “凭她人美心善!凭她冰雪聪明!凭她善解人意!凭她比那些涂脂抹粉的女人好看百倍千倍!够不够?!”柳卿思快步走来,横眉冷对:“不够的话,我还有,我们家云清的优点多得数不胜数,随便一个都能让有钱人喜欢!” 云清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纵使孙予飞如此诽谤和侮辱,她都不想哭,可看到柳卿思匆匆而来的愤怒和一番慷慨的反驳之后,她突然想卸下伪装的坚强。 她以为柳卿思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她了...... 柳卿思站到了云清的身边,跟她紧紧地靠在一起:“我一直在清清面前叫你姐夫,今儿我才发现,你配不上这个称呼,有尿的时候找个无人的地方撒泡照照自己,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就你这德行,能找个我们家清清这样的,那是你祖上积德,不珍惜你就滚,还敢这么骂她,你再骂一句试试?” 柳卿思一番话把云清都给说愣住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可爱单纯的小女人?明明个子才到孙予飞的下巴,但气势一点都不输人。 柳卿思紧紧的抓着云清的手,想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虽然,她还在生她的气,但也见不得她被人欺负! 孙予飞哪里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被怼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当着柳卿思的面,他也不好再动手动脚,思量了一番后,对着云清道:“我给你时间冷静,等你冷静好了,给我打电话。” 听起来像极了命令。 当着她俩的面,孙予飞把花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上。 柳卿思睨了一眼:“一看就是小家子气的男人,买个花就买这几朵,还都快蔫儿了,这是买了打折的吧。” “卿思。” 云清真想抱抱柳卿思,为她的不计前嫌,也为自己曾经说的伤害她的话。 柳卿思对她瞪眼:“你别这么肉麻的叫我,我还没原谅你呢。” 云清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柳卿思哼了哼:“不过我刚刚偷听你墙角了,还知道了你这么丢脸的事,那咱俩就算扯平了,我原谅你了!” 云清一把抱住她:“是不是特别丢人?” “挺丢人的。”柳卿思直言道:“我之前是不是说了句,说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过去当伴娘?现在我收回这句话,这婚你还是别结了吧,嫁给这样的男人,图什么?” 图什么?她不过图他的爱而已...... “女人嘛,要么图钱,要么图人,我看他也没几个钱,要说这人吧,我今儿也算是开了眼界了,你要是还觉得这个男人是真心爱你的话,那我真是服你了。” 柳卿思的仗义执言,让云清的很多思路都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或许能将这个迷解开,云清深陷其中,但柳卿思看得却十分清楚,她真心把云清当好姐妹,当然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你让我好好想想。”云清知道柳卿思是为了自己好,心下感激,但六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弃就舍得放弃的。 她对孙予飞,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她相信孙予飞,也是爱她的。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爱还剩下几分...... “想吧想吧,别想歪了就行。”柳卿思有些心疼她的憔悴:“你要是不想回家的话,今晚去我那里住吧,反正我一个人住也挺孤单的,你陪陪我?” 其实这两天她想跟云清说话来着,但抵不过心中还有气,所以故意晾她几天,谁曾想会遇到她跟她未婚夫吵架。 确切的说,是她被她未婚夫欺负!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回家。” “咳,咱俩都是报喜不报忧型的,遇到这种事,你肯定不希望家里人知道。” 云清感到庆幸,在新的公司里能遇到如此贴心的人。 “走,去我家,我把我的零食分你一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表现不错 柳卿思的住处位于新城区,是一处新建的小区楼,两室一厅的精装房,地方宽敞,干净舒适,云清一进门的时候便有些羡慕,但又好奇于这么大的房子为何只有她一个人住。 “这是我姑姑家的房子,买来之后他们还住在老城区,房子一直空着,正好我来这里找工作,就让我住。”柳卿思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给云清换上:“其实我不爱住这里,终归是人家的地方,有种人在屋檐下的感觉,不太自在,但我妈非得让我住,说如果我实在不好意思的话,就让我给姑姑交房租。” 一说到这里,柳卿思自己都觉得有点丢脸了:“刚开始还假模假式的交了两个月房租,后来就再也没交过了,这里的房租也太贵了。” 云清难得笑了:“你啊,赚的工资最好还是合理消费,不该花的就别花了,存起来,万一有什么事的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 “啧。”柳卿思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挨着她坐下:“你这口气跟我妈一样一样的,是不是还有句,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一直渴望能跟孙予飞有个这样的家,这一刻,大概是触景生情,云清的心又闷得难受起来。 柳卿思看出了她的难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不大会做饭,所以吃外卖的时候多,你会做吗?” “会。”这些年,他可没少喂饱孙予飞的胃。 “太好了!”柳卿思指着冰箱的方向:“你看冰箱里有什么能做的,都做了吧,好久没人给我做过饭吃了,我都馋死了。” 云清二话没说,脱了外套卷着袖子就下厨去了,动作利落娴熟,中途听着柳卿思在背后夸赞:“清清,你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啊,也不乱花钱,还这么有能力,谁把你娶回去那真是捡了大便宜了。” 云清差点切到了手。 柳卿思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连忙“呸”了一口:“对不起对不起,又让你伤心了,好了好了,不提那谁了。” 她确实很伤心,为自己这么多年从不计较的付出而感到伤心。 做了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柳卿思瞧着菜色直流口水,心血来潮的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对着云清晃了晃:“要不要来个借酒浇愁?喝点?” 在孙予飞的面前,云清一直收敛着自己,平日里循规蹈矩,更不敢沾惹酒类的东西,今天突然就很想尝一尝这酒到底是什么滋味。 “好!”她痛快的答应。 两个好姐妹,边喝边聊,交换着彼此的秘密和心事,云清知道了柳卿思是家中的独女,原先在老家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奈何竹马最后变成了野马,柳卿思一气之下离开了老家,来到了烟城打拼,父母本是不同意的,怕她一个小姑娘不谙世事,在外面出什么事,奈何架不住宝贝女儿的软磨硬泡外加绝食相逼,最终便放任了她的自由。 大概老天垂爱,来到烟城后的柳卿思过得还算平静,室内设计是她喜欢的工作,对职位的高低并不热衷,每天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吃饱喝足就足以。 而柳卿思从云清的口中,也了解到了她跟孙予飞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开心的,不开心的,云清都事无巨细的讲给她听,仿佛这么多年来压抑得太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倾诉的对象,恨不得将心中的苦水全盘的倒出。 柳卿思发现,云清在讲她跟孙予飞的种种过往的时候,眼神中无不透着爱和不舍,她对孙予飞的爱远远大于孙予飞对她的,她舍不得提出这分手二字。 人往往就是这样,越难舍下的,偏偏到最后越不得不舍下。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直到冰箱里的啤酒被搬空,桌上的空酒瓶躺得乱七八糟,时哭时笑的两个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毫无形象的睡得东倒西歪。 云清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疼得要命,放眼身边的柳卿思,头发劈头盖脸的散在脸上,不雅的睡姿看着十足好笑,再看看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竟然在客厅的地毯上睡了一夜...... 推了推柳卿思,她不耐烦的哼哼唧唧了几声,云清出声喊她,才发现嗓子变得干涩沙哑,猛然间意识到她们两个好像都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一声透着惊吓般的喊叫,才将地上的人给惊醒。 云清使劲地摇着柳卿思:“卿思,卿思,完了完了!要死了!” 柳卿思揉着惺忪的双眼:“怎么了啊?谁要死了?” “上班!上班啊!” 柳卿思迷糊了一阵,突然间清醒过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真要死了!把这茬给忘了,几点了?” 云清反而不急了:“快九点半了......” “我靠!” 两个人匆匆忙忙赶到公司,前台小姑娘一见到他们,忙冲着招手。 “于经理说,如果见到你们两个进来的话,让我把这些给你们。”小姑娘指着桌上的东西:“并且让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用打卡了。” “什么......呀,这么重!”厚厚的一叠宣传册落在了柳卿思的手上。 “宣传海报。”前台小姑娘捂着嘴直乐:“于经理说,你们今天不用在办公室待着了,出去外面把这些发完。” 柳卿思和云清互看了一眼,真是喝酒误事啊! “这么冷的天,就让我们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出去抛头露面?”柳卿思哼哧哼哧地边走边抱怨:“迟到就迟到呗,大不了算我旷工,我认了,还让我干这种苦差事,这要让认识的人看见了,多丢人啊。” 云清尽量减少她的负担,将海报又拿过来一些:“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的试用期。” 云清对试用期的重视,让柳卿思放弃了抱怨:“不会的,这两个月你表现这么好,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虽然有些人表面不承认吧,但从他们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他们已经肯定了你的能力。” 云清一听,心安了不少,很荣幸身边有个凡事都往好处想的乐天派,让她烦恼的生活稍稍变得明亮了些。 “你说也真是的,这么大的公司,还要做什么宣传海报吗?就算要宣传,也不用现在吧!这大冷天的,谁会没事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的,这么多的海报,什么时候才能发完?”、 烟城的冬天,来得早,去得晚,倔强的温度从来不手下留情,冰冷的风拂过脸颊,鼻尖儿透着凉。 昨晚的酒精还残留着后遗症,云清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仍有些疼,但他不后悔来了一场借酒浇愁,有些东西,只有尝过了,才知道其中的味道有多苦涩。 “一会儿你要是累了,你就休息,我一个人来。” 柳卿思歪着脑袋看她:“我可不是千金大小姐,这点活儿还难不倒我。”一脸的嗤之以鼻:“不就迟个到嘛,这于老头儿也太狠了,这么多,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老古板,哼!” 正在副总办公室里跟沈穆谈论着事情的于东升,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背锅背得毫不知情。 就在半个小时前,人事部的姜梦来找沈穆签字,并告知,设计部的柳卿思和云清上班迟到,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无故迟到的员工,一律按旷工处理。 当时于从升就坐在沈穆的办公室,他是她们两个的直接领导,按理应该先经过他这边,姜梦这种越级汇报的举动,于从升虽不赞同,但也没多说什么。 虽有着恨铁不成钢的责怪,但也替那两个姑娘担心,柳卿思倒也罢了,也算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但云清......他真怕沈穆说上一句:那就按旷工处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丫头的试用期,怕是真的到头了。 沈穆在文件上签了字,把文件交还给姜梦的时候并未看她,只淡淡的说了句:“我忘了通知你了,她们两个今天被我安排出去发宣传海报了。” “这件事于经理也是知道的。” 于从升能够坐到今天的位置,绝不是个傻子,连忙应道:“是,昨天跟她们交代过了,让她们今天不用进公司。” 看着姜梦不太相信的样子,于从升笑了笑:“怪我太忙,这件事忘记跟你们人事部说一声了。” 姜梦关门之时,目光在沈穆的身上停留,这一举动落在于从升的眼里,作为一个过来人,他知道这里面多少带了点非工作上的东西,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观察,只当是没看见。 “沈总,谢谢。”于从升真诚的道歉,“等她们回来,我一定好好的骂。” “是该好好的骂一骂。”不由自主地就想起那天的那双颤抖的肩膀,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无故旷工,这罪责对一个还在试用期的人,可不算轻。” “这丫头,前几天我还夸她表现不错,今儿就给我尥蹶子。”于从升笑骂,他是越来越舍不得失去这么一个未来的得力干将了。 “表现不错?” “是,连续完成了两个设计方案,客户都非常的满意,还特地打电话给我,说以后的方案指定要她设计。”于从升倍感欣慰:“没想到她适应得这么快,细节的处理非常的到位。” 看到沈穆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于从升又忍不住薄斥:“云清跟其他同事关系一般,但跟柳卿思倒十分处得来,柳卿思又是个生性活泼的人,估计昨晚是不是带着云清干什么坏事去了。” 这边的柳卿思也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以牙还牙,两个人都义无反顾的让对方背了个莫名其妙的黑锅。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当我的女婿 下午沈穆因跟客户有约,早早的离开了公司,车子经过公司附近的广场时,远远地看到两个裹得跟粽子一样的女人,正在卖力的发着海报。 这海报,是分公司在烟城刚刚成立的时候剩下来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也算是物超所值,救了某个人的小命。 被救了命的浑然不知,站得久了只觉得两腿发酸,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旁的柳卿思早已破罐子破摔,把海报当成了凳子,垫在屁股底下坐着,撑着下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手都懒得伸出去。 柳卿思挪动着屁股给云清腾出个巴掌大的地方:“坐会儿吧,腿都快断了。” 云清撅着屁股坐了上去,两个人背靠着背,看着还有这么多的任务没完成,同时叹了口气。 “清清,要不你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吧,房子那么大,我一个人住太冷清了。” 柳卿思的这句话让云清很难不心动,但细细想过之后又觉得不妥:“还是算了吧,那房子毕竟是你姑姑的,我一个外人住进去算怎么回事,万一再惹得你姑姑不高兴了。” “她不会不高兴的,我姑姑人很好的,反正我一个人也是住,两个人也是住,你住进来我还能多个说话的人,还可以管管我呢,我姑姑要是知道了,会很乐意的。” 柳卿思见云清只是笑着,却不回答,便开始撒娇:“哎呀,你就住过来嘛,这样上下班也不用倒两趟公交了,也不用看某些人的脸色了,多好啊。” 借酒互诉衷肠,一夜之间对彼此的事情了如指掌,哭哭笑笑间,心情竟然好了很多。 云清几乎快被说动了,但就是下不了决心,“你让我考虑考虑。” “你不会是......”柳卿思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还想着跟那个渣男在一起吧?你别傻了,相信我,就算之前他爱过你,但现在他绝对不爱。” 一提到那个人,云清的头又开始疼了...... 俩人沉默了一阵,柳卿思伸了个懒腰,“哎,现在要是能喝上一杯热热的咖啡就好了。”仰着脑袋靠在云清的身上:“顺便再来张床,让我躺一躺。” 云清虽很累,但听到柳卿思这么一说,便十分心软:“床是没有了,但咖啡嘛,我可以请,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 说着就要站起来,挨着她的人突然转过身,指着一个方向道:“清啊,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好像看到了个熟人。” 云清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也不确定那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带着黑色墨镜,款款走来的男人是不是熟人。 来人走近,俯视着地上的两个人。 云清和柳卿思慢吞吞的站了起来,一致认为,这一定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要不然也不会一天之内,迟到被罚,被罚后偷懒又被逮到。 刚刚还喋喋不休的俩人,此刻噤若寒蝉,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活干完了?”沈穆双手插兜,语气很平淡,但听在对方的耳朵里,就像下一秒又要雪上加霜的可怕。 “沈总。” “沈总。” 俩人异口同声,却没人敢回答他的问题,事实摆在面前嘛,活是没干完,懒还偷了。 “上班为什么迟到?” 没成想沈穆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更让云清没想到的是,柳卿思竟然回答得又迅速又实诚:“因为我俩昨天晚上喝酒了,喝多了,早上就睡过头了。” 云清默默的不说话,沈穆却看向她:“你会喝酒?” “我......第一次。”云清硬着头皮回答,突然就想起孙予飞说的那句话,他说喝酒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女人,就因为这句话,她一直安守本分,不知为什么,在沈穆的面前,她突然就不想让自己丢脸,让对方觉得她不是个好女人。 “好喝吗?” 哈? “不好喝。”云清低着头,就像个犯了错的小朋友在挨老师的训诫,她这奔三的年纪,也算是越活越回去了。 “多尝试几遍就好喝了。” 傻子才听不出他的话有讽刺之意,在他看不见的视线范围之外,偷偷地撇了撇嘴。 “你跟我走。” 云清和柳卿思互看着对方,确定这个“你”字,指的是云清。 柳卿思一听急了:“沈总,你要把云清带哪儿去?” 沈穆被问得一愣,冲着柳卿思就笑了:“去卖了,你信吗?” 柳卿思被这一笑迷得神魂颠倒:“不信的不信的,沈总想带去哪儿就带去哪儿,您请便。” 云清不敢废话,跟在沈穆的身后,刚走了几步,听到柳卿思在身后喊:“沈总,那我怎么办?这么多海报,我发不完啊。” 还真是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 原以为沈穆不会搭理,却没想他还特地转身回答道:“海报带回公司,顺便去给自己买杯热咖啡,费用找我报销。” 云清看到柳卿思一蹦三丈远,哪里还管她这个好姐妹...... 乖乖的上了副驾驶座,沈穆看着她慢腾腾的系好了安全带,一双眼睛十分无辜的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吭声。 这乖巧的样子,换做之前,沈穆还是会怀疑是不是她装出来的一面,但此刻他不再怀疑了,身边这个女人,偶尔确实是有些傻。 沈穆将一杯咖啡递给了云清:“拿着,暖暖手。” 咖啡还是热的,通到心窝窝的暖。 “谢谢沈总。” “不问问去哪里?”沈穆不急着开车,等她喝了两口咖啡后,才缓缓地启动了车子。 云清想了想,问道:“沈总,我们去哪里?” ...... 一脚油门踩下去,对话戛然而止。 车子开了近半个小时,停在了一处商业大楼下,云清下车,见着沈穆往楼里去了,连忙跟了上去,此刻才发现他的大长腿着实让人羡慕。 电梯停在了二十四楼,电梯门一打开,前台小姑娘见着沈穆,连忙迎了上来:“沈总,您好,我们霍总已经在等您了。” 沈穆微微地点点头,跟着小姑娘往里走,云清默默地跟在后面,抬头看看公司的名字,心中大概有了数。 被称作霍总的人,已年过半旬,但活力绝不输年轻小伙子,走路时腰杆子挺得笔直,精神头十足,他在看到沈穆之时,眼睛亮了几分,对着一起进来的小姑娘道:“去把我的好茶给沈总泡上,另外把前两天我从国外带回来的点心给沈总拿过来。” 茶,点心,很快在茶几上摆定,那点心每个都做成了各种花的形状,虽不知道味道如何,但卖相却是极好的,要不是规矩在这儿,云清真想尝上一口。 云清看着沈穆坐下,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些拘谨,对于她来说,做设计师这么多年,极少跟这种牌面的客户直接打交道,所以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师,云清。”沈穆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云清不敢坐,看了霍总一眼,对方正朝着他笑。 “云小姐有些紧张啊,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跟我们打交道。” 云清心里更紧张了,根本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只是开玩笑,她求救地看着沈穆,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下来。”沈穆淡淡的吩咐。 云清在沈穆身边坐了下来,见着沈穆把点心往她身边推了推,转而换了个笑脸:“这点心是我们霍总千里迢迢带回来的,这一看价格就不便宜,要是不吃的话,岂不是太亏了。” 沈穆捻起一块,送到云清的面前:“拿着。” 云清伸手接过,却不敢真的往嘴里放。 沈穆之后跟对方开始聊合作上的事情,云清在一旁听着,再次刷新了对沈穆的认识,他说话的时候,既像个严肃的谈判者,却又像互诉心声的老朋友,进退有度,软硬兼施,将主动权牢牢的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眉眼间透着清浅英气,偶尔一抹浅笑,像冬日里破冰的暖阳,让人的心情不自主的跟着好起来,云清看着霍总,看着他对沈穆的喜爱已完全的写在了脸上。 除去工作之外,单纯的,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和喜爱。 对面是一个比他经验丰富和老练的商人,却也只能勉强打个平手,最终事情愉快的谈妥,但对方在原先的价格上打了个八折。 两个人的谈话进行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云清的肚子突然发出了咕咕的叫声,这一声,让谈话瞬间停了下来。 云清的脸,倏地就红了,她真想直接往墙上撞,死了算了。 霍总哈哈大笑:“听起来这位云小姐是真的饿了,要不是今天晚上我早有约的话,我一定请你们吃晚饭,看来我不能留你们了,否则有些人的肚子又要抗议了,哈哈。” 沈穆跟对方握着手:“让霍总见笑了。” “哪里的话,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哈。” 云清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直祈祷着自己的肚子可千万不要再发出声音了。 霍总亲自送他们到电梯口,并随口开了句玩笑:“后生可畏,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可惜了我只有个儿子,我要是有女儿的话,一定会想办法让沈总当我的女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有女朋友了 大概是听惯了别人的夸奖,沈穆显得波澜不惊,只是表现出该有的礼貌和热情:“能让霍总看上,是我的荣幸。” 好话谁都爱听,霍总也不例外,笑得脸都起褶子了:“不过呢,我有个亲戚家的女儿,刚刚大学毕业一年,还没男朋友,要不然......” 这话一半是玩笑,一半却又是试探的真话,沈穆回答得君子般坦荡:“感谢霍总的抬爱,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好好好,不聊私事了,以后什么时候想喝茶了,随时来,不过下次来的时候,可得让你的员工吃饱了肚子啊,哈哈哈。” 沈穆的某个员工,不只是脸红了,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成大事者皆是如此,不论提及怎样的话题,都会适可而止,收放自如。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云清总算是松了口气了,她不敢看沈穆,随时准备着迎接暴风雨的来临。 刚刚还谈笑自如的人,此刻安静得让人害怕。 云清本就心虚,沈穆一直不说话,她更是忐忑不安了,还不如骂她一顿来得痛快呢,这一比才知道,原来发海报是那么幸福的一件事。 她刚刚的表现,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烂泥扶不上墙?他为什么会突然带着她来见客户? 带着这样的疑问,电梯到楼下,沈穆在前面走,云清在后面跟着,手里还捏了块点心......看起来有些滑稽。 而这个滑稽的行为,沈穆全程默默地看着,直到上了车,看着她手里的那块点心,沉声道:“你打算拿回去裱起来?” 云清把点心一把塞到了嘴里,鼓鼓囊囊的嚼着,毫无淑女形象...... 沈穆顿时没了脾气,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会儿,云清将嘴里的东西吃完,主动对着沈穆道:“沈总,对不起。” 沈穆双眸轻阖:“对不起什么?” “刚刚给你丢人了。” “还不错,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云清也习惯了从沈穆的嘴里听不出什么好话,更何况,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她不太善于跟人打交道,更不可能像沈穆那样稳重大气,从容不迫。 她归结为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个只想拿着死工资安安稳稳的过好每一天的小女人。 “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还能做什么。 “你们于经理是个很不错的领导,你该跟他好好学一学。”她今日的表现,确实在他的预料之外,原以为即便她不能侃侃而谈,但至少不会失了分寸,但她拘谨的样子,看起来傻得有些无奈:“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说对她失望,毕竟从前她只是个窝在电脑面前设计图纸的人,没那么多的理想抱负。 “好的沈总。” 此后,他们再没有了任何的对话。 此时的沈穆,看起来似乎有些累,全然不同刚刚的意气风发,眉宇间微微的皱起,是对她刚刚表现的极度不满吗? 云清暗自想着,不敢去打扰他,静静地坐了半天,才感觉身边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车子启动,拐向了跟公司相反的方向。 云清没有多问,沈穆给她的感觉除了严厉就是不太好相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云清总结出一个经验,那就是少说少问,以免给自己找不痛快。 沈穆带她去了一家小吃店,店面不是很大,但十分干净,上来几个小菜,也十分的清淡爽口。 沈穆将一碗白粥推到云清跟前:“酒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少喝点好,往后想喝的时候,可以跟着我,替我挡挡酒,想喝多少喝多少,至少这样算是公干,就算上班迟到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云清终究是跟不上沈穆的思维,跳跃性的,无法预料下一秒又会说些什么。 “今天迟到的事,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知错先不管能不能改,首先认错的速度一定要快,云清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白粥,迅速的表现出自己诚恳的认错态度。 “嗯。” 或许是因为上下级的关系,他们之间的交流让云清感到十分的压抑,她用最快的速度将一碗白粥吃得精光,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沈总,我现在可以下班了吗?” 沈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不是说,只要是遇到我的时候,都是上班时间吗?” 云清仔仔细细的想了想,不确定自己原本说的是不是这句话,总觉得哪里有些出入,但最近事情太多,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沈穆这人的记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还是睚眦必报型的好! “云清,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只要是对的,尽量努力的争取和坚持。” 他真的观察入微,心细如发......竟将她的弱点赤裸裸的点了出来...... “知道了沈总。” “吃完了就下班吧。” 云清如得到了特赦令,起身就走了,走到柜台的时候,还不忘买个单,前台收营员笑着告诉她:“你的男朋友已经结过账了。” 这句话吓得云清脚都软了,回头望了望不远处正低着头看手机的沈穆,还好,他没听见! 云清不放心,小声地提醒收营员:“那个不是我的男朋友,那是我们公司的副总。” 天!她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做他的女朋友! 又暗戳戳道,真要做了他的女朋友,这命都得短几年...... 刚上公交车没多久,云清接到了柳卿思的电话。 “你在哪儿呢?还跟沈总在一起吗?” “没有。” “我都不敢给你打电话,就怕你俩在一块儿。”看来她们姐妹二人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对沈穆都带着畏惧之心。 “你说咱沈总这人吧,我怎么就这么看不清楚呢,你说他温柔吧,他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你要说他冷血无情吧,他其实对咱们也不算坏,我觉着咱沈总就是一本书,需要慢慢的读,才能读懂。” “我劝你还是别读了吧,再万一是个悲剧。” 云清听到柳卿思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没想到咱清儿也是个幽默之人呢,快跟我说说,沈总带你干嘛去了?” 于是云清把沈穆带着她见霍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刚讲完,柳卿思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要是沈总,铁定以后再也不带你出门了,看来这个御用设计师的机会,你怕是失去了。” 失去了也好,反正她也没这个打算。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呢?”柳卿思颇为期待。 “当然有。”自己虽没什么大出息的理想,但还是希望好姐妹能如愿以偿:“于经理还经常在我面前夸你呢。” “于经理夸我有什么用,要沈总看得上我才行啊,他要求那么高,也不知道咱设计部到底谁才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关于沈穆要求高这一点,云清还是挺有发言权的...... “你就那么想跟着他啊。” “是啊,他长得那么帅。” ......到底还是个看脸的年代! “我要是能跟着沈总,那几乎是朝夕相对,清儿,你说时间久了,会不会就彼此暗生情愫,然后来个灰日久生情?” 云清真不想打击她的美梦,但还是好意相告:“人家有女朋友的。” “你怎么知道!”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今天在客户那边的时候,他亲口说的,而且听起来,他很爱她的女朋友。” “好吧。”柳卿思失落了一小片刻:“我就知道,像沈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除非他是个同志。” 云清直接被逗笑了。 “今天这么累?”莫翌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见着沈穆在身后躺了下来,便直接挪到了地毯上坐着。 “有点。”双手枕后,看着天花板,心无任何的杂念。 莫翌把游戏停掉,转过身看着沈穆:“昨晚没睡好?” “跟客户吃完饭去做按摩,回来的时候很晚了。” 大概只有在莫翌的跟前,沈穆才真正褪去了白日的副总身份。 “你这是自找的。”莫翌没好气道:“沈叔叔让你回去接手他的生意,你非不干。” “那你怎么不遵照莫叔叔的旨意,非要跑到烟城来?” “还不是跟你学的,说好的,你若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沈穆忍不住笑了:“我可没教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本事。” “对了,那个女的最近怎么样了?” 自打表白失败后,莫翌跑去好好的浪了一番,以弥补他从未如此被女人对待过的受伤的心灵,等浪完过后,总还觉着膈得慌,好几次想上门再试上一试,但实在提不起这个勇气。 主要觉得丢不起他堂堂莫少爷的这个人。 “哪个女人?”沈穆明知顾问。 “你知道我说的谁。” “就因为人家拒绝了你,连名字都不配有了?” 莫翌哼了哼:“云清!我问的是云清!” “你希望她怎么样了?” “我希望她被开除了。”莫翌咬牙切齿道。 “她还在试用期,想要开除也不难,我尽量去试试?” 莫翌愣了一下,一时分辨不出沈穆这话是真是假,随即大手一挥:“算了算了,开除就算了,搞得我像个小人一样。” “不能算了,你堂堂莫少爷,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甩了,多没面子,怎么说这笔账都应该要回来。” 莫翌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回头一看沈穆嘴角的笑意,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脸一垮:“你真坏,这样对人家。” 沈穆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警告道:“你要再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信不信我真的成全你当女人。” “当女人就当女人。”莫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那咱俩就能成双成对了。”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寄予厚望 眼见着离公司团体旅游的日子没两天了,所有的人都显得很兴奋,连带着工作都丢了几分上心,唯独云清依旧每天一丝不苟的做着自己的设计,这一切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公司里的人也不会因为少了一个她而觉得有任何的遗憾。 当然,这些人里面并不包括柳卿思,她觉得不能跟云清一起出去旅游是一件很遗憾的事。 姜梦来找云清,将一张卡放在她的桌上:“这是公司的门禁卡,这几天就放在你这里,虽然你不出去旅游,但还是要按时上下班的。” 云清将卡收进了自己的包里,又听姜梦义正严词道:“不要以为没人看着,就可以为所欲为,还是要自觉点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别耍小聪明。” 云清真不稀得搭理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个分公司最大的领导呢。 姜梦近日来对她的态度,是越发的上头了。 好在云清也懒得计较,大家也就相安无事,要换做柳卿思那个脾气,怕是要上演武打片了,她不知道姜梦为什么唯独对她的态度这么颐指气使,但对姜梦的不喜欢,云清是刻到骨子里了。 她不喜欢姜梦每次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充满着不屑。 在姜梦的眼里,云清属于穷人这一类的,穷是姜梦不能接受的东西,特别在烟城这个繁华都市,或许不只是姜梦,很多人都不太愿意跟云清这类的人做朋友。 云清也曾自卑过,自卑到不敢交朋友,后来长大终归是懂事了,自卑的心态也改正了过来,但对交朋友这件事,还是十分的生疏,她不懂得讨好,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让对方满意,也不知道该怎么融入到集体当中去。 她只会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顺便一个人看看这世间的风景。 原本她是想两个人看的...... 于从升把云清喊到了办公室。 “有个客户打电话来急要方案,但这个客户是郝强那边的,你去问郝强要一下图纸和客户的需求,这几天你就在公司好好的把这个方案完成,等我回来的时候拿给我看。” “可......”相处下来,云清对于从升有了由衷的佩服和尊重,特别是在沈穆说的那一句话之后,她真的做到了跟在于从升后面默默的学东西。 于从升当然知道云清在担心什么:“别担心,我已经跟郝强说过这件事了,他没什么问题,而且这是特殊情况,不存在抢客户这一说,按理他应该感谢你帮忙才是。” 一番话让云清顿时安心了许多,离开之际,于从升又喊住了她。 “沈总对你寄予厚望,你要好好努力,知道吗?” 云清还以自己听错了呢。 沈穆,对她寄予厚望? 开玩笑的吧...... 将信将疑地回到办公室,郝强正跟另一个同事聊着旅游的事,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云清借着这个机会过去找他。 郝强一听要图纸,刚刚还笑着的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将一个文件夹丢到桌上。 “把电子版的给我吧。”云清道。 “没有电子版的。”郝强对她的态度,跟姜梦有异曲同工之处。 “怎么可能没有电子版的。”故意的刁难有时候可以忍,但有时候不能忍,特别是涉及到工作上的事的时候。 “我说没有就没有,客户没有给我,我上哪儿给你?”郝强很不耐烦。 “你有。”云清没有选择退让,沈穆说过,只要是对的,就尽量坚持,她也想尝试着去坚持自己的一些东西:“还是说你想让我请于经理出来亲自问你拿?” 剑拔弩张,两个人之间的水火不容重复着上演。 旁边的同事出来打圆场:“可能是郝强忘记客户给了吧,你让他找找,一会儿发给你就是了。” 云清嗯了一声,离开了郝强的位置,身后有交头接耳的声音,很小声的交谈,她不确定郝强是不是说了句:跟乡下来的一样,也不知道她在牛什么。 姜梦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日姜梦跟另一个同事聊天的时候,被柳卿思听到了,其中有关系到云清的话,柳卿思把耳朵竖得比什么时候都高,且十分清晰的听到了姜梦对云清的评价。 那女人,土死了。 姜梦用了一个“土”字来形容云清,这让柳卿思差点上去手撕了她。 柳卿思后来回来告诉云清,本以为云清也会跟她一样生气,谁知道只无所谓的回了句:“土就土呗,接地气不好吗。” 柳卿思觉得云清这人,有时候真的是忍让过头了,见着姜梦的时候,她很想怼一怼,但云清拦着不让,说要以和为贵。 云清是和了,但也没见着姜梦有多收敛。 柳卿思知道姜梦是个势利眼,妥妥的踩低捧高,平日里对领导都是毕恭毕敬,但对她看不上的人,嘴脸就暴露了。 柳卿思就见不得姜梦这种嘴脸,很佩服云清能在这样的境况下表现得熟视无睹。 直到公司出发旅游的那天,郝强才将电子档发给了云清,搞得她有苦说不出,总不能真跑到于从升那里去告状,不但坐实了爱打小报告的恶名,还会让于从升觉得她不够大气懂事。 公司只剩下了三个人,除了云清和财务部的那个新来的,还有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偌大的办公室,顿时空荡荡了很多。 云清按时到公司报道,认认真真的做着自己的事,快中午的时候才见着打扫阿姨过来,对于这种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的事也屡见不鲜,云清就当没看到。 “你看那个财务部新来的,今天打完卡就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阿姨主动的跟云清攀谈起来。 云清笑了笑:“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呢。” “你这孩子就是实诚,领导们都不在,你在这里再努力谁能看得到啊。” “我自己看得到呀。”对方年长而且没什么恶意,云清礼貌的说道:“阿姨,您快去忙吧,我还有图纸要看呢,等领导回来万一我还没完成的话,就没法交代了。” 阿姨走了没多久,又返回来了,“前台有个人找你。” 云清放下手里的事,连忙跑去了前台,她很担心,是不是孙予飞来找她。 自上次之后,孙予飞大概是听进去了她想冷静的话,就真的没再找过她,云清也乐得清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发现,她跟孙予飞之间的事,一直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无论如何,都该有个结果。 然而,云清看到是孙予期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无措。 “予期?”今天也不是放假的日子,对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云清颇感意外。 “嫂子。”予期看到云清,连忙跑了过来。 “这么冷的天,你脸上怎么有汗?” “我是跑过来的,一会儿还得回学校去。” “找我有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他擦去脸上的汗:“是学校有什么事吗?” “不是。”孙予期见到云清,就像见到了自己最亲的人:“嫂子,你跟我哥还没和好吗?” 云清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我跟你哥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好不好?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将来考一个好的大学。” “我知道嫂子,学习的事你就放心吧,我从来没耽误过。”孙予期看起来委屈极了:“可这段时间,每次回到家都很难受,我哥动不动就发脾气,冲我吼,也冲爸妈吼,我们现在看见他都躲着点,就怕他像个炮仗一样又发脾气。” 这不是她印象里的孙予飞,云清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会不会是她跟孙予飞之间的矛盾,让其他人受到了牵连。 看着这个无辜的孩子,云清很心疼,可她实在承诺不了什么:“予期,我跟你哥之间,有很多的问题要解决,这段时间我没有办法去你家,我......” 剩余的话她没办法说出口,难不成要她当着予期的面,说要跟他哥哥分手之类的话吗?只是没想到的是,这话予期却说了出来。 “嫂子,我哥说你要跟他分手了,是真的吗?” 这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云清心里乱糟糟的,“我还没想好......”他真的没想到,孙予飞是这么的不成熟,大人之间的事情,何故要让一个孩子参与进来...... “嫂子,你别跟我哥分手行不行?你们要是分手了,我就不可能再有你这么好的嫂子了。” 云清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她摸着孙予期的头发:“你听话,好好回去学校上课,我跟你说过的话忘了吗,就算我做不了你嫂子,但我依然是你的姐姐,以后你就是我弟弟,我会像从前一样,关心你,爱护你,对你好,好不好?” 孙予期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云清从未见过哭鼻子的孙予期,今日一见,像有人扼住了她的心脏一样,难受得不能自已,但她只能强忍着:“予期,你听话好不好?” “好。” 孙予期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嫂子,如果你不跟我哥在一起了,真的还会像从前那样对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喜欢也不能送你 云清郑重地点点头:“当然会,我保证!” “你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嫂子......”孙予期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嗯?” “如果我哥真的变了,你就别跟他在一起了吧,我觉得现在的他,配不上你了,等我大学毕业了,如果还没人要你,我就来娶你。” 云清哭笑不得:“傻孩子,快走吧。” 孙予期飞快地跑走了,云清看着他的背影,既心疼又欣慰。 六年的时间,废了一个未婚夫,却养成了一个懂事乖巧的弟弟,也算是不亏了。 “你还挺有魅力。” 熟悉的声音乍然而起,云清被吓了一大跳,眼睁睁地看着沈穆走近,然后在她的跟前站定。 “沈总!”惊讶的声音大得让沈穆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上班的地方,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可可......”云清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实是沈穆本尊没错:“可都去旅游了啊,你你你......” “才几天不见,你又结巴上了?” 云清咽了咽口水,好半天才平复了下来:“沈总,您没去旅游啊!” “你真聪明,这都看出来了。” “沈总,您怎么没去旅游啊?” 对于聒噪的提问,沈穆难得耐心:“不想去。” 沈穆大跨步往前走,云清跟屁虫一样的跟在后面,有件事,她得弄清楚一下:“沈总,刚刚,您能什么时候进来的?” 沈穆停了下来,认真的回答道:“十五分钟前。” 十五...... 想来不该听的全被听到了呗...... “诱骗未成年属于重罪,而且还是上班时间,这是罪上加罪,云清,你胆子不小啊。” 云清震惊得半张着嘴巴,瞧着沈穆越走越远,情急之下大喊道:“沈总,那是我弟弟,是弟弟啊!” 沈穆勾勾唇,头也没回。 这个女人,还真经不起逗...... 回到座位上的云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财务部那位同在试用期,但早上打完卡就跑得无影无踪的王蕾同学,要是知道他们的沈总并未出去旅游,会不会被吓破了胆儿? 云清真想给她打个电话,通报一下敌情,让她趁着沈穆还不知道,赶紧来公司上班,在公司的通讯录上翻了半天,找到了王蕾的联系方式。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听,云清十分仗义的给她留了条短信。 做完了这件事,云清便安静的上班了,直到中午的时候,桌上的分机响起,是沈穆打过来的。 “帮我订一份午饭。” 感情的自己的助理出去旅游了,把她当助理了呗...... “好的沈总,您想吃什么?” “随便。” 这随便二字,往往带给别人的就是烦恼,云清想了一下,决定给沈穆的助理打个电话。 “除了甜的,酸的不吃之外,还不吃豆制品,像什么黄豆啊,绿豆啊这些,他不爱吃,哦,他还不爱吃洋葱,大蒜。”可爱的助理还特别重要的提醒了一句:“沈总吃东西比较随意,也不挑食,除了我说的那些,其它都吃的。” 云清默默地记下了,末了这几句,说了还不如不说呢。 这是不挑食?恕她见识浅薄,原来这叫吃东西随意啊...... 云清给沈穆点了个两菜一汤,给自己点了个蛋炒饭,外卖一送进来,连忙给沈穆送了过去,门虚掩着,在外敲了半天,里面却没有声音,云清用屁股慢慢地推开了门,沈穆竟然不在。 把饭菜放在沈穆的桌上,云清的眼睛忍不住四周转了转,这是她第二次进他的办公室,第一次因为一心想还回鞋子的事情,都没好好的看看沈穆的办公环境。 这一细看,不禁感叹于这沈总还真是个爱干净的人呢,这一尘不染一丝不乱的办公室,没有一件多余的物件儿,所以那个精美的打火机显得格外的突出,凑近一看,打火机的上面还刻着一个字母:m。 云清便想起了那日沈穆提到的有女朋友的事,想来这打火机应该是他女朋友送的吧。 “很喜欢我的打火机?” 不知道沈穆什么时候进来的,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云清心虚了一把,“不,不是,我就是觉得它挺好看的,所以多看了一眼,抱歉沈总。” “喜欢吗?” 哈? 她该怎么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也不能送你,这是我一个重要的人送的。” 云清默默道:还好我没说喜欢,要不然又给自己丢脸了,她这脸面在沈穆的面前已经越来越不值钱了。 “沈总的女朋友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要呢,您就别开玩笑了。”云清不忘给自己缓解尴尬。 沈穆打开饭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云清,不想多余任何的解释,将话题转到了吃食上:“吃什么?” “哦,我点了个芦笋炒虾仁,西芹百合炒肉,还有个蔬菜汤。”云清生怕沈穆嫌弃,特地的解释:“放心吧,沈总,这家饭店就在我们公司对面,同事们经常去吃,很卫生的。” “我是问你,吃的什么?” “我?蛋炒饭。” “过来一起吃吧。” 对于沈穆的邀请,云清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用了不用了,沈总,我一份蛋炒饭够吃了。” 大概能够感受到莫翌当时被拒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方式,还真是不带一点感情色彩的。 “你很怕我?”沈穆看着云清,表情带了几分认真。 “不太是。”云清回答得也很认真。 这是什么答案? 云清偷偷地看了沈穆一眼,读不懂他的表情到底有几分认真,只觉得如果再待下去,保不齐自己会说出什么让对方不满意的话出来,再影响到了领导吃饭的胃口,那实属她的不是了! “沈总,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过去吃饭了。” “嗯。” 云清准备关门的时候,犹豫了几下,从门缝里探出个小脑袋:“沈总......” “打个电话给王蕾,让她回来上班,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的理由无视公司的规章制度,之前的事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下不为例。” 云清是真的没想到,沈穆竟然能说出这样体恤的话,也不知道王蕾到底有没有看到信息,竟然到现在都没来上班。 这空子钻得,实属有点心安理得啊...... 这样宰相肚里能撑船的领导,实属罕见啊,云清狗腿的替王蕾送上了谢意:“谢谢沈总。” 虽然没什么交集,就当顺手做件好人好事了。 晚上云清回到家,云静跟赵月珍在客厅里摆弄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而云玉祥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对眼前的一切熟视无睹。 对于云清的回来,只有云玉祥表现得十分高兴,至于其她两个人,只专注于研究每一件衣服是否合适。 看来她这个准妹夫今天又下了血本了。 赵月珍好歹是看到云清了,占了她今天心情不错的光,说话的态度都软了几分:“清清啊,周六中午跟静静的婆家吃饭,你到时候也打扮打扮,一起过去。” 这顿饭,虽说姗姗来迟,总算是来了。 “知道了。” 云清应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才想起,她的鞋子还没买,这几天被孙予飞的事情搅得分神,连带着莫翌送的那双鞋都被遗忘了。 想起莫翌当时生气的样子,云清大概能想象到,如果真还了回去,这双鞋会有什么下场,她又会有什么下场......想来想去,便把鞋塞到了床底下。 云玉祥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见着云清坐在床上发呆,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爸知道你不想去,但终归是一家人,就忍一忍吧。” 类似的话已经听了无数遍,云清叹了一口气道:“爸,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点人情世故我还是知道的,既然答应了去,就肯定去的,你就别说这种话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云玉祥惆怅的放下手。 云清连忙拉住父亲的手:“对不起啊爸,这两天我心情不是很好,所以说话冲了点,你别放心上,别生气。” “傻孩子,你是我亲闺女,又这么懂事,我怎么会生气。”云玉祥道犹豫了片刻:“是不是因为跟予飞的事?” 云清还没想好怎么跟父亲说,便撒了个谎:“不是的。” “你就别骗我了。”云玉祥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格,高兴的事会拉着他说上半天,不高兴的事她只字不提,到底是因为太懂事,还是因为这些年缺乏的沟通,导致她根本不想分享她的心事? “以前你经常把予飞长予飞短的挂在嘴边上,这段时间你一次都没提到过,你跟爸说实话,你们之间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爸......”既被看穿,云清思考再三后,打算说实话。 “如果我跟他分手,你同意吗?” “分手?” 父亲的反应在云清的意料之外,这是她思考了这么多天后想做的决定,但这样的决定仍在摇摆中,始终狠不下心来。 “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了?静静说......” “爸!”云清打断了父亲的话:“你还真的相信她说的那些话啊!” “那......”在云玉祥的心里,孙予飞已经是他的女婿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接受不了,“到底什么原因啊?你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我跟他走到今天,可能大家都厌倦了吧。” 理由有些牵强,云玉祥怎么会信。 “爸,我想搬出去住。” 对于云玉祥来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家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想搬出去呢,爸爸每天能看到你回家,心里都特别高兴,你要搬出去了......” 即便预料到早晚有这么一天,但他是真的舍不得女儿一个人出去独住。 “好了好了,爸。”云清眼见着父亲的愁容越来越明显,实在不忍:“这件事以后再说,好不好?再说了,就算我搬出去了,也还是在烟城啊,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不是的 云玉祥在云清的房间里坐了很久,他想多看看女儿,多陪陪她,哪怕父女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 “清清。” “嗯?”沉默了许久的父亲再次开口,云清将手里的书合上,“怎么了爸?” “如果你真的觉得跟予飞过不下去了,决定分手的话,那就分吧,我女儿这么好,一定能找到更好的,你也别担心别人说什么闲话,只要你觉得对的,你就去做。” “爸......”原来沉默了许久,是在想这件事,最后两句类似的话,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还有出去租房子的事,我也没意见,你想什么时候出去住都行,爸得空的时候就去看你。” 云玉祥的退让并非赞同,只因为真心的爱着女儿,这让云清的心里闷得难受。 “我知道你在这家里住得委屈,出去住也好,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但你要答应爸爸,不能偷懒随便吃外面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晚上也不能出去乱跑。” 眼中含泪,却不想落下,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知道了爸,别把我当小孩子了,我都奔三的人了。” 云玉祥走走又不放心:“清清,你要是真的租了房子了,记得给我一把钥匙啊,我好随时去看你。” 这仅有的亲情,让云清舍不得又放不下:“哎呀爸,还没影子的事呢,我只不过说说而已,你看你,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呸呸呸,什么生离死别,别胡说!” 赵月珍正躺在床上敷着面膜看着电视,看到云玉祥回房间,瞥了一眼,道:“舍得回来了?” 云玉祥一向跟赵月珍不多话,只“嗯”了一声。 “你闺女跟你聊什么了?” 一个你字,将一家人分得泾渭分明,云玉祥原本想用退让和包容,让两家人真正成为一家人,可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对,并未能如他所愿。 年龄越来越老了,云玉祥也渐渐地感觉到了心累,“没什么。” “嗤,就是不想告诉我这个外人呗。” 这样的冷嘲热讽,云玉祥已经听了十几年了,心里本就不痛快,一听赵月珍又说这样的话,便气不打一处来:“在这个家里,主是你做的,钱是你管的,要说外人,是我跟清清才是外人!” 习惯了云玉祥的顺从,冷不丁的被怼上这么一句,赵月珍当场就愣住了,思索了半天,知趣的把话题扯开了:“我就问问,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是你女儿没错,那也是我照顾了十几年的人,难道我没权利过问了?” 云玉祥实在不想点燃战火,也不想听赵月珍阴阳怪气的话,便想赶紧打发了她:“清清跟我说,她想搬出去住,新的公司离家太远了,每天折腾来回都要三四个小时,浪费时间不说人也受罪,所以想在离公司近一点的地方找个房子住。” 云玉祥把话说得滴水不漏,目的就是不想让赵月珍又因此抓住什么话柄。 “嗯,离得这么远,确实是折腾,搬出去住也行。” 搬出去了好,省得她伺候了,当着云玉祥的面还得做样子,她也乐得轻松,这样一想,赵月珍觉着挺高兴,追问道:“什么时候搬出去?” “我没问,看清清自己。” 为了不让云玉祥看出自己内心的小窃喜,赵月珍就没追着问,看了一眼与她隔的距离足够再躺下一个人时,心里有些气,但并不多。 她不爱这个男人,但这个男人的本分和真心对她们母女的好,多少是让她感动的,所以有些事,她也很识趣的适可为止。 自己的女儿就要嫁给有钱人了,如愿以偿,当然高兴,但她脑子还算清醒,云静出嫁之后,虽说她这个当妈的多少能沾点面子上的光,但跟她一起到老的,还是只有云玉祥。 转眼就是周六,天刚蒙蒙亮,客厅里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云清被吵醒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无奈地爬了起来,打开房门,看着赵月珍母女两个在整理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中午要带去给周文驰的父母的,可笑的是,这些昂贵的东西,都不是赵月珍或者云静买的,而是周文驰买好给她们,再由她们带给他的父母。 周文驰此举,让赵月珍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舒坦。 不管周文驰是喜欢云静的这副好皮囊,还是喜欢她会撒娇发嗲,也不理解,像周文驰这样的家庭条件,他的父母怎么会允许他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 但总的来说,他对云静还真是不错,肯下血本肯包容,云清只能理解为一个萝卜一个坑,人各有命。 吃饭的地点在烟城最好的五星级酒店,时间约在了中午十二点,赵月珍觉得不能让对方等,还没到十一点的时候便拉着一家人去了酒店,服务员打开包厢的门,里面的装修只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 云清的里面穿着赵月珍买的那件粉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灰色的羽绒服,刚进包厢,赵月珍便让云清赶紧把羽绒服脱掉,说是太土了。 云清无动于衷的照做了,表现得十分乖巧。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说她土了...... “一会儿人来了,问你什么,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吃饭的时候要懂规矩,不要只顾着吃菜,让人家觉得我们好像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赵月珍的这番话是对着云清说的,收到云玉祥无奈的目光,云清只是笑笑,没说话。 在赵月珍的眼里,她就是个没教养的孩子,很多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的头上十几年,也不在乎多几次了。 云清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不喜欢,不高兴,她都不能表露出来,在外人的面前,家丑,谁都不想外扬。 包厢的门再次打开,先后进来三个人,正是周文驰和他的父母。 女人雍容华贵,男人仪表堂堂,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富贵逼人。 只是一开口说话,带了些高高在上的口吻,其实云清也能理解,像这种活在人上人的家庭,能去纡尊降贵的来吃这顿饭,已经算给了天大的脸面了,难不成还指望人家来讨好你不成? 赵月珍当然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尽量的发挥自己擅长的讨好本领。 打招呼间,突然又进来一人,云清低眉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并未留意来人,但在听到名字的时候,猛然间抬起了头。 “这是我的外甥,沈穆,前阵子刚来烟城。” 云清不信世间有如此巧合的重名,当她真真切切的看到就是沈穆的时候,她终于相信了,原来有如此巧合的存在。 沈穆也看到了云清,很显然,他跟云清一样,充满了惊讶。 那一瞬间的惊讶在沈穆的脸上一闪而过,相对于云清的久久未回过神来,对方显得从容了太多,云玉祥拉着还在灵魂游走的云清坐下。 云清连忙正襟危坐,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沈穆,正巧,沈穆也在看她,吓得她连忙漂移似的溜走了目光。 这突然其来的关系,似乎有些乱...... 这个平日里威严得她不敢靠近的沈总,竟然是周文驰的表弟,按理,他得喊文静一声表嫂。 但云清发现,沈穆似乎不太喜欢他这位表嫂,因为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眼都没看过云静,但云静的目光可没少在沈穆的脸上停留。 也难怪,只听闻周文驰有个表弟长得还算不错,今日一见,这岂止是还算不错,是非常的不错,不错得出乎云静的意外。 云静本就是个颜值控,周文驰虽五官端正,但算不上英俊行列,长相完全随了他的父亲,也就是这身价,让他的这张脸看起来一下子昂贵了许多。 但沈穆不同,沈穆的长相完全是光宗耀祖型的,这不比还好,一比就相形见绌了。 好在云静还知道收敛,欣赏了几眼后,对着云清眨了眨眼,云清知道她表达的意思,假装自己没看到,不动声色的把头埋了下去。 “清清,阿姨问你话呢,这孩子,怎么还发上呆了。” 云清没听见周文驰的母亲问了什么,她刚刚的确是分神了,她还沉浸在这复杂的关系中。 “阿姨问你,今年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 云清暗道:今天的主角又不是我,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但人家既然问了,不回答又不好,便礼貌的回答道:“我28了,在一家公司做室内设计师。” “设计师?”周母看了沈穆一眼:“穆穆,你们公司不就是做室内设计的嘛,不会是同一家公司吧。” 穆穆......真的很难把这么可爱的名字跟沈穆对上号...... 沈穆的表现,似乎不太想让人知道他们是认识的,当云清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话也说出口了:“不是的。” 沈穆抬眸,看着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家穆穆只比你大了一岁,但现在已经是公司副总了哦。” 周母的自豪太过于明显,这让周文驰忍不住笑道:“妈,我才是你亲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穆是你亲生的呢。” 周母笑骂:“臭小子,穆穆是我看着长大的,比亲生的还亲,你不服气啊!” 周文驰虽比沈穆只大了三岁,但对这个表弟,还是十分爱护的:“服气,当然服气,我哪里敢不服气。” 话题一下子就从云清的身上转开了,这让云清好好的谢天谢地了一番,一看赵月珍那不屑的一眼,又替自己默哀了一阵,看来回去后又少不得一顿的唠叨了。 这爱面子的人总爱比较,周母冷不丁的这一句话,把她跟沈穆之间的差距拉得八丈远,云清觉得没什么,但赵月珍会理解为,她就是没出息,比不上别人。 这大概就是孽缘! 精致的菜肴上来,云清默默地吃着菜,一想到赵月珍叮嘱的那些话,顿时觉得这饭菜又不香了,食之无味的放下筷子,听着他们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作茧自缚 前面的气氛还是挺不错的,看起来其乐融融,周母虽看起来有些心高气傲,但说话还算大方得体,跟赵月珍一脸讨好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经济悬殊如此大之下,卑微的一方总是以讨好的方式去赢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殊不知这样的讨好只会让人更加的瞧不起。 云清实在看不得赵月珍刻意表现出的热络,也看出来对方已开始在敷衍,当讨论的问题涉及到敏感之处的时候,气氛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而沈穆跟云清一样,两个都像个局外人,只听不说,沈穆偶尔会看看云清,云清是一次都没敢看沈穆。 因为心虚...... 她不承认跟沈穆认识,也有着小小的私心作祟,她不想让今天在座的人知道,沈穆是她的领导,然后引出周母更多的自豪感,同时赵月珍会对她的怨言又更多了。 装作不认识,是最好的方法。 周母告诉赵月珍,婚礼的相关事宜都交由他们来办,他们会请最好的婚庆公司来操持这场婚礼,并承诺会给云静一个体面的婚礼仪式。 赵月珍当然乐意,不仅能乐得轻松,还不用自己掏钱。 但接下来周母提出,希望云家这边,只一家人出席便可,其他人就尽量不要来了。 谁也不是个傻子,听得出来这话里的意思,周母是嫌云家的亲戚穷,怕到时候在婚宴上失了体面。 赵月珍除了后来认识的那些朋友外,在烟城根本没有什么亲戚,所以此话一出,她也就稍稍愣了一下,很快就表现得很无所谓的答应了。 云清看着自己的父亲,满脸写着无奈。 这一巴掌,不是打在赵月珍的脸上,是打在云玉祥的脸上,自己的女儿结婚,连亲戚都不能参加,他该如何跟亲戚们交代?以后这张老脸该往哪儿搁?亲戚们会不会觉得,他的女儿嫁了有钱人,所以看不上穷亲戚了? 可他做不到主,云静虽叫了他十几年的爸爸,但在终生大事上,都是赵月珍一把抓,他连提出意见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个家,他又能做得了谁的主呢? 想到这里,云玉祥只觉得自己窝囊,同时又突然担心起云清来,担心她都二十八岁了,如果真的跟孙予飞分了手,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云清的性格比不上云静这般能讨人欢心,也不知道将来谁会真心的对他的女儿好...... 而云清,心中只剩下了冷笑。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赵月珍在关键的时候,把云家的脸面舍弃得干脆利落,“一家人”这三个字,简直就是个笑话! “亲家母,办婚礼的事我们就听你们的,既然我们这边亲戚不来了,那事后总归要请大家吃一顿,否则说不过去啊是吧,那您看,这请吃饭的钱?” 云清真是佩服赵月珍的这脸皮,是个从不肯吃亏的人。 或许赵月珍的狮子大开口,对对方来说,就是九牛一毛的事,云清原以为气氛会一发不可收拾,结果周母只是笑了笑,道:“彩礼,我们会再加一点。” 云清读懂了那笑容里暗藏的嘲讽和轻视。 但赵月珍不以为然,对她来说,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数字,是她所愿。 事情基本已谈妥,聊天又变得轻松起来,可周母已全然没有了来时的笑容,她的目光时不时的会看向云清,觉得云家的两个女儿的性格,还真是截然不同,云静漂亮妖娆,会卖乖讨好,而那个叫云清的,不施粉黛,只知道沉默寡言,但她的气质,很吸引人。 “都说女儿是建设银行,你们云家真是好福气,有两个女儿。” 一语双关,就跟狠狠的打了云清一巴掌一样。 谁让她也姓云呢! 这顿饭,她是真不该来的。 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云清想出去透透气。 走出包厢,门关上的那一刻,说不上来的滋味,只觉得有那么一丝的委屈,又觉得有些可悲,寻了一处窗户,云清打开了窗户的一条缝,尽情的攫取着缝中透过来的空气,以给自己换个新鲜的心情。 风很刺骨,刮得脸生疼,一股脑儿的往脖子里钻,粉色的连衣裙根本抵挡不住这寒冷的天气,但云清感觉不到冷。 有什么比此时的心还要凉的? 曾想着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沈穆面前,尽量保持体面,但今日这一顿饭吃完,以后也不知道沈穆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你们云家的女儿,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果不其然...... 这话听起来有几分刺耳,云清连头都不想回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除了沈穆,还能有谁? 云清心中有矛盾,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沈穆,她怕得罪了他,工作不保,但每每遇见了,想心平气和地叫他一声“沈总”,然后各归各位,不需要熟络,路人就好,可每每总是不太愉快。 这不愉快的根源,每次还都是不同的。 “沈总。” 小女子能屈能伸,云清终还是转过了身:“好巧。” “你不是不认识我?”沈穆觉得十分有趣,至于有趣在哪里,大概是这个女人纠结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他无视。 “我只是觉得挺丢脸的,怕连累了沈总。” “哦?”沈穆对这个理由很有兴趣:“说来听听。” “我们家做了这么丢脸的事,给人的印象肯定不好,要是再让他们知道我是沈总的员工,他们会很诧异的,因为像沈总这么优秀的人,不应该有这么市侩的员工。” 沈穆的笑容直接溢出嘴角:“你也觉得自己市侩?” “也?”云清直视着他的眼睛,心下有些失落:“原来沈总真的觉得我很市侩。” “是你自己说的。”沈穆促狭的与她对视。 云清移开了目光,靠在窗边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你要那样觉得就那样觉得吧,无所谓,钱这么好的东西,谁不爱,要是我,这么多彩礼,我也要。” “我是不是该祝你如愿以偿?” “不用了。”云清有气无力的回答。 沈穆伸出手,穿过云清的耳边,将窗户关上:“吹冷风解不了忧愁。” 还以为他懂得怜香惜玉呢,结果又听他说了一句:“你可以再试试喝酒。” 云清这个咬牙切齿啊! 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不是掌握着她工作命脉的沈总,她今儿非怼他个昏天暗地不可!她这两天受的气已经够多了! 可惜到最后,她连屁都没放一个,能屈能伸的精神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 吃好饭,周文驰的父母先走了,打算跟周文驰去试婚纱的云静,在看到想偷偷溜走的云清时,心下一计,连忙拦住了她:“姐,陪我去试婚纱呗,反正你以后也要结婚的,就当提前感受一下嘛。” 大概是好事将近,云静这段日子,左一声姐,右一声姐的,叫得十分顺口。 云清觉得云静和沈穆都是两个祸害,只是不同的是,她讨厌云静,但却不讨厌沈穆,这种感觉,还挺奇怪。 云清当然不想去,一口就拒绝了:“不去,我下午还有事。” 云静笑得贼兮兮的:“你能有什么事,每天都宅在家里的一个人,骗别人可以,还能骗得了我啊。” 云清真想把她的那张嘴堵上! “姐,你就陪静静一起去吧,人多也热闹。” 周文驰和云清并不是很熟络,唯一的牵扯联系就是因为云静,也知道俩姐妹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但倒不影响周文驰对云清的态度。 “是啊,我亲爱的姐姐,就去嘛。”云静这一撒娇,给云清整得脑瓜子嗡嗡的,直想打掉勾在她手臂上的那只手。 “诶,对了,小穆,你也一起去吧,去感受一下。”在云静的眼神示意下,周文驰对着沈穆说道。 “行啊,反正我很闲。”沈穆回答得很欠揍。 云清咬着牙的认栽了。 这沈穆要么不开口,开口简直伤天害理,上班的时候批评她,下班了嘲讽她,云清觉得她势必要报这个仇,可该怎么报,她还没想好,总觉得心里这口恶气必须出出来。 云静理所当然上了周文驰的车,上车之前俩人还来了个拥抱接吻的恩爱场面,毫不顾忌旁边还站了两个大活人。 云清看看天,天挺蓝的...... 再看看沈穆,人家挺镇定的。 上了沈穆的车,云清第一次主动的跟他搭话:“沈总,你是不是有洁癖?”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车啊,办公室啊,都挺干净的,我想着,你应该是见不得脏乱的人。” “我没有洁癖。” “哦。” 云清不再说话,忽觉得鼻子痒,心血来潮的伸手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毫不避讳的擤着鼻涕,生怕沈穆听不见这上不了台面的声响,还特地把擤鼻子的声音弄得一次比一次高。 沈穆连眼都不眨一下:“我听见了,你还是悠着点吧。” 云清不服气,还又挤了几下,然后就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车子突然减速,在路边停了下来,沈穆的食指托着云清的下巴,把她的头往上抬了抬:“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吗?这就是。” 云清吸了吸鼻子,“我是鼻子痒,才擤鼻涕的,又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你不是比我清楚?”沈穆想笑又笑不出来:“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不用。”云清摇着头:“就这点血而已,到了医院都愈合了,浪费钱嘛不是。” “钱我出。”沈穆没好气道。 “真不用,沈总,我没那么娇气。” 沈穆没再多说,觉得这女人除了好玩,还挺好气,见她并不是很淑女地擦拭着鼻血时,又不甘心的问了一句:“真不要去医院?” 云清使劲地摇着头,拉下车里的镜子认真的检查了一番:“你看,都不流血了,可能天气太干了,上火了。” “嗯。”沈穆继续发动了车子:“你今天是挺上火的。” 可不!就今天这阵仗,这意外......她不上火才怪!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她不会 云静的婚纱是订制的,说实话,当看到云静穿上婚纱的那一瞬间,如果抛开她们互看不顺眼的敌对,云清除了羡慕就是赞叹。 婚纱很漂亮,人也很漂亮。 原来真的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在洁白的婚纱衬托下,云静这个男人眼中的尤物,此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文驰宠她,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样的女人,就算什么都不做,单单养在家中,也是个赏心悦目的花瓶。 云清也是个女人,在面对着一身婚纱的云静时,不羡慕是假的。 曾几何时,这样的场景,她幻想过无数次...... 云静在云清的面前,刻意的展示着自己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并发表了一番对女人的见解:“你就应该像我这样,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走出去才有男人喜欢你,别整天跟个黄脸婆一样,就知道伺候男人这个,伺候男人那个,到头来自己熬成黄脸婆了,也别怪男人出去沾花惹草,那都是自找的。” 这话,听着好像也有几分道理,但云清对于云静的见解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她只觉得像云静只懂得享受生活不懂得付出的女人,根本不配谈爱。 但事实上,云静得到了她想要的,而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却偏偏失去了...... 听起来挺可笑! “诶,文驰的那个表弟,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话题一下子跳到了沈穆的身上:“我跟你说,我这是有文驰了,要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追他,你看他,又帅又多金,能力还很强,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几个,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就知道云静不会放过这个话题,云清不耐烦的的解释:“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 “你拒绝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好不好?”云静白了她一眼:“我跟文驰确认了好几遍了,他根本没有女朋友好不好!” 云静的样子不太像撒谎,云清有些糊涂了。 “他要是有女朋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文驰怎么会不知道,文驰的妈妈会不知道?” 好像也是...... 可那天跟霍总的见面,他明明亲口承认...... 难不成只是为了打发霍总而已? “他之前确实有个女朋友,但都是好几年的事了,说是那个女人后来出国了,两个人就断了联系,这几年他的身边压根就没出现过什么女人,我估计着啊。”这样优秀的男人,云静也想一探究竟,三番五次的跟周文驰打听了沈穆的事:“他是因为之前那段感情受过伤了,所以才没找女朋友,就他这身家条件,别说做女朋友了,自愿献身一夜情的都有,你信不信,只要他点个头,女人上杆子的排队等着。” 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但不得不承认,沈穆这个男人,的确有他难以抗拒的魅力,抛开肉眼可见的出众外表,自身的能力和修养,也足以让人沉迷。 或许并非传说中的那样,他是靠着其父亲的影响力而游走于客户之中。 “你就一点都不动心?就是以后不结婚,曾经拥有也好啊。” 云清横了她一眼:“我没你那么开放,要么不谈,谈就奔着结婚去。” 云清撇撇嘴:“还是这么死脑子,不开窍!跟你说了也是白搭。” “那就闭上你的嘴!” “嗤,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谢谢你!”随意的走动,无意中看到一件婚纱,是她喜欢的风格,简洁精致又不失高雅,穿起来不知道会是......她曾想象过穿着婚纱跟孙予飞走在礼堂里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以前想着是幸福,现在想着,挺讽刺。 “喜欢就试试呗,又不花钱。” 云清又看了几眼,并轻轻地摸了摸,最后放下了。 “服务员,把这件婚纱拿下来,给她试试看。” 云静这一嗓子把云清吓得不轻,想阻止都来不及了,服务员和云静两个人同时把她往里间推,并迅速的关上了门,“赶紧换,不换好不给你出来!” 云清其实也想看看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也知道如果不换,云静这死丫头真的会把她关在里面。 从小到大,她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周文驰一直看着手机,显得很漫不经心,沈穆坐在他的身边,看了一眼更衣室紧闭的门,四下无外人,这方才开口:“真打算娶她?” 兄弟二人虽不是一母同胞,但感情一直很好,周文驰有什么决定不了的事的时候,都会找沈穆商量,唯独娶妻这件事,沈穆直到他宣布打算结婚的消息时,才知道那个叫云静的女人的存在。 在周文驰心里,这段婚姻无足轻重,还不足以当成一件大事来商量,所以沈穆从刚开始并不知情。 周文驰特地把云静带给沈穆看,长相确实胜过一般人,身材也相当的不错,对男人来说,这样的女人绝对是带出手的上品。 但沈穆看到她的第一眼,便不感冒,在目睹到他们的相处模式之后,不感冒变成了不喜欢。 他不喜欢那个叫云静的女人。 他不懂表哥为何要娶,明明...... 明明他也是不爱的。 只有他知道,他的表哥并不爱这个叫云静的女人。 但没人阻止,姨夫姨母心里反对,但因为心里对自己的儿子的歉意,嘴上并不会说什么,骨子里是瞧不上云静的,觉得空有一副皮囊且毫无涵养的女人,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沈穆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却无法多言,他若劝得多了,有种五十步笑一百步的灰色幽默感。 自那年后,周文驰变了,变得沈穆差点都不认识了,曾经的他也是那般深情款款,情有独钟,现如今,女人就如他的衣服,喜欢便多穿几天,穿久了就扔了。 而云静,只是周文驰的众多衣服里面的一件,不同之处,是他觉得这件衣服穿得还算合身,这才打算留得长久一些。 这样的长久有多久,周文驰不知道,或许,连云静自己都不知道,活在周文驰精心打造的梦话王国里,有几个女人还能头脑清醒的全身而退? 沈穆只觉得云静,有些可笑,亦有些可悲。 他对这样的女人,不喜,只不过既定了是周文驰的结婚对象,那便平静以待。 两个多月前,当沈穆第一次听到云清的名字的时候,颇感惊讶,在此地为数不多的姓氏,他已经从两个女人的名字里听到了,她叫云清,另一个叫云静。 沈穆曾怀疑过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着什么关系,却没想到,她们竟是姐妹。 性格竟然是如此的截然不同。 云清......似乎挺有意思...... 周文驰收起了手机,对发来的短信没了回复的兴趣:“娶谁都一样,娶个简单听话的不好吗?省了很多麻烦。” “爱钱,任何的不高兴随便一个衣服首饰或者名牌包就能解决了,头脑简单,比起那些有心计的女人不是好很多?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带出去也有面子,她喜欢的是荣华富贵,我要的是自由,我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不要爱情。” “所以,为什么不娶?毕竟,我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 周文驰的这番话,让沈穆无言以对,他知道这些都不是真话,但却是很现实的话。 娶谁不是娶......他能做到吗? “你也该找一个了,其实像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爱情这东西,真正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沈穆笑了笑:“我应该做不到你这样。” “你相信她会回来?” “为什么不信?” “如果不回来呢?又或者你已经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了呢?” “那或许......能做到你这样。” 沉默了片刻,周文驰继续道:“她想介绍她的妹妹跟你认识,你这么聪明,该知道她的用意,他们这样的家庭,大概都有嫁入豪门的美梦。” “她不会。” 矢口否认引来周文驰的疑惑:“你怎么知道?” 沈穆回过神来,自知自己失言了:“猜的。” 周文驰开起了玩笑:“据我观察,姐姐人挺不错,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不必。” 断然的拒绝让周文驰的玩心更重了:“这妹妹的性格随了妈妈,姐姐的性格跟爸爸有几分相似,我挺好奇的,这一家子人是怎么做到互相看不顺眼,还能和平相处了十几年的。” 沈穆随口问了一句:“什么十几年?” “哦,云静跟云清不是亲姐妹,赵月珍带着云静改嫁给了云清的爸爸,从此也掌握了云家的话语权,你没看出来吗,吃饭的时候,云玉祥一句话都没说,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想来这些年,云玉祥和他这个自己的女儿的日子过得多少有点憋屈。” “你又调查了?”沈穆突然想起,云清在窗户边,说的那几句气话。 难怪心里有气,原是憋屈至此...... “不是我,是我妈,你知道她的。” 周文驰的母亲虽对儿子不怎么持反对意见了,但有个爱好一直没变,就是但凡自己的儿子身边出现了任何一个时间久点的女人,她都会去调查。 更别说要跟他儿子结婚的云静了。 周文驰知道母亲的这个习惯,却当做不知道,只要不涉及他的底线,母亲想怎么做都行。 过去发生的事,一直烙在他的心里,母子之间表面和平,其实彼此都知晓,有些横沟,是怎么都跨越不过去的。 更衣室的门突然打开,服务员引着云静出来,沈穆难得停留了一眼,确实,担得起花瓶这个标签。 周文驰起身,并未有过多的激动,仿佛走程序般的,走过去亲了亲云静的唇:“宝贝儿,你真迷人。” 每每周文驰夸她,云静的心情都好得一塌糊涂,扭着小蛮腰在周文驰的怀里蹭了几蹭,还不忘回头对着里面的人喊道:“姐,出来呀!让我们都看看嘛。” 云清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里了,更不该鬼使神差的穿上这婚纱,拉链在背后,仿佛卡住了般,怎么也拉不下来,她又不敢使劲,怕一不留神这个月的工资就要泡汤了。 她只想偷偷看看自己,谁曾想云静的这一嗓子,差点把她的魂儿给吓飞了。 出去让他们看看?这是不可能的! 可云静却容不得她躲躲藏藏...... 云清不肯出去,云静直接把人给领进来了。 周文驰看着手足无措的云清觉得好笑:“姐,你这么紧张,到时候怎么当我们的伴娘呢?” 云清到现在还没适应,听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周文驰喊她姐:“什么伴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晴天霹雳 云静特地看了看沈穆,看到沈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云清看时,便开始得意了:“你说什么伴娘,当然是我跟文驰的伴娘啊,你是我姐,你不做谁做。” “我不做!”云清压根就没想过这茬。 “不做不行!”云静的嚣张跋扈的小性子渐渐暴露出来:“谁都可以不做,你必须做,否则别人会以为咱姐妹俩不和!我可是你妹妹!” “你还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吗?你连不允许云家的亲戚出席婚宴这样的条件都能答应,还会在乎这个?”话一出口,云清后悔不迭。 她知道自己太冲动了,憋在心里的怨气被云静轻而易举地激发了出来,她不想讲这些话的,更不应该当着周文驰的面讲...... 周文驰只当是没听见,对着沈穆耸了耸肩,撇着嘴笑了笑。 “妈都说了,会请你的那些亲戚吃饭的,你有什么好气的!再说了,这是我的婚礼,我想请谁就请谁,不想请谁就不请谁。”云静并不在乎在周文驰的面前跟自己的姐姐吵架,因为周文驰很清楚她们俩姐妹之间互看不顺眼,所以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不过有一说一,她这个姐姐,脱去了平日的朴素,穿上这套婚纱,露出白皙的肩颈和曲线,样子,还挺迷人。 你家亲戚......原来,谁也没把谁当成真正的一家人...... 云清终败在了云静的盛气凌人下,这是常见的结果,只是她竟然忘了沈穆的存在。 沈穆一声不响地站在旁边,十分的悠闲自在,像极了嗑瓜子看热闹的闲人。 云清一个劲地懊恼,怎么就忘记了他呢! 云静接下来的举动,云清相信百分百一定是故意的,只见她瞬间收起了刚刚的嚣张跋扈,对着周文驰笑得风情万种,但话,绝不是说给周文驰听的。 “文驰,我姐穿上这套婚纱,是不是很漂亮呀?” 周文驰大大方方的看了一眼:“是很漂亮。”并对着沈穆使了个颜色:“你觉得呢?” 沈穆并未回答,只看着云清。 云清站着不敢动,生怕露出背后的尴尬,她讨厌极了云静这样的煽风点火,特别还是在沈穆的面前。 以往对孙予飞,云静总是将他往外推,倒不是因为不喜欢云清的原因,而是单纯的不喜欢孙予飞这个人。 而现在对沈穆,云静是一门心思将云清往他身边推,虽然猜测到沈穆这样的男人,大概率是看不上云清的,但还是想做个顺水推舟的“好事”。 云静故意拉着周文驰去外间了,留下云清和沈穆两个人,这让云清很不自在,一手拘谨地抓着自己的裙摆,另一只手捂住暴露的胸前,这婚纱,好看是好看,就是露得也太多了些...... 沈穆走近,纯粹的欣赏一件美好的艺术品般,不带有一丝的复杂欲望。 但云清实在承受不住他的目光,迫于无奈,只能求助与他:“沈总,能不能帮帮忙?” “你说。”沈穆双手抱臂,眼前的美好,不似云静那般妖艳,恬静,优雅,又带着丝丝的羞涩,这些词,竟然是从这个女人身上得出来的。 沈穆颇感意外。 平日里包得跟粽子似的,总喜欢穿高领的毛衣,认识两个多月,竟没看出她的皮肤如此白皙,总是盘起的头发如瀑布般泻下,似乎从未被摧残过,乌黑发亮,只是稍稍偏瘦了些,只需微微的耸肩,优美的蝴蝶锁骨立即呈现,带着难以抵抗的诱惑和魅力。 她似乎并不打算欣赏自己难得呈现出的美,而是急着脱下这身婚纱。 “能帮我拉下后面的拉链吗?我拉不下来了......”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她的请求,这一次,同样的是拒绝。 但拒绝的理由,并不同。 沈穆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很好看。” 他说的是真心话,但对方似乎并不领情:“沈总,就别取笑我了,帮下忙吧。” 云清是真的着急了,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件展览品,赤裸裸得跟没穿衣服一样。 沈穆的手伸出去,又收了回来:“服务员。” 服务员应声而进,沈穆指着云清道:“帮她一下。” 被云静刻意授意的服务员,这才进去帮忙显得窘迫的人。 云清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沈穆已经走了,云静坐在周文驰的大腿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两个人都十分高兴。 见云清出来,云静搂着周文驰的脖子调侃:“出来多看看就知道,你一门心思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是多幼稚了吧,好男人多的是,别担心自己嫁不出去。” 云清本不想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但一肚子的气实在憋不住了:“云静,你听好了,我不想找任何的备胎,也不想嫁入什么豪门,我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云清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也不知道沈穆有没有会出这其中的意思,否则他该怎么想她? 云静并不在乎的冷哼:“装清高!” 周文驰却道:“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你这个姐姐有意思。” “她就是个迂腐的榆木疙瘩,没意思得很!” 周文驰没兴趣继续辩驳,刚刚的惊鸿一瞥,虽不及云静漂亮,但却有着云静无法匹及的美,淡然而舒适,倘若不是她已有未婚夫,介绍给自己的表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云清气呼呼的准备出门,咚的一声撞在了玻璃门上,摸摸自己的额头,再摸摸被撞到的擦得亮晶晶的玻璃门,不禁感叹,真是倒霉的时候,喝水都撒牙缝啊! 玻璃门有人自外拉开,沈穆站在门外看着云清,就像看个傻子。 他竟然没走。 沈穆一只手拉着门把手,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未抽完的烟,微微的拧了眉,有些不解:“你近视?” 云清走了出来,已尴尬地麻木了,“有一点点。” “以后走路多看着点,这脑子多撞几次,就可惜了。” 云清听不出个好赖,索性不说话了。 沈穆将手里的烟扔进一边的垃圾桶,“莫翌送你的那双鞋,为什么不穿?” 云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一双平底皮鞋,还是很多年前买的,觉着穿着不太舒服就一直搁着,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找到,勉强能配个裙子。 “那不是我的东西。” “既然送你了,就是你的。” 也不知道沈穆是不是故意说这话的,云清十分认真的回答道:“无功不受禄,我不拿别人白送的东西。” “他不会要你还回去的,就算还回去也是被扔掉,何必跟一双鞋较劲。” “沈总。”云清板了脸:“我今天要是穿了那双鞋,你是不是又会说我市侩,不接受别人的心意还厚颜无耻的收下别人的东西?” 心下十分委屈:“再说了,我为什么要穿一双注定要被扔掉的鞋子?有些东西再好,再喜欢,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就算穿了也硌脚!” 沈穆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实在有碍平日里自己沉稳的形象,只觉得这些话幼稚了些,在看到云清那张委屈的小脸儿时,有丝丝的后悔,但又觉得好笑。 这个女人,总是这般的开不起玩笑。 她似乎太敏感了些...... “你......”一时间,沈穆竟然有些哑口...... “沈总。”云清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出口:“我......妹妹,说话就是那样,喜欢开玩笑,有些话听听就算了,不要当真。” 沈穆自知云清指的是什么,却只装作不知道:“哪些话?” 云清咬咬唇,既不想自取其辱,又想打探沈穆到底有没有读出云静的意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就,不喜欢听的话,都不要当真。” 风,吹在她的脸上,还未来得及绑起来的长发随风摇曳,有几缕贴在她的脸颊上,她伸手捋了下来,风再起,她又用力捋,到底是跟他,还是跟风,较上了劲儿? 沈穆的脚步移动,偏了偏身子,正好挡住了云清迎面二来的风。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云清目视着沈穆,静静地等待着他的提问。 “你说。”沈穆微微地笑了:“以我们目前的关系,我该怎么称呼你?” 哈? 对于沈穆的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云清还傻傻的回去想了很久,想来想去坚定的认为,称呼他为沈总,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周一早上上班的时候,云清又碰巧在楼下遇到了沈穆,她主动的跟他打招呼:“沈总早。” 沈穆冲着她点了点头:“早。” 俩人一同进了电梯,不见沈穆还好,一见便想到了前天发生的事,好在沈穆自始至终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平静的交代了句:“今天中午不用给我订饭,我有事要出去。” “知道了沈总。” 俩人出了电梯,没走几步,沈穆突然停下了脚步,云清也跟着停了下来,她预感他有话要跟她说。 “公是公,私是私,我一向不喜欢公私不分,我希望你也能如此。” 云清讷讷地看着沈穆越走越远,不明白这人怎么一出出的,什么叫希望她也能如此?难不成他以为,她会因为他们俩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而会让他法外开恩? 别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联系了,就算是直系亲属,她都不会去找他开什么后门,更何况,因为云静的关系产生的联系,不要也罢。 说出来她都怕丢人。 云清忙了一上午,到中午的时候,从包里拿出早上带来的面包和鸡蛋,就当是中午饭了,吃完后便趴在桌上打算睡会儿午觉。 刚要睡着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来了,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孙予飞的父亲打来的。 “清清啊,你能不能来家一趟?”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颤巍巍的,云清顿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叔,怎么了?” “叔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打予飞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只能打你的了,家里出了点事,你能回来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他配不上你的 “出什么事了叔?”不管跟孙予飞的关系如何,对于他的两个善良本分的父母,云清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对方的吞吞吐吐,让云清不再逼着问了:“这样,叔,我跟公司请个假,如果能请到的话,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挂断,想着沈穆早上的交代,便给他的手机发去了一条短信:“沈总,我家里临时有点事,能不能现在请个假回去一趟,办完事我就马上回公司。” 她不确信他会不会回,但还是抱着希望的等待。 短信在十分钟后回了过来:“嗯。”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一个字,对于云清来说已经足够了,她连包都没拿,直接揣了个手机就走了。 到了孙予飞的家,门是开着的,而孙予飞的父亲就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在张望。 看到云清真的来了,孙父连忙把她拉进了屋内,而屋内的沙发上,孙予飞的母亲正抹着眼泪。 有些话,思来想去,孙予飞的父亲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便扯着孙母让她说。 孙予飞的母亲走过来拉着云清的手:“孩子,我们予飞以前一直是个乖孩子,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变了个人一样,是不是因为我们希望他早点结婚生子,所以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才......” 云清听得云里雾里的:“叔叔阿姨,到底什么事啊?” “哎!真是造孽啊!”老人的手越拉越重,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人怜悯:“不该让你来的,不该让你来的啊!” 孙予飞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云清听到声音立刻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云清的脑子嗡嗡地,以为自己在做梦。 同是女人,预感告诉她,她和孙予飞之间的关系,应该走到头了。 “你是云清?”女人点燃了一根烟,靠在卧室的门边上,“我听予飞提起过你。” 云清看着她的烈焰红唇:“你是哪位?” “我?”女人含着柔媚的笑容:“你猜。” “我不猜。”云清往后退了几步,离她远了些,她讨厌她风骚的样子,更讨厌她身上的香水味。 这味道,她似乎在孙予飞的身上闻到过,还有那日留在他身上的那些口红印的主人,大概就在眼前了。 在心底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慌,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清楚,握着的拳有些紧,云清突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她的脑子乱得很,心脏跳动得极快。 云清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没出息的女人,只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做好分内的事,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如有突发的意外,处理起来总是畏手畏脚,甚至会感到紧张和害怕。 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气势上输了许多。 孙予飞的母亲突然生出一股勇气,跳了出来,怒气冲冲地指着女人的鼻子:“你说的话没人会信!你赶紧走,离开我们家!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报啊。”女人很是不在乎:“反正我无所谓,只要你们不怕把脸丢到外面去就行,予飞的事业现在处于上升期,难道你们想毁了他不成?” 予飞......叫得可真亲热...... 云清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神稳了一些:“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女人玩弄着自己长长的指甲:“我就是想等予飞回来,给我一个承诺。” 想来,她也不用问这个女人是谁了,一切都变得明朗。 “什么承诺?”虽心里早已有了定数,但还是不死心的询问,云清不知道自己是在犯傻,还是想让自己的心凉得更透一点。 “未来的承诺。”女人看着云清:“毕竟,我现在已经怀了她的孩子了。” 晴天霹雳,天塌地陷。 不过如此。 云清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痛彻心扉,她想不通,一直口口声声说从不屑于,不洁身自爱的那些女人,可到最后,偏偏是这样的女人登堂入室的上了门!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每一次的呼吸都碰触到了痛感的神经,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手机,真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把手机砸出去。 “孩子......孩子......”孙予飞的母亲嗫嚅了半天:“怎么会有孩子呢......” 僵持了半天,女人依然我行我素,毫不避讳,云清呆若木鸡的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两位老人,一个继续哭着,一个敢怒又不知道该怎么言。 他们想把女人赶出去,但谁也不敢动手,万一真的怀孕了,要是出个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而且真把对方惹毛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他们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让自己的儿子回来处理,可惜没打通电话,便打给了云清。 此刻,孙予飞的父亲悔不当初,这电话不应该打给云清的,这一打,她跟自己的儿子之间,就真的没什么希望了。 他们其实都知道,云清和孙予飞之间的矛盾与日俱增,他们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孙予飞不让他们插手他的事。 “叔叔,阿姨,我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云清什么都不想问了,因为没有问的必要了,孙予飞这个男人,不再值得她去争了,如果她继续跟这个女人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孙予飞给她的耻辱,已经足够了。 “清清,你听阿姨说,你别信这个女人的话,她肯定是故意来拆散你们的,你先别急着走,你等予飞回来,他会跟你解释的。” 云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事实摆在眼前,还需要怎样自欺欺人的解释呢...... 女人始终笑盈盈,仿佛她就是这家的女主人:“阿姨,予飞今天不会回来的,他出差了您不知道嘛,要明天下午才回来呢,我都说了,电话你也别打了,打不通的,估摸着现在在飞机上呢。” 孙予飞的行程,这个女人竟知道得比她还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小三。 孙予飞的母亲一气之下回了房间,重重的甩上了房间的门,声音大得震耳欲聋,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云清还没见过她发如此大的脾气,平日里寡言少语,连个反对的话都说得很少。 看来真的是气到了。 孙予飞的父亲求救般的看着云清:“孩子,今晚你要不然就留在这里住吧,我......” 云清只觉得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脑子晕晕乎乎的,女人灿烂的笑容对她来说事极大的讽刺,她应该冲上去狠狠的给她两巴掌,然后大骂她一顿,以解心中的怨恨的。 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错的,是孙予飞。 云清不想让自己陷入这不值得的困境之地,她想立刻离开这里,随便找个什么地方都行,可看着孙予飞的父亲那张沧桑的脸,云清忍着疼痛和眼泪,一字一句的对着女人说道:“你想要孙予飞,我让给你,我也可以做到从此以后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但是,为了两位老人,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有什么事,等孙予飞回来再说,行不行?” 这已是她最后的底线,不为孙予飞,只为了两个无辜的老人。 女人没想到云清会说这样的话,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她知道孙予飞最近跟未婚妻闹得很僵,趁此机会,她想来个顺水推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的结束。 她来烟城这么多年了,一直想要的,就是在这里落根,自从遇到孙予飞之后,他的好看的外表和每一次的侃侃而谈便吸引了她,明知道他对她不可能有真感情,可他只要上了她的船,那这船在哪儿靠岸,便是她说了算。 只是这个发展出乎她的预料之外,眼前这个女人的平静,让她反而变得忐忑起来。 她以为她会哭,会闹,甚至会撕破脸,可结果...... “阿姨她......”云清忍着痛,两眼无神地看着对方:“呼吸道不是很好,你还是不要在这里抽烟了吧。” 鬼使神差的,女人竟然真的照做了,那支烟被扔在了地上后,又被高跟鞋碾了又碾。 云清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这烟一样,被碾得个稀巴烂,她没想到女人会听了她的话,更没想到的是,他们是一同从孙予飞的家中走出来的。 女人今天的目的大概就是来宣誓主权的,里面穿了见包臀的裙子和紧身上衣,这么冷的天,外面也只套了件不算厚的大衣。 看起来很妩媚,也很吸引男人,孙予飞终究没躲得过这温柔乡。 “如果他回来,求你原谅,你会原谅她吗?” 对于女人突然间的问题,云清冷冷反问:“掉地上脏了的东西,你会再捡起来吃吗?” 女人愣了愣,随即笑了:“他说你不善言辞,平时也不打扮自己,也很无趣,我一直在想,他形容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今天见到了,总算知道了,这男人的话,是该听一半留一半的。” “我倒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只是这穿着打扮......”女人上下打量着:“其实,你挺好看的。” 云清真搞不明白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现在又说这样的话,但不管对方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她都是反感的。 “我好不好看用不着你来评价。” 她不想跟这个女人多啰嗦,但心里又惦记着两位老人,在愤然离去和不忍间挣扎,云清终究还是选择了后者:“两个老人是无辜的,你跟他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请不要伤害到老人,你也是有父母的人,多少应该能体会老人的不易。” 女人没说话,只望着云清那张隐忍的脸,半天,吐出一句:“我答应你。” 云清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从此以后,怕是再也与这里无缘了,趁着眼泪还没掉下来,转身便走。 女人在后面喊了她一声,云清没有回头,脚步越走越快。 “云清,他配不上你的!”女人大喊。 云清的泪,再也止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不同意就辞职 云清回到公司,置身于空无一人的设计部,眼泪像打开了闸门,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蹲在门后,紧紧的抱着膝盖,回想着过去跟孙予飞在一起的种种画面,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结局竟然是以这样不堪的方式结尾。 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分手,此刻,她唯一的念想就是离开他,再也不见。 原来如此的恨一个人,真的是从爱开始的。 虽然公司里并没有什么人,但云清还是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尽量掩盖住自己的哭声。 她不想哭的,也告诉过自己不要哭,因为不值得。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眼泪的滚烫,灼伤了双眼,曾有人说,不要过分憧憬爱情的美,但也不要过分夸大失恋的悲,可情到深处,亲身体会,谈何理智? 云清拍打着自己的胸,想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些,但无济于事,伤心像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的扼住了她的脖子。 这一刻,所有的隐忍,退让,委屈,痛苦,不甘,倾泻而出,停不住的眼泪倒尽了无言的疼痛。 “云清。” 伤心欲绝之时,分辨不出是不是有人在喊她,直到一双腿出现在她的眼前,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沈穆充满疑惑的脸。 沈穆看着正蹲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女人,“你在做什么?” 云清抬起手腕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扶着墙想要站起来,但因为蹲得太久腿发麻了,站起来有些费劲。 沈穆伸手拽了她一把,回想起已不止一次见到她抹眼泪的样子,便心生不快:“我跟你说过,上班时间不要牵扯私人感情,不管有什么事,等下了班再说,公司是上班的地方,不是用来发泄的。” 云清埋下头,不去看沈穆的脸,若是平常,他说这样的话,她是会听的,可今日,她是真的听不进去了。 咬着唇,俯首半天,再抬头,狼狈的样子再次映入沈穆的眼帘,他听到她用着几乎祈求的声音说道。 “沈总,您现在就别骂我了行吗?我已经挺难受的了,我不想上班了,我想早点回家了。” 沈穆抿着唇,不解地看着她,并未做出回答。 云清吸了吸鼻子,慢慢地走到办公桌前,拿上自己的包后又走回沈穆的身边:“沈总,我回家了,明天我想请一天的假,如果您不肯的话,我就直接辞职了。” 沈穆总觉得这请假的方式,多少带了点威胁的意思。 他看着云清一步步的挪着步子,似乎很累的样子,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眼见着她走远了,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云清豁出去了般,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车上她因为频频走神,坐过了站都不知道,一路跌跌撞撞地好不容易到家了,刚走到家门口,却没有了打开家门的勇气。 此时此刻,她只想一个人待着,实在没有精力再听到任何的聒噪,甚至是父亲的关心。 云清转了个身,再次离开了家。 她又坐上了回公司的公交车,半途下车后找了个便宜的酒店,入住后给父亲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今晚在同事家住,不回去了。 她并未告诉父亲关于公司旅游的事,更未提及自己为了省钱宁可留在公司上班也没有出去,自从上次在柳卿思家住了一夜之后,父亲知道了她跟柳卿思的关系是极好的,所以也没怀疑什么,只叮嘱了她要乖乖吃饭,好好睡觉。 大概,也只有父亲,当她是最宝贝的存在,而且永远不曾变过。 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从头到脚捂得个严严实实,她只想睡觉,睡醒了,什么都好了。 可事实证明,凡事都不是睡一觉都能好的,更何况,这一觉,云清并没有睡好,刚进入梦乡,便被噩梦惊醒,再睡,再惊醒,就这样循环反复地折腾到了天明,直到天起了亮色的时候,才好不容易睡了几个小时。 醒来,已经快中午了,头很疼,也很晕,浑身像散了架,动也不想动地继续窝在床上,可肚子一直在抗议,但她实在没有胃口,起来给自己烧了壶水,喝完后又躺下去了。 眼睁睁地盯着灰白色的天花板,醒来后的人怎么也睡不着了...... 沈穆到公司,特地去设计部看了一眼,她还真的没来。 想起昨天她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知该作何滋味,人家都知道收敛着哭成梨花带雨,她是眼泪鼻涕一把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发生了什么,让她哭得那般伤心? 但这是别人的家事,他并不想过问。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沈穆正在埋头看资料,忽听到外面有动静,第一反应是以为某个以威胁的语气请假的女人回来上班了,但脚步声有些不对。 放下手里的事,沈穆走了出去,正好看到了一个男人也朝着他走过来。 来人走近,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疲态尽显,但沈穆并不会因此减少一丝的不满:“你是怎么进来的?” 记得进公司的时候,前台那边的门,他是上了锁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孙予飞,下了飞机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吓得他连出差都找人帮忙了,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第一时间就给云清打了电话,但无论打了多少遍,都是无法接通。 孙予飞知道,这件事一旦被戳穿,想挽回云清,会很难。 她虽懂事乖巧,但却容不得这种不齿之事的存在,他到现在都无法相信,那个女人竟然真的会找上门,会当着未婚妻的面摊牌。 他恨极了,也后悔极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招惹这风月场上的女人。 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挽回云清,不能让她离开他。 因为只有云清的存在,才让他这些年省心了很多,包括家中的老人,弟弟,她都一一的照顾到了,他深知,这辈子大概除了云清,再不会有人对他做到如此了。 “刚刚在电梯那边,碰巧遇到你们公司从外面回来的同事,她帮我开的门。”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表情十分的严肃,让孙予飞下意识的主动解释,“我来找一下云清,她是我的未婚妻。” “她不在。”沈穆淡淡地回答。 “怎么会呢?”孙予飞自是不信。 “请假了。”沈穆耐心地回答。 “请假了?”孙予飞再次掏出手机,当着沈穆的面拨通了云清的电话,电话依旧没人接听,又再次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全然无所谓身边还有他人在。 “喂,叔叔,清清在家吗?” “哦,我以为她今天没去公司。”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沈穆只觉着此人有点鸠占鹊巢的不礼貌,却碍于云清的面子,并没有下逐客令,在两个电话都未成功获得想要的信息后,被问道:“你知道云清去哪里了吗?” 沈穆对他的问题有些不可思议,耐着性子回了句:“员工的私事,我从不过问。” 孙予飞这才意识再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徒增不欢迎,便十分敷衍的道了句:“谢谢,打扰了。” 沈穆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在设计部门口着急张望的样子,不由得想到那个女人昨日的行为,是不是跟她的这位未婚夫有关。 特地的,沈穆去了财务部。 果然,王蕾又不在。 没有过多的表情,回到了办公室,却总有一丝的分神。 请假,不在家,未婚夫气急败坏的找,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下班回去的路上,沈穆总觉得有些不安,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人,还是将车子停在了马路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云清的电话。 这边云清好不容易继续睡得昏天暗地糊里糊涂的时候,电话的铃声好歹将她吵醒了。 看都不看的接起,干哑的嗓子“喂”了一声,沈穆不太友好的声音传来了:“你在哪儿?” 她在哪儿? 她都快记不起了在哪儿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珠子转了转,云清好歹是找回了点记忆:“我在外面啊,沈总,我跟你请过假了。” “我没说同意。”沈穆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根烟。 “不同意就不同意吧,反正今天我不上班了,要是不让我过试用期,那就不过了。”未婚夫没了,所有憧憬的美好都没了,无所谓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沈穆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他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耍起愣来,还真让人头疼。 哈?云清看了看手机,丈二摸不着头脑地回到:“我接电话了啊,沈总,我接了啊。” “我说你未婚夫的。” 这刚刚稍微平复了一点的心情,冷不丁的又提起这三个字,云清立刻垮了脸:“拉黑名单了,而且我没有未婚夫。” 至此,沈穆总算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她的眼泪,是为她未婚夫流的。 “沈总,我要睡觉了,挂了。” 反正,以后不一定能见到面了,云清也不客气了。 听出她的有气无力,沈穆沉声道:“你在哪儿睡觉? “家里啊。” 沈穆的耐心都快被云清磨没了:“说实话。” 云清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睡觉,手举着电话累了,便开了免提模式,将手机搁在了枕头上:“沈总,我能不能不说。” “我看过你所有的设计方案,非常的不错,在眼下的设计行业里,你可以说是前途无量,你想清楚了,如果因为一时的不理智而放弃了前途,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后悔。” 云清被说得稀里糊涂的:“沈总,你想说什么你直接说吧。” “如果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可以考虑对于你无故旷工这件事,既往不咎,就当请假处理,否则的话,你不但会失去这份工作,也会有可能再也无法从事你喜欢的设计工作了,因为......” 云清的脑子瞬间清醒,竖着耳朵听着沈穆的继续。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想通了 “因为我不喜欢没有骨气的员工,一旦我不喜欢了,想让她在设计界混不下去,也不是多难的事。” 她这是被威胁了? 这是沈总?那个旁人都以为谦谦君子的沈总? 云清努力地翻了个身,自觉得这日子也算是过到头了,老天总是不想让她安静的,以往别人说她没出息,她也没觉着什么,每天照样过得开开心心的,但沈穆说她没骨气,她突然就觉得骨头硬了。 尽管浑身早已没了力气,尽管胃疼得难受,云清还是十分诚恳的坐起身来:“沈总,我想了想,请假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不对,我明天就回去上班,这样,要是您不满意的话,我现在就回去,通宵加班也行啊,保证把今天请的假都补回来,您看行不?” 好汉不吃眼前亏,昨天确实是冲动了些,倘若失去了爱情的同时,又失去了工作,那这雪上加霜的事情,断然是不能干的! “不用,你只需要告诉我,在哪里。” 云清认命的报上了酒店的名字。 沈穆说:“嗯。” 云清不放心的问了句:“沈总,请假的事,您看......” “我考虑一下。” 电话被挂断,云清继续望了半天天花板,想着明天要是见到沈穆,态度是不是该卑微些,丢了这份工作就算了,丢了一辈子喜欢的事,那真就得不偿失了。 她相信以沈穆的人脉,这种事还是能做到的,虽说手段实在卑鄙了,完全不符合那人的身份。 但沈穆那人,捉摸不定,时好时坏的,他真的想做什么的时候,还需要管身份不身份的? 想到这里,云清颓废地闭上了眼睛。 沈穆这人啊,总有办法让她的脑子时刻变得清醒...... 门铃声响起,云清以为是酒店的服务员,赤着脚下去开门,但她看到的竟然是沈穆,他直挺挺的站在门口,脸色没好看到哪里去。 “沈总,您怎么来了?”看来这卑微,需要提前一些了。 沈穆没说话,长腿一迈直接进了门,放眼挂了一半在地上的被子和一只完全掉落在床下的枕头,再回头看了一眼。 “在想辞职的事,打算换个公司,换个新环境?” 云清露出惊讶状:“你怎么知道的!”这也太神了吧。 “换做别人,或许也会这么做,觉得尴尬,觉得我会瞧不起,毕竟这么多丢人的事情,都被我看到了。” 云清觉得在沈穆的面前,她仿佛成了一个透明,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别人不经意的举动往往就能让他看到本质。 云泥之别的差距,大概就是如此。 不遇沈穆,不觉如此,一遇沈穆,心生落差,也不知这种落差感,是对还是错。 但总是叫人容易自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到底是哪样 “从两方面讲。”沈穆靠着椅背,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的点了几下,这似乎是他习惯性的动作,特别是认真的时候:“一方面,你低估了我的素质和为人;另一方面,你选择逃避,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说来说去,还是她的错,云清认真的听着,乖得不像样。 “你们于经理多次在我面前夸你,看得出来,他对你寄予的希望很大,这些日子也交了不少的方案让你单独完成,就是想尽早的锻炼你,如果他知道你要辞职的话,我想他一定很失望,毕竟,他对你还不错。” “再说柳卿思。”一切仿佛掌握在他的稳操胜券中,给人以踏实的安全感的声音缓缓地吐出:“你的好姐妹,看得出也是掏心掏肺的对你,这样的友情,不是去哪里都能随便找到的,如果她知道你辞职,又会怎么样?” “还有......” “停!”云清感觉自己就像个罪人,再听他说下去的话,恨不得畏罪自杀了:“我知道了,沈总,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有这个念头的,我知道于经理对我很好,卿思也对我很好,还有沈总您,您......” “我如何?” “您......也很好!” 沈穆的唇抿了抿,想笑,没笑。 如果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犹豫再三的话,他可能就信了...... “还想辞职吗?” 沈穆突然想起了多年前,他拥着温柔如水的苏悦歆,问过类似的一句话。 他问:你还会走吗? 她说:那里一直是我的梦想。 他知道做选择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爱人,梦想,不管选择了其中任何一个选项,势必会失去另一个。 可他,不想失去所爱之人,因为,他们彼此相爱。 他亲自送她去机场,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心下疼极了,坚定地告诉她:我等你。 她只是笑笑,没有做出任何的承诺。 “沈总?”云清轻轻地唤着眼前走神的人。 沈穆从回忆中走出:“什么?” 这样子,真不像她认识的沈总啊,云清道:“你刚刚不是问我还想不想辞职吗?我说,不想了,以后一定跟着于经理,跟着沈总您,好好干。” “嗯。” 沈穆满意的应了一声,看来,孺子还是可教的。 云清回到了酒店,躺在床上后满脑子都是沈穆的话,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进去了,也记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沈穆会跟她说这么多,但她不是个傻子,对方绝非恶意。 他是好意。 还记得吃好饭后,他送她回酒店门口,没再上来,他说:“云清,好好努力,或许,实际的你比现在的你,要优秀很多,你可以选择平凡,但不是平庸。” 她走了几步,他又喊住了她。 “别人放弃了你,无关紧要,因为你还是你;如果你放弃了自己,就是愚不可及,循规蹈矩是好事,但有时候,人是需要改变的。” 这些话,在云清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响了无数遍,从前,从没有人像这样耳提命面的教他这些道理,她的人生都是在自己的摸索中小心翼翼的过,对也好,错也好,只凭着自己的那点简单的思维来判别,就好像她跟孙予飞的这件事,优柔寡断的性格才让她犹豫到现在。 受伤的始终是自己,只是现在,伤得更多更深了。 云清把孙予飞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沈穆说得对,逃避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面对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的方法。 虽然她不想再看到孙予飞,但他们之间的问题,总该有个彻底的解决。 等想清楚了这些后,云清给孙予飞发去了一条短信:“明天上午十点钟,我们见个面。” 这是孙予飞回信息速度最快的一次:“好,清清,我很想你。” 云清只觉得恶心之至。 沈穆回到家中,洗漱后进了卧室,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习惯性地点开邮箱里的邮件,一共十来封,四年的时间,她总共写了十几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从最初叙述在国外的各种不适应和不习惯,到讲述她在发展中所遇到的各类坎坷和不满,不管是高兴的还是不高兴的事,只是从不提及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之事,仿佛他只是个纯粹的倾听者。 她不提,他也不问。 沈穆有时候会问自己,这样的等待还有没有意义?或是说,所谓的等待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他已分不清,他等的是苏悦歆,还是等一个能让自己再次心动的人。 对苏悦歆,他曾是那么的喜欢,喜欢她的温柔得体,喜欢她甜甜的笑容,喜欢她弹钢琴时陶醉的样子,更喜欢她在他的怀里撒娇时的柔弱。 四年多了,他的喜欢还是否如初? 他自己都不清楚。 脑海里还会时不时的浮现出她的身影,甚至会在遇到有意向他传达好感的女人时,会不由自主的拿对方跟苏悦歆做比较。 终归,那些女人,是比不上她的。 但为何她那张熟悉的脸,近日来会变得越来越模糊...... 是时间太久了吗?悦歆......她何时才能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手机的短信提醒,点开,是云清发来的消息。 “沈总,谢谢您,这两天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工作,对不起,不过您放心,以后不会了,我会把事情处理好,认认真真的上班,所以明天,我想再请半天假。” “嗯。” 同样的回复方式,但心境多少有些不同,桌上的那朵向日葵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换做以前,早已丢进了垃圾桶。 有人直接推门而入,沈穆瞥了一眼,很不客气的提醒:“下次再不敲门,我就搬出去了。” 莫翌笑嘻嘻地靠近:“别啊,你搬走了,谁来慰藉我这脆弱的心灵。” 沈穆合上电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一天没看到你了,来看看。”一个抱枕突然飞了过来,莫翌眼疾手快地挡开:“别往脸上怼啊,再伤了我这张英俊的脸,可怎么出去见人。” “伤了好。”对着无话不谈的好友,沈穆终于笑了:“省得成天拈花惹草的。” “我可不想像你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斋念佛戒色了呢。”在沈穆的面前,莫翌永远是嬉皮笑脸的:“诶,我给你介绍个妹子怎么样?各方面都非常的不错,还是个舞蹈家呢。” “又来。”沈穆毫无兴趣的回绝:“留着给自己吧。” “你不是对这种搞艺术的情有独钟嘛,弹钢琴的又不在,暂时找个垫吧垫吧也好啊。” “莫翌!”沈穆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莫翌举手投降:“行行行,不说就是了,看你那个脸拉的,吓到我了。” 他也只是过过嘴瘾,顺便试探一下沈穆对那位是不是还情有独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么的一如既往,看来别人托他牵线的事,是办不成了。 格格不入的向日葵很快引起了莫翌的注意,他走了过来,一把拿走了向日葵,仔细看了看:“这什么东西,俗不拉几的。” 沈穆将东西拿了回来:“你看不懂的东西。” “我看不懂?”莫翌不满的反抗:“穆穆,你当我傻呢,这不就是个假花吗!你从哪儿弄来的?” “别人送的。” “谁?”莫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女的吧?肯定是女的。” “嗯。”沈穆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我靠!”莫翌攀上了沈穆的肩膀:“女的?谁啊?” “云清。” “云清!”相对于沈穆的镇定,莫翌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脑袋转了一番后,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说呢,她怎么拒绝我拒绝得那么干脆,搞了半天,这是惦记着更好的啊,啧啧啧,这女人心果然如海底针啊。” 沈穆一把推开了莫翌:“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一个快三十岁的人却像个孩子般难缠:“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她要拒绝这么优秀的我,却又给你送花。” 沈穆一个脑袋两个大,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 “还说什么有未婚夫,她很爱她的未婚夫,扯淡!她就是包藏祸心,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沈穆哭笑不得:“越说越离谱了,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莫翌不依不饶:“那她是哪样?” 她是......简单?有时候又会把事情搞得很复杂;认真?有时候也会粗枝大条;寡言?那张小嘴儿也会喋喋不休;聪慧?有时候又像个傻瓜。 她到底是哪样? 沈穆也说不清楚,但不管怎样,她一定是个能听得见意见的人,从不会钻牛角尖,不会固执己见。 他看好这样的员工,带着很顺手,而且能力足够,他希望她能为他所用。 “你不会在想她吧?” 莫翌指着沈穆的脸,大声的指控:“好啊,背着我暗度陈仓,私相授受,哎呀,疼疼......” 沈穆揪着莫翌的耳朵:“继续。” “错了错了。”莫翌告饶:“真错了。” 沈穆这才松开了他:“再胡说八道,我就打电话给叔叔阿姨,让他们无论如何把你带回去。” 莫翌一听,立马消停了下来,可没消停多久,又凑近了沈穆的身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她有点意思?要是真的有意思,兄弟我一定不计前嫌的支持你,毕竟独守空房这么久了,是要一个女人来调节一下了。” 沈穆直接把人扔出了门外。 莫翌在外扒着门叫唤:“要有后续进展,记得跟我说啊,要是不知道怎么哄女人,我也可以教你的。” “神经病。” 沈穆笑骂了一句,坐回了电脑跟前,再次看了一眼向日葵后,将它收入了抽屉里。 云清...... 她是个好员工,但绝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好聚好散 次日,云清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其实她昨晚还是没怎么睡好,但比起前一晚,已经好很多了,或许是沈穆的那些话起了作用,又或许自己是真的想通了。 她跟孙予飞的感情,彻底的到此为止了。 孙予飞还是姗姗来迟,这是他的常规操作,没想到即便是这样的碰面,他都这么的不守时,计较已经是没必要了,云清心平气和地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你终于肯见我了。”再见到枕边人,多年来的自信再次显露:“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了呢。 “我是打算一辈子不再见你了,而且我也答应了你的女人,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云清微微的笑着,掩盖着心底的落寞和心酸:“你知道的,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但说话,一直很算话。” 孙予飞听着这话有几分刺耳,但还是按捺住了脾气:“什么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就只有你,那就是误会,是意外,是我喝醉了犯的一个错误,清清,男人难免都会犯这方面的错误的,咱能不能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什么叫她揪着不放?这难道就是倒打一耙? 云清对孙予飞彻底的感到无语。 “清清,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跟你发誓,或者给你写保证书,绝对下不为例,行不行?” 这样卑微祈求的孙予飞,云清从未见过。 爱一个人时,无论他怎样,在对方的眼里都是最美最帅的存在,即便是言而无信,亦或发发脾气,都能轻易的接受和包容。 当不爱时,就觉得过往的种种,是如此的不值。 只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到现在才从所谓的爱情中恢复正常的脑思维,才真正看清了口口声声说爱她的这个男人。 没想到,会是自己爱了六年的男人让她领教了无耻这个词,是可以无下限到何种地步,他固然长得不难看,但眼下,实在丑陋无比。 云清突然没那么讨厌那个插足他们之间关系的女人了,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 “以前,不管你发多大的脾气,多久不跟我联系,我都会轻而易举的原谅你,因为我爱你,所以可以包容,可以忍让,但不包括你可以出轨。”云清的心在这一刻出奇的平静:“你不用跟我说这是男人都会犯的错,即便全天下的男人都犯,我的男人绝对不行,我不图钱,只图你人,可现在,你连这副身子,都不能干干净净的给我,你告诉我,让我继续跟你生活下去的意义在哪里?” 一番话说得孙予飞哑口无言,他到今天才发现,平日里大都时候都保持沉默的女人,说起话来也能这么的掷地有声,甚至有理有据。 这不像他认识的云清,可她就是她,一个他从不曾真正去了解,去体会的女人。 这一刻,孙予飞才真正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清清。”孙予飞的手伸过来,想抓住云清的手:“我们在一起六年了,也订婚了,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好不好?” 云清在那只手碰触之前,迅速的避开,从前希望能牵着那双手看遍人世间最美的风景,现在,她避之唯恐不及:“不存在原谅不原谅了,予飞,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了,这是我的真心话,我今天约你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之间做个了断,我希望你我好聚好散。” “我不想散,我也不会跟你散。”眼前的女人如此之近,但却有种即将成为陌路人的疏远:“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在一起六年!六年啊!你说散就散了?” 云清的笑容带着几分嘲讽:“你现在才知道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你知道吗?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你用碰过别的女人的身子再来碰我的时候,我就会恶心,我心里对你有阴影了,如何还能跟你生活下去?” “清清,你相信我,就一次,我就跟她睡过一次!那次是我喝多了,真的喝多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清清,我已经非常后悔了,我保证,从今往后,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你的,行吗?” “我不要。”看着孙予飞这般的恳求,云清不但没有心软,反而越发的坚定了。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不是她曾喜欢的那个孙予飞了。 “你以前不止一次的对我信誓旦旦过,你承诺过,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丢下我,可结果呢?” “我没有丢下你啊,清清,我还是爱你的啊。” “你已经丢下了。”云清望了望窗外,惊讶一闪而过:“你爱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孙予飞没想到云清会如此的坚定,他以为只要诚恳的认错,挑着软话说,他们之间一定会和好,来见她的时候,父亲再三交代,一定要把云清哄回来。 哄?这些年他极少哄她,都是她在哄他,一时间很不适应这样的角色互换,但是他已经尽力了。 她如此决绝,他该怎么做? “清清,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才能让这件事翻篇?” “怎么翻篇?”云清看着孙予飞身后渐渐走近的人:“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告诉我怎么翻篇?” “孩子可以打的啊。”孙予飞没有丝毫的犹豫:“那个孩子就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怀上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让她打掉,再说,就她那样的女人,谁知道怀的孩子是不是我的!” 云清真的被孙予飞的这番话给惊到了,他怎会无情无义到这种地步? “那是条生命啊,孙予飞,你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说出打掉的话。” 云清也想过,在三十岁之前,跟孙予飞有个结晶,孩子对她来说,是爱情的延续,在相爱中诞生的生命,是最幸福的降临,现如今,这个想法被孙予飞彻底的毁灭了。 但她还没有恶毒到,去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 “清清,她就是个陪男人玩乐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要她生下来的孩子,我嫌脏。” 女人慢慢的靠近,孙予飞浑然未觉,刺耳又难听的话悉数都被听了去,云清默默地看着,并不打算提醒。 她看到女人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 这一刻,云清明白了,这个女人,对孙予飞,恐怕不只是出于某种目的。 这大概就是女人的悲哀,一旦动了真感情,注定会卑微得一败涂地。 这样的孙予飞,让云清感到无比的厌恶,眼前的女人,她却有了一丝的同情,她甚至感谢这个女人,要不是她的出现,她或许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看清孙予飞的真正面目。 是什么,让他变得面目全非? 女人靠近了他们的桌子,与孙予飞面对着面。 孙予飞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缓过来后只剩下了愤怒:“你来干什么!” 女人的眼泪在见孙予飞之前早已抹去,精致的妆容肆无忌惮的笑着,仿佛刚刚的话她从不曾听到过。 “我来干什么?”女人挨着孙予飞坐了下来:“我来看看承诺要给我幸福的男人,在跟谁约会啊。” 云清的手指摩挲着杯壁,静静地看着女人的表演。 女人望着云清,声音清脆又响亮:“我说过,这个男人配不上你。”艳丽的指甲点了点男人的脸颊:“也只能配配我这么脏的女人,你说是吧?” 云清当然不会回答她的话,突然升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来,对于这个女人的行为,她颇为意外。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自成一体的故事,旁人无法知道,便也无法理解。 “你闭上你的嘴吧!”孙予飞的怒气终于爆发了:“你算老几你配得上我?什么东西!” “我算老几我不知道。”对于孙予飞的谩骂,女人不但没生气,仍旧一脸的笑容:“我只知道,如果你抛弃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那你的这辈子,也基本完蛋了,你要是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等孩子生下来,可以验的嘛。” “什么意思?”孙予飞顿时矮了半截儿。 “意思就是。”女人把头靠在了孙予飞的肩膀上:“你放心,这孩子一定是你亲生的,我这人呢,没什么别的本事,只有一样,那就是有仇必报,或许不久,你的那些朋友啊,领导啊,同事什么的,都会知道真正的孙予飞是什么样,你想想,到时候,还有哪个公司敢要你呀?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你!”孙予飞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别气别气。”女人的手在孙予飞的胸前抚摸,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就是随便说说,提醒提醒而已,你要是兑现了你当初的那些甜言蜜语,那这些事,是肯定不会发生的。” 简单粗暴,将男人制得服服帖帖。 云清看到孙予飞的拳头攥得很紧,可以想象他现在的内心有多暴乱,她甚至担心,孙予飞会不会对这个女人怎么样。 最终料定,他不敢的。 他不敢真的对这个女人怎么样。 一个豁得出去的女人,是可怕的。 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云清跟孙予飞生活了六年,一直被动和小心翼翼的活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她生出了一丝幸灾乐祸。 孙予飞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一个无辜的杯子上,透明的玻璃杯被他狠狠地砸在桌子上,瞬间支离破碎,周遭的人纷纷侧目,看着一个满脸怒气的男人冲出门去。 女人并没追上去,只是没有了刚刚的笑意。 云清忍不住问了一句:“知道他什么样子了,为什么还要跟着?万一他真的打你了怎么办?” 女人表现得很无所谓:“他不敢的,这种男人,就是个窝里横,真的有什么事,怂得比谁都快。” 云清以沉默代替了对这句话的肯定。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云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或许是内心残留的那点情感吧。 “你可真傻。”女人笑了起来:“谁都有劣根性,只不过有些人用强大的修养抹去了他的劣根,而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休养这个词,他只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刻意的掩盖,但终有掩盖不住的那一天,孙予飞就是后者,只不过你太爱他了,所以轻易地忽略了他的缺点。” 这番话,让云清很佩服。 这个女人活得很简单也很通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便想办法去得到,看起来不择手段,但似乎又藏着不为人知的善良,或许所有的人都瞧不起她,但她依然在努力的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她,还是她 “对不起。”许久,女人收敛了笑容,认真的吐出这三个字。 云清给以一个微笑:“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该谢谢你。” “多保重。”相视一笑,云清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三个字,她已看不懂孙予飞如今的为人,她已受到伤害,不希望这个女人同样如此。 女人走了,本该像打了胜战的王者,昂首阔步的走出去,但云清看到的背影,却是十分落寞的。 临走之时,她说:“云清,我叫梁泠。” 在很久之后,云清一直记得这个叫梁泠的女人。 人走,杯碎,包里的戒指还没来得及还给孙予飞,云清的心突然有些乱,慢慢地收拾着桌上的残渣,碎片割破了手指,鲜血流出,才惊觉自己走了神。 服务员惊呼:“这位女士,您的手在流血,稍等,我去给您拿医药箱。”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医药箱,却发现人去楼空,桌上留着钱,除去买单的,剩下的大概是赔偿破碎的玻璃杯的。 云清走在街上,心里空落落的。 人生的起起伏伏,从未停歇,她有些担忧,有些惶恐,也有些无助。 今后的路,又剩她一个人了......此刻的她,多想有人抱一抱,可她知道,唯一能抱她的人,已经从她的心里彻底的死掉了。 她不知道自己对爱情,还敢不敢再寄予任何的期望。 不知道在熙熙攘攘的街头走了多久,才想起答应了沈穆,下午要回公司上班的。 事情既已尘埃落定,她是该好好的上班了。 不管人生如何重启,她都必须面对和接受。 就像沈穆说的那般,别人不要她,无关紧要,她,还是她。 回到公司的时候,正好是饭点儿,云清看着冷冷清清的办公室,想着再过两日,人都回来了,就热闹多了,虽然能带给她热闹的,也就柳卿思了。 云清用分机拨通了沈穆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起的时候,沈穆正准备出去吃饭,听到云清的声音后,并未有任何的惊讶,只淡淡的说了句:“以后好好上班,不要让于经理失望。” 云清在电话这头重重的点着头,全然忘了沈穆根本看不到。 “沈总,要给您叫外卖吗?” 沈穆坐回了椅子上:“嗯。” 外卖送到后,云清送到了沈穆的办公室,推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手指,再次渗出了丝丝的血迹,她应激反应的收回手,将手指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嗦了嗦后,再次推开了门。 沈穆目视着云清的进来,气色看起来比昨天要好上很多,只是那双哭肿的眼睛,依旧黯淡无光。 云清将饭菜放到沈穆的桌上:“沈总,这是您的中午饭,另外......谢谢您。” 她对沈穆的感谢是真心的,虽不知一个高高在上的领导如何会关心一个不起眼的下属,同情也好,怜悯也罢,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很快能从这段猝不及防的事件中抽身出来,而没有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大部分归功于沈穆的那些话。 “如果真的想谢我,拿出点实际行动吧,嘴上的谢谢听起来很廉价。” 他们的沈总,还是这么的嘴上不饶人呢......但云清一点也生气不起来了,或许沈穆就是这样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我会的,沈总。”这话是对沈穆的承诺,也是云清对自己的承诺。 “手怎么了?”食指上明显的伤口,让沈穆不由自主的盯着看:“跟人打架了?” “不是。”云清将手背在了背后:“玻璃杯摔碎了,捡碎渣子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 “你应该知道,手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有多重要。”转身从背后的柜子抽屉里拎出一个塑料盒子:“这里面有消毒剂和创口贴,清理一下。” 云清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刚刚在外面口水消毒的场景,和眼下沈穆的这般精致准备,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他们两个人,对待生活的态度截然不同,注定不会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 沈穆见她站着没动,皱皱眉:“怎么?需要我亲自动手?” 不容商量的口气,让云清连忙行动起来,只是她的伤口在右手,动作有些别扭。 沈穆端坐着,看着眼前这个认真中又带着几分笨拙的女人半晌,最终站起身,走到她的跟前,将自己的手掌摊开:“拿来。” 云清愣了一下后,乖乖地把手里的棉签递了出去。 动作很轻,意想不到的温柔,伤口沾着消毒剂虽然痛,但云清的心却不在此处。 沈穆此刻的这般温柔,才真正应了翩翩君子那四个字。 “好了。”他慢慢的收拾着东西:“只要不乱折腾,不用多久就会结痂,下午允许你多休息,没做完的事可以往后延。” 这水,放得有些肆无忌惮了。 这个男人的魅力,总在不经意中体现,近日来,越发的明显了一些。 “要留下来一起吃饭?”沈穆见她发呆,指了指自己的午餐。 云清回过神来,面露尴尬:“不是不是,沈总您慢用,我出去了。” 如果柳卿思亲身体会到沈穆的这般柔情,不知道会发疯成什么样。 同在一屋檐下,他们保持着一贯的相处模式,除了工作,从不有过多的接触,但此刻,云清的心,因为沈穆的存在,莫名的安定了许多。 傍晚下班的时候,云清特地回头,看了看沈穆办公室的方向,灯光从玻璃中透出,想来他应该还在忙工作的事。 他并非像她一样,因为缺钱,所以对钱有着无比高的热衷度,他并非缺钱,本无需如此的认真和努力。 沈穆,他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对他,除了感激和尊重,更多了些佩服。 有些人,之所以能成为王者,除了有他的先天优势外,更离不开他自身的修养和自律。 当天晚上云清回到了家中,迎接她的是一家人难得一致的目光。 先开口说话的是云静,不知道是幸灾乐祸多一点呢,还是得意多一些,心情好得能飞起,“我亲爱的姐姐,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没跟你那个未婚夫恩爱去啊?” “静静。”云玉祥不满地提醒。 云清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玉祥上来帮云清把包放好,十分担忧的看着她:“清清,你没事吧?” “爸,她没事的,放心吧,你看她不是挺平静的嘛,心里指不定偷着乐呢。”忍让和纵容的结果,就是云静从来不知道收敛的口无遮拦:“她那个未婚夫,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就那个人品吧,我看也不怎么样,还是分了的好,分了就能心安理得的找个对胃口的了,是吧姐。” 赵月珍比较实际,“你俩分手了,那他家没问你要点什么?” 这母女俩,云清是一个比一个懒得搭理,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心中已了然,看来她跟孙予飞分手的事,已经众人皆知了。 “爸,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云玉祥还是不放心,跟着女儿进了房间,房门关上,隔断了外面的聒噪:“是予飞他爸爸打电话来告诉我们的,说你们闹分手了,让我来劝劝你。” 孙予飞的父亲,一向没什么主见,遇到事情的时候容易像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要不然也不会在那个女人登堂入室后,马上想到给云清打电话。 “爸,你别劝了,我跟他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清清......”云玉祥欲言又止:“这两个人之间吵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大家都各退一步,服个软,事情就能解决了。” 云清不知道孙予飞的父亲跟自己的父亲是怎么说的,但大概猜出了,一定没有说实话。 “不合适就分开,这也是很正常的事。”为了给孙予飞留点颜面也好,给自己留点自尊也罢,她不想把分开的真正理由说出来。 “爸是觉得,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不该任性的时候就不要任性了,再过两年,你就三十岁了......” “看得出,予飞的爸妈都很喜欢你,如果你嫁过去了,我相信他们不会亏待你的。” “所以呢?”云清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此时此刻,她只想一个人待着,梳理好所有的事情,然后正常的工作生活。 “就因为他的爸妈对我好?所以不能分手?” “你这孩子。”云玉祥责怪道:“爸是就事论事,不是说你不能分手,只是说要慎重考虑,毕竟你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过来了,这婚也订了。” “结婚的还有离婚的呢,更何况只是个订婚。” “清清......”已清晰的感觉到女儿的排斥,云玉祥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孙予飞的父亲打电话来,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哽咽,云玉祥本就不是个硬肠子的人,更何况他一直觉得孙予飞的父母还是挺通情达理的两位老人。 孙予飞的父亲告诉他说,两个孩子闹矛盾了,要分手了,想让他劝上一劝,因为他们舍不得失去云清这么好的儿媳妇。 云玉祥一听这话,便将这矛盾理解为小情侣正常的吵架,既是吵架,总有解决的办法,他当然也不希望小两口分开的。 “你妹妹说,想把上次吃饭的时候见到的那个文驰的表弟介绍给你,你是不是因为......” “不是。”云清的情绪渐渐的涌了上来,实在不明白前几日还通情达理的让她自己做主的父亲,今日怎么一反常态,总站在别人的角度说话。 想来云静又在父亲的耳边胡诌了不少的东西了。 “云静那孩子,做事有时候没个谱的,你不要听她的,弄个什么备胎,两个人谈恋爱,就应该一心一意的,凡事都相互让着一点,大度一点。” “爸!”云清实在忍不住了:“怎么大度?难不成要我两女共侍一夫?还是说我要替别人养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有何不可 云玉祥原以为是女儿一时冲动的胡言乱语,但细想之后,顿时明白了什么。 细看之下,云清的憔悴和那双无神的双眼,在灯光下原来如此的明显,云玉祥懊恼不已,光听了孙予飞父亲的求助,却忘了真正替女儿着想。 她的女儿,不会无缘无故说分手的话,更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发脾气。 “是不是予飞在外面有人了?”知道不该问的,但话已出口了,收不回了,最主要的,他是真的很想知道。 云清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因连日来的疲惫失去了血色的唇颤了颤:“是。” “爸,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脾气的,我只是因为心情太差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平静下来了,可有时候一想起来,还会时不时的难受。” “不怪你,不怪你的。”父亲走了,走的时候唉声叹气。 云清似乎听到父亲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小王八羔子,就没个人样! 云清既想哭又想笑,这还是她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听父亲爆粗口。 不管孙予飞和那个叫梁泠的女人后续会如何发展,都与她无关,她与孙予飞的故事,从今日起便画上了句点。 她想把那枚订婚戒指还给孙予飞,但实在不想再与他见面,便直接快递到他的家里,做完这一切后,云清才觉得轻松了一些。 没有了孙予飞的生活,虽像少了点什么,但好在,她没有颓废。 关于这一点,她十分感谢沈穆。 或许他说得对,她可以做更好的自己。 这天晚上,因为于经理他们明天就要回来了,走之前交代的方案还差了一点,所以云清特地加了个班。 等班加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云清揉着酸痛的脖子看了看时间,连忙收拾了东西准备走人。 走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沈穆办公室的方向,一如既往的,灯还是亮的,想来,这几天,他好像从未比她早下班过。 云清没多想,便离开了办公室,到楼下的时候,已经基本没什么人了,抬头望了望天,今夜,月朗星稀。 柔光下,一切变得温柔了起来。 云清的心情,不算很好,但也不差,平静或许是最好的状态,但当孙予飞出现的时候,她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她不知道孙予飞为什么这时候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面对着这个同床共枕了六年的男人,云清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她站着没敢动,看着孙予飞朝着她慢慢地走了过来。 “清清。” 才两日不见,他竟憔悴了这么多,如果是从前,她一定心疼死了,现在一定不会了,只觉得他活该。 “你同事跟我说,你在加班,所以我一直在楼下等你,我等很久了。” 同事?王蕾吗?她想起来,王蕾今天下班前,还特地跟她打了个招呼,主动,或是因为之前她的通风报信的感谢,但其实两人之间的交集少之又少。 “你有什么事吗?”云清不想让他靠得太近,往有光的地方站了站。 “我很想你,我想看看你,以前是我忽略了你,现在才知道,你对我是多么的重要,清清......” “你别跟我说这些话了好吗?”云清只想让他赶紧走:“我们已经结束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两个毫不相干了,这些话,你不应该再来讲给我听了。” “我知道。”孙予飞渴求般的看着云清:“我知道我们结束了,不该说这些话,但是我控制不住,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见到你,清清,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了,你真的说放下就放下了吗?” “真的。” 云清毫不犹豫的回答似乎刺激到了孙予飞:“别骗自己了,清清,你的第一次,你的那些青春,都给了我,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几个六年,我不相信你说忘就忘了。” 这些东西不说还好,一说云清就开始犯恶心了。 她虽谈不上是朵鲜花,但孙予飞绝对是坨牛粪,还是坨毫无营养只散发着臭味的牛粪。 如果他选择好聚好散,云清还不会有如此的感觉,但自从听到他对梁泠的那些评价和态度之后,便彻底的放弃了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始终不明白,一个人,怎会在顷刻之间变化到如此的龌龊不堪?难道真是梁泠说的那样,孙予飞的秉性,本就不纯良。 云清不想跟他再多废话:“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对不起,我要回家了,请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与你无关!与你无关!”孙予飞一把抓住想要逃离的人:“除了这些话,你还能说些点别的吗?清清,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绝情的一个人!” 云清只冷哼了一声,不做过多的辩驳:“你觉得我绝情,那就绝情吧,我没什么话可跟你说的,你也没有必要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话,我不想听。” “好。”孙予飞的手越抓越用力:“既然你铁了心的要分手,那我们之间该算的账还是要算清楚。” 账? 云清想的比较简单:“订婚戒指,我已经寄给你了,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如果你说的是当初订婚时候的那点彩礼钱的话,我也可以还给你,我有你的卡号,明天我就如数的打到你卡里。” 彩礼钱早就进了赵月珍的荷包了,但为了摆脱孙予飞的纠缠,云清愿意自己补上这笔钱。 她可不敢奢望能让赵月珍往回吐这笔钱。 “除了彩礼钱,还有这些年我们在一起的那些开销,难道不用算账了?” 开......销? !!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真是不遇孙予飞,不知道什么叫无耻无下限。 她跟他自打在一起,两个人的钱都是分开的,她从不问他要一分钱,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两个人会一起吃个饭,偶尔逛个街,别说她不欠他什么,就他父母,弟弟身上穿的,吃的用的,很多时候都是她买的。 这笔账,她该跟谁算?她多年的青春,该跟谁讨?! 云清用尽力气甩开了孙予飞的手,她一心只想逃离:“孙予飞!你适可而止吧!给自己留点脸好吗?” 孙予飞冷笑:“脸?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真是恶人先告状! “现在我爸,我妈,还有我弟,都在埋怨我,我弟甚至跟我说,他看不起我!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他竟然看不起我!云清,这些话都是你教他的吧!我养了他这多年,他凭什么看不起我!” 云清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期间孙予期打过两次电话给她,但因为情绪不稳定,云清都拒接了,只短信告诉他好好念书,大人的事情不要参与。 仅此而已。 孙予飞突然一把抱住了云清,吓得云清从头到脚一股凉意袭来,她死死的挣扎着:“你放开我!你先放开我!” 孙予飞只会越抱越紧:“清清,我给你时间冷静,要多久都行,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真的不能失去这个女人,不能的。 他现在知道了,这六年,他的确对她忽略了太多,可她从来都是毫无怨言的守着他,即便没有任何的浪漫和物质的堆叠,她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当孙予期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失去,刚刚的那些话,明知道无耻,但还是想说,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挽回她的心。 口不择言的刺激,换来的是云清更大的反抗。 他连碰都不能碰她了,这叫他如何甘心! 云清哭了,是急哭的,恐惧感袭满了全身,在四周无人之时,她不知道怒气冲冲下的孙予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面对着如此失了理智的男人,她没有梁泠的霸气,只有深深的恐惧,她该怎么办? 他的拥抱像一双恶魔的手,禁锢着她动弹不得,云清不敢硬碰硬,只能放低了姿态,好言相劝:“予飞,你这是在公司门口,你先放开我行不行?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孙予飞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概念,就是像从前那样,只要他强硬的抱在怀里哄上一哄,便万事大吉了。 殊不知他的举动,让云清浑身都在颤抖,一想到要失去这个女人,男人的理智,在慢慢地丧失。 忽然间,孙予飞的手腕被人扼住,吃痛之下,才不得已地放开了云清。 云清如一只受惊的小鸟,连来人的脸都没来得及看清,迅速地躲到了他的身后。 可能是此人太过于耀眼,孙予飞对来人的印象十分深刻,那日见到他的时候,只觉得冷漠了些,但现在更多的是阴沉。 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孙予飞虽心中犯怵,但仍壮着胆子说道:“这是我跟我未婚妻的私事,请你不要插手。” “据我所知,你们已经分手了。” 是沈穆!是他们的沈总! 对云清而言,沈穆的出现,就如天神降临般,让她的恐惧感瞬间消散,她有种被庇护的安全感。 不管曾经跟沈穆之间有过什么样的不愉快,至少现在,她对他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不是谁都愿意站出来帮她的,就好比在沈穆之前路过的某位路人,他只看热闹的看了几眼,频频回头间也不曾有想帮忙的意思。 或许在别人眼里,这是人家的家事,过问不得。 但沈穆过问了,还非常的及时。 “请问,你们公司的领导,还管员工的私事吗?” 沈穆的出现,让孙予飞的气势消减了许多,但看到云清躲在她身后的样子时,心里又升出一股气来。 她以前都是躲在他的身后的! 他见不得她在别的男人身后表现出的小女人的样子! “只要我的员工有需要,有何不可?”沈穆的声音极冷,云清从未见识过,今日一见,不但不觉得怕,反而觉得犹如天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都会算在你的头上 孙予飞的手再次伸了过来,想把云清从沈穆的身后拉出来,并放软了语气道:“清清,你出来,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云清往沈穆的身后又挪了几寸,并一把抓住了沈穆的衣服:“我没什么可跟你聊的,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算我拜托你了,别来找我了行吗?” 沈穆一把推开了孙予飞的手:“我提醒你,如果你再动手动脚,我会对你不客气,不信的话,尽管试试。” 孙予飞真就不敢动了,他觉得沈穆这个男人,并不是个会打诳语的人,更何况刚刚,他差点把他的手腕给生生的捏断。 “清清,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行吗?” 云清对孙予飞放低的姿态无动于衷,经历了今天这一遭之后,她往后的每一天,都不想再见到此人了,有了庇护伞,她的胆子一下子大了很多:“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跟你聊,你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挺拔的身材像一堵结实的墙,给人以莫大的安全感,面对着极其不顺眼的人,沈穆似乎也没了太大的耐心:“听见她说的话了吗?” 孙予飞的后槽牙咬得嘎嘣响。 这个女人,他注定要失去了吗? “你刚刚说,要钱?”感觉到身后的人的惧怕,沈穆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里面所有的现金:“以你的为人,我想这些应该够了。” 孙予飞没傻到真的接,否则的话,还会被这个男人贬得一文不值。 沈穆见孙予飞不接,直接将一把钞票扔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举动,别说孙予飞了,连云清都惊呆了。 这样的粗鲁,这样的狠绝,她的沈总,到底还有多少她未知的另一面。 “滚。” 声音不大,但威慑力足够了,云清露出脑袋,看着孙予飞吃瘪的样子,没来由的觉得痛快,那个叫梁泠的女人说得对,孙予飞,就是个窝里横的货。 也就敢欺负她这种平日里不跟他争抢的人罢了。 “你给我等着。”孙予飞没去捡满地的钱,他那高傲的头颅也容不得他去干这种弯腰低眉的事,虽然,他很想去捡。 “站住。” 沈穆冷冷的喊住了拔腿就走的人。 威胁的话,是对着云清说的,云清心里很清楚,她开始担心着,接下来的日子,会是怎样的麻烦。 “以后,你最好不要来骚扰她,否则的话,我会通知我的律师,让他不惜一切代价的起诉你,另外。”沈穆将一直躲在身后的人拉了出来:“从今天起,如果我的员工身上,有任何的受伤,我都会算在你的头上。” 多年在职场打拼的孙予飞,大概也意识到了此人真的不好招惹。 狂妄的人太多,像这么安静的狂妄的,还真是少之又少,阴霾的脸色,加上不急不缓的简单的几句话,便让人不得不细细斟酌。 他现在的烂摊子已经够多了,如果因为一时冲动而自毁前程,那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今日的举动,确实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眼下被沈穆这般提醒,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几分,再纠缠下去对他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连狠话都不敢再说,匆匆的离开了。 沈穆见人走远了,转过头,想看看身边担惊受怕的人,然而看到的却是,云清撅着屁股在地上一张张的捡着钞票。 每捡一张还弹一弹上面的灰,等全部捡起来之后,双手捧到他的跟前,一脸虔诚的说道:“沈总,钱我给您捡回来了,您数数,应该是一分不少的。” 沈穆简直哭笑不得。 “扔了吧。” “扔了!”这有钱人都这么对待人民币的嘛!“沈总,这是钱呐。” “你想要?那给你。” “我不要。”无功不受禄,更何况这禄,是拿来打某人的脸的! “那就拿去救助那些流浪猫,流浪狗,总比便宜了还不如它们的人强。” 云清真是佩服沈穆啊,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穆知道云清会拒绝,便又追加了一句:“省得半路被人劫了,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云清马不停蹄地就跟着沈穆走了。 上了车的云清一直在发呆,沈穆看了好几眼后终是没忍住:“你选男人的眼光真是不错。” 云清扁了扁嘴,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感,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真是又失望又委屈,还又觉得丢脸:“我不知道他会这样,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沈总,对不起,我又丢脸了。” 原以为她会反击,没成想却把人给弄哭了,沈穆无奈的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爱哭的女人。 以前,苏倾歆虽柔弱,除了那次分离,再没有在他的面前流过一滴的眼泪,她的柔弱带着坚强,是他喜欢的模样。 这才近三个月的时间,他看到这个女人哭了多少回了? 云清的这一哭,搅得沈穆的心都乱了,方向盘打了个急转弯,改变了原先的行驶方向。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云清还以为到家了,袖子一抹眼泪,拉开车门就下车了,临走还不忘说了句:“谢谢沈总。” 沈穆就这样瞧着云清下了车,傻头傻脑的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打开车门上了车,“我还以为到家了。” 大概把她卖了,她都不知道...... “带你去个地方。”沈穆说完就下车了,靠在车门边等云清再次从车上下来。 云清一脸问号的从车里钻出来,抬头看了看四周,车子停下位置的正前方有个明晃晃的亮灯牌,是个酒吧的名字。 跟着沈穆,云清进到了酒吧里面。 奇怪的是,里面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 开在闹市区,怎么会如此冷清? 云清东张西望了半天,瞧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 竟然是莫翌! 自上次一别之后,云清一直觉得莫翌一定是仇恨她的,现在突然见到了,下意识的,又往沈穆的身后躲了躲。 沈穆往旁边让了让:“你躲什么?他又不吃人。” 他是不吃人,万一打人呢...... 莫翌看到云清也颇为惊讶,指着云清,话却是对沈穆说的:“我让你来尝尝我新调的美酒,让你成为我酒吧即将开业的第一个客人,你带她来干什么?!” 不受欢迎的程度,可想而知,云清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沈穆就当是没听见,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 云清不敢坐,沈穆坐下后,她就站在了他的身后,突然发现他的身后,真是个好位置。 沈穆觉得,要改变这女人的性子的这条路,看起来有些漫长。 “凳子没长钉子,坐。” 云清看了看莫翌,对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哼哼了好几声。 沈穆一把扯过云清,强制性地让她坐了下来。 莫翌瞪大眼睛看着,叉腰威胁:“我这里可是很贵的,座位贵,酒贵,服务更贵!你买单吗?” 云清摇了摇头:“我没钱。” 给云静的嫁妆钱,明日又要还孙予飞的钱,她好不容易存起来一直舍不得花的钱,接二连三的往外掏,这心疼得呀,就跟割肉似的。 沈穆的唇角勾了勾:“行了,你小子难道不知道客户是上帝?去给她拿喝的过来。” 莫翌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拿喝的了,沈穆这才解释道:“这是莫翌新开的酒吧,过两天才开始正式营业,你先在这里调整一下心情,喝点东西,省得拉着这张脸回去,让老人不放心。” “沈总......”云清咬了咬唇,止住了后面的话。 “说。”沈穆将外套脱去,里面灰色的衬衫衣领敞开着,喉结微微的动了动,说不出的性感。 非礼勿视!云清连忙将目光移走,“没事。” 她是想说,他真是个心细的人,但总觉得这话不该由她来说。 快三个月的相处,她对沈穆,虽没有了排斥和偏见,但不代表她可以肆无忌惮,他们之间永远是上下级的关系,他是她的领导,除了尊重,便是感激。 莫翌送上来一杯喝的,一改先前的态度,十分友好的放到云清的跟前:“尝尝看,我新调的,酒精度非常低,适合女人喝。” 云清看了沈穆一眼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结果刚入口,眉头一皱,直接喷了出来。 莫翌闪得贼快,在不远处哈哈大笑,被牵连无辜的沈穆擦拭着衣服上的液体,“莫翌!” 莫翌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这就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上次拒绝了我,让我觉得很没面子,所以我在这里面加了苦瓜汁和辣椒水。” 云清被又苦又辣的滋味折磨得眼泪又出来了,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沈穆猛地站起来,撸起了袖子。 莫翌一看大事不妙,眼见着沈穆要来真的了,连忙求饶:“别别别,错了,真错了,手下留情。”又对着云清道:“咱俩的账一笔勾销了,以后就是朋友了。” 云清倒是没生气,但看沈穆的脸色,好像是有点气到了,觉着不能为了自己这点破事,而让人家兄弟俩闹不和,便急忙打起了圆场:“沈总,没事的,他就是开个玩笑,也没恶意。” 这还没恶意?这已经是很大的恶意了好不好?莫翌翻了个白眼,这种鬼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不过这么一来,他对云清的印象,又多了层好感。 虽说这情人做不成,但做作朋友也不错,而且这个朋友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莫翌很自觉地重新端上来两杯喝的,并郑重的保证:“如果再有问题,任凭处置。” 云清心有余悸的喝了一口,清香中带着丝丝的甜味,如果不细细品尝便难以觉察到酒精的味道,就像喝着某种甜甜的饮料。 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还挺好喝。 “是不是比你上次喝的要好喝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我并不喜欢 云清觉得,他们的沈总这人吧,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还是无人可及的,不就是上次喝了次酒,竟也能记到现在。 “沈总,我觉得总翻别人旧账,不太好。” 沈穆含着笑,没再说话。 莫翌看着俩人半天,突然凑到了沈穆的耳边,用着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还不承认,你这是对人家有意思了。” 沈穆送上一个不友好的眼神杀,成功的让对方闭了嘴,看着一边把酒当饮料喝的女人,忍不住提醒道:“虽然酒精度很低,但还是酒,尝个味道就可以了,少喝。” 云清一听,很自觉地把杯子放下了。 莫翌啧啧了两声:“你可真是个听话的好员工啊。” 莫翌又不知道说了什么,沈穆跟着走了,留下云清一个人,虽孤单了些,反而自在了,桌上除了喝的,还有两盘果干,味道也很不错。 云清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来时的不痛快一下子又淡化了很多。 只是心下还担心着一件事,今天因为人都下班了,没看到她跟孙予飞的纠葛,如果他下次还来闹的话,她该怎么办? 如果搞得人尽皆知,她又该怎么办? 如果公司知道了她的事,会不会以影响公司形象为由,毫不犹豫地把她开除了? 如果是之前,开除就开除吧,但现在,他是真的不想离开这个公司了。 这里,有她的好朋友,有真心待她好的于经理,还有一个她想报答的沈总。 虽然,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但这份恩情,终归要记得的。 对于未知的以后,云清想都不敢想。 孙予飞简直快成了她的噩梦。 而沈穆,就是今日把她从噩梦中拉出来的神。 可云清知道,她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沈穆更不可能每次都能出来帮她。 一想到这些,云清的头就开始疼。 云清不在,莫翌的话又多了起来,挨着沈穆笑得贼兮兮的:“我觉得她对你有意思,咱兄弟一场,你要喜欢,我举双手赞成,虽然,这女人拒绝了我,但谁让咱俩是兄弟呢。” “你是不是闲得慌?”没外人在,沈穆也放松了许多:“耳朵给我听好了,她对我没意思,我对她也没意思,我是他的领导,她是我的员工,仅此而已。” “嗤,也没见着你把其他员工往我这里带。”莫翌一脸的鄙视。 大概只有莫翌,能一次次的挑衅沈穆的耐心,换做其他人,怕是早就扔出去了。 “我看重的,是她的设计水平,如果稍加指导,以后会是公司不可多得的人才,人品不错,工作也很负责,我想培养她以后做我的助理。” 莫翌总算消停了些,但仍带着疑惑:“我怎么感觉,你对她不仅仅是下属的关系呢。” “那是你的感觉。”沈穆看了一眼远处的女人,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东西的发呆了,“别人不知道就算了,难道你也不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莫翌突然叹了口气:“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又要上火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哟。” “她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之前有过想辞职的念头,我想,她去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如留在我这里。”沈穆的目光久久没从远处的人身上离开:“只有我,可以心无旁骛的把她培养成才,继而为我所用。” 莫翌十分会抓重点:“心情不好?难不成被人甩了?” 沈穆没回答,朝着云清走了去。 多年的默契,不用回答就知结果:“靠,还真是!” 莫翌顿时对甩掉云清的那个男人颇为好奇起来。 “沈总,我心情调整得差不多了,我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 见着沈穆拿钥匙,云清又道:“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沈总,真的不麻烦你了。” 沈穆没再坚持,对着莫翌喊了一声:“给她叫辆车。” 莫翌立马去办了,并亲自将云清送上了车。 关上车门的时候,云清听到莫翌说道:“这被人甩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你是拒绝了,不过你再往身边看看,还有个比我更帅的男人哟。” 云清吓得一激灵。 她何德何能,在两位少爷身上做选择!莫翌这玩笑,简直会要了她的命啊。 沈穆知道莫翌不会说什么好话,不放心的跟了出来,看到云清一脸震惊的模样后,大步过来,一把拎开了莫翌。 莫翌嘿嘿的笑着,转身走了。 “那小子喜欢开玩笑,不用当真。” 莫翌总共开了两次玩笑,云清也不知道沈穆指的是哪一件,但十分懂事的点了点头:“知道的,沈总,我没当真。” “如果那人再找你麻烦,可以打电话给我。” 她是不想再给沈穆添麻烦的,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把堂堂一个公司的副总牵扯到乱七八糟的个人情感里来,算怎么回事。 但沈穆的这句话,还是给了云清莫名的安全感。 云清在考虑着,以后的日子,是不是要抱紧这棵大树。 “谢谢沈总。” “走吧。” 云清正要拉上车窗,沈穆又轻轻地喊了一声:“云清。” “啊?” “以后遇到任何事,还是多想想怎么办,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一有事就哭只能说明自身的懦弱,我并不喜欢。” 他不喜欢...... 是她一次次的丢脸,让她觉得厌恶了吗? 想到这里,云清的心里涌起一股失落感。 在沈穆的面前,她就像个不谙世事还经常制造麻烦的无知女人,而他,就像个恨铁不成钢的导师,见着她不成器的样子时便连连叹气。 云清不想让沈穆叹气,因为她不想让他失望。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这样义无反顾地冲出来保护他。 沈穆做了,做到了云清的心坎里,她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她一定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工作,争取不辜负沈总的希望。 这天晚上,云清做了个梦,梦里,有沈穆,还有他好听的声音。 云清把这种现象理解为这几日过多的接触而导致,早上醒来的时候,小小的难为情了一下后,认真的梳理了一番,对着镜子暗暗发誓。 无论如何,不能辜负沈总的期望! 出去旅游的人都回来了,公司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柳卿思给云清带了好多的东西,塞了满满一袋子,吃的喝的,竟然还有玩的,俨然把云清当成了一个小朋友。 云清看着这袋子礼物,笑得十分开心,在这个世界上,她也算有了走到哪里都惦记着她的好朋友了。 柳卿思拉着云清转了一圈,细细的观察了一番:“我怎么感觉你瘦了,也憔悴了。” 云清还未回答,柳卿思又道:“不会是沈总这几天为难你了吧?” 云清轻笑:“你不是总说沈总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为难我们这种小员工的嘛。” “那是那个谁又欺负你了?” 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来,是于从升打来的。 “晚点跟你说。” “那你今天晚上就跟我一起住吧,咱俩好好说说话。” 云清欣然同意了。 来到办公室,迎接她的,是于从升满意的目光。 “这次的方案你完成得很及时,做得也很不错,我已经发给客户那边了,如果对方有任何的异议,你配合着修改。” “好的,于经理。” 于从升笑了笑:“你来公司也这么长时间了,不要这么拘谨。” 云清回以一个礼貌性的笑容。 “听沈总说,这几天你的表现很不错。” 云清抿了抿唇,有点愧对于沈穆说的这些好话,她自己都觉得最近的表现很不好,个人的私事问题影响到了工作。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沈穆实话实说,她也不会怪他的。 她还没有资格,让沈穆替她隐瞒什么。 实在没想到,沈穆竟替她说了好话。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自觉。”于从升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纸袋子:“这是给你的奖励,拿着。” 云清不太好意思接。 “都是些那边的特产,吃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每样都买了一点,就当是你的辛苦费。” 云清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拿。 “过于的拒绝,是很不礼貌的。”于从升故意拉下了脸。 云清一把抓住袋子:“谢谢于经理。” “去吧,好好工作。” 于从升很欣慰,看来这姑娘他没看错,只是对于沈穆的褒奖颇感意外,他那人,看起来不像个会轻易夸奖别人的人啊,这御用设计师的合适人选,看来非某人莫属了。 当天晚上,云清在柳卿思的家里留宿,两个人像久别重逢的小情侣,就差诉说相思之苦了。 柳卿思给云清看了很多漂亮的风景照片,讲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云清实在是很羡慕。 柳卿思拉着云清的手:“明年公司再组织旅游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 “可我的试用期......”算算时间也快到了,云清有些担心起来。 “咳,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能力这么强,于经理又这么认可你,况且你也没做什么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就这样还不合格的话,还真没天理了还。” 柳卿思就是这么个贴心的可人儿,什么事到她嘴里,都变得不那么紧张了。 “你快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云清想了想,便把跟孙予飞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这么多年来,柳卿思是她第一个敢坦言相告的人。 柳卿思听后,十分的义愤填膺:“我靠,这个人渣,还是个人吗!他是命好我不在,我要是在的话,非撕了他不可。” 云清反而变得无所谓了:“只要他不来打扰我就行,其它的我都无所谓,在一起六年,还是希望他好好的吧。” 毕竟他肩上担的担子,也不轻。 想到此处,云清突然想起来,过几天好像是孙予期的生日了。 以往,她都会给他买一个蛋糕和小礼物,虽不值什么钱,但每次孙予期都表现得比什么时候都要高兴。 虽跟孙予飞恩断义绝了,但对孙予期,云清做不到绝情。 更何况,她承诺过的,他依然是她的弟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他逼我的 在告诉柳卿思这些事的时候,云清独独说了沈穆那晚救他于危难之中的事,至于其它的,他只字未提,她不想给沈穆带来任何的麻烦和闲言碎语。 “你可真大度......”柳卿思嘟囔了一句,觉得云清太过于做好人了,“还真的把彩礼都还给他了,要是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真是想钱想疯了,还要点脸不!” “不是我大度。”一切仿佛是一场梦:“我只是想息事宁人,如果把他逼急了,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的工作,慢慢的攒钱,照顾好我爸,我不想因为他,破坏了这一切。” 柳卿思到底是没经历过这些的,无法切身体会,但看着云清的无奈,不免心疼:“好了好了,不提那个渣渣了,断干净了就行,以后量他也不敢来骚扰你了,他要是敢来的话,别说沈总了,就是我,拼了这条命也会护着你的。” 云清扁着嘴:“卿思,你真好。” “嗯,我也觉得我挺好的。” 云清真的很喜欢柳卿思这般爽朗的性格,敢爱敢恨,丝毫的不做作。 “我跟你说个事。” 看起来十分神秘的样子,云清往柳卿思身边靠了靠:“你说。” “这次去旅游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什么了不得的事?”云清跟着好奇起来。 “我发现,姜梦跟郝强,有奸情。” “姜梦跟郝强!”云清的两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能,刚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就姜梦那眼高手低的主儿,能看上郝强那样的?又矮又胖,跟个冬瓜一样。” 背后议人长短虽不是个礼貌的行为,但介于郝强平日里的作威作福,云清也感同身受的赞同了柳卿思的观点。 “那天,我因为不太舒服,就先回了酒店,结果我看到郝强去了姜梦的房间,我就好奇啊,就在门口守着,一直守到郝强出来。” “诶呦我的天。”柳卿思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郝强出来的时候,红光满面的,还不停的整理身上的衣服,还有那东张西望的表情,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云清总觉得不可思议,印象里,姜梦不可能会喜欢上郝强这样的男人,而且,郝强是有家室的男人。 “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吧。” “嗤。”柳卿思嘲讽似的轻嗤了一声:“都是过来人了,还看不明白嘛,那姜梦三十多岁,又没老公,孤单寂寞冷的时候,看只鸭子都眉清目秀的。” 云清一口水彩差点喷出来。 这闺女说话实在太......太逗趣了。 “你别看郝强长得不咋地,但说不定人家功夫好啊,再说了,他们两个,也不是没有共同点,都是眼睛长在头了嘛,我到了会给你打电话的,你再出来。” “姐......”孙予期显得有些紧张。 云清将另一个袋子递给他:“这是给你买的外套,回去后试试,看看大小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告诉我,我拿去换。” 这两年这孩子的个头窜得真快,不觉着,自己也老了。 “生日快乐,予期。” “谢谢姐姐。”孙予期看起来,总有些心不在焉。 云清欣慰地看着他,“越来越帅了哟。” 孙予期突然推搡起云清:“姐,你快走吧,快走,我以后再打电话给你。” 云清被搞得一头雾水。 “姐,快走啊。” 孙予期的表情带上了一丝惊恐,目光紧盯着云清身后的方向。 云清转身,看到了缓缓走来的孙予飞,此时她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孙予期会如此的反常,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赶她走,她看着即将要哭出来的孙予期,默默地叹了一口:“予期,你不该这样的,我这么相信你......” 孙予期迫切的解释:“哥说他知道错了,他不想失去你,所以求我帮忙,他对你做了那么不好的事,我不想帮的,但他逼着我,非得让我这么做,我不是故意的。” 云清只觉得心里很不好受,或许是因为孙予期的背叛,又或者同情这个在家里没什么位置的孩子。 “姐,你走吧,我帮你拦住他,以后你也不要来看我了,等我以后毕业赚钱了,我再去看你。” 云清心中一恸:“傻孩子,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外面冷,赶紧进去吧,把蛋糕跟同学分着吃。” “我不走。”孙予期突然把云清往身后拉:“我帮你赶他走。” 看来她这些年对这孩子的照顾没有白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云清既生气又欣慰,她牵强地一笑:“他终归是你哥,吃喝拉撒都得靠着他,得罪了对你没什么好处,听姐的话,赶紧进去。” 孙予期坚定的不肯走,云清推了他一把:“再不走,以后就真不再见了。” “姐,对不起,我不该帮他的,我后悔了。” “没事,进去。” 他连十八岁都未满,生活所依只依赖于唯一的哥哥,她能怪这个孩子什么呢? “姐,你别怪我。” “我不怪。”对于渴望亲情的孩子,她如何怪得下去? “姐,你不用担心我,我以后住校了,会安心的学习,争取将来考上好的大学,不让你失望。”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了认真的承诺,终归不会是假的。 就像她跟沈穆承诺过的一样。 对于孙予期,即便今天的事让她很不高兴,但她依然只是心疼他。 孙予期走了,一步三回头,充满了后悔和担忧,云清冲他摆摆手,以示安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清清。” 这样熟悉的叫声,云清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了,孙予飞的靠近,让她忍不住冷嘲:“予期是你弟弟,他还小,你不该让他参与到大人的事情中来,不是口口声声让他学业为吗?你这样做就不怕影响了他的学习?” “我不想让他参与,但我没办法。”多日不见,孙予期身上的那股傲慢还在,尽管他在刻意的掩盖:“清清,我回去想了想,那次去你公司楼下闹是我不对,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太想你了,我接受不了跟你分手。” 学校内,朝气蓬勃的学子们,隔着漆黑的伸缩门,频频往这边张望,云清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们换个地方行吗?” 孙予期以为有了希望:“行,当然行,你想去哪里?” “前面有个公园,去那边坐坐吧。” 知道没那么容易打发他走,云清也不想在校门口闹出什么笑话,便随口说了个地方,只想尽快的将人劝走,刻意地挑了个不太偏的地方坐了下来。 或许是时间的不对,不太偏的地方的人也很少,这让云清觉得有些不安。 曾经朝夕相对的人,沦为了心里的噩梦,这样的转变,别说孙予期接受不了了,连云清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爱恨,真的只在一瞬间。 孙予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的红色绒盒,自顾自的打开后,里面竟然是云清还回去的那枚订婚戒指。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一看到这个戒指,我就睡不着觉,想起过去这么多年,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我也知道,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现在我都知道了。” 云清没有打断他的话,静静地听他说着,自从领教过他的威风后,她就不想再激怒他了。 手伸进包里掏出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发出去一条短信。 “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跟着我,这些年,任劳任怨,从来不无理取闹,我现在越来越忙,陪你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你也没有任何的埋怨,总是在背后支持着我,听我说话,抱怨,心疼我,安慰我。” “清清。”孙予飞的眼中透露着一丝悲伤:“对不起。” 如果不是有前车之鉴,云清此刻或许会心软,受过的伤害一遍遍的提醒着她,这些话,只是他为了挽回自己而刻意组织的语言。 从前过往,从不曾有这般的剖心。 “爸妈说,如果你不当他们的儿媳妇,他们就不认任何一个人做儿媳妇,他们跟我一样,很想你回去。” 并不想伤及两个年迈的老人,但更不想因为不想伤及,而让自己继续受到伤害,被蒙在鼓里的欺骗,想想就很气愤。 她讨厌极了欺骗,怨极了背叛。 “清清,你就原谅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们一起走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丁点感情都没有了。”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意识到不能轻举妄动的人不甘心的劝说:“你忘了吗?我们说好的,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不管男孩儿女孩儿,都叫孙念清,代表着那是咱们两个爱的延续,代表着我爱你......” 云清只觉得心中反胃,她是真的快听不下去了。 浓情蜜意时,这些话怎么听都是甜言蜜语,做不得一丝的恶心,可现在听着,真是又讽刺又倒胃口。 “别说了。”云清实在忍不住打断了:“我们两个,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这些话,你现在应该讲给她听,而不是我,以后要跟你过日子的人,是她,也不是我。” 她多希望他能清楚的的意识到这一点。 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不该有任何的交集了。 这些话,似真似假,可却是既定的事实,失去了方知后悔,可也要问问对方给不给后悔的机会。 云清当然不会给。 “能不能不提她?”提起那个女人,孙予飞如坐针毡,甩不掉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焦头烂额了这么多天,连晚上睡觉都在做噩梦:“我说了,我会处理好跟她之间的问题,这几天我一直在处理这些事,我没来找你,不是我不想你,是因为我想把这些事处理得干干净净了,再来请求你原谅。” 那个女人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除了不肯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外,还要一个名分,当初下半身一时爽,给自己惹下了这么大的灾难,说不后悔,那是自欺欺人。 他想让一切回到原点,他努力的在说服着那个女人,试图让她以他的方式去解决,奈何,那个女人无动于衷,始终坚持着自己想要的。 当初的耳鬓厮磨,成了如今的蛇蝎心肠,没想到过往的温柔顺从,不过是为如今的一切做铺垫而已。 他真小看了那个女人。 原以为不过是风月场中的花瓶,酒精下的调剂品,怎么会想到,他一直以为的花瓶,却在步步为营。 凭一己之力依附于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但不是他能给的,如果让人知道了,他孙予飞娶了个多少男人玩过的女人,那他注定会成为业界的一大不齿和笑话。 “我不记恨你了。”云清看了看时间,离自己发出去消息的时间才过了短短的十几分钟,但对她而言,像是漫长的一整天:“所以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不管你如何处理你的事,我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 恨意漫过四肢百骸,拳头紧紧地攥起,孙予飞接受不了一只小绵羊变成刺猬的模样,他认为,他已给了云清足够多的台阶和面子。 可恨,可气!她竟这样油米不进! 云清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孙予飞一眼,“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孙予飞,我真的累了,不想再折腾了。” “呵呵。”孙予期啪的一声合上了戒指的盒子:“上次那个男人,看起来确实比我优秀,家里一定很有钱吧?” 云清愣了愣:“你胡说什么!那只是我们公司的领导。” “领导?”孙予期面带嘲讽:“哪个公司的领导这么关心自己的员工?三更半夜了,陪着员工加班不说,下了班还充当护花使者?” 云清真是有口说不清,绕来绕去,孙予飞只会这样纠缠,软硬皆施,软的不成来硬的,口不择言,胡说八道,她真的是受够了!从前怎么就一点没发现,这个男人是这样的胡搅蛮缠! “你想跟我分手的真正原因,不只是因为我的问题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云清,你果然学会了你那个妹妹勾引男人的一套本事。” 话,越来越难听,越听越刺耳。 云清真想一巴掌打醒他。 “那个男人看不上你的,别痴心妄想了,看他的样子,可能连正眼都不会看你,就算现在对你有一点兴趣,那也是想换个口味尝尝鲜而已,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把你甩了。” 云清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盼望着一切赶紧结束。 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继续忍下去。 “孙予飞,你骂我就算了,不要牵连无辜行吗?” “呵。”这话很好的刺激到了孙予飞;“我是在提醒你,不要以为那男的真的会看上你,他那种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玩玩可以,真的想登堂入室,门儿都没有。” “孙予飞!你够了!” “那类货色,裤裆下的女人岂止你......” “啪!” 声音清脆而响亮,云清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巴掌是怎么出去的,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沈穆是她的恩人,三翻五次的帮助她,教导她,在她眼里,他既是领导又是朋友,虽然,她自知够不上格当他的朋友。 但也容不得孙予飞这般的侮辱。 这一巴掌,她打得一点都不后悔,虽然活到现在,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舍不得。 孙予飞,还不如一只蝼蚁! 被一巴掌打懵的人,不可思议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很快的反应过来后,挥过来的拳头落在云清的腹部。 云清疼得当场弯下了腰,随即听到了一声惊呼:“清清!” 柳卿思,终于来了。 这是她唯一能叫到的救兵了。 她害怕孙予飞,不管他说什么,如何做,她始终畏惧于他,所以她给柳卿思发了消息,告诉了她地点,希望她能来陪陪她。 柳卿思正跟朋友一起吃晚饭,看到消息的时候,筷子一扔,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了,要不是下班高峰期间路上堵,她来得会更快些。 此时,柳卿思也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再快些,否则的话,孙予飞就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她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查看着云清:“哪里受伤了?快告诉我,哪里受伤了?” 云清微闭着眼睛,好半天才指着自己的腹部:“这里疼。” 柳卿思倏地站了起来,朝着孙予飞的脸就招呼过去了,云清根本来不及拉,但人还没到跟前,就被身后跟过来的人拉住了,并很淡定的吐出一句:“这点力气,省着点,我来。” 待云清看清来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竟然是莫翌! 柳卿思把云清扶到椅子上:“一会儿跟你解释,看我不挠死他个王八蛋!” 云清拼命抓住柳卿思的手:“别去,再伤到你。” 事实上就算真的去了,孙予飞也伤不到柳卿思了。 他被揍得十分狼狈,不难想象,明天那张脸大概率是不能见人了。 孙予飞挨打,云清没有一丝的痛快,只觉得他可怜之至,嘴角的血迹滴在他的外套上,杀红了眼的人怒气冲冲地向莫翌再次扑了过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云清怕惹出不可收拾的后果,想上前拉架,柳卿思死死的按住了她:“别去,放心,这畜生打不过他的。” 因为心急,云清也没听出这话有什么奇怪,瞧着本来没什么人的地方,逐渐围来了观众,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拍下精彩的画面。 云清暗叫不妙,把事情传扬开,对谁都没有好处,因为她一个人而连累了柳卿思和莫翌,这笔债她是怎么也还不清的。 想到这里,云清心急如焚,大叫了两声:“莫翌,莫翌!” 莫翌是越打越来劲,刚在兴头上,本想对云清的呼喊充耳不闻,但听出有几分哭腔的味道,便收了手,从孙予飞的身上爬起来时,还不忘补了一脚。 相比较莫翌的衣衫不整,孙予飞要可怜得多了,想来今天来见云清时,经过了刻意的打扮,眼下,昂贵的外套被撕裂了好几个口子,并蹭得到处是泥,精心梳理过的发型早已被杂乱无章代替,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云清看着孙予飞这样,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莫翌,不打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永不相见 “等老子下次再揍你,好久没练手了,以后就找你了!”莫翌整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并将袖口上蹭到的赃物嫌弃的擦在孙予飞的身上,起身时,回头对两位美女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简直又无赖又霸气。 孙予飞满腔怒火,脸色铁青的盯着莫翌,却不敢放狠话,这个男人跟之前见到的那个男人一样,浑身上下都是一身的贵气。 在孙予飞心里,穷不与富斗,因为斗不过。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未婚妻而已,身边竟然有这么多的人相助,经此这一遭,他真不敢小看了这个女人了。 复合,基本是没有希望了,但这口气,他是怎么也咽不下去,残存的理智一遍遍的提醒着他,不能自毁前程! 如果可以,他真想杀了这个男人! “小子,最迟后天,我就能知道你在哪里上班,领导是谁,你信不信,你很快就会变成待业在家,以后无人敢用?” 类似的话,他已听过,那个人当初也是这么提醒他的,所以在来之前,他告诉自己要忍住脾气,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要冲动行事。 他不想把事情放大,他需要这碗饭维持生活。 但最终,他还是搞砸了,闻言,咽不下去的气怎么也使劲咽下去了。 直觉告诉他,这些人,他得罪不起。 云清,还真傍上了靠山! 孙予飞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剜了云清一眼,敢怒,但不敢言。 “孙子,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来欺负清清,我保证让你在烟城混不下去!姑奶奶说到做到,不信你等着看,看到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滚奶奶的话硬!” 云清突然间有种错觉,觉得莫翌和柳卿思有着什么相似之处,同时又被他们的行为感动得无法言喻。 “还有你们!要是让我看到今天的事宣扬出去了,我一定一查到底,揪出放出视频的人,就等着接我的律师函吧。” 包括孙予飞在内,围观的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热闹就是图个乐,谁也没傻到无缘无故给自己惹麻烦。 云清有些好笑,想来这些人把这二位当成了街头小混混了,如果不了解他们,还真有几分像,但云清对柳卿思已知根知底,她除了性格泼辣些,心肠却是极好的。 “起来清清,我带你去医院。” 云清对着柳卿思摇了摇头:“没事,我休息会儿就好了。” “还是去看看吧,也不知道那王八蛋使了多少力,万一弄个内出血什么的呢?” 云清真的,小鸭子,我是真没认出来是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整过容了,看着跟小时候怎么就不一样了?” 云清毫无劝架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俩人围着她互相追逐,柳卿思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莫翌眼见着也不扶一把,反而哈哈大笑,云清忍不住道:“都说好男不跟女斗,你就别逗她了吧。” 莫翌防止自己被偷袭,指着正拍着自己屁股上的泥的人:“没想到你能跟她做好姐妹,你实话告诉我,她是不是跟你说她家境很贫寒,没人瞧得起她,也没什么朋友之类的话?我跟你说,她就喜欢用这种卖惨的方式交朋友,就怕人家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会占了她什么便宜似的。” 柳卿思的手顿住了,她咬着唇,看着一脸疑惑的云清,能言善辩的她一下子变得词穷无比。 云清也看着柳卿思,不明所以。 柳卿思虽没对她说过如出一辙的话,但类似的话的确说过,而且给她的印象,她也不过是个平民老百姓家的女儿,为了谋一份工作辛苦在外打工而已。 一时间,她真不知道该信谁了...... 意识到气氛的尴尬,莫翌忙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不曾想一定会跟他唱反调的柳卿思却一改态度,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那小可怜儿样,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莫翌心虚的咳了咳:“那什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今天的事就不用说谢谢了,这份人情就算要还,也得让沈少爷还,他一个电话,硬是把我从美人怀里拽了出来。” 莫翌跑得很快,就跟屁股后面有狼撵着似的。 这真不像刚刚还热血沸腾的男人。 “其实......”脑海中的疑惑一点点的被解开:“你房间的那些护肤品,你经常更换的包包,还有你身上的衣服,就算你总跟我说都是高仿,但我就是不太信,虽然我不了解你真正的家庭情况,但对你的性格还是有所知道的,以你的个性,不太像会用高仿的人,如果那些是真的,咱们每个月就那么多工资,哪里够买这些......” “清清......”柳卿思小心翼翼地靠近,为自己的撒谎而感到后悔。 “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你家很有钱,会很自卑?还是说你只是想体验一下生活,拿我们这种穷人开刷......”云清的心,闷得很。 比孙予飞给的那一拳,还让她难受。 柳卿思捂着胸口,面带委屈之色:“不是的啊,你干嘛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啊。” 云清站起身,有气无力的从她身边经过:“今晚本来想住你那里的,我就不去了吧,我先走了。” “清清,你听我解释嘛。”柳卿思开启了以往的撒娇模式。 但此刻,一点都不管用,云清头也不回:“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柳卿思气急的大喊:“云清!你总是这样,一生气就不理人!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云清咬着唇,把头埋了下去,看着自己的脚尖,说不出有多难受。 是啊,从小到大,她确实没什么朋友...... 小时候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总想着以后注定会各自展翅高飞,所以觉得没必要交什么朋友,等大了,因为家庭的变故,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的同时,也变得不擅长跟人际关系打交道,于是,便更难交到朋友。 或许还有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一点,那就是,她的内心深处,确实藏着一份自卑。 来自家庭的,来自经济的,从今晚后,又会多一份来自于这肮脏的爱情的。 回到家后,云清谁都不想搭理,连父亲的关心也狠心地拒绝了,关上门只想一个人安静下来,躺在床上想了许久,想了今天发生的一切,想着认识柳卿思后自己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想着又再次的让沈穆看了笑话,又想着,莫翌会不会再次的取笑她,甚至,所有知道的人,会不会一起嘲笑她...... 想得多了,鸵鸟般的,真的希望今天的事都没有发生过。 手机的短信响起,云清看了看那串号码,虽已删除,但却刻在了记忆里。 是孙予飞的。 “很让我刮目相看,祝你幸福!永不相见!” 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的孙予飞是怎样的一种心情,看似波澜不惊,却充满了怒火和嘲讽,不甘的同时又放低了姿态。 看来莫翌的这一架,加上那番话,着实把孙予飞给震住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算是今天的所有不顺中,唯一的一个慰藉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陌生 莫翌感觉自己做了个挑拨离间的小人,一路心虚地往家走,刚到车库,沈穆的电话就过来了。 “怎么样了?” 直接开门见山,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的,莫翌撇撇嘴:“我出马还有办不好的事嘛,放心,搞定了,除非那小子胆儿够肥,否则应该不会有下次了,今儿我可是好好的练了练手,打得那小子鼻青脸肿的,没给你丢脸吧?” “她怎么样?” “谁?她是谁?”莫翌故意道。 “云清。” 竟然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怒骂,口气是否严肃了些? “被那小子打了一拳,在腹部,我到的时候晚了,没拦住,不过走的时候看她那样,应该问题不大。” 又不忘补充一句:“疼估计挺疼的,当时我看见的时候,她捂着肚子,脸色都白了,这小畜生,还真下得了手,再不济也是同床共枕的女人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得不到就毁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去查一下他的的,一定不会错。 这样的想法,幼稚了些,貌似等同于柳卿思对沈穆那般的盲目崇拜,可亲生经历了种种,这种崇拜,断然不是盲目型的。 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咖啡店的门口,云清解完安全带后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看向沈穆,她在等他的指令。 “你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云清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沈穆到底要让她做什么。 “我不希望我的员工之间闹任何的矛盾。”沈穆将椅背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然后闭上了眼睛:“有时候,要懂得换位思考,就算生气,也要给别人解释的机会,不管你接不接受解释,但机会,你应该给,否则,会轻易的失去不该失去的东西。” 云清突然明白了什么,默默的下了车,怕吵到闭目养神的人,关门的动作非常的轻。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眉眼间的疲惫是出差的累吗? 云清觉得自己真是罪过之极。 柳卿思就坐在靠窗的角落,云清一进来她便看到了,只是心里有气,她不想主动跟她说话。 沈穆亲自给她发消息,一行地址后坠着三个字:有事找。 害她胡思乱想了半天,直到见到云清,脑子一下子就亮堂了,她们的沈总,怎么还有多管闲事的时候? 呸呸呸!这不是多管闲事,这是心思细腻! 柳卿思正为自己刚刚不太好的措辞贬低了沈穆而自责的时候,云清已到了她的跟前,并在对面坐了下来。 柳卿思哼了哼,扁扁嘴,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两人谁也不搭理谁的安静了半晌,最终,云清主动开了口。 “你昨天说,要跟我解释,我没听,是我不对,现在我想听了,你还想解释吗?” 柳卿思这才回过头来:“就算我解释,你信吗?” “我信。” “行吧,那我就勉强跟你解释一下。”绷了一天的心情,终于有所缓解了,柳卿思喝了一大口果汁后继续保持着倔强的表情和姿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恨铁不成钢 “我家虽然有那么点钱,但那钱不是我赚的,我觉得没什么值得炫耀的。”话到此处,柳卿思突然表现得有些悲伤:“以前,我认识了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姐妹,她对我很好,就算家境困难,但只要有好吃的,她都会带给我,我们经常一起玩,一起聊天,无话不谈。” “但自从她知道跟我的家庭条件悬殊太大之后,就渐渐的疏远了我,我主动的去找她,她也变得没什么话跟我说了,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直到......” “直到别人告诉我,是因为我的家庭条件,无形中伤了她的自尊......” “其实我无所谓的,我不在乎对方是什么家庭条件,我只要她真心当我是朋友,真心待我好就行,可偏偏......” “我不爱跟那些有公主脾气的在一起玩,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到处嘚瑟看不起人,我喜欢交真实的朋友,就像你这样的......” “但现在!”伤感瞬间消失不见,恢复了平日里的桀骜:“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因为我觉得,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所以我今天不去上班了,我打算辞职了!” 云清觉得挺好笑的,她们果然是好姐妹,这近乎于威胁性的辞职,竟然前后组团来。 也不知道沈总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一定会把柳卿思也教训一顿吧。 “你笑什么!” 云清主动的拉过柳卿思的手:“我在笑你啊,你要是辞职了,岂不是让我称心如意了?你怎么会傻到做这种事?你应该留在公司,天天在我眼前晃悠,给我制造各种的麻烦和不痛快,这才像你啊。” 柳卿思又哼了哼:“我才没那么小鸡肚肠!”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伤害我。”原来想通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沈穆说得对,不管接不接受解释,但机会,应该给。 否则,她真要失去柳卿思这么好的姐妹了。 “我可没这么说。”说归说,被抓住的手却没收回。 “卿思,我为昨天的事跟你道歉,我不该对你生气,不该不听你解释就一走了之的,或许,是我自己的自卑心在作怪,觉得像你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我做朋友呢。” “回到家后,我想了很多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才开始反省自己。” “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总这样对你,是我小心眼了,今天早上进公司没看到你,我很担心你,想给你打电话,但又怕电话接通的时候你会拒绝我,或者说一些绝情的话,所以一直不敢打。” 云清的掏心掏肺,让柳卿思委屈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会拒绝你......我一直在等你主动给我打电话。” “那你原谅我吗?” “嗯,原谅。”冰释前嫌的感觉让柳卿思一下子高兴起来:“那我也跟你说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其实,其实我就是怕你也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了。” 云清觉得柳卿思着实可爱到家了,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公主,会担心没有朋友,会害怕失去朋友。 只能说,这姑娘善良得招人疼。 拥有着这样的女孩子,那位竹马先生可真是猪油闷了心,才跑去当野马。 柳卿思突然走向云清的身边,挽上了她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你得保证,下次咱俩不管发生任何的矛盾,都必须给对方解释的机会,不可以冷战了!” “好,我保证。”云清也笑了起来。 “真烦人,害得我今天都没好好吃饭,光生气了。”柳卿思撒娇道。 “那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都行。” “我不,我要吃你亲手做的饭。” 回到了毫无嫌隙,彼此的心情都是愉悦的,云清当然不会拒绝:“当然可以。” 柳卿思高兴地晃着云清,云清差点被晃晕,脑子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问,等柳卿思好容易平静下来了,这才想起来是什么事。 “你跟莫翌是怎么回事?” “嗤!”柳卿思翻了个白眼:“孽缘!冤家!确切的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听起来这个仇还结得很深呐...... “在我小的时候,我爸爸跟他的爸爸在同一个研究所上班,我妈忙着做生意到处飞,没时间管我,我就经常往我爸的单位宿舍跑,然后就跟他认识了,不过!” 柳卿思不忘鄙视了一把:“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很想揍他,你知道吗!他竟然偷看我洗澡!” 咳咳咳,云清被一口水呛得连连咳嗽:“偷看你洗澡!不会吧!” “会!”想起陈年往事就很气愤:“我抓着他去跟他爸告状的时候,他还厚着脸皮不承认!还说我颠倒黑白,栽赃陷害,你说说,我那时候才11岁,我哪里知道什么颠倒黑白,栽赃陷害!” “我觉着吧......”云清思来想去,觉得莫翌那人吧,虽随性了些,但也不太像个太随便的人:“可能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这还没完呢!”柳卿思越想越来气:“后来我们每次碰到,他就嘲笑我,笑我黑,笑我个子矮,还!还给我起了个绰号,叫我小鸭子!” 云清忍着笑:“为什么叫小鸭子?” “因为他说我每天叽叽喳喳的,太吵了,跟鸭子一样,呱呱的!” 柳卿思看着云清嘴角快溢出的笑:“想笑就笑吧,憋着不难受嘛。” 云清也不见外了,索性释放了一下,笑完一看柳卿思那张小嘴儿都快能挂油壶了,努力的收起笑容:“没想到,你俩竟是青梅竹马,既然这样,你俩为什么一开始没认出来呢?” “后来我爸下海经商了,就离开了研究所,我们也就没再见面了。”谁能想到,这都快二十年的时间了,竟然在烟城遇到了。 脖子里的项链上,坠着一个飞机模型,那是父亲在离开研究所之前,特地为她用纯金订制的,当时她还跑去跟莫翌炫耀了一把,并十分高兴的说了句:再也不见! 所以啊,话,都不能说得太满。 莫翌这两个字,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她脑海里消失了,所以在前不久俩人碰面的时候,谁都没认出谁来,直到莫翌看到了她脖子里的吊坠,俩人才在震惊中真正的相遇。 莫翌说她变漂亮了,但她并不会因为他的夸奖而高兴,要知道,这个死男人,可是嘲笑了她两年的那个男孩儿。 她骂莫翌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但莫翌一点都没生气,反而笑得十分的放肆。 “清清,我现在可是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啊,你可别再说什么我耍你之类的话了,那样太伤我的心了。” “嗯,不会了。”云清信誓旦旦的保证,忍不住转头,看着门外的方向,那辆黑色的轿车依旧停在那里,只是,看不清车里的人。 她知道了沈穆的用意,却不知他仍在等她,是何用意。 难道是想知道她跟柳卿思的聊天结果吗? 想到这里,云清便问柳卿思:“是沈总让你来的吗?” “是啊。”柳卿思直言不讳:“他给我发短信,让我到这里来,我还以为是他约我呢,结果,是你。” 听起来还有些埋怨呢。 “你呢?” “我也是。”从此以后,姐妹之间,不再有任何的芥蒂,真正可以做到无话不说了。 “没想到,沈总竟然会关心这种事。”柳卿思想了想:“一定是那王八蛋做贼心虚,所以让沈总从中间做人情。” “或许吧。”除此之外,云清也想不出还有其它的什么理由,让沈总不顾出差回来的疲惫,也要让她们俩姐妹敞开心扉。 “不过,这样让我觉得沈总更有魅力了。”柳卿思撑着下巴,开始了想入非非:“沈总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清清,要不然你去问问呗。” 云清连连摇头:“我不去,会被骂死的。”不由得指了指外面:“要不然你亲自去问问?人就在外面呢。” 柳卿思瞪大了双眼:“沈总在外面?他在外面干什么?为什么不进来!你俩一起来的?” “可能他觉得,我们两个女人聊天,他一个大男人坐在一旁不合适吧。”云清不想让沈穆久等了,也刻意的忽略了柳卿思的最后一个问题:“走吧,我们一起过去,跟他说一声。” “说什么?” “说,我们和好了呀,笨蛋。” “对哦。”柳卿思拎上包,拉起云清的手:“走走走,快走,我都好几天没见到沈总了,还挺想他的呢。” 云清被柳卿思拽着小跑,一直到沈穆的车边,柳卿思轻轻地敲了敲车窗。 车窗放下,柳卿思高兴地冲着沈穆挥手:“沈总!你是在等我们吗?” 短暂的休息让精神恢复了些,沈穆将座椅调了回来:“嗯。” “沈总,你下来吧,跟我们一起进去喝点东西啊。” 云清真很羡慕柳卿思这种在哪儿都不怯场的社牛精神,她要是有她这样的热情,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地步。 她习惯性的退步和忍让,造就了他今天的迷茫。 “不了。”沈穆毫不犹豫的拒绝后,停顿了一下,又缓缓开口:“上车吧,送你们回去。” 柳卿思当然高兴得很,拉开车门就要往车里钻,云清一把扯住了她:“不用了沈总,我今天住卿思家,我们一起回去就行了。” 柳卿思觉得云清的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我们住一起,沈总就只要送一个地方就行了啊,而且一会儿你不是要下厨嘛,那就多做一份沈总的,也让沈总尝尝你的手艺嘛。” 这丫头,估计只要遇到沈穆,这脑子就光想着美男子了...... 话到说到这里了,要是她还持反对意见的话,那会不会让沈穆误会她什么?于是云清只好顺着柳卿思的话说:“嗯......也行的。沈总......就一起吃个饭吧。” 柳卿思巴巴地看着沈穆:“去吧,沈总。” 沈穆看了一眼云清,左右躲避的眼神生怕他不知道刚刚的话有多勉强,心下觉得好笑,让一直烦闷的心稍稍的得到了缓解。 自从知道她挨了打后,他就恨铁不成钢的烦到现在了。 “下次吧。” 没有一丝感情的拒绝,让柳卿思有些失落,小手依依不舍的从窗户上拿下来,眼睁睁的看着车窗被关上,车子渐渐的驶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你来做伴娘 柳卿思看着车子走远,“我还想着借着这个机会跟沈总好好的套套近乎呢,结果他想都不想的拒绝了,连个犹豫都没有的,诶?清清,你说,我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云清也不知道沈穆作何想,只能暖心的安慰:“你当然有魅力啊,这么漂亮,还这么可爱,可能他就是出差太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觉得不像。” “又或者,他觉得一个男人去单身女人的家里,不合适?” “是吗?” 对上柳卿思疑惑的眼神,云清道:“大概是吧。” “你说沈总,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 这个问题,柳卿思已经问她不下五遍了,云清被问得都差点也很好奇了。 “你要说有吧,看着也不像,你要说没有吧,也没见着他有想找女朋友的意思,咱沈总,不会喜欢男人吧?” 云清噗嗤一声:“其实你可以去问问你那个青梅竹马。” 柳卿思娇瞪了一眼:“切!问他?然后让他再多一个嘲笑我的理由?除非我脑子坏掉了!” 听起来本该义愤填膺的事情,可偏偏让云清觉得有一丝的幸福,茫茫人海中,不是每个人,在时隔近二十年后,还能遇到曾经遇见过的那个人。 这么渺小的几率的碰撞,何尝不是种幸福。 “管他呢!有没有女朋友都一样!就算他喜欢男人,我也能给他掰直咯。” 云清笑得合不拢嘴,蓦然发觉,如果沈穆的身边,当真有柳卿思这般性格的女子作伴,那他每天一定是开心至极的。 比起她枯燥又无趣的人生,不知道要有趣多少倍。 “走吧,回去给你做好吃的。”云清唤回了雄心壮志的人。 柳卿思边走边道:“我怎么感觉沈总今天哪里怪怪的?” 云清细想了一下,并未觉得沈穆有什么异样:“可能就是累了吧,还要因为我们两个折腾。” “也是。”柳卿思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感慨道:“你说这人跟人吧,真是不比不知道,同样是奔三的年纪,人家活得像个传说,咱俩......” “像个笑话。” 云清的接茬,让柳卿思十分认可的竖起了大拇指:“对对对,我还在想什么词儿比较合适。” 确切的说,她才像个真正的笑话...... 但这句话云清只放在了心里,因为她知道,在柳卿思的面前贬低自己,会让她不愉快。 她是个值得交心的好姑娘。 “要是......” 柳卿思欲言又止。 云清追着问:“要是什么?” “要是,我能被他选去做御用设计师,那该多好。” 那每天见面的机会就多了,每天可以说的话也多了,她想达到的某种目的,也就越近了哟...... 云清突然就想到了于从升说过的那句话。 他说:沈总很看好你,别让他失望,也别让我失望。 她不是个傻子,如何听不出来于从升的旁敲侧击,可眼下......云清一时间有些迷茫了。 换做从前,她对这个什么御用设计师完全没有兴趣,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每天能够填饱肚子就足够了,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些事情,变了。 有些决定,也要重新决策了。 “卿思。” 云清低低地唤了一声,柳卿思见她站着不动了,神色有些不自然。 柳卿思退回去几步,点了点云清的腰间:“诶呀,我就是顺口这么一说,其实我知道,于经理更看重的是你,说不定将来在沈总身边的那个御用设计师就是你咯。” “你......会不会生气?” 她真的不想跟她再有任何的嫌隙。 “为什么要生气啊?”柳卿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你当我是郝强,是姜梦那种人啊,小鸡肚肠又自私自利的!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要能走得更好更高,我当然比谁都高兴。” “不过!你得帮我确认,咱沈总,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 这个问题,是怎么也绕不过去了...... “还有!那个礼物,你记得帮我送啊。” 想起包里还随身携带着柳卿思要送给沈穆的礼物,云清暗自懊悔刚刚为什么没想到拿出来。 大概是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一时间还无法消化吧...... 这日,云清正聚精会神的审核着图纸,姜梦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并敲了敲桌面:“这个是试用期考核表,把下面的个人自评填一下,填好了交给于经理签字,然后再交给我。” 这是不是预示着,她的试用期通过了? 云清看了一眼姜梦的脸色,毫无喜色之言,看来,她的试用期八九不离十是通过了,用柳卿思的话说,这位狗眼看人低的姜梦,在绝对的贫富差距面前,从来不吝啬表现自己双标的一面。 对她如此,对柳卿思,也如此。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柳卿思可远比她想象中的要高贵得多。 只是柳卿思不喜欢显摆,也不喜欢用所谓的身价去博得任何一个人的好感,对看不惯的人,骂归骂,但从不仗势欺人。 这是云清最喜欢她的优点之一。 跟孙予飞的那件事之后,已过去了一个多礼拜的时间,这期间,孙予飞再没有找过她,这让云清本来还忐忑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下来。 三个月的试用期,她成功的通过了,而且赢得了于经理的多次赞赏,对云清来说,这是莫大的鼓励,但她知晓的是,这其中的功劳,离不开另一个人的帮助。 沈穆,自上次出差回来的一别,除了中途的一次会议,其它时间,云清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柳卿思的那份礼物,也一直装在她的包里,随身携带着。 总找不到机会给沈穆。 中午吃饭的时候,云清意外的收到了孙予飞的手机短信。 清清,对不起,我为之前的事跟你道歉,是我一时冲动伤害了你,我已经知道错了,也后悔了,我保证,从今往后,不会再去打扰你了,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云清看着这段真假分辨不出的文字,不明白为什么孙予飞为什么又会说这样的话。 过了没一会儿,又收到了一条。 你能不能帮我跟你的领导说一声,让他不要起诉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的领导已经找过我谈话了,也警告过我了,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还有父母和弟弟要养活,予期也是你弟弟啊,你最疼他了,你也不希望他连上学的钱都没有了吧,这件事能不能就到此为止? 云清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沈穆。 除了他,还有谁,会让孙予飞露出这样的胆怯之色? 柳卿思因为跟人约了吃饭,一到下班的点儿就跑走了,云清借着这个机会,刻意的加了会儿班,因为她瞧着沈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人还没从办公室出来,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他,但最终还是没勇气去,纠结着往公交站走,走了没多久,又转身回来。 沈穆终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过得比他想象的要快许多。 简单的收拾了下文件,路过设计部的时候,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即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沈总。”声音很轻,听不大真切,似乎有人在喊他,沈穆停住了脚步,四下看了看,未见一人影,再转身,忽发现面前站了一人,鼻尖冻得通红。 “怎么还没回去?”他对任何的员工一向如此,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主动接近,也不允许对方的接近,工作之外,再无其它。 在后来的几天里,莫翌时不时的拿着英雄救美的头衔各种开玩笑,不论他如何斥责和威胁,对方始终乐此不疲。 既然不相信解释,那他就没必要解释了,只他自己清楚,目前为止,他对悦歆之外的女人,从未动过男女之情。 帮她,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更何况,她是他看好的助理。 “我在等你。” 闻言,沈穆的眉头皱起。 自知表达的方式不对,云清着急的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想谢谢沈总,但又怕打扰您的工作,所以才在这里等。” 沈穆恢复了自然:“有事?” 几天没见,她的气色正常了不少,那双通透的双眼也恢复了灵动之色。 看来是真的放下了。 沈穆对此很满意。 原不像柳卿思说的那样,她跟沈穆接触得多了,关系就会好一些,眼下,云清只觉得沈穆还是那个沈总,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可不可以不起诉孙予飞了?” 云清问得很胆怯,自始至终,这件事都是自己的事,沈穆愿意帮她,她该感激不尽的,可现在她的行为,就像一个被丈夫家暴了的女人,有仗义人士挺身而出,结果还被她责怪不该出手那么重。 想来,沈穆一定又会骂她没出息吧。 “为什么?”沈穆直直的看着云清的双眼:“他打了我的员工。” 对上沈穆严肃的表情,云清鼓起勇气:“他爸妈都没什么经济能力,还有个弟弟要上学,一家子都靠他一个人,我不是心疼他没了工作,我只是觉得,觉得无辜的人很可怜。” 沈穆突然想起了莫翌之前的那句话。 “你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 云清一惊:“不不不,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沈总!你没有多管闲事,你帮了我,让我平平安安的度过了这一关,我很谢谢你,真的!我一直想着该怎么谢谢你,就是没想出来!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意思是......” 沈穆看着云清一副快咬到舌头的着急样,淡淡地问:“是什么?” “是......”云清绞尽脑汁的想着合适的措辞,直怪自己念书的时候语文没学到精髓,“是我不想让一个不堪的人玷污了沈总的高贵,更不能让这种烦心事扰了沈总的清净,同事们都说沈总宰相肚里能撑船,又玉树临风气度不凡,我不能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和事,损了沈总的英明。” 感谢老天,让她灵光乍现! 沈穆嘴角渐渐地上扬,露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说出的话入耳可闻的温柔:“这些话是同事说的,还是你自己编的。” 云清认真的回到:“是同事说的。”想想有些不妥,及时的补充:“但我觉得他们说得很对。” 一天的枯燥终有了调节剂,沈穆的神色一下子柔和了许多:“你刚刚说,一直想着要怎么谢谢我?” “是。” “想好了吗?” “还没有。” “你妹妹的婚礼,你来做伴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不能有的想法 哈?! 云清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穆,话题一下子拐得是不是太快了些! “能......换个其它的感谢方式吗?” 云静和周文驰的婚礼,定在了春节之后的情人节那天,本一个不属于东方的节日,却频频被拿来作为庆祝的日子,云静说,那天正合适。 周文驰竟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 算算离婚礼也就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云静三番五次地纠缠着关于伴娘的问题,每次云清都以不容商量的语气拒绝了,但云静在这件事上没有丝毫的妥协,甚至让父亲都站在了她的那一边,所有的人都觉得,她应该给云静当伴娘。 刚开始云清还能拿孙予飞不喜欢做借口推辞,但自从跟孙予飞的关系破裂之后,她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说辞了。 纵然耳朵已被提醒到了起老茧的地步,但云清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不愿意。 此刻,她的动摇,或许是因为再次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是沈穆。 “不愿意?”对于等同于拒绝的话并未让沈穆有任何的不快,只瞧着她纠结的样子很有意思。 “嗯......不是......”云清怀疑自己刚刚的马屁是不是拍得太快了:“如果是其它的事,我当然义不容辞的,但......我跟云静......” 心中仍有纠结,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确定沈穆有没有兴趣听她的这些家长里短,云清很是矛盾。 “其实我也不是很愿意。”沈穆终是笑了笑:“但我跟堂哥从小关系就非常好,他结婚让我当伴郎,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从上次到现在,沈穆还从未在她面前再次提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云清以为他是不屑提的,今日,总感觉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与其让一个不认识的伴娘跟我搭档,还不如找个认识的。”好听的声音徐徐入耳,仿佛是一种蛊惑:“你觉得呢?” “那你为什么不找你女朋友呢?”话一出口,自知莽撞,但已来不及收回。 云清亲眼看到沈穆在这一瞬间脸色变了,她不确定从这张英俊的脸上,看到的神情,算不算是失落,鬼使神差的,她没有及时的送上道歉,反而很期待他的回答。 大概是柳卿思给她洗脑了吧...... 可惜,没有等来想知道的答案,等到的,却是沈穆的不悦:“这就是你谢谢我的方式?” 好吧,是她理亏。 云清脑子一热的送上了弥补的方式:“我答应!结婚那天,我当伴娘。” “好。” 沈穆拿出车钥匙:“饿不饿?” 云清摇摇头:“不饿,我下班的时候吃了饼干的。”担心着沈穆为难,又忙道:“沈总,我没什么事了,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穆并未强留,只看着云清转身走了,只是脚步慢了些,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沈穆没有离开,抱臂看着,果然没一分钟,放慢的脚步直接停了下来,原本要离开的女人慢慢地转过了身,对他笑得一脸的讨好。 沈穆觉着她此刻的笑容,像个傻子。 云清从包里摸出柳卿思交代的重要任务,犹犹豫豫的对着沈穆双手奉上:“上次旅游,卿思给你带了礼物回来,让我帮忙给你。” 沈穆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为什么让你帮忙?” 云清大概也猜到沈穆会问类似的话,心中早已想好了答案:“她可能不太好意思。” 沈穆终是被逗乐了:“你看起来比她不好意思多了。” 云清跟着嘿嘿地笑着,想来这个答案确实没什么说服力,谁会相信柳卿思会不好意思呢。 犹豫间,沈穆已从她的手里接过了东西,这让云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答应柳卿思的事,好歹是有交代了。 回到家后,云清看到云静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第一次主动的跟她说话。 “当伴娘的事,我答应了。” 云静的嘴里叼着水果块,愣了一下,但很快将水果吐进了垃圾桶里,露出得逞的笑容:“我就说吧,你早晚会答应的,死鸭子嘴硬!” 这气势,一下子就输没了,云清也懒得跟她斗嘴了,直接想回自己的房间。 云静却来了兴致,伸着脖子打探:“是不是因为沈穆?” 此事确实跟沈穆有关,但绝非云静想的那种意思,但两者如此巧合,算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 索性,不回答了罢。 “我就说吧,沈穆那样的男人,你不心动才怪,比那个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傻子才会对他没想法!” 她不是个傻子,只是清楚的知道,有些想法,是不该有的,也不能有。 虽不过几个月的相处,但她多少知道沈穆的一些心思,他不喜欢空有花瓶架子的女人,不喜欢女人带有目的的主动亲近,更不喜欢开他跟任何一个女人的玩笑。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沈穆这样,不喜欢便是不喜欢,连一丁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有时候看起来还有些不近人情的冷傲。 但,他有绝对的实力去否定。 “我听我老公说了,沈穆会当我们的伴郎,怎么,心动了?” 这婚还没结,称呼换得倒挺积极,语气里是满满的自豪感,云清不客气的回到:“收起你每天的异想天开吧,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有什么不好。”云静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嫁个好男人,后半辈子吃喝不愁,总比每天朝九晚五累死累活还赚不到几个钱好多了,别以为守着你所谓的尊严好像很了不起似的,然后到超市买包卫生纸都要看是不是打折,看上了哪件衣服还要等到换季打折的时候才能买,用着廉价的化妆品,背着好几年都舍不得扔掉的包包,这就是尊严了?这很自豪吗?” 云清被怼得无言以对。 在云静这种人的世界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坚持原则就是可笑,没钱就是罪过。 “你也别拿捏着,好像人家就一定看得上你似的,想做他女朋友的人多了去了,你可能连个万分之一都算不上。” 一句话,将云清贬得一文不值。 云清深吸了一口气,正酝酿着说词,一转头看到云静突然捂着自己的胸口,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云清愣住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直到云静停止了干呕后才缓过神来。 “你......是不是怀孕了?” 云静漫不经心的瞥了云清一样:“大惊小怪!怀个孕有什么好惊讶的,你早晚不也有这么一天。” 本想怼她的话瞬间就说不出来了。 对这样的消息,只是有些意外,倒不是怀孕有什么奇怪,只是云清记得很清楚,云静说过很多次,她不想太早要孩子,那样会让她的身材走样,恢复起来好麻烦。 云静对自己的身材还是相当看重的,仅次于对金钱的看重。 少了些嚣张跋扈的口吻,难得平静的解释:“文驰的妈妈想当奶奶了,希望我们能早点生孩子,还说孩子生下来后,不需要我带,我依然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本来是不想的,但文驰也坚持,他说他很想看到我们两个的结晶,我觉得也没什么损失,所以,想生就生咯。” 在云静的诧异中,云静不满的摸着平坦的肚子:“谁知道怀孕是这么麻烦的事,老是吐来吐去的,很不舒服,还好,离结婚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到时候就算穿上婚纱,也是看不出来的。” 云清不知道说什么好,似乎事情的发展总是在她的预料之外,或者说,也在云静的预料之外。 回到房间,云清对云静怀孕这件事想了许久,她想不明白,云静这违背自己当初意愿的选择,到底是因为爱上了周文驰,还是因为对物质的渴望所以才选择放弃最初的意愿。 事实到底如何,大概只有云静自己清楚了。 云清不想多问,更不想多管,对她来说,云静只要不闹幺蛾子,安安稳稳的嫁出去了,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当天晚上,云静把怀孕的消息宣布出来的时候,云清看到父亲并未有太大的激动,只是叮嘱着云静要好好的保护自己的身体。 但赵月珍不同,她显得很兴奋,在她看来,云静怀上了周家的骨肉,那就是怀了个定海神针,云静和她的后半生,算是有了稳定的依靠了。 “清清,你妹妹现在怀孕了,以后你可要让着她点啊,千万不能让她动了胎气,这要动了胎气,谁都赔不起。” 这母女俩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如出一辙,到底谁要让着谁啊...... 不过看在云静肚子里宝宝的面子上,云清未做任何的辩解,勉强应下了。 第二天,孙予飞给她又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谢谢。 云清知道,是沈穆答应了她的请求,放了孙予飞一马,于是她也给沈穆发去几个字:沈总,谢谢您。 原以为对方不会回应,谁曾想回复的短信很快就来了:等着收你的谢礼。 云清看着短信,笑了笑,将手机放在了一边,这些日子没少折腾,突然感觉一下子释放了许多。 临近春节之前,很多事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有了身孕的云静成了家里的稀世之宝,赵月珍当祖宗一样的伺候着,周文驰三天两头的往家里跑,每次带来的都是价格昂贵的各种营养,堆在客厅的一角,像座小山。 因为沈穆不嫌麻烦的帮助,云清跟孙予飞的事情也有了彻底的了结,有时候她会想起那个叫梁泠的女人,同样怀着身孕,但想来日子一定没有云静这般好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又添美女 王蕾最终并没有被公司录用,但云清成功的度过了三个月的试用期,成为了公司正式的员工,于从升对她的期望值一直很高,慢慢的开始让她接触中大型的设计工作。 对于王蕾为什么没有顺利成为正式的员工,云清只在心里默默地分析了一遍,她觉得这个最终的决定大概是跟沈穆有关的,所以并未跟任何人提及旅游期间王蕾的那些行为。 她跟王蕾本就不熟,眼下又成了过客,这个名字很快就被慢慢的淡忘了。 没了孙予飞的生活,原没想象中的那般无法接受,虽在公司的设计部门,跟一些老员工的关系依旧处于紧张的状态,但有了活泼善良的柳卿思作为朋友,她已经很知足了。 凡事都没有十全十美的,就好比她跟郝强之间的矛盾,因为客户点名要她继续跟方案,越发的激烈了起来。 云清不想跟郝强争,她不喜欢跟任何人争,只是旅游时那个设计方案是她做的,客户看过之后相当的满意,点名了要跟她合作,而且还给她推荐了新的客户。 这件事让郝强很不舒服,但又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发火,只能自己压制着。 云清其实也知道郝强对她的不满已经上升到一定的程度了,她也想着是不是找个理由,将他原本的客户还给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跟于从升开口。 好在春节将至,大家都忙着准备放假的事,这件事也就暂时被搁置了。 “清,春节我不能陪你了,我得回去了,你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云清摸了摸柳卿思嫩滑的小脸儿:“嗯,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汇报的,放心吧,回去后记得帮我跟你爸妈问声好,顺便谢谢他们。” “谢什么?”柳卿思歪着脑袋的样子实在是可爱。 “谢他们培养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啊,让我有了这么棒的好朋友。” “啧。”柳卿思做了个鬼脸:“还说你不会说话,你瞧瞧这张小嘴儿,跟灌了蜜一样,一套一套的。” “你本来就好嘛。” 手机短信响起,是柳卿思的,看了一眼后,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边,云清见状,轻笑:“让我猜猜,是莫翌吧?” 自打俩人再次相遇之后,莫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三天两头的发短信或者打电话来找柳卿思,说一些能成功激起柳卿思跳脚的话。 柳卿思恨得牙痒痒,但无可奈何,拉黑了几次也无济于事,人家会马上换个新的号码过来,最无耻的时候,竟然拿着沈穆的电话打了过来。 柳卿思当然不敢拉黑沈穆的电话,只能硬着头皮接,三番两次下来,对于莫翌的挑衅开始变得麻木了。 “除了他还有谁,神经病!” “我觉得,他好像喜欢你。”大胆的猜测不是毫无依据,要不然一个大男人每天闲着没事做的挑衅一个单身女人? “可别!”柳卿思跟受到惊吓似的:“你忘了,我们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身边那个,那个长得像狐狸精的,你忘了?” 她当然没忘,还很清晰呢。 “就他那样的种 马,送我我都不要,你敢要?” 云清脱口而出:“不要。” “那就是了。”姐妹俩达成了一致的见解:“这种男人,就算再有钱,长得再好看,也不能要,谁知道他每天睡在哪个女人的床上,碰了什么不干不净的女人然后回来再碰你,脏不脏!” 敏感之处被挑动,云清立即想到了孙予飞。 “是啊,很脏。” 柳卿思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刚要安慰,手机又响了起来,猜到是莫翌发来的,本来不想接的,但一连好几个短信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气得柳卿思差点让手机粉身碎骨了,还好云清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柳卿思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手机屏幕:“这个杀千刀的,此仇不报非君子!” 云清好奇的点开短信的内容,一看也愣住了。 那不是她帮柳卿思送给沈穆的礼物吗?怎么跑到莫翌那里了? 其实这个疑惑也不难解开,那两个“情”比金坚的好兄弟,有什么事大概都是彼此知晓的,莫翌应该是看到了沈穆的这个礼物,强行要过去也说不定。 事实上,云清并没有猜对。 东西,是沈穆主动给莫翌的。 那日云清把礼物送给沈穆之后,他便想着要如何处理掉,回家见到莫翌的时候,便直接将东西拿给了他。 莫翌以为是沈穆给他买的礼物,高兴的打开后,将水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近你是不是有什么倾向?上次弄那么娘的假花回来,这次又给我买这么女人的东西。” 沈穆踹了莫翌一脚:“是柳卿思的。” “柳卿思?”某人挨了一脚也不想着痛,“她送你的?” “嗯。” 沈穆对莫翌,基本没什么隐瞒的事,在他看来,也没什么事值得隐瞒的,便实话实说了。 “我靠!”莫翌突然觉得很不公平:“她见到我,就跟见到鬼似的,到你这里,就变成送礼物了?还有没有天理了!怎么说,我跟她也算是交情匪浅啊!” “你那交情,还是算了吧。”沈穆调侃道:“她没过来砸门就已经不错了。” “她不会也喜欢你吧?”莫翌第一反应想到的便是这点。 沈穆不解:“为什么要用也?” “你懂的。”莫翌挑了挑眉。 “我不懂。”褪去了正装,换上了一身的休闲服的人,同时也褪去了几分严肃,拥有着与生俱来的黄金比例的身材,充满着性感的魅力。 莫翌全程看着沈穆换衣服,露出揶揄的表情:“啧啧啧,你这身材,浪费了,浪费了啊......” 知道他嘴里吐不出象牙,沈穆下了逐客令:“没事赶紧出去,没自己的房间吗?” “我的话还没问完呢。”莫翌赖着不肯走。 沈穆直接把他从床上拽起来,迅速的推了出去:“想问什么找柳卿思去,我没空。” 莫翌使劲的了!不要跟你一起走,你耳聋了是不是!” “可我想跟你一起啊,别那么生疏嘛,咱俩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去的又是同一个城市,为什么不一起呢,哎。”莫翌假模假样的叹了一声:“早知道咱俩离得这么近,就该早点去找你的。” 柳卿思斜眼:“找我干什么!你看不出我不想见到你吗!” “无所谓。”莫翌耸耸肩:“我想见你啊,这两个人相处,总得有一个主动点嘛。” 厚颜无耻,厚颜无耻啊! “我不想!我不要!我看见你就烦!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柳卿思简直要抓狂了。 “听是听得懂。”一个气得要死,另一个开心得欠揍:“但没关系啊,我看见你不烦就行了。” 远远的瞧着云清努力的往她这边跑过来了,柳卿思差点就对莫翌动手了,举出的手改向了云清的方向:“这里,这里!” 云清累得气喘吁吁,直懊恼不该睡懒觉,鬼知道这路上竟然这么堵,差点就错过了时间。 柳卿思看着满头大汗的云清,装作生气的样子:“你是不是忘了要送我啊。” 云清摆摆手,好容易能说句完整的话了:“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忘呢,就是时间没算好。” 莫翌在一旁笑道:“时间没算好?这也算理由哈。” 柳卿思剜了他一眼:“不说话你会死啊!” 云清也惊讶莫翌会出现在这里,细想了一番后,又没那么惊讶了,对着柳卿思眨眨眼:“这下好了,不担心你一个人路上无聊了。” 柳卿思扁着嘴:“我不要跟他一起啊。” 云清抱了抱柳卿思,对着莫翌道:“这一路上,你就别逗她了吧,万一真惹伤心了,你怕是哄都来不及了。” 莫翌顿了一顿,难得有些认真:“行,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柳卿思一跺脚:“照顾你大爷的照顾!姑奶奶不需要!” 说完气呼呼的拉着行李箱走了,莫翌看了一眼方向,回头对着云清道:“你家沈总,今年留在这里过春节,可惜我陪不了他,你就多陪陪他吧,毕竟这里他还是第一次。” 云清一直以为沈穆肯定也是要走的,没成想会留在这里,听莫翌这么一说,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莫翌又道:“你是烟城人,他又是你的领导,再怎么说也该尽尽地主之谊,更何况他还帮了你这么多,你忍心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过年?是不是太可怜了。” 云清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了些,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诚然,她是该尽尽地主之谊,毕竟沈穆是她的贵人。 但若说可怜,又似乎不妥,沈穆那般的人,怎么也无法跟这两个字扯上边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成人之美 自从知道柳卿思和莫翌的关系之后,云清一直以为这难能可贵的青梅竹马,多少会上演一些缠绵悱恻的爱情,但直到目前看下来,不同于莫翌的撩拨挑衅,柳卿思对他,三分讨厌,剩下的七分,就是十分讨厌。 记得柳卿思曾说过这样一段话,她说莫翌长了一张沈穆的脸,却有一颗浪荡的心,比不得沈穆那样的成熟稳重,这样一比,就更觉得沈穆是个难能可贵的好男人,所以在沈穆有没有女朋友这个问题上一直纠结。 纠结了一段时间后,又觉得有没有女朋友无关紧要,她喜欢沈穆,就是纯粹的喜欢,当然沈穆会不会喜欢她,她也并不在乎。 关于这个言论,云清其实挺佩服的,她不曾有过这样方式的喜欢,从前她心里的喜欢,便是在一起,然后结婚生子,过日子。 着实俗了些...... 看得出,柳卿思是真的挺喜欢沈穆的,连同看他的时候,都透着女儿家小小的娇羞。 云清原本就有着一颗成人之美的心,最好的姐妹如此提议,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凑在她耳边小声道:“一会儿就跟你换。” 董进宏的长篇大论好不容易结束了,最后的掌声格外的热烈,听起来像极了对结束的欣喜。 董进宏下去之后,姜梦和另一位男同事上来了,他们是今天的主持人。 看得出来,姜梦是个当主持人的料,对着董进宏好一阵夸,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别看年过三十,但保养极好,抛开僵硬的关系,不得不表扬一下,姜梦对皮肤和身材的管理,还是十分不错的。 云清看了一阵,听见柳卿思在耳边十分不屑的暗骂:“狐狸精!” 这声骂大概是被沈穆听到了,云清看到沈穆应声转头,看了她一眼,并皱了皱眉头,表示不满。 云清心中叫屈,真想解释,刚刚那粗暴直言不是她说的啊。 最激动人心的抽奖环节,据说今年的的一等奖特设了两个人数,奖品是某度假村的三日游,入住五星级海景房,并享受全部的消费报销。 这个奖项比任何一个奖品都要让人心动,要知道这个度假村的受欢迎程度和受奢望程度是占同等比例的,并不是每个人都住得起。 所以当姜梦抽到其中的一个一等奖时,全场爆发的不是恭喜的掌声,而是一阵的唏嘘,唯独姜梦的那张脸,笑得跟花儿一样。 仅有的剩下的一个名额,落在了最后的两个人身上。 这两个人,正是云清和沈穆。 相对于度假村的享受,云清更想要的是那套真丝的床上四件套,之前在商场里看到过,碍于价格的原因没有下手,眼下竟然成了奖品。 柳卿思在云清耳边低喊着:“加油!度假村!度假村!” 云清走上台,识趣地等着沈穆抽完才将手伸进了抽奖箱,两张券一起送到了姜梦的手上,姜梦对着沈穆笑,对着她也是笑,只是两种笑截然不同。 前者复杂,包含暧昧,后者单纯,单纯得只是场面笑。 云清并不在意这些,还特地的说了句谢谢,等着宣布中奖的结果。 结果是沈穆抽到了那仅剩的一等奖,而云清拿到了床上四件套,十分的心满意足。 云清拎着奖品回到位置上,将东西放在椅子后面,屁股还没接触到椅子,柳卿思十分不满的声音传来了:“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我感觉你抽的才是一等奖,一定是那个狐狸精故意调换了,她在给自己创造机会,我甚至她的一等奖也是做了手脚的!” 云清并未想到这茬,突然听柳卿思这么一说,只觉得不可思议:“妈呀,你想多了吧,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柳卿思细细回想了一下:“刚刚你把抽奖券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脸色都变了,我看的贼清楚,如果你抽的是四件套,她不应该是那个表情,她应该是幸灾乐祸的。” 不得不说,柳卿思的观察能力还是挺强的,这大概源于她对姜梦的不喜欢已经到了眼里长钉子的地步。 “算了吧,管它呢,我挺喜欢这个奖品的。”云清安慰道:“上次我就想买来着,没舍得,刚好天上掉馅饼,砸我头上了,多开心啊。” “你这是被砸傻了吧。”柳卿思满脸写着不服气:“也就你这个傻子,要这破被子不要度假村!” “它可不破。”云清笑着道。 “行吧,当我没说。” 能够感受到柳卿思的心情已开始变得不高兴,云清柔声咬耳朵:“其实那个度假村什么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你没抽到啊。” 柳卿思当真是个好哄的人,这话一出,小脸儿立刻就阴转晴了,可没多会儿,又开始满面愁容:“这姜梦真是个心机女,仗着自己是总部老总的什么亲戚,知道没人会多嘴,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给自己制造机会,还真是拎不清自己,难不成沈总能看上她不成?” 沈穆能不能看上姜梦,云清并不是很清楚,只觉得沈穆在抽到这一等奖的时候,也没表现出有多欢喜的样子,反而是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姜梦盯着沈穆看,像极了一头狼盯着一只肥硕鲜美的羊,垂涎了三尺。 “很荣幸能抽到这个奖,同时也感谢各位同仁对我工作的支持,特别是设计部的于经理,这么多年在公司兢兢业业,我们董总知道,我是个不太喜欢旅游的人,所以这个奖,我想送给于经理,感谢他为公司做出的贡献。” 全场一片哗然。 不乏对沈穆大气的赞善,于从升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的年轻人,早已练就了淡定自如的人,此刻也愣住了。 旁人笑着提醒:“于经理,竟然有这么好的事,高兴坏了吧。” 于从升是高兴的,但他不是为这份意外之喜而高兴,只是觉得,这么多年的兢兢业业,终于有个人站出来替他真正说一回话了。 几家欢喜就有几家愁,这边的姜梦已经开始在幻想着一些不便人知的场景时,冷不丁的听到这个宣布,犹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那个心啊,瞬间拔凉拔凉的。 这一幕,唯独柳卿思,是笑得最欢快的那一个,并由衷的发出了一声赞叹:“能让我喜欢的人,果然是这么的与众不同,帅气!”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沈穆的身上,云清赶紧起身跟柳卿思换了个位置:“来,成全你的喜欢。” 柳卿思嘿嘿地笑,瞧着沈穆往位置来了,悄摸地将椅子往他的椅子边移了移,云清看着柳卿思的这些小动作,觉着好笑,又觉着甜蜜,但好像又夹杂着其它的什么感觉,一时间说不上来。 沈穆坐下来,对位置的调换并不在意,只是看了云清一眼,这位跟一等奖失之交臂的女人,此刻正满心欢喜的摸着自己的得来的奖品。 后半场,大家吃吃喝喝,热热闹闹的开始了觥筹交错,活络些的,都跑去跟董进宏和沈穆他们敬酒,剩下呆板些的,屁股粘着凳子,该吃吃该喝喝。 云清就属于后者,连柳卿思提议要敬沈穆的那杯酒,她都没敬,她不想沾酒,怕再闹笑话。 原本还在位置上的沈穆,早已被董进宏拉走了,柳卿思本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多交流一番的机会还是没捞着。 云清去了卫生间,在走廊处看到了郝强和姜梦,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郝强似乎在发脾气,指着姜梦的手指一刻没拿下来过,想到柳卿思说的那些话,云清立马转了个方向,跑去别层的卫生间了。 回来的时候,郝强不在了,只有姜梦在,云清恨不得跟个鬼一样的飘过去,奈何还是被姜梦逮了个正着。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亏心事,按理抬头挺胸的走过去才是正常的表现,但面对着姜梦这号人物,是个正常人都容易变得不正常。 你压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无缘无故的发病。 这不,说来就来,姜梦又发病了。 “云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故意换了你的抽奖券?” 云清撇撇嘴:“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我是问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误认为的!” 这病,发得还不轻。 “清者自清,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梦姐,其实你不用这么在意别人的想法的。”她比不得柳卿思,在面对姜梦这号人物的时候,能什么都不顾。 她总是要顾一些的,毕竟有一个能让她吃得饱饱的饭碗,对她来说,还是挺不容易的。 短短几句话,已让云清开始脑补一些故事情节了,比如说刚刚姜梦跟郝强的争吵是出于何种原因之类的。 “那是你运气不好,怪不得别人。” 云清无所谓的笑笑:“是啊,怪不得别人。” 姜梦紧着眉头盯着对方:“你这是什么语气?你在旁敲侧击什么?” 她该说秀才遇到兵?还是该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一个没得大奖的都不生气,真不知道这位到底在气些什么? “梦姐,我先进去了,你还是早点进去吧,外面冷。” 看不惯便不看,云清想马上闪人,里面再嘈杂,也抵不上姜梦这样的无理取闹,说难听点,跟泼妇骂街也没什么区别。 “站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气我? 沈穆看着她欲哭无泪的样子,只觉得挺好笑,玩笑这种事,玩过了就没意思了,加之心下也不忍,于是靠近了些,用着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柔声道:“那个手镯,据我目测,也就两三百块钱。” 散在脸上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精的味道,并不好闻,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直击人心,到底是味道的作用,还是蛊惑的笑容,让一切都变得微醺。 “你怎么知道?”晃了晃神拉回自己的注意力,云清为自己刚刚一瞬间的走神感到羞愧。 “巧了,我......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四十六章 气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因为我不在 沈穆看着她欲哭无泪的样子,只觉得挺好笑,玩笑这种事,玩过了就没意思了,加之心下也不忍,于是靠近了些,用着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柔声道:“那个手镯,据我目测,也就两三百块钱。” 散在脸上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精的味道,并不好闻,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直击人心,到底是味道的作用,还是蛊惑的笑容,让一切都变得微醺。 “你怎么知道?”晃了晃神拉回自己的注意力,云清为自己刚刚一瞬间的走神感到羞愧。 “巧了,......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四十七章 因为我不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邮件 自打俩人再次相遇之后,莫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三天两头的发短信或者打电话来找柳卿思,说一些能成功激起对方跳脚的话。 柳卿思恨得牙痒痒,但无可奈何,拉黑了几次也无济于事,人家会马上换个新的号码过来,最无耻的时候,竟然拿着沈穆的电话打了过来。 柳卿思当然不敢拉黑沈穆的电话,只能硬着头皮接,三番两次下来,对于莫翌的挑衅开始变得免疫了。 “除了他还有谁,神经病!” “我觉得,他好像喜欢你。”大......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四十八章 邮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多久没有了 自从知道云静怀孕之后,周文驰的父母便在郊区给她买了一栋公寓,说是对云静的奖励,这有钱人奖励人的方式就是这么的对人胃口,连带着公寓的名字只有云静的。 对于赵月珍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而且馅饼里的馅儿还十分的丰富,为此事,她心情大好的笑了好几天,做饭的时候连着添了好几道菜。 公寓买下来之后,云静直接搬到了公寓去住,赵月珍本打算跟着去的,说是去照顾女儿,其实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谁都清楚。 无非......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四十九章 多久没有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比我想象的好 想继续发问,却被对方捷足先登:“沈总,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有精神说这说那啊。” 他这是被教育了?这女人平日里像个百依百顺的小绵羊,倒也完全有让人哑口无言的好本事。 吃完药的人回房间睡觉了,醒来已快傍晚,折腾了两天没怎么好好睡觉,这一觉倒是睡得十分的舒服,静听着房外的声音,却如房内一般安静。 想来匆匆而来的人已经离开了。 进房间睡觉的时候,随口对她说了句“你随意,我去睡会儿。”,现在有点......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五十章 比我想象的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挺可惜的 对于她的态度,周文驰只是笑笑,“我一直在想,你会冲上去打我一顿,还是只是看热闹,然后在心里幸灾乐祸一番,毕竟你们姐妹两个,一向不和。” “就算不和,她也是我妹妹。”十几年的相处,就算没有感情,终归也做不了路人。 “你倒是比她懂事很多,换做是她,此时被嘲笑的对象就是你了。” “你们要结婚了。”云清冷着脸提醒。 “我知道。”周文驰面带微笑地回答。 “她怀了你的孩子。” “我也知道。” “......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五十一章 挺可惜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等一人 柳卿思也确实是个优秀的员工,从莫翌的口中得知,她的家境非常的不错,但观察下来,在公司里规规矩矩的上班,并未有一丝的骄纵和蛮横出现,相反为人很和善,从不仗势欺人。 正因为这些优点,柳卿思才能跟云清玩到一起,不是每个人都能自信到没有一丝的自卑之心,云清也不例外,偶尔表现出来的软弱和退让,正是自卑的表现,只是她自己尚未察觉而已。 沈穆却看得很清楚,也清楚的看到了云清的优缺点,善良是件好事,但是瞻前......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五十二章 等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跟我一起去吧 “你做饭的手艺很不错。”这是临走之前,沈穆对云清的夸奖。 云清十分坦然的接受了:“那当然,我会做饭好多年了。” “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先留住他的胃?”沈穆调侃。 “那也不是,我是靠美色征服的。”一下午的相处和畅聊,两个人之间像极了多年的老朋友,不敢开玩笑的人也开始开起了玩笑。 沈穆笑了,半分玩笑半分认真:“多少是有这方面的本钱的。” 云清拎着保温盒:“我看你身体也好差不多了,明天我就不过来......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五十三章 跟我一起去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一言为定 手机上收到很多短信,以群发的居多,入乡随俗的回了过去,在看到沈穆的名字的时候,突然间很想说些什么。 许久,云清才打出去几个字:沈总,吃过晚饭了吗? 回复得很快,只简单的一个字:嗯。 这样的回复真的很难让人继续,此时的他,应该是在想念那个万里之遥的俏佳人吧,他的心中,应该是爱极了那个女人的。 云清:新年快乐,沈总。 沈穆:新年快乐。 她想多跟他说点什么,好让对方不会觉得只身一人在烟城过......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五十四章 一言为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喜欢 此话一出,云清吓得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相比较她的做贼心虚,沈穆还是一惯的优雅:“没有,只是一个朋友,真要交女朋友了,怎么会不告诉你。” 这句话周文驰是绝对相信的,别人他可以怀疑,唯独他这个堂弟,他可以倾其所有的信任。 从小到大,除去亲戚的身份,他们也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为此还曾发生过一件啼笑皆非的事。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少,莫翌是沈穆后来认识的,俩人成了铁杆兄弟,周文驰知道后,顿时觉得自己被......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五十五章 喜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你回来了 初二这天,云清在自己的房间里窝完了大白天,除了云玉祥叫出来吃饭的时间,其它时候,她都在躺尸的状态,云玉祥当然也看出了异样,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整天,到晚上的时候,沈穆发来一条短信,是关于明天出发的时间的,云清对着短信一直发着呆,很久才回出去两个字:好的。 她想跟他多说点话,哪怕是问一些“你吃饭了没有”之类的家常话,但还是忍住了。 结果因为再次失眠,第二天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五十六章 你回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我来找你 预料之外,算得上是惊喜。 可他为何喜不起来? 这是不合常理的。 一时间弄不清自己为何如此,盼她回来,如今得偿所愿,为什么没有丝毫的欣喜? “见到我,不高兴?”苏悦歆看着这个自己唯一爱过的男人,很失望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心里五味杂陈,“不抱我一下?” 主动张开的手臂暂时未收到应有的回应,苏悦歆如同多年前一样,带着撒娇的口吻请求:“抱一下嘛,我可是千里迢迢赶回来见你的,我很想你,难道你不想我......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五十七章 我来找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惊变 电话里久久没有声音,就在云清差点以为对方挂断了电话的时候,柳卿思的那一声“靠”,靠得比什么时候都有气势。 “长得怎么样?” “很漂亮。” “身材好不好?” “非常好。” “是她漂亮,还是我更漂亮些?” “她。” 柳卿思的唉声叹气让云清开始感同身受,她们暗自欢喜的小萌芽啊,就这样被生生掐断了。 她倒也罢了,终究不是一路人,只可惜了柳卿思,从初见到如今,就从未放弃过对沈穆的幻想,她是......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五十八章 惊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才是真的罪过 她的眼泪鼻涕沾湿了他的那件呢大衣,交警过来的时候,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沈穆下车将云清从驾驶位里拉出来,并安慰:“没事,他们就询问一下情况。” 云清却关注起自觉得很重要的事:“车子,坏了吗?” 许是见着她的样子实在可怜,沈穆开起了玩笑:“车子倒是没坏,但我可能被你吓坏了,该赔的还是要赔的。” 刚以为要跟着阎王爷走的人哪里听得进笑话,信以为真的认真回答:“我......我知道,我有很认真的在开......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五十九章 才是真的罪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让自己不知道 周文驰当真是很疼他这个弟弟的,不仅不生气,反而让沈穆穿得很隆重。 他换上了一套白色的西装,俊朗的面容和挺拔的身材,此刻组合在一起,完全就是现实版的白马王子,柳卿思受不住诱惑的往沈穆身边靠了靠,梦想着跟他临时搭档。 对于柳卿思的暗戳戳的举动,沈穆看在眼里,只浅浅地笑了一下,并未有任何的嫌弃。 这一刻,云清的心动了一动,不得不承认,正常女人都不会对这样一副好皮囊无动于衷,也幻想着自己也可以站......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六十章 让自己不知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我错了 这件事之后,云清都觉得自己不敢看到沈穆了,奈何大家同在一个公司,想不想见都不是她说了算。 董进宏整理了一整套的来年计划在会上侃侃而谈,他的身边坐着的正是沈穆,与工作之外相比,沉默严肃了许多。 相比较柳卿思犯花痴般的赤裸裸的盯着看,云清只看了一眼后就没有勇气再看第二眼,短短一个假期,她这是做了多少造孽的事,才有了此刻的如坐针毡...... 原本还在担心着,周文驰会不会把酒店的事告诉沈穆,照目前......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六十一章 我错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该她来受 云清的脑子还没绕清楚,有两个人从身后走过,才发现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自早上会议上的宣布,设计部的那几个原本对她本就不怎么待见的老员工们,打今儿起,大概会更加的不待见她了。 诚然,遇到这种事,没有一定的胸襟,大都会是不服气的。 “这年头,做设计师还是要有点姿色啊,要不然太丑了带出去也见不得人啊。” 云清咬着唇,安慰自己,就全当他们在夸她好看吧...... “你这不是废话嘛,哪个领导愿意带丑的......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六十二章 该她来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不是该多好 “你干嘛要替我挡啊?” “我脸皮厚啊,打一下无所谓,你看你皮肤这么嫩,打坏了多不划算。” “你就别逗我了。” “不逗你,我说真的呢。”云清拥着她,明明自己也疼得厉害,却还是忍着安慰:“卿思,我真的很感谢你一直以来总在维护我,在这个公司,你,于经理,还有......沈总,都是对我很好的人,遇到你们,是我的荣幸,答应我,如果公司追究这件事的话,你什么都不要说,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好不好?” ......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六十三章 不是该多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很爱你的 “其实,你不要怕他啦,就算惹他生气了,只要说说好话就行了。” 云清暗道:那是仅限于你吧。 “对了,你结婚了吗?” 问题问得很突然,这种自来熟的感觉,其实不怎么好,碍于情面,云清只能选择回答:“还没有。” “那你应该有男朋友吧,像你这么漂亮又能干的人,你男朋友应该很疼你吧?” 那可不,都疼到别的女人床上去了...... 说实话,从苏悦歆的嘴里,一口一个漂亮的,云清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她......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六十四章 很爱你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将功补过 “走吧,我送你回去。” 话是对着苏悦歆说的,苏悦歆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委屈巴巴地贴近了沈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 这狗粮撒得,云清的耳朵又开始疼了,在她看来,沈穆对苏悦歆,那是爱极了的,连底线都能打破,除了因为爱,还能因为什么呢。 云清学乖了,舔着脸一笑:“沈总,如果不麻烦的话,捎我一段吧。” “你不用逛了?” “不逛了。” “你爸不是让你买生活用品?” “我那是记错了。”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六十五章 将功补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闻言喝下一口,苦不堪言,秀气的小脸儿挤成了一团。 沈穆问:“好喝吗?” “好喝。” 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愁容在俊朗的容颜上烟消云散,“我可以替你去求情,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得,求人办事总是要付出点什么的,云清没有丝毫的犹豫:“做牛做马都行。” 回到公司后,柳卿思问云清事情办得怎么样,云清细想了跟沈穆交谈的过程,也没得出个肯定的答案。 他甚至都没说要答应的要求是什么。 直到隔天......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六十六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怜香惜玉 “你家才养猪了呢。” “我跟卿思明天要去福利院看小朋友,那些打包的,是她要带给小朋友的。”云清好心的解释。 “你跟他讲这个干什么。”柳卿思转愤怒为食欲,吃得不亦乐乎。 这是莫翌没想到的,闻言就没再说话,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就拨了电话。 但是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打了两遍后就放弃了,“早上就叫了他跟我一起出来,怎么都不肯,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云清大概能猜到电话是打给谁的了。 ......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六十七章 怜香惜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如果是真的呢 “你怎么来了?” 重复着刚刚的问题,很明显,苏悦歆的到来的确让沈穆感到了不满。 “我不能来吗?” 反问的语气让不满加重了:“我跟莫翌住在一起,不太方便。” “你的助理都方便过来,我不方便吗?”苏悦歆倍感委屈:“我是你女朋友,还不如一个外人来得重要?” “不要随便做比较。”突然的到来,让沈穆刚刚恢复了许多的心情又瞬间沉重了起来,“她是她,你是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几天......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六十八章 如果是真的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你说呢 奋战了几个白天外加几个加班,总算是完成了初步的方案,虽然用大家的话讲,云清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但每次有什么方案的形成,她还是第一时间拿给于从升过目。 对此,于从升表面没说什么,但心里对云清的认可度又加深了一层,觉得这孩子十分的懂事。 这次也一样,初步方案一完成,云清马上发给了于从升,于从升看完后,只建议了几处细节,并语重心长的嘱咐了些题外话。 “下午跟沈总出去,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客户,说话做......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六十九章 你说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你没吃过 “没有啊。”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跳跃式的聊天,简直让人既招架不住,又哭笑不得,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懵懂的少年,可爱,单纯,惹人怜爱。 这样的沈穆,不知道苏悦歆有没有看到过...... “嗯......你是个......”认真的思索着最恰当的形容词:“长得很帅,能力很强,性格很好,走到哪里都是一道光。” 在我的心里,是最耀眼的光。 “还有呢?” “还有?” “你不......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七十章 你没吃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很不错 他生得真的很好看,而她对他的喜欢,已不仅仅局限于这皮囊。 自知这样的姿势太过于暧昧,万分的不应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头有些重,沈穆托了她一把,扶着她坐稳后,解释:“没有多余的床位给你,只能这样了,没什么问题,只是压力太大,血糖偏低,好好休息一下。” “我爸......”最大的庆幸,结果是好的。 “他没事,还在睡,柳卿思在照顾,你可以再休息会儿,现在去了作用不大。” 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七十一章 很不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是添了些麻烦 沉默即是默认,至少柳卿思是这样认为的,做出不能让别人听到的样子,压低了声音:“清清啊,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觉得是最近哦,可能更早也说不定。” 她故意在吊他的胃口,看看他的反应,只可惜对方淡定如常,听到了跟没听到没什么差别,这让柳卿思很失望。 难道是她错了吗?他对她真的没有一丝的男女之情? 他竟然连是谁都不问。 既然如此,为了云清的颜面,柳卿思终于把嘴巴闭上了,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很长一......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七十二章 是添了些麻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不如选另一个 “沈总。”云清追上了沈穆:“我爸说,这钱太多了,不能收。” “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等我哪天躺在这里了,这些钱你再还给我也不迟。” “你说什么呢!”云清急了:“玩笑不能这么开的,快快快,赶紧呸一下。” “呸?” “对啊,呸出去,就代表你刚刚的话不算数的。” 沈穆看着她真急了的样子不禁好笑:“这你也信。” “你就呸一下嘛。” 难得的撒娇让沈穆的心软了一软,轻轻地呸了一口后,觉得自己的模......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七十三章 不如选另一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他很信任你 “没有啊,我还想着是不是去医院陪你了呢。” “怎么可能!”对于柳卿思的天方夜谭,云清简直不可思议:“他怎么可能在医院陪我,你可真能想。” 柳卿思耸耸肩:“我开玩笑的。” 云清惩罚性地轻拍了一巴掌:“这种玩笑不能乱开,要是让沈总听到了该怎么看我。” “你啊。”柳卿思斜了一眼:“就是太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就不明白了,别人怎么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干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看,不看好你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七十四章 他很信任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我也只是个俗人 三三两两几个人,连生日蛋糕都没有,真不知道哪里像过生日的样子,这真不像莫公子的风格啊。 沈穆悄声跟她解释:“莫翌不喜欢形式化的东西,蛋糕买来他也不爱吃,糟蹋了又觉得浪费钱,所以就没买过蛋糕,前几年都是我们两个一起喝个酒,跟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但今年多少有些不同,因为多了你们两个。” 沈穆说这话的时候,离云清很近,近得她的小心脏怦怦直跳,她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也能感受到他并不是十分的......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七十五章 我也只是个俗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会打人吗 苏悦歆哭着跑了出去,谁也不知道她是自己跑了,还是去追沈穆了,一只高傲的天鹅被忽视到如此,想必心里是极度不好受的。 “真是晦气。” 莫翌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着牙的,他已放开了柳卿思,不满地看着云清道:“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呢,把她带过来干什么?给我送生日大礼来了?” 云清本以后悔不迭,听闻,更是自责不已。 柳卿思看不下去了,“你吃炸药了啊,刚骂走一个,现在又来骂清清!你们这态度,真不像个男人!”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七十六章 会打人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天黑别乱跑 “是。”不假思索的回答,答出了一直不敢说的话。 “其实不是。”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愤怒,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我缺点也挺多的,比如我也会生气,也会愤怒,也有,控制不住脾气的时候。” 云清好奇:“你控制不住脾气的时候,会打人吗?” 沈穆突然笑了:“不会,也不会像莫翌那样霸王硬上弓。” 想起那一幕,云清也忍不住笑了:“他俩真的挺配的。” “想吃什么?” 感受到他的放松,云清忍不住想任性一把:“想......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七十七章 天黑别乱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需要一个肩膀 沈穆的唇抿得有些紧,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悦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插着针管的手伸向沈穆,渴望抓住近在眼前的人:“我一个人远在他乡,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所以......所以我才......可我心里一直想的是回来找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真正爱的人,是你啊。” 爱这个字,此时从苏悦歆的嘴里说出来,听着特别的廉价。 “我不爱他,真的,一点都不!那个...........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七十八章 需要一个肩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为什么他不能 可毕竟是他喜欢过的人,这么当着面的批判,总是不太好,,,云清扯着柳卿思的衣服,示意她适可而止。 柳卿思却不愿意了:“为什么不让我说?她敢做我就敢说,有什么事我担着,我就不信,她真舍得去死,也真是奇了怪了,当初能把人丢下一走了之,今天怎么还死活不放手了,这是被人甩了留下后遗症了?觉得外面的不如家里的香了?” “小姑奶奶,就算我求你了,别说了行不?”云清小声道。 “不说我憋得慌,最烦这种一哭......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七十九章 为什么他不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不要也罢 沈穆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对这个顺路并不是十分的苟同,但也不拆穿,只道:“烫着了吗?” 想拉过她的手检查一下,却被她巧妙地躲开了:“沈总,没有,不烫的。” “不要收拾了,一会儿我让阿姨来收拾。” “行,那我先走了。”云清转头又对着苏悦歆道:“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想听什么,给我打电话,我再来给你讲。” 苏悦歆的那双眼睛,瞪得比什么时候都大。 沈穆将云清送到楼下,问她:“你跟她说了什么?” 满......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八十章 不要也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已是不错 “我?”梁泠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脸颊:“医生说我心里郁结,吸收不好,吃再多也没用,我倒没什么,只是苦了肚子里的孩子,跟着我遭罪。” “下次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做。”云清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实在看不得她如此萎靡不振。 “那太麻烦了你了,真的,谢谢。”梁泠盯着手里的杯子:“我现在的心,就像这杯白开水一样,刚开始是热的,慢慢就变冷了,为了达到目的,势必要付出点什么,其实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只是最......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八十一章 已是不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我同意了 “不不不,有人比他更符合。” “你......”心中的猜测大概是真的了,“不会又有新目标了吧!?” “嘿嘿嘿,刚认识没多久,还约了我过几天一起吃饭呢。” 云清不禁替莫翌开始默哀,要是他知道了柳卿思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会不会提刀会情敌哟。 关于设计方案的修改内容,云清跟陈主任聊了大半天的时间,接近傍晚的时候,陈主任一抬头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便催促着她赶紧回去。 美其名曰,毕竟是小沈的得意门生......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八十二章 我同意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很害怕吗 对于对方伸过来的手,沈穆只浅浅地握了一下,他用责怪的眼神看了周文驰一眼,奈何行动派的周文驰直接将目光瞥到其它地方,嘴角的笑意很是让人不爽。 “刚收到短信,临时有事,你们聊,我得走了。” 这谎撒得太没水准,连手机都没拿起来看一下,就信口拈来,要不是看在自家哥哥的份上,沈穆真想当面戳穿他。 周文驰走了,留下初次见面的两个人。 女人虽年纪不大,但很聪明,看出了沈穆的抗拒。 “你第一次相亲?......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八十三章 很害怕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怕酒后乱性 在他面前,她不想故作坚强,因为其实早已被看穿:“我......第一次坐,有点紧张。” “飞机在上升的时候会有点不舒服,一会儿就好了。” 他的安慰很管用,不管如何的紧张,只需要他的只言片语就足够。 在飞机平稳飞行之前,她的手一直被他握在手里,她想说些什么,哪怕随便什么都好,可就是找不到话题的突破口。 “那个人,看起来不错。” 沈穆先开了口。 云清却不知道说的是谁。 “你们怎么认识的?”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八十四章 怕酒后乱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万一会承认呢 有人只是纯粹的惊讶,而有人,却有些不自在。 他有些担心她会问:你怎么还没走? 他会不知道怎么回答的。 果然。 “沈总,你怎么还在这里?” “抽根烟。” 反应速度绝佳。 云清当然信以为真,不等对方发问便做了解释:“那个......卿思的朋友,好像过来了,我......我今天睡别的地方......” 沈穆抬头看了看楼上,聪明人一点即通:“打算去哪里睡?回家?” “不回了,太晚了,我怕......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八十五章 万一会承认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我在追她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云清?”之前问过好几次,都是无疾而终,今天问出同样的问题,莫翌并不觉得能听到什么想听的。 事实上...... “是。” 短短一个字,让莫翌愣了半天:“我就说嘛,把人往家里带,还睡自己的床,这种待遇只有我有过,哪里便宜过别的女人,我都吃醋了。” 沈穆抬腿踢了不安分的人一脚:“回自己被子里睡,信不信我踹你下去?” “看看,哎,见色忘友,见色忘友啊!”莫翌哀嚎。 “你......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八十六章 我在追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罚我问你 柳卿思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云清的脚,将丢魂的人叫了回来,倾身咬耳朵:“这唱的是哪出戏,我怎么都看不明白了?” 她哪里能看得明白...... 散会之时,于从升走过云清的身边,颇为严肃地道:“要是敢耽误了工作,看我不拿你是问。” 听起来像是责怪,但其实,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于从升走的时候,反而笑嘻嘻的。 “沈总。”云清急急地叫住了拔腿而走的人,事情发展到这里,难道不该说些什么吗?为何他竟然连句话都......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八十七章 罚我问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我承认了 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云清不好意思的将目光撇开。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解释,除非......”将吹起的头发往肩后捋了捋:“是我女朋友,我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已说得这么明显,云清差点就脱口而出的承认了,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着她,这一切看起来太不像真的了。 “好吧,看来是我太自信了。” 失落的话让人心头一惊,最见不得的,就是他的愁容,一把扯住了即将要离开的人:“我想听。” “我说了,......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八十八章 我承认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带她一起走 “好。”沈穆欣然同意。 柳卿思莫名有些羡慕,但更多的是替云清高兴,也只是在嘴上逞着能:“沈总,看到没,这就是好姐妹,不为男色所动。” “今天晚上我请吃饭,一起聚聚。”再次喜欢上一个人,少了些当初的年少激情,但多了深思熟虑和沉稳,从前他喜欢苏悦歆那样的,而今才发现,他真正喜欢的,是一个能让他的精神世界实现真正自由的女人。 在她的面前,他很轻松,无需刻意,意识到在乎的那一刻总想保护她,不曾想,她......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八十九章 带她一起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喜欢得不够明显? “不过......”董进宏难得犹豫:“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这件事对云清来说,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能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毕竟这个人,跟上面有那么层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姜梦?” 跟聪明人打交道的痛快就是如此,一点废话都没有,董进宏继续道:“是她,我估计着,是跟之前郝强的事有关,怀恨在心到现在了。” “什么插足,小三,勾引上司,她倒是挺能编的。” 董进宏最大的长处,就是看破不说破,慧眼......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九十章 喜欢得不够明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不负责后果 提起往事,将云清的关注点一下子拉离了重点。 “那次......”少儿不宜的画面再次涌上脑海,“你?是不是都知道......” “知道。”原本是为了避免她的不自在,所以才刻意的装作不知道,眼下无需如此了,记忆太过于深刻,导致身体有了那么一瞬的敏感:“当时看着你小心翼翼地忙碌时险些摔倒,我差点就忍不住暴露了。” “你竟然装睡!”咬牙切齿的嗔怒却怎么也气不起来,如果他当时一直醒着,那岂不是什么都看......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九十一章 不负责后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看你表现 依言走了过去,刚靠近,便被抱坐在大腿上:“以后想看设计方面的书,直接来这里,我准备了很多国内外的经典设计案例,就在那边的书架上,专属你的,随时翻看。” 云清心下感动至极:“这是你开的?” “原来是我哥的,他懒得打理了,我接手过来了,就在两个月前。” “那你忙得过来吗?会不会很累?”她更关心他的身体。 “不会。”在她脸颊上嘬了一口:“我也就偶尔来,平时都由郭哥打理。” “你说刚刚那个吗......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九十二章 看你表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孤枕难眠 见沈穆还在犹豫,云清又道:“这几个客户都是于经理那边的,他想让我去接触,这是对我的看重,我要推脱了,只会辜负了他对我的期望,他是个好伯乐,对我一直很好。” “我记得,你没少挨他的批评。”其实就算她不说,他也不会在工作上给予任何的捷径,因为知道她不会喜欢。 对她的自律很是欣慰,同时也很欣赏她的努力。 “批评才好呢,他哪天不批评我了,我反而觉得他不器重我了呢。”被批评还这么开心的,全公司也就她了......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九十三章 孤枕难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你变了好多 “都快被你养成猪了。”他们互相投喂,不忙的那一个总会抽出时间来给对方做些好吃的。 “那中午的好吃的,还吃不吃了?”他故意挑逗。 “吃。” “不怕变猪?” “不怕,只要你不嫌弃。” “我不嫌弃。”情到深处,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吻她,得到满足后放开了怀中的人:“今天没有跟屁虫,我们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的午餐。” 云清暗笑,那俩跟屁虫估计现在都在焦头烂额吧,莫翌同学最好祈祷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被柳卿......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九十四章 你变了好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想我吗 “你在胡说什么!”云清真的急了:“你说实话,孩子呢!” 期盼着她只是在开玩笑,但这样的玩笑,从一个即将做母亲的人嘴里说出来,让人很难不怀疑。 那日见到她,也就四个多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胡说,孩子确实是死了。”梁泠爬上床,斜靠在床头:“我摔了一跤,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医生说我身体本来就弱。” “如果只是摔了一跤不可能会这样。”云清坐到了她的床边,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你......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九十五章 想我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不是好像 “他总是试图说服我打掉孩子,我从来不肯,喝醉的时候晚上总是盯着我,总说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他想掐死我。”回想起几个月来的种种,就像一场噩梦:“我总说我不怕死,可自从有了孩子,我就怕了,现在......” “别现在了。”柳卿思一下子打断:“你先起来,上床,喝汤,你倒是睡得舒服了,我跟清清两个人,为了给你研究什么东西有营养,研究到现在了。” “别为个男人寻死觅活的,孩子没了以后再生呗,跟爱你的男人......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九十六章 不是好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这样真好 服务员一看柳卿思的穿着打扮,自知不能得罪,但这个男人他见过,来这里吃饭好几回了,也不敢得罪,深思熟虑之下打起了圆场。 但圆场打得似乎不是很成功,还被男人一把推开,踉踉跄跄好歹是站稳了。 这狗皮膏药算是粘上了,云清拍了拍梁泠桌子底下的手,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脸面这东西,是个人都是想要的,梁泠也不例外。 男人嘿嘿地笑着,嘴不留德:“这样,一会儿吃完饭,就去你们场子,跟哥走,哥今天小费翻倍。......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九十七章 这样真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该不该生气 想好的话总要说出口,云清犹豫了片刻:“这周我不能陪你了,我得跟我爸去看云静。” 沈穆默了默,“好。” “你......会不会不高兴?”她很担心他会生气。 “我女朋友让我有种偷情的感觉,我该不该生气,嗯?” 停下手里的忙碌,主动地抱住他的腰身:“别生气,好不好?” 在他的面前,她似乎从来没什么脾气,听之任之,甚至连一个要求都不提,即便是偶尔的话题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受到了破坏,他都很难真的生气......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九十八章 该不该生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想见你 云静似乎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云清也是越听越糊涂了,以前也听说过,怀孕的女人很容易多愁善感,她觉得眼下云静的反应,应该就是孕期的正常现象,所以也就是听听她的唠叨,并没有往深处想。 “应该是你想多了。” 听着云清的安慰,云静冷笑了一声:“你还真以为他妈妈是个善茬?我告诉你,她绝情得很。” 似乎是怕里面的人听见,云静将声音刻意的压低:“很多年前的时候,文驰有过一个女朋友。” 云清暗道,周文驰有......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九十九章 想见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我介意 “沈总。”柳卿思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 “嗯。”沈穆的重点只在另一个人身上:“怎么一个人下来吃饭?” “清清说她没什么胃口,可能胃不舒服吧。”心下羡慕沈穆的心中只挂念着唯一的一人:“放心吧,我给她打包了饭菜,不会饿着的。” “胃不舒服?” 柳卿思也只是猜测;“估计是吧,要不然就是昨天晚上太晚回来了,着凉了吧。” “太晚回来?” “是啊。”柳卿思疑惑地看向沈穆:“昨天晚上回我那里的时候,都......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章 我介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替他打的 云清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苏悦歆,她的表情黯然失色,不似来时的姿态,想必是受了打击了。 她不想打击她什么的,即便是她说出想追回沈穆那样的话,她都不觉有什么,但她讨厌她过于自信的姿态,一个曾经的背叛者,却还在信誓旦旦的想要重新得到。 在云清心里,如今的苏悦歆,是配不上沈穆的。 于从升突然打来了电话,接起的时候,听出对方的语气有些急。 竟是客户的方案出了问题。 “那边你交上去的还是原先的那份方......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零一章 替他打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诚意 柳卿思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云清也学着她的样子,将袖子撸了撸,咬着牙就冲了上去。 也许是觉得寡不敌众,也许是意识到了沈穆的危险,郝强就算恨得牙痒痒,也不得不妥协。 离开之际,沈穆一边叫住了他,一边抱住了正准备冲上来跟他干架的人。 “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以后各凭本事,不要再让我发现你欺负我女朋友,这是最后一次。” 郝强真叫一个气啊,什么叫既往不咎,被打的人明明是他! 他想争口气,但现实不允......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零二章 诚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今时不同往日 这样的问题,问起来有些可笑,明明心里是有答案的,还是非得从旁人的口中听到一个否定。 听起来真的很自欺欺人。 柳卿思显得有些不自信了,但还是肯定的安慰:“没有的,肯定没有,你别乱想了,她回来就回来呗,就算追......追又能怎么样,沈总不会动心的。” 云清心里清楚,其实柳卿思跟她一样,都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话题在彼此的沉默中,默默地结束了。 柳卿思这才想起一件事。 “梁泠,怎么又回去那......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零三章 今时不同往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想清楚了 房间里,周母正抱着孩子,慈爱的表情让人很难跟前日的霸道联系在一起。 云静正坐在床上,看到云玉祥的到来就笑了:“爸,姐,进来啊。” 云清到现在还没习惯云静的变化,真不希望她只是暂时的领悟到了某种道理而做出的改变,她跟周文驰的这段路到底有多长,全凭她自己了。 周母只瞥了一眼,连招呼都没打,甚至还皱了皱眉头。 “身体好点了吗?我给你熬了点汤,趁热喝。”说着,云玉祥便打开了保温杯的盖子,准备给云静......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零四章 想清楚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真正的爱 突然很想抽根烟,奈何地方不合适,沈穆将未点燃的烟在指尖碾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她应该是被伤到了。”母亲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过分,“她是心疼她的父亲,你知道我妈那人......” 不必多说,大家都是了解的。 “跟她好好聊聊吧,她心里应该也不好受,顺便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就当是我替我妈道的歉。” 沈穆一言不发,看起来很像要揍人的样子。 “早知道就不拉了你过来了。” 周文驰确实有些自责......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零五章 真正的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不想那么累 “你......”云清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没想到,柳卿思能说出这些道理来,她的内心竟细致入微到如此,她这个好姐妹,竟然到现在才真正的了解她。 说来真是惭愧。 “就算你生气我也想说,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失去真正的幸福。” 云清一把抱住了她:“我不生气,我很谢谢你。” 柳卿思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你可别说反话啊。” “不是反话。”如醍醐灌顶般清醒:“你说得对,是我自己......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零六章 不想那么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当初的感觉 “她人呢?”也是真直截了当,连个寒叙的话都没有。 云清也回答得十分诚恳:“她不让我说。” 莫翌早猜到是这样的回答,“你想不想知道那位今天去了哪里?” “不想。” 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云清也早已猜到莫翌的招数。 “嗤,果然女人绝情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了,枉费人家对你那么好。” 云清好心提醒:“你偏离了打电话的目的了。” 莫翌也十分识趣:“你又不肯告诉我。” “她外婆摔伤了腿住院,......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零七章 当初的感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你真行 车子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景象有些熟悉,蓦然想起,几个月前,他跟云清一起来过这里,那时候他带她尝了这里好多好吃的菜,当时她吃得津津有味,还责怪他又将她养胖了些。 的确,她的脸上肉眼可见的长肉了,比起从前,模样更惹人疼爱了,她的性格也越来越活泼了很多,同时,也似乎多了很多的心事。 但她总是掩藏,从不肯对他敞开心扉。 落寞从心底一点点的升起,回忆勾来,惆怅化为了一肚子的气。 精致的菜肴上桌,苏悦......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零八章 你真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也是没味道 沈穆突然开了口。 云清有些奇怪,这平时都是走的南门,怎么突然改走北门了,但既然他开口了,她便没多问,应道:“知道了。” 回到公司,办公室里一阵窃窃私语,柳卿思迎了上来:“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着?” “什么东西?”讨论的气氛相当的热烈,带着探索剧情的神情。 “你没看到吗?”柳卿思一阵战栗:“就在南门那边,有个女的,跳楼了,好多人跑去看了,听说血流了一地,120还没来就死了,死状可惨了。” ......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零九章 也是没味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别叫我沈总 好像什么都没想,放空了脑子,看着她在厨房忙碌,可那一刻,好像又什么都想了,想了他们过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时间很短,记忆却深刻,虽很简单,但很满足。 那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最真实的人间烟火,可以抚慰他偶尔烦躁的心。 她并不是个追求物质的女人,对一切都表现得很平淡,最大的兴趣点或许就在她热爱的专业上。 对谁都保持着一颗善心,对任何人都无任何的恶意,同事们从对她的排斥到喜欢,也是因为她的低调收敛......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一十章 别叫我沈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蠢女人 沈穆终是站住了。 云清气急,走上前去,微微仰着脸:“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说我是红颜祸水?” “要不然呢?说你伟大?” 没完了还! 她又不是傻子,听不出这是嘲讽的意思吗! 沈穆窝着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什么叫我有了更合适的,你可以随时退出?你把我当什么?成全你高尚形象的牺牲品吗?还没分手多久呢,就惦记上找小男友了,你是把我当死人是不是!” 云清差点气笑了。 “我什么时候找小男朋友了,那......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一十一章 蠢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久违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云清的心突然变得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待到润凯的门外,对着蓝天白云观赏了一阵后,一口闷气总算是吐出来了。 沈穆的电话随之而来。 “谈好了?” 他问得云淡风轻,她回答得心不在焉:“嗯。” “有为难你?” “没有。” “方案有困难?” “还行吧。” “听起来,好像谈得不是很顺利。” 顺不顺利都无所谓,她所憋闷的,是在卫生间听到的那些话。 就算是分开了,她还是......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一十二章 久违的感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挫败 “是。”既然话题被主动摊开,她也没什么好遮掩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这个妹妹,应该跟你说了些什么,让你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她没说。” “你不用替她隐瞒,她说不说我都无所谓,只不过她告诉你的,也只是道听途说的,我从来没有对她提过我的过去。” “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云清目睹到周文驰的神色上,渐渐染上了悲伤。 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她的印象里,谁悲伤都不奇怪,唯独周文驰这个花......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一十三章 挫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想我怎么回答 “30%,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大极限,想必没有一家公司有我这么大方,袁总这么聪明,应该不会轻易的放弃这么好的合作机会吧。” 袁丽嬿不得不承认,确实,这个金钱的诱惑力很大。 但男人的致命吸引力,远远凌驾于钞票之上。 放弃了,岂不可惜? 袁丽嬿当然不想放弃:“如果沈总愿意的话,我可以放弃这30%,或者,我将这30%送给沈总,也未尝不可。” 沈穆的笑,淡淡的:“无功不受禄,这是袁总应得的。” ......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想我怎么回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想当你女朋友 云清被抱得差点喘不上气:“我回卿思那边啊。” “既然来了,还想走?” 他今天是喝了酒,但并不多,所以这话也算不上醉话,有些小无赖,甚至有些可爱。 “你不是让我自己考虑吗,我回去好好想想。” 还好,他还没有到不想见她的地步,原先一直担心的问题终于不用担心了。 “在这里也能想。” 褪去的外套被直接扔在了地上,云清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按在了墙上,一只手将她的下巴托起,沈穆的唇,迅速的落在......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想当你女朋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考虑 云清立马闭了嘴。 “云清,是不是要等到苏悦歆嫁为人妇的那天,才能消除你内心的顾虑,才能让你相信,我对她,已经没有一丝的男女之情,更不可能再跟她走到一起。” “我承认,我对她,暂时还做不到真正的绝情,她对于我来说,是过去那些年,唯一一个存在于我脑海里的女人,直到我彻底的发现了自己的内心,原来我对她已没有了当初的爱情,我才真正的释怀了,也放下了。” “我是放下了。”抚上脸颊的手,拨弄了一下柔软的......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一十六章 考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殷情备至 没几天,本来对方案还不催促的袁丽嬿,突然催了起来,还好早早做了以防万一的准备,初步方案的完工也就是今明两天的事。 云清接完了袁丽嬿的电话,追上快走的沈穆:“你说,这袁总是想看方案呢,还是想看别的什么呢?” 沈穆这才停下了脚步,捏了一把云清手感极佳的脸颊:“你说,这么滋润的气色,是不是该感谢我一下呢?” 云清自己也捏了捏,相当满意的点头:“是该感谢的,今天晚上换我伺候你。” 大庭广众之下,沈......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一十七章 殷情备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穆哥哥 袁丽嬿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失落,年龄的差距她没办法改变,但她坚信,她想要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最终都会得到。 不过早早晚晚罢了。 飞机准时降落在目的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手机开机声,不出意外的,沈穆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到了吗?” 沈穆一只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另一只手迅速的回着信息:“刚落地,准备去酒店。” “嗯,我想你了。” 看了一眼站在他前面的袁丽嬿:“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门......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一十八章 穆哥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们会结婚 这种直觉一直持续到沈穆周五回来。 云清下了班直接去了机场接人,没告诉沈穆,偷偷去的。 见着沈穆拉着行李箱从出口出来,云清小跑着过去一把抱住了他:“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沈穆点了点粘人精的鼻尖儿:“现在是越来越活泼了。” “累不累?晚上给你做好吃的。”说完看了看他的身后,并没见到袁丽嬿。 沈穆笑道:“小算盘打得还挺精,接我是假,宣布主权是真吧。” “哪有。”云清否定得不太有底气:“你......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们会结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相信你男人 也不知是因为高兴多一些,还是担心多一些,云玉祥喝了不少的酒,期间跟沈穆唠唠叨叨了很多叮嘱的话,云清听着都有些累了,沈穆却表现得很淡定。 他认真的听着,应着,自始至终没有抱怨过一句。 云清将碗筷送去了厨房,赵月珍随后而至,并将厨房的门拉上了。 “我听他这意思,好像你们不久也是要结婚的,这结婚可是大事,那些彩礼啊什么的,都要提前说好啊。” 又是这些! 云清停下手里的动作,实在不想跟她讨论这方......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二十章 相信你男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欺难 短信是总部发来的,内容是,取消了她外出培训学习的名额。 只说名额有限所以取消。 名额有限?为什么偏偏取消的是她的名额?为什么其它参加的人都没有受到限制? 云清看着这条短信,猜测着这些日子是不是情场太过于得意了,所以失了前蹄。 她有做错什么吗? 云清拿着这条短信给于从升看,于从升细细看了几眼后摇着头:“不清楚,之前没有任何的消息,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你先别急,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总部的熟人问问......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二十一章 欺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女朋友就是聪明 “我在想,上面突然这么关心跟凯瑞的合作,是不是袁丽嬿故意放的消息,目的就是想让总公司给你压力,这样你就真的有求于她了。” “傻等的时候就该想明白这一点了,她让你等,无非就是想给你一个下马威,就是看你不顺眼。”沈穆的语气渐渐缓和了一些,“你还真的等,早该给我打个电话。” 逼他亲自出面,不也是那女人想要的结果? 云清无所谓的笑笑:“知道她看我不爽,谁让我是你女朋友呢,等就等了吧,面子上她觉得过得......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二十二章 女朋友就是聪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足够的勇气 董进宏拉着沈穆闭门谈了很久,谈到最后,办公室里传来了一声吼,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区恨不得都听见了。 “想都别想!我不签!你能怎么着!” 放眼气急败坏的人,沈穆反而淡淡一笑:“那就等董总心情好了再签。” 董进宏顺着胸口的气:“你非得气死我啊!这样行不行,我先给你放几天假,不!是给你们,你带着云清,出去好好玩一玩,散散心,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你们再回来上班。” “不必。”沈穆边走边道:“辞了职,有的......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二十三章 足够的勇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意外见家长 “要说责任,那我的责任就更大了。”董进宏不紧不慢地接了于从升的话:“我是分公司的一把手,公司里的每位员工都是我的责任,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愿意,但我相信我的员工,更相信沈总,润凯的某位是什么样的品性,其实在座的大都都清楚,事情之所以变成这样,跟个人的私欲有很大的关系,就算失去了这么大的合作机会,责任也不在于我们,如果非得追责,那就先追我的责,所有的责任,我来担。” “钱......钱总。”胆小如鼠......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二十四章 意外见家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叫妈 “我们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他是我领导。” “家里都有什么人?做什么工作的?” 冯凝问的每一个问题,云清其实都有想过,在不知道对方是何种性格的情况下,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管对方说了什么,为了不让沈穆为难,她都会一一承受。 “家里有我爸,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我爸跟赵阿姨结了婚,她有一个女儿,也就是我现在的妹妹,叫云静。” “就是那个嫁给文驰的?” “是。”云清心下忐忑不已,不知......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二十五章 叫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谢谢你 沈穆轻声诱哄,像哄着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儿:“等明年你生日的时候,我亲自安排,让你好好热闹,然后你的孙子或者孙女也出生了,还怕没有机会热闹吗。” 这一哄,冯凝的小失落立刻消失不见了:“这可是你说的啊,不带骗人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都是你在骗我。”沈穆失笑。 说好的经常回来看他,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说好的陪他过生日,结果就来了条短信祝福......他这不靠谱的爸妈啊。 可他从来不因此而......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二十六章 谢谢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厚礼 公司跟润凯开始了正式的合作关系,但负责联系的相关人员不再是袁丽嬿,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全是沈老爷子的功劳。 传言说这位沈总不仅把老婆疼得紧,还是个护犊子的主,一旦触碰到他的逆鳞,恐怕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他的儿子十分完美的继承了他的这一点。 对于自己的老婆云清,也是当心肝宝贝一样的护着。 按照云清的意思,没有举办隆重的婚礼,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也就当是把婚礼给办了。 ......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二十七章 厚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说不定 众人面面相觑,莫名其妙的主角就换了个人,赵月珍的泼辣和蛮横,还真不是盖的,不免开始同情起云清来,家里有这么个不讲理的泼辣 女人,日子该多压抑。 冯凝的嘴张了半天想打圆场,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种矛盾她实在没经历过,放眼旁边一脸无奈的云清,真是可怜了那孩子,这么多年是怎么忍受她这个后妈的。 天天对着这种人还能养出好脾气,可真是不容易。 “我同意我爸离婚,至于所谓的账该怎么算,还是交给法院吧。”......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二十八章 说不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穆穆清风至 “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他解释了吗?”以前也许不能肯定,但现在能确定,莫翌不会再跟从前那样了。 因为心里有了唯一的那个人的位置,怎么也容不下其她了。 “我为什么要听他解释?”柳卿思有些迷茫:“他跟谁躺在一起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都亲眼看到了,还需要解释吗!解释了也是狡辩,眼见为实!” 云清好容易将那头被祸害的头发理顺了:“我现在有点同情他了,自从你们再次重逢后,他改了很多从前的习惯,追......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二十九章 穆穆清风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番外1 沈鸿国结束了一天的旅行,冲完了澡,舒舒服服的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看墙上的时间,差不多这个点儿,他的手机应该要来电话了。 果然,不早不晚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对方一五一十的将最新的消息报告给了沈鸿国。 沈鸿国的表情并未有多大的变化,只道了一句:“我知道了。” 接完电话的沈鸿国,冲着卫生间的方向喊道:“老婆。” 冯凝探出个脑袋出来:“怎么啦老公?” “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回国。” “回国......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三十章 番外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番外2 云清好不容易说服了沈穆,才顺利的参加了此次的学习,回想起说服的过程,可真是坎坷。 一直到昨晚收拾行李的时候,沈穆的那张脸还是没好看到哪里去。 她收拾着行李,他就在旁边站着,看着她收拾,欲言又止了几次后,气呼呼的躺到沙发上去了,背对着她,一声不吭。 孩子气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 云清只能暂时停下了收拾,走到沙发边,挨着沙发的边缘坐下,伸手捏了捏沈穆的鼻子:“你再这样,宝宝都要笑话你了......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三十一章 番外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番外3 从沈穆那里拿到了柳卿思出差的地址,抛开了手里的一切事情,在路上折腾了大半天,莫翌终于找到了地方。 地方确实有些偏。 看来这丫头是真的犯了大忌了,被发配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趁此机会,他觉得有必要跟她好好聊聊了。 他真的不相信,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死缠烂打到今天,就算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吧。 这个女人,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脾气大得很。 小时候...... 第一次见到她,只觉得她很好玩,肉乎......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三十二章 番外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番外4 皇天不负有心人,柳卿思总算是找到想找的人了。 只是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她有了杀人的冲动。 莫翌闭着眼,躺在沙发上,而他头部的那个人肉枕头,正是某个女人的大腿,那个女人用着一种类似于胜利者的笑容看着她,似乎很想表达些什么。 柳卿思咬着后槽牙,慢慢走过去,然后手起刀落,一巴掌将人给拍醒了。 莫翌摸着自己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从天而降的人,懵懂了半天才道:“你打我了?” “莫翌!你不要脸!”柳......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三十三章 番外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番外5 “好久不见,卿思。” 柳卿思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遇到林迟。 “你那时候不是说去旅行了吗?”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难不成我不回来了?” 几个月前了......日子过得真快。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我......”她该怎么开口呢。 “为了莫翌?” “不是......” “他很喜欢你。”想起当初他来找他,故意提起陈年旧事,就为了让他吃醋,当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挺好......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三十四章 番外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完结寄语 这本书是继《在月光下为你心动 》后的第二本现言小说,故事的内容并未有过多的跌宕起伏之处,总想努力的表达一些单纯朴质的情感。 有人问,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看言情小说。 有人答,因为现实太苦,小说就像另一个世界,让我可以短暂的寄放灵魂,小说里有我得不到的偏爱,有日思夜想的回应,有不被辜负的青春,还有这世间少有的救赎。 我愿执笔落墨,写下心中所愿。 一愿深情不被辜负。 二愿等待终能圆满。 ...... 《藏在云端的暗恋》第一百三十五章 完结寄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