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没毕业我把学妹带成了钓鱼佬》 第1章 钓鱼人系统 天朗气清,夏日炎炎。 骆羽耷拉着脑袋从学校里面出来。 挂了十三门科,拿了个结业证书,四年的大学生涯就此结束。 骆羽不敢就这么回家,毕竟这是不光彩的事情,虽然他在通宵玩游戏,天天翘课的时候没这么想过。 然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无脸面对已经知天命之年的双亲。 同学们基本上已经走完了,今天是学校通知离校的最后一天。 换句话说,骆羽如果不回家,那就要流落街头,没地方住了。 微信里面还剩下四百多块钱。 骆羽看了眼余额,关上手机。 “呼……”他朝天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好像要把心中所有的烦闷全部吐光。 还有半天时间,下午三点之前必须从学校里面搬出去。 他走过学校门前的小区——学林雅苑,正好遇见了从里面出来的赵伟。 “骆驼,还没回家吗?” 赵伟和他打招呼,俩人是同班同学,又是一个宿舍的,关系说不上很铁,但还是挺不错的。 “别提了……” 骆羽叹了口气,站在学林雅苑门口,望着阳光下那铮亮的几个字,怔怔的出神。 (本书所有详细地址都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怎么了?” 赵伟走过来拍了拍骆羽的肩膀,随即又恍然的道:“是不是还没从学校宿舍里面搬出来?” 骆羽点点头,他的情况室友们都清楚,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赵伟搭着骆羽的肩膀,看着他略略有些蓬乱的头发,忽然道:“那就暂时住我那儿吧,正好还有一张床,就是小了点,只能委屈你将就着。” 骆羽没想到赵伟的一句话就解决了当下困扰自己的难题,对他投去十分感激的眼神。 “阿伟……” “没什么好多说的,今天最后一天了,正好我休息,咱们去宿舍帮你把东西搬出来吧。” “嗯!” 骆羽重重点了点头,两人向学校宿舍里面走去。 骆羽的东西不多,两个人只跑了一趟就搬完了。 搬完东西正好饭点,于是骆羽就拉着赵伟在小区门口的江北小炒点了仨菜,一人再搞一瓶冰啤酒,边吃边喝。 吃完已经是正午过,赵伟回房间里睡觉,骆羽带着点微微的酒意,在路上溜达。 学林雅苑西面是文化路,骆羽沿着文化路,顶着正午的烈日闲逛。 太阳实在是太大了,路上没多少行人,偶尔有骑电动车的,也是行色匆匆。 只有不知疲倦,为生活奔波的外卖小哥,顶着炎炎烈日,像风一样穿梭在街头巷尾。 毕业等于失业。 这句话深深的反映了当代大学生就业形势的严峻,更何况骆羽拿的还是一张毫无任何用处的结业证书。 沿着文化路一侧的树荫走了一段,骆羽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文定桥。 文定桥下面是文新河,作为一条穿过城市的河流,河两岸自然少不了某项顶流运动——钓鱼。 即便是这炎炎夏日里,文定桥下面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支着遮阳伞,在河两岸钓鱼,并且乐此不疲。 网络的兴起,让原本默默无闻的钓鱼运动声名鹊起,一大波钓鱼主播强势崛起,将这项运动普及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多了一个新的身份——钓鱼佬。 一山一水一包烟,一竿一线钓一天。 他人不懂其中意,逍遥自在乐无边。 如今越来越快的生活节奏,让不少上班族整天神经紧绷,钓鱼这项运动正好能舒缓情绪,缓解压力,于是就备受欢迎,特别是结了婚的男人。 骆羽站在文定桥边向下看,一阵天旋地转,令他有些难受,赶紧跑到树荫下歇息。 虽然是二十几岁的青年,但烈日炎炎还遮盖不住他身上略略有些颓废的气息,身体自然也不怎么健康。 这不,被太阳晒了这么一会,他就受不了了。 “叮,最强钓鱼人系统开启……” “系统加载中……加载完毕。” 最强钓鱼人系统:本系统专门为钓鱼佬定制,拥有本系统,永远不空军,让打龟成为传说。 骆羽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钓竿,竿长三米三,竿名鬼王金。 除了鱼竿,线组鱼漂等都是现成已经绑好的。 竿名:鬼王金。(1级,可升级) 竿长:3.3米。 材质:碳素合金钢。(可根据具体情况自动调节软硬程度) 线组:鬼王金2.0主线,鬼王金1.2子线。(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鱼钩:鬼王金3号钩。(大小通吃,无惧断钩) 鱼漂:鬼王金夜光漂。(自动调目,懒人必备) 总体来说,这就是一支自动鱼竿,也可以说是万能竿。 除了竿长3.3米,以及线组的长度无法调节之外,其他的好像都能自动调节。 果然是系统赠送的东西,有了这个根鱼竿,钓鱼还不是手拿把攥。 骆羽以前也钓过鱼,不过那是在上初中的时候,大学四年他光沉迷游戏了,连课都没上,更别说钓鱼了。 既然上天给了系统,那就遵照上天的意思来做吧,这叫顺势而为。 骆羽在树荫下休息了片刻,等感觉好了,收好鱼竿,往学林雅苑走去。 回到学林雅苑,赵伟睡得正香,骆羽没有惊醒他,悄悄躺上床,闭上眼睡觉。 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红日西沉,晚霞满天。 骆羽看房间里没人,他刚想给赵伟打电话,看到床头的凳子旁有张纸。 拿起来一看,是赵伟的留言。 大意是:旅行社来电有个临时团,他要出去三天,让骆羽自己自便,等回来了再一起吃饭。 骆羽给赵伟发微信问了下情况,两人聊了几句后,骆羽揣起手机,出门。 鱼竿线组都有了,要钓鱼,还差最基本的鱼食,鱼护,小马扎…… 骆羽手上还有四百来块钱,他去渔具店里买了一应钓鱼用具,买的都是便宜的。 就这样也花了他一百多,让他的资产瞬间缩水了三成。 买完东西,骆羽回了趟学林雅苑,然后出来小区门口的小炒店里炒了个菜。 等他吃完饭,时间已经来到七点多。 骆羽也没其他事情,就回了房间,正好把今天搬过来的东西整理一下。 整理完东西,骆羽也就睡下了。 赵伟房间有空调,骆羽并没有用,而是打开放在一旁的转叶扇。 电风扇发出阵阵“呼呼”声,尽管吹拂而来的风带着丝丝热气,可骆羽却仿若未觉一般,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紧闭着双眼,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且悠长,身体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那股热意似乎渐渐消散,骆羽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沉沉睡去。 第2章 红尾 第二天早上,骆羽早早就醒来了,他并不是惦记着要去钓鱼才醒的,而是被热醒的。 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就算是早上,天刚露出鱼肚白,房间里的气温也不低。 起床关掉电扇,然后去简陋的卫生间洗漱。 稍微整理了一番,骆羽提着鱼竿和桶出门了。 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吃了碗干挑面,再喝了碗豆浆,出发。 骆羽是没有交通工具的,好在赵伟有一辆二手的电动车,把桶往前面的脚踏上一放,鱼竿和鱼食全部丢在桶里面,小马扎则夹在桶和电瓶车座椅下面的中间。 文定桥那边钓鱼的人不少,骆羽打算去那里试试。 电动车比十一路公交自然是快上许多,昨天走路半个小时,今天骑车只要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找了个树荫下的位置,停好电动车,边上已经有两辆了,看来也是来这钓鱼的。 拎着桶和小马扎,骆羽从文定桥一侧的石头阶梯下了桥。 文定桥桥底离文新河的水面有五米多高,骆羽看到对岸有两个人已经找好了钓位开钓,都在文定桥的边上。 现在时间还有点早,阳光射过来,正好被文定桥的身影挡住,时不时还有徐徐微风吹过,倒是挺惬意。 那两人的家伙事挺多,鱼竿三四根,鱼护、抄网、鱼钩、整卷的鱼线、一板板的鱼钩,撒饵勺、鱼箱、料盘……五花八门,看得骆羽一阵汗颜。 不过话说回来,高手一支竿,新手菜鸟摆地摊。 骆羽有这根万能的鬼王金钓竿,虽然东西寒酸了一点,却是信心满满。 把东西从桶里拿出来,先把鱼护下好。 骆羽也不知道什么“钓鱼先下护,十钓九空军”之类的话,就要先下鱼护。 正要去拿鱼护,发现……没有? 好吧,应该是鱼护忘了拿,第一次钓鱼,就原谅自己吧。 那就开饵料,把饵料——野战蓝鲫打开,发现没有饵料盘,正好边上不远处有别人用过的一次性打包盒,脏是脏了点,但洗洗就能用。 按照说明上的开好饵料,至于水料比是不是正确,那差不多就行。反正就是稀了加饵料,干了加水。 骆羽又把鱼竿打开,鱼线之类的全部是绑好的,直接绕出来,不用像别人一样,还要绑鱼线鱼钩,调漂测水深。就俩字,省事。 五分钟一过,骆羽把兑了水的蓝鲫捏成一团,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哎!还真别说,挺香,要不是他吃了早饭,说不得也要来上一口。 对面两个钓友,好像都是拉饵,骆羽学着他们的样子虽然拉的不怎么样,好歹没掉下来。 对面两个钓友看着骆羽的样子,在那里偷笑,漂的目数也不调,水深也不测,窝也不打,这摆明了新手菜鸟嘛。 不过那两人稳坐钓鱼台,自从骆羽坐下后,他们的鱼漂还没动过,看来是属于放长线钓大鱼的,就是一个字——稳。 稳如老狗。 挂好鱼饵,骆羽把鱼竿一甩,鱼饵带着鱼线径直落入水中。 开钓。 “文新河,内陆小型河流,50米河段内适合垂钓鱼种:白条鱼,鲫鱼,鳑鲏鱼,翘嘴鱼,鲤鱼。 请宿主选择目标鱼种,系统将根据宿主的选择,自动调节鱼钩水深、鱼漂目数、饵料偏向。” “系统,我可以都选吗?” “一天内,宿主只能选择一种目标鱼种,多选无效。” “好吧,那就选鲫鱼。” “宿主选择鲫鱼为目标鱼种,鬼王金鱼竿将自动调节到最适合钓鲫鱼的状态,调节中……调节完毕。” 系统刚调节完毕,不到十秒,骆羽就感觉鱼竿一重,原本浮在水面上的鱼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黑漂。 骆羽赶紧提竿,一股大力从鱼线通过鱼竿传导到他的手中。 好激动,骆羽感觉自己的手心快出汗了。这也太快了吧,下钩还没一分钟就中鱼了,看力道还是一条大鲫鱼。 “恭喜宿主中鱼,可根据意愿,选择宿主本人承担拉力。百分比从0—100,一经选定,当天钓鱼时不得更改。” 咦,还有这好事,直接选0%啊,这样自己就不用出力气了。 骆羽正要选0%,忽然瞥见对面两个钓友正睁大眼睛盯着自己这里,看表情好像比自己还要着急好奇。 骆羽连忙制止了自己的想法。 他也不知道选0%是什么个情况,万一轻轻一提,就把鱼提起来了,那就搞笑了。 “100%” 钓鱼就要有钓鱼的样子,体验的就是中鱼后溜鱼提鱼的快乐,至于要不要鱼,那都无所谓啦。 骆羽违心的想着,他一选完,那股力道就变大了许多。 看来系统为了让他有选择的时间,先让鱼竿分担了一部分力量。 骆羽将鱼竿竖起来,竿稍因为用力而弯曲,鱼线随着鱼的游动来回摆动。 鲫鱼毕竟小型鱼类,力量不大,溜了一分钟不到立马缴械投降。 骆羽没有带抄网,便弯下身提起鱼线,把鲫鱼从水里提了上来,正口。 “嚯,这是斤鲫。” 这条鲫鱼体长二十公分左右,骆羽把它摘下来,放进桶里。 对面那两个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走了狗屎运啊,一来就中鱼,还是条一斤多的大板鲫。自己这边等了这么久,却是依然没有动静。 骆羽没理会他们的眼神,继续挂饵下钩。 有了这第一条大板鲫打底,他信心满满,开门红呐。 鱼饵带着鱼钩又沉了下去,十几秒之后,浮漂动了几下,骆羽一提竿,空竿,没钓上来。 看来这系统也不是万能的,应该是缺了个必中的技能。 继续下钩,这一次,浮漂轻轻动了几下,随后一个猛子直接没了。 黑漂,又是黑漂。 骆羽赶紧提竿,力量比第一次的大板鲫小一些,拉扯了几下就提了起来。 又是一条鲫鱼,稍稍小了一点,对于野钓的来说也很大了。 对面两个看得眼睛都直了。 正巧这时候,对面有一个也中鱼了,连忙手忙脚乱的提竿。 另外一个则是心中不停的挠痒痒,这看别人中鱼的滋味不好受啊。 骆羽摘鱼下桶,继续钓鱼。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骆羽拉出来的饵,就比前面两次好了一点。 刚下钩,还没沉到底,忽然一个截口,直接黑漂没话说。 口这么好吗?要不要这么猛? 提竿,提竿。 这一次,底下的鱼爆发的力量,比刚才第一条大板鲫的力量还要大。 按理说,鲫鱼是底栖型鱼类,这鱼钩才沉到一半左右,鲫鱼不可能上来吃饵,难道是其他鱼种? “但是我明明选择了鲫鱼为目标鱼种啊,怎么还会有其他鱼来吃饵料?” 系统适时的跳了出来。 “选定目标鱼种后,系统会提升该目标鱼种的钓获率,其他鱼种也有极小的概率可能钓获。” 骆羽想想也是,系统不可能控制这水里的鱼,它只会通过调节鱼竿,鱼漂,鱼钩以及鱼饵,以此来吸引目标鱼种,将该鱼种的钓获率调整到最大。 至于其他鱼种,也存在钓获的可能,只是概率变成了极低,就像中彩票一样,但并非没有可能。 这不,这中彩票的概率就被骆羽遇上了。 这条鱼的力量挺大,幸亏骆羽这是系统赠送的鬼王金钓竿钓具,不怕切线,断钩,随他怎么造。 骆羽往后面的台阶退了几步,让自己站得更上面一点,水里的鱼在不停的挣扎游动,他则尽力的把竿往上抬。 力量真不小啊,已经弯曲成弓的竿稍,让骆羽竟感觉好像要断的样子。 溜了有一会,这条鱼终于浮出水面,在河面上翻了个白,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好大! 骆羽目测至少有四五十公分,看起来有点像翘嘴,但尾巴有点淡淡的红色。 红尾,学名蒙古红鲌,是中上层的鱼类,凶猛异常,专门吃小鱼小虾。 骆羽猜的没错的话,他中的这条鱼应该就是红尾了。 看看这身材,不小啊。 继续溜鱼没话说,又溜了几分钟,这条红尾才筋疲力尽,被骆羽拖到了岸边。 没有控鱼器,骆羽双手抓起鱼取下鱼钩,放到桶里。 这么大个头的鱼,桶也不够放,咋整?只能暂时歇业,提着桶上桥。 看着桶里的三条鱼,骆羽心想,这么好的鱼,自己吃了怪可惜,还不如卖了,能卖个好价钱。 第3章 送鱼 刚骑上电动车,身边走过一个胖大叔,他瞄了一眼桶里,不由一声惊呼。 “嚯,好大的红尾和鲫鱼。小兄弟,你这鱼哪里来的啊?” 骆羽努了努嘴,“喏,这下面文新河刚钓的鱼,提上来还没两分钟。” 中年人看着骆羽的鱼竿,鱼饵,小马扎等物,还有那一溜从下面延伸到上面的水线,便信了十分。 “这么好的鱼,自己带回家吃吗?”中年人问。 “我不会做。”骆羽很干脆,“打算拿到东门菜场去卖掉。” 中年人一听,就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烟,摸一根给骆羽,“来,小伙子抽根烟。” 在骆羽表示过不抽烟后,他收回烟就直入正题:“哪里都是卖,不如就卖给我吧。” 骆羽心道:瞌睡来了送枕头,倒是不错,就看他给啥样的价格。 “你说个价吧,合适我们拿到那边的小卖部里借人家秤称一下。” “实话跟你说,大叔,我也没卖过鱼,不知道什么价格,你看着给,合适就卖了。” 中年人也不推辞,他思忖了一番,便道:“这两条鲫鱼,给你三十一斤,红尾也三十。” 骆羽没多想:“就这价格了,咱们去那边借个秤。” 一般来说,秤这个东西是不会借的,骆羽也没有开口就借秤,他先买了一把菜刀,一个小脸盆,又买了些零嘴吃的,这才提出来。而且就在店里称,也不拿出去,店主才勉强同意。 问店主要了两个免费的袋子,把鱼装好。 先称鲫鱼,两条鱼一起,二斤三两。三十一斤,合计69元。 再称红尾,五斤七两,171元。 两者合计240元。 “把收款码打开,转你二百四。” 中年大叔拎起鱼,掏出手机。 骆羽掏出手机,打开收款二维码给大叔付钱。 收了钱,中年大叔还和骆羽互加了微信,他告诉骆羽,他开了一家饭店,专门卖野货(当然,是合法的),还让骆羽以后有这种好货再通知他,他买。 还在微信上给骆羽他饭点的定位,让骆羽有鱼就给他送过去。 东港大酒店,骆羽知道这是家三星级的酒店,这么大酒店,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客户了。 这什么情况,随便钓个鱼就能认识三星级酒店的老板,这难道是主角模板附身了? 骆羽原本还想着自己拿了个结业证书,以后怎么找工作,看来现在是不用了,钓鱼能赚到钱,还找什么工作啊。 厂里上班,拼死拼活当牛做马一个月,不过才几千块钱,自己这才多久,半个小时不到净赚二百四,这买卖可以啊,相当可以! 而且还不用看人脸色,自由自在,想钓就钓,不想钓就休息,这多好啊。 鱼都卖完了,骆羽先回去拿了鱼护,回来继续下桥,走到桥边一看,他刚才钓鱼的位置,原来在对面的那两个已经一左一右的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的开钓。 除了他们,另外还有三个,一字排开,在附近钓鱼。 这尼玛,不讲武德啊,刚离开就过来抢钓位。 骆羽下去看了看,还别说,由于他刚才在那里钓鱼,应该是鱼饵的特殊吸引力,导致钓点附近的鱼密度比其他地方大。这两个从对面搬过来的,每个人都已经钓起来一条鲫鱼,个头还挺大,至少有半斤左右,把他们乐得合不拢嘴。 倒是面对骆羽,他们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其中一个还问骆羽抽烟不抽。 被他们抢了钓位,骆羽也不生气,对他来说,随处可钓,他到哪里,哪里就是最佳钓位。 他回去跨上电动车,右转沿着文定桥另一侧,文新河岸边的小路往上走,骑了一公里左右,看到岸边有一柯树干粗壮的大柳树,柳树下面正好有一个河埠,处于大柳树的树荫下,干净整洁,比较合适钓鱼。 就这里了。 骆羽把电动车停在柳树下,下车弄好装备,坐在小马扎上开始钓鱼。 这一段河段显示的鱼种和刚才文定桥那边差不多,骆羽照例先下护,然后开钓。 饵料还有很大一坨,不用开饵。 半分钟后,鱼漂轻轻动了几下,骆羽一提竿,运气不错,居然中鱼了。 这一次的鲫鱼没有刚才那么大,毕竟一斤多的大板鲫又不是随处可见的大路货。 不过也算可以了,大概有四两多。 鬼王金鱼竿果然好用,骆羽虽然钓鱼技术不甚精湛,但胜在他的装备好啊,有系统,容错率高,钓了一个多小时,居然钓了五六十条,个头都还不错,估摸着有二三十斤。 钓起来爽,拎桶的时候就比较难受了,他又骑了个电动车,空桶还比较好放,差不多满满当当的一桶鱼,放在前面踏板上,东倒西歪的不大稳固,颇为难受。 龙头后面,踏板上部那个挂钩就起了作用,骆羽把桶放在踏板上,正好能把桶的拎环扣在里面。经这么一扣,这桶鱼就稳固多了。 骆羽尝试着左右轻轻摇晃几下,发现没什么问题,就把收好的鱼竿鱼食和马扎放好,骑车前往东港大酒店。 骑了几百米,骆羽忽然想起还没有跟那中年大叔——樊荣光打招呼,就先停下来给他发了条微信。 樊荣光可能正好手机就在手上,马上就回了骆羽,让他送过去,他叫人在酒店门口等。 收到消息,骆羽心情大好,骑着电动车欢快的奔向东港大酒店。 东港大酒店在城东,骆羽骑着电动车,从文化路出发,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东港大酒店。 到底是三星级酒店,不但门口十分气派,还有专用的酒店停车场。 骆羽带着一桶鱼,自然不好从正门进入,就绕到后面的停车场。 正对着停车场,有东港大酒店的员工通道。 骆羽等在员工通道门口,又给樊荣光发了条消息,不久就见一个厨师和一个年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从员工通道里出来。 这俩人,手里还拿着着秤。 骆羽早在半路上就买了一包烟,见人出来就一人散了一根。 接过烟,那个厨师往桶里看了几眼,仿佛是在鉴定鱼是不是野生的。 “小伙子,你钓鱼的技术还挺不错啊,这么大的野生鲫鱼,在我们沙南市可不大好搞哦。” “运气好,运气好,估计是捅了个鲫鱼窝。”骆羽笑说道。 “这是我们管采购的胡主任,以后你要是有鱼拿过来,直接联系胡主任就行了。” 说着,那厨师拿出一个网兜,示意骆羽倒鱼。 骆羽跟那胡主任再次问好,一边把桶拎起来倒鱼。 厨师把网兜里的鱼甩了两下,放到电子秤上一称。 “27斤。” “二十一斤,27斤,五百四十块钱。” “胡主任”速度挺快,已经算好了。 骆羽有点纳闷。 “这不是三十一斤吗?胡主任。” 胡主任看了眼骆羽,又看了眼鱼,道:“一斤的大板鲫才给你三十,这种半斤左右的只能二十,要不您在这稍等一会,我去请示一下樊总?” 骆羽虽然才刚毕业,但他又不是整日只知道呆在象牙塔里的人,瞧了眼网兜里的鱼,心道:你这一请示,我的活鱼就变死鱼了,鱼一死,别说二十,十块都没人要。 骆羽再一想,这“胡主任”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搞小动作,并且有似无恐,十有八九是那樊总的亲戚什么的,自己犯不上跟这种人怄气,大不了以后不来卖了。 “五百四就五百四,钱货两清。” 骆羽也没了刚才的好脸色,掏出手机打开收款二维码。 “胡主任”这次倒是没有卡骆羽,弄什么幺蛾子,爽快的付了钱。 骆羽收了钱,转身就走。而那胡主任和厨师,进了员工通道后,胡主任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来塞给厨师。 “这包烟你拿去抽吧。” 厨师立刻眉开眼笑,“谢谢胡主任!” 胡主任则笑眯眯的哼着小曲,去到酒店的水产区重新把鱼一称,重量变成了二十九斤半,开了张收据,写明价格三十一斤,总价870元。 第4章 三蹦子 骆羽没想到“胡主任”不但明着扣了他十块钱一斤,连秤上都做了手脚。他看着微信钱包里多出来的780块钱,心里一阵小小的激动。 “这样赚钱,实现财富自由不是梦啊。” “回去必须要吃一碗大肠面,顺便再加两个鸡腿。” 回到学林雅苑,时间差不多中午。 骆羽走进一家面馆。要了一碗25的大肠面,再加了两个鸡腿10块钱,还有一瓶冰的肥宅快乐水3块5毛钱,总共消费38.5元。 这一顿面吃得爽。 吃完面,时间来到正午,骆羽准备回房间躺一会。现在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出去钓鱼不合适,等到傍晚太阳小一点,再出门不迟。 这一觉,骆羽睡到了傍晚四点,他睁开双眼,想要起来,却感觉一阵眩晕,一下子居然没从床上爬起来。 又躺了几分钟,这才从床上颤颤巍巍的爬起来,而身下的床已然是湿透了。 我这是中暑了? 看着自己有气无力的身体,骆羽一阵纳闷。 赶紧骑着电动车去学校里的医务室。 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学校医务室还有人。 医务室里,校医给骆羽稍微做了个检查,量了血压,测了血糖,得出一个令他惊诧的结论——身体虚弱,血压偏高,血糖偏高。 总的来说就是他一个大好青年,长时间的生活没有规律,吃的也不健康才导致的。 这尼玛…… 骆羽一阵心惊。 他又问校医该怎么解决,校医给了他三个字,多运动。 郁闷的走出校医务室,骆羽骑着电动车返回学林雅苑。 他决定一会不去钓鱼了,应该做一点运动,让自己的身体健康起来。 总不能有了钓鱼系统,但身体变差了,那还怎么钓鱼,难道以后躺在床上钓? 骆羽首先想到的是办健身卡,去健身房里撸铁。 但转而一想,健身卡既贵,就算办了,也不一定能够去几次,这钱不是白瞎了。 还不如最简单又最实在的,跑步。 想到就做,炎炎夏日的晚上,倒还有那么几丝风吹过。学林雅苑小区里的跑道上,一个身影正在“吭哧,吭哧”的跑着。 “累死我了。” 骆羽跑到一处转弯的地方,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边上的木制长凳上。 打开跑步App看了看,路程2公里,每公里平均配速9分钟。 腿又酸又软,还有点胀痛。浑身上下感觉痒痒的,好像许多天没有洗过澡一样。 这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只跑了两公里就气喘吁吁,累的快跑不动了。 看来还真的要锻炼啊,身体是一切的根本,要是没有一副好身体,其他都是空中楼阁。 拖着疲惫的身体,骆羽回到房间,好好的冲了个澡,这才打开空调,躺在床上睡觉。 骆羽很快就睡着了,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跟之前的每天几乎都要半夜睡觉相比,今天早了三个小时。 第二天清晨,骆羽早早的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喝了杯白开水,穿上球鞋,短裤背心,下楼继续运动。 跟着App里跑前热身的节奏,先花了将近十分钟让身体各处肌肉关节活动拉伸起来,然后开始跑步。 到底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身体正处在一生中最佳的状态,哪怕现在十分虚弱,恢复也很快。昨天晚上的酸胀消失的无影无踪。 骆羽今天的目标是三公里,虽然仍然和昨天一样慢,跑着跑着,脚步也沉重起来,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住了。 跑完步,回去花了几分钟冲了个凉,顺便把出了汗的衣服洗掉晾好,骆羽换上新衣服,下楼吃早饭。 由于是暑期,学校里的学生不多,学林雅苑门口,平日里学生众多的街上,现在也是人影稀疏。 骆羽在麦支乐里买了三个肉包,一袋豆浆,一阵狼吞虎咽就将肚子填饱了。 今天他原是想去钓鱼的,但昨天电动车不好带东西的短板已经显现出来,他想了想,干脆借了三千块钱的网贷,加上自己的一千,凑满四千块钱,买一辆三轮电动车。 卖三轮电动车的地方骆羽知道,他在小区门口坐上二路公交,坐过五站,在第六站的罗前新村下车,下了车又走了几百米路,来到卖电动车的一条街。 卖三轮电动车的有三家店,骆羽正好货比三家,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用三千二百五十拿下了一辆货运电三轮。 “倒车,请注意!” “倒车,请注意!” 骆羽骑着电三轮,俗称三蹦子的家伙,在倒出了店门口的马路牙子后,潇洒而去。 买完三蹦子,骆羽又去买了台秤,还去文印店里打印了收款二维码。 搞完这几样,骆羽琢磨了一下,又去买了个大脚盆,还有一个充电的增氧泵。 随后骆羽才骑着三蹦子回学林雅苑拿渔具。 拿完渔具出来,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太阳已经变得火辣辣的烫。 骆羽原想打退堂鼓,转念一想,都已经出来了,干脆就顶着烈日出发。 今天他没有去到文新河,而是沿着文化路一路向北,骑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一条比文新河更小的河流。 这条河比文新河还要小不少,河面宽度只有文新河的2\/3,自西北向东南斜向下,在杨树湾这边汇入文新河,是文新河的一条支流。 骆羽沿着杂草丛生的河岸边骑了一会,总算找到一处树荫,下面还有一个钓位,明显是常有人在此钓鱼。 把三蹦子停在树下,锁好车,将大脚盆之类的东西全部搬到下面(避免被走过的路人顺手牵羊),做好准备工作后,骆羽开始钓鱼。 “三湾溪,内陆小型溪流,50米河段内 适合垂钓鱼种:白条鱼,鲫鱼,鳑鲏鱼,麦穗鱼,泥鳅。 请宿主选择目标鱼种,系统将根据宿主的选择,自动调节鱼钩水深、鱼漂目数、饵料偏向。” 和文新河差不多,就是没了鲤鱼和翘嘴这两个选项,多了麦穗鱼和泥鳅这两个鱼种。 泥鳅? 泥鳅也能钓? 骆羽郁闷好奇的问系统。 “鬼王金在手,鱼种你都有,相信本系统,泥鳅不是梦。” 骆羽想选泥鳅来着,但想到还有三千多的网贷,还是选回了鲫鱼,毕竟鲫鱼最稳妥,买的人也最多。 这种小型溪流里面相信也是鲫鱼白条之类的最多,至于泥鳅,他也不确定有多少。 “宿主选择鲫鱼为目标鱼种,鬼王金鱼竿将自动调节到最适合钓鲫鱼的状态,调节中……调节完毕。” 这一次,骆羽对鬼王金鱼竿更加熟悉了一点,明显的感觉到,鱼线,鱼漂,饵料在做十分轻微的自动调整。 不同的地方,由于水深,水底情况以及水质不同,鱼种的吃口和习性也有一些十分细微的差别。鱼钩鱼线和饵料会根据这些细微的差别来进行调整,调整到最好的状态,最大程度的吸引附近被选中的鱼种来咬饵。 第5章 青梢 调整完毕,骆羽开始认真钓鱼。 三湾溪这段水体里的鲫鱼,可能密度比起文新河来要少上不少,骆羽下钩后,足足等了一分钟左右,鱼漂才有动静。 抓住机会,骆羽看好就提,“嗖”的一下,中鱼了。 “恭喜宿主中鱼,可根据意愿,选择宿主本人承担拉力。百分比从0—100,一经选定,当天钓鱼时不得更改。” “我选0%” 骆羽看了看四下里没人,为了节省力气,选了不费吹灰之力的0%。 “提示,鲫鱼为小型鱼种,最低选项为50%,请问是否选择?” “?” 骆羽一脸懵逼,这特么想偷懒都不成啊。那就50%吧,没得说。 选定之后,骆羽明显感觉到手中轻了不少,鬼王金鱼竿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大的变化。 提鱼的速度快了不少,三两多的鲫鱼提上来,好像跟提白条鱼差不多。 摘下鱼放进鱼护,今天第一尾,个头虽然小了一点,但也很不错了,心里美滋滋。 两分钟后,第二尾鲫鱼上钩。 这一尾更小,只有二两左右。 看来这小溪里的鱼个体比河流里的要小上一些。 骆羽刚这么想,浮在水面上的浮漂忽然不见了,好像游泳的人扎了个猛子。 赶紧提竿…… 空竿。 骆羽原本还挺高兴,谁知却被骗了,估计可能是麦穗鱼鳑鲏鱼之类的小鱼吧。 又拉了饵料下钩,不到十秒钟,继续黑漂。 又是空竿。 ??? 还来? 骆羽不信邪,再次在相同的位置下竿。 又是几秒钟,黑漂。 我特么继续提…… 中了! 就算是50%的本人承受拉力,这一次明显要比之前的手感好很多,力量更足了。 看来是大鱼了。 骆羽信心十足。 “哗。” 就像石头丢进水里,水下的鱼在水面上翻了个鱼肚,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向四周荡漾。 不是鲫鱼,是翘嘴? 看着有点像。 溜了三分钟左右,骆羽把鱼拉了起来,没有控鱼器,只能用手抓。 青梢。 青梢,学名青梢红鲌。跟翘嘴类似,就是个体不大,最大的一般也就一斤左右,能超过一斤的,已经是巨无霸了。 这条青梢明显不止一斤,估计两斤都有可能,这是青梢鱼中的老祖了,最起码五六年往上了吧。 普通青稍十几块一斤,这条老祖宗,不知道能卖多少? 把鱼下护,骆羽继续拉饵抛钩。 接下来,中鱼的节奏就比较稳定了,基本上两分钟左右能中一条鱼,都是二到三两的小鲫鱼,难得有半斤往上的。 钓了两小时,把开好的饵料基本钓完,系统提示音来了。 “今日钓鱼时间已达两小时,超过两小时,系统诱鱼功能失效。” “没想到还有时间限制。” 骆羽嘟囔着,他本来还想今天钓他一个下午,钓百十斤鱼呢,看来希望破灭了。 不过两个小时的鱼获也已经很不错了,今天的鱼虽然小,但中鱼的概率比昨天稍高了一点,尾数较昨天多不少。 骆羽拿起鱼护控完水,上秤一称,二十六斤,鱼护算他一斤,那也有二十五斤,比昨天稍微少了点。 收竿。 刚才往下搬东西的时候不觉得麻烦,现在往上搬东西,就麻烦多了。 来到上面,经过两个小时,太阳已经往西跑了,哪怕刚才骆羽预估了太阳的走向,三蹦子还是被晒到了一大半。 骆羽摸了摸坐垫,我了个去,这是能烤鸡蛋的节奏啊。 把车往树荫下推了推,放好大脚盆,然后再拿桶从下面往上提水,提了好几趟,又把鱼往上搬,打开增氧泵,最后才下去收拾渔具小马扎。 等到他上来,三蹦子边上已经围了两个人,都骑着电动车。 “嚯!这么多鱼,钓了多久啊?” “一大早天没亮就来了,到现在快十个小时了吧。” 那俩钓友羡慕的看着骆羽脚盆里的鱼,其中一个又道:“这条是青梢吧?驼背的。” “应该是吧,翘嘴背比较直。” “这青梢这么大吗?巨无霸了啊,这得多少年才能长成这样。我钓到过最大的也就五百克一斤,这条是奔着两斤去了。” “来,兄弟让我拍个照吧。” 骆羽刚答应,他就小心翼翼的双手捧起鱼,另外一个钓友心有灵犀,早准备好手机,“咔嚓咔嚓”几下,拍了下来。 “谢啦,兄弟。” 那人放下鱼,又掏出黄鹤楼来,骆羽连忙挥手。 “不抽烟不抽烟。” 那人收回黄鹤楼,朝骆羽比了个大拇指,俩人一起骑车走了。 骆羽在他们身后还能听到,什么呆会发个朋友圈,羡慕死那帮狗子之类的话。 骆羽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骚操作,笑着摇了摇头,等坐垫稍微没那么烫了,骑上三蹦子走了。 现在下午,骆羽没有骑着电三轮回学林雅苑,直接去了城北菜场。 城北菜场,顾名思义是城北这一块最大的菜场,占地面积将近二十亩。 现在是午休时间,菜场门口人不多,一般下午的话,要到三四点人才会多起来。 骆羽就在菜场门口,门口的右侧有一块空地,这里被规划出来给附近村子里自家种菜的卖菜老头和老太摆摊用。 摊位费不算贵,一天十块钱,半天就是五块。 菜场管理处还专门安排了一个收费员,随时收费,兼职打扫卫生了。 骆羽感觉这点倒是挺人性化的,收费不算贵,也给了附近百姓一个卖菜的地方。 这一块地方,摊位也不少,有三四十个。 现在这个时间,大多摊位都空着,骆羽交了费,选了靠近外侧的一个摊位,给岗亭里的保安大叔递了支烟,让他帮忙抬了下鱼。 保安走时,骆羽还送了他两条鲫鱼,加在一起也有六七两,够他一顿小酒。 保安乐呵呵的走了,说让骆羽下次要帮忙还叫他,不用这么客气。 骆羽摆好摊位,掏出手机来看了一会短视频,主要是看网上的博主分享钓鱼的技巧,包括调漂,主线子线的搭配,钓点的选择…… “这鱼怎么卖啊?” 骆羽正看着,有人来问价格。 骆羽抬起头,是个穿着精致的大妈,打扮的挺时尚。 “鲫鱼二十,青梢四十。” “什么?你这什么鱼啊,要这么贵?菜场里鲫鱼才十四块一斤,还比你的大。”大妈尖叫起来,好像见鬼了一样。 “阿姨,我这是野生的,您要是嫌贵,就去菜场里买养殖的,您自己也说了,不但便宜,还大。” “你怎么说话的啊?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的啦?你是在说我买不起吗?” 大妈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狗,疯狂尖叫起来。 骆羽没想到自己好像捅了个马蜂窝,就算他没理她了,大妈还是在一旁说骆羽的不是。 边上的保安看不过去了,对她道:“你说两句么好了,人家小伙子都被你说得不吱声了,还在那里说。” “怎么啦,我又没说你,要你多管闲事啊。” 有人搭话,女人更来劲了。 骆羽又悄悄瞄了她一眼,长得人模狗样,却是泼妇一个。 保安见她这个样子,也不跟她搭话了,直接缩回了岗亭里。 骆羽干脆低头闭眼,装作老僧入定,那女人一个人骂了一会,见没人搭理她了,只得悻悻的走了。 见那女人走远了,骆羽朝旁边吐了口口水,道:“晦气,遇到这种骂街的泼妇。” 第6章 吃饭 经过女人这么一闹,倒有好几个人,来骆羽的摊位看。 “野生的吗?”有人问。 “这条形颜色,一看就是野生的,养殖的完全不一样。”又有人说。 这几个七嘴八舌的在那里讨论,骆羽以为这几个年纪大的大爷,就是来看好事的,谁知道就有一个大爷蹲下身来,指着盆里的青梢说:“这条青梢怎么卖?” 知道这是青梢鱼,看来是个懂行的。 骆羽也不多废话,直截了当的道:“四十一斤,大爷如果你诚心要的,那给你便宜点,三十五一斤。” “这么贵吗?” 旁边几个大爷吓了一跳,这鱼不是十几块一斤吗,什么时候涨到四十一斤了? 问价的大爷又问:“那你这鲫鱼呢,怎么卖?” “鲫鱼二十。” “鲫鱼二十倒是不贵,里面养殖的还卖十四呢。”大爷抓起一条鲫鱼,一边看一边说。 “行吧,你把青梢给我称一下,我再挑几条鲫鱼。” “好嘞。” 骆羽听了这话,如奉纶音,连忙拿个袋子装鱼。 “小伙子,你倒是挺实诚的,人家菜场里的袋子都是厚厚的,恨不得一个袋子一两重,你这袋子这么薄不好赚钱啊。” 大爷也拿了个袋子,一边抓鲫鱼,一边说。 骆羽笑道:“我这就是个业余的,要是鱼获多就多卖点,鱼获少那就少卖点,不像他们专业干这一行的。” 围观的几个大爷会意的笑出声来,又问骆羽这鱼怎么来的,骆羽回答他们是钓来得,便直夸骆羽厉害,钓技高超。 青梢一斤九两,35一斤,66.5元。 鲫鱼一斤三两,20一斤,26元。 合计92.5元。 “九十二块五,大爷您给九十就成,凑个整。”骆羽把鱼装了递给买鱼的大爷。 “小伙子人不错。”大爷笑说道:“实在。你要是以后还在这摆摊,我要是买鱼,就来你这买。” “那就多谢大爷您了。”骆羽乐呵呵的感谢。 其他几个大爷原本没怎么想买的,看骆羽这么实诚,其中有两个也要买鱼。 结果,骆羽又卖出去三斤多的鲫鱼,进账70块。 时间一点点过去,菜场人流也开始多起来,骆羽的摊位上,光顾的人也逐渐增多,到了傍晚五点半以后六点不到,所有的鱼卖的一干二净,一共收获510块钱。 “今天给自己加个鸡腿。”骆羽骑着三蹦子,边走边想。 钱虽然比昨天少了点,但相比他那些正在试用期间或者还没找到工作的同学来说,一天能赚五百块钱,可能是绝无仅有了吧。 回到学林雅苑,骆羽在楼下架空层把电三轮停好,再把鱼竿等渔具放回房间。 回到房间时,门虚掩着,骆羽打开门一看,赵伟正坐在床上。 “阿伟,你那个团不是要三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赵伟道:“行程变更,提前结束了。” “那正好,走。” 骆羽拍着赵伟的肩膀,“咱们楼下去喝一杯,我请客。” “怎么,发大财啦?” 赵伟笑说着,转头看见骆羽的东西,又说:“干嘛?你这又是钓竿,又是桶和秤的,打算钓鱼为生啦?” “不行啊?”骆羽也笑着。 “行啊,能赚到钱有啥不行。”赵伟道:“说说看,这两天赚了多少?” “你猜。” “四百。” “不对。” “三百?” “太少了,自信点行不?你要对哥有信心。” “五百?” “也不对。” “这么多吗?九百?” 骆羽摇摇头。 “猜不到了,你自己说吧。”赵伟道:“可以啊骆驼,赚那么多,看来以后要叫你骆哥了。” 骆羽哈哈一笑,道:“那可一言为定哦。走,骆哥带你下馆子。” 拉起赵伟,俩人一起走出房间。 “这两天,我赚了一千多。”骆羽对赵伟附耳小声道。 “这么多吗?”赵伟非常惊讶。 “可没你们干导游的赚得多。”骆羽道。 “比我们可多多了,我这两天才弄了五百多。” “你们稳定啊,只要出团肯定有。我这个还要看能不能钓到鱼,要是运气好遇到鱼窝,像这两天这样就能多赚点,要是运气不好打龟空军,那就只能吃卤蛋了。” 赵伟点点头,不再多言。 今天骆羽点了四个菜,比平日里多一个,而且都是荤的。 一个白斩鸡,一个鱼头粉皮,一个番茄肥牛,一个爆炒肚片。 又要了四瓶啤酒,等菜一上,二人开心的对饮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伟脸上洋溢着笑容,放下筷子,说道:“真为你感到高兴,骆驼。” “哎!叫骆哥。”骆羽笑着纠正。 “去你的。” 赵伟笑得更开心,似是有感而发:“原来还想着,我们班就你一个没毕业的,怕你逃避迷茫,出了学校不知道干点啥。现在看到你这样的干劲十足,我也放心了。” 骆羽也感慨道:“是吧,前些日子,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走了,我也是挺颓废的,不知道走出学校能干点啥,又怕回家,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来,咱们干一杯。” 骆羽举起杯子,真诚的说:“谢谢你,阿伟。可以说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要不是你,估计我今天已经灰溜溜的在家里睡懒觉而不敢出门了。” “同窗四年,这点有什么好说的。”赵伟和骆羽碰了一杯,两人一饮而尽。 “虽然咱们在学校里关系不是最铁的,但出了那道校门,再普通的同学那都是一个班级出来的,更何况我们还是一个宿舍的。” 赵伟又问起骆羽毕业证的事情。 骆羽叹了口气:“挂了这么多门课,我也不想去问导员了。” 这一顿饭,吃的时间比平日里长了将近一个小时。两瓶啤酒喝完,他们又要了一人三瓶,这才吃饱喝足,一起回房间。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骆羽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刷牙洗脸时,滴滴哆哆的声音惊动了还在睡梦中的赵伟。 他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么这么早啊,钓鱼去吗?” “跑步。” 骆羽悄声回答,随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学林雅苑里面的住户,有一部分是老师,还有一些是投资客买来出租给学生的,譬如像赵伟这样刚毕业的,或者是还在读书但却是找了男女朋友的。剩下的一部分,才是普通的社会居民。 骆羽下楼的时候,红蓝两色的环小区塑胶跑道上,已经有几个人在跑步了。 看年纪,这些人都十分年轻,有男有女,应该是学生。 骆羽唏嘘感慨了一阵,做好了跑前热身,也顺着跑道开始跑步。 运动贵在坚持。 骆羽“哼哧哼哧”的在跑道上跑,刚才他瞧见的那几个男女,在他跑了大半圈后,已经从后面超上来,并完成了对他的套圈。 “艾玛,要不要这么牛掰啊。” 骆羽咕囔着,前面跑步的几人中,一个女生忽然回转头来,脆生生的叫他。 “骆羽哥。” 第7章 学妹 骆羽闻声停下。 “???” 他向前看去,就见那女孩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骆羽先是怔了怔,随后才想起来。 “原来是晓君啊。”骆羽恍然的说。 “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吗?”张晓君往前走两步,看着骆羽。 “啊……是的,我也住在这里。你,也是?” 跟张晓君一起跑步的三男一女,跟了过来,站在她身边。 骆羽看了眼其他人,摆了摆手道:“你们先跑吧,我跑得比较慢。” “哦,那好的,我们先跑了,骆羽哥,有机会一起吃饭啊。” “好的。” 骆羽挥了挥手,看着几人前去的背影,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学林雅苑的跑道一圈长度六百米出头,骆羽跑了五圈,正好三公里多一点点。 在被套了一圈后,骆羽就再没遇到张晓君她们,可能已经跑好了吧。 今天虽然也是三公里,速度也跟之前差不多,但骆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呼吸没有之前那么紧张和局促了,步频也稳定了一些,脚上的力量也略有点增加。 总之,这是向好的变化。 回房间之前,骆羽先去外面的早餐店买了两份早餐。 现在才六点多,七点不到,他估摸着赵伟肯定还没起床,就给他带了份早餐——俩包子,一碗豆浆。 回去一看,赵伟果然还没起床,不过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刷手机。 把最后一口包子啃完,骆羽将赵伟的那一份放到桌子上,随后又带上钓鱼的工具。 “我走了,早点出门凉快一点。” “哦。要不要我和你一块去啊?” “不用了,你还是刷你的手机吧。你只要祝我今天又是狗屎运,鱼获爆护就行。” “那没问题,我祝你不光爆护,连你那三轮车都装不下。” “对了。”说起三蹦子,赵伟又问:“你又哪里来的钱买三轮车,要好几千吧?” “三千出头,借的网贷。” “借啥网贷啊,快说多少,我给你转钱,赶紧还了。” “没事,不是野的,借的微贷款,三千块一天七毛五,一个月才二十来块钱。” “那也不行,我一会转你,你赶紧还了。” “真不用了,运气好我不用多久就还了。” 赵伟还要再说,骆羽把门一关,直接下了楼。 俗话说: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骆羽现在跟身无分文也差不多,赵伟还毫不犹豫的要转钱给他,让他还贷款,这一点确实是让他感动的。 不过骆羽不会要赵伟的钱,还在读书的时候骆羽就知道赵伟他家里的条件不怎么好,还不如自己家呢,而且他还有弟妹,现在既然毕业了,那也就意味着他要赚钱补贴家里了。 骆羽怎么可能要他的钱。 下楼骑上三蹦子,骆羽今天直奔文新河,中途经过渔具店,买了个大的抄网,以备不时之需。 今天时间还比较早,他沿着文新河一侧向东走,走了有三四分钟,来到一处两条河的交汇处。 与文新河交汇的是它的一条支流,叫杨树河。 杨树河说是河,其实水面比三湾溪宽不了多少,但相比于三湾溪那种平均水深不到一米的小溪,它的水更深一点,达到了一米五左右。 一般来说,河流的交汇处比较能藏鱼,资源相对丰富,骆羽决定在这里找一处钓位作钓。 骆羽没有找面向文新河的开阔地带,而是往杨树河上面再走了二十来米,找了一个相对合适的钓位,三轮车则被他停到了十几米外的树荫下。 花了十几分钟搬东西和做准备工作,等一切准备就绪,骆羽就开始了今天的钓鱼之旅。 这杨树河里的鱼种跟文新河一样,骆羽照旧选择了鲫鱼。 很快,不到半分钟,鱼漂就有了动静。 中鱼后,骆羽照例又选了50%的宿主受力强度。 一回生二回熟,骆羽现在对漂向的把握比之前要好上那么一点。 这这第一竿,骆羽猛的一提,这条鱼看起来力量不小,在水面下划拉了两三秒,才被他提起来。 “难怪力量这么大,原来是锚中的。” 锚鱼,指的是鱼钩没有钩住鱼的嘴巴,而是钩住了鱼的身体钓上来。 能够锚到鱼,就说明水下面的鱼可能相对较多,否则太少的话,锚到的概率就很小了。 而且,这条被锚中的鱼并不是鲫鱼,而是一条白条,普通的小白条子。 难怪力气这么大,原来是锚中的。 鱼钩锚到了白条的背脊,骆羽把钩从鱼的背上取出来,鱼下护之后,继续钓鱼。 这个地方的白条子好像特别多,虽然骆羽的目标鱼种是鲫鱼,但往往鱼钩带着鱼食刚下到一半,就被白条子截口了。 白条子就白条子,要是能连续抽上两个小时,应该也不少。 第二竿下去,截口。 骆羽提竿,直接双飞。 第三竿,还是白条子。 第四竿,又是双飞。 第五竿,这一次总算没有白条来闹食,鱼钩沉到了底部。 过了大约二十几秒,鱼漂忽然轻轻点了两下,接着又是两下,就在鱼漂再点的时候,骆羽抓住机会,骤然斜向上提竿。 一股拉力传来,把鱼线绷紧,鬼王金的竿稍也弯成了弓形。 与此同时,平静的水面忽然好像底下有什么东西一样,一拨小鱼四下逃窜开来,像开了朵花。 大货,绝对是大货,而且是凶猛的家伙。 由于鬼王金鱼竿的特性,骆羽根本不怕出现诸如切线,断竿之类的问题,直接跟底下的鱼拔河。 拔河就拔河,谁怕谁啊。 骆羽怡然不惧的双手抓着鱼竿,使劲向上拉。 而水下的鱼则到处乱窜,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又转圈。总之就是花样百出,想方设法的要逃跑。 骆羽可不惯着这条鱼,手底下又加上了劲,把这鱼弄得只能在方寸之地打转。 随后骆羽瞅准时机,把鱼往身边拽近了一点后,右手举着鱼竿,左手拿起抄网,把鱼从水里抄了起来。 抄起来时,这鱼还在网兜里挣扎,溅起一片水花,差点就弄湿了骆羽的衣服。 “鳜鱼!” 骆羽轻声惊呼。 “发了。” 如果此时边上有人,骆羽肯定要叫人给自己拍一张照,只可惜他就一个人,只能作罢。 用手大概量了一下,这条鳜鱼至少三十公分以上,掂量了一下,应该在三斤上下,两斤半绝对不少。 骆羽心情大好,轻松的把鳜鱼放进鱼护,又拉好饵料,赶紧抛竿。 万一还有呢? 只可惜骆羽想得挺美,接下去的时间里,又是白条子又是鲫鱼,就是没有鳜鱼,连翘嘴都没有。 倒是还有几条小的鳑鲏,因为太小,被他扔了。 时间一到,骆羽却没有没有立马收竿。 他想看看,在两小时之外,如果凭借自己目前的钓鱼水平,究竟能不能钓起鱼来。 鱼线鱼漂等,都是调整到最佳钓鲫鱼的状态,就是鱼饵应该已经转变为了普通的鱼饵,没有很强的诱鱼效果了。 骆羽继续作钓,又钓了一个小时左右,还别说,也让他钓起了五六条鱼来,都是三四两的鲫鱼。 效果是大打折扣,天差地别。 若是想靠自己来钓鱼赚钱,看来路漫漫其修远兮,需要他上下而求索也。 第8章 菜鸟钓鱼 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骆羽照例直奔城北菜场。 至于去东港大酒店,他虽然也想卖,但那姓吴的鸟人太不是东西了,伸手伸习惯了,变着法子的吃拿卡要,他受不了这口气,干脆不去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发微信给樊荣光,但人家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来,就说明他不怕樊荣光,或者说是有恃无恐,他又何必去做这个事情。 我惹不起你,我难道还躲不起吗? 骆羽来到城北菜场,现在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左右,正是吃午饭的时候,菜场里人声鼎沸,不少人赶着来买菜回去做午饭。 骆羽到菜场门口的摆摊区望了一眼,摊位已经摆满了。 骆羽正要回转,门口保安从岗亭里出来拉着他。 “小伙子,你稍微等一等好了,有个摊位马上要走了。”他又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 “那就太感谢大叔你的提醒了。” “不用这么客气。”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骆羽和保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就听他说:“你看,那边那个阿姨,她起身了。我带你过去。” 说着,保安带着骆羽去接摊位。 从中骆羽知道,原来这摆摊的是保安他老婆,她每天只在上午摆摊,中午就回家了。 骆羽再次谢过保安,去把自己的东西搬进来。 保安很热心,又帮他搬东西,骆羽不想白受人恩惠,于是用袋子装了一斤左右的白条子,送给了保安,正好让他老婆带回家。 保安竭力推却,说是上回已经给过了之类的,怎奈骆羽执意要给,最后只能收了。 他平日里就好两口小酒,这些白条子清理干净,放油锅里一炸,不要太美味,在他眼里,就是顶好的下酒菜,比鲫鱼简直好多了。 骆羽刚坐下,就有人到他摊位上来看,是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她左右挑挑拣拣,最后挑了三条鲫鱼,称重一斤一两不到一点,骆羽给她算一斤,付了二十块钱走了。 女人买完过后,骆羽这个摊位就进入了冷静期,来来回回的人不少,就是鲜有人问津。 就算有人问了,也是听了价格就走。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骆羽百无聊赖之际,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娃娃走了过来。 看到骆羽脚盆里的鳜鱼,女人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欣喜的问价格。 “你这鳜鱼怎么卖啊?” “野生鳜鱼,早上刚钓起来的,一百一斤。” 骆羽也不坑人,报了个实价。 他特意在网上搜索过,这种个头稍大的野生鳜鱼本地卖价在80-120一斤,他取了个中间价,想来也不算太高。 女人不带任何犹豫的,让骆羽给她称起。 骆羽用袋子一装,上秤。 “三斤二两,一共三百二。” 女人付钱的间隙,骆羽把鱼装好,又给她在袋子里面加了点水,以保证鱼的活性。 这条鳜鱼的顺利卖出,好像给骆羽今天的卖鱼起了个好头,令之后的卖鱼过程十分顺畅,不过半个来小时,所有的鱼获都卖完了,就是剩下的那一斤多的白条子,也卖了十五块钱。 今天总收入875元。 较之昨天的510元,多了365元。 这得多亏了那条鳜鱼,否则不可能卖那么多钱。 卖完鱼,骆羽骑着电三轮回学林雅苑。 途中接到了赵伟的电话,说他又有一个团,今天下午就出去,两天后回来。还问骆羽要不要还网贷。 骆羽让他放心的去带团,网贷的事情他自己会搞定的。 原先买了三轮车以及一些装备之后自己身上还剩三四百,这两天日常开销一共也就二百出头,还剩一百多,再加上昨天的510块和今天的875,他的流动资金已经涨到了一千五左右,再有几天就能还网贷了。 吃完午饭,骆羽回到房间睡觉。 等他一觉睡醒,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多。 太阳正在逐渐西沉,阳光照在身上也没中午那么热了。 骆羽忽然想到,自己这两天只顾钓鱼了,好像没有细细的研究过钓竿。 他拿起鬼王金,又唤出它的属性。 竿名:鬼王金(1级,可升级:3\/100。) 竿长:3.3米 材质:碳素合金钢(可根据具体情况自动调节软硬程度) 线组:鬼王金2.0主线,鬼王金1.2子线(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鱼钩:鬼王金3号钩(大小通吃,无惧断勾) 鱼漂:鬼王金夜光漂(自动调目,懒人必备) 骆羽发现,其他地方都没变,就是可升级后面,出现了3\/100,这样的信息。 他琢磨着这应该是作钓的次数吧。 自从拥有鱼竿之后,到今天为止,他一共作钓了3次,所以前面显示的就是3。而后面的一百,估计是升级所需要的作钓次数了。 骆羽原本想研究一下鬼王金鱼竿到底是怎样个升级法,那他也好对此进行升级,现在看来,想要升级鱼竿,别无他法,只有靠时间,也就是每天都作钓,这样三个月以后才能升到下一级。 骆羽把鱼竿放在了床底下,自己则带着饵料,鱼护和桶出门了。 下楼骑上了三蹦子,直奔渔具店。 渔具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此时他正吹着电扇,躺在躺椅上眯着眼打瞌睡。 骆羽喊醒老板,花几十块买了一根三米六的鱼竿,还有主线,子线鱼钩,鱼漂,铅皮,漂座,窝料等一应渔具,一共花了一百来块钱。 现在左右没事,骆羽就打算趁着还没天黑,去文新河边钓钓鱼。 正骑着电三轮刚到了文定桥,又遇到了东港大酒店的老总樊荣光。 “又来钓鱼啊,骆羽?” 樊荣光悠闲的在路边溜达,看见骆羽就跟他打招呼,倒没有有钱人那种高高在上,把人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反倒是平易近人,与人为善的面孔。 骆羽点头回礼。 由于有前两天那一档子事,连带着骆羽对樊荣光的好感也降低了。他自己没感觉出来,久经商场,见多识广的樊荣光却是捕捉到了那么一丝与初次见面时不一样的感觉。 这时候正是一天中钓鱼佬最多的时候,文定桥下一字排开二十几支钓竿。 骆羽下到文新河边,跟许多钓鱼新手一样,各处走走看看,看别人有没有钓到鱼,然后就“不错,厉害……”之类的评论几句话以彰显自己也是个钓鱼佬。 来到东边最边上一个四十岁出头男人的东面,骆羽打开小马扎,学着看过的视频,开始绑线组。 骆羽虽然称不上“一看就会,一做就废”但也好得有限,全部绑好弄好,花了二十几分钟。 绑完后,刚把铅坠抛下去找底测水深,隔壁的钓友好心的告诉了他,水深两米。 骆羽虽然看过调目钓目的视频,然看别人操作是一回事,轮到自己操作就抓瞎了。 现在他才知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句诗的真正含义。 调了好几次都没有调好,铅皮剪了又加加了又剪,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才算勉强调好了目数。 等到挂饵的时候,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饵料挂多了,浮漂全部沉到水里,半目都没有。 稍微挂少一点饵料,还是一个情况,要不然就一点饵料也不挂。 最后,还是隔壁的钓友看不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才让他得以继续钓鱼。 樊荣光站在骆羽背后路边的人行步道上,靠着石砌的栏杆,饶有兴致的看着骆羽钓鱼。 看着下面手忙脚乱,几乎没有什么钓鱼知识的小伙子,他倒是有点好奇,前两天的大斤鲫和那条大红尾他是怎么钓上来的。 总不会是捞上来的吧? 骆羽开好饵料(蓝鲫单开),顺便敬烟感谢了边上的钓友大哥。 他之前用的都是拉饵的方式,这一次他学着隔壁钓友的模样,把饵料一个个搓到鱼钩上,搓完两个饵料,抛竿开钓。 或许是处于“新手保护期”的缘故,水里的鱼对骆羽这个新手还挺友好,频繁的来逗他,吃口极好,就是他不怎么会看漂相,把握不好时机,常常提起来都是空竿。 就算他用鬼王金钓了好几回,但系统给的装备根本无法增加他的钓鱼经验和技巧,跟完完全全的新手也没什么差别。 或许,瞎猫碰到死耗子这句话,用在现在的骆羽身上也比较恰当。 就在他连续空了将近二十竿之后,终于一个大大的黑漂给了他十足的信心。 黑漂还用看吗?直接提竿没得说。 力量有点大。 骆羽能够感觉到十分明显的力道从竿稍传来,为了证明这一点,钩上的鱼也十分配合的在水底不停挣扎。 提了两下,水里的鱼忽然跳起来洗鳃,想要脱钩逃跑,骆羽怎么能让它如愿,直接一抄网,正好命中。 巨马!南方巨马! 第9章 大鳜鱼 马口鱼对水质的要求相对较高,没想到文新河里还有这个鱼种。 马口鱼的寿命在3~5年之间,能活过5年的实属凤毛麟角。 通常来说,南方的马口较之北方要小一些。在南方,能够上25cm的马口已经十分稀少了,这条马口尺寸超过了25cm,是奔着30cm去的,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南方巨马”了。 不仅如此,这还是一条雄马口,发色很不错,身上五彩斑斓,鲜艳靓丽。 有好几个钓友,在此时过来围观,还对这条鱼评头论足。 骆羽将马口下护,继续搓上饵料抛竿。 这条巨马好像为骆羽开启了幸运之旅,空了两竿之后,第三竿饵料还没触底,又是一个截口。 “炸鱼了。” 水面上的小鱼,纷纷惊慌失措的四散开来,一如骆羽钓到那条大鳜鱼时的场景。 骆羽猛的一提竿,鱼线骤然绷紧,一股比之前那条巨马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从线上沿着鱼竿传到骆羽握着竿尾的手上。 鱼竿瞬间就被拉成了半月状,骆羽双手握竿,把鱼竿靠在腹部,鱼往哪走他就顺着鱼的方向倒竿。 边上的钓友都被惊动了,这水底下的一看就是大物,毋庸置疑啊。 其他人甚至收了竿子,跑到骆羽身后看他溜鱼,其紧张程度比他本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眨眼间,骆羽就成了此时文新河岸边最靓的仔,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了中间。 大物还没有从水下露出样子来,众人纷纷七嘴八舌的猜测到底是什么鱼。 有说翘嘴的,有说红尾的,还有说草鱼的,反正是众说纷纭,各有各的道理。 骆羽不敢像用鬼王金一样直接硬拔,只敢稳住鱼竿,同时在鱼往外绷的时候,尽量卸掉一点力。 这几十块的鱼竿,1.2的主线还有0.8的子线,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底下那家伙的折腾,万一断竿,或者切线,那就搞笑了。 煮熟了的鸭子,千万不能飞了。 溜鱼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对周边围观的人来说,一边聊天一边看人溜鱼,时间倏忽间就过了。对骆羽来说,紧紧把住鱼竿,还要配合着找机会卸力,时间就过得比较慢了。 二十几分钟后。 水下的鱼逐渐开始脱力,骆羽趁此机会往回走了几步。随着他的往后拉,水底下的大物总算浮上来与人见面了。 “是鳜鱼!” 眼尖的已经呼叫起来。 “好大一坨鳜鱼哦,怕不得有十斤哦。” 好像为了回应这些怪叫的人,这条大鳜鱼忽然一翻,又加力向下冲,弄的骆羽只能往前送了两步,不敢硬拔。 又过了二十几分钟,这鱼才慢慢安静下来,隔壁的大哥已经准备好抄网,等骆羽拉到近岸的时候,一网下去,准确捞住了这条大鳜鱼。 有人拿来皮尺一量,好家伙,四十几公分,快接近五十公分了。 还有的钓友有带着可称重的控鱼器,过来帮着夹起来一称,七斤六两。 钓鱼佬们围在一起,拿出手机来拍照,把骆羽弄得尴不尴尬。 还有的让他双手托起,站在一起和他合影,对他们来说这是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可能钓鱼佬大部分都这样吧,普通的民间钓鱼佬,大家钓鱼也不是有什么特定的目的,有的是为了消磨时间,有的是为了中鱼时的乐趣,钓获大鱼的成就感。 有的则是为了释放一下平时快节奏生活的压力,忙里偷闲让自己放松放松。 还有的则可能是被家里的主子指派出来加菜,为了不动用自己的私房钱,就想着看看能不能钓上一两尾,顺便过过瘾。 轮着拍了一圈,拍的那鳜鱼差不多生无可恋,骆羽才有机会把鱼放进鱼护。 而边上的钓友,有两个已经挪到他另外一侧来了,明显是想蹭一下骆羽的运气。 还真别说,那两个挪到骆羽另外一侧的钓友,下竿就有口,一个钓起来一条三四两的鲫鱼,另外一个钓起来一条挺大的鳑鲏。 这俩钓友,从来到现在都没开张过,现在钓起来了鱼,算是摆脱了空军的诅咒。 其他人见此,纷纷把钓位往前移,弄到后来,除了骆羽和他右手边的那哥们没动过位置外,其他人居然都换了钓位,把人弄的哭笑不得。 右手边那大哥但是能沉得住气,不为所动。 这期间骆羽又中了几条小白条,等到他要再次下竿时,身后传来樊荣光的声音。 原来他没走,一直在上面看着下面钓鱼。 看到骆羽上了一条大鳜鱼,他连忙从上面绕下来,趁着骆羽挂饵,就来买他的鱼。 骆羽虽然有点两样,但怎奈樊荣光不差钱,给的价高啊。 樊荣光在看过鳜鱼后,直接开价一百二一斤,这条鳜鱼七斤六两,合912块钱,再把马口也一并算了,凑了个整,正好一千块。 当场樊荣光就微信转了账,又让骆羽把鱼看一会,他回家一趟,二十几分钟回来。 原来樊荣光住在文定桥西北面小山包上的悦龙山庄,那是个别墅区,在沙南市也算得上是排名前几的别墅区,住的不是本地的商业成功人士,就是手握大权的体制内领导,安保等级比较高。 骆羽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樊荣光如期而至,他拿来了一个周转筐,还有增氧泵,骆羽和他一起把鱼装好又抬了上去。 骆羽发现樊荣光并没有运输的工具,他正诧异,就听樊荣光讲:“不如你就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我送到家里吧。” 骆羽原来是不想答应的,他和樊荣光的交易已经完成,就算不帮着拉回去,对方也没什么话好说。 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同意,只能说:“只要樊总你不嫌弃我这破三轮,我就给你送过去。” 樊荣光闻言,立刻笑道:“这不是崭新的三轮车嘛,怎么就破了呢。” 说罢就招呼骆羽一起把周转筐抬上三轮的车斗,骆羽又回转下面去收拾好自己的渔具,俩人一前一后坐上了三轮车。 “坐稳喽。” 骆羽提醒樊荣光。 扭开钥匙,骆羽一拧电门,三轮车带着一阵夏日里的微风,向着悦龙山庄跑去。 悦龙山庄门口左右各有一座敞开式的岗亭,岗亭里面站着两个衣着笔挺,脸庞英俊坚毅的保安。 骆羽听说在悦龙山庄物业上班,门口的形象气质岗,月工资交完五险一金都有八九千,看来就是这俩了。 就这身材,身高,颜值,对得起这个工资。 樊荣光好像和门口的这些保安比较熟稔,他挥了挥手,那俩保安对他敬了个礼,小区的电动推拉门就自动向两边开启。 第10章 黄辣丁 樊荣光指挥着骆羽前进。 “往前第一个路口右转……” “前面飞龙阁5幢那里左转……” …… 不愧是沙南市排得上号的高档别墅区,里面的房子以及绿化的设计格局都很贴近自然,好多地方又别出心裁,十分有创意。 每家每户,看起来差不多,但又不尽然相同,依照这座小山包的走势,分布在山的上下四周,格调雅致。 尽管这个别墅区已经有了十几年的历史,但经过岁月的沉淀,这里的房子好像更加畅销了。 骆羽曾经在本地的新闻上看到过,这里卖出的一套别墅价值一千六百多万。 弯弯绕绕的走了有七八分钟,在樊荣光的指挥下,骆羽停在了一处半坡的别墅门口。 樊荣光从裤兜里面掏出遥控器按了一下,别墅大门应声开启。 进了门,迎面而来一个面积两百多平的花园。不过花园里面并没有种着花,而是种满了各式的蔬菜,黄瓜,茄子,四季豆,青椒……应有尽有。 花园右侧的一角是一处停车棚,骆羽把三轮车停在车棚里中间空出来的位置。 在他的三蹦子两边,分别是一台保时捷的帕拉梅拉和一台奔驰的老款S500。 和樊荣光一起把鱼抬下来,在停车棚和花园之间就有一个鱼池,樊荣光把鳜鱼放进了鱼池里,剩下那条巨马则被他拿进了别墅。 马口和鳜鱼不能养在一块,虽然都是肉食性鱼类,但两者体型相差太大,要是养在一块,这条巨马估计会成为鳜鱼的盘中餐,腹中食。 骆羽没有跟着进去,把东西送到,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正当停车棚里响起“倒车请注意”的声音时,樊荣光跑出来喊住了骆羽。 “骆小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对我说。” 骆羽心里诧异,随即就释然了。 想必是自己表现出来的拒人态度让他察觉到了。 想想也是,这种能在沙南市开起来一家三星级酒店经营多年,并在这里能有一套房子的人,谈不上人老成精估计也差不多了。 随即又暗自警醒自己,终究是刚毕业太嫩了,养气的功夫一点都没有,就算对人有不满,也不能在人前表露出来。 骆羽思忖了一下,索性直说了,樊荣光既然能这么说,想来是个能容人的。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樊总。上次我到贵酒店送鱼,采购的胡主任给了我二十一斤的鲫鱼价格。” “哦?” 樊荣光若有所思,随即又对骆羽说:“好的,我知道了,多谢骆小兄弟。上次的差价我会补给你的。” “不用了,过去的事情已经翻篇,差不差价的也无所谓了。” “行。” 樊荣光道:“那这样吧,以后你要是能钓到比较好的鱼,尽管微信联系我,你自己称好,价格好说。你报个位置,我叫人去取。” 骆羽刚想答应,顿了顿,道:“既然樊总这么关照我,那就不劳烦樊总派人,我给你送到这悦龙山庄门口,你叫人来取就行了。” “好,那就一言为定。” …… 告别了樊荣光,骆羽骑着三蹦子回了学林雅苑,在回学林雅苑之前,他先去南面的闹市区逛了一圈,顺便吃了晚饭。 等天渐渐擦黑,他才骑着三蹦子回到学林雅苑。 在楼下付了一块钱把三蹦子充上电,回到楼上一气喝了一瓶矿泉水,休息满半个多小时以后,骆羽换好衣裤鞋子,下楼跑步。 …… 第二天,骆羽早早就起来了,仍然是三公里安排上。 跑完步,吃好早饭,他整理好东西之后,骑上电三轮出发。 今天他要去一处之前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沿着文化路一直往北,骑三蹦子半个小时,走了有十来公里路,又转进一条小路,走了将近六七百米,骆羽来到一处小山塘。 这处山塘以前是用作灌溉的水库,但随着时代的变迁,山塘下面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农田了,山塘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加上这处山塘原本就不是很大,久而久之就逐渐的荒废了,只有知道此地的钓鱼佬,偶尔会来这里钓鱼。 骆羽也是昨晚在睡前在地图和论坛上找钓点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一处所在,他就想着今天来这里碰碰运气,试试手段。 听说这里经常出黄辣丁,骆羽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黄辣丁,学名黄颡鱼,价格昂贵。野生的,至少能卖四五十一斤往上。 骆羽在山塘边废弃的水泥坝上锁好三蹦子,找了一处钓点后,把东西搬下去放好。 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开钓。 系统给到的提示中,果然有黄颡鱼这一个选项,骆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鱼种。 今天他要钓黄辣丁钓到手软。 两分钟后。 黄辣丁+1。 黄辣丁+1。 黄辣丁+1。 …… 可能是因为作钓的人比较少的缘故,这里的黄辣丁密度挺高。 不过就是有一个特点,山塘里的鱼没什么东西吃,清汤寡水的,都比较瘦。 这一个个钓起来的黄辣丁,都是瘦长瘦长的,有点类似于船钉子,既瘦且长。 为了能够在单位时间里钓获更多的黄辣丁,骆羽采取了游击战式的钓法。 所谓游击战式的钓法,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这种违反常理的钓鱼方法,也就是骆羽才有用,换做其他人,估计要跳脚骂人摔竿子。 特么的劳资刚打好窝,还没怎么发起来,你叫劳资换地方挪窝子?知道缺德俩字怎么写不? 骆羽每在一个钓位钓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挪位置。 连着换了三处位置,又是半个小时后,系统的提示音出现在骆羽的脑海中,两小时的钓鱼时间截止。 把鱼护提起来一看,里面的黄辣丁装得满满的,死沉死沉的,都是体态修长,背上深深的黑褐色,腹部则是浓郁的黄色。 骆羽满意的点点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吭哧吭哧的将鱼全部弄了上去。 在山塘的坝上吹了阵风,骆羽拿出手机,点开樊荣光的头像,随后给他拍了几张黄辣丁的照片过去。 下面备注:野生黄辣丁,上货中。 相比于鲫鱼,黄辣丁的产量要低一点,骆羽钓了两个小时,才钓起来15斤左右。 不过这收获也算很不错了,骆羽还是比较满意的。 骆羽原本想留一点到市场上去卖,想了想还是算了,干脆全部卖给樊荣光,省得在市场上等。 两分钟后,樊荣光回了信息,说他正好在别墅,让骆羽有空的话一个小时之内送过去。 骆羽自无不可,骑了三蹦子直奔悦龙山庄。 来到悦龙山庄后,樊荣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骆羽来了,轻车熟路的爬上三蹦子的车斗,又带着他进了山庄。 这一次,樊荣光没有称,直接按照刚才骆羽报的数字,十五斤半,价格是五十元一斤,一共775元钱。 樊荣光麻利的转钱,骆羽收完钱和樊荣光告别,出了悦龙山庄后,直接回了学林雅苑。 现在骆羽手上的钱已经超过了三千块,他毫不犹豫的把其中的三千块,再加上一点利息,把网贷还清。 无债一身轻。 骆羽此刻的心情很不错,在房间里休息了片刻,下去小区门口饭店好好的吃了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第11章 请客 傍晚的时候,赵伟回来了,俩人在小区门口饭店又是一顿好吃。 吃完饭,赵伟回房间了,骆羽则在小区里面散步。 炎热夏日的傍晚,余晖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 阳光不再如白天炽烈,而是变得柔和而温暖,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幔。微风渐起,丝丝凉意正驱赶着暑意,驱散了酷热,也让人感受到一份难得的宁静与惬意。 想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骆羽掏出手机,拨通老妈的电话。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我知道)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 “喂?哪位啊?” 骆羽满脸的黑线。 这是我亲妈?我难道不是打错了? “妈,是我,小羽。” “哦,小羽啊,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啊,我和你爸一起跳广场舞呢。” “哦,跳广……” 嘟嘟嘟…… “妈,喂,喂,喂……” 好吧,儿子好像是被遗弃了,二人世界过得很舒服。 骆羽无奈的看着挂断的电话,放弃了再给老爹打个电话的想法,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在小区里散步。 这难道不好吗?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骆羽对自己说着。 父母有自己的生活,不用牵挂孩子,为孩子的未来发愁,活出了他们的自己。 也是啊,爸爸妈妈为他操劳了半辈子,现在也是到了该享受生活的时候了。 既然家里一切安好,他也就放心了。 咦,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他不是打电话回家问好报平安的吗?怎么好像角色倒过来了。 骆羽抬头看看天,天色渐黑,一轮半月不知何时挂在了东方的天空,分外明亮。 沿着小区走了几圈之后,回房间换好衣服,下楼做完热身后,开始跑步。 生命在于运动,运动贵在坚持。 虽然只运动了这么几天,但骆羽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向着健康的方向发展,所以就更要坚持了。 第二天早晨,骆羽又早早的去了那处山塘,又钓了十来斤黄辣丁,全部卖给了樊荣光,赚了几百块钱。 第三天,骆羽仍然去的是老地方,黄辣丁有十斤出头一点,量上减少了不少。 看来是山塘里的黄辣丁被他钓的已经开始明显减少了。并且,个头也比之前的小了一些。 通过这两天的钓获骆羽一共卖了一千一百多块,让他原本干瘪的钱包,又稍微多了一点出来。 自此,骆羽的生活开始变得规律起来,除了下雨天之外,其他时间骆羽就是上午乘着天凉在外面钓两个小时的鱼,钓完鱼要么卖给樊荣光,要么去城北菜场售卖。 每天的收入都颇为可观,最少也有五六百往上,好的时候能有上千元。 吃完午饭他就睡个午觉,直睡到太阳西沉,天气不那么热了,他就带着自己买的鱼竿去文新河和那一帮钓鱼佬一起钓鱼,这一来二去的,骆羽和他们也混得很熟了。 每天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跑步。 跑步的进步,实在是有些出乎骆羽的意料之外。从刚开始的速度很慢,然后变成8分配,7分配,6分配。 现在,两个月过去了,学校里也开学了,骆羽的跑步速度已经来到了5分配。 不仅如此,他跑步的距离也从原来的3公里,到后来的5公里,直到现在的10公里和5公里穿插,偶尔还跑一个15公里。 现在的骆羽,钓鱼和跑步这两项运动,已经变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9月3日,天气晴朗。 开学了已经两天了,学林雅苑门口的路上,学生们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骆羽早早的钓完鱼,全部给樊荣光送去,勉为其难的赚了六百八十块之后,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会。 是的,骆羽现在已经从赵伟的房间里搬出来了,他自己租了一间房。 自从实现了经济自由,骆羽就自己租了一间房。 不过,虽然两个人没有住在一块了,但只要赵伟不带团,在租的房间里休息,骆羽一定会约上他,两个人一起吃饭喝酒。 而且,骆羽都不要赵伟付钱。 按他的话来说,他家就一个独生子,父母收入也还可观,根本没什么经济压力。而赵伟他虽然赚的也不算少,但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在读书,压力要大不少。赵伟的钱,可比他的要有用的的多。 这两个月来,骆羽的存款已经来到了三万块。 不仅如此,他还报考了驾照,明天正是他考科目三的日子。 时间来到中午。 骆羽走出小区吃饭,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已经两个月没见的张晓君。 “晓君。”骆羽先看见她,便朝她挥手。 张晓君正从外往里走,看见骆羽后,也开心的挥起手来,同行的,还有上次一起跑步的女生。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骆羽哥。” “怎么,你们刚下课吗?” “嗯。”张晓君点头道。 “你们聊,我先进去了,晓君。”同行的女生可能是觉得略显尴尬,便说道。 “没事,一起吃个饭吧。” 骆羽现在信心满满,说话也十分自然。若换做以前,他绝对不敢这么说话,道理很简单,因为囊中羞涩,没钱。 “啊,好像之前这么说过呢。也好,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骆羽哥,你要吃什么,我请你。”张晓君道。 骆羽摆摆手:“两位大美女当前,怎么可能让你付钱呢,这顿饭必须我请客。” 说着,不让张晓君分辩,一马当先往外走去。 学林雅苑门口,一排卖吃的小店,有奶茶店,包子铺,快餐店,粉丝煲,淮南牛肉汤,还有两家小饭店。 骆羽很自然的就走进他和赵伟常吃的那家饭店。 饭店是夫妻俩开的,一个炒菜,一个收银和收拾碗筷,还有一个老人是女人的妈妈,负责打扫卫生。 骆羽和他们已经跟熟稔了,进门后,看见最里面有个桌子空着,便招呼着跟进来的张晓君和她同学坐下,然后跑去要了个菜单,走过来让女孩子们点菜。顺便给他们仨一人泡了一杯茶,茶叶都是他自己从柜台里拿的。 两个女孩挺可爱,商量了半天,就点了一个番茄炒蛋。 骆羽只好自己来点菜,他问了她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得到答案后,点了三个菜。 分别是白斩鸡,青椒牛肉丝,还有一个鱼头豆腐汤。 点完菜,又拿了一瓶大瓶的果汁给俩女孩,他自己则要了一瓶冰啤酒。 由于是一个人炒菜,加上前面还有三桌人,哪怕有两口锅,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 不过男人往往会穿插着炒菜,不至于让一桌客人等很久。在等了二十来分钟后,骆羽他们的第一个菜——番茄炒蛋就上来了。 经过这一阵的闲聊,骆羽已经知道张晓君的同学姓卢,叫卢萌。 她们俩一起在学林雅苑合租了一间房,一起学习,准备考研。 骆羽比张晓君大一级,他们原本是不可能认识的,可巧骆羽在迎新的时候,是张晓君的迎新学长,这才能够认识了四年大学生涯中唯一的一个学妹。 在上学期间,两人偶尔也会有一些联系,这才将这一层关系保留到了现在。 闲话休提,吃饭是大事。 番茄炒蛋吃了一半,白斩鸡上来了,随后是尖椒牛肉丝,还有鱼头豆腐汤。 张晓君性格开朗一些,和骆羽一边吃一边聊天,卢萌的性子则要稳重一点,一边吃一边倾听,偶尔也会插上一句话。 张晓君和卢萌,长得虽然不算是校花级别的,但都算是耐看型的,就是那种你乍看之下不觉得怎么样,等接触久了,就会发现越看越耐看。 相比于张晓君,带着眼镜的卢萌更有一丝知性之美,骆羽能够从她身上感到一丝书卷气,想来她家里可能是书香世家吧。 第12章 黑坑 骆羽竭力发挥以前学生时代“幽默风趣”的本色,尽拣一些上学时好听的段子,来讲给张晓君和卢萌听,把俩女孩逗得时不时咯咯直笑,引得周围两桌学生纷纷侧目。 人一开心,时间过的就快。一顿饭晃晃悠悠的就吃完了,骆羽没有剩菜的习惯,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花钱买的,剩下来岂不是浪费,浪费可耻啊。 于是,在女孩们的食量不太高的前提下,他一个人吃了一多半。 大部分的时间里,倒是两个女孩在看着他吃。 幸好张晓君还稍微能吃一些,为他分担了一点,要不然他一个人恐怕要撑死。 就算这样,这一顿饭也把骆羽吃的快撑住了,肚子涨成了猪肚子,圆滚滚的。 “哎哟。” 骆羽是扶着桌子站起来的,吃撑了的他略略有些难受。 卢萌忽然“扑哧”一笑:“谁叫你贪吃,像头猪一样。” 骆羽闻言,摸着后脑勺呵呵傻笑。 倒是卢萌,似乎觉察到自己怎么忽然间会说这样的话,连忙闭住嘴巴,俏脸有些微红的跟在张晓君身后。 张晓君和卢萌回她们房间,骆羽坐着难受,顶着烈日在路边走,见到树荫就窜进去,蹦来跳去的,看起来有点滑稽。 路过的人,有看见他这副样子,偷偷议论的,也有嘲笑他的。 骆羽对此都毫不在乎,反正你说你的,我走我的,你又没在我身旁说,我又听不见,管这么多干啥,主打一个我行我素。 走了一段路,骆羽忽然收到一个电话,掏出手机来一看,原来是个虚拟的网络电话。 这种电话,以诈骗居多,骆羽通常是不接的。管他是谁,直接挂掉,他要是接起来就是浪费自己的感情。 过了几分钟,又是一样的电话,骆羽毫不犹豫的继续挂掉。 挂完之后,又来一通,骆羽正要挂,却发现是个本地沙南市的电话,接了起来后,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骆羽吗?” “是的,请问你是?” “骆羽啊,我是……” 原来对方是文新河下钓鱼的钓友,郭奎。 郭奎说他的钓友群里有人说,过两天有个新的黑坑开张,水面不小,一百块钱钓三小时,两百块钱一天。主钓鲫鱼,回收四块一斤,问骆羽去不去。 骆羽原本不想去的,但郭奎上次邀请过他一回,他推说下回,这次又邀请他,不能两回驳人家面子,就答应下来。 反正黑坑也没去过,正好去玩玩也好。 郭奎听骆羽答应了,高兴的约好这个星期的星期六上午就在文定桥那边集合,随后挂了电话,说去约其他钓友。 接完这个电话,骆羽消食也差不多了,回转学林雅苑午休。 第二天早上,骆羽醒的很早,他早早的跑完步吃完早饭后,就骑着电三轮去了驾校。 今天是考科目三的日子,如果科目三过了,直接考科目四,考完当场就能拿驾驶证。 骆羽对自己的科目三很有信心,之前练的时候都是一把过。 等了十几分钟,另外三个学员也来了,都是和骆羽一样的年轻人,其中两个大三的在校生,是一对情侣。 驾校教练是个三十几岁,四十岁不到的青年,脾气很好,教的时候也很有耐心,因此骆羽学得很快。 驾校离考场有三十公里的路,教练开了一个小时,八点左右准时到达驾校。 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熟悉了一下场地,九点开考。 九点半左右,等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骆羽,他进了考场,在边上监考老师的注视下,按照平时所学的步骤,一丝不苟的完成,直接一车通过,满分。 骆羽的成功似乎给后面的三个学员带来了好运,他们接二连三的,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考试。 考完科目三,科目四的机考那是手拿把攥的事情,四个人都成功通过。 教练也十分开心,对他来说,考试通过的学员越多,奖金和提成就越多,那都是小钱钱啊。 骆羽成功的拿到了驾驶证,下一步他的目标就是买一辆车。 骆羽早就看好了,他什么车都不买,就买一辆秋名山神车——五菱宏光。 以他目前的收入,过年前入手没有任何问题。 星期六。 骆羽跑完步,吃完早饭,刚上楼就接到了郭奎的电话。 接完电话,骆羽收拾好装备,骑着三蹦子直奔文定桥。 文定桥边已经有人在等着了,骆羽看了看,大约十一二个。 交通工具各式各样,有摩托车,有汽车,还有电动车,加上骆羽的这台电三轮,真叫一个五花八门。 郭奎把骆羽拉到了今天的钓鱼群里,群主叫李翔,已经到了目的地,他给大家在群里发了个定位,一帮人就驾驶着自己的交通工具出发了。 郭奎骑的是个电瓶车,和他一样的还有一个叫刘建洋的。他们的速度最慢,正好和骆羽组成一个小分队,跟在其他人的屁股后面。 目的地在城东的块坎镇,距离这里十几公里的路,骆羽他们要走四十分钟左右。 郭奎带着刘建洋和骆羽,三人一边走,一边聊天。主要是给他和刘建洋科普一下黑坑的注意事项。 比如说限竿限线,禁用活饵小料,不能走钓扎针之类的。骆羽和刘建洋两个黑坑新手听了,默默记在心里。 很快,骆羽他们到达目的地,停好车,带上装备,往塘边走去。 塘主是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正在和人聊天,应该是骆羽他们这个群的群主。 那人见郭奎和骆羽他们三人到了,走过来又说了一些规矩,便带他们去选钓位。 由于来的比较晚,正位基本不用想了。不过这对骆羽来说都不是事,鬼王金的辐射范围是五十米,他目测了一下,这口正方形的塘长宽至少有六十米,估计七十米不到点。虽然比骆羽五十米的距离大一点,但问题不大。 刚才群主说,塘主昨天刚放了两千斤的工程鲫下去,每亩的密度大概在三百斤左右。 骆羽鬼王金的辐射范围五十米,是以他为圆心的半径二十五米的圆形范围内,这么大的范围,里面至少好几百斤鱼了,有啥好担心的。要担心的,恐怕是还不清楚骆羽底细的塘主才是。 虽然鬼王金时间只有两小时,但对骆羽来说已经足够了。 骆羽选了个钓位,两边正好都没人,更加不影响他的发挥。 骆羽现在的装备也比较齐全了,他用盆子开完饵,团成一团放在饵料盘上,下好鱼护,抄网也备在一边,开始作钓。 今天钓的就是鲫鱼,骆羽自然选择鲫鱼为鱼种。不过就算他想钓其他鱼也没得选,这塘里都是塘主放下去的工程鲫。 开钓。 骆羽上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算钓位不怎么好,也绝对不比那几个钓位好的慢。 这些鲫鱼的个头都很匀称,用不到抄网,这就让骆羽的速度更快了。 一个小时过后,骆羽的鱼护已经快要爆护了,估摸着最少七八十斤往上。 两小时钓完,骆羽停竿了。 上午还剩一小时,他不打算再钓了,再钓的话,要是中鱼率没有之前的高,那不就可能露馅啊。 骆羽收好鱼竿渔具,开始在塘边转悠,一会看这个钓,一会儿又观摩一下那个人。 这一帮人里,有那么一两个水平还不错的,骆羽通过观摩他们多少也学到了一点东西。 上午的三小时,很快就结束了。 骆羽交了一百块钱,他打算钓他两小时,至于下午,他就不奉陪了。 除了骆羽,郭奎和刘建洋也是一样,只钓一个上午,他们俩下午还有事情,也只能这样。 到了称鱼的环节。 刘建洋最菜,毕竟是新手,不知道怎么钓黑坑,一个上午三小时才上了三条鱼,正好一小时一条。 塘主看着三条鱼,也不回收了,直接让带走。 轮到郭奎,他还算不错,一上午钓了十斤鱼,算起来亏了六十块。 最后一个是骆羽,他的鱼护一个人拎不动,还是郭奎和刘建洋一起帮忙,三人才勉强把鱼护拎上岸。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骆羽的鱼护里全部都是鱼,三个人抬过去上秤,正好两百二十斤。 塘主看到这个数据,脸都绿了。 骆羽才钓了两个小时他是知道的,他从群主那里得知骆羽就是个新手,所以根本就没怎么关注他,哪怕骆羽上鱼的速度看起来比较快,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后面骆羽不钓了,他还以为是这小子钓的不耐烦,所以才没再钓。 谁知道,这特么根本不是新手,也不是钓的不耐烦,恐怕是怕他钓了太多鱼,不好弄吧。 “尼玛,两小时二百二十斤,要是他钓满三小时,还不得三百斤往上啊!” 这特么就是新手?这要是新手,那满塘的钓鱼佬,估计都是连钓竿都没摸过了。 塘主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只能在心里把组织来钓鱼的群主问候了一百遍。 两百二十斤鱼,四块钱一斤要880块钱,除去骆羽付出去的一百块钱钓费,他净赚七百八。 塘主是个狠人,打落牙齿和血吞,付了八百八十块钱后,叫人把鱼抬走了。 同时,骆羽也被他列为不受欢迎的黑名单。 没办法,塘主这些鱼买来是五块钱一斤,要是他不要这些鱼,那就还要多损失两百二十块钱。 赖账也不行,刚开张怎么能赖账,要是事情传开去以后还怎么玩? 郭奎和刘建洋看着骆羽就像在看怪物,这都已经不能算是深藏不露了,这完全就是少林寺里的扫地僧啊。 骆羽收完钱,呵呵一笑,赶紧一溜小跑的去骑三轮车,带着郭奎和刘建洋,在塘主怨愤的眼光中,离开了钓场。 第13章 钓单 10月3日。 今天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 首先今天是国庆节,是国定的节假日。 其次,骆羽的鬼王金鱼竿,只要钓满今天的两个小时,就可以升级了。 骆羽跑完步,八点左右出门,买了早饭直接骑着三蹦子就走了。 自从上次他去黑坑钓过一趟之后,郭奎就再没有叫他去钓黑坑。 他还打电话问过,郭奎给的回复是,他已经被列为不受欢迎的人,基本大大小小的钓场都收到了他的信息,只要他去绝对会被拒绝,所以郭奎便再没有喊他。 当时骆羽还感叹:唉,无敌是多么的寂寞啊。 今天骆羽来到沙南市西北山里的一条山溪边。这条河流,向上连接着沙南市西北最大的水库——马塘口水库。 骆羽来这里钓鱼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在这沙南市的钓友圈子里已经有了点小名气,就有人找上他,让他钓特定的鱼——马口和宽鳍鱲。 这两种鱼的雄鱼都是发色好看的观赏鱼,那位客户开出了价码。 这两种鱼: 8公分—10公分的发色雄鱼5块钱一条。 10公分—14公分的发色雄鱼7块钱一条。 15公分—20公分的雄鱼15块钱一条。 20公分以上的雄鱼25块一条。 数量不限,钓多少要多少。 为此,客户还付了三百块钱的订金。 前两天骆羽忙着钓鲫鱼,今天离客户约好的时间还剩最后两天,就打算今天来找找看。 马口和宽鳍鱲都是凶猛的小型鱼类,其共同特点是,都喜欢栖息在水流较急、底质为砂石的浅滩。 通常在江河的支流中较为常见,而在深水湖泊中则少见?它们经常群集在一起,嬉游于这些环境中。 骆羽沿着小河慢慢前进,观察着水面和水深。 来到一处大坝,大坝上面河宽水深,碧绿盈盈,景致十分优美。水体干净透明,是马口和宽鳍鱲最理想的栖息地。 今年夏天特别热,以至于现在入了秋,天气还炎热得比之仲夏也不遑多让。 国庆节正是全民放假的时候,经过了一个月的学习,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山里游玩,消遣,顺便忙里偷闲,放松身心。 虽然是上午九点,但河里面已经有不少嬉戏玩水的人,男男女女,大大小小的混合在一起,玩的异常开心,给这炎热的秋天带来似火的热情。 骆羽把三蹦子停好,带着渔具走下山坡,来到河边。 坝上三十几米这一截都是人,他只能沿着另一侧的竹子地往上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这一片水稍微浅了一点,能够看清水下的情况。 水底一群群的小鱼,逆着水流。悠闲的游来游去。 它们时而聚成一团,时而又散开成一朵花,时而翻起肚皮一闪而没,时而又浮上来啄食掉落在水上的小虫。 在阳光的映衬下,这些小溪中的鱼儿们如同一串串闪亮的珍珠链,宛如精灵的瑰宝,美丽得令人惊叹。 骆羽找到一块凸出水面的巨石,巨石高约一米五,顶部十分平坦,加之正好位于河边,在一侧参天大树的覆盖下,非常适合作钓。 花了一小会做好准备工作,当骆羽把鱼饵丢入水中,悠闲的小鱼好像受到了惊吓,连忙四处逃窜,等闻到鱼饵的香味,又连忙调转头扑过来,疯了一样抢食美味腥香的饵料。 系统的提示立马跳了出来。 “隅溪,内陆微型河流,50米河段内适合垂钓鱼种:溪石斑,宽鳍鱲,河虾,趴地虎。 请宿主选择目标鱼种,系统将根据宿主的选择,自动调节鱼钩水深、鱼漂目数、饵料偏向。” “有宽鳍鱲,没有马口鱼,看来马口还是要在更大的河里才多一点,像这样的小溪,还是宽鳍鱲相对较多。” 让骆羽没想到的是,溪石斑居然排在宽鳍鱲的前面,这证明在这条河里,溪石斑的种群数量是要大于宽鳍鱲的种群数量的。 骆羽知道溪石斑也是观赏鱼的一种,颇受人喜欢。他没有立刻选择鱼种,而是发信息问客户,溪石斑要不要。 客户过了一会儿回话,溪石斑也要,价格和马口宽鳍鱲一样,不分公母。 骆羽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就选择了溪石斑作为今天的主钓鱼种。 至于宿主承受的拉力,溪石斑这种超小型的鱼种,顶天了就是90%选了跟没选差不了多少,骆羽干脆就没选。 之前骆羽钓鱼的地方,要不就是水太深,要不就是水质没有这么高质量,他都看不见水下面的情况。 现在不一样了,水下的情况尽收眼底,看的一清二楚。 在骆羽选择溪石斑为主钓鱼种之后,他就发现,从上面湍急的水里和下面相对较深的地方,一条条溪石斑好像是受到了什么的召唤,亦或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大脑,都在不停的往他作钓的地方聚拢。 一开始是一些比较小的,后面的个头越来越大,甚至有溪石斑中的巨无霸。 除此之外,其他的鱼种也并不是全无影响,譬如说宽鳍鱲,也会有那么几条大鱼聚拢过来就是效果跟溪石斑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在别人眼中,这些可能都是普通的小鱼,但在骆羽眼中,这些可都是一张张的money啊,这令他颇为激动,连忙提竿。 小鱼。 这…… 第一竿上的鱼也太小了,有没有四公分都不好说。 为了避免把鱼丢掉后继续过来抢食,骆羽想了一个办法,他花了几分钟在身后用石头搭了一个坑,并将其稍微挖深了一点,然后用泥沙堵住所有的孔洞,让鱼无法进出。 这些钓上来的小鱼,就被他丢进后面的这个坑里,等作钓结束,再将其放出来。 第二竿比第一竿好不少,中的那条鱼最起码有八公分以上。 骆羽看着手中的溪石斑,眼里冒出精光,这可是活着的五块钱啊,赶紧下护。 第三竿又是小鱼,第四竿还是小鱼。 第五竿,大货入手。 一条将近有三十公分的超大溪石斑,在鱼饵刚入水时直接一口拖走了,骆羽连忙提竿,把钓上来的溪石斑入护。 耶,二十五块到手。 赶紧继续钓。 第六竿又是一条大的,第七竿也不错,能收。 接下去,第八竿……竿竿中鱼,就没有钓空竿或者跑鱼的。 发了发了。 这么个钓法,还不发大财啊,比钓大鱼好赚多了啊。 骆羽连忙祝找他下单的老板长命百岁,多子多福发大财。 第14章 溪石斑 骆羽钓完鱼,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伸展着自己那因久坐而略显酸胀的身体,又甩动手脚四肢,尽情舒展。 接着,骆羽微微蹲下身子抓住鱼护的绳索。随着他手臂用力一拽,鱼护慢慢地从清澈见底的湖水中被拉出。 只见鱼护里水花四溅,那些刚刚上钩的鱼儿在其中欢快地跳跃着,闪动着熠熠的白光。 距下单结束时间还有明天最后一天,今天骆羽钓的基本都是溪石斑,只有寥寥几条宽鳍鱲,他打算明天再钓一天宽鳍鱲,然后联系下单的老板,让他来取鱼。 就是有一点,溪石斑是一种喜欢干净活水的鱼,如果没有合适的环境饲养,它们就会死去。 骆羽显然是没有地方饲养它们的。忽而,他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试试看吧。 骆羽拨通樊荣光的电话:“樊叔好啊。” 对面传来樊荣光爽朗的笑声:“怎么,又有什么好货要给我送过来啊?你可是有好几天没给我送鱼了吧?小羽。” 骆羽连忙道歉,说后面会继续钓一些好鱼给他送过去,同时又说明来意,今天要借他家的鱼池用一用。 樊荣光道:“我还当是什么事情,正好我在家,你尽管来。” 联系好樊荣光,解决了鱼池的事情,骆羽连忙把鱼提到三蹦子上。 打好水,采了点树叶盖在大脚盆里,避免水大量跑出来,然后又把增氧泵打开,避免溪石斑缺氧而大量死亡。 回去的时候,骆羽骑的比较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三蹦子的减震效果很差,说是没有也差不多,这边的山路虽然也是柏油浇筑的,但年久失修,好多地方都是凹凸不平,三蹦子要是开的太快,别说把水晃出去,估计石斑鱼都会被全部晃到外面。 来到樊荣光家的别墅区门口。 悦龙山庄骆羽也来了不少次了,门口的保安们都认识他,即便如此,只要骆羽进去,每一次都要樊荣光来接人。 这一次也不例外。 几分钟后,樊荣光优哉游哉的步行出来,看到骆羽,他挥挥手,招呼骆羽过去。 有了这个几个月的接触,樊荣光和骆羽之间的关系也相处得比较融洽。 骆羽了解到,樊荣光虽然是大酒店的老板,但他其实是厨师出身,特别喜欢做跟鱼有关的菜,所以自己才有机会和他结缘。 来到樊荣光家里,他帮着骆羽把鱼抬起,捞开上面盖着的树叶,映入眼帘的是鱼头攒动的景象。 大脚盆里的溪石斑实在是太多了,个头都还不小,间或夹杂着几条宽鳍鱲,都在贴着水面拼命呼吸。 虽然有增氧泵,但还是死了七八条溪石斑,还有一些也是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缓过劲来。 把死鱼捞出来,其他的全部倒进了鱼池。 樊荣光把水泵打开,假山上面的洞里就慢慢的流出水来,把一池死水变成了活水。 “你钓这么多溪石斑干嘛?虽然煎起来是美味,但这些小鱼处理麻烦。”樊荣光道。 骆羽也不打算隐瞒,就把有人找他下单买鱼的事情说了。 “还有这好事?” 樊荣光道:“那你这里最起码也有两三千块了。” “是啊,还给了三百的订金,想来不会诓我吧。” “这鱼,放我那酒店,给你卖到八十一斤不成问题,要是人家诓你,你六十一斤卖给我我就赚点手工费。”樊荣光给骆羽托了个底,让他不用担心。 “我正喝着酒呢,你要不和我一起闷两盅?” “我哪能喝酒,还没喝呢,估计就醉了。” 骆羽连忙拒绝,他自己有多少酒量自己清楚,况且一会儿还要回去,要是骑个三蹦子出点什么事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搞不好弄出个酒驾来,还要关两天小黑屋。 樊荣光却是不容分说,拉着骆羽就走。 来到屋里,樊荣光在侧厅的桌子上,一个人正喝着酒,桌上一盘花生米,一条清蒸的大翘嘴,就俩菜。 “我真不能喝,樊叔。酒量差的很。” “小伙子不喝酒怎么能行,酒量嘛都是喝出来的。想你樊叔我当年年轻,还是厨师学徒的时候,跟你一个样,也是一瓶啤酒就上头。” 樊荣光一边说,一边拿小盅。 “后来被人拉着一起喝,喝着喝着酒量就上来了。” “来,咱也不多喝,你就陪叔我喝上两盅。” 话说完,酒已经倒好了。 骆羽也无法,人家这么盛情,自己也不愿拂了他好意。 “来,我们先干一盅。” 樊荣光拿起酒盅,和骆羽碰了一下,“吱”的一口就喝完了。 罢了,喝就喝吧,大不了一会推着三蹦子回去。 骆羽也也学着樊荣光的样子,一口把酒闷了。 霎时间,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口鼻,又沿着面门一路往上,直达天灵盖。 “好……爽。” 骆羽原本想说好辣,那个辣字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就变成了爽。 “怎么样,很香吧?”樊荣光骄傲道:“这可是我自己种的高粱,专门拉到山里去找人烧出来的,香醇浓郁,台子都不换。” 骆羽哪能品出来好坏,赶紧吃了两口花生米,压一压那股劲。 趁此机会,樊荣光又给他满上一盅。 “来,咱们再干一盅,这一盅感谢你陪我喝酒。我自从住到这里来之后,不知道多少年没人陪我这样喝过酒了……” 可能是由于之前樊荣光他已经喝了不少,也可能是找到了骆羽这个倾诉的对象,他絮絮叨叨的说着。 骆羽有点头晕乎乎的,他也不插嘴,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听着,主打一个耐心陪伴。 有句话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樊荣光原本是精神头很不错的,可和骆羽说着话,时间一长,逐渐就变得迷糊起来,说话间舌头也大了,口齿也不清了,到后来就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昏睡过去。 骆羽喝了两盅,也有点顶不住,看来这酒度数不低。 樊荣光个头不算很高,身材却是有些发福,骆羽起身把他搬了搬,居然没搬动。 边上是一个躺椅,骆羽打算把他弄到躺椅上,总这么趴着肯定不是办法。 骆羽重新深吸一口气,做好架势,用力圈住他猛的一拽,总算是把他从桌子边拽了出来。 让樊荣光靠在自己身上,骆羽换一口气,眼睛大概测量了一下这边到躺椅的距离,随后猛的再一使劲,一下把樊荣光拖到了躺椅上。 “呼。” 骆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两下子差点没把他累散架。也幸亏这几个月他一直坚持跑步,同时锻炼身体增加体能,这才能够把他弄过来。要是换做上学时的他,估计连搬都搬不起来,更别说拖到躺椅上了。 原来想着自己今天要醉了,结果倒了个个,自己倒成了照顾的人。 在以前,骆羽也经常来樊荣光家,但他都很有分寸,主人家不邀请,他是不会踏进别人家里的。因此,就算他们结识了这几个月,骆羽却是连樊荣光家的门槛都没踏进来过。也因此,他对樊荣光家的布置一无所知,也不敢轻举妄动。 樊荣光家侧厅没有阳光的照射,比较阴暗,温度也相对较低。骆羽环视了一下四周,先去墙上按下了空调按钮,把温度调到适宜。 又提了下水壶,发现里面有水,就去拿了俩杯子倒了两杯开水,一杯给樊荣光备着,一杯给他自己。 倒完水,骆羽过去坐在一侧的沙发上,靠着沙发假寐,他也有点晕乎乎的,现在又不能走,怕樊荣光有事,只能靠在这侧厅的沙发上假寐。 第15章 宽鳍鱲 骆羽醒来的时候,樊荣光已经于他之前先醒来了,骆羽走出他家,看见他在院子里弄他的菜地,便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学林雅苑。 回到学林雅苑,一股饥饿感传来。 骆羽连忙在路边买了个煎饼果子吃了,垫巴垫巴肚子,回到房间。 今天是一百天的最后一天,鬼王金鱼竿可以升级了,他要回去升级,看看升级后到底有什么变化。 骆羽躺在床上唤出系统。 “系统系统,鬼王金鱼竿可以升级了。” 竿名:鬼王金。(1级,100\/100,可升级。) 竿长:3.3米。 材质:碳素合金钢。(可根据具体情况自动调节软硬程度) 线组:鬼王金2.0主线,鬼王金1.2子线。(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鱼钩:鬼王金3号钩。(大小通吃,无惧断钩) 鱼漂:鬼王金夜光漂。(自动调目,懒人必备) “检测到鬼王金鱼竿达到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是。”骆羽毫不犹豫的选择。 “宿主同意升级,现对鬼王金鱼竿进行升级,请宿主稍等。” “升级进行中……” “升级出现分支,请宿主选择。” 鱼竿分支一:手竿。(鬼王金鱼竿作为一支溪流竿,升级成为手竿后,应用的场景将更为广泛,长度更长。可向下兼容。) 下面是升级成为手竿后带来的变化。 1、鬼王金鱼竿的诱钓辐射范围增长到七十米,范围更广了。 2、鬼王金鱼竿从3.3米增长到8.1米。(可向下兼容) 3、鬼王金3号钩升级到更大的鬼王金5号钩,并且可以根据所选鱼种向下自动调整钩的大小,可钓鱼种也随之增加。 4、鱼竿诱钓时间增加到2.5个小时。 鱼竿分支二:路亚竿。(用于路亚钓法的专业鱼竿,突破了手竿的限制,并采用仿生饵料。可向下兼容。) 升级为路亚竿之后,带来的变化则和手竿不同,有这么几种。 1、溪流竿模式下,鱼竿诱钓辐射范围五十米;路亚竿模式下,鱼竿诱钓辐射范围为十米,即以鱼钩为中心,半径五米的圆。 2、溪流竿和路亚竿之间可相互切换。 3、鱼竿诱钓时间增加到2.5小时。 4、路亚竿模式下,诱钓时间启停可自行控制。 骆羽想了许久,权衡了利弊之后,选择了分支一。 “宿主选定升级分支,升级成功。” 竿名:鬼王金。(手竿2级,0\/300,可升级。升级附加条件:斤鲫0\/500,四大家鱼0\/500。) 竿长:8.1米。 材质:碳素合金钢。(可根据具体情况自动调节软硬程度) 线组:鬼王金2.0主线,鬼王金1.2子线。(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鱼钩:鬼王金5号钩。(大小通吃,无惧断钩) 鱼漂:鬼王金夜光漂。(自动调目,懒人必备) 升级完鱼竿,骆羽再次看向鬼王金的时候,发现它比之前长了一些,应该是从溪流竿升级为手竿之后变长的缘故。 “系统,手竿可以切换成原来的溪流竿吗?” “未钓鱼时,宿主可在手竿和溪流竿之间自主切换,不受限制。一旦钓鱼,宿主选定钓竿模式,当天不得更换。” 翌日晨。 今天是骆羽钓竿升级后第一天开钓,他早早的起床洗漱,晨跑完随便对付几口早饭就迫不及待的出发了。 目的地还是昨天的隅溪。 今天起的早,去的也早,隅溪里面玩耍的人,目前还没有昨天那么多。 骆羽没有在昨天钓过的那个坝口钓,而是往上又走了走,来到一处有着一个个小坑,形状像鱼鳞的坝上。 这里虽然处于上游,但河面更宽,河道也更深。 找好钓位,准备工作也完毕了,开钓。 鱼钩一入水,系统的提示马上就来了。 “发现宿主开始垂钓,请选择钓竿模式。” “溪流竿。” “请宿主选择竿长。” 果然升级有升级的好处,连竿长都可以选定了。 骆羽看了下水面,选择了四米五的竿长。 “请宿主选择目标鱼种。” 没得说,骆羽今天直接选择了宽鳍鱲,尽管这条河里的溪石斑可能更多一点,但客户指名道姓要的是马口鱼和宽鳍鱲,没有马口鱼就算了,连宽鳍鱲也没有,尽是溪石斑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所有选项都完成之后,骆羽就发现手中的鱼竿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相对于普通意义上的手竿,溪流竿更轻巧一点,更方便钓小型鱼。 骆羽今天作钓的钓位比昨天更好。 今天这一处钓位,面前是宽阔的水面,背后也有一条宽不过五六十公分的岔道,上下都是相互连通的。 骆羽只要把自己身后那一截,用石头上下堵住就行,更方便他丢用不到的小鱼。 上鱼的速度和之前差不多,偶尔也有脱钩或者跑鱼的情况,总体来说,平均效率和昨天差不多持平。 由于宽鳍鱲平均个体较小,反而没有溪石斑那么好钓。并且,由于客户只需要雄鱼而不要雌鱼,钓获的概率就要减半。 虽然作钓的时间多出来半个小时,但成果比起昨天来,还是要差上不少。 两个半小时钓完,骆羽大概看了一下,有用的鱼比昨天少了有1\/3还多点。 这还是骆羽在期间换了两处地方作钓的结果,如果没有换地方,可能连现在的鱼获都没有。 时间还早,骆羽又换了一处地方。 这是一个比较深的深潭,面积不大,但平均水深比之前最起码要深两倍以上,看不到潭底。 现在鬼王金鱼竿的诱钓效果已经结束了,骆羽就把自己当成一名普通的钓手,看看能不能再钓到一些。 又钓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成熟发色的雄性宽鳍鬣一共钓到十条左右,剩下又钓上了几条溪石斑。 还有两条趴地虎,他没有钓底,也不知道怎么会中,被他丢了。 时间来到中午。 客户当时是说,要让骆羽送货上门的,但由于他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就变成了客户自己上门提货,途中产生的费用,从买鱼的款项里面扣。 好在客户就在隔壁沙洲县,开车过来也就半个多小时,一个小时不到。 在去悦龙山庄之前,骆羽给那位客户打了电话,定好在悦龙山庄门口交货,同时加好微信之后还给他发了个定位。 骆羽来到悦龙山庄时,樊荣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对着骆羽哈哈一笑,二话不说,直接上了三蹦子,等保安开门之后,又开始指挥骆羽往里开。 骆羽心道,我好歹也来过二十好几回了,就算是傻子也能找到路了,还用得着你指挥吗? 但他嘴上却不能说,只能在樊荣光的指挥下,乖乖往前开。 “我说樊叔,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家啊,酒店里不用去吗?” 等人的时候,骆羽多了一句嘴。 樊荣光笑道:“酒店都交给我们家老大和老二在打理,我虽然挂着董事长的名头,其实就是就是坐坐阵,具体事情都是他们俩在负责。” “我瞧你才四十多岁吧,孩子能有多大呀?” “老喽,再过三年就六十了。”樊荣光感慨道:“我们家老大比你还大十岁,老二今年也有三十了。” “难怪老樊他平日里这么闲,偶尔看着还一副满面愁容的表情。老婆生病没了,儿子又忙着管理酒店,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一个人直接开启养老模式,闲得蛋疼啊。” 第16章 买新车 又等了片刻,客户那边的人来了,骆羽没想到客户本人没来。 不过这也不影响交易,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情,谁来都一样。 客户看来是专业弄这个的,来的车子直接是个拉鱼的车,有个大水箱,增氧泵什么的自然也有。 东西都在老樊家的别墅鱼池里养着,樊荣光就继续带着他们去别墅。 骆羽原本还怕老樊他不高兴,毕竟都是些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的人,骆羽就这么带着来了,换了其他人肯定不愿意。 老樊却是欢喜的很,还指挥着倒车。 来的那俩人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和一个三十几岁的,俩人都带着墨镜,一副挺拽的样子。 到了别墅区门口看到“悦龙山庄”四个字,还有些不以为然,等到了老樊家门口,进了门又看见了一辆老款的S500,就变得老实多了,墨镜也摘了下来。 弄这个鱼是个花功夫的活,要先把鱼从鱼池里捞出来,然后量长度,再记下来。记完后还要丢到高锰酸钾的溶液里消毒,消完毒才能装进车子里面。 骆羽他们三个人,算上帮忙的老樊,四个人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鱼统计清楚,然后消完毒装车。 装完车,把鱼款算了一下,一共四千三百二十八,抹了个零还剩四千三,扣掉订金还剩四千块。 来回路费算了一百五,还有8%的折损率,344块,算340。还剩3510,又抹了个零,凑三千五百块整。 三十出头的青年扫码付了钱,一切交割完毕,俩人客客气气的开着车走了,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来的那一股趾高气昂,用鼻孔看人的气势。 “哟,小伙子这钱赚得挺轻松啊,两天净赚三千五,一天一千七百五,有前途。” 老樊对骆羽竖起大拇指:“钓鱼技术好,财运也不错,我看好你,加油干!” “樊叔你就别取笑我了。” 骆羽一边打扫卫生,一边说:“这么说就折煞我了,要是别人这么说,我一定认为这是夸奖。你这个千万富豪说这些话,我认为是在取笑我。”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我们老喽,这个世界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现在钓鱼产业这么强大,好好做下去,绝对没有错。”老樊双手握住拖把停止拖地,认真地说。 “那就借您吉言了,多谢樊叔的鼓励,您瞧好了,绝对不会看走眼。” 把院子里的卫生搞干净,骆羽也该回了。樊荣光原本还想留他吃饭,怎奈骆羽再三不肯,推说下次一定来,他也没辙,只能放骆羽离开。 ………… 光阴荏苒,转眼间又过去了二十来天,还有一天,十月就结束了。 骆羽的存款也来到六万左右,买一辆五菱宏光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骆羽想好就做,绝不拖泥带水。 这天上午,他正好要去提车,碰巧遇到了卢萌。 卢萌没有和张晓君在一块。 这段时间以来,她们和骆羽已经很熟悉了,一起吃饭也有好几回。到不了无话不说的地步,也是关系不错的好朋友。 “萌萌没和晓君在一块儿吗?” 由于她往常都和张晓君同进同出,骆羽才这么问她。 “晓君她说家里有事,回家一趟,三天后才回来。”卢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到骆羽,露出一丝微笑。 “哦,我就说嘛,你平日里和晓君形影不离的,怎么就一个人出门了。” “骆羽哥你干嘛去?看你喜气洋洋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我准备买辆车,上星期已经交了订金,今天去提车。” “哇,这么厉害啊。” 卢萌颇有些崇拜的道:“骆羽哥你是自己赚的钱吧?” 骆羽笑了笑,道:“是我自己赚的钱,但不是什么好车,就是普通的面包车罢了。” “那也很厉害啦。”卢萌道:“凭自己赚的钱,买什么车都是好的。” 骆羽没想到她对自己买车这么感兴趣。便尝试着邀请道:“我要去提车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可以吗?”卢萌有些意外,又有些好奇。 “当然可以啊,说不定你还能给一些意见呢。” 说着骆羽打了个车,俩人一起来到车行,配置是上次就看好的中配,又谈了谈价格,剩下就是挑一个颜色。 骆羽之前看中的就是最多的银色,今天女孩子在,卢萌倒是看着那台咖啡色的比较好看。 骆羽从善如流,听从了卢萌的建议,选了咖啡色那款。 车行老板竖起大拇指说:“小伙子,你女朋友眼光不错啊,这款的颜色确实是最好看的。” 这话一出口,把卢萌和骆羽说得颇为尴尬,一时间有些不大自然。 不过二人都没有戳破,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付完钱,车行给了两张临时牌照,正式的牌照要过段时间才能办理。 骆羽开上车,卢萌则坐上了副驾驶。 刚才的小插曲似乎已经过去了,她又恢复了她的小活泼。 刚接触的时候,骆羽觉得卢萌比较文静,但接触久了,就发现了她的另一面。 在她文静的表面,其实也有一颗活泼俏皮的少女心。 系上保险带,骆羽对卢萌道:“不嫌弃的话,咱们兜一圈吧。” 卢萌点点头,表示答应。 点火,踩离合,踩刹车,挂档,松离合…… 骆羽按照驾校里所学,一板一眼的启动车子,然后起步。 “坐稳喽。”骆羽有点兴奋的说。 骆羽尽量往郊外人多的地方开,到了加油站,加了满满一箱油,在沙南市的郊区道路上一边兜风,一边训练自己的车技。 作为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骆羽虽然是第一次开车,好在他的手脚和神经反应都挺快,有一次遇到开车不是很规矩的司机,会车时走得比较中间,也被他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 转了半个多小时,骆羽带着卢萌回了学林雅苑。 由于在小区内没有停车场,只能停在外面路边的公共车位。 停好车,好巧不巧正好遇到回来的赵伟。 “骆驼?” 赵伟略略有些惊讶的看着骆羽。 “你买车了?” “嗯,三蹦子只能在近的地方钓,有了这个,我就可以去更远的地方钓鱼了,冬天也不会受冻。”骆羽回答道。 “真为你高兴。” 赵伟走过来拍着骆羽的肩膀,顺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大拇指:“咱们班这么多同学,你绝对是靠自己的努力第一个买上车的。我来拍个照,发到班级群里好好的把你给夸一下。” “别。” 骆羽赶紧制止赵伟:“不过就一辆五菱宏光,不值多少钱,还是算了。万一被其他同学误解,说我爱显摆,那多不好。” “哈哈,你还真以为我会发到班级群里啊?”赵伟笑着说:“跟你说着玩的。” 他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啧啧称赞:“到底是新车,好看又帅气。” 随即,又拉着骆羽走到一边。 “那位看着挺漂亮的,美女是谁啊?嫂子?没见你说起过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别瞎说,一个学妹罢了,没有的事。” 赵伟暧昧的笑道:“你是不是带她去买车了?” “你咋知道?” “我就说嘛,要不是女朋友,你会带着她去买车?我信你个鬼哦,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骗鬼呢。” “真的。” 骆羽也没过多解释,“爱信不信。”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饭点了,走吧,正好一起吃个饭。” 拉着赵伟回到车子边上,对卢萌道:“萌萌,这是我同学赵伟,现在做导游。” 又对赵伟介绍:“这是卢萌,比我们小一届的学妹。” 双方介绍完毕,骆羽便带着俩人一起到小饭店里吃饭,顺便庆祝今天买了新车。 第17章 抽鳑鲏 卢萌吃得挺快,她吃完给骆羽二人打了声招呼,自己回去休息了。她今天上午没课,下午还有两节课,正好睡个午觉,下午再去上课。 等卢萌一走,赵伟拉着骆羽干了一杯,道:“卢萌看起来挺端庄淑雅的,性格也好,我看着挺不错,你大学四年也没交过女朋友,老同学给你个建议,抓住机会,该出手时就出手。像这么优秀的女孩,绝对还有其他的追求者,你要是不出手,到时候就是别人碗里的菜了。” 骆羽有点烦躁,他活了这二十几年,在感情上面差不多算是个白痴,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虽然由于自己平时比较幽默的缘故,关系好的女同学也有一些,但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就知道上网玩游戏。 是以,四年大学下来,竟然连女孩子的手也没摸过。也不知道算不算很悲哀。 现在经赵伟这么一提,他倒是有些心动,但就是不知道卢萌是什么意思。两人接触的次数也不算很多,相互之间算不上了解,万一他要是一冲动表白,被对方拒绝了那可咋办。 又喝了一杯啤酒,骆羽道:“再接触接触吧,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大学四年没有谈过恋爱,不会到现在为止还是感情白痴吧?” 赵伟好像看到了新物种一样,“她既然都愿意和你一起去买车,绝对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至少是没有抗拒你。她要是不喜欢你,怎么可能接受你的邀请,跟你一起去买车呢?你现在就是要趁热打铁,多带她出去玩玩,增加增加两人之间的感情,到时候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骆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喝了一瓶,两人这才结束了这顿饭,各自回房间。 回到房间,骆羽照例是没什么事情,直接倒头就睡。 他原本就不胜酒力,今天喝了两瓶啤酒,头有点晕乎乎的,沾着枕头就睡。 傍晚,骆羽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骆羽连忙穿好衣服鞋子,带上钓鱼的渔具,下楼骑上三蹦子,往小区外面赶去。 今天就算不钓鱼,但两个小时的钓鱼时间不能浪费,哪怕晚上鱼不好卖,骆羽也要去把时间钓完。 来到外面的路上,有在路边摆摊卖小吃的,骆羽下车买了一个煎饼果子,边骑边吃。 睡过头了,刚才定的闹钟也没听见,现在不能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只能去文定桥那边钓鱼了。 急急忙忙来到文定桥,往下一看,钓鱼佬们基本上都回家了,就剩下俩老头,还在默滋滋的钓着。 骆羽离得他们远一些,赶紧开饵,打开鱼竿。 今天没有选择鲫鱼,而是选择了鳑鲏。 十月末,十一月初,草肥水美。 这个季节的鳑鲏是一年中个头最大的时候,也是最肥美的时候。 骆羽打算狂抽两个半小时的鳑鲏。 至于鲫鱼,这个地方钓的人太多,骆羽又是开挂的钓,短时间内这片区域的资源已经差不多枯竭了,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需要一定的时间。 饵料开好。 下竿,选择竿种,选择长度,选择鱼种,一气呵成,一点都不带打磕绊的。 这一下就热闹了。 骆羽这边,仿佛鳑鲏闹窝了一般,热闹的很。 下竿就有,有了就抽,抽上来就是鳑鲏,而且是差不多有手掌大小的大鳑鲏。 有时候一尾,有时候双飞,怎么多怎么来,怎么舒服怎么来。 骆羽连忙试着打电话给老樊看看。 电话响了十来下,对面接起了电话。 “喂?小骆驼,最近有几天没联系我了,怎么?你这是有新欢啦?喜新厌旧吗?” 骆羽一阵汗颜,头顶好比飞过了一万头草泥马。 “我说樊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花花了,这简直让我刮目相看啊,佩服佩服。” 不知怎么的,老樊和骆羽之间的感情,是真的越来越好。 两人一个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一个是闲得蛋疼的中年半老头子,因为鱼而相识,还挺投缘,说来也是有点戏剧性,像小说里写的一样。 “闲话休提,你晚饭吃了吗?” 骆羽没功夫跟他东拉西扯,一边把电话塞在耳朵下面,用肩膀夹着,一边继续拉鳑鲏。 “我现在在文定桥这边的文新河底下抽屎鳑鲏,想到你老好这一口小鱼,就打个电话过来问一下,看你有没有时间弄它。” “有,怎么没有!”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就算没时间,现在也有了,必须有!” 骆羽听见电话对面的老樊筷子掉落的声音,想是他正在吃晚饭。 对于老樊来说,今天又是闲出鸟来的一天。 酒店里忙的要死,而且下周,在城南那一块,俩儿子弄的新酒店又要开张了。 孩子们忙得脚不沾地,俩儿媳妇也是跟着连轴转,就剩下他这个半老头子,要是自己主动说去酒店看看,孩子们是不会叫他去帮忙的,生怕他累着。 老樊连忙从家里跑了出来,拿上一把刀,连拖鞋都没换就从别墅区里跑出去了。 “樊总,您别干傻事啊!” 门口看门的保安,看见樊荣光手里拿着把刀冲出去,以为他要做什么事情,连忙出门来拦住。 平日里樊荣光对他们不错,给予了足够的尊重,他们也很尊重他。 “去去去,你想哪去了,你看劳资我像杀人犯吗?” 老樊哪能不知道保安心里想的什么,看他手里拿了把菜刀,以为他要干傻事了。 保安一脸委屈的走开了,心说:我还不是担心你,要换成其他业主,就算他们把天捅破了,你看我站起来不站起来。 出了大门,樊荣光径直向文定桥跑去。 骆羽这边,听见手机里只剩下“踏踏踏”的声音,喂了几声连回音都没有,连忙挂了电话,继续抽屎鳑鲏。 这上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不过才半小时,鱼护里已经有不少了。 要是按照这样的速度钓满两个半小时,骆羽保证最起码十几斤。 挂完电话没过多久,老樊就出现在骆羽的身后。 “我说你小子,早不说晚不说,等别人吃饭了你就打电话,你这是想让人不得安生啊。” 骆羽道:“看来还是我的错了,早知道不打电话了,我自己带回去油炸,高低整两瓶啤酒。” “嘿嘿……”老樊一听这个,连忙笑道:“你要是早说这话,我就不来了,现在才说,那就晚喽。” 他从边上搬过一块砖来放在骆羽身边,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砖上,拿起开饵的塑料盆,又拉起鱼护把鳑鲏都倒了出来,开始喝杀鱼。 “嚯,已经钓了这么多了吗?” “怎么了,难道以为这是买的?” “那倒没有,你小子如果说其他的,我有可能还会持怀疑的态度,就是钓鱼这一项,你是天生钓鱼的料子,我绝对相信。” 老樊一边杀鱼一边不着痕迹的捧一下骆羽。 骆羽毫没在意,只顾着自己钓鱼。 老樊说是在杀鱼,其实就是很简单的把鱼在腮底下的部位划上一刀,然后把内脏挤出来而已,简单的要死。 第18章 一鱼三吃 不过片刻,盆子底下已经有厚厚的好几层鳑鲏鱼了。 “大圣,收了你的神通吧!够了,够了,鳑鲏鱼够了!” 老樊看骆羽还在上鱼,便劝道:“一下吃不了这么多鳑鲏,别钓太多。” 骆羽连续抽了一个多小时,钓起来的鳑鲏看看也有七八斤,便暂时停了下来。 “先放你家池子里养着,你要是想吃了,就捞一点,不是挺好啊?” 老樊道:“这么多鱼都给我?你自己个一条都不要?” “不要,我有这个,什么时候想吃,随便抽啊。”骆羽指着自己的鬼王金鱼竿。 “那倒是,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老樊把杀好的鱼来来回回的搓着,这样可以去掉大部分的鱼鳞。 “那就还要麻烦你给我送回去啊。” “哈哈,我晚饭还没吃,正打算去蹭饭呢。”骆羽调侃道。 说着,俩人把东西都收了,鱼护里的鳑鲏全部倒进桶里面,由骆羽提着上了桥。 悦龙山庄很近,没几分钟就到了。 骆羽轻车熟路的骑着三蹦子来到樊荣光家的别墅,停好车,把鱼提进去倒在鱼池里,老樊则进去做鱼了。 “今天咱们来做一个一鱼三吃啊。” 老樊在后面喊着:“来拿个电筒,给我院子里摘点小葱。” 骆羽循着声音走进别墅内,在门口脱了鞋,换上樊荣光已经准备好的拖鞋,到里面接住他递过来的手电,随后又转去外面菜园子里掐葱。 掐完葱,洗净,送到厨房给樊荣光。 “看你樊叔我给你露一手。” 樊荣光系上围裙,把冲洗干净的鳑鲏分成三份。 “这第一份油炸。” 只见他把鳑鲏控干水分,加盐,一点胡椒粉,一点茅台,一点生抽,进行腌制。 “第二份红烧鳑鲏。” “第三份避风塘鳑鲏。” (此处省略一万字。) 一个小时后,三份鳑鲏全都完工。 油炸鳑鲏金黄酥脆,外黄里嫩,是下酒的绝顶好菜。 避风塘鳑鲏,青红椒,葱蒜点缀其间,色香味俱全。 红烧鳑鲏,上覆细小绿色葱段,跟红色的小米椒相映成趣。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骆羽每个菜都尝了一尝,直接竖起大拇指:“大厨果然是大厨,要是每道菜的分数是一百分,我直接给一百二。” “来来来,今天咱们再喝两盅。” 樊荣光又劝骆羽喝酒,这一次他坚决不喝白酒了,好在樊家别墅除了白酒,红酒和啤酒也有,于是骆羽就要了两听啤酒。 老樊不愧是二三十年的厨师了,这三道鳑鲏烧的那是真叫一个绝,至少在骆羽看起来是这样。 骆羽自己也会烧菜,但自从上了大学就没烧过菜,学校里基本不具备条件。谁要是在宿舍里烧菜,宿管阿姨一定能够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阿姨为什么这样凶。 寒暑假回家,基本也是晚睡晚起,生物钟不彻底倒过来,就算是不错了。 现在从学校里出来了,租的房子还是个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小卫生间的单间,也没办法烧菜。 因此,原本就端不上台面的厨艺,变得更加难以入眼。 樊荣光在这三道鳑鲏时,骆羽在边上看着,时不时还给他帮个小忙,递点东西,把做菜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边吃菜,一边想着:“等哪天我自己也学学看,说不定还能多个技能傍身。艺多不压身嘛。” 两听啤酒一喝,骆羽是怎么都不肯喝了。虽说老樊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保不准什么时候他那俩儿子回来了呢? 自己那鬼王金鱼竿还在他家,万一被别人拿走那可咋整? 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同样的,人也不能两次犯同样的错误。 骆羽之前在樊家别墅有过一次了,所幸上一次没出问题,但这一次骆羽无论如何是不能够犯相同的错误。如果鱼竿在自己家里,那多喝点酒也就多喝点了。 在骆羽的坚持下,樊荣光也就停止了劝酒。酒足菜饱,骆羽起身告辞,同时感谢老樊的美餐,说下次如果还钓这样的小鱼,继续打电话给他。 天色虽晚,好在除了从悦龙山庄刚出来那一段小路之外,其余回学林雅苑的都是大路,有路灯的照亮,骆羽也不虞自己会一个不慎掉进沟里或者坑里。 今天跑步还没跑呢。 现在他每天坚持跑最少五公里,将近半年下来,体能已经增强了不少,有时候也跑跑十公里,甚至十五公里。 与此同时,跑步的配速也提高到了五分半左右。跑步的装备也更好了,跑鞋,手环,跑步的衣服……也花了他一点钱。 说起跑步,骆羽倒想起来,公众号沙南发布上,前几天发布了一个比赛的信息,名字叫“大美沙南半程马拉松比赛”,是一场c类的赛事,参赛人员在五千人。 骆羽之前关注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报名,今天他晚上跑完十公里,发现自己状态还不错,就决定报名参赛。 打开公众号,点进比赛报名的页面,再点击我要报名。 按照页面上的提示,骆羽填好了自己的相关信息,随后缴纳了一百二十的报名费。 除了填信息和交钱之外,由于骆羽以前没有跑过马拉松,还需要去公立医院里面做个体检,上传体检证明以证明自己的身体是健康的。 参赛页面上注明,体检报告提交上传时间是下月20号,正式比赛是下月底,也就是11月29号星期六上午7:30鸣枪开跑。 骆羽反正随时都有时间,就打算这两天去把体检做了,早点提交体检报告,免得到时候来不及。 跑完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骆羽先做了个拉伸,等他回房间,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分钟。 身上汗涔涔的,短袖也差不多湿了一半。 骆羽走进卫生间洗澡,等他洗完澡,时间都已经接近半夜十二点。 尽管明天没什么事情,但在骆羽看来今天还是睡得有点晚了。 自从钓鱼开始,他基本把自己睡觉的时间控制在十一点之前,一来第二天可以早起,二来早睡早起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赶紧睡觉,连手机都没来得及看,骆羽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第19章 晨跑趣事 11月2日,星期六。天气:晴。 今天骆羽早上起床后,先把步跑了。 既然已经报名了半程马拉松,那就要好好的准备一下,突破突破自己,最起码完赛是肯定要的。 要不然半路弃权退出,那就尴尬了。 跑步的时候,之前的情景又出现了,三男两女。 不过,好像换了个人。 前面带头的依然是一个男的,张晓君和另外一个长马尾的女孩在中间跑,后面是两个男生。 “晓君。” “骆羽哥。” 骆羽和他们面对面相向前进,交错而过的时候打了个招呼。 和他最后面两个男生交错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生看了骆羽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骆羽却没有发觉,继续跑步。 今天早上,他的状态比较不错,第一公里配速达到了跑步以来的最高点,五分十五秒。 这样的配速,比起跑得快的肯定是差距很大,但比起张晓君她们几个,速度就快上不少了。 从原来的不如他们,到现在的比他们快,张晓君只觉得骆羽变厉害了。但在三个男生看来,这就是对他们的挑衅。 男性都是要强的动物,更何况身边还有比较优秀的女生在,这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好胜心。 “晓君,我们和你的学长一起跑吧,相互促进嘛。” 领头的男生说道。他长得最高,身材也十分匀称,在学校里面,就算不是校草,系草,班草绝对跑不了,应该是比较受女生欢迎的类型。张晓君身边那位长马尾女生看向他的眼神中就带着一丝崇拜。 另外两个男生似乎也以他马首是瞻,纷纷异口同声的附议。 正好,骆羽此时迎面而来,那最前面的男生便说道:“学长我们跟着你一起跑,不介意吧?” 骆羽自无不可,不过跑了个步,怎么跑不是跑啊。 于是骆羽就掉头和张晓君他们汇合,一起跑步。 为了配合张晓君他们,骆羽把自己的配速稍微降了降。 跑后面的两个男生忽然插上来,跟骆羽并排,并问道:“学长一般跑几圈?我们通常跑一次都是十圈左右,这样可以吗?” 骆羽当做没听出来话,回道:“我也没怎么计算过,不过跑得不远。” 他这话一出口,人家还以为他怂了。 学林雅苑的跑道一圈五百米左右,十圈就是五公里。骆羽既然说跑得不远,那基本是不到十圈了。 “看来他刚才那两圈是装出来的。” 不过下面的回答就令那三个男生说不出话来。骆羽他又扬了扬手表,“我以前以五公里居多,现在跑十公里,一天一次,偶尔也跑个十五公里什么的” 这尼玛……一天一次,还是十公里。还跑十五公里? 不过他们转而又想道:“说不定后面的几公里是走的,我们一次都没遇见过,有很大吹牛的嫌疑。” 六个人就这么跑着,三个男生一直往前挤,骆羽也不高兴跟他们争抢,就渐渐的落在了后面。 等第二公里下来,他发现配速掉到了六分半左右,这就有点难受了。他今天状态不错,原本是想顶一把的,但这配速实在太慢了。 跑习惯了五分半,六分半虽然算不上太慢,他总感觉跟自己的节奏不合拍。 正这么想着,前面三个男生却逐渐加速,弄得张晓君她们也只好加速,骆羽一看,“难道他们能读懂我的心声?我一想着是不是要提速,他们就跑得快了。” 三个男生想得倒是挺好,他们以为骆羽跟在后面,是因为快要跑不动了,所以才落在最后面。 他们如果稍稍加速,就可以把骆羽甩在身后,这样既能够在两个女生,特别是张晓君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给自己挣足脸面,又可以让骆羽之前吹出来的牛不攻自破。简直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啊。 “来得好。” 骆羽立刻也跟着提速,追上他们的脚步。 就这样又跑了一圈,张晓君和那个女生毕竟是女孩子,体能差一点,长马尾女生跟了一圈就跟不上了,停下来慢慢的走着。 张晓君又跟了一圈,也很悲催的掉队了。 还剩下骆羽,不紧不慢的跟在三个男生后面。 第四公里跑完,第五公里跑完,三个男生中的两个已经逐渐慢了下来,他们体能也要差上一些,虽然还能跑,但速度却跟不上了。 剩下最后那个班草级别以上的男生,他回头一看骆羽还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呼吸匀称,步频均匀,心中就很不爽起来,想要把骆羽甩开来。 男生再加了加速,可是仍然没有甩掉骆羽。此时,已经快要跑满六公里,他的能量也不多了。 第七公里开始,男生的体能已经明显跟不上了,他开始慢下来。 骆羽跑了好几个月,他是有目标有方向的在突破自己,可以说每一天都在进步。他的体能储备怎么可能会是这些随便跑跑的大学生能比拟的。 骆羽以一个十分潇洒的姿势超过班草男,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他自己脸上,刚才想要羞辱一下骆羽的雄心荡然无存。 他缓慢的减速,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的坐在跑道边上的长凳上休息,呼吸急促而又无奈。 七公里结束,骆羽的配速来到了5分13秒。 “好样的!” 骆羽在心中鼓励自己:“再顶一顶,加油,相信一定会战胜自己的!” “或许,来点配速音乐会更好一些。” 骆羽忽然停了下来。 张晓君她们以为骆羽总算是跟她们一样跑不动了,想要叫他过来休息一下。 谁知骆羽在他们的注视下,从裤兜里摸出耳塞,塞进耳朵,随后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重新开始跑步了。 而且,他们发现,骆羽的步频好像比之前快上了那么一点点? 第八公里,配速5分11秒。 第九公里,配速5分06秒。 第十公里,配速5分钟。 第十一公里,配速4分56秒。 ………… 最后,骆羽今天的跑步路程定格在了17公里的点上,并且后面几公里的配速都在5分10秒上下。 “呼……” 骆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今天的跑步实在是太畅快了,跑步过后带来的舒适和愉悦之感,让他有一种涤荡心灵,内心被升华的感受。 第20章 春心萌动 跟张晓君一起跑步的那三个男生和长马尾女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张晓君还坐在长凳上休息,悠闲的听着歌。 “还没走啊。” 骆羽过去打声招呼:“我先上去了,换身衣服。”说着指了指湿透了的衣服。 张晓君朝骆羽竖起大拇指:“骆羽哥,真棒!” “你也一样棒。”骆羽回道。他一边走,一边迎着朝霞打开自己,放飞心情。 冥冥之中,骆羽似乎感受到了一道眼光,转身向身后侧面那栋楼看去。 骆羽看见,在那栋楼的十楼,正有一个女生站在阳台上看着他。 她身穿淡黄色的长袖连衣裙,在晨间的微风中衣袂轻动,像极了一朵迎风绽放的黄玫瑰。 当她向骆羽挥手的那一刻,他的心似乎是一片古井不波的湖面,被偷偷丢下了一颗小石子,荡漾起一圈圈源源不绝的涟漪。 春心萌动。 在这个即将入冬的秋日里,用这个词来形容此时的骆羽,竟然如此的贴切,没有一丝一毫浮华之感,好像量身定做一般。 骆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他丢下手机,举起双手,大拇指和食指一起展开成九十度,然后两手反合,比成了一个相机的形状。 随后骆羽闭上右眼,把双手贴近左眼,然后又迅速向前移开,做出了一个拍照的动作。 嘴角微微上扬,骆羽重新捡起手机,向那朵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黄玫瑰挥了挥手,一溜小跑,消失在两栋楼之间的跑道上。 …… 骆羽再次出现在楼下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戴整齐顺便带了一顶浅灰色的钓鱼用鸭舌帽。 站在楼下,骆羽拨通了卢萌的电话。 “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一头。 卢萌接起电话,连忙跑到卫生间里,悄悄的说道:“准备好了,我马上下来,骆羽哥你去车上等我,我跟晓君说一下。” 骆羽轻轻一打响指,挂掉电话,直接提着桶和一应钓鱼装备,走向小区外面的路边免费停车位。(此处应有免费俩字。) 上了车,骆羽拿起毛巾把驾驶台轻轻擦拭了一遍,随后很骚包的拉下遮阳板,用镜子照了下自己的脸。 哎哟,真尼玛英俊,干脆叫骆英俊得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卢萌一路小跑的出来了。卢萌没有穿黄色的连衣裙,而是换了一件奶绿色的针织衫,里面穿一件白色t恤,下身搭了一条婴儿蓝宽松牛仔裤,脚上还踏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显得既清新又舒适,看起来满满的画面感。 娴熟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卢萌带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骆羽用他那惊喜的双眼上下打量着女孩,原本是觉得她是耐看型的,现在忽然发现,稍稍打扮后的她,根本就和之前浑若两人,一个字——美极了。 系好保险带,卢萌伸手掠起鬓角的发丝,朝骆羽展颜一笑,“司机师傅,出发吧。” “好嘞,坐稳喽!” 骆羽踩下离合,随即点火松手刹,加油门起步,一气呵成,速度快到了极致。 出发,大溪口水库。 大溪口水库,整个沙南市最大的水库,位于沙南市下面的清沙县境内。 水库面积上千公顷,水面宽阔,中间还有小岛,风景优美,是游山玩水的好地方。 除此之外,这里也是许多钓鱼爱好者的打卡圣地。 尽管水库里的鱼并不好钓,但还是有许多钓鱼佬对它趋之若鹜。就算钓不上来鱼,带着家人朋友来游山玩水,放松心情,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开车开了一个半小时,中途下车买了些饮料零食,买了一块大大的地垫,又买了个背包,直到接近十一点,骆羽的秋名山神车才来到大溪口水库下面的停车场。 把车停好,东西全部装起,背包背上,桶地垫提上,塑料袋拎起,骆羽看起来就像个背山工。 卢萌则提着小马扎,拎着桶,跟在骆羽身后,两个人吭哧吭哧的往上走。 “萌萌。” “嗯?” “看着吧,等下我一定要钓一条大鱼起来!” “嗯。” “听说这里的翘嘴和螺丝青,有长的跟巨无霸一样,我的目标就是其中的一种。来,站好,给你拍个照。” 一边聊天,一边往上走,倒也不算是太累。走了十几分钟,走到水库,突然一片豁然开朗。 太大了,骆羽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水库。 水库两边青山绿树,翠竹连绵,景色奇佳。 叠翠绣成堆,风景美如画。说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色吧。 水库里面有游艇,还有游船竹筏,游客可以下水乘坐游玩,价格也不算高,半个小时二十块钱。 如果要去水库中的几座岛屿游玩,那就只能坐船了。 普通游客,在水库周围游玩是不收门票的,但钓鱼要收费。 想要作钓的钓友。水库会收取五十块一位的钓费,钓到的鱼获归钓友。 而且水库还有电动车巡逻队,如果不缴费偷钓,一律罚款五百。 骆羽交了五十块钱钓费,领了一张钓卡。 说是钓卡,不过就是盖了章的硬卡纸而已,上面有时间,当天有效,过期作废。 “咱们是先钓鱼,还是先玩?”骆羽问卢萌。 “钓鱼吧,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人钓鱼呢。”卢萌道。 “好,那就钓鱼,一会你可别大吃一惊啊。哥的钓技可是天下无敌,独孤求败的。” “切,这牛都吹上天了,别一会儿不好收场。” 两人有说有笑,下到水库里买了两张票,坐船去了其中一个小岛。 这座小岛面积颇大,岛上建有介绍水库历史文化的小型博物馆,还有水库及其附近鱼类,植物,动物的小型科普馆。 除此之外,还有商店,公厕等。 上了岛,骆羽带着卢萌来到小岛北侧,这里弯弯曲曲的岸边,有不少钓友正在作钓。 “来,我给你把竿子弄好,你也来一起钓。” 骆羽把自己上次买的鱼竿也带上了,绑好了线组,开完饵料,给卢萌挂好鱼饵,这样就可以钓了。 卢萌的鱼竿较短,就钓近岸。 骆羽给她打了个窝,然后开始教卢萌钓鱼,从挂饵到甩竿,到看漂相,再到提竿,一一解释清楚。 卢萌也不嫌脏,第一竿没中鱼,第二竿就笨拙的自己挂饵料。 她甩竿不大甩的好,骆羽很自然的就握住她的手,手把手的教她。 钓了有六七竿,浮漂忽然轻轻动了几下,卢萌一提竿,一条长约十公分的白条子被她钓了起来。 卢萌欢快的叫着:“哇,中鱼啦,我钓到鱼啦,骆羽哥。” “哈哈,运气挺不错哟。”骆羽笑着说:“我第一次钓鱼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才几竿就中鱼了。我那时候钓了半天,空军了。” “什么是空军啊?” “空军啊,空军就是啥都没钓到,钓了个嘚。”骆羽拿起打窝勺,挖了一勺颗粒,丢到面前的窝子里。 “再给你补补窝,继续加油,争取钓一碗白条子,咱们油炸着吃。” “嗯。”卢萌点点头。 中鱼的感觉非常不错,她喜欢钓鱼。 第21章 溪口巨物 骆羽这边钓竿还没放下去,卢萌那边又上鱼了。 这一次,从挂饵到提竿,到把鱼从鱼钩上摘下来,全部流程都是卢萌一个人完成的。 骆羽朝卢萌比了个大拇指,看着她笨拙的样子,蛮可爱的。 周围的钓友也不时的投来艳羡的目光。 这人比人能气死人啊,别人家的女朋友,不但陪他出来钓鱼,还跟他一起钓,把理论付诸实现,让两人之间的感情更加融洽。 而自己的另一半呢?别说陪着来钓鱼了,那是奢望,几辈子都求不来的。 自己想要钓鱼要不就是偷偷跑出来,要不就是保证钓大鱼回去给她做好吃的,不然就没门。 唉,果然好的永远是别人家的。 ………… 骆羽这边也开始钓鱼了。 “发现宿主开始垂钓,请选择钓竿模式。” “手竿。” “请宿主选择竿长。” “8.1米。” “请宿主选择目标鱼种。” 下面的鱼种有一长串,但没有翘嘴和青鱼。 也就是说,在鱼竿诱钓辐射范围内,这两种鱼的数量特别少,达不到成为合适钓鱼的鱼种。 骆羽于是就问系统:“系统老板,若是选择不在合适钓鱼鱼种之内的鱼种,作为目标鱼种,可以这样做吗?” “可以。” “那这样选择会有什么结果呢?” “都是成年人,这种问题还用问吗?”系统不屑的用机械音回复骆羽:“空军大队长,打龟小王子。” 骆羽:“……我竟然无言以对。” 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翘嘴作为今天作钓的目标鱼种。 既然鱼这么少,那就想办法引过来,多打打窝。 骆羽来之前并没有准备好相应目标鱼的窝料,钓翘嘴是他临时起意的。 不过他也有他的办法,自己带来的窝料,除了留了一小部分给卢萌之外,其他的全部被他以一种扇形的方式,向着面前的水面打开去。 为此,落雨还去隔壁借了一个更长的打窝勺,借此打得更远一点。 然后他就收起鱼竿,沿着岸边走,一边走,一边看人家用的什么窝料。 先是走到最西头,然后又走到最东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东头的那个钓位上,一位网红大哥正在搞钓鱼直播,直播的内容就是挑战大溪口水库巨物。 这位网红大哥的窝料有好几种,其中就有玉米,而且是一大袋子。 除了网红大哥自己,边上还有一个拍视频的小哥,另外还有一个开无人机的小哥,全方位,360度无死角,把大哥钓鱼的雄姿展露的一览无余。 咱们先不去说鱼获怎么样,钓技怎么样,就说这气势,那是杠杠的,没得说。 直播间里人还不少,有小两百号人,都盯着大哥水面上的浮漂,聚精会神的看着。 骆羽上去问了个好,提起想问大哥买点玉米打窝,大哥爽朗的说:“买啥买,你直接拿几杆子过去不就得了。” 骆羽表示要多买点,大哥这才象征性的给他算了两块钱一斤。 骆羽买了十斤,付了二十块钱。 买完玉米,骆羽回到自己的钓位,此时卢萌又上了一条小马口,把她乐得合不拢嘴。 掰玉米,打窝,能打多远打多远。 骆羽一口气打了一半的玉米下去,然后下竿作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自从获得钓鱼系统开始,到现在骆羽钓鱼虽然说不上秒中,但也是下竿很快就能上鱼的。 这一回,骆羽等了半个多小时,浮漂一点动静都没有。 之前在目标鱼种之外,偶尔也能中一些其他鱼,还都是比较大的惊喜。 这一次,真是见了鬼了,啥东西都没有。 难道真要像系统说的一样,变成空军大队长,打龟小王子了? 倒是卢萌那边,时不时的中一条小鱼,令她乐此不疲。 说曹操曹操就到,骆羽刚想着怎么还没中鱼,突然浮漂顿了两下,然后慢慢的往水下拖。 骆羽顿时好比打了一支强心针,精神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样的漂相,中大鱼的节奏啊。 骆羽赶紧扬竿。 “萌萌,上货啦。” 骆羽兴奋的呼叫卢萌。 “哪里,哪里?” “这里,这里。” 俩人一问一答的,惹得周围钓友偷笑。 艾玛,不会是挂底了吧? 骆羽选择的是宿主本人承担拉力为100%,一点不带掺杂水分的。他用力斜向上提竿,居然纹丝不动。 又拔了一下,竿稍动了,直接弯成了半月。 水底下的鱼可能因为是被鱼钩刺到了,吃痛开始向下窜,骆羽勉力顶住。 “萌萌,快来帮忙哟!” “来了,来了。” 卢萌见状,赶紧把自己的鱼竿放在地上,从小马扎上站起来,过来给骆羽帮忙。 “来,你来这边。” 卢萌听话的站在右侧,两个人一人一边抓住鱼竿,和水下的鱼角力。 “幸亏有你帮忙,要不然我恐怕要下水了。” 骆羽看了眼卢萌,她飘逸的齐肩秀发在清风吹动下扬起,轻轻拂过骆羽的鼻尖,弄的他鼻子怪痒痒的。 “这什么鱼啊,这么大力气。哎……” 卢萌正问着,冷不丁水底下的鱼再次发力,一个迅猛的向前冲刺,把鱼竿往前拽,卢萌一个不小心,差点就被鱼给拖下去。 幸亏骆羽一直全神贯注的扛着,这才没有被得逞。 没办法,拔河吧。 “我一个人试试。” 骆羽支开卢萌,双腿用力下沉,双手抱竿贴在胸前,整个人轻微的向后仰。 鱼在水中再次发力,这回骆羽有了准备,它就没那么容易拖走了。 周围的钓友们,也开始被骆羽这边吸引过来,纷纷放下钓竿,站起身过来围成一圈,看骆羽钓大鱼。 “有没有起来过?” “没有。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个啥,但看这发力的劲,绝对小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骆羽已经拔河拔了一个小时了,水底下的鱼还是气力悠长,时不时的就往外拽一拽。 这时,那边直播的网红大哥也过来了。 网红大哥拿着手机,对着骆羽,嘴里说着:“老铁们快看,我们这边这位钓友中鱼了,看样子还是条大鱼,让我们来看一下是什么鱼。” 他走到外侧看了看,根本看不见鱼的影子。 “老铁们,鱼还没有从水里上来,大家来猜一猜是什么鱼,一会要是猜对了,我给大家发福利。” “同时,我们也要恭喜这位钓友,能够喜中大货。” 他并没有给骆羽太多的镜头,毕竟涉及到个人的隐私和肖像权,更多的是把镜头对准了水面,准备等待鱼出水的那一刻。 第22章 百斤青鱼 水底下的这条鱼,好像在跟岸上的人做对,上面越是等的焦急,它就越是不上来,只在看不了的地方和骆羽拔河。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鱼从下面浮上来翻了下肚皮。 “是青鱼,螺蛳青!” “卧槽,太大了,难怪力气这么悠长。” “这比人还高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等待骆羽把鱼钓上来,神情上也颇为兴奋。有几个,看起来比骆羽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 作为一个钓鱼佬,能够见证这么大的鱼被钓上来,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啊,可以吹一年了。 拔河还在继续,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连一些坐船过来游玩的人,也好奇的聚拢在一起,把这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想要看看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西洋镜。 两个多小时的拔河,就算是体能充沛,年轻如骆羽,也腿脚酸软,双手无力。 这可不是溜鱼,放一会儿,拉一拉,这就是力量的比拼,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当然,赢家一定是骆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萌萌,帮我来扶一下。” 被这么多人围观,卢萌作为一个大四的学生,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但是钓鱼的魅力,着实是让她领略到了。 这项不分年纪,不限时间,不限地域的运动为什么会被称为顶流运动,还是有其魅力在的。 卢萌连忙给骆羽把鱼竿扶住,顺便帮他分担一点力,让他好稍微休息一下。 骆羽有人可以分担帮忙,但水下那大家伙却没有人给它帮忙,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它也累了,便晃晃悠悠的浮起到水面上来,引得岸边观战的众人伸长了脖子和手对它就是一阵咔擦。 “起来了,起来了,快看。” 岸边的人闹哄哄的,争相一睹这条大螺蛳青的风采。 “哇……” 螺蛳青所到之处,引来一阵阵的惊呼。许多人,可能穷其一生,也不能亲眼看到这么大的鱼吧。或许海鱼还有可能,但若说是淡水鱼,这么大的巨物,不能算绝无仅有,却也是非常少见了。 据说这大溪口水库,自从建成以来就没干过,距今好几十年了,加上螺蛳青生长速度又快,能有这种巨物也是正常。 骆羽此时也是十分振奋,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翘嘴没钓成,却上了一条如此巨大的螺蛳青。 片刻之后。 “来来来,大家让一让,让一让了,我们是大溪口水库管委会的工作人员。” 人群虽然嘈杂,但这个声音却有点刺耳,特别是“大溪口水库管委会的工作人员”这一行称呼,令人神情一肃。 有些人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想:现在好了,煮熟的鸭子基本是飞了,叫你们钓鱼,迫害野生动物。 还有些人则是感到惋惜:这么大青鱼,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就算十块钱一斤,一百斤的话也要一千块钱了。这条大螺蛳青,应该不止100斤哦。现在管委会的人来了,估计是鸡飞蛋打了,说不定还要给他扣个帽子。 骆羽也将那句话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正在溜鱼,没那么多时间理会。 最艰难的拔河已经结束了,现在下面的螺蛳青力气也不多了,就是偶尔稍微使一点劲,骆羽也能轻松应对。 这时,卢萌凑到骆羽耳边,悄声道:“管委会的人来了,不会让我们把鱼交出来吧?我看网上好多地方经常有人干这种事啊。” “没事,我们交了钱的,除非他们想要啪啪的打自己的脸,又没有规定什么鱼种,多大的鱼不能钓。” 官方的人说的话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里,分开了一个通道,可以让那几个管委会的人进来。 水库的管委会一共来了5个人。其中一个女的,带了个无线领夹麦克风,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的扛了个摄像机。 这两人走在前面,看着像到户外采访的记者。 他们的后面是一个中年男人,走在正中间,看模样气势像领导。 中年男人后面是两个年轻人,一个孔武有力,一个文质彬彬。他们的胸前都挂着大溪口水库管委会的铭牌,应该是管委会的工作人员。 俩人的手中还抬的一样东西,那是一台电子秤。 “咦,怎么感觉好像画风不对啊,难道不是来抢东西的吗?” “小点声,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是土匪,你这合适吗?” “要我说你们就是嘴欠,人家好好的水库管委会工作人员,有你们想的那么不堪吗?再说了,这整个水库都是人家管的,那是他们的地盘,有你们说三道四的份吗?” “怎么,你难道是他们谁家的亲戚?这么维护……” 不说周围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就见那当先的一男一女,走到骆羽身边,男的摆好架势,把扛着的摄像机对着骆羽和卢萌。 女的拿着麦克风。 “你好,请问钓上这样的大青鱼是什么感受?” 她自己问完,麦克风怼过来,都快要到骆羽的嘴唇了。 骆羽现在没工夫搭理他,便对卢萌道:“萌萌,我授权你做我的代言人,你替我回答吧。” “啊?” “可以啊。”那女的马上把麦克风转向,“美女,你替你男朋友回答也是一样的。” “啊?” 卢萌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她马上就调整过来,开始回答女人的问题。 采访了一会,就见骆羽把竿子抬竿,人也往后退了两步。 “快,大家一起来。” 几个钓友老早就守在了大螺蛳青靠岸的位置。 “把地垫拿过来。” 有人叫着。 随即,就有人递过去一块地垫,几个人把鱼一抬,一起发力放上了地垫。 “让一让,让一让。” 中年男人身后的两个大溪口水库工作人员,见鱼上岸了,连忙把秤抬过去。 “上秤,称重量。” 在两个工作人员的指挥下,众人也很配合的把鱼称重,大家其实都想知道,这条鱼到底有多重。 “138斤,1米65。”有人高喊道。 哗! 这个重量和尺寸一时间轰动人群。 连中间那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也动容了。 “这位是我们大溪口水库管委会的魏主任……” 女人连忙介绍,说了几句然后把话筒转向魏主任。 魏主任表示,骆羽钓起来的鱼就是骆羽的,但是有个请求,就是管委会想以当前的市场价来买下这条螺蛳青,同时给它装个定位放回水库,等这条鱼老了后,捞上来做成标本,放在岛上的博物馆里供大家参观。 魏主任的声音洪亮,围观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听到他们是要公平的买下这条鱼之后,都报以热烈的掌声,纷纷夸赞管委会做得好,没给咱沙南市丢脸。 当前青鱼的市场价,如果算10块钱一斤,那这条鱼就是一千三百八。当然,这种大体型的青鱼价格可能更高,但管委会能这么做,令骆羽已经感到很惊讶了。 这么大的螺蛳青,他此生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鱼虽然能长很大,但长到这么大也是非常不容易。 这条鱼,骆羽是打算放流的。于是,就借着采访的机会,表示自己不会出售这条鱼,而是会把它放回大溪口水库。 骆羽的这个表示,也博得了众人的掌声。 当然,在放流之前,拍照是必须的,于是一群人抬着青鱼摆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由工作人员给它装上定位,在骆羽和卢萌,以及管委会几个人的努力下,把这条大螺蛳青放归了大溪口水库。 看着螺蛳青缓慢的甩动尾巴游向水库深处,骆羽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卢萌,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今天真是有意义的一天啊。” 卢萌也特别高兴,这种活动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而且还看到了自己有生以来看到的最大的鱼,并和它合了影,觉得真是不虚此行。 第23章 双喜临门 骆羽和卢萌回到学林雅苑时,天色已经向晚。 原本是打算钓鱼后再在水库里玩一玩的,结果光把鱼钓上来就花了好几个小时,根本就没时间玩,而且骆羽的力气也基本上用完了,哪里还玩得了。 卢萌干脆把她自己钓的小鱼也放了,两人收拾了东西,打道回府。 走的时候,那个直播的大哥还跟他们道别,感谢骆羽让他赚了一波流量,粉丝也涨了不少。直播大哥还要跟骆羽加微信好友,被他婉言谢绝了。 “今天可是累坏了吧。” 下了车,骆羽把东西都提上了。卢萌想要提,却被骆羽拒绝了。 “你已经够累的了,还是我来提吧。” 卢萌也没有强争,便抬起头看向骆羽的脸,笑眯眯的道,“那咱们都回去换个衣服,等下出来吃饭,我请你哦。” 骆羽点点头,道:“行,那就多谢咱们的萌萌大美女了。走吧,先进去。” …… 晚上七点,学林雅苑的跑道上,骆羽和卢萌吃好晚饭,在慢慢的散着步。 两人静静的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萌萌。”骆羽突然停下来,转身面对卢萌。 “嗯?” “咱们……这算不算是官宣了?” “官宣?” 卢萌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下午在大溪口水库被采访的那一刻,那女人说的话:美女,你替你男朋友回答也是一样的。 骆羽哥是在说这个吧? 卢萌的俏脸变得微红起来,脸颊有点发烫。 “应该……应该算是吧。” 卢萌的声音很轻,细若蚊呐,但骆羽此时耳朵特别灵敏,听的格外清楚。 “萌萌。” 他忽然抓起卢萌的手,用力的握住。 “做我女朋友吧!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骆羽说着烂大街,老掉牙的表白话术,双眼静静的看着她。 幸福来的很突然,爱情也来的很突然。 卢萌有点不知所措,但当她看到骆羽那真挚的眼神时,脑海中闪过那个在跑道上运动的男孩,那个开着五菱宏光带着她兜风的男孩,那个在下午带着她一起钓鱼的男孩。她不仅看到了他的真诚和爱慕,也看到了自己的内心。 卢萌往前走了一步,身体跟骆羽贴在了一起,把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无声的回应比有声的回应更加令人动容,骆羽张开双臂,把卢萌紧紧的搂在了怀中,轻嗅她的发丝。 良久,骆羽松开双手,拉着卢萌,边走边唱道:“你的大眼睛,我每天都想起,不知不觉我又来到,你家的小树林……” “这什么歌呀?” “这叫《大眼睛》,非常好听的一首歌哦。” “哈……快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卢萌忽然俏皮的说。 骆羽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也不算一开始,就是接触的越多,就越觉得你是个好女孩,令我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切,一点诚意都没有的回答。”卢萌甩了甩手,“不过,勉强接受了。” 忽然,卢萌的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刹那宁谧的气氛。 “是晓君。”卢萌接起电话,聊了几句后,道:“晓君约我去图书馆看书,可我不想去……” “去吧。”骆羽怜爱的抚摸卢萌的头,“快考试了吧?” “嗯,还有一个多月。” “那就去看书吧,加油,奥利给!” “嗯!” 卢萌仿佛下定了决心,又给了骆羽一个大大的拥抱后,转身回去了。 卢萌走后,骆羽也回去了。他今天双喜临门,既钓上了一条大青鱼,又收获了自己的第一份感情,应该是他人生中非常值得纪念的一天了。但累也是确确实实的累,是以,躺在床上跟卢萌说了一声睡觉了之后,马上就沉沉睡去。 快乐的生活,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自此,骆羽每天的生活变得非常有规律。 早上起来跑步,这个时候,卢萌几乎每个骆羽跑步的早晨,她都早早的站在阳台看着他矫健的身子在跑道上奔跑。 跑完步骆羽就去吃早饭,顺便给萌萌也带上一份。当然,住在一起的晓君也不能落下,倒让她得了便宜。 随后,骆羽就出发了去钓鱼。 下午大部分时间用来休息,或者约卢萌一起出去逛一逛。 晚上吃完饭,偶尔和卢萌一起压压马路。 期间,骆羽带着卢萌去车管所选了车牌,又去做了车窗的贴膜,这样五菱宏光就算正式可以上路了。 骆羽买这辆车,主要就是为了方便自己钓鱼。 骆羽又把车子后半部分进行了改装。拆掉了座椅,装上了一个半人高的水箱,这样钓起来的鱼可以放进水箱里拉回来,不用怕马上就嘎。 11月28日,星期五,多云。 明天就是半马的日子,这件事骆羽还没告诉卢萌呢。 今天一大早起来,骆羽并没有跑步,今天他打算养精蓄锐,积攒一下体能,希望自己能跑出较好的成绩。 卢萌照常起来在阳台上看着,穿着淡黄色的长袖连衣裙,像极了一朵在风中绽放的黄玫瑰。 她发现骆羽今天好像没有起来跑步,便掏出手机,正想给他发微信,电话就来了。 “尊敬的萌萌小姐,早上好。” “羽哥,今天怎么没跑步啊?” “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呢。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骆羽一边下楼,一边打电话:“我报名参加了明天的大美沙南半程马拉松。” “啊?”卢萌先是一愣,随即开心的大叫起来:“羽哥,你是我的骄傲,为你感到自豪!明天几点开赛啊?我要为你加油!” 房间里传来张晓君的声音:“萌萌你叫什么啊,一大清早的。” 卢萌跑回房间,对张晓君道:“骆羽哥明天参加沙南的半程马拉松。” “啊?”张晓君的反应和卢萌如出一辙:“那可是马拉松啊。” “对啊。” 张晓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了,卢萌则继续和骆羽通电话。通完电话,骆羽已经提着早饭在楼下等着了。 吃完早饭,三人一起往外走。 “今天你们干嘛去?” “上午还有一节课。”张晓君答道:“骆羽哥你要跑马拉松啊?” “对啊,咋啦?” “好厉害。记得刚开始你跑步的时候,跑两三公里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没想到才几个月之后,你就开始跑马拉松了。” “一切贵在坚持。我要不是除了刮风下雨之外,天天坚持跑步,现在也不会有跑马拉松的信心啊。” 张晓君点点头:“骆羽哥,你自从毕业以后,真的是脱胎换骨一样,和以前我印象中的你,完完全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第24章 新的任务 卢萌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哦?快说说看,以前的他咋样?”她拉着张晓君的胳膊,贴过去问道。 张晓君汗颜,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骆羽。 “没事,你就说吧。”骆羽笑道:“事无不可对人言。” “那我可就说啦。”张晓君轻笑着说。 “骆羽哥啊……他上学的时候,也算我们学院的名人哦……” 张晓君就把骆羽读书时的糗事,竹筒倒豆子一般,倒了出来。 诸如天天穿着个拖鞋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白天睡觉,晚上出去玩游戏,日夜颠倒过得是阿美丽卡时间;上课都看不见人影,考试考了七十几分还被老师判不及格,就因为翘了一个学期的课…… 骆羽自己听的也一阵汗颜,上学时的自己这么不堪堕落吗?往事不堪回首啊。 卢萌则张大了嘴巴,没想到骆羽还有这样的过去,不禁怀疑自己:我是不是看走眼啦? “难怪毕业证书也没拿到,要是我,也给你一张结业证。”卢萌揶揄道。 骆羽没话说,只能掩面而走。 …… 今天天气多云,气温也不高。毕竟已经入冬,一路走来,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街道两旁的树木也日渐稀疏,行人的步伐似乎也变得更加匆忙,没有了往日的悠闲。 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清冷和孤寂。 骆羽目下的存款,还有一万五左右,这都是买车之后的这段时间断断续续挣来的。 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他打算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加把劲把存款添到五万,到时候回家全部给二老,让他们也开心开心。 骆羽回小区拿了渔具,又骑上三蹦子,沿着文化路来到文新河,随后溯流而上,走得更远一些,去没作钓过的地方钓鱼,以期能有更多点鱼获。 而且,鬼王金如果想要再次升级,必须要钓够一斤以上的大板鲫500尾,四大家鱼500尾,任务非常艰巨啊。 目前鬼王金鱼竿升级条件里,已经变成了: 斤鲫:13\/500。 四大家鱼:1\/500。 一斤以上的鲫鱼他已经钓了13尾了,四大家鱼分别是青草鲢鳙,还只有一尾,就是那天在大溪口水库钓的那条超级大的螺丝青。 今天继续吧,看看能不能多钓一钓鲫鱼。 骆羽找了个没人去过的的地方开钓,这边的河面反倒比下游的还宽阔一点。 这段文新河两旁的堤坝上杂草丛生,还有一丛丛的小树灌木,人迹罕至。 为了钓鱼,骆羽特意备了一把农村里砍柴用的柴刀,刃口锋利,前端还带着弯钩。之前买了一直没用上,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停好三蹦子,骆羽把东西先搬到河坝上,再小心翼翼的拿着砍柴刀来到下面的河滩边,用砍柴刀清理出来一个多平方的空地,正好可以容纳自己钓鱼。 今天风稍微有点大,看天气预报是3-4级。 三级叶动红旗展,四级枝摇飞纸片。这两句话很好的写出了当下河面上的风力。文新河上水波粼粼,一波接着一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鱼漂在水中无法静止,有一点轻微的来回晃动。幸好这边走水不厉害,鱼漂还能稳住身形。 鬼王金自动调节好整套鱼竿的各项功能,直到最适合钓目标鱼种——鲫鱼为止。 风的存在确实影响到了漂相,除了很明显的口,其他都需要十分仔细的辨认才行。 垂钓到现在十分钟,骆羽钓起来了六条鱼,如果换做是平时的话,绝对还要多上一些。 由于没有人来钓的原因,这里的鲫鱼个头普遍偏大,这六条鲫鱼中,一斤以上的一条,剩下五条三条半斤左右的,还有两条三两多。 出鱼效率不高,好在个头大,也还说的过去。 就这么钓了两个半小时,骆羽等诱钓效果一结束,连忙收竿,连爬带走的把东西全部又搬上电三轮,骑着车往菜场走。 天气转冷,可能是喝鲫鱼汤的人多了,原本要好几个小时才卖完的鲫鱼,今天只用两个小时不到就卖完了,速度快了将近一倍。 正好骆羽肚子饿的咕咕叫,能早点吃上午饭,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菜场这边其他的不多,就是杂货店和小吃店多,骆羽随便走进一家小吃店,要了一碗河虾面。 这家苍蝇馆的面条有些特色,店里坐满了吃面的食客。 喝了一杯茶的功夫,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河虾面上来了。 骆羽尝了一口,面条筋道滑爽,吸附着浓郁的汤汁,十分入味。又吃了一只虾,肉质细嫩鲜美。而且,虾的鲜味完美的融入到了汤汁和面条之中,使得整碗面香气扑鼻。 难怪过了饭点,还这么多食客,烧面的厨师果然有一手。 面刚吃到一半,骆羽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樊荣光打来的,说是他的一位朋友要请重要的客人,其中有两道菜要用到野生翘嘴和鳜鱼。 当然他的朋友通过自己的渠道,也能买到这两种鱼,但就怕别人以次充好,以假乱真,一旦买到这种鱼,虽然外观上看不出来,但口感总有一些细微的差别,若是被客人吃了出来,让客人有所误会,那就好事变坏事了。 樊荣光知道骆羽的钓鱼技术十分高超,才向他的朋友推荐了骆羽。 “我把你的电话告诉了我那位朋友,一会若是打电话过来,你只管接,就称呼他为高叔叔就行。” 果然,骆羽面还剩两口,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骆羽连忙接起电话。 “您好。” “你好,是骆羽吧?” “是的,请问您是?” “我叫高建设,是樊总的朋友。” “您好,高叔叔。” “樊总已经给我介绍过你了,说你钓鱼的技术在咱们沙南市就算不是数一数二,也是排名前几的。” “您过奖了,我钓鱼技术没有樊叔说得那么厉害……” “年轻人不用这么谦虚,我相信樊总的眼光,他很少夸人,既然他这么推崇你,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了,咱们闲话休提。我这个电话的来意,想来樊总已经和你说过了。我需要两条鱼,而且是正宗野生的,最好是水质清澈的水库里的鱼。大一点没关系,不能太小,最低要求是三斤以上。时间的话是一个星期,也就是下个月6号我就要看到这两条鱼。不知道小伙子你能不能办到?” 骆羽抬头思忖了几秒钟,道:“没问题,高叔叔,下个月六号,准时让您看到这两条鱼。” “好,小伙子就是要这么自信。”高建设夸奖了一句,“至于价格,你直接问樊总,他说多少就是多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挂了高建设的电话,骆羽把剩下的两口面连带着汤一起吃完,结完账后连忙又给樊荣光打了过去。 “樊叔,您就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樊荣光在电话那头略有些不屑的道:“我不是对你有信心,我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骆羽:“……”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第25章 满室皆春 吃完面,骆羽先去半马赛事指定的沙南市体育馆领取了明天跑半马的参赛包,然后直接回了学林雅苑,照惯例休息。 下午三点左右,骆羽睡得正香,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骆羽摸起来一看,是卢萌的。 “萌萌,什么事啊?” “没事,就是看看你在干嘛。” “哦,我睡觉呢,要没事的话,我再睡一会儿。” “起来啦,大懒虫!” “遵命,女王陛下。”骆羽一个弹跳从床上爬了起来。 “开门。” 接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骆羽连忙去开门,就见卢萌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她脚边的地上还有一袋。两个袋子上面,“世纪联华”这四个字,清楚的映入骆羽眼帘。 “去买东西啦?怎么不叫我一下,我带你去啊。” 卢萌佯装嗔怒道:“哼!等你起来,黄花菜都凉了,马后炮。” 骆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你又没给我打电话。” 卢萌没理他,直接侧身走进了房间。 把东西丢在桌子上,卢萌四下打量了一番骆羽房间的摆设。 “哟!没想到,原本以为就算不是猪窝,估计也差不多。” “开玩笑,我很整洁的好伐。你看看这房间,哪里收拾的不干净,我直接用舌头舔。”骆羽又开始吹牛了。 为此,卢萌又装作十分细致的检查了一遍,还别说,真的挺干净。比之她们班大部分女生宿舍都干净。 卢萌从学校里面搬出来,一部分原因是考研,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受不了同宿舍的舍友邋遢不爱干净的样子。 为此,原本有点乌云的脸,也如三春暖阳照耀的大地,冰雪消融,爬上了盎然的春色。 “怎么样?没忽悠你吧?这就是你哥我的日常生活状态,没有事先突击准备哦。” “勉强吧,算你通过了。” 卢萌转身去整理袋子里的东西:“一会下去买个电磁炉和锅,今天晚上咱们吃一顿火锅,庆祝你明天顺利完赛,取得好成绩。” “那敢情好。” 骆羽举双手赞成,“以前都是在外面吃火锅,贵还不干净,以后咱要吃火锅就改成在家吃,干净又卫生,关键还省钱。” 穿好衣服,把床整理干净后,立马道:“那我去买电磁炉和锅,你先把食材整理起来。” 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房间道:“看来得换个大点的房间了,这种单间总归看起来狭小逼仄,不大腾挪的开。” 卢萌道:“你钱多啊,换房间。要是租个大点的,最起码再多好几百,够一个多星期的生活费了。” 骆羽打定了主意,打开门出去买东西。这套单间他签的合同就是到今年12月底,他不打算续租了,到时候换个大点的两室一厅,卫生间,厨房,餐厅都有,住着也舒服点。 除了锅和电磁炉,骆羽还买了碗,筷子,勺子等餐具,顺带还买了个电饭煲。他平时都在外面吃,房间里是一点餐具都没有,现在干脆稍微添置一点,要是想在房间里做点什么吃也方便了。 卢萌准备的食材挺多,大部分是肉类,都是骆羽爱吃的东西,看来她是上了心的。 骆羽把东西买回来,发现还缺不少,譬如砧板,菜刀,洗菜的盆……只能再跑了一趟,这回总算买齐了工具,可以开火了。 洗菜,切菜等准备工作又做了大半个小时,等一切准备停当,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将近六点。 与此同时,两人的肚子也开始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骆羽赶紧拿锅去接了一锅水,打开电磁炉,调到火锅的模式,又放了一包火锅调料下去,等待水开。 在口味上,卢萌倒是和骆羽相同,两个人都喜欢吃清淡的,而不是偏辣偏麻的重口味。这就省了很多事,不必为用什么火锅底料而争执,不然骆羽还得把锅子换成鸳鸯锅。 水开,先放两个砍好的筒骨下去,等血沫子起来后,撇掉血沫子,又切了点蘑菇下去。 等煮的差不多了,开始下食材。 先下的肉,什么羊肉卷,牛肉卷,新鲜毛肚,猪拱嘴,虾滑蟹柳……下了一大堆。 卢萌则象征性的下了点土豆,白菜,金针菇…… 调料是现成的,有海鲜味的,也有麻辣味的,想吃什么就在自己的碗里自己当什么。 除此之外,卢萌还买了点啤酒。她平常基本不喝酒,酒量也不行,今天是个不错的好日子,就陪着骆羽喝一点。 一人开了一听啤酒,轻轻碰了一下,就算干杯了。 骆羽大口吃肉,卢萌小口吃菜,俩人吃的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还心有灵犀的抬起头来相互看一眼对方,或者微微一笑,或者用纸巾给对方擦一下嘴角,十分温馨。 卢萌胃口小,早就吃饱了,便双手捧着啤酒,专心的看骆羽狂吃,时不时还碰上一碰,干一口。 不知不觉,两人桌边的啤酒罐子都多了起来。 这顿只有两个人的火锅,竟然吃了两个多小时,锅里没水了就加点水,菜没了就添一点,啤酒没了就开一听。 也是卢萌买的多,原本想着让骆羽多吃一点,就稍微多买一点,谁知道买着买着就多出来许多,等她反应过来,钱都已经付完了。 八点半,骆羽终于把锅里的食材全部吃干净,再不敢让卢萌给他下了,再下那就只有浪费了。 骆羽站起来,把锅碗瓢盆收拾,去卫生间放水洗干净,该晾的晾好,该放的全部放在脸盆里扣上。 桌子上食材还剩下一部分,房间里也没有冰箱,只能干放着,要是明天还没坏那就煮着吃掉,要是坏了那就只能丢掉或者拿去喂鱼了。 骆羽把一切收拾妥当,发现卢萌正躺在床上,枕着被子,双眼略有点迷离的静静看着自己。 走过去,用手把她的小瑶鼻轻轻刮了一下,道:“小懒猫,怎么躺床上了。” “看着你来回忙碌的身影,感觉很帅,又很幸福。”卢萌呵气如兰,突然转过身,双手环住了骆羽的脖子,“哥……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萌萌迷得满心眼里都是你呢?” 骆羽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卢萌的双眼。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四目相对之下,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双方都能听见对方逐渐变粗的呼吸以及缓慢加速的心跳。 卢萌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如同春日里温暖的艳阳。不约而同的,他们缓缓闭上了双眼,额头轻触,发际相接。 骆羽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动物世界里,赵老师那极具磁性的声音: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山林的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一夜无话,满室皆春。 第26章 半马开始 早上六点。 随着闹钟铃响,骆羽像弹簧一样,想要从床上弹起来,谁知刚做出弹跳的动作,就发现重物压身,根本弹不起来。 “萌萌。” 骆羽推了下像八爪鱼一样压在他身上的卢萌,发现对方没有反应,还在呼呼大睡,便只能轻手轻脚的把她扒下来,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起身去洗漱。 沙南半马7:30开始,骆羽这边到起点从导航地图上看要将近20分钟左右的车程,他要早点出发。 洗漱完换好跑步的装备,参赛包他昨天已经领过了,拿好参赛包,轻轻抚摸了一下卢萌的额头,骆羽下楼去开车直驱半马开跑的起点——松原山森林公园大门。 松原山森林公园是沙南市最大的森林公园,沿着公园跑一圈,正好是半马完赛的距离。 松原山森林公园景色优美,空气清新,平日里许多市民都喜欢带着家人来这里秋游或登山。 骆羽开了二十几分钟,来到公园入口处,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享受了一把免费停车的待遇。 穿上主办方发的红色短袖,再把号码牌别在胸前,带好耳机,骆羽把其余东西全部扔在车里,一路小跑向检录处。 此时的检录处,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乌泱泱的到处都是人。 有的穿着很拉风,看着挺专业;有的扛着旗帜,团队统一着装;有的年事已高,银发着鬓;还有的女跑者,身材凹凸有致,脸蛋也很阳光美丽,频频引人注目。 偌大的广场上搭了个舞台,台上一个男主持人在不停的呐喊,带动着场内的气氛,让选手们跟着他的节奏,一起做着跑前的热身运动。 气温不算很冷,选手们的热情都十分高涨,配合着台上的主持人,将气氛推出一浪一浪的高·潮。 这场半马,参赛人数是四千人,检录处那边的门口,还有来自省内省外,五湖四海的选手不停的走进来,来参加比赛。 骆羽甚至还看到了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想必是工作生活在我国的国际友人吧。 不一会儿,骆羽看到大家都向西面的通道涌去,他也跟着众人的脚步,走过去一看,原来那边是起跑出发的通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通道里人越来越多,越挤越紧,从空中看去,就像一条铺满了各种颜色的彩色河流。 骆羽感觉自己像被挤在沙丁鱼罐头里面,他赶紧往边上挪了几步,来到了靠近栏杆的地方,一手抓住栏杆,顺便活动一下手脚。 时间马上到了,大家也在逐渐向前面涌去。 骆羽隐约听到一声枪响,然后人群就像肠道里的食物,一点点的向前开始挪动,挪了有三四分钟,人群才开始稀疏起来,起点的那道门,也映入他眼帘。 跟着众人的脚步,骆羽开始迈开步子小跑起来。 这个时候人仍然非常多,大家都挤在一块向前推进,占满了整条路横向的所有位置。 气氛很轻松,到处都是欢声笑语,骆羽能够感觉到一种积极向上,努力绽放自己生命的朝气。 是的,就是朝气,所有的选手,在这一刻,身上都有这样一股朝气。 无论男女,无论老幼,也无论中外,大家都是同样的,在向着同一个目标,迈开自己的步子,前进,在前进。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双脚,在丈量着这条通往终点的路上的每一寸土地。 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小朋友。他们往往是由父亲或者母亲,亦或是父母双亲带领着,鼓励着。他们参加的是五公里的欢乐跑。虽然路程不是很远,但对孩子们来说,也是颇为艰巨的挑战了。 一公里后,欢乐跑的选手向右拐进了另外一条路,参加半马的选手则继续向前。 第一公里,骆羽配速7分45秒,挤在人群里,龟速前进。 骆羽现在的感觉就是,前面是人,后面也是人,到处都是人。 随着路程的增长,选手之间的间隙也逐渐变大,骆羽赶紧加快配速,坚定有力的向前迈出自己的步伐。 同时耳机必须配上,放上配速音乐,让自己跑得更愉悦,更享受。 这场半马,骆羽给自己的目标就是,跑出自我,跑出风采,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跑,至于其他的,就交给老天爷吧。 从第二公里开始,骆羽的配速就提上来了,5分40秒,比之前快了两分钟。 第三公里,5分32秒。 第四公里,5分23秒。 第五…… 在这个微冷的深秋里,松原山上枫叶如火,层林尽染,满山的红叶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令人陶醉。 选手们跑在松原山森林公园的大道上,徜徉在如火的枫之海洋,呼吸着大自然清新的空气,努力的跑出真实的自己。 一路上,主办方招募的志愿者热情的为大家提供服务,给选手们鼓劲加油,呐喊打气。 漂亮的小姐姐们还在路旁跟选手们挥手,击掌,或者用手机,相机记录下选手们灿烂的笑容。 还有表演歌舞的阿姨们,敲锣打鼓的大叔们,同样在路旁给大家擂鼓助威,跳舞助兴。 阳光像一个贪睡的孩子,姗姗来迟。 在骆羽过了七公里的时候,透过茂密通红的枫叶,一缕缕阳光从缝隙里洒下来,撒在选手们逐渐浸润了汗水的体表,熠熠生辉。 中间经过的补给点,他隔一个就喝一杯水或者功能饮料,水果倒是没有吃,偶尔来一支能量胶,补充一下身体的能量。 十公里,用时54分24秒。 赛程即将过半,骆羽感觉自己一路上状态非常好,昨天晚上的“加班”并没有让他感觉有任何的不适,反倒是让他活力更增,斗志更加昂扬。 加油,前进吧,进击的骚年。 第十一公里刚结束,骆羽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卢萌略显焦急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哥,跑得怎么样啦?” 骆羽稍稍放慢脚步,自信的笑道:“赛程刚过半,状态灰常好;体能很充沛,完赛莫闷题;尽力跑更快,挑战我技己。” 卢萌乐了,这还跑着步呢,顺口溜就来了。原本她还担心来着,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脱裤子放屁——纯属多余。 “你在哪啊?”骆羽问:“在房间的话就再休息一会,反正今天星期六,没课,你可以睡个懒觉。” “我在终点啦,就在你们出发的地方,在这等你迎风而来。” “好,那就等着吧,不说了,我先跑步了。” 挂断电话,骆羽的步子更加有力了。正好此时来到一个补给点,他喝了一杯运动饮料,又来了一支能量胶。 “嗨,加油!” 骆羽跑着给自己打气,周围其他人也异口同声的跟着他一起喊加油,大家虽然跑得有点累,但心里都非常舒畅。 骆羽重新调整好步伐,配速比之前还快了一丢丢。跑着跑着,赶上了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运动裤,身穿白色跑步衣的小姐姐。 他知道,这个小姐姐之前被他超过了,可能在刚才他打电话和喝饮料补充能量的时候被反超了。 骆羽立马加快步伐,跑上去和小姐姐并排,白皙俊美的脸庞落入骆羽眼中,运动的女孩子,往往会有独特而健康的魅力,让骆羽不由多看了两眼。 几分钟后,十二公里的标志牌被骆羽甩在身后,与标志牌一起的,还有那个漂亮的小姐姐。 第27章 安全完赛 骆羽继续努力的控制自己的速度,让自己在均匀分配体能的同时,配速更快一点。 一位位的选手被骆羽超过,每超过一位,他就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加油。 十三公里,十四公里……二十公里,路边上加油鼓劲的人不停给选手们打气,“还有最后一公里,胜利就在眼前,完成比赛,你们就是最大的赢家!” “还有最后一公里,加油,坚持住!” 骆羽不停给自己鼓劲,他的体能此时也消耗的有点厉害,毕竟是第一次跑半马,没有什么经验,最后冲刺的时候后劲就不足了。 骆羽干脆关掉了配速音乐,和周围其他选手们,鼓足劲,一起拼尽最后的力气,冲向终点。一路上,一些已经完赛的选手也加入到为后面选手们加油的行列中来,气氛更加浓烈了。 突然,骆羽眼前出现了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她穿着浅蓝色的及膝大衣,下面配一件白色的阔腿长裤,在骆羽的眼里是如此的耀眼。用一句不恰当的话来说就是:亮瞎了骆羽的钛合金狗眼。 骆羽看见卢萌的同时,她也看到了骆羽迎风奔跑而来的骆羽,连忙向他挥手,随后双手放在嘴边当做扩音器,努力的喊着加油。 骆羽感觉像被打了一针强心针,双腿立马又有力了,迈开步子加速奔跑。 一个,两个,三个……又超过了五个人,骆羽率先到达了终点。 安全完赛! 骆羽站在终点前,迎接正向他款款而来的卢萌。 卢萌从衣兜里掏出纸巾,细心的为他擦着脸上的汗水。 在志愿者小姐姐的导引下,完赛的选手们都被领到完赛后的通道里面,领取完赛奖牌,矿泉水还有完赛包。 骆羽牵着卢萌的手,大手牵着小手,一起走向出口,在经过广场的时候,他们俩在有着半马比赛字样的背景墙前,让人帮忙拍照留下了合影。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半马,谢谢你,萌萌!” “要说感谢的是我,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吗?” 骆羽想了想,摇摇头。 “并不是因为你有多帅……其实你并不帅,也不是因为你多有钱……其实你也没多少钱。” 骆羽:“……” “是你健康阳光的气质,是你乐观向上的对待生活的态度,在吸引着我。和你在一起,我感觉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阳光,没有一丝黑暗。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情会十分愉悦,会有一种白云般飘在天上的空灵,会十分放松。” “所以,谢谢你,哥,我心中的太阳!” “你把我夸上天了。”骆羽呵呵笑着,“不过这种感觉很不错,我很喜欢,相信你以后一直的,会这么认为。” “走吧,咱们回去了。” 牵着卢萌的手,骆羽把她攥得更紧,没想到身边的女孩喜欢自己的理由是这么的单纯,还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啊。这一刻,骆羽保护她的心,更加强烈了。 “我会让你幸福的。”骆羽在自己的心底,稍稍的对卢萌说着。 ……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比赛的成绩也已经以短信息的方式发送给了骆羽。 枪声成绩:1小时52分43秒。 净成绩:1小时46分58秒。 这个成绩骆羽很满意,第一次半马,不但跑进了两小时后,净成绩还跑进了1小时50分,这是有些出乎他预料之外的。 去到停车场,开上五菱神车,骆羽带着卢萌回去了。回去先休息一会,下午继续钓鱼。 回到学林雅苑的时候,首跑半马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 双腿开始有点不舒服,连带着身上也变得有气无力。 骆羽连忙回到房间躺上床。 卢萌去接了壶水,给他烧开水,烧完水泡好,也上了床,靠着床头陪他说话。 床单已经换成新的了,骆羽这会儿才发现。 他还问床单怎么换了,却遭来卢萌满面羞红的一个白眼,于是只能乖乖闭嘴不问了。 “中午吃点啥?我去买给你吃。”卢萌关切的问道。 “昨天剩下的食材还在吗?还在的话煮个汤好了,电饭煲也有,煮点米饭就可以吃了。” “不行,刚跑完半马,必须得吃点好的,你下午还要去钓鱼呢。” “那来个人参乌鸡汤,鲍汁扣海参。” 卢萌怒道:“骆羽,你这是在逗我玩儿呢!就这学林雅苑外面,你叫我去哪里给你弄这俩菜,现做吗?还是去沙南最大的饭店给你订?” “这不是你说要吃点好的嘛!” 卢萌:“我是说吃点好的,不是让你做白日梦,你要做梦,等一会儿吃饱了睡下再做。” 卢萌气呼呼的出去了,骆羽想拉都没拉住,不由自责道:“看你这张嘴,动不动就说错话……” 过了片刻,卢萌又气呼呼的进来了。她把手里的打包盒往床头边上的小柜子上一扔:“吃饭了。”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我下午还有课,先去图书馆看书了。”说完,还没等骆羽发表一下意见,就关上门走了。 骆羽惊的目瞪口呆,女人的脸六月的天?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就阴云密布,几时下雨还不知道。 不过,当他打开打包盒时,心里就变得暖洋洋的,连忙给卢萌发去了道歉的微信,让她别介意。 打包盒一共三个,一盒饭,一盒猪手煨蛋,剩下一个是水煮鱼片。 这俩菜都是骆羽爱吃的,正好现在饿了,连忙坐起来,狼吞虎咽的把它们消灭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喝了两口开水漱口,骆羽躺下来,静静的看着天花板,随后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第28章 鳜鱼达成 跑完半马,原本是可以歇息一下了,但骆羽已经接到了任务,要钓两条鱼,一条野生大鳜鱼,一条大翘嘴鲌,就是俗称的翘嘴。而且这两条鱼还不能太小,最小不能小于三斤。 为了早日完成任务,骆羽干脆直奔之前他钓黄辣丁的小山塘,这处山塘往常来钓鱼的人不多,在骆羽把这里的黄辣丁钓的差不多以后,来钓鱼的人就更少了。 山塘虽小,水质却很清澈,碧绿盈盈。 好在这条通往山塘的路,虽然小却正好可以让骆羽的五菱宏光通过,以至于他不用把车停在外面。 骆羽要感谢开凿这条山路的人,否则一路走进来就有点难受了。 骆羽下到山塘,他原本以为肯定没人,谁知这不说还好,一说那其他钓友就来了。这不,有两个钓友在山塘的北侧,相互之间间隔了四五米的距离,各自清理了一个钓位,正在钓鱼。 两人好像没有被刚来的骆羽所打扰,连抬起头看人的动作都没有,表现的兴致缺缺,颇有两耳不闻眼前事,一心只钓圣贤鱼的风度。 既然北面有人了,骆羽就在其他三面作钓,他选择了鳜鱼作为目标鱼种,在他看来,这里毕竟是死水,有翘嘴的概率低于鳜鱼的概率。 骆羽仍然采用游钓的作钓方法,一个点钓一会儿。 就沿着另外三个方向钓了一圈,一圈下来大概花了一个小时,可惜的是一无所获。 这…… 算算看的话,35米的作钓半径,除了最中间的那一小块其他地方都已经覆盖到了,但却没有任何动静。 “不应该啊,这座山塘虽然小了一点,但来钓鱼的人也不多,资源还算丰富,鳜鱼这样肉食性鱼类不缺食物,怎么可能没有呢?” 骆羽有点想不通,别说大鳜鱼。就是小鳜鱼,这里也没有。 算了,不想了,有可能这里就是没有鳜鱼这个鱼种。 还有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呆在这里基本也是一无所获,骆羽觉得不能浪费了,空军大队长的名头,能不要还是不要的好。 赶紧去马塘口水库,那座水库是沙南市西北最大的水库了,虽然比起大溪口水库就好比是儿子跟比老子,但比目下的这座小山塘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大鳜鱼和大翘嘴肯定少不了。 骆羽来到马塘口水库时,诱钓时间还剩下半个多小时,五十分钟不到,若是在这五十分钟之内上不了鱼,那今天这个空军大队长的称号就背定了。 话不多说,到了马塘口水库,骆羽赶紧沿着水泥大坝往另一侧走,走到末端又沿着水库岸边的竹林向上,然后翻下坡,来到水库里侧的边上。 骆羽不准备定点作钓,依据35米的诱钓半径,先是用窝料向上一路打了十几个窝,然后才回头,又等了七八分钟,等窝子发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始垂钓。 “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快显灵,五方诸佛来护佑,保我中条大鳜鱼……”骆羽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抛了一竿又一竿,就是不见鳜鱼的影子,倒是上了两条小麦穗鱼,被他直接丢了。看来这漫天神仙诸佛,也不怎么靠谱。 “晦气。” “难道我这鬼王金鱼竿失灵了?以前都是出手就是王炸,无往而不利,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 骆羽骂骂咧咧的换了个钓位,钓了一会,没有。又换了个钓位,还是没有。 连着换了七八个钓位,七八个窝里都没有鳜鱼。 骆羽那叫一个来气,不禁问系统:“系统系统,什么鬼啊,这鱼是中不了了是吧?” “你难道出门没看黄历吗?今天诸事不宜,不适合钓鱼。” 骆羽:“我特么……” 这尼玛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诸事不宜”还能这样解释,那我今天吃喝拉撒还要不要了? 骆羽懒得理这个破系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点文化水平,一点档次都没有。 这已经是第九个钓点了,俗话说事不过三,骆羽这是事不过第三个三,这要是还钓不上来,时间也剩不下多少了,只能打道回府,明天再来。 看了下时间,能够诱钓的时间还有九分钟,连十分钟都不到了,已经像踢足球一样,进入最后的垃圾时间了。若是没有什么意外,今天的空军大队长头衔是背定了。 不过呢,一般情况下,说出若是没有什么意外这句话,那就表示一定会有意外发生。 这不,就在最后还剩两三分钟的时刻,骆羽无力的抛下最后一竿,像是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有气无力的准备等时间结束,收竿打道回府。 就在此时,还没沉底的鱼钩在半路上被咬了一个大截口,横向着拖了出去。 骆羽立马提振精神,不管是什么鱼,这一条鱼必定是一条肉食性大鱼,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凶。骆羽赶紧扬竿,锋利的鱼钩像一支黄蜂的尾上针,狠狠的扎进了鱼的上嘴唇。 这条鱼吃痛,立马以更快的速度在水底下窜动。 “给我上来吧你。” 骆羽哪能放过这最后一次聚会,拼尽自己浑身力气,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就把这条鱼拉了上来。 “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骆羽把鱼提起来,还用嘴在鱼腮上亲了一下:“多谢了。” 这条鳜鱼,比他之前钓起来那条七斤六两的看起来瘦一些,但色泽更加好看,体态也稍微修长一点,卖相提高了一个档次。 成功钓起这条大鳜鱼,挂在骆羽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就落地了,他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瞬间从地底冲上了云端,美的不得了。 赶紧给鱼下护了。话说鱼护还在刚才第一个窝那边的钓位上,骆羽只能收起鱼竿,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鳜鱼,一路磕磕绊绊的走向第一个钓位。 来到位置,发现钓位上居然有人在钓鱼,好巧不巧的是,这人骆羽还认识,正是上回跟他一起去黑坑作钓只钓起来三尾的刘建洋。 刘三尾……刘建洋年纪在三十出头,比骆羽大了六七岁,是很实在的一个人。 “哟,这么巧啊,刘哥,你也来马塘口这边钓鱼呢,开了多久啦?” 刘建洋正钓鱼呢,发现有人在身后跟他打招呼,转头一看,这不是上次黑坑把塘主钓急眼的骆羽嘛。 “骆羽,这么巧啊。我刚来,坐下来还没五分钟呢。我说平白无故怎么多出来一个鱼护,还以为是谁拉下的,原来是你的。”看见骆羽手中那尾大鳜鱼,惊呼道:“这么大鳜鱼,发财了啊,老板。” “哪里,侥幸,侥幸,嘿嘿。” 骆羽嘴上说着侥幸,脸上却是一点侥幸的表情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我钓鱼的技术吊炸天,钓这么条鳜鱼,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 第29章 船钉子鱼 刘建洋看他一副得瑟的样子,干笑两声,回过头去继续看自己的漂。 忽然,他的漂顿了两下,接着被拖着下沉了。 刘建洋连忙提竿,鱼线直接被绷直,竿稍也弯了下来。 “大鱼!”骆羽和刘建洋一样的反应。 刘建洋虽然钓技有点菜,但最基本的操作还是会的,溜了三四分钟,就把鱼提了上来。 他带了控鱼器,弯下腰去轻轻一夹,夹起来一条翘嘴,这条翘嘴个头不小,看样子绝对超过三斤了。 骆羽:“……” 尼玛,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他在这里钓那么久,就上俩小麦穗,刘建洋坐下来还没五分钟,上一条好几斤的翘嘴,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还有那破系统,说什么诸事不宜,难道这诸事不宜就只针对他骆羽? 刘建洋乐呵呵的把翘嘴收入鱼护,再看骆羽时,脸上也是一脸的得瑟,仿佛在说:我刘三尾有时候技术也是很不错的,比如说现在。 骆羽心说,劳资打了半天的哟,却被你摘了桃子,哪里说理去啊,刚才还在云端的心情好比小孩子被抢了心爱的玩具,瞬间跌落一半。 把鳜鱼下了护,原本打算就此回去的骆羽,现在也不甘心了。 “虽然没有了诱钓时间,但也能当普通鱼竿来钓啊,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再把其他的窝子钓一钓。” “刘哥你继续啊,我去上面一点钓了。” 刘建洋刚上了大鱼,看谁都十分顺眼,笑眯眯的和骆羽挥手,让他赶紧上去,再钓几条大鱼。 骆羽拿着鱼和鱼护走了,他来到第二个窝子,把鱼护下了水,开始用鬼王金鱼竿当做普通鱼竿来作钓。 嗨,还真别说,有鱼。这不,骆羽刚下第二竿,水下的鱼就找上门来了。 “唰”的一下,就是一个截口。截口这种一般都是中上层的鱼种,小型的凶猛鱼类。 骆羽一扬竿,一尾大白条被他拎了起来。这尾白条个体还行,十几公分,应该有一两往上。 熟练的摘鱼下护,第二竿又是截口,提起来还是白条。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白条时间。 白条+1。 白条+1。 白条+1。 ………… 连续上了十几尾白条,随后鱼钩下底,上了一尾骆羽此前从未钓到过的鱼。 这种鱼他还不认识,拍了个照片问度娘,度娘回复他这种鱼学名蛇鮈,俗称船钉子,棺材钉等,是一种小型的底栖型鱼类,生活在江河、湖泊、水库浅水的有流或缓流的沙质底质处。 这鱼乍一看跟棒花鱼有点相似,但体型更长一点。它的肉质颇为紧密鲜甜,不管是油炸还是煮汤,味道都很不错。 骆羽没想到还能钓到新鱼种,想来作为一个钓鱼佬,解锁了新鱼种,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夕阳西下,初冬的日子,昼短夜长,时间在一竿竿的甩动下,悄然逝去。 骆羽收竿,心满意足的把钓到的鱼尽数提起,回去的路上,刘建洋还在作钓,骆羽过去瞄了眼他的鱼护,今天鱼获颇丰,比之之前黑坑的记录,不知道好了几倍。 刘建洋兴致很高,骆羽问他啥时候回去,他说再钓五条鱼就回去。 貌似钓鱼佬在遇到要回家的情况都是这样,我再钓几条鱼就回家,等钓到了,看着时间还早,又会对自己说,我再钓几条鱼就回家。就这么饶一回,饶一回,估计等到天黑,才会依依不舍的收拾家伙回家。 骆羽还要去樊荣光家把鳜鱼养起来,先给他打了个电话。樊荣光没想到骆羽昨天才答应钓鱼,今天就把鳜鱼给安排上了,这速度,这效率,一个神枪手的地方称号没跑了。 到了樊荣光家,骆羽把鱼从五菱宏光后面的水箱里,用网兜捞出来,樊荣光先用手机拍个照,给鳜鱼一个特写,随后才放进鱼池里。 “你樊叔我果然没看错人,这么快就搞定了更难搞的鳜鱼,既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樊荣光笑说道:“天都擦黑了,晚饭吃了吗?” “还没呢。”骆羽如实回复,“一会儿回去吃。” “就在我这儿吃了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你就陪着我这个半老头子喝两盅。” 两人正说着话呢,恰巧此时,卢萌的电话打过来了,骆羽不敢怠慢,对樊荣光扬了扬手机就接起电话来。 “哥,你回家了吗?” “还没呢。”骆羽回道,“我在一个长辈家里,一会儿就回去。” “长辈,我怎么没听说过啊?”卢萌狐疑的道:“你好像没有说过,你在沙南还有长辈啊。” “啊?好像是这么一回事,那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樊荣光在一旁看两人对话,笑着对骆羽道:“没想到你小子已经名草有主了。” 他叹了口气,又把手伸向骆羽,道:“电话给我吧,我看你那费劲的样子,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惨案。” “啊?” 骆羽把嘴张大成了圆形,有点机械性的把电话递了过去。 樊荣光老神在在的接起电话,“喂?” 卢萌听到手机对面居然真的响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刚才的怀疑之心不由打消了一大半。她连忙调整了一下声音,尊敬的道:“您好,请问您是?” “你是骆羽的女朋友吧?” “是的,您是?” “哦,看来骆羽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啊,我叫樊荣光,是骆羽的叔叔,你也可以叫我樊叔,他就是这么叫我的。” “你好,樊叔。”卢萌心道,“难道还真有个叔叔?” “骆羽现在在我这儿,我留他吃饭了。他也没有跟我提起过他有女朋友的事啊,看来这小子有点不大老实,我得审问审问他,看看还有什么瞒着人的话没说。” “这样吧,我让骆羽给你发个定位,你打车过来,车费我来报销,咱们一起审问审问他。”没给卢萌拒绝的机会,他直接把手机还给了骆羽:“赶紧发定位,我们要三堂会审。” 骆羽惊讶的看着樊荣光,这小老头也太会胡扯了,啥时候家人就成了亲戚了,还说要会审他,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他也不跟樊荣光顶嘴,毕竟人家年龄大,算是长辈,又是他的财神爷老客户,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的也要给面子不是。 左右不是事,骆羽只能给卢萌发了个定位,还悄悄留言道:萌萌,你要是不想来的话,就别来了,我一会儿就回学林雅苑了。 原本卢萌还不怎么想去的,骆羽这话一说,她又想去了。 叫了个出租车,卢萌直奔骆羽给的定位,悦龙山庄。 第30章 樊家做客 卢萌对悦龙山庄一无所知,但当她下了出租车之后,就发现原来这是一个别墅区。 骆羽已经等在悦龙山庄的门口。 “哥,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在这里有个叔叔?”卢萌问。 骆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卢萌这才知道骆羽和樊荣光的关系。借着路边的灯光,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樊荣光家。 之前骆羽和她说这里别墅的价格时,卢萌一阵咋舌,现在真正的样子了,又是一阵惊叹。 卢萌家的条件也算不错,但似樊家这么有钱的人家,她也还是第一次接触。不由得,她就显得有些局促起来。 “萌萌,不用紧张,樊叔就是个普通的大叔,你就把他当一般人就行了。”骆羽宽慰道:“虽然他有钱,但很好相处,所以不必有什么拘束。” 看见卢萌手上还提着东西,不由暗自赞叹道:“还是萌萌想的周到。” “嗯。”卢萌点点头,“没事的。” “哈哈,你就是卢萌吧?”二人走进大门,樊荣光从家里迎了出来,见到卢萌手中又提着东西,便悄然点头。 来就来了,怎么还买东西。” “初次见面,多谢您往日里照顾骆羽,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 看着卢萌把东西放好,樊荣光朝卢萌招了招手:“来,孩子你过来。” 卢萌转头看了眼骆羽,两人一起走了过去。 樊荣光和蔼的看着卢萌,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来。 “头次见面,我这个做长辈的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你自己买两件衣服穿。” 卢萌受宠若惊,怎么可能要樊荣光的红包,连忙推拒再三。 樊荣光送了几次没送出去,就板着脸,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我看骆羽这小子很对眼,他是个不错的孩子,你跟着他也算没有选错人。他既然愿意叫我一声叔,那我也不能小气了,这不过就是个见面礼,你要是不收下,可就把我这个糟老头子当外人了。以后我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让骆羽给我帮帮忙,我也不好开口了。” “萌萌,你收了。”骆羽在一旁道。 “对。再说了,你都提了东西来,我没有回礼,这就当做是回礼了。” “这是樊叔他一片心意,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多和我一起来看看他。” “对,小骆驼这话说得没错,你们以后多多来看看我就成。” 知道这个红包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卢萌这才收下。 进了屋,樊荣光很是热情的去烧开水,骆羽连忙揽过这种活,烧完又拿出杯子,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 “骆羽,来给我帮忙。”樊荣光喊道:“萌萌你稍微坐一会儿,我们爷俩整几个菜。” 骆羽应是应了,只是他是带着卢萌一起进去厨房的。 “不是让萌萌稍微坐一会儿吗?你怎么把她也拉进来了。” “樊叔,是我自己要进来帮忙的,不怪骆羽哥。”卢萌连忙解释。 “哦,你也没吃过晚饭吧?”樊荣光笑道:“今天让你尝尝你樊叔的手艺。” 又问骆羽:“你那水箱里还有其他鱼没有?” 骆羽如实回答:“还有一点小白条子和船钉子。” “赶紧拿进来吧。” 骆羽又拿着小菜篮去装鱼,他干脆把水箱里的水全部都放光了,鱼倒得干干净净,船钉子在篮子里活蹦乱跳,白条则大多只有出气,没有了进气,估计再过一时半会都要相约作伴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白条清蒸,船钉子油炸。” 樊荣光发号施令,骆羽开始行动起来。 菜刀砧板齐上阵,先把鱼处理干净。 白条鳞片刮干净,内脏和腮去掉,清理干净。 这些白条个头还挺大,清蒸的话,只用了一半,就摆了满满一大盘,骆羽干脆直接准备了两个盘子。先按照樊荣光的吩咐,腌制片刻,然后才摆了两盘,放好佐料,调料,开火清蒸。 船钉子鱼也是处理干净后,稍微腌制一会儿,然后才裹上淀粉开炸。 相比于樊荣光的井然有序,骆羽在一旁就有点杂乱无章了,好在他只是个打下手的,樊荣光才是主厨,才没显得那么乱,要不然换个个,估计能乱成一锅粥。 樊荣光指派骆羽,做这做那,把他用的里外乱跑,忙的飞起,直到所有菜都做好,这才能够停下来。 “当当当当。”骆羽端上最后一个菜,卢萌连忙去拿了碗筷,三人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卢萌其实已经吃过了,怎奈樊荣光盛情邀请,还给她做了菜,只能也坐下来陪着吃了点。倒是骆羽,不客气的开吃起来。 三个人六个菜,一个清蒸白条,一个油炸船钉子,一个上汤菠菜,一个泰式的冬阴功汤,一个番茄炖牛腩,还有一个甜食——蜜汁金瓜。 这六个菜,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做出了樊荣光的真实水平,几十年的大厨水平不是盖的。 卢萌每个菜都吃了点,一个劲的夸好吃,把樊荣光乐得合不拢嘴。特别是那个蜜汁金瓜,比饭店里厨师做的还要可口一些,直接被卢萌承包了。 酒足饭饱,骆羽有点晕乎乎的,他酒量本就不行,今天又稍微喝了点樊荣光的白酒,马上就有点手脚不听使唤了,即便意识还十分清醒,手脚也不怎么听话。 樊荣光原本想留宿的,怎奈骆羽和卢萌坚持要走,只能找了个代驾,帮他们开到学林雅苑。 付过钱,卢萌扶着骆羽,两人慢慢走在进小区的马路牙子上。 骆羽看着卢萌,心里是一百二十万个欢喜,倒把卢萌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啊。” 骆羽就是嘿嘿傻笑,直到回了房间,他才道:“有女朋友就是好啊,就算把自己丢外面了,也会有人来把你找回家。” “哦,你也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清楚的很。”骆羽大着舌头说:“萌萌,你对我的好,我全放在这儿呐。” 说着拍了拍胸脯,“这里就属于你一个,现在是你,明天是你,往后余生也是你。” 卢萌倒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也有些感动,一边把骆羽扶上床,一边给他脱衣服裤子,又去拿水给他烫了脚,这才把他放进被窝里。 骆羽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卢萌在他额头轻轻的亲了一口,道了声:“晚安!”熄灯,关门,退出了房间。 她还要去房间看书呢,临近考试,学习任务似乎也变得繁重起来,为了能够顺利考研,她得加把劲。 第31章 翘嘴达成 第二天早上,骆羽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仍旧是一如既往的跑步,吃早餐。 今天他不用给萌萌带早餐了,她和张晓君俩人昨天学习到很晚,今天无论如何是起不来了,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都还在睡觉。 卢萌交代骆羽不用给她们买早饭,让他自己一个人吃了就行。 吃完早饭,骆羽今天要去钓两条鱼任务的第二条鱼——翘嘴。 翘嘴鱼比鳜鱼常见多了,钓起来的难度也小很多,文新河里就有。 这一次,骆羽就把钓翘嘴的地点定在了文新河,不但不用费油跑那么多路,河面还没有水库水面那么大,诱钓半径直接就能覆盖整个河段,钓获几率大增。 一般钓翘嘴都用玉米,骆羽就去菜场里买了点玉米,不多,就买了几斤,还被他留了一半,打算蒸着吃,剩下的一半才是用来钓翘嘴的。 跟那些动不动用麻袋装玉米打窝钓翘嘴的人相比,骆羽就整这几根玉米棒子,令人有点不齿。 有句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连一点窝料和饵料都不愿意备,凭啥让人鱼来咬你的钩呢?你就说,凭啥? 凭啥? 要是别人在骆羽面前这么问,他就给人拍出自己的鱼竿,“就凭哥哥我手里的这根竿,钓不死你。” 闲话休提。 骆羽带着装备就出发了,文新河那么近,他也不用开车,直接骑上三蹦子就管事。就是翘嘴比较容易死,一会儿要是钓到了目标鱼,万一樊荣光要是不在家咋整。骆羽只能先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老樊在不在家。 事实证明骆羽是多虑了,像老樊那样的半退休人员,又是鲧夫,除非他出去找小姐姐聊天,不然就是窝在家里,伺弄他的那些院子里的蔬菜。 骆羽一个电话过去,樊荣光听到这小子就在文新河作钓,连忙丢掉锄头,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看骆羽钓鱼,总比在家跟蔬菜作伴强多了。 骆羽来到文定桥的时候,樊荣光已经在桥边翘首以盼了。 今天的天气其实不算很好,昨天晚上后半夜下了一阵雨,到现在,空气是清新的,就是地上还湿漉漉的没干。清晨骆羽跑步的时候,跑道上还湿搭搭的没干透呢。 骆羽拿着小马扎,老樊自己也带了一个。俩人直接下了文定桥,在桥边开始作钓。 文定桥下面的这段文新河,仿佛一年四季都有人在钓鱼,反正骆羽每一次去不管几个,总有钓鱼佬在钓鱼。 骆羽找了个靠东面的位置,准备好后,照例先把鱼护下水。 樊荣光看了,连忙道,“不是说先下鱼护要空军吗?你难道不怕这句钓鱼界的魔咒?” 骆羽很自信的嗤笑一声,“那都是钓不到鱼,给自己找的借口。这话只适用于别人,于我却不适用。” 樊荣光原本想嘲笑他两句,但根据他以往的战绩,好像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话到嘴边不由又缩了回去。等他一会儿钓不上来鱼,再取笑他不迟。 “樊叔,今天咱们钓翘嘴,看看能不能把高叔叔要的那尾翘嘴给钓上来。” “你说钓什么就钓什么,我就负责在一边观摩。” 说到观摩,骆羽忽然道:“樊叔,怎么从来没见过你钓鱼呢?” 樊荣光略有些不自然,随后笑道:“技术菜的抠脚,以前钓过,被人给戴了个空军大老板的帽子,后来就没钓了。” 骆羽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樊叔你钓鱼居然这么菜,那要不这样,以后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们隔三岔五出来钓钓鱼,我虽然技术不算很好,但想来教你钓鱼还不成问题。” 樊荣光眼前一亮,道:“哎?这么久了,我怎么没想到让你来教我呢?真是高擎灯台灯下黑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 骆羽把鱼竿放开,玉米棒子全部掰下来,用打窝勺舀了两小勺,往正前方打了一个窝子。 “先让他发发窝。”骆羽自信的道。 “我怎么感觉你这钓翘嘴的方法和别人不大一样呢?”樊荣光也不是钓鱼盲,基本的知识还是知道的。 “我看人家钓翘嘴,都是搞一大袋玉米,一边打窝一边,形成聚鱼的效果。你这个钓法灵不灵光哦?” 骆羽嘿然一笑, 道:“这是我的独门秘诀,别人用了都不好使,就只能我自己用。您就瞧好了,一会儿让翘嘴都到我的鱼护里来。” 樊荣光还是有点不能置信,在等了五分钟后,骆羽却已经扬起鱼竿,一竿下水。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两双眼睛一起聚精会神的盯着水面上的浮漂,10秒钟过去了,半分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翘嘴鱼好像都打起了麻将,对水里的鱼饵不敢任何兴趣。 “我就说吧,你这样钓不行的。翘嘴就是要用大量的玉米打窝聚鱼,不停的打,这样才能钓上。” 骆羽要是用的普通钓竿,他可能就按照这个方法来作钓了。但他用的鬼王金鱼竿,刚才鱼钩下水的时候,适合垂钓的鱼种里面,并没有翘嘴鱼这一个选项。 换句话说,目前在这片水域翘嘴是比较稀少的,不像之前那样多。 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静静的等待。 5分钟过去,浮漂没有动静。 10分钟过去,浮漂仍然没有动静。 当樊荣光准备再次劝说骆羽时,浮漂忽然动了,“嗖”的一下就没了踪影。 “上货。” 骆羽信心满满,大力扬竿,同时选择了宿主承受100%的拉力,今天要的就是效果。 “樊叔准备好抄网,看一看我们今天的第一尾鱼获。” 鬼王金鱼竿的竿稍,瞬间就弯成了一张弓,不过是没拉开的弓。底下的鱼,则因为被鱼钩挂住刺痛而开始挣扎。 这尾翘嘴不小,钓了这将近半年的鱼,骆羽通过不停的积累经验,对水下不同鱼种所产生的拉力,以及鱼的大小,都慢慢的熟悉起来。 这样的拉力,如果是一尾翘嘴,重量大概在4斤左右。 随着鱼挣扎的越来越厉害,竿稍也弯的更加厉害了。 那就溜鱼吧,溜一会儿他就老实了。 骆羽现在溜鱼也十分有经验了,这种类型的大鱼钓多了,自然知道怎么溜最省力,怎么溜才能最快把鱼提上来。 溜了几分钟,樊荣光准备好的抄网派上了用场,一网下去就把鱼抄了上来。 骆羽今天带了称重的控鱼器,两人把鱼按住后,用控鱼器提起来一称,好家伙四斤三两。 第32章 学校放假 看着骆羽把长六七十公分的大翘嘴放进鱼护,樊荣光赞叹道:“没想到第一条鱼就可以交差了,还是骆羽你厉害。” “跟那些钓鱼大师比起来,差距还是不小的。”骆羽自谦道:“我的目标就是向那些钓鱼大师学习,让自己的钓技不停的进步。”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他想的是:“我的目标是把鬼王金鱼竿升到顶级,钓遍全球各地。” 第一条鱼就可以交差了,后面钓起来就更加轻松。钓了一个上午,一共钓起来十三条目标鱼。除了第一条四斤三两,后面基本都是小的,几两重,斤把重的那种。 “赶紧先回去把鱼养起来。”老樊看着这么多翘嘴,笑得合不拢嘴,“这鱼一两斤的最好吃,今天晚上咱们就清蒸一条。” 骆羽忽然道:“好,清蒸,广式蒸,红烧,一天换一个吃法都给他安排上。” 回去悦龙山庄把鱼养起,樊荣光联系了高建设,高建设没想到骆羽速度这么快,才三天就把鱼都钓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高建设爽朗的笑声,听出来他对此很满意。 樊荣光也呵呵笑着,满意的看着骆羽,怎么看怎么顺眼,暗叹一声:“可惜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要不然这么好的小伙子,倒是可以把我那小侄女介绍给他。” 骆羽放完鱼就走了,开着三蹦子回到学林雅苑。吃完午饭后,就接卢萌和张晓君去逛街,他则当她们的苦力搬运工,陪着两个女孩穿梭在一间间的服装店。 逛了一个下午,把骆羽累成了狗,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男人大多不愿意陪女人逛街,实在是太累了。 不仅累还很无聊,不仅无聊还没办法干别的事情。 不仅没办法干别的事情,有时候还要说一些违心的话。 买东西倒是没怎么买,就是走得太累,有点费脚。 逛完街又吃了一顿晚饭,骆羽才把她们送回房间。 快考试了,今天可能是最后一天出来逛街,接下来卢萌和张晓君就要决战考研,在没时间做别的事情了。 楼下,骆羽和卢萌抱了抱作为告别,张晓君看着他们那样子,阴阳怪气的道,“哎哟喂,这狗粮都撒了一地了,秀恩爱死得快啊。” 卢萌被她这么一说,立马转身去打张晓君,骆羽趁机和她们挥手拜拜。张晓君和卢萌打闹间,往骆羽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睛里有一股复杂的意味。 回到房间,骆羽呼出一口气,脱下外套把自己丢在床上,休息了一会,起身去烧了壶开水,泡上一杯水放在床头,然后上床打开手机,开始浏览一些钓鱼的教学视频。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骆羽每天白天钓鱼,晚上还时而看一下视频,理论和实际相结合,一天天让自己的技术逐渐进步。 看了片刻,眼皮逐渐沉重起来,骆羽把手机放在一侧,喝干水,倒头进入梦乡。 …… 12月底前的这段日子,对于骆羽来说,是相对规律的日子。 他每天基本都很准时的跑步,钓鱼,卖鱼,剩下的时间要么是休息,要么是在野外踩踩点,看看哪里有资源好的地方。 直至卢萌考完试,这样的日子才正式结束。 考研初试的成绩要在第二年的二月才能查询,考试完毕后,还要进行学校里的期末考试,期末考试考完了,卢萌才算是正式的放了寒假。 努力了一个学期,现在是时候放松一下了,为此骆羽给卢萌和张晓君小小的庆祝了一下。 本月底,骆羽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搬家。 骆羽已经看好了一套新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小套,租金贵了一千块,骆羽却觉得是值得的。 贵点就贵点,住着舒服,生活体验不一样。 月底一大早,卢萌就过来帮骆羽搬东西,她有点气愤骆羽没有事先跟她商量,但骆羽知道要是商量了,这房子一时半会就可能租不成,便先斩后奏,签了合同交了押金,就算卢萌知道了也没辙了。 卢萌知道后有点生气但环境是满意的,既宽敞,厨房卫生间都是齐全的,便没有太多的责怪他。 有三蹦子,搬东西快上不少,来来回回的拉了几趟就搬完成。 ………… 寒假是1月12号开始的,这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准备好行囊,买好车票,开始踏上回家的路程,张晓君和卢萌也在此之列。 张晓君买的是13号下午的票,卢萌则订了14号上午的。两人方向不同,倒也无所谓什么时候出发了。 原本卢萌是想晚几天出发的,也想借此机会过几天二人世界,只是她妈妈一放寒假就来电话了,说是太想女儿,让她早些回去。经她妈这一说,卢萌也想自己的父母,所以就定下来14号上午的票。 1月13号中午,卢萌和骆羽先给晓君送行,三人吃了顿饭,等到下午两点,再把她送到火车站,踏上了归家的火车。 张晓君一走,卢萌就和骆羽过起二人世界来,他们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个下午,吃了晚饭后又腻歪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骆羽才开车把卢萌送到了火车站,在卢萌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驱车离开了火车站。 1月28号过年。今年没有大年三十,因此28号大年二十九就是除夕。卢萌走后,骆羽连续吃了好几天的腰花面,小区门口面馆的老板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大对劲。 好在骆羽马上发现了异常,再不去面馆吃面了,这才打消了面馆老板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卢萌走后,骆羽也清静了一些,每天又恢复了当初她考研复习前的那段日子。 不过马上就要过年了,骆羽也是时候准备回家了。 骆羽家在四百公里外的京口市,他上高速驱车半天多一点就能到了,所以也没有太心急。直到自己忙到了年二十七,这才彻底歇业,准备回家过年。 骆羽先是买了烟酒去樊荣光家,给他拜了个早年,东西虽然不贵重,但就是这一份心意。樊荣光乐的合不拢嘴,还一个劲夸奖骆羽懂事。 樊荣光想给红包来着,还没完全拿出来呢,被骆羽一句话堵住了:“我好歹有一个月轻松一两万的收入,给我红包就是在侮辱我。” 从樊荣光家出来,骆羽没有空着手,混了一提茅台和一盒高档茶叶的回礼,把他也乐得合不拢嘴,早知道有这么好的回礼,干脆多买两份,回礼也多一点。 当然,这是玩笑话。骆羽又去了超市和服装店,给家里的几个长辈都带了点本地的特产,干货。花四百给他妈买了条围巾,送给他爸的一套衣服,也花了他一千多。 采买完东西,骆羽手上还剩下五万三千块钱。其中五万块他打算取出来给爸妈放着,剩下三千块他自用也差不多。 第33章 回家过年 1月27日,大年二十八的上午,骆羽今天没再去钓鱼,但是钓竿他带上了,放在五菱宏光的水箱里面,十分隐蔽。 上午太阳升起的时候,骆羽发动汽车,迎着初升的朝阳,驶出文化路,跟着导航,向着家的方向前进。 回家,这是绝大多数出门在外的异乡人,在即将过年的时候必须进行的一场地理大迁徙。可能路程很短,也可能远隔千山万水。但大家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前进,那就是家。 骆羽开着车驶离沙南市区,不久进入高速。话说骆羽买车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上高速,不过年轻人胆子比较大,面对滚滚汽车洪流,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导航上给出的时间是5小时到家,但骆羽直到傍晚五点半才下了高速,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暮色渐深。 骆羽将车缓缓停在家门口,从车窗里探出头,望着熟悉的院子,心中满是感慨。银白色的大铁门敞开着,像一个温暖的怀抱,迎接他的到来。 老两口现在大铁门边翘首以盼,盼着远方的游子回家。 骆羽打电话给他妈说回家的时候,事先并没有告知他们自己是开车回家的,老两口看着他把车拐进院子,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虽然是才几万块的面包车,但他们自己又没给他钱买车,以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的收入,能够买得起车? 骆羽拉起手刹停好车,打开驾驶室一侧的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先舒展一下筋骨,然后笑着看向自己的父母。 “爸,妈,小羽回来啦。” “小羽,你赶紧跟妈说,你是不是犯了什么案子?怎么一下子多出这么多钱买车?现在诈骗的人很多,你不会是也干这事吧?”骆羽他妈一脸紧张的怀疑道。 骆羽满脸黑线,头上像有一万头草泥马飞过。 他从车子上拿出给父母准备的礼物,塞到他们手里,道:“妈,容我一会跟你们细说,咱们先进屋。你们就放一万个心,你儿子我做的是正当事情,跟犯法沾不上边。” 剩下的东西,父亲帮着他一起提进了屋子。 走进家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桌上摆满了骆羽爱吃的菜。 “菜都冷了,我先去热一下。”骆羽他妈包玉琴当下围巾,端起菜去厨房里热菜。 “我来帮忙烧火。” 农村里都有柴火灶,热菜就是把菜放在蒸架上,再在灶堂里烧两把柴,稍微闷一会。 骆父骆建刚,他把东西放下后,问骆羽道:“小羽,你刚才说的正当事情是什么?” 骆父虽然是个农民,却很正派,他不想儿子误入歧途,连忙盘问他。 “您猜猜看。” 骆建刚想了想,道:“猜不上来,还是你自己说吧。” “钓鱼。” “钓鱼?” “嗯,就是钓鱼。” “钓鱼能赚这么多钱?你没逗我吧?你爸我虽然是个农民,但好歹上过几年小学。咱们村钓鱼的人也不少,就没见过钓鱼能够赚钱发财的,反倒是几百几千的往里贴钱。” “我钓鱼技术很厉害,钓起来的鱼能卖不少钱。” “你再厉害,有人家养鱼的厉害吗?” “我钓的是野生的。” “野生的怎么了,野生的难道不是鱼,变成金子了吗?” 骆羽知道就算他解释,父亲极大概率还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给他看。 “爸,咱不说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明儿一大早,我们就去村子前面的清川河,我钓给你看。” 骆建刚原本是有些担心,但见骆羽并不藏着掖着,脸上一副十分自信坦然的表情,便心安了几分。 自己下的崽是啥样的自己清楚,这孩子虽然有时候爱吹点牛,但说话不含糊,诓人的事情做不出来。 至于骆羽毕业了(可怜老两口还不知道他拿的是结业证)没有上班,他们通过智能手机,也知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各行各业只要做的好,都能赚到钱。 若是自家儿子钓鱼真能赚到钱,干嘛去上班?上大学也不是为了上班,而是增长见识,学到更多的东西,多一些出路。 菜很快就热好了。 骆羽进去帮着母亲把菜都端出来,骆建刚则去拿酒,饮料和杯子。 菜上齐,酒倒好,饮料也满上,一家三口开始其乐融融的吃上今年骆羽归来的第一顿团圆饭。 吃完饭,骆父骆母去厨房洗碗筷,抹桌子,骆羽想要帮忙,被按在了沙发上。 看了两眼手机,发现最重要的事还没做,赶紧去车上把那5万块钱拿出来,然后回到屋里交给了包玉琴。 包玉琴正洗碗呢,看着骆羽拿过来的五万块钱,一时间有点错愕,“你哪来这么多钱,这里有五万块吧?” 骆羽点点头。 “你还买了个车,这都十几万了吧,还有你平日里用的花销。儿子,你说你是不是挖到金矿了?要不然就是中奖了?” “您不是说我搞诈骗嘛。” 包玉琴道:“我儿子怎么可能啊,刚才不过是开玩笑说的。” “我跟爸说过了,钓鱼。这五万您就收着吧,我手头的钱还够用。” 包玉琴也不含糊,直接交给骆建刚,“赶紧收着,这可是咱们儿子的钱,不容易啊,辛辛苦苦二十几年,总算开花结果了。” 又对骆羽道:“这五万块钱,我和你爸就给你存起来,到时候你娶老婆了,拿出来就可以用了。” 骆羽汗颜,是不是所有没结婚的孩子父母都是这样啊,但凡到了结婚的年龄,这就好像成了过年过节的必修课,谁要是没上这个课,那就是没有过完整这个年。 和父母说了一声,骆羽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房间门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骆羽四下里看了看,走过去把自己丢到床上,双手搭到脑后,关上灯,抬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要不给萌萌打个电话,或者发个视频?”无聊的骆羽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给她打电话,而是发了个微信。 卢萌很快就回他了,俩人就这么一回一答的聊着各自家里的事情,也借此倾诉相思之情。 开了一天的车,骆羽也有些疲惫了,下楼喝了一杯水后,上床沉沉睡去。 第34章 草鱼开会 骆羽没有认床的习惯,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林雅苑的房间里,他都睡得很舒服,睡眠质量相当不错。 昨晚这一觉到现在,他足足睡了十一个小时。 骆羽把跑步的装备没有带回来,况且回家一共就这么几天,他打算初六就走,跑步也就暂停了。 骆建刚老两口不大相信骆羽的钱是通过钓鱼赚来的,他只能证明给自己的老爸老妈看。 起床过后,骆羽吃过早饭,喊上他爸一起去清川河钓鱼。 俩人开着五菱宏光直接出发了,家里东西都不用带,骆羽有现成的桶和鱼护,车上还有水箱,根本用不到其他的。 车子开了五六分钟,发动机还没完全热起来,清川河就到了。 熄火停车,骆羽从车上拿出来装备,骆建刚则跟在他身后,老神在在的拿出烟来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随后便在塘上吞云吐雾。 骆羽下了清川河大塘,找一处平坦的位置,把小马扎放下,然后坐在小马扎上开饵。 骆建刚抽完烟,把烟蒂用脚碾灭,随即也下了大塘,小马扎一摆,在骆羽身边坐了下来。 骆羽准备并调整着钓具,骆建刚则是看着远处的水面,打开了话匣子。 父子俩之间的话,无非就是怀旧,和畅想未来。 怀旧怀的是骆建刚的旧,畅想未来则畅想的是骆羽的未来。 相对于畅想未来,骆羽似乎更喜欢怀旧,于是就随着老父亲的思绪飘到了他还年轻的时候,就连浮在水面上的鱼漂什么时候不见了也不知道。 这一次作钓,骆羽选的是四大家鱼中的草鱼。 清川河河边水草丰茂,芦苇丛生,是草鱼的天然觅食之处。虽然现在是冬天,芦苇都已经枯萎了,岸边的水草却还有些仍然爆发出勃勃生机,冒着盎然的绿意。 “漂没了。” 还是骆父提醒的骆羽,让他赶紧提竿。 骆羽扬竿,一股力量传来,把鱼竿拉得弯了一弯,随后竿稍一直,然后底下的鱼再次往下拖,鱼竿又弯下来。 “上鱼了,爸。” 骆羽精神抖擞,开始溜鱼。底下的鱼左冲右突,想要脱出骆羽鱼竿的限制,逃出生天。 可哪它想的那么好的,这鱼中了还想跑?骆羽又不是当初刚开始钓鱼的吴下阿蒙,何况就算刚开始钓鱼,就这样的口,也不会轻易逃脱。 直接拉了鱼往后跑。骆羽在选择承受拉力的时候,选择的是宿主承受40%,反过来就是鱼竿承受了60%的拉力。这些对鬼王金鱼竿来说,都不是问题,轻轻松松就把这股拉力吸收掉了。 骆羽轻松的很,直接就拔河了,拉着草鱼硬上,直接把它拖上了岸。 骆建刚见鱼上岸了,一个脚步跨过去,双手用力,把鱼按在地上,等骆羽过来摘了鱼钩后,把鱼丢进了鱼护。 “爸,怎么样?我这么钓鱼,你现在有点相信了吧?” “你再钓两条试试。”骆建刚满脸笑容,道:“万一你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岂不是被你蒙蔽了?” 骆羽心说,这小学生谚语用的不错,瞎猫碰到死耗子都知道,看来有初中文化水平了。 再次下竿。这一回,骆羽不再像刚才那样只顾聊天了,他一边和父亲聊天,一边聚精会神的盯着浮漂。 反倒是骆建刚,聊了两句让骆羽认真钓鱼,不要再说话了,之前打开的话匣子像被胶布封上了一样,被他塞回了肚子里。 清川河里草鱼资源丰富,系统给选择提示的时候,都有这个选项,足以证明这里的鱼量。 连竿,必须要连竿。 第二条鱼在十来分钟后继续上岸。这条鱼比刚才那条七八斤的还大,怕不得有十斤往上。 骆建刚在一边笑的合不拢嘴,按照儿子这样的钓鱼速度,钓鱼卖钱那是绝对不成问题了,看来臭小子说的是真的并没有诓骗他们夫妻俩。 接下来,骆羽这边就成了他个人的钓鱼表演秀。两个半小时下来,一共钓了十二条草鱼,快赶上草鱼开会了。这些草鱼都是膀大腰圆,草鱼中的肥壮大汉。 这么多草鱼,鱼护根本是装不下的,骆羽都放进了车子后面的水箱里面。幸好他当时定制水箱的时候做的够大,这些草鱼才不至于放不下,就是骆家父子俩拿着桶给水箱灌水比较费劲,连续跑了二十好几趟,才把水装到能够让草鱼正常活动的状态。 “爸,现在可是相信了?” “信,绝对信。就你这样的钓法,想不发财都难啊。”骆建刚的脸笑得更夸张了,还打电话给包玉琴报喜,把骆羽一顿夸。 回到家,骆父骆母并没有擅自安排这些鱼,他们知道要尊重孩子,毕竟这是孩子的鱼获,而不是他们的。 骆羽看着老俩口,道:“你们看我做啥,这些鱼怎么分配,你们俩决定就行。” “以前你小的时候可以,现在你长大了,你自己得到的东西,就要由你来做主。”骆玉琴眼神坚决的说。 骆建刚也附和:“你妈说的对,你又不是小孩子,已经是有独立行为能力的成人了,这些鱼就该让你自己分配。” 骆羽听了这话,颇为感动。自己选择了这个家庭何其幸福,从小到大,父母都很尊重他的意愿,并没有过多的去逼他做一件事情。 哪怕是在学习上,也是以引导为主,虽然他的学习成绩仍然不怎么好,但他开朗的性格,以及现在能够调整状态,让自己努力向好的方向发展,也与他们分不开。 骆羽现在回想起来,哪怕自己自控力差,在上大学的时候整天只知道上网,但自己对生活的信心,却从来没有丢失过,也没有自暴自弃过。 骆羽想了想,道:“那就这样吧。舅舅家两条,其中一条给外公外婆,小姨家给一条,姑姑家也一条,大伯和二伯家一家一条。剩下六条我们拿去卖了。” 骆建刚俩人一盘算,这样分配十分合理,便一起上了车,和骆羽一起去送鱼。 送完鱼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就在舅舅家吃了午饭。 吃完饭,骆羽先把老妈送回家,父子俩则去镇上卖鱼。 镇上的菜场关门比较早,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几个摊位了,骆羽就把车子停在镇上最大的超市边上。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买年货的不少,骆羽就把摊位摆出来,父子俩吆喝着卖鱼。 这种草鱼,如果放在沙南市,在大过年的时候,最起码可以卖到13块一斤,贵一点的地方十五六块一斤也是正常的。 在骆羽他们家这边的镇上,一斤草鱼只能卖9块,平时更便宜,六七块顶天了。 为了卖的更快一点,骆羽直接卖8块一斤。 虽然大部分人都屯好了年货,但8块一斤的价格还是吸引了不少人来买。 六条草鱼五十斤左右,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完了,直接进账400块钱。 第35章 被发现了 “这四百给你了。” 骆羽把钱转给骆建刚:“平时老妈管的紧,你零花钱也不多,这几天我在家的时候,咱们多钓点鱼,分你一半作私房钱。” 对于孩子的体贴,骆建刚简直是感激涕零,还是我的好大儿懂我。 卖完鱼回家,骆家父子二人便和包玉琴一起,投入到今年的最后一次大扫除中。 过年了,除旧迎新是习俗,家里都要打扫的干干净净,以迎接新年的到来。 包玉琴这几天,天天在做这事情,今天也就是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在父子俩生力军的加入后,不到下午两点半,骆羽他们就把这项重要的事情给完成了。 搞完卫生,夫妻俩开始准备今年的年夜饭,往年都是跟亲戚们一起吃,今年他们决定了,就自家一家三口吃个团圆饭,谁家都不去了。 骆羽没有去厨房里帮忙,他先是在院子里面把车擦了一遍,然后拿了把小竹椅子,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 暖洋洋的阳光照到身上,别提有多舒服。 晒了一会,骆羽昏昏欲睡之际,微信的视频电话响了。 是卢萌。 骆羽连忙接起来。 “萌萌。” “你在干嘛,哥?” 镜头对面,卢萌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睡衣靠在床头,头发乱七八糟的歪斜着,显然是刚睡醒。 “小懒虫,刚睡醒吧?” “这两天把我累死了,天天在家里搞卫生,大扫除,我当然要多睡一会儿,犒劳犒劳我自己。” “哈哈,看来都是一样啊,我们的小公主也逃不脱被拉壮丁搞卫生的宿命啊。”骆羽大笑着,“看看你那快跟鸡窝差不多的头发,看来这两天一定累成了狗。” “不许嘲笑我,不然回头看我怎么给你好果子吃。” “啊……尊敬的女王陛下,请原谅我的失礼……” 骆建刚从客厅里走出来,正要叫骆羽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点酱油,冷不丁听见自家儿子在那里什么陛下,臣下,想你了,这样乱说,探出头悄悄一看,发现骆羽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这……到底在看什么东西这么好笑?回来这两天,也没见他这么笑过呀。” 骆建刚在门后面轻声嘀咕,心里升起了一丝好奇心,“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这么好笑。” 于是骆羽家的院子里就出现了很搞笑的一幕:骆羽坐在小椅子上,身体靠椅背,和卢萌在有说有笑的聊天,骆建刚则蹑手蹑脚,像是在抓贼一样,轻轻从背后靠近骆羽。 为了不被发现,他还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轻手轻脚的样子,有点让人忍俊不禁。 院子外面,有邻居路过,看着这副场景,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这父子俩是在整什么东西,表演舞台剧吗? 骆羽的手机膜没有防偷窥功能,骆建刚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他只看了两眼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于是,骆建刚又很滑稽的悄悄退了回去,随后返回里屋,去跟包玉琴分享自己发现的“新闻”。 “玉琴,有个消息告诉你。”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你不是让小羽去村口小卖部买酱油了吗?”她瞥了眼外面,正好可以通过里面小门的夹角,看到坐在外面院子里看手机的骆羽:“他不是去买酱油了吗?院子里院子里有小卖部?”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啊。” “你小点声,先容我把话说完成不?” “你说,说不出一二三来,我保证晚上你能吃个囫囵饭。” “小羽他好像有女朋友了,不,不是好像,应该是确定。” “啥?”包玉琴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听的声音,美美的说道:“老头子,你再说一遍?” “小羽他有女朋友了。” “确定?” “从来没见过他跟谁这么笑的,说话很亲昵。视频对面那女孩,长得还挺不错的,就是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头。” 包玉琴就听见了“小羽他有女朋友了”这几个字,剩下的话自动被她忽略了。她拿着铲子,高兴的手舞足蹈,像个小孩一样。 “水烧干了。”骆建刚拍着包玉琴的肩膀,“水烧干了。” 用的着这么大呼小叫的嘛。 在丈夫的提醒下,包玉琴转头看了眼锅子,只见锅子里那金针菇炒肉丝正哧哧的冒着白烟,一阵焦糊的气味通过鼻孔钻入大脑,直冲天灵盖。 包玉琴尴尬的冲丈夫笑了笑连忙手忙脚乱的关火,洗锅子。 …… 另一头,卢萌的妈妈张瑶上楼,准备叫女儿吃午饭……这个时间应该算是点心了,她正要敲门,听见女儿在房间里面叽叽喳喳的有说有笑,有时候还用撒娇一样的语气,甚至还听见什么想你了,之类的话。 原本放到门上,正想敲门的手缩了回来,赶紧下楼去找卢萌她爸。 “老头子,萌萌好像不大对劲啊?” “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还帮着我们做家务,多勤劳。”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她个人生活上的问题。从她这次回家,我就感觉到了她有点心神不属,大学四年里,以往可都是没有的。” “她上个月不是刚考研初试了嘛,年一过马上二月份,成绩就出来了,说不定是想着这个呢。你告诉她,没关系的,她考得上考不上,那都是我卢克帆的好女儿。” “谁跟你说这个了。”张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教了一辈子的书,是不是变成书呆子了。” 莫名其妙的遭到埋怨,让卢克帆一愣,他们夫妻俩平日里可是相敬如宾,相濡以沫的,哪里吵过架拌过嘴。 现在自己老婆来这么一出,他立马就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个人生活上?” “算你还有点脑子。” “不会吧。”卢克帆扶了扶眼睛,说:“她不是好好的嘛,没看出来啊。” “叫我怎么说你呢……算了。” “有事说事,你们女的就这点毛病,拐弯抹角的,一句话说出来不痛快吗?” “那你可要忍着点。”张瑶去桌边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你女儿可能有男朋友喽。” “什么!”卢克帆一拍桌子,好悬没把张瑶吓到。 第36章 大年初一 “别一惊一乍的,你想吓死人啊。”张瑶被卢克帆吓了一跳。 “是我失态了,瑶瑶。”做丈夫的连忙安抚自己妻子:“可我一想到我们家的大白菜就要被谁家的猪拱了,我的心就哇凉哇凉的,脑瓜子还嗡嗡的生疼。” 张瑶又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弄的你自己好像不是猪一样的。要按你这么说,我爸当时没把你揍成猪头三,你就得谢天谢地了。” 卢克帆尴尬的笑了几声,气势全无。 “我这不也是担心孩子嘛。” “孩子现在也长大了,想做什么由不得你我,你现在难道还能管孩子吗?” “可她再大,也是我的孩子啊。” “那又怎样,难道你打算拴住孩子一辈子?她也要找她的另一半,也会有自己的家庭。” 卢克帆默然,良久,才叹了口气:“……是啊,我们家的小天鹅长大了,我们也不能像风筝一样老想着用线攥着她。她属于她自己,并不属于我们,有她自己的生活和未来。” “你这么想就对了。我告诉你这件事,并不是想让你去阻止她,而是我们要帮她把关,用我们的经验和阅历去协助她,帮她走向属于她的幸福……” 忽而,张瑶呆了一呆,还未出口的话也戛然而止。 卢克帆发现张瑶的异常后,诧异的回头,看到卢萌正趿着毛绒拖鞋,怔怔的站在他背后的门口。 “萌萌……” “爸,妈。” “孩子,你过来……”张瑶温柔的微笑着,让卢萌的心里也吹起了一阵温暖的春风。 ………… 骆羽和卢萌通完视频,走进厨房的时候,发现骆建刚和包玉琴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自己。 “爸,妈,怎么啦,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夫妻俩异口同声的道。 “那你们这么盯着我干嘛。” “没事,没事。忽然之间就感觉你长大了。” “长大了?这句话不是去年就说过了吗?” “啊……是吗?说过了吗?” “去年年三十您也是这么说的。” “啊?哦……可能是你爸比较健忘,毕竟五十几岁的人了,记忆力衰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了,你帮我去买瓶酱油。” “哦。” 骆羽嘀咕着,心里满是狐疑。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老两口怎么好像变得有点神经质了。 晚上。 吃过年夜饭,骆羽就开始打电话或者发微信拜年,卢萌,老樊,赵伟……这些在今年帮助过他的人,他都一一送去了祝福和问候。 至于八点钟之后的春晚,骆羽照例是不看的,以前的春晚还能看,现在的春晚,呵呵。 大年初一要去拜年,骆羽起了个大早,载着他自己买的以及家里准备的年货开始拜年,先把爸妈送到舅舅家,给外公外婆拜年,然后自己再一家一家亲戚走过去,走亲戚就像完成任务似的,到了一家基本就呆个十几二十分钟,坐一会儿就走。 走完亲戚,时间已经是中午了,正好到舅舅家里吃饭,吃完饭一家三口就回家了,然后就是其他亲戚来给他爸妈拜年。 骆羽把自己的任务做完,接下来就是悠哉悠哉的去清川河边钓鱼。 大年初一的清川河边冷冷清清,这对于骆羽来说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人少好办事。 天气虽然有点冷,但这样的温度相较于往年,都算是暖和的,对于骆羽这样土生土长的人,现在的温度正好,哪怕有点偏北风,但阳光适时出现,驱赶走了寒意。 开钓吧。趁着没人,赶紧多上点鱼。 骆羽今天照例主钓草鱼,个人受力直接调整到30%,这已经是最高的比例。 今天骆羽准备工作做得充分,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钓上来八条草鱼,这些草鱼个头都不小,最小的也有五六斤往上。 “这难道是捅了鱼窝了吗?”骆羽如实想着。 不怪他这么想,河里的资源实在是太好了,好得他都有点不怎么相信。好在河边也没人,要不然不得惊掉下巴不可。 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骆羽发现,越到后面,上的鱼就越小,上鱼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等第十三条鱼钓起来只有两斤多的分量,并且和第十二条之间间隔了十几分钟,骆羽果断换钓位。 换过钓位之后,上鱼的速度又快了,上的鱼也大。两个半小时钓完,骆羽一共钓起来二十条草鱼,其中四条个头比较小,基本都在五斤以下,骆羽全部放了,剩下十六条大的,被他带回了家。 “我们的天才小钓手回家了。”骆建刚搓着手,亲热的在门口候着:“我和你妈说过了,咱们先卖鱼去。” “成,那就走吧。” 骆建刚把电子秤和塑料袋搬上五菱宏光,车子往县城开去。 虽然是大年初一,县城里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骆羽把车子停在了菜场门口,他知道这里不让随便摆摊,但他有办法,直接在车上开卖,摊位都根本没落地,你就算想罚他也没办法。 今天骆羽卖得比昨天镇上还便宜,直接卖八块一斤。 这些鱼个头大,野生的颜色又好看,比起菜场里面卖十三块一斤的养殖货,显然更加受欢迎。 当然,也有些挑剔的,说人家菜场里还管处理,他这里怎么不管处理。话刚说出来,直接被周围其他客人怼了:“菜场处理的十三块一斤,这个卖八块,一条鱼十斤重就是八十块钱,回家自己处理一下,净赚几十块不香吗?要去菜场里买就赶快,别挡着我买鱼。” 有人又说:“我家吃不了这么多,整条的太大了。” 在他后面的顾客又发话了:“赶紧右拐去菜场,不但包处理,还零卖,还帮你一块块切好,多方便。把你手里的鱼让给我,一共才几条鱼,你还挑挑拣拣的。” 被说的人立马不吱声了,赶紧称了鱼付钱就走。 十六条草鱼,只用了二十来分钟就卖了个精光,有没买到的,还怪骆羽怎么才拿了这么几条鱼来,害得他没买到。 骆羽抱歉的笑笑,并告知说明天还会再来,那人立马要了骆羽的电话,说直接订购一条,明天来了给他打电话。 周围其他人听了,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也赶紧跟骆羽订购。 到最后,骆羽这边鱼还没影子呢,竟然就已经卖出去二十来条。 回家的路上,骆建刚盘算着今天的收入,最后加起来竟然有一千一百多。要是每天都是这样的收入,那一天不得有三万多? 难怪自家儿子才毕业半年的时间,就又是买车又是给了他们五万块。以他这样的赚钱速度,半年都赚十几万了,拿出几万块钱不是轻轻松松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骆羽整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余时间就是上午钓鱼,下午卖鱼。 第37章 回沙南 连续五天,骆羽都是十几二十条的鱼获,每一天,少的能卖七八百,多的一千多。 五天下来,竟然卖了将近五千块钱。 骆羽给自己留了一千,剩下的全部给老爹了,让他的私房钱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直把他开心得像个小孩子,整天乐呵呵的。 初五迎财神,初六送穷神。 跟爸妈一起把家里又大扫除一遍,初一到初五积攒起来的垃圾全部清理,保持整洁干净,就算是送走了穷神。 做完这些,吃过午饭后,骆羽就开上车走了。 走之前,他给卢萌发了个微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出发了。不过卢萌要等开学了才会到校,所以他也就是给对方汇报一下自己的行踪而已。 回沙南的路上,高速也有点堵,但相较于回家时,好了很多,骆羽用了六个小时左右,汽车驶入了沙南境内,在沙南互通下了高速,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这才把车停在小区外围的公共停车位里。 下了车,骆羽竟然在小区门口遇见了赵伟。 “阿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啦,你打算请客吃饭啊?”赵伟笑道。 “没问题啊,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骆羽拍了拍赵伟的肩膀,又折返回车上去拿了点东西。 “来,这是给你的。” “干嘛?” “我们那儿的特产,一点小东西,值不了几个钱。” “先说好啊,我可没东西给你。”赵伟接过东西道:“清平桃酥,这东西我喜欢,多谢了。”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当初让我住你的房间,解决了我离校后最大的难题,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骆羽笑着说:“走吧,吃饭去。” …… 初六晚上的街道有点冷清,学林雅苑门口好多店都没开门,幸好其中的一家小饭馆还在坚守着阵地,不至于让他们跑远路。 现在过年,除了大鱼大肉似乎就没别的了,骆羽和赵伟不约而同的都选了清淡的炒菜,就是素的才好吃,至于荤菜,过年时天天吃,现在谁还吃啊。 小饭馆晚上没什么生意,除了骆羽他们俩,就没别的了。 他们没要酒直接吃饭,看出来老板小俩口是想要关门了,有客人在又不好说,便只能整理厨房和周围其他桌子。 骆羽和赵伟哪能看不出来,利索的吃完饭,也不耽搁人家,赶紧回去了。 学林雅苑里也挺冷清的,到处透露着人去楼空的无奈。这里的住户,大部分是边上学校的教职工,还有不愿住宿舍的学生,这些人过年都得回家,所以才会导致小区里面人气稀薄,冷冷清清。 赵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两个大老爷们直接去了骆羽2室1厅的小套房。 天气稍微有点冷,骆羽把客厅里的空调打开,打了一会儿之后房间里逐渐暖和起来。 从酒柜里面拿出啤酒,还有瓜子花生之类的干果,就着这些干果开始对饮。一边喝酒,一边就聊一些上学时的趣闻,以及同学们的近况。 吃着吃着,不知不觉就把下酒菜吃没了,好在厨房的冰箱里面还有鸡蛋,骆羽直接开火,炒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炒鸡蛋。 热菜下口,比刚才的干果有滋味多了。这叫鸡蛋就酒,越吃越有。 这一顿酒,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十一点,直到杯中酒干才散场。 赵伟想回他的自己的房间,骆羽没让他走,把他安排在了次卧。这大半夜的,又喝了酒,天气哪怕再比往年高,最起码也要零下,出去就是遭罪。 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骆羽才晃晃悠悠的起床,赵伟也好不到哪儿去。起了床,本来要和赵伟一起去吃午饭,但他下午有事,要去旅行社,骆羽只能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说起来,他自从租了这套房子,厨房还没怎么好好用过呢,他打算今天晚上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好好学习一下厨艺。 随便买了点包子对付过去午饭,骆羽先是开车出去钓鱼。这是每天的必修课,无论如何都不能落下的。 在老家那会儿钓草鱼钓的舒服,骆羽今天也打算在沙南这边钓钓草鱼看。 像文新河这样的小河里面,草鱼必定是很少的,更别说更小的三湾溪之类的小溪,要钓大鱼看来就得去大一点的江河。 骆羽把目标对准了沙南市第二大河,永宁溪。 永宁溪河面和清川河差不多宽阔,都是有着百十米宽的中型河流。永宁溪和永定溪一左一右流经整个沙南,是沙南最大的两条河流,哺育了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定下了作钓地点,骆羽先去了趟樊荣光那里给他拜了个年,顺便问一问最近的需求。 樊荣光不仅他自己儿子经营着酒店,同行也认识不少,为此还特地帮骆羽问了几个同行,同行都表示过年期间生意挺不错,有什么鱼都要。 有了老樊给他兜底,骆羽信心十足,连水都没喝一口,就直奔永宁溪。 今天天气很给力,阳光和煦,万里无云。虽然还没到春天,却给人一种春光明媚的感觉。 骆羽驾车正从樊荣光家出来,还没开上五分钟,一个令他意外的电话响了起来。其实倒不是来电话的人意外,而是此时此刻发生的这件事情,让他颇感意外。 “哥,你在哪?我到高铁站啦。” “?” 骆羽脸上一个大写的问号。 “你不会是在沙南的高铁站吧?” “对啊,不然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干嘛。” “你作为一个学生,现在跑出来合常理吗?你爸妈他们知道吗?” “知道啊,你难道真以为我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吗?” “那?难道不是吗?” “怎么可能!我可是经过他们同意,我才来的。” “这……”骆羽有点被整不会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啊,大过年的,谁家父母会放心自己的孩子不在家过年跑出来,心这么大吗? “好吧。”骆羽啥也不说了,只能让她在高铁站等着:“你在出站口那里等我一下,别到站前广场去,最好就站在工作人员边上,别离得太远,我很快就来了。” 春节期间,全国各地旅客众多,高铁站特别热闹,人员也复杂,骆羽叮嘱完卢萌,赶紧左转去高铁站。 第38章 卢萌钓鱼 骆羽驾驶着秋名山神车一路飞驰,不久就来到高铁站。他停好车,直接去出站口接卢萌。 远远的看见出站口工作人员身边,有个女孩穿着长款大衣,右手拉着个行李箱,眼睛四处张望。 骆羽摇了摇头,一路小跑过去,拉过行李箱,“真是意外之喜啊。” 卢萌一转身看到骆羽,脸上笑开了花,“惊喜吧。” 她双手一箍,把骆羽的左手箍在怀里,靠在他身上,“为了自己的幸福,我可是不顾一切的飞奔而来。有首歌怎么唱来着?” 她想了想,随即轻声唱起来:“我向你奔赴而来,你就是星辰大海,我眼中炽热的恒星,长夜里照我前行。” 既来之则安之,骆羽笑着抚摸她的秀发,“看来你有当歌星的潜质啊,唱得还不错嘛。” “那当然。”卢萌骄傲的道:“学校里晚会上姐可是年年独唱的。” “我怎么那看来以后我要吃软饭了,以后要是成了大明星,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那就要看某人以后的表现喽。” 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停车场走。上了车,骆羽道:“饿不饿,饿的话带你去吃点东西,不饿的话咱们出发钓鱼去了。” “我不饿,钓鱼去吧。” 车子启动,骆羽开着车出了高铁站往永宁溪驶去。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聊的欢快,都是些自己回家了后,遇见的事情。 二十几分钟后,来到永宁溪的边,骆羽下了车,卢萌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卢萌把大衣脱了,在这种天气下,她身上那件米色的毛衣就够了,穿大衣反倒会感觉有点热。 把该拿的渔具都拿上,骆羽先下去把饵料开了,然后用刀弄出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作为钓点。 今天的目标鱼就是草鱼,尽管永宁溪走水有点厉害,但骆羽怡然不惧,只要河里有资源,鬼王金就能把鱼钓起来。 先弄点窝料打了一个大大的窝。 骆羽打窝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打窝,通常就是一个点,骆羽直接一个面,能打多大就多大,目的就是把鱼吸引到诱钓范围之内,可以让鬼王金顺利的钓上来鱼。 打完窝,骆羽也不等发窝,饵料开完就直接开钓。至于卢萌,骆羽还给她用上次的那支竿,稍微给她调整了一下。 一竿下水,骆羽的率先中鱼。鱼漂动了两下后,直接被拖着走了。 “上货了。” 骆羽叫着,赶紧扬竿。果然,水下有鱼咬钩了。 宿主承担拉力的降低,让骆羽能够更快更迅速的把鱼钓起来。 骆羽原本以为是条草鱼,结果等鱼起来,居然是条螺蛳青。 不过草鱼也好,螺蛳青也罢,对骆羽来说都行,他是来者不拒,只要能上鱼。 第一条鱼先下护,压一压鱼护,好让自己爆护。 接下来骆羽原本想着第二条鱼肯定是草鱼了,结果边上作钓的卢萌忽然运气爆发,鱼漂动了两下后,她随便提了提,居然就中鱼了。 “是大鱼!”卢萌高兴的发出叫声。 “要不要帮你?”骆羽在边上问,并没有第一时间抢过鱼竿。 “不用,让我自己来试一下吧。”卢萌道:“哥你教我一下怎么溜鱼就行。” “好,那就由你自己一个人把这条鱼钓起来,我在边上教你。” “嗯。”卢萌重重点头。 骆羽开始传授卢萌溜鱼的技巧。 “鱼往东了,你把鱼竿往东摆,别往西,往西就跟它拔河了,鱼的力量就会发挥到最大……” “对,现在跟着鱼把鱼竿往西倒,这叫倒竿,你在倒竿的同时,再把鱼往后拉,把它拉到你的可控范围之内。” “它往前跑了,你往前卸一下它的力,然后把它拉回来,拉到你的可控范围之内。” “好,做的不错。它停下来你就往回拉,往上拉,想办法把鱼嘴拉出水面,这样它就会慢慢的没劲了。” 在骆羽的指导下,卢萌溜了没多久就把鱼钓了起来,一尾两三斤的鲤鱼。 “耶。”二人击掌庆祝成功钓起这尾鲤鱼。 “怎么样,萌萌,钓鱼是不是很有魅力的一项运动?” “嗯。”卢萌点头道:“中鱼的时候很兴奋,溜鱼上鱼也非常刺激,简直太棒了,很有成就感。” “那咱们继续,争取多上两条。” 接下来的钓鱼时间,似乎是被卢萌这一尾鲤鱼给点燃了热情,不仅骆羽这边连续上鱼,钓的盆满钵满,就连卢萌那边,也是中了好几条鲫鱼,其中有一条快有一斤上下,骆羽还特意拿控鱼器称了一下,九两多,一斤稍微不到一点点。 两个半小时结束,五菱宏光后面的水箱里塞满了鱼,卢萌毕竟是女孩子,体力下降的比较多。 “累了吧?”收完工具,骆羽看着精神有点萎靡的卢萌,关心的问道。 “不累。”卢萌抬起头,给了骆羽展颜一笑,“身体累不算累,心累才是累。我现在心里非常舒服,才不累呢。” 她又问骆羽,“哥,我们现在干嘛去?” “你想先吃饭还是先卖鱼?” “先卖鱼吧。”卢萌又笑了起来,那表情像个小财迷。 “那就走吧,去樊叔家,他可是咱们的财神。” 开上车一路驶向悦龙山庄,途中骆羽给樊荣光去了个电话,樊荣光有事不在,不过他转头又给了骆羽一个电话,让骆羽联系对方。 骆羽靠边停好车,按照樊荣光给的电话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女声。 骆羽原本以为对方是个男的,看来是他想岔了。 “您好顾总。” “你好。” 双方寒暄了几句,骆羽直接切入正题,没想到对面的顾总也很爽气,让骆羽直接把鱼拉到建国南路上的沙南鱼味馆。 放下手机,骆羽重新发动车子,又改了导航,向沙南鱼味馆进发。 沙南鱼味馆,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卖鱼的。沙南鱼味馆是连锁店,在整个沙南市区以及下面的三个县和一个县级市里都有分店,总店就在建国南路上。 想当初骆羽读书的时候,还在沙南鱼味馆的海沧路店里吃过一次,店里面的鱼做得确实很有特色,味道鲜美。 第39章 沙南鱼味馆 骆羽开着车来到沙南鱼味馆建国路总店。 现在正是大中午吃饭的时候,鱼味馆里面,宾客云集,生意爆火。服务员们来回穿梭于一楼大堂的餐桌之间,上菜的上菜,收餐的收餐,翻台的翻台,虽然忙碌但却忙而不乱,井井有条。 这沙南鱼味馆建国南路总店,一共上下两层,1楼大厅,2楼包厢。现在1楼大厅都已经快要坐满了,想必2楼包厢一定是没有空的。 骆羽把车停在门口绿化带前的公共车位上,摇下车窗向外张望。在鱼味馆门口,一个穿着高贵,容貌气质都很出众,年纪在三十出头的女人,出现在骆羽眼前。 女人向车子看过来,和骆羽四目相对,不知怎的,骆羽就确定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沙南鱼味馆这家开遍沙南的连锁店的老板。 骆羽下了车,走到女人近前:“请问是顾总吗?我是骆羽。” 顾清莲也没想到,樊荣光给她介绍的钓鱼高手,居然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而不是那种四十几岁的地中海。 “你好。”顾清莲大方的伸出手来和骆羽握了握,“没想到老樊头口中的沙南第一钓鱼高手,居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 骆羽心道:你也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原以为你是个四五十岁的妇女来着,没想到这么年轻。 不过他却不敢像女人一样明说,便笑着道:“樊叔他过誉了,可能就是运气稍微好了点而已。” 顾清莲道:“这话要是别人说的,见到你以后说不定我会这么认为,但老樊头说的就不一样了,你有过人之处。” “好了,先看看鱼吧。”顾清莲做事十分干练,三句话就回到了老本行,绝不拖泥带水。 “虽然是老樊头介绍的,但我这个沙南鱼味馆的特色就是鱼,鱼的品质还是要看一下的。” “这个自然。” 骆羽胸有成竹,他也不多言,直接把车后门掀起来露出了里面的水箱,掀开水箱盖,等顾清莲上车后让她看鱼。 顾清莲跟鱼打交道多年,一看就知道这些是什么鱼,她伸手把其中两条鱼拨了拨就下了车,然后让骆羽把车沿着边上的巷子开到鱼味馆的后门。 顾清莲在前面带路,骆羽则开着车跟在后面。开到里面转了个弯,把车倒进后院,顾清莲叫人来卸鱼。 不过片刻,后院里面走出来一个厨师和一个男服务员,两人搬出来一台秤,就见顾清莲拿着本子和笔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厨师又在边上拿了个铁盆,打开称去皮,然后骆羽才把鱼一条条往盆子里装。 除去卢萌钓上来的鲫鱼和鲤鱼,一共十八条鱼,计重137斤。 在说到价格的时候,跟在顾清莲身后的女人,对顾清莲轻声道:“顾总,我们平时采购11一斤,他的鱼量不大,价格上要不要?” “这鱼都是永宁溪里上来的,给他14一斤。” “他没发票啊。”女人又提醒道。 “就按我说的做,给他14一斤。”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极低,但骆羽却听的清清楚楚,他主动插嘴道:“顾总,你是樊叔介绍给我的,多亏了你们,我的鱼才能卖的出去。我不能给他丢脸,你也不用再多说了,我反正都是钓上来的,没多少成本,要说成本也就是一点饵料还有时间,你要是看得起我,就给我算十块一斤,若是用了觉得可以,可以在让樊叔通知我给你送货。” 顾清莲闻言饶有兴致的看着骆羽,道:“好,就依你的,十块钱一斤。” 算完账,顾清莲身后的女人付款,并让骆羽写了张收据。 卖完鱼,顾清莲又问骆羽有没有吃饭,骆羽也没矫情,直截了当回答她没吃饭。于是,顾清莲就邀请骆羽和卢萌吃饭。 骆羽一口就答应了,正好带着萌萌尝一尝这鱼味馆总店的口味到底怎么样。 在顾清莲的带领下,骆羽和卢萌跟着她直接去到了二楼最西面,那里有一个小包间,可以容纳4个人吃饭。 在鱼味馆,自然是吃鱼。顾清莲点了4道菜,分别是一道石锅鱼,一道鱼三宝,一道三鲜汤,一道片皮鸭,三菜一汤。 菜点完,顾清莲招呼骆羽和卢萌一声,让他们俩自便,自己则退出了包间。 包间里。 卢萌探出身子,凑到骆羽身边,道:“哥,没想到你钓鱼还真是厉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骆羽开玩笑的说:“要不要以后跟着我钓鱼呢?” 这原本是句戏言,没想到卢萌却十分认真的想了想,考虑片刻后,才回答道:“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建议。这样的话呢,既可以跟你在一起,还能体验到不一样的生活,想想真是令人激动啊。” 骆羽没想到她会这么认真的对待,连忙说:“我是说着玩的,你可别有这个想法,你现在考研已经走出第一步了,相信初试在你来说没有任何问题,还有10天左右就出成绩了吧?接下来就是准备复试。” 卢萌笑了笑,正好菜上来了,便止住了话题,开始祭自己的五脏庙。 骆羽没想到的是,他这句有意无意的话,竟然一语成谶,不用多久就应验了。 到底是总店,这里的厨师厨艺明显比分店的要高出那么一筹,比骆羽印象中,海沧路的鱼味馆分店口味更好一点。 难怪这里生意这么好,经久不衰,而同一条路上的其他饭店几乎是门可罗雀,有的还过一段时间就要转让。 口味就是王道啊。 第40章 偷看 吃完饭,他们下楼之后发现顾清莲已经不在了,去吧台问了问,收银员也说顾总吩咐不用买单,骆羽只得打电话给顾清莲再次道谢。 走出鱼味馆,骆羽看了看阳光明媚的天,说道:“萌萌,我们现在去哪?要不要逛一逛?” “不逛了,咱们回去吧。”卢萌打开副驾驶室的门,随后坐了进去,“要不就去买点菜,咱们晚上自己做饭吃。”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上午的时候我还想着晚上自己做一顿,顺便学习学习厨艺。那咱们就去菜场吧,看看买点什么菜。” 建国南路这边已经是城南了,附近有一个南园菜场,骆羽以前上学的时候,寒暑假回家时,来买过特产。 买菜的过程中,骆羽问卢萌会不会做菜,卢萌尴尬的笑着,这表情,不用回答也已经说明了问题。 骆羽拍了拍额头,怪自己多嘴了,早知道就不问了。 “唉,还是我自己来吧。”叹了口气,骆羽脑子里想了想,开始买菜,卢萌则跟在他后面,像个好奇宝宝,东看看西望望。 “想吃点啥?”一边在摊位前逛着,骆羽一边问卢萌。 卢萌抬起头,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后说道:“我不挑食,买啥我就吃啥。” 骆羽嘿然道:“没想到你还挺好养的。不挑食的话,随便喂一点就行了。” 卢萌轻轻捶了下骆羽,嗔道:“说的我好像跟猪一样。” “是谁,谁说我们家萌萌像猪?这是瞎了眼吧?”骆羽立马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看着挺搞笑。 “好了,我又没怪你。”卢萌扯着骆羽的袖子说。 骆羽见好就收,拉着卢萌开始买菜。 “咱吃点清淡的,你钓到的那条大鲫鱼我们做个鲫鱼豆腐汤。然后再来一个青椒炒蛋,盐水虾,醋溜白菜。” 骆羽定好了菜谱,带着卢萌走到卖菜的档口,买了点青椒,白菜,再来了盒豆腐,最后再称了点青虾,以及葱蒜、生姜,蘑菇之类的配料,最后再去把油盐酱醋等调料买好,这就算是齐活了。 回到小区,两人拎着小包大包以及卢萌的行李箱一起上楼。 放下东西,骆羽先烧了壶水,然后给卢萌泡上一杯水,让她先休息一下,他自己则围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卢萌坐在沙发上,看着骆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生起一阵幸福的感觉。 感觉脚上稍稍有点冷,她就去卧室的衣柜里抱了床被子出来,还拿了枕头,舒舒服服的往沙发上一躺,垫上枕头,盖上被子,然后开始跟她妈打视频。 “萌萌。”张瑶接起电话:“午饭吃过了吗?” “吃完了,在沙发上躺着呢。” “情况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啊?” “你去的时候我们说好的,别给我装傻。想当初,你妈我就是你姥姥暗中给我指点,才找了你爸。你看我们,夫妻之间相互尊敬,相濡以沫,相……” “相亲相爱,相敬如宾,相得益彰,相辅相成,相交莫逆……” “妈跟你说正事,你跟我玩成语接龙呢你。”张瑶气得直翻白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像我呢,当初我可听你姥姥的话了。别打岔,说正事。” “哎呀,您都说了,您那是我姥姥给指点的,您又不是我姥姥,万一指点错了怎么办?”卢萌道。 张瑶气结。转念一想,自己好像除了教书育人,并没有男女这方面的相关知识储备,说不定看人不准呢。 “那行,赶明儿我让你姥姥来给你斟酌。” “您还是算了吧。您要不说还好,您要一说,那真是七大姑八大姨都知道了,我这还指不定什么样呢。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兴我们年轻人自由恋爱吗?” “行,怎么不行,我就是帮你把把关,把路捋捋直,避免你少走弯路,受伤害。” 张瑶喝了口水,坐在对面的卢克帆,用笔在纸上疾书,写完拿起来,给自己的妻子看,就见上面写着:你就说,你只是看看,不给她把关了,就让她自己选择。 看了纸上的内容,张瑶又道:“那这样吧,我就看看,做什么选择,全凭你自己,你看这样成不,萌萌?要是那孩子成了我未来的女婿,我现在看看不过分吧。” 卢萌抿着嘴巴,半晌才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您只是看看,我可不要您的指点,女儿的眼睛可雪亮着呢。” 说着,卢萌把摄像头调转了方向,对准厨房那边,然后走过去打开门。 骆羽发现厨房门打开了,赶紧道:“菜还没好呢,再等等,先把门关上,吃点水果什么的。” 卢萌“哦”了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回到沙发上,把摄像头调整过来后说:“现在好了吧,看也看过了。” “嗯,看过了,你之前说他是做什么的?” “钓鱼的,在你们眼里是无业游民,没有正式工作。” 张瑶一脸的黑线,连忙道:“我和你爸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也是怕你受苦,要是没有比较稳定的经济基础,小两口过不上好日子,时间一长,聚少离多。你没看现在社会离婚率那么高,有多少是因为没钱闹的?” “您怎么知道没有稳定的经济基础啊?” “怎么,他家里很有钱吗?” “那倒不是,他说过,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 “那不就得了,难道钓鱼还赚钱吗?他不会是搞直播或者拍短视频的吧?我看你爸有时候就能刷到那样的视频,还有把鱼线甩电线上,触电嘎掉的。”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 “好了好了,是妈说错话了。” “他钓鱼能赚钱。”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啊。” “我骗您干啥,您不相信我。” “我信我信,那你倒是说说,能赚多少钱?就比如说今天。” “今天,让我想想。” “你不会是想替他胡诌吧?” “您看您,还说相信我。” “妈不说了,你说吧。” “今天我们钓了两个多小时,一共卖了一千三百七十块,买鱼的老板娘还请我们吃了顿饭。” “什么?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一千三百七十块?” “怎么了?” “现在钓鱼都这么赚钱了吗?两个多小时赚一千多块,那钓一天岂不是五六千?” “哪有那么多,但这可是真的。” “萌萌,他不可能找人演双簧吧?” “怎么可能,上次我们去这边最大的大溪口水库,他还钓起来一条一百多斤的大青鱼,还惊动了水库管委会的工作人员,连水库的管委会主任都来了。” “有这么厉害吗?” “那当然。”说起骆羽钓鱼,卢萌就很自豪,不过马上他就不说了,骆羽端着菜出来了。 “当当当当,第一个菜——青椒炒蛋。” “不说了,我要吃饭了。” “哎,萌萌,别……” 第41章 晚饭和跑步 另一边。 张瑶别挂的挂字还没说出口,手机就剩自己的屏保了。 “这个萌萌,真是的。” 卢克帆把自己刚才写字的纸递给张瑶,上面写着: 1、钓鱼很厉害。 2、长得没我帅。 3、会做饭炒菜。 4、对萌萌还行。 张瑶一看,气到笑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分析出来的信息?” 卢克帆道:“怎么,不对吗。” “太对了……” …… 骆羽又去厨房端第二个菜,醋溜白菜。 “个,我来帮你。” “你拿碗筷盛饭吧。哦,对了……”骆羽放下菜,去柜子里拿了瓶饮料:“娃哈哈Ad钙奶。” 转身递给卢萌:“喝吧。” “谢谢。”卢萌微微一笑,打开Ad钙奶,拿出杯子给自己和骆羽一人分了一半。 骆羽又转回厨房把盐水虾端了出来:“鲫鱼豆腐汤还有几分钟,你先吃吧,我去看着。” “咱们一起吃。”卢萌抬起头,笑着看骆羽,就这么等着。 “好。”骆羽回过身,看着锅子里的鲫鱼豆腐汤又煮了三分钟,这才放入味精调味增鲜,然后起锅,放入切好的小葱。 “好喽。” “耶!”卢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等骆羽把汤放好,跟他击掌。 卢萌把每一个菜都尝了一遍,“真不错呀,简直是色香味俱全。哥,你的厨艺好好哦。” “我这叫现学现卖,都是短视频上看来的,哈哈。就是速度有点慢,这四个菜忙活了快三个小时。” …… 这一顿饭,吃的骆羽和卢萌都很满意。相比于外面饭店里的,自己做的菜调料相对少一点,口味稍微清淡一些,用的材料也十分了解。总体来说,就是更加健康了。 不像饭店里面,可能为了吸引顾客,让菜品口感更好,科技狠活更多一点;也可能为了出餐速度,缩短顾客等待的间隙,直接上预制菜,方便又迅捷。 吃完饭,骆羽开始准备收拾碗筷,却被卢萌一把拖到沙发上按了下去。 “我们的大厨忙了一下午了,也该休息一下啦,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说着就解下骆羽身上的围裙,给她自己围上,然后开始收拾碗筷。 骆羽过去抢了两次,没抢下来,也就随她了。 没事情干,骆羽就刷刷小视频,看看钓鱼的相关资料,看看人家是怎么选择钓位,怎么调漂怎么钓目标鱼种,看人家钓鱼大神是怎么作钓的。 看了一会儿,卢萌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完工。” “速度这么快嘛,萌萌。” “怎么,难道速度快就不行啦?” “行,夸你速度快还不好啊。”骆羽走过去,抓起卢萌的手,“泡绵啦。” 卢萌略显伤心:“这么好看的手泡绵了真可惜啊。” 她反手拉过骆羽的手握在手心,又道:“不过呢,我很开心。虽然泡绵了,但自己洗碗打扫厨房,干干净净的很有成就感呀。” “对了,是不是好久没跑步啦?”卢萌转身脱掉围裙去厨房挂好,“不如就去跑步吧,很喜欢看你跑步时那活力四射,充满朝气的样子。” “好!等我换衣服。” 骆羽去房间把衣服换了,卢萌竟然也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换好。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身行头啊?” “不告诉你。”卢萌笑眯眯的说,“走吧,让我们迎接冬日夜晚的寒风吧。” “天气有点冷,先做十五分钟的热身。”骆羽提醒卢萌,“不要直接跑,先让身体热起来,各处关节肌肉得到有效的拉伸这样才能防止跑步时拉伤肌肉,关节受损。” “我今天要跑一个半马。”骆羽道:“回家了一直没跑过,跑个半马让自己舒服舒服。” “好,我也要跟着你跑,直到跑不动为止。” 说着,两人就一前一后的开始跑步。 “跑快点,哥。你不用等我,用你自己最大的能力去跑。” “那我就开跑了。”骆羽挥了挥拳头,开始提速。 一圈跑下来,卢萌还在他身后跟着,1公里后,卢萌也并没有掉队。 “好样的萌萌,加油!” 2公里,3公里,4公里,直到第5公里,卢萌的速度才慢慢的降下来。不过她还在坚持跑,哪怕已经跟不上骆羽了,也在尽自己的全力,跑出更远的距离。 骆羽跑的很畅快。虽然天气有点冷,吸进鼻子里的空气也是冷的,但他身上散发着腾腾的热气,汗水也开始从额头渗出来。迎着冰冷的寒风,他浑身上下的毛孔似乎被激活了,放肆的张开,拼命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 他的速度,并没有因为距离的拉长而减缓,每一步迈出去都十分的坚实有力,他像一匹草原上的野马,尽情的奔跑,每一步都充满着原野的力量。 这一次,骆羽并没有戴耳机,没有听配速音乐。但是这一次,他跑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冥冥中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前面呼唤着他,在后面推动着他,让他以更快的速度,更优美的姿态去跑步。 5公里,10公里,15公里,当骆羽跑到第20公里时,他发现卢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批上了外套,站在前面的路灯下给他加油! “加油!胜利就在前方!” “加油!” 骆羽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盐丸,向着最后的1公里进发。 “呼……” 骆羽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半马达成! 总用时: 01:36:47。 这才过去多久,骆羽没想到自己跑半马的时间,竟然提升了10分钟。而且,他完成这一次半马之后,自己的身体状况并没有比之前糟糕,相反轻松了不少,这是他所没想到的。 “棒极啦。”卢萌把温开水递给骆羽。 “谢谢你,萌萌。” 骆羽一边走,一边喝水。开水入喉,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喉咙流淌到胃里,直达心底。 跑完步,还需要做一做跑后的拉伸。这样做,既可以缓解肌肉的紧张状态,缓解肌肉疲劳,还可以加快恢复,减少损伤,好处多多。 和卢萌一起做完跑后拉伸,骆羽拉着她道:“怎么样,跑的舒服吗?” “非常畅快,特别是跑完的一刹那,整个人的身心状态是最好的,所有的负面能量和负面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让身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轻松和自由。” “萌萌,以前也常想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现在突然发现了,活着的意义就是不停的突破自我,不停的实现自我,不停的让自己处在一个高能量的生命状态。如果遇到低谷,也要平静的接受,要稳定的度过。” “生命是精彩的,生命的状态有高有低,有好有坏。但不管怎样,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接纳自己,放下心中的包袱,努力往更好的方向实践自己,活出真正的自己。” 第42章 高建设的电话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正月很快就在人们喜悦的心情中悄悄划过。 正月初八,很多人开始上班了。正月十五一过,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从“过年”这两个字眼里爬出来,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中。 直到正月结束,二月悄然就过去了。 在这个月里有两件对卢萌来说比较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事是张晓君回来后,她正式从二人合租的小公寓搬了出来,搬进了骆羽的套间。为此,张晓君还嘲笑了她一番。 第二件事是考研初试的分数出来了,卢萌考得不错,过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对于骆羽来说,除了卢萌搬过来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可以说道的事情了。 整个2月,他一共赚了两万二,放了两万到银行里存起来,剩下的杂七杂八加起来还有三千块钱出头,供日常开销。 3月头,马上又是交房租的日子,交完房租,原本的三千多大洋就只剩下了一千多块。 看着少了一多半的手机余额,骆羽不由感叹钱真好花。 阳春三月,春回大地,阳光普照,万物复苏。整个世界,到处都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从楼上远眺,远处的山越发青翠葱绿,层层叠叠的高楼,也丢掉了冬日的萧索,披上了一层暖洋洋的外衣。 3月5日,星期五。 卢萌说是今天上午和张晓君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出门去了。骆羽把家里的卫生稍微整理了一下,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高建设打来的。 “你好,高叔叔。”骆羽很奇怪,高建设怎么突然间给他打电话了。 他跟高建设没什么联系,毕竟就是上次通过樊荣光,打了那么一次交道,之后就再没有联系过。而那一次钓鱼的酬金,也是在樊荣光手上拿的。 “骆羽啊,我是高建设。想让你帮我钓一点鱼,不知道可不可以啊?” 听到这个,骆羽就来劲。上次给他钓的那两条鱼,给的报酬十分丰厚,骆羽真想多接点这种活,好多赚点钱。 “可以是可以,高叔叔。”骆羽回答道:“就是不知道您要的是什么鱼,还有就是,有没有时间限制?这些还请您告知一下,我也好判定能不能准时的完成您的任务啊。” “以你的钓鱼技术,一定没问题。”高建设对骆羽上次钓的那两条鱼记忆犹新,便肯定的说。 “您过奖了,上次也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其中,只能说我运气比较好吧。”骆羽谦虚的道。 “年轻人不用太谦虚。”高建设稍微提高了点声音:“我这边有一场酒宴要办,需要一些鱼,单子还没列好,等下午单子列好了,我再通知你。” “行,那我就等您电话了。” 和高建设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骆羽给樊荣光把电话打了过去。 骆羽这段时间净给顾清莲送鱼了,樊荣光那里才去了一两回,这次给他打电话,如果在家的话,就约他一起去钓鱼。 响了没几下,樊荣光就接起了电话:“小骆驼啊,你有段时间没来我这了。怎么,天天给小顾送鱼,把我给忘啦。” “哪能啊,这不就给您打电话了嘛。” “我知道,你没事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快说吧。” 骆羽被猜出了意图,有心狡辩两句,想想还是算了,“是这样的,刚才高叔叔打电话过来说要我给他钓一点鱼,说是有一场酒宴。我想这酒宴不是酒店里面定好的吗,怎么还用的着我钓鱼?又或者说,哪怕他自己请厨师做,那也只要去水产批发市场买就行了吧,何必找到我这么麻烦?” 樊荣光闻言,笑道:“他对你上回那两条鱼十分满意,这次办酒宴,是他孙子的百日宴,你也知道他这人有钱,又比较讲究,要是不知道你还好,既然知道你这么能钓鱼,钓起来都是野生的,那岂不比外面买的更好,说起来也更有面子不是。” 骆羽想想倒也是,他要是办酒席别人钓鱼给他,还不得吹上两句:我这鱼可都是一条条从野河里钓上来的,都是精挑细选纯野生的,是那些养殖的鱼能比的吗? 随即,骆羽便邀请樊荣光,“樊叔,我一会去钓鱼,您要是有时间的话,和我一块儿去?” “还是算了吧。”樊荣光拒绝道:“我今天有事情,没空陪你钓鱼,你叫你的小女友陪你去吧。” 在樊荣光这里碰了一鼻子灰,骆羽给卢萌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去钓鱼了,然后下楼开上五菱宏光,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买了点干粮,出门去钓鱼。 钓鱼前他先来到最近的渔具店,买了一根5米4的钓竿,还有线组之类的,又补充了一些饵料以及窝料,出发目的地——永宁溪。 永宁溪流经整个沙南市,作为流经沙南市第二大的河流,说是沙南市的母亲河也不为过。这种大河,在河两边钓鱼的人自然也多。 骆羽到达的那个河段,目光所见,最少有七八个人在河边钓鱼。骆羽又往上游走了将近一公里,这才找到一段没人钓鱼的河段。 站在堤坝上四下张望,经过研判,骆羽选定了一处地方作为今天作钓的钓点。随后就是把钓具都搬下去,用柴刀把芦苇砍掉,平整出一块地方作为作钓。 今天天气大好,骆羽是准备打持久战的,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直接用鬼王金鱼竿钓鱼。 先用酒米和红虫颗粒打个窝,让它发窝,然后拿出新买的5米4钓竿,开始绑线组。 主线用的1.2,配0.8的子线。由于永宁溪是大河,水流平缓,走水慢,骆羽选用了细长的短脚浮漂,钩子用的是4号袖钩。 骆羽也不找底,直接用刚学没多久的半水调漂的方法,调四钓二,挂饵后上钩触底,下钩躺底。 调好之后,饵料也开的差不多,正好可以开钓。 骆羽这一次的目标鱼是鲫鱼,挂好饵料,抛竿,鱼钩带着饵料准确落入刚才打好的窝子里。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没有鬼王金鱼竿,中鱼的概率是多少那就只有天知道了,有可能正好钓到一个鱼窝,直接爆护,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总之就是一个字,等。 第43章 新竿钓鱼 作为一个钓鱼佬,要的就是耐心,骆羽忽然发现,在他长时间的使用鬼王金鱼竿钓鱼后,由于上鱼太快,导致他的耐心在逐渐丧失。 从刚才开始作钓到现在,时间才过去了十几分钟,骆羽一共提了四次竿,什么都没钓起来,这令他有些心浮气躁。 不过他马上就警醒了,提醒自己一定要有耐心,越是没有耐心,越是上不了鱼。 又过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鱼,骆羽有准备换钓点的想法了,他准备先去下面三十米的位置再打一个窝,要是这里再钓不上来鱼,那就直接换钓点。 又过了几分钟,骆羽提竿重新挂饵下竿,还没到三十秒,鱼漂忽然有了动静。 鱼漂上下轻轻的抖动着,抖了几下接着就是一个顶漂。 出现顶漂的可能性有好几种,但骆羽才不管,不过就是钓个鱼,还是等了半个多小时,浮漂有活动直接就提竿,大不了空竿,后面继续钓。 水底下的鱼倒是没让骆羽失望,被他刺中之后顺利上钩。骆羽提竿,一条二两多的鲫鱼稍微挣扎了两下,就被他提了起来。 今天骆羽还没下鱼护,他打了桶水,把鲫鱼往里一丢,开张大吉。 这条鱼上钩之后,世界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浮漂浮在水面上,静的可怜,只有骆羽时不时的提竿,才能让它有所动静。 很多人可能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就是钓鱼佬在钓鱼时,上了一条鱼,之后就再也钓不到鱼了,也就是停口了。 骆羽现在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从开钓到上鱼,等了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上了一条鱼,结果又停口了。 网上说,停口的原因可能是窝内的鱼数量有限,有肉食性鱼类进窝,或者是天气因素,以及钓手在操作时惊扰到了鱼群。 骆羽也判断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许有可能就是窝子内的鱼数量太少了吧。 骆羽打算再等等,等到实在没有,就换钓点了。 先做个准备,用刀去下清理出一块地方,然后把窝子打好。等骆羽回到钓位,鱼竿仍然没有动静。 “我要是没有鬼王金鱼竿的话,今天是不是就这样了呢?” 骆羽自言自语着,顺手把鱼竿提起来,他感觉竿上似乎有点重量,拎出水一看,居然是一只大河虾。 “牛比啊,鱼没钓到,河虾居然上钩了,一会儿会不会上一只螃蟹呢?”骆羽心想着。 继续再钓两竿,要是这两竿再不中就换窝子,挪地方。 骆羽又挂好鱼饵,抛竿下水。 幸运女神似乎眷顾上了骆羽,这一竿下水不到半分钟,浮漂就有了动静。 漂相很不错,骆羽估计会上鱼。 瞅准时机,把竿轻轻往上一提,没鱼。 难道是小杂鱼闹窝?不可能啊,要是有小杂鱼闹窝,怎么可能现在才开始,应该是早就开始了。 那又是什么情况呢?继续挂饵下竿。 第二次,漂相也是一样。这一次,骆羽一提竿,一股比较大的力量就从水下传来。 中鱼了,总算又中了一条鱼。 鱼不算很大,提着就起来了,是一条半斤左右的大板鲫。 也还算不错了,晚上家里可以做一个红烧鲫鱼了。 说起红烧鲫鱼,他又想起之前卢萌钓的那条鲤鱼,他不会做,做出来一股泥土味,一点都不好吃。以后要是钓到鲤鱼,绝对不自己做来吃了,如果卖不掉就扔了放生。 既然窝子里还有鱼,骆羽就继续钓着,偶尔中一条鲫鱼,有时候也上一只虾,甚至连虾虎鱼也来咬钩。 时过中午,肚子有点饿了,拆开买的饼干,坐在钓箱上慢慢吃着,偶尔喝一口矿泉水,一点点的把肚子填饱。 正吃着饼干呢,电话来了,是高建设的。骆羽忙接起电话,高建设心情好像很不错,跟骆羽说话声音也比之前大了几分贝。 “喂,骆羽啊,我是你高叔叔。单子开出来了,要野生的鲈鱼六条,每条一斤半左右;鳜鱼六条,每条一斤半左右;十斤重大草鱼两条;甲鱼六只,两三斤左右的。” 骆羽听了,不由自主的想,这特么把我当成水产批发商了。 “高叔叔,鳜鱼,鲈鱼,草鱼还好说,您说的那个甲鱼,好像从来没钓到过啊。” 骆羽说完,悄悄问了下系统:“系统老大,甲鱼能钓吗?” 系统答:“只要在水里的,都有机会钓到,甲鱼虽然是两栖动物,不属于鱼类,但也能钓。” 有系统这句话,骆羽就比较放心了。鬼王金鱼竿,啥都能钓,只要系统说能钓,那就一定钓得上来。 高建设道:“没事,我这场酒宴要十天后才办,知道你们钓鱼的要钓到鱼需要一定的时间,我还是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之内如果你能钓上来,那就用你的,万一钓不上来,我也有备选方案。” “那就行,我还怕到时候完不成您交代的任务,把事情搞砸了,那就不美了。” “没事,你就放心的去钓。” 挂断电话,骆羽才发现,他跟高建设通电话的时候,又有电话打进来了。 打开未接电话记录一看,是顾清莲的。 骆羽连忙打回去。顾清莲的沙南鱼味馆现在已经成为他的第一大主顾了,肯定要招呼好,不能怠慢了。 电话拨出去,响了五下,对面就接起,听筒里传来顾清莲那性感的声音。三十几岁,长得漂亮,气质又高雅,身材又好,还拥有开遍整个沙南以及下面县市的连锁特色餐饮店,一年最起码赚上百个w,这样的女人,要不是家里特别有钱,要不就是个非常有故事的女人。 不过,骆羽没有研究别人的习惯,他和顾清莲打交道了一个月左右,对她都是十分尊敬,别说他有女朋友,就算没有女朋友,也不会对她有其他的想法。 人贵有自知之明,虽然有交集,但就是生意上的往来,说不定人家还卖着樊叔的面子。 “您好,顾总。刚才在打电话,没接到,抱歉啊。” “早跟你说了,要叫姐,你怎么一直不听呢。从现在开始,叫顾姐,知道吗?” 骆羽犹豫着:“这……” “这什么这,这是命令,记住了,以后要是再叫顾总,可别怪我翻脸啊。”顾清莲在电话那头略带嗔怒的说,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娇俏:“怎么,你是觉得姐的身份配不上啊?” “没有,没有。顾姐,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您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是我高攀才对。” 顾清莲转怒为喜,娇笑道:“这才对嘛,以后就叫姐。” 随后她又说:“我今天的鱼你还没有送来,怎么,我们的钓鱼大师今天空军啦?” 说起钓鱼,骆羽自信满满,连忙道:“怎么可能,我还没开钓,您瞧好了,下午就给您送过去。” 又聊了几句,骆羽挂了电话,去车里拿出“神器”鬼王金,开启他今天狂钓的序幕。 第44章 救人 骆羽选择草鱼作为今天的主钓鱼种,同时把宿主承受拉力调到最小,以保证中更多的鱼。 鱼竿直接选择8.1米的长度,鱼漂鱼线自动调节。 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就进入了骆羽狂拔鱼的时间。 永宁溪这种大河的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现在禁电,禁捕,下地笼的也少了,除了钓鱼其他的方式不说绝迹了,但明目张胆的也少了许多,总体来说,河里的鱼不管是种类还是数量,都有很大的增长。 骆羽选择草鱼后,没几分钟就上了一条,这条特别大,目测有将近二十斤左右。幸亏宿主承受的拉力小,溜鱼的时间大大缩短,很快就被钓了上来。 接下去就进入了疯狂上鱼的节奏。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的鱼又大又多,两个半小时钓完,骆羽一共钓起来二十七条草鱼,条条个头大,还都挺重。 骆羽把鱼送到,叫人来一起把鱼称好,分量挺足,一共重243斤。 价格照旧,10块钱一斤。两千四百三十块钱落袋,骆羽心里乐开了花。 正好交完房租没什么钱了,今天一下子把钱补了回来,还有盈余,怎么能令他不开心呢。 刚开车从沙南鱼味馆后面出来,掉头要走,正好卢萌的电话打了进来,说她从图书馆出来了,又问他在哪里钓鱼。 骆羽如实相告,又看了一下时间,正好下午三点半,便让卢萌回房间等他,自己则去买了点菜,准备晚上自己做饭吃。 骆羽现在越来越喜欢做菜了,特别是网络十分发达,短视频平台上到处都是各种烧菜的视频,只要肯学习,分分钟就能变大厨。 今天他打算做一个红烧鲫鱼,一个咸肉春笋,一个可乐鸡翅,然后再做一个青菜蛋汤,两个人三菜一汤,简单又好吃。 买完菜回到小区门口,时间都快四点半了,骆羽连忙停好车,背上鬼王金钓竿,拿上买好的菜回家。至于其他的渔具,全部都被他留在车里了,反正明天还要钓鱼。 走进小区,骆羽迈着轻快的步伐,哼着小调走向单元楼。 刚到单元楼下,走进门,骆羽看到了令他十分愤怒的一幕。 卢萌的手在空中不停挥舞,她正被两个男的堵在楼道里面,不仅如此他们还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叫声,把她往负一层拽,地上则散落着满地的垃圾和一个垃圾袋。 骆羽马上明白了一切,他怒不可遏,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 “你是谁?她是我女朋友,你说我们干嘛。这是我们男女朋友之间的事情,你少多管闲事。” 骆羽眉头一挑,观察了一下形势,道:“你让她说,她承认我就相信你。” “小子,我警告你,你别特么给我逞英雄,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其中一个黄毛恶狠狠的说。 骆羽急中生智,把手中的鱼和菜往前一抛,丢向两人。 “哎,你干嘛?” 两个男的起初并未将骆羽放在眼里,毕竟他们的身高比骆羽还稍微高出一点,又是两个人,并不认为对方会暴起发难。 “你什么东西,敢插手我俩的事情。”两人连忙下意识的拿手去挡东西。 要的就是这个动作。 骆羽欺身而上,狠踹左面那个黄毛的膝盖一脚,随即摘下装着鬼王金鱼竿套装的包,直戳对方面门。 另外一个此时一拳向骆羽打来,骆羽转身用背部硬抗了这一拳,随即他丢掉装有鬼王金鱼竿的包,薅住面前这人的头发,把他的头对着墙狠狠的撞去,在墙上咚咚咚的撞了几下,痛的抱头瘫倒在地。 面前的这个黄毛,被骆羽一顿组合拳下来连反应的时机都没有,直接给干趴下了。 骆羽此时也不大好受,背后以及头部被黄毛的同伙打了好几拳。他转头看去,卢萌不知什么时候抱住了那个人的腰,把他拼命往后拖,背部已经被肘击了两三下。 骆羽双眼通红,怒火冲天,向前跨出一步,右手直接勒住对方的脖子。 “给我撒手。”骆羽狠狠一勒,直把那人勒的翻白眼,又把他往后一拖,摔在地上,自己翻身左脚直接跪在对方胸口,左手掐住他的下巴,一顿乱拳把他的面门打得像开了个酱油铺。 “小心,哥。” 骆羽打得起劲,卢萌却在背后提醒。骆羽赶紧回头,原来刚才被打倒的黄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甚至从兜里掏出了折叠刀。 黄毛一刀刺过来,骆羽连忙躲避,却是因为地方狭小,离得又近,没办法躲开,左手手臂上挨了一下。 折叠刀十分锋利,这一下在手臂外侧拉出一个长三四公分的口子,还好比较浅,没有伤及筋骨。 不过,就算如此也痛得骆羽龇牙咧嘴,血液飙飞。 “玛德,你找死。”骆羽怒吼一声,伸出脚来照着他的脚上狠狠踹了一脚,黄毛站立不稳,向前倒下。 这一次,黄毛再也起不来了。 “萌萌,把鱼竿放回家里。然后报警并通知物业。” 卢萌快被吓傻了,听了骆羽的话,才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随后坐电梯把装有鬼王金鱼竿的包放了回去。 卢萌此时已是六神无主,从楼上下来后,也没带什么包扎的东西,反而是忍不住啜泣起来。 骆羽把她搂在怀里,安抚道:“好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不小心又牵动了还在汨汨流血的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对卢萌道:“先给我包扎一下伤口。” 物业的工作人员来得很快,卢萌这边伤口还没包扎好,一个女的就带着保安一起来了。 保安和物业那女的看了这副场景,直接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带着骆羽去保安室,那里有药箱。 骆羽拒绝道:“我在这里等警察来,要不你们把药箱拿来吧。” 工作人员连忙让保安去拿药箱,等保安走了,她连忙询问伤势,骆羽提醒她,是不是小区的安保工作需要加强一下,女人连忙应了,说是会跟领导反馈,加上门口外来人员的甄别以及小区内保安的巡逻。 骆羽呵呵一笑,听出女人有点搪塞的意思,顿时萌生了从这里搬出去的想法。 发生了这么恶性的事件,物业工作人员不第一时间承认错误,检讨问题,反倒是搪塞,这样的小区住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警察很快就来了,一看现场,先打电话叫救护车。 四个当事人,除了卢萌伤得比较轻之外另外三人都比较严重,特别是那两个混子,骆羽下手比较重,被打得只有呻吟的份,失去了反抗能力。 至于骆羽,手臂上的伤也需要去医院包扎,物业那边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至于卢萌,既然骆羽去了医院,她肯定也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伤情怎么样。 警察询问了现场的几位当事人,了解了事情的情况后,先安排医院救护车把人拉去治疗,等治疗之后,再将人带回派出所,询问。当事人走后,警察又拍了些现场的照片,把凶器折叠刀也收走了。 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惊动了小区大多数住户,不少人出来打听情况。物业工作人员有心想要瞒住事情,但架不住人多,还有人去现场看了,物业只能如实相告。 顿时,业主们都炸锅了,这么恶劣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本小区,怎么能忍,还能不能住下去了。 第45章 沆瀣一气 医院。 经过检查后,卢萌确定没什么大碍,骆羽在伤口经过缝针包扎后,活动了一番左臂,虽然还略微有点撕裂的痛,但基本也没问题了。 另外两人就难受一点,但经过医生的治疗,也清醒过来,逐渐恢复。 天色渐晚,骆羽和卢萌出了院,回到家,双方都比较疲倦,草草洗漱完就睡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派出所来电话,让骆羽他们去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黄毛和他的同伙已经在了,民警看到骆羽二人来到,便走过去问他们,你们是选择调解还是私了? 骆羽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情况仅仅是调解甚至私了?派出所连立案都不立? 调解,调解个屁啊。对方劫持在先,持凶器伤人在后,这种情况不应该是直接刑拘吗? 玛德。 骆羽冷冷的看了民警一眼,道:“我们拒绝调解。” “如果拒绝调解,那就是互殴了。” 骆羽更加错愕,一开始是调解或私了,现在直接给你定性为互殴。换句话说,就是逼着你私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黄毛和另外一个人得意的看着骆羽,还略有点嚣张的朝他露出挑衅的笑容。 “萌萌,我们走。” 骆羽连话都没多说,冷冷的看了眼民警和黄毛二人,拉着卢萌走了。这种情况下,多说无益,他们明显是一个利益团体的,自己就算做再多的努力也没用。 回到小区,骆羽直接去了物业办公室,找到物业人员,要求查看他们楼栋一楼昨天的监控。 物业工作人员带着他去了监控室,翻了一个多小时,发现事发的位置没有监控。 原来如此。 当时事发时除了四个当事人,并没有其他目击证人,估计就是这原因了。 “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骆羽对卢萌道:“我们先咨询一下律师看。” 卢萌看了眼骆羽,“哥,算了吧。民不与官斗。” 骆羽越想越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樊荣光的电话。 “樊叔,能不能帮个忙?” 打通电话后,骆羽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事情说了,同时想问一下樊荣光,有没有律师这方面的资源。 哪知道,樊荣光听到这话后,说:“小羽,你这事好办,直接找顾清莲就行,保证给你办的十分妥帖。” 告诉了他这个消息,樊荣光又关切的问骆羽和卢萌自身情况怎么样,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松了口气。 挂断樊荣光的电话,骆羽又拨通了顾清莲的手机。 电话响了十几下,顾清莲那妖娆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怎么,小骆驼,想姐姐啦?” 骆羽满头的黑线,这女人真是太会撩拨人了。 “顾姐,有个事想找您帮忙。” “哦?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这小日子不是过得很舒服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顾清莲惊讶道。 和刚才一样,骆羽直入主题,并没有拐弯抹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顾清莲说了。 “还有这种事?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你女朋友不成,还持刀伤人?然后派出所还颠倒黑白,和那俩人勾搭在一块?” 在得到了骆羽肯定的回答后,顾清莲道:“这事交给我了,保准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既然你叫我一声姐,我这个当姐姐的自然没有让自己弟弟和弟妹吃亏的道理。” 又问骆羽,“是哪个派出所?” “文化路派出所。”骆羽道。 “好,小骆驼,你就等着吧。” 顾清莲挂掉电话之后,直接反手一个电话拨了出去,等对面接起电话后,直接开骂。 “顾常宏,你好大的能耐啊,这官当的真好,手底下什么样的臭鱼烂虾都有。你手底下这些人,跟披了张皮的黑社会有区别吗?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包庇小混混,跟他们蛇鼠一窝,沆瀣一气,跟人民警察这四个字沾边吗?你把沙南的公安队伍建设得真好,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看你这个沙南市公安局政委兼局党委副书记差不多也就干到头了。” 顾常宏平常最怕顾清莲这个堂姐,他是被她从小欺负到大的,哪怕现在已经高居沙南市公安局政委,局党委副书记,堂堂的沙南市公安局二把手,在顾清莲面前也还是被欺负的角色。 “我的好大姐,到底是谁这么不开眼惹到你了?” “没有人惹到我,我只是在为广大劳动人民打抱不平,公安是人民的公安,是为人民服务的,而不是反过头来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欺负人民的。” “姐,你放心,我以我的人格做保证,我们沙南市公安队伍里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害群之马存在,我马上去查清楚,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顾常宏立马严肃的道。 顾常宏原本以为自家堂姐可能是受人之托来寻他办事,但现在想来,其中可能还没那么简单。堂姐既然能够义正言辞的说出这一番话,那就证明沙南市的公安队伍里确实是存在着问题的。 如果问题一经查实确实存在,那自己正好借此机会大力整顿一下沙南的公安队伍,以免以后发生更大的事情,让自己这个负责队伍建设的政委坐蜡。 “你错了,常宏。你不是给我一个答复,你是要给因为你们公安队伍里的害群之马而蒙受屈辱的人民一个答复。” “姐你教训的是,我一定会给为此蒙受伤害的人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让人民公安这四个字蒙羞。” “嗯。快去查吧。事情办完了给姐一个回信,回头请你吃鱼。”她也没给顾常宏说准信,这点小事,要是顾常宏还查不出来,那这个政委也就白当了。 顾清莲这边,交代完顾常宏后,给骆羽回了电话,告诉他很快就见分晓,让他稍安勿躁,把心放回肚子里。 顾常宏那边,则是马上就打电话给下面区县的公安局,让他们马上自查,这两天是不是局里和各派出所是不是出过什么事情。 很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文化路派出所里发生的事情,就完完整整的被打印在了A4纸上,摆放在顾常宏的办公桌上。 顾常宏把A4纸上的内容仔细的看了一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狠狠的一拍桌子。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公安干警,隐藏在沙南市的公安队伍里。 文化路派出所是城区的派出所,这就算不是在眼皮子底下也差不多,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灯下黑。 第46章 鲈鱼的踪迹 顾常宏一个电话,把文化路派出所的所长叫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一直骂了一个多小时。 文化路派出所长郭宝坤是顾常宏的人,刚履新不到一个月,这才是把他气得心头火起的主要原因。 “你回去自查,把你所里所有人都给我查一遍,今天下班前我就要结果!你所里所有人,只要涉及到保护伞,和社会分子勾结的,不管是谁全部给我拿下!你要是连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都管不住,那还是当个普通民警吧。” 郭宝坤耷拉着头,他心头也很火,没想到他干所长才一个月,手底下会出这么一档子的事情。 傍晚。 顾清莲接到自己堂弟的电话,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文化路派出所包括涉案民警在内的四个人,全部开除公职并交给纪检委。 顾清莲好好的夸了一番自己的堂弟,挂断电话后,又给骆羽去电话,说是事情解决了。 骆羽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和卢萌正在吃晚饭,今天由于派出所的这档子事情,自他获得鬼王金鱼竿后,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去钓鱼,接到顾清莲的电话,他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向顾清莲道谢。 “顾姐,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么大的恩情,我和萌萌无以为报啊。” “什么谢不谢的,小事一桩而已。”顾清莲轻松的说,“你要是想报答我,那就天天钓鱼给我就行了。” 骆羽想了想,目前好像除了这个,他也没有办法来报答顾清莲的,便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想到要给高建设钓鲈鱼和鳜鱼,骆羽只能再跟顾清莲解释一下,可能这几天送不了鱼,等过了这几天就好了,顾清莲自无不可。 纠结在心里的大事去了,骆羽和卢萌两人原本阴着的心情,也在下一刻放晴。 “萌萌,你现在好点了没?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要不要咱们出去散散心?” 卢萌笑着道:“没事,哪都不用去,只要咱们能在一起,比去哪里都好。” “真是委屈你了,萌萌。”骆羽看着卢萌说道,“你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吧,如果想出去就跟我说,我带你去兜风。” “那你干嘛去啊?”卢萌问。 “我当然是钓鱼了。” “手臂好了吗?就去钓鱼。” 骆羽稍微甩动两下左手,咧了咧嘴,道:“看吧,没事了。” “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还说没事,要不休息两天再去吧。”卢萌关心的说。 “要不你陪我去吧,萌萌。万一我手有点什么问题,你也好帮忙。” 卢萌想了想,道:“也行,那就休息两天吧。” 吃完饭,卢萌去厨房洗碗刷锅,骆羽则掏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整个沙南地区钓鲈鱼的地方。 鲈鱼有海鲈鱼和淡水鲈鱼两种,高建设此次要的是淡水鲈鱼。 骆羽在网上的本地论坛和贴吧上找信息,翻了半个多小时,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实质性消息,倒是让他找到了几个钓鱼的群。 那就加一下钓友群吧,说不定就能问到消息呢。 三个钓友群,骆羽都发送了入群申请,其中一个最快,群主马上就通过了申请。 进了群,骆羽先跟群友打了声招呼,然后说明了自己的目的:想在沙南境内钓鲈鱼,但是不知道具体的钓点和位置,不知道有没有群友推荐。 特立独行的呆头鹅:新人初来乍到,各位老板多多关照。不知道咱们沙南哪里有钓鲈鱼的,小弟我遍寻不见,可有哪位大神告知? 这群还挺活跃的,马上就有人回复了。 普来普来的痛:沙南没钓到过鲈鱼啊,钓了六七年鱼,就没见过鲈鱼。 阿凡提的小毛驴:+1,我也没见过,比鳜鱼少多了。 大洋窗帘最佳选择:好像老鬼钓起来过,@罗刹鬼王 老鬼,你去年在哪里钓到过鲈鱼鲈鱼? 接下来就是几分钟的冷场,那个罗刹鬼王可能不在线,一直没人回答。 骆羽一边继续在网上搜寻信息,一边关注着群里。 过了有三四分钟,群里又来消息了。 猪鼻子插大葱:老鬼和我在一起钓鱼,刚上了一尾大板鲫。 下面则是一张大板鲫的图片。 龙王恨的带盐人:666,老鬼牛比冲天,从白天钓到黑夜。@罗刹鬼王 群里有萌新问鲈鱼哪里钓的,你这个十几年的老师傅是不是要指点一下? 被艾特了两次,罗刹鬼王才在群里发言。 罗刹鬼王:哪位大神要钓鲈鱼啊?我也就是去年夏天,在沙南和密州交界的界河——源坪河里路亚到过一尾,之后就再没有钓到过了。 说完,还发了张图片上来。 图片上是一条鲈鱼,学名大口黑鲈,别名加州鲈鱼。黑鲈原产于北美的淡水河流和湖泊中,后来作为一种经济鱼类被引进到我国养殖,主要产地在东南沿海。随着时间日久,不少地方发生养殖外溢事件,大口黑鲈由此进入我国生态系统,从而逐渐形成了野生的种群。 普来普来的痛:这鱼难钓啊,分布不多。@特立独行的呆头鹅 朋友你钓鱼多久了,就要钓这种鱼,还是鲫鱼钓起来实在啊。 特立独行的呆头鹅:多谢各位大神的指点,我还是先钓一钓鲫鱼吧。 说完,骆羽就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不再去看群里的消息。 打开手机地图,在地图上找到源坪河。源坪河作为沙南和密州的界河,从西到东将两个地市做了地理上的分界,北面是沙南市,南面是密州市。 “老鬼”并没有明说,他是在源坪河的哪一处河段钓到的鲈鱼,骆羽也没有细问,毕竟是素不相识的群友,能够搭理他并告诉他信息已经非常不错了。 再说了,骆羽有“神器”鬼王金,只要知道有鱼的信息,他相信自己是能够钓到的。 骆羽在电子地图上点了一下“到这去”,地图就给他提供了两条路程不同的线路,短的45公里,走的是高速,用时短但费用高;长的路线走的是省道和县道,不用高速费,耗时比较长。 骆羽比较了一下,选定路线后关闭了地图,随后再看他申请的另外两个群,到现在还没有同意他的入群申请,便关闭手机,脱下衣服,准备给伤口换药。 第47章 鲶鱼 卢萌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骆羽在换药,连忙跑过去帮忙,嘴里还埋怨道:“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喊我一下,你一个人怎么行嘛。” 骆羽笑笑,“你不是在忙着呢嘛,我就想着自己一个人换了。” 医院交代两天换一次药,原本是要去医院换的,骆羽嫌麻烦,直接花钱把药拿回家,还弄了个药箱。 卢萌小心翼翼的把骆羽手臂上的纱布绕开,看到他那缝了二十几针的伤口,脸上不由得心疼起来,还有点自责。 骆羽看到她那样子,爽朗的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别学小女子忸怩作态。” “我不就是个小女子嘛。”卢萌扑哧一笑,抬头道。 “你可是新时代的大女人,小家碧玉,大家闺秀之类的词和你不沾边。” 卢萌乐了,见过夸她的,没见过这么夸她的。 “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大大的夸,夸的顶呱呱。”骆羽竖起大拇指,“你都陪我钓鱼了,这样的女朋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我怎么会损你呢。” “嘴贫。好了,别说话了,给你换药。”她把新的药换上,再用新纱布捆上,稍微用力一点,让骆羽疼的倒抽冷气。 “哎哟喂,轻点。” 换完药,卢萌要下去丢垃圾,骆羽不放心她一个人,便陪着一起去。丢完垃圾,又去小区外面的便利店里,采买了一些明天出门的零食干粮,这才一起回家。 第二天,骆羽起得早,连带着卢萌也被他惊醒了。 手上带伤,跑步自然是不能跑了,就直接去厨房煮稀饭。 煮上稀饭,又去卫生间洗漱,等他洗漱完毕,卢萌已经穿好衣服,整理好房间,在门口等着换她洗漱。 骆羽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头,拥抱了一下,随后去次卧整理东西。 除了鬼王金鱼竿,其他的渔具都在车上,骆羽把昨天买的干粮零食和水,用双肩包装好。装完后,把包拎到客厅,与之一起的还有装着鬼王金鱼竿的包和一块地垫。 过了有半个小时,稀饭煮好,两人盛了稀饭,就着什锦菜吃了,卢萌又把碗洗好,这才出门。 今天骆羽和卢萌穿的都是运动装,除此之外,俩人还一人带了一个遮阳帽。 走下面虽然省钱,但弯弯绕绕的费时间,骆羽直接去沙南北互通上了高速。 此时高速上车流量不多,迎着东方的鱼肚白,骆羽把油门往下踩,踩到速度上一百,稳稳跟在一辆小宝马的身后。 四十几分钟后,骆羽下了车站在源坪河边,看着滔滔江水自西向东流,不由心旷神怡。 这条河的水流比永宁溪快多了,水势相对湍急,不是很好作钓。河道又像竹子一样笔直,没有什么回水湾,想要找一处容易垂钓的地方也比较不好找。 若是他自己,随便什么地方都无所谓,但有卢萌在,就得选一个水势相对平缓的河段,否则她都没办法钓鱼了。 重新上车,沿着河堤开了三公里多,总算给他找到一个平水的凹口。 这个位置还真不错,恰巧在源坪河与它的支流交汇处,两边的水流相交,在这里的凹口处形成了一个相对平静的回水夹角。 就在这里了。 现在时间还早,太阳才懒懒散散的从东方爬起来,河堤上,有些地方甚至连昨夜的露水还没干。 骆羽没看到有其他的钓鱼佬来这里作钓,但看痕迹,这块凹口的位置是有人来钓鱼的。 地上散落着一些蚯蚓盒,还有饵料和窝料的塑料袋,塑料瓶。除此之外,废弃的鱼线,鱼漂也随处可见,甚至还有断掉的鱼竿。 “萌萌,我们先打两个窝。”骆羽指挥着卢萌怎么用打窝勺打窝。 “今天钓什么目标鱼啊?”卢萌问道,她跟着骆羽钓鱼,现在也对这项运动慢慢熟悉起来,知道钓鱼要定目标鱼了。 有了目标鱼,就可以根据相应的鱼种来定垂钓场所,钓具,垂钓方法以及采用相应的饵料。 由于拥有鬼王金的关系,骆羽倒是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卢萌一发问,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道:“你就钓鲫鱼吧,我这边高叔叔他孙子办满月酒,要用到鲈鱼和鳜鱼,我今天就钓钓鲈鱼看。” “这里有鲈鱼吗?”卢萌惊奇的问。 “我在钓友群里问过了,说是有人在这条河里钓起来鲈鱼过,就想来试试运气。” “你先打窝,我弄点小鱼虾。”说着,骆羽拿起抄网去下面的河边水草丛里捞鱼虾。 捞了一会儿,骆羽捞到十七八只河虾,个头还不错,用来钓鱼是够了。 等他回来,卢萌不但打好了窝子,连饵料都开好了,正挂着饵料呢。 “开钓吧。” 卢萌坐在小马扎上,开心的抛下自己的第一竿,等鱼钩入水后把竿梢压一下,架在支架上,等鱼上钩。 骆羽把两只虾挂好,随后学着卢萌的样子,把鱼竿甩出去,稳稳的落在窝点的位置。 系统给的提示里,并没有鲈鱼这个适合垂钓的鱼种选项,说明它们确实是十分稀少的。 不过,骆羽依然把主钓鱼种选择为鲈鱼,今天就是为了鲈鱼而来。 起个大早来钓鱼,不中鲈鱼誓不还。 钓了五分钟,骆羽这边没什么动静,卢萌那边倒是开口了,她轻轻往上一提,还不小,一下子没提起来。 “要不要帮忙,萌萌?”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卢萌连忙抬手拒绝,她从小马扎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高高举起鱼竿。 水里的鱼,也在她的操作下,露出了水面。 “哟嗬,是鲶鱼。”骆羽心道,还不错。 “啊,这是什么鱼啊?我怎么没见过?” 卢萌问骆羽,“怎么黑魆魆的?嘴巴上还有长长的胡须。” “这是鲶鱼,不知道什么品种,要你钓起来才能分别出来。” “这就是鲶鱼啊?”卢萌高兴的说:“帮我把抄网拿一下,哥。” 接过骆羽递来的抄网,等鱼拉到岸边,卢萌左手伸出,稳稳当当的把鱼抄了进去。 第48章 鲈鱼 “上货喽,上货喽!”卢萌欢快的叫着。 鲶鱼在我国有土鲶鱼,大口鲶鱼,本地胡子鲶以及埃及胡子鲶(又称蟾胡子鲶,塘鲺)等大概四种。 这条鲶鱼身长三十几公分,体表颜色呈绿色,四根胡须,其中两根很长,另外两根极为短小。 “运气不错。”骆羽叫道:“中午咱们吃一道好菜,鲶鱼烧千张。” “鲶鱼烧千张?” “对,鲶鱼烧千张,吃了拷巴掌。好吃的不得了。”骆羽说着,嘴里不自觉口水滋生,这道菜实在好吃,而且相对稀有,不能经常吃到。 “咱们中午去樊叔家里蹭饭,这么好的本土鲶鱼,烧坏了可就可惜了。” 卢萌自无不可,笑着点头同意。 骆羽立马给樊荣光打电话:“樊叔,刚钓上一条鲶鱼,中午去你家蹭饭吃,欢迎吗?” “什么鲶鱼?” “本地鲶鱼。四根胡须的。” 樊荣光听了,在电话那边笑着:“好,等你来了,给你做好吃的。” …… 挂了电话,骆羽对卢萌道:“我先把鱼下护,今天靠你了萌萌,争取再上他一两条。” “嗯。”卢萌点头,劲头十足。 把鱼下了护,骆羽拿起鬼王金鱼竿,对卢萌说:“我到下面去钓一下试试看,萌萌。” 骆羽往下面走了十几米,继续抛竿开钓。 或许是受了卢萌钓起土鲶鱼的影响和鼓舞,骆羽这边,下竿没多久,缓缓顺流而下的浮漂也有了动静。 只见浮漂像跳水选手一样,忽然扎入水下不见了。 这么凶吗?什么鱼啊? 骆羽赶忙提竿,鱼线一下子绷紧,他又试了试,底下的鱼不是很大。 给我起! 骆羽直接大力提竿,根本不怕鱼的拉力。 在阳光的照耀下,水下的鱼被骆羽提起来,在水面上翻起肚皮,银光闪闪。 目标鱼就位。 骆羽轻喝一声,把这条肥硕的鲈鱼拎了上来。 看见骆羽跑过来放鱼,卢萌道:“上了什么鱼,目标鱼吗?” “必须的。”骆羽点点头,“一尾肥鲈。”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卢萌跑过来,掰过骆羽的手,把他手里的鲈鱼看得清楚。 “哇,真漂亮。” 就见这条鲈鱼身影肥壮,口阔齿利,十分凶猛。鱼身体表的中间,有一条黑色的横杠。 比起那些养殖的加州鲈鱼,这条鲈鱼颜色更加饱满分明,形态也更加凶狠,是真正的肉食性鱼类。 “耶。” 两人开心的击了一掌,又重新回到自己的钓位作钓。 没多久,卢萌这边又有动静了,提起来一看,是一条鲫鱼,体态比普通鲫鱼修长一点,体表还有鲤鱼的影子,但是没有胡须,应该是鲤鱼和鲫鱼的杂交物种——鲤鲫。 卢萌刚把鱼下护,骆羽那边又中鱼了,这一次上的倒不是鲈鱼,骆羽刚重新抛下一竿,还没到底,半路上被一个截口直接抢走了。 骆羽这一次中的是一尾翘嘴,体长四十公分左右,重量超过一斤。 骆羽特意用控鱼器称了一下,和他判断的差不多,一斤四两。 两人好像约定好了一般,轮流中鱼,你中完我中,我中完你中。 等一个半小时过去,鱼护里面已经有十来条鱼了,其中鲈鱼三条,都是个头比较大的。 本地土鲶鱼两条,都是卢萌钓起来的,第二条比第一条还大一点,有两斤多,快三斤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翘嘴和大大小小的几条鲫鱼。 总体来说,收获还可以了。 毕竟这是野钓,而骆羽选择的主钓鱼种,也是比较稀少的鲈鱼。 “我又中鱼啦。” 骆羽现在已经来到离卢萌所在位置上游六七十米处,已经几乎快要听不见了,他能看见卢萌中鱼了,但看不见她中的是什么鱼。 卢萌放完鱼,重新下竿后,骆羽那边还没上鱼,她又中鱼了。 看来轮流中鱼这个规律并不存在,只是一种巧合罢了。 在卢萌再次下竿后,骆羽这边终于再次上鱼。 这一次,他上的又是一条鲈鱼。这条鲈鱼个头虽然不算很大,但达到高建设的标准应该是没问题的。 把鱼提起来后,骆羽连忙一路快跑向鱼护。 鲈鱼的腮丝对水份的依赖度比较高,导致它们出水后往往比较容易死亡,所以骆羽得赶紧把它下护,不然死了就没用了。 跑过去下了护,正好卢萌这边又双叒叕中鱼了。这一次,她中的这条鱼比较尴尬,是鲤鱼。 鲤鱼之前卢萌钓到过,骆羽也做过,土腥味重,肉质粗糙发柴,不能下口。 把鲤鱼拉起来后,卢萌拎着鲤鱼转身看向骆羽:“哥,要不放了吧,反正做了也不好吃。” 骆羽想了想,道:“就听你的,放它一条生路。” “再钓一个小时就收工,萌萌。” “好,那就让我们再多钓一点吧。” 接下去的时间里,骆羽又上了两条鲈鱼,不多不少,正好满足了高建设的要求,虽然其中有一条有点大,估计在两斤以上了,但想来问题不大。 另外还有一条青梢。 话说,这条青梢是他自去年钓到那条大的青梢之后,又一条比较大的青梢了,虽然没去年那条那么大,但也有七八两了。 更幸运的是,他最后一条收竿鱼竟然给他上了一条鳜鱼,这又是骆羽的目标鱼种之一。 总体来说,今天的运气真不错,卢萌也是鱼获满满,二两到四两的鲫鱼钓了两三斤,土鲶鱼两条,要是算上那条放流的鲤鱼,那就更多了。 骆羽先把车里水箱的水全部放干,然后打开来擦干净,又和卢萌一起,从河里提了水把水箱重新装满后,打开增氧泵。 做完这些后,两人才把鱼从河里提了起来,一起抬上车。 “哎呀!可算是大功告成啦!”卢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车身说。 只见她摘下帽子,转身面对着源坪河上那美丽怡人的春色,抬起手来随意地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她那原本白皙的脸庞也在此刻变得红扑扑的,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看上去愈发显得可爱动人。 “上车,咱们回去了。”骆羽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打开驾驶室车门,坐进驾驶座。 “先等一等,哥。”卢萌忽然俏皮的跑开了,她下到堤岸边的斜坡上,在一丛正兀自绽放的野花中摘了几朵,然后跑回来掀下骆羽的帽子,轻轻的给他带上。 她的手中还剩下两三朵,骆羽拿过来也帮她插在她的秀发上,两人看着对方的样子,不由相视而笑。 车子缓缓启动,沿着笔直的堤岸公路前行。 源坪河在春日暖阳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好似一把熠熠生辉的利剑,直指远方。岸边芳草青青,野花芬芳点缀其间,美得令人陶醉。 第49章 高家 骆羽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连忙给樊荣光去了个电话。 “樊叔,我们现在才出发,回到你那里估计要十一点半之后,十二点左右了,你自己先吃吧,别等我们了。” 樊荣光听了,无所谓的道:“我以为你小子什么事打电话呢,原来是这么点小事。你慢慢来,不用急,反正我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情,闲的无聊。” 骆羽又劝了一番,拗不过他就随他了,只能自己尽量开快一点,总不能让长辈等自己太长时间。 给樊荣光挂了电话,骆羽又给高建设打电话,高建设一听骆羽今天已经把他要的六条野生鲈鱼已经钓上来了,顿时喜出望外,连夸骆羽靠谱。 骆羽原本想把鱼直接拉到樊荣光那里,但转念一想,鲈鱼这种鱼比较容易死,还不如直接交接给高建设,让他自己去养。 半个小时后,骆羽下了高速,直奔高建设给他发的定位——月湖湾。 骆羽知道,月湖湾也是沙南有名的高档别墅区,不由感叹,真是什么层次的人就有什么层次的圈子。 到现在为止,他通过樊荣光认识的两个人,高建设和顾清莲。 这个高建设能够住在月湖湾,肯定也是身价不菲的有钱人,顾清莲就更不用说了,别说她自己开着连锁的饭店,就说她轻松的把在骆羽看来难如登天的事情给解决了,就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月湖湾的安保也非常好,高建设早早的就等在了别墅区门口, 在高建设的带领下,骆羽来到了月湖湾滨湖小居25号。 五菱宏光还没开到门前,古铜色的大门已经自动开启,给面包车让出了一条道。 “进来吧。”高建设挥了挥手。 骆羽赶紧开车进门,在门口停下后,他下了车。 “您好,高叔叔。”骆羽恭敬的跟他打招呼,卢萌则跟在骆羽的后面,有样学样。 “不用客气,我是老樊的朋友,你怎么对他,就怎么对我。”高建设爽朗的道。 高建设家的鱼池,比樊荣光家的还要大。樊家的鱼池是砌在地上的,而高家的鱼池则是挖出来一个数米深的大坑,周围用水泥砌好,中间还夹了一层防水层防止渗漏。水泥最外层和鱼池周围,则是颜色不一,大小差不多大的鹅卵石做装饰,鹅卵石中间还嵌种着水草。 一股水源从水池边上的水泵里喷出来,形成翻涌的泉水,使水池成为一个活水池。 骆羽大致看了下,这个水池至少一米五以上的深度,面积不小于二十个平方。 水池里面,十几条硕大的锦鲤正在水中游来游去,悠然自得,并不怕人。 与这个大水池连通的,还有一个副池,一样的装饰。副池的面积就小多了,但也有六七个平方那么大。 “小羽,把鱼养这里吧。”高建设指着副池对骆羽道。 “还得麻烦高叔叔拿个大盆出来。先把鱼消消毒。” “还是你想得周到。”高建设连忙吩咐阿姨去拿大脚盆,脚盆拿出来后,高家的其他人也出来了。高建设干脆给他一一介绍了,骆羽和卢萌也一一打招呼问好。 骆羽把拿到大脚盆后,和卢萌二人一起去副池里打了一盆水,然后从车上拿出来高锰酸钾,大致配了下比例后,开始从水箱里面抓鱼。 高家人特别是高建设他老婆,原本还有点责怪他瞎折腾,真正野生的鱼哪有那么好弄的,就算你用网去抓,也不太好抓,更别说用钓竿钓了。 否则野生鱼也不可能这么贵了。 但当他见到骆羽从水箱里抓出来的鲈鱼后,才发现自己好像猜错了。 骆羽的这些鲈鱼,别说跟菜场里,就算跟有些人口中所谓的野生鲈鱼,差异也比较大,就算她不怎么懂鱼,但这些鲈鱼看着就很凶猛,绝对是野生的错不了。 六条鲈鱼,最后还有一条鳜鱼,令高建设更是眉开眼笑。 “高叔叔,有一条鲈鱼的重分量稍微有点大,已经过两斤了……” “不碍事。”高建设很满意,这从他脸上的笑容就能看出来,“大一点更好,客人可以多吃点。” 把鱼都在高锰酸钾里消完毒,骆羽并没有直接将鱼放进副池,而是重新舀了一盆水,让鱼在水盆里养了养,这才将它们放进副池。 “好了我得走了。”骆羽干完活,开始跟高家人道别,高建设想要留饭,骆羽告知他樊荣光还在家里等着,只能作罢。 临走前,骆羽又把那条青梢还有一点鲫鱼送给了高建设。 鲫鱼倒也还罢了,这么大的青梢还是比较少见的,晚上清蒸一下也是一道不错的小菜。 从高家出来,骆羽直驱悦龙山庄,终于在十二点之前赶到了樊家,不算食言。 “久等了樊叔。” 骆羽从车上下来抱歉的看着樊荣光。 “赶紧把你的鱼弄出来,我来看看都有些什么。” “钓的鲈鱼和鳜鱼,我直接给高叔叔了,还有一条青梢也给了他,现在水箱里没多少鱼了。” 骆羽一边说,一边从水箱往外捞鱼。 两条土鲶鱼,还有两斤左右的鲫鱼以及一条翘嘴。 “够了。”樊荣光道:“这么多鱼吃不完。就你这一条大的鲶鱼,就够我们吃了。” “中午就这样吧,给你们做一个鲶鱼烧千张,清蒸翘嘴。剩下的就放我水池里,你要是想吃自己一会再抓点回去。” 骆羽摆摆手道:“不用了,我和萌萌已经蹭了你一顿饭了,怎么的也要付点工钱才是。” 樊荣光笑道:“那正好,你看我那水池里基本没鱼了,你这点鱼,我还能再吃两天。” 说完,三人开始杀鱼。说是三人,主要还是骆羽和樊荣光动手,卢萌则在一边看着。卢萌想要动手来着,却被樊荣光赶去边上菜园里掐葱,掐完葱,又吩咐她去厨房里剥大蒜。 骆羽对付鲶鱼,樊荣光则把翘嘴杀了。 鲶鱼这个东西,表面有一层黏液,杀鱼的时候,要把鱼敲晕,然后用开水烫一下,把黏液全部清理干净后,再把肚子里面的东西和腮抠出来。 让卢萌从里面拿来热水壶,骆羽一刀背敲晕鲶鱼,把鱼放进脸盆里,直接倒开水烫。 第50章 鲶鱼烧千张 骆羽把鲶鱼杀完,樊荣光的翘嘴也差不多了。等一切处理好,骆羽拿脸盆打了点水把血和鱼鳞冲洗干净,这才和樊荣光一起进屋。 厨房里。 卢萌已经把葱,蒜,还有生姜,小米椒,彩椒等一应配料都切好,千张也切成了一条条小拇指宽的千张条。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就差樊荣光烧菜了。 “小羽,把鲶鱼剁成块。”樊荣光吩咐着,自己则去拿了蒸盘,把翘嘴和配料都放好,准备上锅蒸。 “萌萌你去看会电视,要不然休息一会儿也行,等做好了叫小羽来喊你。”樊荣光又对卢萌说。 “不用了,樊叔。”卢萌忙拒绝,“就让我看着你您大展神技吧,也好学着一点,回头自己做来吃。” 樊荣光哈哈大笑道:“此话甚得我心。”说着便开始点火,起锅烧油。 翘嘴已经蒸上了,等蒸好后淋上一遍热油就行。 鲶鱼烧千张也开始烧制。 樊荣光一边做一边说,好比老师教徒弟一般,认真的把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清楚详细。甚至连调料的放置,火候的大小都一一说明,十分耐心。 骆羽和卢萌听得也很认真。这可都是经验和知识,寻常人想学到绝无可能。 二十几分钟后,翘嘴如愿出炉,把准备好的热油往上一淋,美味的清蒸翘嘴顺利完工。 鲶鱼烧千张也到了最后的步骤,起锅放上一点葱和香菜,一道香喷喷的佳肴就被端上了桌。 仨人菜也不用多,再炒了一个青菜,就可以开吃了。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饭桌上,樊荣光问卢萌和骆羽。 卢萌一个劲点头,道:“太好吃了,特别是这个鲶鱼烧千张,眉毛都要鲜掉了。樊叔您这厨艺绝对是五星级的大厨啊,比那所谓的什么米其林大厨好一百倍。” 听了卢萌的夸赞,樊荣光眉毛一抬,怡然自得的喝一口小酒,道:“那可不,你樊叔我纵横厨坛数十年,什么样的菜没做过。全国八大菜系都有所涉猎,甚至连那些小的菜系也略知一二。想当年你樊叔我年轻的时候……” 骆羽在一旁听他大吹法螺,也不揭破他。人岁数大了,总要回忆一下自己的过往,在小辈面前吹嘘感慨一番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也是对自己青春岁月的纪念。 毕竟,谁都曾年少过。 面前这个大肚便便的地中海半老头子,在三十几年以前,说不定还是个受人追捧的帅小伙。只不过岁月这把杀猪刀,无情的把他的青春给剥夺了,以至于成了现在的样子。 说不定,这有可能是三四十年以后的自己的真实写照呢。 这顿午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卢萌是早就吃完了,就看着樊荣光和骆羽俩人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樊荣光今天又喝了不少,骆羽和卢萌一起把他扶到躺椅上,让他睡着,随后轻手轻脚的出了别墅,开车离开了悦龙山庄。 “下午去哪里吗?” 骆羽边开车,边问卢萌。 “不去了,就在家里休息一下吧。晚上我想出去吃火锅。” “没问题。” ………… 高建设那边,鲈鱼已经钓完了,剩下还有五条鳜鱼以及两条草鱼。 相比于鲈鱼,鳜鱼的分布就广了很多,几乎大大小小的河流里都有它们的身影存在,骆羽也不用舍近求远,专程驱车去找钓点。 “我们今天去哪里钓鱼呢?”早上起床后,卢萌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骆羽。 “今天就是钓鳜鱼,高叔那边六条鳜鱼还缺五条,今天就去把它们办了。”骆羽回答道:“鳜鱼的分布广,不用专程找钓点。想去哪里钓鱼,你自己选择吧。昨天地垫都没用上,零食基本也没吃,今天就不用买了。” “那我要好好的看一看,顺便当做春游了。”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我们可以上午游玩,下午吃过午饭之后再去钓鱼。” “要不就去大溪口水库那边吧。”卢萌道,“去年的时候根本就没玩,光顾着钓鱼了。” 骆羽拿起毛巾准备洗脸,回道:“也行。大溪口水库那边有一个游乐园,滑草,骑马,卡丁车,高空玻璃栈道等项目都有。咱们可以去游乐园里玩一个上午,然后中午找个小饭馆吃饭,吃完饭下午钓鱼。” “那就这么定了。我来买游乐园的门票。”卢萌打开手机,开始操作买票,骆羽则去整理东西。 等票买好,骆羽这边也就整理好了,俩人一起提上东西下楼。 今年的天气不错,开年上来到现在下了没几场雨,而要下雨也大多是在晚上,白天基本都是晴天,至不济也是多云或者阴天。 就比如说今天,和昨天一样的春光明媚,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骆羽启动五菱宏光,等卢萌上了车,系好保险带,便向大溪口水库出发。 车子开得不快,一路上可以领略一下沿途的春日风光。 道旁的田野里,好像铺上了一张绿色的毯子,星星点点的野花点缀其间,为这一望无际的绿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车子里放着九十年代的老歌,醇厚得像埋藏在地下多年的女儿红,悠扬悦耳,令人心醉。 卢萌摇下一点车窗朝外望去,三月阳春的暖风扑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把双鬓的发丝撩飞起来,在耳旁轻轻舞动。 车行至大半程,高速路上“清沙人民欢迎您”的牌子就映入了骆羽眼帘,路旁“清沙界”这三个字也一闪而过。 “到清沙县了。”骆羽道,“还有十公里不到一点。” 卢萌正在欣赏道旁的风景,闻言只是“嗯”了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骆羽再没打扰她,只是开着车,往大溪口水库的方向行驶。 到达大溪口水库后,骆羽并没有往水库里面走,先去了隔壁的游乐园,带着卢萌玩了一个上午,随后俩人去找了个小饭馆吃饭。 骆羽他们点了个鱼汤饭,就是俩人一大盆红烧鱼,吃完鱼,鱼汤可以就饭吃。这是大溪口水库这边的特色,农家乐里基本都有。 第51章 大溪口的鳜鱼 骆羽和卢萌来到大溪口水库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他们花了一百块钓位费买了两个钓位,又坐船转了一圈,游览了一番。 钓鱼的位置,骆羽选在了水库北面的一条小水道,水道长有百十来米,最宽处三十米,最窄处不足二十米。 水道里湖水清澈,深不见底。骆羽和卢萌一起把准备工作做好。这边水下的情况是岸边往水中延伸出极浅的缓坡,往外两米直接一个断层,断层外水太深了,没办法钓底,只能钓浮。 “哥,我这个位置选得是不是不太好啊?”卢萌说。 “没事。”骆羽道,“先钓一会儿,钓不到再说,有可能就中大鱼了呢。” “倒也是,万一就中大鱼了呢。”卢萌像是在安慰自己。 两人同时抛竿入水,骆羽在选择主钓鱼种的时候,忽然发现排名第四的居然是鳜鱼,这就有趣了,难道水底下有鳜鱼窝吗? 骆羽果断选择了鳜鱼,看来今天完成鳜鱼的任务相当轻松了。 果然,不过一分来钟,骆羽这边的浮漂就有了动静,他连忙提竿,钓起来一条小鳜鱼。 这条鳜鱼不大,在四两左右,算是中下体型,够的上入护的标准。 接下来,骆羽这边好像一头扎进了鳜鱼窝一样,开始一直不停的上鳜鱼。 至于卢萌那边,就没这么好了,只是偶尔沾沾骆羽的好运,钓上来一条鳜鱼。不过她也不急不躁,并没有因为钓不到鱼而烦躁,在没口的时候,反倒是兴致勃勃的看骆羽上鱼。若是他上的鱼有点大了,她还帮着抄鱼。 到后来,卢萌干脆不钓了,收好鱼竿线组,专门看骆羽钓鳜鱼。 就这样,两人忙的不亦乐乎。 在这种忙碌的氛围中,时间过得很快,当骆羽再次钓上一条重达将近两斤的鳜鱼时,系统提示诱钓时间结束了。 骆羽把鱼摘下来放入鱼护,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西沉,天色向晚。 “萌萌,看一下多少鱼了。”骆羽一边收竿,一边转身整理东西。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收摊回家吧。” 卢萌点点头,又去水边把鱼护提起来,“哇,好多鳜鱼,数不清楚了。” “有这么多吗?”骆羽自己也不知道钓上来多少条鳜鱼,只是觉得上鱼的频率很是频繁。 “我把鱼倒出来,太小的就放了吧。”卢萌道。 “嗯,太小的就放流了,大的拿回去,不管是卖或者自己吃都行。” 卢萌把鱼倒在桶里,鱼实在有点多,导致几乎压在了一起。她挑拣片刻,捡出来五六条相对较小的,丢进水库里放了,剩下的则带回去。 两人带上渔具,把水桶一起抬着走到边上的码头,等了几分钟后,一艘游船向着码头行驶而来。 游船上或站或坐,有着十几位游客,他们见骆羽和卢萌登上了船,背上背着渔具,手上还抬着一个桶,明显是钓鱼佬。 有两个好奇的凑过来看桶里的鱼获。 “兄弟,收获怎么样?”这人话刚说完就看到了桶里的鳜鱼,惊叫道:“我靠。这么多鳜鱼,你们这是端了个鳜鱼窝啊。” 其他人被这话也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凑过来观看,看过后,连连赞叹,直说发财了,发财了。 骆羽嘿然一笑,只说自己只是运气不错而已。 忽然有个年约四十岁的男游客问骆羽:“小伙子,你这鳜鱼卖不卖?” “卖,当然卖。”骆羽回道:“不过老板你也知道,这野生鳜鱼比较稀少,价格稍微有点高。” 中年男游客颇有兴趣的说:“好多钱一条嘛,合适的话,我就买一条。” 跟中年男人一起来的还有个女的,她也凑过来,道:“你买这个鳜鱼干啥子嘛,又没得东西把它装起带回去,到时候还是要死。” “等游船拢岸,我们车上有桶,到时候把鱼装起就成。”男人挥了挥手,拉着女人去后面说了几句悄悄话,女人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也不反对男人买鱼了。 “一百一斤。”骆羽报了个价格。 男人觉得有点贵了,便还价:“有点贵喽,卖便宜点噻。” 骆羽想了想,干脆给了个他最低的心里价格:“最少八十,再便宜就不卖了。” 男人又跑到女人边上,跟她耳语了几句,回来答应了骆羽的价格。 游船沿着水库开了七八分钟,总算来到总码头,骆羽和卢萌赶紧下了船来到水边,把鳜鱼重新又倒进了鱼护里。 刚才就这么一会儿,就有好几条鳜鱼翻白肚皮了,虽然还没死,但要是不给活水,不给氧,估计马上就得跟他们说撒哟那拉。 “再养一养,让它们活过来,我们再下去。”骆羽对卢萌说,就当是歇息歇息。 刚才要买鱼的中年男人,给骆羽打了声招呼,说是去拿桶后,就和那个女人一起下了水库。 骆羽跟卢萌等了大约十七八分钟,男人一个人提着桶上来了,正好骆羽把鱼在鱼护里养得又活泛了些,正准备下去,见男人来了,便就先把鱼卖给他。 男人在鱼护里面翻了几下,挑挑拣拣的选了两条个体重量在两斤左右的,骆羽拿控鱼器一称,一条一斤九两,另外一条一斤八两。 两条鱼合计三斤七两,八十一斤,总共两百九十六块钱,骆羽给他抹了个零,收了两百九。 等男人走了,骆羽把剩下的鱼全部装进桶里,和卢萌抬着一溜小跑,向着停车场的车跑去。 要尽快到车子跟前才行,不然又得翻肚皮,一旦鱼死了,那就不值钱了。 还好,骆羽和卢萌配合的不错,速度挺快,当他们把鱼桶抬到车子跟前,桶里的鱼还都比较活泛,没有翻白肚皮的。 骆羽连忙把鱼一股脑儿倒进了水箱,增氧泵直接开启。 “总算完工了。” 骆羽擦了擦汗,打开驾驶室的门上车。 “萌萌,咱们快点走,现在都四点多,快五点多了,要赶紧回去。” “好嘞,马上上车。”卢萌拉开副驾驶车门,先是把渔具放到了水箱上面,然后自己才上了车,关好车门。 出发,回沙南喽。 第52章 婚礼邀请 骆羽在回沙南的路上,给高建设又去了个电话。高建设没想到骆羽的效率这么高,这才几天啊,就把鲈鱼和鳜鱼都给他钓齐全了,就这效率,这孩子就是吃这口饭的料。 车子来到高家的月湖湾别墅,天都已经擦黑,高建设把别墅院墙内的灯全部打开,灯火通明,照得跟白天似的。 跟昨天一样的,骆羽先把鳜鱼给消毒了,然后再放进池子里。 给了高建设五条鱼,骆羽的水箱里面还有大大小小十好几条。又挑了一条稍小的送给高建设,然后在对方乐呵呵的表情中,骆羽开车离开了月湖湾别墅区。 这么多鳜鱼,卖给谁呢。骆羽想了想,还是先给樊荣光打个电话。 “樊叔,晚饭吃了吧?” “怎么滴,小骆驼你找叔是要请我吃晚饭吗?” 骆羽额头一排黑线,不过他还是说:“小事一桩,您要是没吃饭,一会儿我就去接您,咱们外面搓一顿。” “切,你还当真啊。”樊荣光鄙夷的说:“你小子,这么晚了找我准没什么好事,说吧。” “今天钓了不少鳜鱼,送您一条。” “你钓了多少鳜鱼啊,还送我一条?” “除去给高叔叔的,现在手上还有十几条。” “?十几条?你用的新能源竿子?” “怎么可能啊,那可是犯法的,我没那么没脑子,想着把自己送进去。我就是在大溪口水库钓了一个窝子。恰巧窝子里鳜鱼出乎意料的有点多,结果就被我钓上来了大半。” “快闻闻你的手,摸狗屎了吧?什么狗屎运?大溪口水库这么大的地方,都能被你遇到鳜鱼的窝子,这不比买彩票中头奖简单。你倒是可以考虑去买两注彩票试试看了。” “成,我就听您的,一会儿去买两注大乐透。” “好了,电话里不多说。你这条鳜鱼还是留着给自己吧,我不要了。”樊荣光道:“你去找顾清莲吧,她手下那么多家鱼味馆,保证可以消化掉。” “真的不要吗?” “我跟你开这种玩笑干嘛呀,你要是卖给她,她求之不得。” 骆羽没给顾清莲打电话,直接把车开到沙南鱼味馆总店。 途中,他和卢萌商量好,今天这些鳜鱼就当做上次顾清莲给她帮忙的谢礼。 虽然礼物不重,但情谊到了。 去鱼味馆总店把鱼卸完,骆羽也没收钱,只跟财务人员说已经和顾总说过了,这些鳜鱼是赠送的。 留了最后一条鱼回家,今天晚上做清蒸鳜鱼。 到家已经是七点多,两人饿的肚子咕咕叫,骆羽赶忙开火煮饭炒菜。 炒了个青菜,一个肉丝金针菇,剩下鳜鱼杀了后做清蒸。 卢萌坐在沙发上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到厨房里给他帮忙。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卢萌的加入,速度就快了不少,很快就吃上了香喷喷的白米饭,可口的热乎菜。 骆羽饿得几乎前胸贴后背了,风卷残云般,在卢萌吃完后,把剩下的一扫而空,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呃,真舒服。饿了什么都好吃,吃嘛嘛香。” 骆羽笑着去洗碗,却被卢萌一把夺过,“这是我的阵地,哪有你上场的份。” 坐在沙发上,骆羽脱下衣服查看伤口的情况。恢复得不错,看来后天就可以去拆线了。 把药重新换上,去卫生间擦了擦身体,骆羽坐在沙发上刷刷短视频,可能是比较累了,刷着刷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骆羽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打电话过来的是大学的同班同学,叫沈卫峰。 沈卫峰和骆羽一个班,不在一个寝室,关系说不上太好,只能说一般般。 骆羽有点诧异,怎么毕业到现在快一年没联系,现在突然就联系他了。 接起电话,对面的沈卫峰表明了他这个电话的来意,他结婚了,让骆羽去参加婚礼。 刚挂沈卫峰的电话,赵伟的电话又进来了,说的是同一件事,沈卫峰也给他打电话了,让他去参加婚礼。 “我也正想问你呢,他有没有叫你,你答应了吗?”骆羽挠了挠头,“答应了?我也答应了,那下星期咱们一块去吧。成,那就这么挂了。” 自从上大学以来,骆羽还是第一次参加同学的婚礼,边上卢萌听见了,问道:“有同学结婚了?” “啊?你怎么知道?” “刚才跟赵伟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吗?” “哦。我这还是头一次参加同学的婚礼呢。感觉好奇怪啊,刚毕业一年不到就结婚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还没毕业结婚生子的都有。” 骆羽:“看来是我传统了。” …… 陪着卢萌下楼去丢完垃圾,她今天有点累,直接睡觉了。 骆羽掏出手机在网上翻钓甲鱼的视频,顺便找一找在沙南这边,哪里甲鱼数量比较多。 查来查去查了半天,没查到什么好预想的结果。 骆羽只能在网上看一下甲鱼的生活习性,试着去钓一天,看看自己能不能钓到。 网上说,甲鱼喜欢栖息在水质清洁的江河、湖泊、水库和池塘等水域。特别是食物丰富,水草丰茂的地方,甲鱼尤其喜欢。 研究来研究去,好像也研究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那就干脆不管了,就找水质比较好的河流,直接用鬼王金鱼竿像雷达一样硬搜,不信就搜不出来。 那就睡觉吧,刚才就是刷短视频直接睡着了,赶紧早点睡,明天好有精神钓鱼。 早晨。 卢萌今天没和骆羽一起去钓鱼,是以他一个人在楼下快走了几公里后,吃了早饭就出门了。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钓甲鱼。 甲鱼,学名鳖,因其外形椭圆,又有团鱼的叫法。除此之外,还有王八,脚鱼等称呼。 甲鱼肉质鲜美,价格稍高,特别是野生甲鱼,卖价更是可媲美大海鲜,一斤卖上两三百不是问题。 听说钓甲鱼用猪肝不错,骆羽就先去菜场买了半斤猪肝,然后用刀割成一小块一小块。 割好猪肝,骆羽给五菱宏光放了个假,骑着他的三蹦子出门了。 为了方便装甲鱼,他还特地去买了几个小网兜,如果能钓到甲鱼,正好一网兜装一个。 骆羽也不知道哪里有甲鱼,而且这东西平时也很难见到,跟凤毛麟角差不多,只能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第53章 钓甲鱼 骆羽先选定了三湾溪作为地毯式搜索的第一站。这条小溪虽然不大,水也不是很深,但水质干净,河道内鱼种资源丰富,两旁水草丛生,昆虫极多。 河道地形环境颇为复杂,水底又是淤泥和沙土掺杂,是甲鱼十分理想的栖息地。 骑着三蹦子一路来到三湾溪,把车停好,骆羽带着一盘子猪肝,水桶下到溪边。 除此之外,他还背了一个帆布包,包里面装了剪刀,夹子等他认为可能在钓甲鱼时能用到的东西。 网上的短视频中分析,因为甲鱼生性胆小,喜静怕噪,所以甲鱼活动有特定的时间。因此钓甲鱼也有特定的时间,最合适的时间是清晨到上午9点之前和傍晚到天黑这两个时间段。 在这两个时间段里,甲鱼活跃性最强,开口率最高。 骆羽看了看时间,现在正好是早上,贴合了第1个钓甲鱼的时间段。 不过他有“神器”鬼王金,时间段神马的都是浮云,只要诱钓的35米半径范围内有甲鱼,保管叫它乖乖上钩,都不带犹豫的。 挂好猪肝,鱼钩带着猪肝下水。 主钓鱼种直接选择为甲鱼,骆羽开始静静的等待甲鱼上钩。 五分钟,没动静。 换地方,又是五分钟,还是没动静,再换地方。 五分钟一个点,骆羽就这么一个点一个点的换过去,正好能够覆盖整条三湾溪。 已经换了六个点了,甲鱼的踪迹一点都没有,骆羽没有着急。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 第七个点,没甲鱼。 骆羽正要换到第八个点,在走下去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对面河岸边,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一只甲鱼正在悠闲的晒太阳。 初升的太阳照在甲鱼身上,让它舒舒服服的伸出头和四肢,享受着春天和煦的日光浴。 骆羽缓步走下,对面的甲鱼好像有所察觉,“扑通”一下跳进水里,表演了一个王八跳水。 哟,这小眼神挺好啊,隔了一条河都能看见。 骆羽连忙甩竿,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就在那王八跳下去的浑浊水里,一个身影上下搅动,随后在骆羽的注视之下,朝挂着猪肝的鱼钩游去,游到边上,一口就咬住了一块猪肝。 骆羽还没拉,鱼线直接绷紧了。 骆羽赶紧提鱼竿,那王八在水面上被拖着向骆羽荡过来。 说来也好笑,原本灵活的甲鱼,现在被鱼钩挂住了,好像溺水的动物一样,在水中不停扑腾,好笑至极。 甲鱼重量不轻啊,骆羽拎在空中,感觉鱼竿沉甸甸的,连忙给它拉过来。 就是没准备抄网,没办法给它捞起来,有点麻烦。 骆羽只能把甲鱼拎到岸上,然后放下鱼竿,双手双脚并用,小心翼翼的把它抓起来。 骆羽专门看了网上怎么抓甲鱼,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右手扣住它后面两个腿弯弯,把甲鱼扣起来。 鱼钩挂住了甲鱼的上颚,猪肝卡在了它的嘴里,骆羽把甲鱼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随后伸出左脚,弯腰把它踩住。 右手往外拉,把甲鱼长长的脖子给拉出来,然后左手攥住脖子,右手又从包里拿出镊子,小心翼翼的把鱼钩从甲鱼嘴里夹了出来。 直接掏小网兜把甲鱼装起,用控鱼器称重。 嚯!挺重啊,三斤六两。 美滋滋。 高建设之甲鱼:1\/6。 现在才过了半个多小时,四十分钟左右,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就钓到了一只甲鱼,骆羽信心倍增,干劲十足。 把甲鱼连网兜丢进桶里,骆羽往下去到第八个点,没有甲鱼的踪迹。 第九个点,还是没有。 直到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骆羽下钩的时候,就在他脚底下不远处的草丛里,露出一个鼻子尖尖,他还不知道呢,水草里忽然有动静,一个王八壳子就游了出来,咬中了猪肝。 骆羽赶紧把鱼竿提起来,然后往高提,往身边控,直到左手能够到主线,一把捞过主线。 放下鱼竿,左手往下抄,把主线拎起来,右手扣住后腿的两个弯弯。 这个甲鱼个头没有上个大,颜色倒是深上一些,脖子也更长一些。 依照之前第一次,照葫芦画瓢,轻松的把鱼钩从甲鱼嘴里取出来。 骆羽扣起甲鱼,把脸凑近了看,差一点就被它咬到了,还好他反应快,才没被甲鱼咬到,否则以它的凶悍程度,不给你咬个口子出来,也对不起它那一口好牙。 赶紧把甲鱼用网兜收了。 收进网兜,它就老实了,四肢和头全部缩进王八壳子里,一动不动装死。 把控鱼器拿过来又给称了一下,也还行,有两斤半左右。 接下来的时间,骆羽就开始打龟了,一连换了七八处位置,就钓起来一只只有三两多的小王八。 这么小的甲鱼,对骆羽来说也没多大的用处,还不如放归河里,让它再长长。 还剩最后的二十几分钟,骆羽也没抱希望了,就是随便应付一下,总不能把诱钓时间随随便便浪费了。 正好走到一条跟三湾溪相通的地道沟,这条地道沟宽不过三四米,两旁杂草丛生,沟里长满了莲子草(有些地区叫它解放草)和水葫芦,只有地道沟最中间的地方,才有一小片水面露出在外面。 骆羽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把挂好猪肝的鱼钩丢进水中,没想到的是,这小小的地道沟里面,居然也有甲鱼。 就最后的二十几分钟里,骆羽直接钓起了五只甲鱼,这五只甲鱼,每一只分量都不小,简直让骆羽喜出望外。 要不是诱钓的时间结束了,他肯定还要再继续钓下去。 想不到啊想不到,居然在这么小的地道沟里面能钓到甲鱼,而且个头还都是挺大的。 原本骆羽以为钓甲鱼的难度很大,但现在看来,也是非常容易,只要找对了地方,甲鱼连竿也不是问题。 骆羽提着桶回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走回到三轮车边。 路上遇到几个本地的百姓,见骆羽抓这么多甲鱼,也不是非常稀奇,他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一块附近以前是有好几个甲鱼塘,后来因为污染太大所以拆掉不给养了,这些甲鱼应该是逃出来的甲鱼繁殖的后代。 骆羽也想着为什么小小的一条地道沟里为什么会有甲鱼,原来如此,那后面岂不是还能来钓甲鱼。 第54章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骆羽昨天钓的是甲鱼,高建设这边还剩一点草鱼没钓给他。 今天天气仍然不错,骆羽就打算今天去钓草鱼,既可以给沙南鱼味馆送货,也可以把高建设的草鱼给他送去,正好一起钓了,也算是一举两得了吧。 钓草鱼的话,还是永宁溪靠谱,至少目前来说,骆羽之前在永宁溪,次次都能钓起来不少草鱼。而且永宁溪河两岸水草丰茂,芦苇丛生,绝对是出草鱼的地方。 那就出发永宁溪。 出发前,骆羽给樊荣光去了个电话,问他去不去钓鱼,樊荣光说他正在儿子的新酒店帮忙呢,骆羽只好作罢。他邀请樊荣光钓鱼的次数不少,就是这老头去的实在少,每次拒绝的理由还都不一样,估计对钓鱼不是非常感兴趣。 樊荣光不去,那骆羽就只有一个人去了,他二话没说,驾车直驱永宁溪。 车子一路疾驰,不久就到达了目的地。之后,骆羽沿着堤坝找了一处水草丰茂,又没有人作钓的地方,开始了他今天为时两个半小时的钓鱼时间。 今天的草鱼又很多,骆羽钓得不亦乐乎。 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他连给自己歇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段永宁溪的河段位置特别好,不但是个大的回水湾,河边水草还十分茂盛,更关键的是,不知道是没被发现还是怎么回事,连钓鱼佬作钓的痕迹都没有。 骆羽不仅仅是爆护,更是爆箱。这在他自从在五菱宏光后面装上水箱之后,还是头一次这么给力。 而且这里的草鱼不光多还大,骆羽钓起来的,基本都在十斤往上,稍小一点的,也有七八斤。 水箱基本装满了,骆羽不敢迟疑,连忙发动汽车往沙南鱼味馆开去。 车子开到沙南鱼味馆,骆羽留了两条给高建设,把剩下的草鱼称重,称出来的重量吓了他一跳,二百六十三斤。 含泪怒赚两千六百三十,骆羽开车出了沙南鱼味馆后院,正要从前面右转弯,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毫无征兆的从前面窜了出来。 没有什么是比这种鬼探头更令驾驶员防不胜防了,还好骆羽反应迅速,他双眼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的一脚把刹车踩到底,整个人由于惯性向前扑去。 还好有方向盘和保险带,稳稳的挡住了他。 空气似乎在刹那间凝固了,骆羽的呼吸也仿佛瞬间停止了,直到那孩子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还冲坐在车里的他做了个鬼脸,直接跑了过去,他缓缓回过神来。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勇了吗?”骆羽满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一边无语地自言自语,一边缓缓摇了摇头。 保险起见,骆羽下车再次确认了周边的安全情况,确定没有孩子后,才重新启动车子,向外面开去。 骆羽原本还想着拐去菜场买点菜,现在看来,还是先把高建设的鱼给送去再说,以免再生事端。 从月湖湾出来,骆羽眼皮无缘无故跳的厉害,想要逛逛的心思也立马熄火,还是赶紧回家吧。 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骆羽现在左右眼皮都跳的厉害,也不知道是跳财还是跳灾,还是回家安耽一点。 不过,还有一句俗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可能是今天骆羽出门没看黄历的缘故,就在他在文化路上快到学林雅苑的时候,经过一个路口,跟人家右转弯的车子蹭上了。 所幸骆羽是直行,就等着对方报警,等对方报了警,110来了没多久,保险公司也来了。 对方驾驶员是个男的,不知道驾照是怎么考出来的,在110来之前,他居然还认为骆羽也有责任。但当110来了后,一句:转弯让直行,你考试没考过吗?直接让他哑口无言。 事故认定没有异议,转弯让直行,所以对方全责。 接下来就是驾驶证行驶证拍照,定责,然后骆羽开车去修理店定损,同时维修车子。 车子放在了修理店,骆羽只能打车回去。 幸好,他先把高建设的鱼送了去,不然就无端生出不少麻烦。 下午。 骆羽在小区里左右无事,便骑着许久没骑,被他快打入冷宫的三蹦子,出来到文定桥下的文新河钓鱼。 这边真是钓鱼佬钟爱的迷之钓鱼圣地,一年四季,除了刮风下雨实在天气恶劣,其余时间都有人在这里值班。 像现在这种春意融融的好日子,人就更多了。 而且,这里不光钓鱼的多,看别人钓鱼的也不少,往往一个钓鱼佬边上,总有那么一两个“拥趸”,静静的陪着他盯着鱼漂,偶尔还聊上那么一两句。 骆羽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混出点名气来了。 他刚下去,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最近不常见你在这里钓鱼了,怎么,难道换战场了?” “要是有好的地方,也跟大家分享一下,可不能吃独食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骆羽知道都是在调侃他,便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左右看了看,骆羽找了个边上的位置,打开小马扎,一屁股坐了上去。 随后就是做钓鱼前的准备工作,顺便看看别人有没有口。 今天下午倒是有点奇怪,天气不错,气温也颇为稳定,但河两边的钓鱼佬不下二十个,在骆羽来到后,到现在为止,没有人中过鱼,甚至口都不怎么开了。 “不会是我的原因吧?”骆羽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今天的霉运还没耗完?不可能啊,眼皮都不跳了。” “先自己试试看再说。” 挂饵,抛竿,开钓。 钓鱼佬们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大部分人对有没有鱼似乎并不是非常在意,骆羽甚至看见,还有人干脆把鱼竿架在竿架上,然后从渔具包里面掏出扑克牌,几个人打起了扑克牌。 从一开始的三个,到后面的四个,五个……骆羽放下鱼竿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在斗牛。 骆羽:“……一边钓鱼,一边斗牛,有你们的。” 正说着,有其他人提醒:“你的鱼竿有动静了。” 被提醒的那人赶紧丢下手中的牌,起身去提竿。 那人跑回去把竿往上一提,好家伙,还真给他中了一条鱼。 而且这鱼看着还不小,他不急不缓,慢慢的把鱼控过来,拿起抄网轻轻一抄,一条一斤多的鲤鱼就被他抄了起来。 骆羽回到自己的位置,一竿竿的抛着竿,今天鱼情很差,钓了半个多小时,一口都没开。 可能,这就是钓鱼的常态吧,哪有那么多的鱼让人钓呢,就算水底有鱼,由于各种原因,鱼也不一定会开口咬钩。 晃晃悠悠,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钓了两个来小时,就钓起来几条小白条子,其他一无所获,骆羽干脆把鱼倒了个干干净净,桶底朝天。 和骆羽一样的还有不少,都是只钓了几条小鱼,有的倒了,还有的则给了别人,把多个人的鱼集中到一块儿,倒也够吃一顿的。 第55章 参加婚礼(一) 3月16日,星期六,天气晴好。 “阿伟,你好了吗,好了就过来吧。” 接到骆羽的电话,赵伟稍微收拾了一下,下楼去和他汇合。 骆羽正要下楼,却被卢萌一把拉住。 “去参加同学的婚礼,穿得正式一点,别一天像个钓鱼佬一样邋里邋遢的。” 说完就去衣柜里拿了身衣服出来:“把这个换上,精神一点。” 骆羽一边脱衣服,一边道:“都是老同学了,穿什么衣服都差不多,不用那么正式吧?” “人靠衣装马靠鞍,穿得正式一点,既是对对方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等骆羽换好衣服,卢萌又细心的给他检查了一番,该扯平的地方扯平,该拉直的地方拉直。 围着他转一圈,点头道:“嗯,这就像样了。我卢萌的男朋友,走出去了不能给人说,” 随后,又变戏法一般的从包里摸出两包烟来:“这个拿上。还有这个,防风打火机。” “黄鹤楼1916,还是硬壳的,这烟哪里来的啊?”骆羽道:“我虽然不抽烟,但也知道黄鹤楼应该不便宜吧。” “你管我哪来的,反正不是偷不是抢。”卢萌心道:“我还能告诉你,是我让我妈从我爸抽屉里摸来的吗?” “我又不抽烟,装这个干啥。” “笨蛋,又不是给你自己抽的,装着给你同学抽。” “好吧。” “嗯,可以了,出发吧。” 在卢萌灵动的眼神中,骆羽打开门走进电梯,下楼去和赵伟汇合。 赵伟在骆羽楼下,看着他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眼前一亮,笑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没想到骆驼你穿上这身衣服,好像换了个人,与以往大不同啊。” “有这么夸张吗?” 赵伟点头道:“这肯定是萌萌的杰作,要换做你自己,估计随便穿一身衣服就走了。果然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人才行。” “你没女朋友,不也穿得很得体嘛。” 赵伟无语道:“我这是工作需要好吧,做导游的,你穿得邋里邋遢,不修边幅行吗?” “那倒也是。”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向小区外走去。 上了车,骆羽发动车子,“话说我们俩最近聚的少了,怎么,你这么忙啊?是不是春天旅游的人多了?” “差不多吧,不过比冬天肯定好点。” “抽烟吗?” 骆羽又掏出烟来,生疏的拆开来,准备给给赵伟递上一支。 “哟嗬,你小子混的不错啊,黄鹤楼1916都装上了。” 赵伟推过烟:“我不抽,你收起来吧。” 骆羽也不客气,直接把烟收好,开车走了。 沈卫峰家在隔壁天北省李桃市,距骆羽他们所在的沙南市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打开导航,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预计需要四个多小时,五小时不到便能抵达。 一路上,骆羽专心致志的开着车,阳光透过车窗,斑驳而慵懒地洒在车内。赵伟惬意地靠在副驾驶座上,悠闲地欣赏着一路上不断变换的风景。 车窗外,先是城市中林立的高楼大厦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广袤的田野以及远方重峦叠嶂,逶迤绵延不知多少公里的山脉。 偶尔还有极具现代化气息的村庄从眼前经过,一栋栋小洋楼鳞次栉比,建造精美,尽显沙南农村的富裕。 赵伟说他以前出门都是坐大巴车或者高铁动车,要不就是绿皮火车,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悠闲的坐着小车,能够令他从容且心无旁骛的欣赏窗外的风景,这感觉十分美妙。 四个多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比及中午时分,车子缓缓驶入李桃市的市区。 这里的街道没有沙南市那般繁华热闹,也没有沙南市那样的现代发达,城建相对老旧。 进入城区,骆羽感觉到了一种和沙南市不一样的生活节奏和氛围,这和骆羽的老家市区差不多。 春韵皇冠大酒店。 这是沈卫峰举办婚礼的地方。 不过现在婚礼并没有开始,骆羽和赵伟找了一条小吃比较多,人气也挺旺的街道,在一家叫做“百味面馆”的店里面吃了一碗面。 骆羽对面馆门口的对联比较感兴趣,上联是: 迎四面八方万家客 下联: 煮五湖四海百味面 横批: 面面俱到 吃完面,骆羽去吧台付了钱,招呼赵伟一声,走到一路之隔的河边慢悠悠的走着。 这里的生活节奏就是一个字——慢。不管是行人,骑电动车的,开车的,或者路边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不急不躁的。 骆羽入乡随俗,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没走几步,赵伟也跟了上来。 “刚才华子给我打电话了。” 赵伟说的华子是骆羽他们大学时宿舍四人组的其中一人,原名曹毅华,绰号华子。 “怎么啦?他到了吗?”骆羽问。 “还没,他要下午才到,现在在高铁上呢。” “哦……” 骆羽还没说完,他的电话也响了。 “是东林。” 打电话来的叫何东林,也是宿舍四人组中的一人。 “东林,你到哪里了?” “我还在高铁站呢,下午到。” “哦,我和阿伟已经到了,你加油吧,我们等你。” “好的。对了你们封多少?” “等你和华子到了再说吧。”骆羽道:“我们统一一下,如果还有其他同学,到时候再看着办。” 挂断何东林的电话,骆羽说道:“华子给你打电话是不是这个事情?” 刚才开着免提,赵伟听得一清二楚。 “对,就是这个份子钱的事情。我也让他到了再说。” 两人边走边聊,面前这条河叫乌东溪,跟沙南的文新河一样,也是流经市区的河流,河岸边每隔着百十来米,就有一排从上到下砌下去的石阶,最下面是一个水泥浇筑的平台,离河面两米高。 平台四周用金属栏杆把平台围住,下到平台上的市民们,有聊天休憩的,有靠着栏杆以乌东溪河面为背景拍照的,也有手里拿着弹弓,在河边找鱼的闲人,更多的则是——钓鱼佬。 几乎每一个这样的平台上面,都有钓鱼佬,有的用手竿,有的用矶竿,还有的打路亚。 骆羽有着不少钓鱼佬的通病,看到有钓鱼的,就要下去看看他们的桶里或者鱼护里有没有鱼。 特别是现在,离婚礼开始还有三个多小时的情况下,骆羽和赵伟闲着无事,又是人生地不熟的没什么地方好逛,看别人钓鱼,无疑是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 “你下去吗?” 骆羽问赵伟:“去看看下面钓的怎么样了。” 赵伟左右无事,便跟着骆羽沿着一处平台的石阶走下去,看人钓鱼。 第56章 参加婚礼(二) 这边平台有四个人在钓鱼,边上两个,正面两个。 这四个人用的都是手竿,其中两个还绑了失手绳,好像是专门为了守大鱼来的。 “这种市区的河里能钓到大鱼?”骆羽自言自语道:“这种河里和文新河一样,鱼都被钓滑了,轻易不开口,所以相对难钓,空军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骆羽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说不定,人家会以为他在诅咒他们钓不到鱼,从而惹起不必要的事端。 要知道,不是所有的钓鱼佬都很佛系,抢钓位蹭窝子的比比皆是,大打出手的也时常有之。 骆羽看人钓鱼,赵伟就在一旁掏出手机看小说。 这一看,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赵伟的电话再次响起。 曹毅华到了,赵伟给他发了个定位。半个小时后,何东林也到了,骆羽照葫芦画瓢也给何东林发了定位,让他过来汇合。 下午三点半,宿舍四人在李桃市区碰头。这是他们离校后时隔半年多第一次聚首。 何东林和曹毅华都回了他们自己的老家找工作,就骆羽和赵伟还留在沙南。 “还有一个多小时婚礼才开始,我们不用去得太早,先找个茶馆坐一坐。”骆羽提议。 其他三人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都同意了。 找的茶馆离春韵皇冠大酒店很近,这样方便一会儿参加婚礼。 在包厢里坐定,骆羽道:“难得聚首,既然是我提议的,那这杯茶就由我请了,反正也没几个钱。” 都是一个宿舍的,赵伟他们也没推辞,拿了茶单点完茶,骆羽又掏出黄鹤楼1916,给何东林和曹毅华一人散了一根。 “哟,骆驼你真发达了,又是请喝茶,又是散这么好的烟。” 曹毅华惊讶的道:“看来我们四个当中还是你混的最好。” “说实话,当初你毕业证没有拿到,我和东林是很为你感到惋惜的,但现在看来,是我们多虑了。”曹毅华把烟架到耳朵上,说道。 何东林也接话道:“是啊,我还说你这没有毕业证,接下去找工作是个麻烦的事情。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聊天时,不免谈到骆羽做什么这么赚钱的事情,都被他含糊其辞的带过,只说是做鱼方面的生意,具体怎么回事,哪里进货,怎么卖之类的就没细说,何东林和曹毅华也知情识趣的没问。 四杯茶很快就上来了,还有小吃干果,水果之类的零食。四人一边吃一边聊天,说到今天的份子钱,大家商量了一下,准备包六百。 都是同学,包太少不行。包太多的话,大家都出来上班没一年,甚至可能还有没上班的同学,手头经济也都不甚宽裕,就不包那么多了。 五六百刚刚好,就取了六百这个数,六六大顺,相对吉利一点。 就这么定好了红包的数字,骆羽这边忽然收到一个群的邀请,点开来一看,原来是原组织委员杨莉发起的群聊。 同意了邀请,加入群聊后,发现群里才三个人,一个杨莉,一个孙明成。 杨莉艾特了一下骆羽和孙明成。 杨莉:大家都把参加沈卫峰婚礼的同学邀请进群吧。 骆羽给赵伟他们看了眼:“杨莉建了群,我来拉你们进群。” 说着就把三人拉进了群。 群里的人越拉越多,最后达到了十六人,看来沈卫峰没有邀请全班成员。也有可能是邀请了没来? 杨莉见人齐了,便艾特了一下所有人。 各位同学,今天咱们都来参加沈卫峰的婚礼,我想问一下大家,我们的份子钱要不要统一一下? 有同学马上就回复:这个提议不错,大家都是同学,也不要弄什么厚此薄彼的了,统一一个金额,以后只要是同学结婚,邀请了大家就随这个金额,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句话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纷纷举手同意。 接下去就是讨论随多少的事情,有说多的,有说少的,金额从两三百到一千多,大小不一。 最后何东林代表骆羽四人发言,说他们准备随六百,这个金额不多不少,差不多刚刚好,听着也比较吉利。 其他同学包括杨莉在内,想了一下后都同意了。 六百元的随礼金额就在同学之间定了下来,以后不管谁结婚,不管什么时候结婚,一律六百。 接着,杨莉提议了第二件事,由于今天是星期六,明天星期天,大家基本都是休息,今天晚上参加完婚礼,大家就来个小范围的同学聚会,唱歌喝酒都随意。不过相信这些以及住宿,沈卫峰都会安排好的。毕竟大多数同学都是千里迢迢赶过来,最近也要五六十公里开外,总不能当天就回去。 商量好了同学聚会的事情,骆羽他们继续喝茶,一边喝,一边回忆一些上学时的趣事,以及毕业后这些日子里自己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和其他同学联系。 五点半转瞬即至。 走之前,他们掏出红包纸把钱包了,赵伟还周到的带着笔,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红包上,避免沈卫峰认不出来。 下楼结了账,四人一路慢悠悠的走着到了春韵皇冠大酒店。 这是一幢有二三十层的高楼。 走进酒店大门,大堂里面摆放着各种指示牌,还有结婚新人的照片。 骆羽大致看了下,结婚的新人有六对,还有过寿的,摆满月酒,周岁酒的,也有好几场宴席。 沈卫峰的老婆叫马冬梅,对就是那个马冬梅。 马什么梅? 马冬梅。 马东什么? 马冬梅。 什么冬梅? 马冬梅。 就是这个马冬梅的马冬梅。 新人们的酒宴设在十六楼的四季宴会厅,不过杨莉在群里说大家等一等,在楼下凑齐了一起上去,骆羽他们便回到大门外等着。 随着时间的过去,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到了,相互之间都问候寒暄起来。聊天的聊天,散烟的散烟。 骆羽也拿出黄鹤楼来,给抽烟的同学散烟,让他们不由对他侧目。 有的心想:这么豪横了吗?散烟就散一百一包的。 还有的则想着:不会是故意买了一百块的烟来装逼吧? 等到最后一个孙明成到了,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酒店。 十六楼四季厅。 骆羽他们走进宴会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快坐满了人。 沈卫峰安排的比较周到,留了两桌给同学们,正好一桌八个人。 沈卫峰适时出现了,新郎打扮得很帅,跟同学们寒暄了几句,就去忙他自己的事,毕竟今天他是主角。 第57章 参加婚礼(三) 骆羽和身旁的同学们围坐在宴会厅的圆桌边,交谈声在欢声笑语中此起彼伏,氛围轻松而愉悦。 在这不经意间,整个宴会厅毫无预兆地被黑暗笼罩。原本热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紧接着,一阵悠扬的音乐从舞台方向缓缓传来。舞台顶上,一束耀眼的光如利剑般穿透黑暗,精准地投射而下,照亮了整个舞台。 瞬间,舞台像是被赋予了魔力,变得美轮美奂。彩色的光影在舞台上肆意舞动,勾勒出如梦似幻的轮廓,每一处细节都被这束光雕琢得恰到好处 。 身着正装的主持人,从幕后走了出来。随着男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起,婚礼晚宴正式开始。 温馨的灯光逐渐在整个宴会厅里亮起,那种暖暖的,如仲春晨间的暖阳,层层叠叠,轻柔地包裹着整个宴会大厅的每一处角落。 婚礼有序的进行着,骆羽能够看到新郎新娘脸上,甜蜜幸福的笑意。 他将是你的新郎 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 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 福和祸都要同当 她将是你的新娘 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 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 苦或喜都要同享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 歌声适时响起,将气氛烘托得更加温馨幸福。 掌声响起来,宾客们祝福着台上的新郎和新娘,这一刻,给予他们的是最真心的祝福,最诚挚的问候。 当新郎新娘走下舞台,宴会厅里的灯光骤然全部亮起,掌声逐渐稀落,宴会厅也热闹起来。 上菜了。 服务员和传菜员来回穿梭于各桌之间,一道道菜肴被端上了桌,觥筹交错,敬酒碰杯,邀朋喝友的声音此起彼伏。 骆羽和同学们边聊边吃,吃到一半,新郎新娘来敬酒了,大家一起举杯喝一个。 有几个男同学喜欢喝酒,包括何东林也喜欢整两口,骆羽和曹毅华,赵伟都选择喝饮料。 于是,喝酒的和喝酒的一堆称兄道弟,喝饮料的和喝饮料的谈天说地。女同学一共四个,都被同学围在了中间,反正大家都基本对象,要是能处一处,真成了,不也是相互成就嘛。 吃饱喝足,闹洞房这种事情也轮不到骆羽他们这些大学同学,自有沈卫峰的小朋友们安排。 接下去就是喝酒唱歌,十六个人被安排在一个大包厢里,爱唱歌的轮流唱歌,爱喝酒的开启了第二场,一边喝酒,一边玩骰子。 骆羽不喜欢唱歌,也没喝酒,坐了一会儿,左右无事,便出来闲逛。 出门前跟赵伟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谁知这小子正和一个女同学合唱广岛之恋,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 骆羽摇头笑笑,走出了KtV。 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啊,望着街上人头攒动,人来人往,骆羽舒心的伸了个懒腰,一个人压着马路。 不知不觉,就压到了乌东溪边上的河滨公园。 李桃市的市民夜生活相当丰富,跳广场舞的小姐姐,阿姨大叔,跳得热火朝天。 河滨公园外面人行道上,一溜夜市摆摊的,有卖小饰品的,卖各种吃食的,套圈打枪的,卖衣服鞋子的,还有唱歌搞直播的。 骆羽压了十来分钟,给卢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又说今天在这住一晚,明天和赵伟一块儿回去。 穿过河滨公园那百八十米宽的绿化景致,骆羽走到下面,看着在河边夜钓的钓鱼佬钓鱼。 骆羽没想到,这里夜钓的钓鱼佬还不少,放眼望去,河面上漂着的夜光漂,至少有七八支。 除此之外,还有在桥上用矶竿钓鱼的,几十米宽的桥上,最起码也有五六个。 看了大约二十来分钟,骆羽心有点痒痒的,又看了一下时间,才八点半过一点,九点都还不到,干脆自己也把鱼竿拿过来过过瘾。 想好就行动,一点都不带迟疑拖拉的,骆羽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跑到了自己的车子旁,拿出鬼王金钓竿和桶,还有鱼护饵料之类的钓具,在附近的人行道上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骑着车快速赶往河边。 骆羽也没挑拣,随便选了一个平台就装模作样的打了个窝,然后开始抽出钓竿线组,又用折叠水桶提了桶水把饵料开好,静静等待。 五分钟一过,饵料开好,把饵料团成一团,搓上饵料,开始钓鱼。 鱼竿模式选择的是手竿,钓竿长度选择了五米四,主钓鱼种由于是夜钓,选择黄辣丁。 说起来,这还是骆羽拥有鬼王金鱼竿以来的第一次夜钓,之前都是白天作钓,这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把夜钓之初体验给了李桃市。 浮漂是鬼王金的夜光漂,放在河里发出刺目的红光。 “系统老板,这夜光漂这么刺眼,可能把颜色和光的柔和度调整一下?” “这是出厂版颜色,宿主可根据个人喜好调整夜光漂的颜色和柔和度,需现在调整吗?” 骆羽想了想还是算了,等下次一个人再说吧,否则万一被人发现了,人家还以为自己的是什么浮漂呢,还会自动调整颜色。 之后就是骆羽的上鱼表演了。 尽管他竭力控制上鱼的速度,水底下的黄辣丁仍然好像钉子遇到了吸铁石一样,拼命的往上撞。 这乌东溪里的资源真是丰富,至少黄辣丁是这样的,骆羽钓了一个半小时,钓起来十来斤鱼,而且都是个体颇大的成年鱼。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买鱼。” 骆羽自己嘀咕着,同时收拾东西,不打算再钓了。 毕竟现在已经夜晚十点多了,再钓下去就晚了。 骆羽把东西都带上了岸,来到河滨公园外面的人行道上,大部分摆摊的都已经收摊了,就剩下卖吃食的,还零零散散的摆着摊。 还别说,这些卖吃食的摊位,生意还挺不错,特别是卖烧烤的,周围的几张桌子旁都坐满了人,做烧烤的两个小伙都不怎么来得及。 骆羽拎着鱼走到烧烤摊边,买了几串烤串,一边吃着,一边坐在小马扎上卖鱼。 过往的行人三三两两的走着,见骆羽一副摆摊的架势,就有人走过来往桶里瞄上两眼,发现都是个头不小的黄辣丁后,就有人问价格。 二十五一斤。 这是骆羽给出来的价格。 这么大野生的黄辣丁,卖二十五一斤,已经非常便宜了。 好几个人听了这个价格纷纷摇头走了,骆羽也不喊他们,能卖就卖,卖不了就算了。有可能你降价卖给他们,人家还会觉得你贵。 又蹲了半个小时,眼看快要十一点了,骆羽连一条鱼都卖不出去,干脆不卖了,直接拎起鱼走了。 扫了辆电动自行车骑回去,骑到一半,路过街边一排买夜宵的,骆羽忽然把心一横,停下车,干脆就直接去店里问问看有没有人要。 有些事情,不尝试永远不知道答案,只有亲自尝试了才知道结果怎么样。 今天就是这样,骆羽如果没有去路边的店里问,可能就不知道怎么安置这些鱼了。他去几家店里问了,正好有要这个的老板,价格谈到了二十二一斤,一共十六斤半,363块钱。 照例抹了三块的零钱,收款三百六。 第58章 黄浪湖里的鳄雀鳝 骆羽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前半夜十一点多。他有点纳闷,不是让赵伟给自己打电话的嘛,难道他真的没看见? 给赵伟打了个电话,发现电话关机。这就有意思了,骆羽记得这家伙手机从来不关机的,除非手机没电了,正在充电,有可能来不及开机。 但是,今天总不可能这么巧,手机正好没电了吧?早上出发的时候,那家伙可是特地带了充电器和充电宝的。 酒店房间的房卡在骆羽身上,这就更加有意思了,都十一点多了,难道他们唱歌的唱了四个小时还没散场? 骆羽倒没有多事的去问其他同学,他自己刷了房卡进房间,反手把门锁住了后,开始洗澡睡觉。 都是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同学聚会后,联系不上这种事情需要担心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万一他和那个跟他合唱广岛之恋的郑倩倩大被同眠,成就好事,那也是一段姻缘不是。 就算成不了鸳鸯,那也是相互满足了双方各自心理和生理上的需求,各取所需,各有所得。 晚上的黄辣丁卖了三百六,骆羽挺高兴,这不来李桃的油钱和过路费,差不多就有了嘛。 这一晚,骆羽睡得也特别香甜,直到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他才懒洋洋从床上爬起来。 打开手机看看,还是没有赵伟的电话和信息,于是他就给对方打了个过去,准备问他什么时候一起回。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不过是个女的接的电话,听声音,不是郑倩倩还有谁。 “倩倩,你们速度够快啊。”骆羽调侃道:“跟咱们三天两头上天的火箭一样。” 郑倩倩笑道:“都是老同学,知根知底,连前期准备都不需要。” “那就恭喜你们,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酒。”骆羽道:“还烦请嫂子帮我问一下阿伟,今天是跟我一起回沙南还是其他打算。” “你们自己说吧。”说着她就把电话扔给了赵伟。 手机对面传来赵伟的声音:“你先回吧,骆驼,我晚两天自己回。” 骆羽听出来声音,笑道:“你小子悠着点,别特么食髓知味,不知道节制,把子弹打光了。” 赵伟只是一个劲的打哈哈,骆羽再没有管他,只是最后小声的以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道:“钱如果不是很趁手,给我发微信或打电话,随叫随有,一个两个的不是问题,再多就要等我去银行里取了。” 赵伟开玩笑道:“算我没看错人。” 随即又暗自感叹:“当初我还说给钱让骆羽去还买三轮车的钱,没想到现在角色反过来了。不仅如此,而且还是不可逆的。” 骆羽直接挂了赵伟的电话,刷牙洗脸完毕,直接下楼去外面开车。 走之前给沈卫峰打了个电话,让他知道自己走了,也好来把房间退了。 开上五菱宏光,骆羽直接原路返回,这一次,连导航都不用,所有一路来的景致都在他的脑海里,有没有导航基本没什么区别,年轻人的记性就是好。 回来的时候,骆羽开得相对快一点,基本都是顶着限速在开,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开多快就多快,尽早回到沙州钓鱼才是硬道理。 回到沙南,骆羽算了下时间,回来比去快了将近半小时。 去哪里钓鱼呢? 骆羽正想着就接到了电话。 “小骆驼,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没给姐送鱼啊。”打电话过来的是顾清莲。 “还有,上次那个鳜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顾姐,鳜鱼就是送给您的,不都说好了嘛。”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你那鳜鱼送的是鱼味馆,又不是我,不一样。” 骆羽一脸懵逼:鱼味馆是你的,这有区别吗? 不过,顾清莲转头又道:“这样吧,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就帮我一个忙。” “姐,你这都什么身份啊,我这样的小人物,能帮上你什么忙?” “你可别妄自菲薄,我这个忙还只有你才能帮,别人想帮还帮不上呢。” “你说得我好像跟救世主一样,可别把我捧这么高,我可是会骄傲的。”骆羽笑着道。 “好了,姐还有事,不跟你多说了。简单把事情说一说,姐有个朋友是环保局的,她前天跟我说,下陂区的黄浪公园,里面的黄浪湖不知到怎么就跑进去一条鳄雀鳝,以前小的时候还不知道,现在长大了,把湖里的鱼都快吃绝了,原本漂亮的锦鲤少了很多。 最近被在湖边踏青的市民发现了它的踪迹,公园管理处上报了区里,组织抓鱼大队用网逮,捞了两天,别说鳄雀鳝,就是鳄雀鳝的鳞片也没逮到,正发愁着呢。 黄浪公园又是区里百姓打卡最多的地方,整个下陂区十几万双眼睛都盯着。” “姐是想找我去钓鳄雀鳝?” “嗯,我觉得你小子钓神附体,想钓啥就钓啥,肯定行。” “那区里有没有叫别人去钓过啊?” “这两天黄浪湖边都是钓鱼的,数都数不过来。” “不说了,我要去开车了。”顾清莲道:“我把你电话推荐给我朋友,她爸是黄浪公园管理处的,让她跟你联系。”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骆羽还想说点啥,面对挂掉的电话,一脸的无奈。 这哪是让自己帮忙啊,这分明就是通知一下自己,让自己直接去干活啊。 哎,没人权啊没人权,当牛做马的命哟。 不过顾清莲帮了自己那么大一个忙,她既然开口了,怎么的也得把这活给干了。 第59章 甲鱼丰收 顾清莲挂完电话后,骆羽给卢萌又去了个电话,跟她说自己今天准备去钓甲鱼。 上次给高建设钓甲鱼,之后到现在,都还没去霍霍过那些甲鱼,现在是时候去搞甲鱼了。 卢萌在电话那头表示,上次的红烧甲鱼很好吃,这次若是钓回来,一定也要再搞一只自己吃。 骆羽笑着摇摇头,傻丫头就知道吃。 上次钓甲鱼骑着三蹦子,这次直接五菱宏光开过去,反正所有的渔具全部在车上,想要什么都有。 中途去菜场里买了点猪肝,跟上回一样用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骆羽直接把五菱宏光干到了上次那条地道沟不远的路边,这里的路比较窄,为此骆羽在停车的时候开来开去找了好几处地方,停好后再目测能够容其他车通过,这才拿好钓具去钓甲鱼。 来到地道沟,骆羽直接开启钓甲鱼模式。在地道沟里面一段段钓过去,花了一个小时多点,大大小小的甲鱼钓起来十几只,大的三斤多,小的只有几两。 照例把很小的放了,骆羽又转战另外的地道沟,两个半小时下来,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共钓到了二十三只甲鱼。 这特么也太多了点吧。 这里荒掉的水田和水塘也有不少,估计别的地方可能还有。 诱钓的时间结束,骆羽自然不可能再钓下去,正好时间也不早了,马上就吃晚饭。 骆羽掏出手机,给樊荣光打了个电话。 “樊叔,有好东西,送你两个,你要不要?” “啥好货你樊叔没见过,跟我这显摆。”樊荣光在电话那头牛逼哄哄的说着,“红中。” 骆羽倒是不知道,这老小子什么时候开始跟人打起麻将来了,接触了这么久,从来没听他说过他喜欢打麻将啊。 “野生甲鱼。原来想给送两个过去,看来有些人是看不上喽。” “要……要……” 对面传来另外一个老头的声音,“要什么要啊?我说三筒,你是要碰,还是要吃呢?” 樊荣光干脆把手一扬,起身来到一边,“等我电话打完再打,就一分钟。” “我说小骆驼,你还真是钓神附体啊,你这甲鱼又是钓来的吧?” 等骆羽确定了,他又道:“你咋啥鱼都能钓上来?” 骆羽又道:“那您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不给了。” “要,怎么不要?我这把麻将打好就回了,你直接来我家。” 挂了樊荣光电话,骆羽直接驱车赶往悦龙山庄,进门后樊荣光已经在他们家别墅门口等着了。 “赶紧进来。”樊荣光招手。 停好车,骆羽把桶从车上提了下来,他今天没有带网兜,直接把甲鱼都放在了桶里,为了不让甲鱼跑出来,又好了张塑料纸封住了桶,然后在上面开了几个透气孔。 打开塑料纸,樊荣光看到这么多甲鱼,脸上不淡定了。 “你这是抄了别人的甲鱼窝吗?” 骆羽就把自己在哪里钓的说了。 “以前的三湾甲鱼场我也知道,养了好多年了。”樊荣光道:“不过那边的甲鱼塘拆了都有三四年了,没想到还能被你搞到这么多甲鱼。” “既然是那里的,能搞到这些甲鱼也不算很离谱,不然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去哪里买来的。” 樊荣光拿出两个大脚盆,骆羽把甲鱼都倒了出来。 一只只甲鱼,大多都缩在壳子里,只有少部分把头探出来,好奇的四下里张望着陌生的环境。 “这么多甲鱼,不如卖给我好了。”樊荣光道,“至于价格上,三斤以上的四百五一斤,两斤以上的三百一斤,小的两百。” 对于樊荣光他自然是信任的,这些甲鱼如果他自己拿出去卖,价格可能还能再卖高一点,但相对比较麻烦,不如一下就卖给了老樊,省了他不少事。 于是两人开始称甲鱼。 三斤以上的一共七只,总共24斤,折合元。 两斤以上的六只,16斤半,折合4950元。 剩下八只一斤多的,总共12斤4两,折合2480元。 三样合计起来,一共是元,樊荣光给了骆羽元,凑了个整。 另外还有两只两斤多的,骆羽给了樊荣光一只,他自己拿了一只回家。 樊荣光留骆羽吃饭,被骆羽拒绝了,让他赶紧把甲鱼去处理了。 骆羽知道,这些甲鱼肯定是要弄到他儿子新酒店里去。 骆羽回到学林雅苑,天色已经黑了。 “萌萌,知道我今天卖了多少钱吗?” “三千?”卢萌猜。 “不对。” “五千?” “少了。” “一万?” “想象力可以更丰富一点,胆子再大一点。” “这么多吗?”卢萌跳起来激动的给骆羽一个拥抱,“一万五吗?” “一万八千三。” “这也太赚钱了吧,你这让我们这些读书的情何以堪啊,哥。” “又不是天天这么多,难得有那么一两回而已。” “那也非常了不起了。”卢萌道:“甲鱼带来了没?” “那必须的。” 骆羽递出身后的塑料袋,“喏,在这里。今晚要做吗?” “算了吧,又要杀,又要烧,弄好也不知道几点了,明天再说。” 她把骆羽按在椅子上:“我们的钓鱼冠军辛苦了。来尝尝我的手艺,这三个菜今天刚从短视频上学的。” 骆羽拿起筷子,每个菜尝了一口,夸赞道:“要是给评分的话,如果十分是最高分,那我就给你十二分,其中十分是打给菜的,剩下两分打给你,辛苦了。” 听了骆羽的话,卢萌瞬间觉得今天在厨房里捣鼓的功夫一点都没白费,值了。 卢萌坐到骆羽对面,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吃饭。 吃完饭,卢萌照例去厨房忙活,骆羽则掏出手机,查看手机里的零钱。 今天的一万八,加上给高建设送鱼付给他的八千,还有之前的一些钱,总共算起来有两万六千多。 又可以存两万到银行啦! 第60章 不辜负 骆羽带着卢萌起了个大早,俩人先是慢跑了半个小时。自从手臂受伤以来,还没运动过呢,今天算是受伤后的首秀。 状态不错,虽然跑得比较慢,但步幅步频都很稳定,配速也稳定。 跑完步吃过早饭,骆羽直接驱车去了沙南农村商业银行。 沙南农商银行。 骆羽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办理存款业务,卢萌站在他身后给他护法。 办理完业务,骆羽拿着两万块的存款单,又从身上摸出一张存款单,递给卢萌。 “帮我管钱吧,萌萌。” 卢萌吓了一跳。 “哥,你就这么信任我吗?不怕我卷款潜逃,翻脸不认人啊?” “才四万块钱,怕啥。要是这点钱你都看得上,那也太不值钱了吧。” 卢萌捶了下骆羽的胸口:“那也说不定哦,万一我是这样的女人呢。” “那我就当做是花钱买了个教训,正好可以及时止损。” “好像怎么说你都是对的啊。”卢萌道:“我才不想管钱,又不会理财,管什么钱。” 她双手圈住骆羽的右手,看着他,说道:“要不等我以后赚钱了,把工资交给你管吧。我看你比我合适一点。” “走吧,走吧。”骆羽拉着卢萌,“男主外,女主内,你管钱没商量,只要管着就行,又不用理财。” 卢萌想了想,微笑着说:“既然我们的骆大老板这么信任我,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今天有没有什么事?” “国家线的分数应该要出来了,接下去就是各学校通知参加复试。” “那你要回去查分数线吗?” “晓君约了我去逛街,下午再看看分数线。” “嗯。”落雨点点头,“你们逛街我就不去了,我还是钓鱼去吧。” 说着,骆羽给卢萌转了两千。 “这两千块钱,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跑腿费了。” 卢萌却是没收,直接给他退了回来。 “我不要你的钱。”卢萌道:“每个月的生活费够用。等哪天咱们正式确定了,你就可以放心的给我钱啦。” “啊,咱们现在还没正式确定吗?” “我可是很传统的。”卢萌笑着,想起她妈对她说过的话,走到骆羽身后,推着他走路。 “走吧,走吧。”这回轮到卢萌这么说了。 上了车,骆羽把存款单交给卢萌,然后把她送回了学林雅苑,自己则开车去钓鱼。 路上接到了一个沙南本地的陌生电话,声音是个女的。 “莫非是顾姐那环保局的朋友?” 骆羽心里这么想着,对方就自报家门了。 “你好,是骆羽吧?” 等得到肯定的回答,对面就说:“我叫庄韵,是清莲的朋友,黄浪公园里那鳄雀鳝的事儿,她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我们组织了捕捞队,也邀请了沙南境内以及周边的钓鱼高手,都是一无所获,连这条鳄雀鳝的影子都没看见。 反倒是这么大的动静和阵仗,可能吓到它了,让它有所察觉,变得更加警觉,连头都不露出来。 清莲说你的钓鱼技术相当了得,要不就来黄浪公园钓钓这条鳄雀鳝?如果能钓起来,也算是造福了下陂区人民。” 话虽这么说,言语之间,却透露着几分的不信任和鄙夷,好像是骆羽求着去钓鱼一样。 捕捞队和那么多钓鱼大师连续钓了两三天都抓不到,钓不上来,你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就能钓起来了?管谁都不会相信。 只不过庄韵和顾清莲是多年的闺蜜,知道她虽然为人跳脱,但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她开玩笑。 而且管委会和区里费了这么大的劲,人力物力财力都投了进去,一点效用都没有,老百姓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她爸那边压力也有点大,这才死马当活马医,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才给骆羽打电话。 要不然,庄韵昨天就联系骆羽了,哪里还能等到今天。 不管庄韵是什么态度,骆羽却无所谓,他看的是顾清莲的面子,她发话了,骆羽才答应下来的。 如果没有顾清莲,就算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去钓这条鳄雀鳝,还是两说呢。 至于什么为老百姓造福这种高帽子,骆羽是嗤之以鼻的,你们当官的拿着老百姓的税钱,造福人民应该是你们的本职工作,跟我一个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就算黄浪湖里的鱼被鳄雀鳝吃完了,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骆羽给顾清莲去了个电话:“姐,我明天上午去钓鳄雀鳝,麻烦你问一下相关人员,明天上午能不能把公园封起来,等我把鱼钓起来了,再开放。” “能,必须能。”顾清莲道:“怎么,庄韵的话刺到你啦?” “没有。” “哈哈,那就是有了。你别和她计较,她对谁都这样,人还是不错的。”顾清莲宽慰道,“等你把鱼钓起来了,叫她请我们吃饭。” “我现在就给庄韵打电话,要是她不照办,明天我们就不去了,让她自己想办法处理去。” 顾清莲话都到这份上了,骆羽也没什么话好说的,挂了电话后,又去原来的三湾甲鱼场那边霍霍甲鱼去了。 骆羽倒是想钓点别的鱼,可是挡不住这甲鱼价格高啊,今天再钓一次,剩下的就不钓了,总要留点种,让它们继续繁殖,这才符合可持续发展的道理嘛。 中午。 骆羽又开着车来到悦龙山庄,上午的钓甲鱼大计顺利完成。 今天比昨天稍微少一点,主要甲鱼不是很集中,走的地方比昨天大了一倍还多。 但即便如此,也钓了十九只。 今天的十九只就不给自己留了,昨天那只还没吃呢。 樊荣光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骆羽:“小骆驼,要不是跟你一起钓过鱼,我绝对会以为你是哪个甲鱼塘里去弄来的。” 骆羽呵呵笑道:“您老火眼金睛,哪里还能瞒得过您。” 樊荣光摇摇头,道:“少给我灌迷魂汤,以为我真的老了啊?”转身又去拿秤。 今天的甲鱼,个头比昨天的还大上一些,十九只甲鱼,总共卖了一万九千多,两万块不到。 樊荣光直接给他四舍五入,补足了两万块。 “今天在我这吃饭吗?” “还是算了,一会萌萌该找我了。” “你算是个顾家的。”樊荣光赞叹道:“萌萌那孩子,我第一眼看出来,她就是真心对你的,你对人家女孩子好一点,别辜负了她。” 骆羽点头道:“这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萌萌的。” “小骆驼,你记住了,一个女孩子愿意跟着你,跟你过日子,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你不光不能辜负她,还要好好对她。” 说着叹了口气,道:“你走吧,我去靠一会儿。” 骆羽多了句嘴,问道:“樊叔,是不是勾起您什么回忆啦?” “没事,我老太婆都没了好几年了。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和后悔。你走吧,我累了。” 第61章 鳄雀鳝的身影 骆羽离开悦龙山庄,回到学林雅苑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上了张晓君和卢萌。 “你们不是逛街去了吗?”骆羽诧异的问道。 “上午去图书馆了,下午去逛街。”卢萌答道。 “那你们饭吃了吗?” “还没呢,出来的时候食堂里也没饭了,就没吃。正准备一会儿到外面吃个粉丝煲。” “那行啊,我不上楼了,先去粉丝煲店里给你们点好,你们吃啥?” 卢萌和张晓君想了想道:“干脆我们也不回了,先吃了粉丝煲再说吧。” 说着三人直接往粉丝煲店里走去。 骆羽点了个鸡腿粉丝煲,卢萌和张晓君讨论了一番,两个人都点了牛肉的。 在椅子上坐定,张晓君问骆羽:“骆羽哥,下午有事吗?要不陪我们去逛街?” 骆羽惊恐的看着两人,连忙逃避道:“我下午还要去勘查地形,找找钓点,就不去陪你们逛街了。” “勘查地形?去哪里啊?” 卢萌顺嘴问道:“准备钓什么大鱼啊?” “不是什么大鱼,是凶猛的外来物种,入侵鱼类。” “莫非是指黄浪湖里的鳄雀鳝?”张晓君道。 “嗯,你怎么知道的啊?” “昨天有同学去黄湖公园踏青了,是他们告诉我的,说是黄浪湖里面有条鳄雀鳝,吃了很多鱼了。 公园管理处组织了人又是捕捞,又是钓的,却一直拿它没办法。骆羽哥你也要去钓吗?” 骆羽点点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时,粉丝煲上来了,先上的是张晓君和卢萌的牛肉粉丝煲,骆羽的鸡腿后上。 女孩子吃东西量比较少,张晓君和卢萌,面对满满的一碗粉丝煲,哪里能吃的下,都一人拨了一半给骆羽。 骆羽汗颜道:“你们这是把我当成猪了呀,我有这么能吃吗?一个粉丝煲都快变成两个多了。” 张晓君和卢萌闻言笑了起来,卢萌道:“我们反正吃不完,拨给你免得浪费。” “对呀,要是你吃不完,那浪费的也是你,又不是我们。” “算你们牛逼你们要不是女孩子,我一定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骆羽埋头开吃,再不去理她们。 骆羽也确实是饿了,这碗粉丝煲吃的挺香,把粉丝“呼噜呼噜”个没停,很快吃完了。 “呃。” 小小的打了个饱嗝,骆羽一个人拍拍肚子,站起身走出粉丝煲店。 至于卢萌和张晓君,她们要去逛街,早就走了。 吃完粉丝煲,骆羽也不急着回去,沿着马路,慢悠悠的闲逛消食,顺便翻出手机看看新闻,刷刷短视频。 逛了一圈,接到了高建设的电话,说是让他参加明天孙子的百日宴,地点就在他月湖湾的别墅,还特别嘱咐了让他带上卢萌,别把女朋友落下了。 骆羽一开始想着,高建设是不是想赚他那俩份子钱,随后就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上千万的豪宅住着,给他钓鱼的酬劳也是往最高的价格给,难道就缺他这仨瓜俩枣?这怎么说都说不通嘛。 “人家叫你去是看得起你,你这么想,就有点不厚道了。”骆羽心里自言自语的说,连忙谢过高建设不提。 挂了电话,骆羽正往回走着,还没到小区门口呢,远远看见一辆出租车在门口停住,车上下来一个人,不是赵伟又是谁。 骆羽连忙急走一段路,喊住了正往回走的赵伟。 “阿伟,怎么想通了,温柔乡舍得回来啦?”骆羽揶揄着:“哟哟哟,看那轻盈的步伐,这是跟段誉学了凌波微步啊,还是跟苏乞儿学了醉拳?这姿势真潇洒,真帅。” 赵伟转头,生无可恋的瞪了骆羽一眼:“你可千万别说了,早知道跟你一起回来了。” “咋啦?我分明看你是食髓知味,根本舍不得。” “我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赵伟一手扶着腰往里走,“先让我回去休息休息。” “去吧,我去给你买点汇仁肾宝,她好,你也好。” 赵伟没理骆羽,直接回了,骆羽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车,目的地——黄浪公园。 黄浪公园是下陂区里,市民们比较热门的活动地点。特别是现在的春天和秋天两个季节,去公园里踏青和捡秋的市民比比皆是。 骆羽沿着导航驱车来到黄浪公园,又沿着公园转了一圈,找了个停车位停好,然后下车往公园里走去。 今天是星期三,工作日,孩子们也都上学,公园里人不是太多,但公园里小山坡的草坪上,仍然铺满了一张张的地垫,市民众多。 小山坡的正对面就是黄浪湖,黄浪公园因此而得名。 黄浪湖面积不算很大,也就一百三四十亩亩,湖中有小岛,与岸边用木板铺就的铁索桥连接。 岛上有水榭凉亭,游乐设施,可供市民游客游玩休憩。 湖两边各有一条宽十来米的河道,弯弯曲曲沿着整个公园相向而行,把公园环抱其中,在公园的另外一端汇成一条河,通过马路底下的暗河,与外面的文新河下游段联通。 骆羽走到湖边,沿着湖岸缓缓踱步。 湖水清澈,日光穿透轻薄的云层,在湖面洒下粼粼碎金。 微风轻轻在湖面拂过,波光随着风的节奏跳跃,好似无数灵动的精灵在水面起舞。 几只巴掌大的水鸟悠然自得地在远处湖面上游弋,时而潜入水中,时而探出脑袋,抖落身上的水珠,泛起一圈圈涟漪。 突然,水面翻涌,波浪滚动,一道粗壮的身影从水下一跃而起,在岸上游人的注视下,把其中一只水鸟吞进了腹中。 剧烈的动静把其他水鸟惊得四散奔逃,嘎嘎乱叫。巡湖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奔走相告,打开对讲机用本地的土话叽里呱啦的说着。 市民们也怒气冲冲的指指点点,咒骂着这条鳄雀鳝,也咒骂着把鳄雀鳝放到黄浪湖里的那个人,他家的祖宗十八代。 众所周知,鳄雀鳝是原产于北美的一种顶级的淡水掠食鱼类,具有鳄鱼嘴的特征和非常强大的攻击力。 而且它适应能力强,能在十分恶劣的自然条件下成活。 在我国,鳄雀鳝没有天敌,所以被引入后,一旦进入自然河道,湖泊,水域,将给该水域中本地原生水生鱼种带来灭顶之灾。 很显然,这条鳄雀鳝一定是有人放养在黄浪湖的。 第62章 晨钓鳄雀鳝 骆羽凝望着波澜起伏的黄浪湖,若有所思。 一会儿的功夫,湖边就来了不少钓鱼的,沿着湖的四周摆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骆羽沿着湖边继续走,走到另外一端,和文新河连通的地方,发现那边的闸门已经被关闭了。 想来黄湖公园管委会的工作人员,也怕这条鳄雀鳝在湖中呆不住,万一跑到文新河里,那就放虎归山,放龙入海,更难抓住了。 骆羽又转回黄浪湖,在湖边钓鱼的钓鱼佬更多了。 此时湖面又没了动静,鳄雀鳝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在湖中消失不见。 骆羽打开手机,给庄韵去了个电话:“明早五点,准时钓鱼,公园门口见。” 说完,骆羽就走出了黄浪公园。 凌晨。 骆羽早早的起来了,卢萌在睡梦中被他悉悉索索穿衣服起床的声音吵醒了。 “几点了,哥?” 骆羽抬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三点半吧。” “你继续睡觉吧,我去钓鱼了。” 卢萌揉着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起床。 “还是陪你一起去吧。”她俏皮的拍了拍骆羽的脸蛋,“这么大的鳄雀鳝,我可不想错过呢。” ………… 三点五十几分,天色一片漆黑,伸手几乎不见五指。 骆羽和卢萌下楼去开车,准备去黄浪公园去钓鳄雀鳝。 去公园之前,骆羽先开车去了趟菜场。虽然现在还非常早,但菜场里已经是灯火通明。 但凡在菜场里有摊位的,没有一个是起得晚的,往往别人还在睡梦中,他们就已经在菜场里开始忙碌,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生意。 骆羽找到卖鱼的摊位,转了一圈后,买了四条白鲢,并让摊贩把鱼切成一块块的鱼块。 骆羽有桶,所有的鱼块和内脏,和着殷红的鲜血混合在一起被他倒进桶里。 买完鱼,骆羽才开车往黄浪公园而去。 五点。 骆羽准时驱车来到黄浪公园门口,等在公园门口的,除了公园管委会工作人员之外,还有顾清莲和一个女人。 “骆羽,萌萌也来了?” “清莲姐好。”卢萌脆生生的说。 “嗯。”顾清莲点点头,又给骆羽和卢萌以及那个女人相互做了介绍。 从顾清莲口中,骆羽知道了,她身边的女人正是庄韵。 骆羽对庄韵没什么好感,尽管她长得挺漂亮,气质也很不错,但她身上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令骆羽不大舒服。 骆羽对庄韵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姐你怎么也来了?”他又转头问顾清莲,“天色还黑着呢。” “听说你今天一就要来钓这条鳄雀鳝,恰巧我正好早起,就想来看我们的钓神骆大师,是怎么用霹雳手段,钓起这条为害黄浪湖的大家伙的。”顾清莲笑着道,她拉过卢萌,“萌萌,陪姐姐一起看小骆驼钓鱼。” “进去吧。”骆羽道,“一会儿我去中间的小岛,你们要是想要近距离观看的话,等我中鱼了,就可以过来看了,没中鱼之前,最好别过来。” 顾清莲点点头,带着卢萌跟在骆羽的身后,公园管委会工作人员想要说点什么,被庄韵制止了,只能一起跟在后面。 来到连接湖中心小岛的铁锁木板桥前,骆羽让其他人止步,自己则走上桥,走向湖中心的小岛。 “清莲,你找的这家伙真的靠谱?”庄韵有些不满的问顾清莲:“白天晚上都有人来钓过了,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他现在清晨来钓鱼,就能钓起来了?” “拭目以待吧。”顾清莲这还是第一次看骆羽钓鱼,说实话,她现在心中也有点没底,毕竟这条鳄雀鳝看起来非常狡猾,不然也不至于公园管委会这么大阵仗,还连它的鱼鳍都没有摸到。 “我不会给庄韵推荐错了吧?”顾清莲略有点怀疑的问自己,“这条鱼好像很狡猾啊,不知道骆羽他能不能钓上来。” 只有卢萌,对骆羽是深信不疑的,她小声的对顾清莲道:“姐,相信骆羽哥,他绝对能钓上来。” 有了卢萌强大的自信,顾清莲才好一点,但也在心里期盼骆羽能钓起来,否则她在庄韵面前就丢脸了。 骆羽拎着一大袋子的鱼块,另外一只手提着鬼王金钓竿,一个人走上了黄浪湖的湖心小岛。 夜凉如水,还未彻底西沉的月光倾洒在黄浪湖的湖面上,像是给这片水域铺上了一层银白的薄纱。 湖心小岛上,静谧得仿佛只能听见自己走路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浅白色的LEd灯光,从岸边的灯杆上洒向脚下的这片土地。骆羽沿着小岛走了一圈,同时从袋子里拿出带血的鱼饵,把它们撒向小岛四周的水面,从近到远,撒了一个大圈。 撒完鱼块,骆羽把他最后剩下的两小块扎在鱼钩上,找定一处地方,抛了出去。 选择主钓鱼种,鳄雀鳝。 那些被骆羽抛出去当诱饵的鱼块,每一块都浸泡在鱼血里面,满是血腥味,入水之后,味道随着湖水飘散。 对鳄雀鳝来说,每一块鱼肉,都是一顿不可多得的甜点。 骆羽静静的等着,说实话,他并没有期望今天就能把鱼钓起来,存了打持久战的想法。 黄浪湖湖面有一百二三十亩,湖面的直径远远大于骆羽诱钓的70米直径的范围,如果这条鳄雀鳝现在不在湖里,而在两旁的水道里,那他打下去的诱饵鱼块基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就算这条鳄雀鳝在湖里,如果它在诱钓直径70米的范围之外,那也是有极大的概率钓不起来的。 来钓鱼的时候,骆羽就想好了,今天如果钓不到,那明天就继续,如果明天还是不行,那就后天继续,必须要钓到把这条鱼钓上来为止。 昨天白天鳄雀鳝吃水鸟的那一幕,还在骆羽脑海中闪现。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这是对于不在湖心小岛的其他人来说的。 十分钟过去了,小岛上没有任何动静。 半个小时过去,小岛上仍然没有动静。 一个小时过去了,小岛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庄韵都想要派人去看看,岛上的骆羽到底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话就赶紧回家,也好过让其他人陪着他一起在这里傻傻的等着。 不过她没有这么做,毕竟当领导多年,养气的功夫还是有一些的,不至于太过急躁。 第63章 鳄雀鳝上岸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时间已经来到七点,庄韵觉得她要等不住了,起了这么个大早,绝对要回去补觉了。 东方已经逐渐露出鱼肚白,一轮红日从天际慢慢爬起,将大地照亮。 开玩笑,白白浪费别人两小时时间不说,还让人大早上的在公园里等着,这不是缺德就是缺心眼。 “清莲,咱们是闺蜜,你也不用这么耍我吧。”庄韵俏脸含怒,身后的管委会工作人员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怒气。 顾清莲此时也十分坐蜡,早知道就不帮骆羽打包票了,这样还能有一个台阶下,现在自己打了包票,把身后的路都堵死了,要是钓不上来,那岂不是丑大了,别自己这十几年的闺蜜跟自己闹掰。 “别急,再等等。”顾清莲只能替骆羽开脱几句:“你们又是捕又是钓的搞了三天都没什么反应,他一个年轻人,总不可能马上就钓起来了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可是跟我打了包票的……” 就在这时,岛上突然传来喊声,站在顾清莲身侧的卢萌,激动的跳起来叫道:“中鱼了,中鱼了!” “快,我们快过去看看。” 顾清莲顾不上其他的,拉着卢萌和庄韵就往岛上跑,想要亲自见证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中鳄雀鳝了。 岛上。 等了两个小时后,骆羽以为今天这鳄雀鳝估计是不会来了,谁知道他刚挪动了下身体,手中的鱼竿骤然一紧,他一个趔趄没站稳,差一点就被拉下去。 还好,他反应够快,立刻稳住自己的下盘,才没能让这条鳄雀鳝得逞。 鳄雀鳝作为大型鱼类,可以将宿主承受的拉力调整为30%,骆羽生怕一会儿来观战的人发现什么端倪,只把拉力调整到了80%。 调整完后,骆羽感觉手上稍稍一轻,拉力没刚开始那么大了。 不过这鳄雀鳝力量确实大,还十分凶猛,咬住鱼钩被刺中之后,拼命在湖里挣扎,鱼竿鱼线剧烈抖动,若不是鬼王金那无敌的属性,骆羽真怕它会被切线或者竿子断掉。 片刻后。 顾清莲和卢萌等人一起来到骆羽身边,“怎么样,小骆驼?” 顾清莲最为关心,毕竟要是钓不上鳄雀鳝,她的面子多少有点过不去。 “幸不辱命,姐。”骆羽沉着应对水下鳄雀鳝的攻击,抽空回答道。 “好样的,姐就知道你一定能行,果然没让姐失望。”顾清莲只觉得胸中压抑的一口气,轻松呼了出来,心口一块大石落地,说话也轻快许多。 卢萌则走到骆羽身边,“要不要帮忙,哥?” “没问题,力量还没上次的大螺蛳青足,我能应付。”骆羽沉声回答,让卢萌放心。 “开灯。” 走在最后面的庄韵大声喊着,下一刻,整座小岛一片雪亮,探照灯的光芒和阳光混合在一起,让整座小岛更加亮了。 原来这湖心小岛上有应急的探照灯,庄韵吩咐工作人员把探照灯给打开,顿时把小岛以及四周的水域照得更加明亮。 “哗啦。”黄浪湖里,搅动水的声音从骆羽前面的水域传来。与此同时,水花绽开,化成一圈圈连环的水波向四周荡漾开去。 下一刻,一条肥壮如小猪,嘴巴长如鳄嘴的大鱼,从水中高高跃起,在湖面上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探照灯的灯光和阳光齐齐照射在鱼身上,让它腹部那白色的鳞片,闪烁着细碎耀眼的光芒。 “扑通。” 鳄雀鳝落下时,重重地砸在水面上,激起更大的水花,四散溅射的水珠,像下了一场大雨,噼里啪啦的落在湖面上,颇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境。 “好家伙,也不小啊!” 骆羽一声轻喝,往前走了两步,卸掉一点鳄雀鳝向下冲时的拉力,同时把鱼竿向右摆动,随着它游动的方向化去更多的力。 接下去就是和鳄雀鳝拔河了。 这条凶猛的大鱼,不停的想往中间的深水区游去,还时不时的甩动布满尖牙利齿的长嘴,想要把鱼钩甩脱掉。 这简直是痴心妄想,鬼王金鱼钩一旦刺中鱼,那就是直接等着被拉上岸,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不存在脱钩的情况。 不过这鳄雀鳝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愿引颈就戮,束手待缚,一边向下游,一边拼命挣扎。 骆羽可不惯着它,直接和它拔河,你拼命往下游,我就全力往回拉。他干脆不卸力了,双手抱紧鱼竿,高高抬起,整个人站直了双腿悄悄后屈,用力向后拉。 一旦鳄雀鳝力竭,略微有点松懈,骆羽就向后跨出一步,等到鳄雀鳝反应过来再次发力,他就继续跟它拔河。 “骆羽,一个人没问题吗?要不要叫人帮你拉?或者替你一会儿?”顾清莲关切的问道。 “不用了,我我一个人就够了。”骆羽转头看了眼顾清莲,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卢萌在旁边搭话道:“没事的,清莲姐,去年在大溪口水库,一百三十多斤的大螺蛳青都钓起来过,这条鳄雀鳝不比那螺蛳青大,没问题。” 听了卢萌的话,顾清莲安心下来,专心致志的看骆羽钓鱼。 这么大的钓鱼场面,一般人也是没有多少机会见的。 不知什么时候,顾清莲举起手中的手机,开始给骆羽录制钓鱼视频,其他人见此,纷纷也掏出手机来,不是拍视频就是拍照片,记录下这一振奋人心的时刻。 拔河拔了一会儿,鳄雀鳝的力气明显小了很多,骆羽就把它往回控,等它恢复点力气想要挣扎的时候,继续扬竿拔河。 就这么边控边拔河,在时间的见证下,鳄雀鳝终于力竭,缓缓的游到水面上,被骆羽拖到了岸边。 “下去两个人,把它弄上来。”骆羽吩咐着。 在庄韵点头之后,两个黄浪公园的工作人员,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大兜网,一左一右,用兜网把鳄雀鳝给网住,然后从水里抬起来。 抬起来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一个工作人员可能是因为脚底下没有站稳或是太滑了,往上走的时候右脚直接前屈,跪在了水里,原本等死的鳄雀鳝,也在这个时候落水,它爆起最后一点力量,想要挣脱兜网的束缚。 鳄雀鳝的身体在兜网里面不停挣动,噼里啪啦的水花溅射到两个工作人员身上,把他们瞬间浇成了落汤鸡。 两个工作人员心有余悸,不敢耽搁,在另外两个跑过去的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一起把这条凶神恶煞般的鳄雀鳝,抬到了岸上,让它彻底失去了逃跑的机会,变成了任人鱼肉的猎物。 第64章 沙南真小 骆羽走到鳄雀鳝的身边,弯下腰抬手把鱼钩从它布满利齿的嘴里取出来,把鱼竿收起,装进背包。 “任务完成,姐。” 骆羽抬起手和顾清莲击掌,然后,回转身一把抱起犹在不停开合着腮呼吸的鳄雀鳝。 “萌萌。” 卢萌听了会意一笑,抬起手机拍了几张照。 “庄大美女,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们了。” 骆羽轻松的看向庄韵,眼神在她复杂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姐,我和萌萌先走了,明天抽时间钓了鱼给你店里送过去。” 说着,和顾清莲挥手告别,带着卢萌离开了黄浪公园。 “既然鱼已经钓上来了,那我也走了。”顾清莲拍了拍正若有所思的庄韵,“过两天请他吃顿饭吧,我来联系。” 也没等庄韵回复,顾清莲就一路小跑的离开了公园。 公园里剩下庄韵和工作人员。 “庄局长……” “把这条鱼带回去做成标本,放在我们下陂区的博物馆里吧。” 庄韵看着凶神恶煞般的鳄雀鳝,没来由的一阵心烦,吩咐完工作人员后,回家补觉去了。 …… “困不困?” 骆羽看着卢萌,关切的问。 卢萌点点头,“刚才钓起鱼的那阵兴奋劲过后,就感觉困得很。” “回家补个觉吧。今天不钓鱼了,晚上带你去吃大席。”骆羽笑着道。 “什么大席啊?”卢萌奇怪的问。 “昨天高叔叔邀请我去参加他孙子的百日宴,还特别叮嘱我一定要带你去。” “耶,这么好吗?”卢萌笑着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不过,我们是不是要随份子啊?” “那肯定啊。不随份子难道白吃啊,那怎么好意思。” 卢萌顿时惨兮兮拉下脸来,看着挺搞笑。 “好啦。高叔叔能邀请咱们,也是他的一片心意,至于份子钱,我打算出一千块,不过分吧?” “我也不清楚哎,要不你问问樊叔看看?” “这个建议不错,等下午我来问一下樊叔。” 这一觉,骆羽直接睡到了中午,起床吃过午饭,骆羽给樊荣光打电话,确定他在家后,开车去了悦龙山庄,去请教应该随多少份子钱的事。 樊荣光听了骆羽的话,道:“依我的意见,你随六百或者八百就够了,没必要随那么多,你去就是一份心意,份子钱不是关键。” “还有就是,老高把他孙子的百日宴放在家里,而不是放在酒店,就说明这是家庭性质的宴席,去的人不会很多。” “那也有六桌人啊。”骆羽说道。 “你是不清楚他们高家的情况。”樊荣光笑着摇摇头,他们一家六七个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加起来,少说一百多号人,这六桌分明就是家里人都没算齐。 “那您去不?” “我当然去喽,你都去了,我能不去吗?” …… 从樊荣光家里出来,骆羽又去了趟银行,取了两万块出来存了个定期,换成了一张存款单。 “今天才三月中旬,存款已经有六万了,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今年能赚到30万以上。” 骆羽下了车,一边盘算,一边走进小区。 回到家,卢萌不在,微信上问她,说是跟张晓君一起去学校了。 现在,她们作为大四下学期的学生,学校里已经没课程了。去学校就是去图书馆看书,还有就是准备毕业论文。 话说今年国家线应该出来了吧,却没听她提起过,等她回来问她一下。 趁着现在还早,骆羽换了身衣服,下楼跑步去。 “还有两个多小时呢,干脆就跑个半马算了。”骆羽心里想着。 来到楼下,先做完热身运动,然后就是迈开步子跑步。 跑完一个半马,骆羽看了看时间,和上次差不多,慢了一分钟不到。 到底还是要跑步啊,一跑步就浑身舒坦,三万六千个毛孔,个个舒服,心情也十分舒畅。 跑完步,骆羽回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卢萌也回来了,两人稍微打理了一番,出发去月湖湾。 …… 在月湖湾,高家别墅,除了樊荣光之外,骆羽还遇上了一个人。 “来,小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侄女,庄韵。”高建设介绍道。 骆羽觉得这沙南可真小,早上刚见过,晚上喝顿喜酒也能再次相遇。 其实沙南市也不算小了,全市常住人口六百八十多万,市区人口二百七十万。 尴尬的和庄韵握了握手,触手即分,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高建设看两人这一番表现,诧异的问骆羽道:“怎么,你们两人认识?” “认识,认识。”庄韵和骆羽同时尴尬的说,眼神之间有些许躲闪,看向一侧。 “哦?你爸不是说黄浪湖里面进了条鳄雀鳝吗?还又是捕捞又是钓的,兴师动众也不见效。 正好,你们既然认识,你不会不知道小羽他的钓鱼技术吧?” 高建设笑着拍骆羽的肩膀:“你让他去给你收拾那条鳄雀鳝,保证一钓一个准,这个表叔可以给你打包票。这小子的钓鱼技术,在整个沙南,他要说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高建设把骆羽一顿夸,没发现庄韵那白皙的脸庞正悄然变红。 “表叔,鳄雀鳝已经被钓起来了。”庄韵道。 “哦?谁这么厉害?那你可得替你爸好好谢谢人家。”高建设满脸疑惑的追问。 “就是你说的这个沙南钓鱼第一高手。” “哈哈,那敢情好,不用我替你们牵线。” 正说着,又有人来了,高建设连忙招呼别人,“你们先聊着,我去打个招呼。” “那个……多谢。”庄韵像是鼓足了勇气。 “不用谢。”骆羽道:“就算是为了黄浪湖里的水鸭和鱼,不让生灵涂炭,我也得把它钓起来。” “回头……请你和你女朋友一起吃个饭。” 骆羽正要回绝她,却听卢萌道:“那就谢谢庄姐了,我们随叫随到。” 说着拉起骆羽,“我们去找下熟人,庄姐您自便啊。” 和卢萌一起来到偏僻无人的地方,骆羽说道:“萌萌你干嘛?这个女人的饭有什么好吃的?” “顾姐都告诉我了,她是下陂区的环保局副局长,和顾姐是好朋友。现在她还是高叔叔的表侄女,你就算不顾及她的身份,也要看在高叔和顾姐的面子上吧?” “况且就是一顿饭,到时候顾姐也会去的,你要是不去那就不大说得过去了。” “咱们小老百姓一个,环保局副局长请客吃饭,你敢说不去?反了你了。”卢萌揶揄着。 “再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要成为敌人才是啊。” “好吧,被你说服了,那就去吧。” 第65章 毕业 从高建设家吃好宴席回家,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骆羽把车停在门口,和卢萌一起慢悠悠的走着。 他忽然想到白天的事情,便问卢萌:“萌萌,你们考研的分数线出来了吧,怎么样,你过了吗?” 卢萌支支吾吾,忽然好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转身认真的对骆羽道:“我说了,你可别怪我,哥。” “怎么会,我就是随便一问,你有那么多的负担干嘛?” “分数不够,我没过。”卢萌又踌躇着,失落的表情爬上她白皙的脸颊,在路灯下表露的一览无余。 “哦。”骆羽道:“没过就没过。对了,不是还有调剂吗?” “不能了,初试成绩没达到报考地区国家线的,没办法调剂。”卢萌有点失落的说。 “没事。”骆羽把卢萌往怀里靠了靠,安慰着她,“没过就没过,接下去就安心准备毕业论文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正好毕业了跟我一起,咱们到处钓鱼去。” “嗯。” 卢萌乖巧的点头,同时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把头往骆羽的胸前埋着,轻柔的呼吸声,在这宁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走吧,咱们回家。” ………… 一夜无话。 骆羽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卢萌早早的就起来了,正在厨房里煎蛋呢。 她一边煎蛋,一边耳朵上带着耳机在听些什么东西。 骆羽走过去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发现是讲解钓鱼,教授钓鱼知识的视频。 笑着摇了摇头,骆羽钻进卫生间里去洗漱。洗完出来,煎蛋好了,还有一杯牛奶也热好了。 骆羽给了卢萌一个轻轻的拥抱,随即开始吃早餐。 吃完早餐,下楼走了一会儿,等消食差不多了,上楼来换衣服,跑步。 跑完步去钓鱼。 钓完鱼回家休息休息就是吃午饭,下午再出门逛逛街,外面玩玩。 这样十分规律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骆羽赚的相对少了点,一共赚了四万五,加上之前剩余的几千块,除去开支,骆羽又往银行里放了四万后,身上还有一万的样子。 多出来的五千块是两个月前庄韵请骆羽和卢萌以及顾清莲吃饭时给的,说是感谢费。 骆羽原本不想要的,但庄韵说这钱是公园管委会本来就准备设置的一个奖,颁发给能够把那条鳄雀鳝从湖里弄上来的人,所以就算是别人钓起来,也会拿到这五千块钱。 既然如此,骆羽肯定要,这钱如果不要,肯定不能还回去,大概率是公园的工作人员自己分了,既然如此那不要白不要。 现在,骆羽的存款已经有十万,不过已经是六月份年中,看来当初三月份合计的一年赚三十万的口号喊早了。 按照目前的状态下去,今年能存起来二十万已经算不错了,与三月份想的一对比,直接缩水十万,少了1\/3。 六月是毕业季,卢萌的论文答辩在五月份已经完成了,现在就是去学校领毕业证。 今天,就是卢萌去学校领毕业证的日子,也是骆羽毕业一年的日子。 卢萌早早的从学校把毕业证和学位证领了出来,稍微拍了几张照片就回到了学林雅苑。 “哥。我毕业啦!” 卢萌开心的跳起来挂到骆羽身上,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 “恭喜你,萌萌!大学四年生活正式结束,加入社会大家庭。” “耶!” 卢萌从骆羽身上下来,围着他转了个圈,“今天咱们要好好庆祝一番。” “我举双手同意。”骆羽笑着说:“晚上沙南鱼味馆走起,让顾姐给咱准备最好的菜,咱也豪横一把。” “你要是去鱼味馆,顾姐肯定给你免费。” “那咱们就吃大户。”骆羽哈哈笑道:“难得去她那吃一顿,免费也是应该的。” 卢萌也笑道:“我得跟她打个电话说一下,某些人要吃大户。” “你这个叛徒,我要代表人民枪毙你。” 两人玩笑着,开始摆弄今天的午饭。 午饭挺……丰盛,骆羽把这些时间来学会的十八般武艺都使了出来,最后汇成五个菜。 吃完午饭去钓鱼,俩人把厨房收拾好,去楼下丢完垃圾直接出门。 骆羽把车开到了以前卢萌钓起来鲶鱼的地方,这条河流叫做源坪河。 六月里逐渐进入三伏天,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俩人来到源坪河,卢萌钓起来鲶鱼的地方,先把车停在树荫下,随后下车坐在车旁聊天休息。 这时间的天气实在有点热,等过了这一阵,稍微再晚一点,两点以后才好作钓。 现在时间是下午一点二十几分,还有四十来分钟,骆羽正好和卢萌一起探讨下鱼竿的用法。 现在的骆羽和卢萌,除了两支手竿外,还买了两支路亚竿,一支矶竿。 至于海竿,骆羽现在还没玩。 休息到两点钟,看着天气还有点热,又等了二十来分钟,骆羽才下去,支起来遮阳伞,开始做钓鱼前的准备工作。 今天骆羽还是拿鬼王金主钓草鱼,钓完正好给顾清莲送去。 卢萌则是拿了支路亚竿,在一旁的遮阳伞底下,用拟饵打路亚。 天气虽然还有点热,但并不影响骆羽用鬼王金上鱼,只见草鱼一条接着一条上。 两个半小时过去,骆羽已然是钓起来二十几条将近三十条草鱼,整个车子里的水箱都快装不下了。 卢萌打了两个多小时的路亚,一无所获。不过她却无所谓,她主要是来练路亚的甩竿的。 路亚不会玩的人喜欢炸线,不管是纺车轮还是水滴轮,玩不好炸线炸得烦死个人,甚至会有折竿子的冲动。 卢萌一遍一遍的甩着竿,十分有耐心。一开始玩路亚的时候,她炸线的次数比较多,后来慢慢的就少了,到现在她不停的练,可以说几乎没有炸线了。 收拾完东西,骆羽开车直奔沙南鱼味馆,他要把水箱里的草鱼给鱼味馆送去,然后和卢萌一起在鱼味馆吃饭,庆祝她顺利毕业。 第66章 庆祝毕业 建国路,沙南鱼味馆总店。 骆羽把车停到鱼味馆后院,顾清莲指挥人来帮着骆羽卸鱼,自己则拉着卢萌进去了。 把鱼卸完一称,两百五十八斤,收获十分丰盛。 骆羽含泪收款两千五百八,关好车门,从后门进了鱼味馆。 “二楼888包厢。” 骆羽点开微信上卢萌发来的语音,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哦了。 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走到888包厢,骆羽推开门,卢萌正坐在主人位玩手机。 “顾姐呢?”骆羽问卢萌。 “楼下呢,说是一会儿来。” “那我们先点菜吧。”骆羽掏出手机扫码,被卢萌用手按住了,“怎么,不用点菜吗?” “顾姐早就安排好了,你就等着吃饭吧。” “那敢情好。”骆羽笑着轻声说:“吃大户喽。” 此时顾清莲正推门走进来,听到骆羽的话,故意虎着脸道:“谁说吃大户,谁说的?” 骆羽笑着说:“好怕,大魔王来了。”还做出投降状。 顾清莲轻轻捶了一下骆羽的肩膀,笑着道:“好了,吃饭了。” 说着,菜就上来了。 第一道:银鱼羹。 第二道:松鼠鳜鱼。 第三道:剁椒鱼头。 第四道:菠萝咕咾肉。 第五道:清蒸鲥鱼。 最后又上了一道蒜蓉开背蒸大虾,三个人六个菜。 “干杯。” 杯子里倒满了鲜榨果汁,三人一起举杯。 “为萌萌毕业干杯。” “谢谢清莲姐。” “萌萌,毕业了有没有什么打算呢?是留在沙南,还是回老家?” “唔……”卢萌吃了一口大虾,那鲜美的味道让她十分享受,眉毛都快掉下来了。 “现在还没想好。”卢萌道:“先跟着我哥玩一段时间再说,然后回家看看我爸妈,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 顾清莲闻言,点头道:“嗯,这是应有之意。要是你想留在沙南,到时候找工作这一块,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姐。姐在沙南多少还有点人脉,帮你协调一份稳定的工作问题不大。” “谢谢姐。”卢萌笑得眯起双眼,用公筷给顾清莲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您吃鳜鱼。” …… 这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大家都很开心。 骆羽下楼去结账,顾清莲自然是不让的,两人推来推去,骆羽一个男的终究是拗不过顾清莲,最后只能作罢。 第二天,骆羽一大早带着卢萌跑完步,回去换上衣服,继续开始他们的钓鱼旅程。 今天骆羽转鱼种了,钓了这半年,骆羽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鬼王金鱼竿升级的附加条件,一斤以上的斤鲫才钓了没几条,而四大家鱼则因为这半年来他老是钓草鱼,早就够了。 而原本就有的作钓次数是:245\/300。也就是说,他只要继续作钓55天就能完成作钓次数升级的条件了。 今天是6月16号,如果中间不间断的作钓,8月10号他就能将鬼王金鱼竿进行升级了,必须要在8月10号之前把所需钓获斤鲫的数量钓满五百。 不幸的是,今天作钓的文新河河段,虽然鲫鱼数不少,但个头都不是很大,钓了两个半小时,鲫鱼钓起来将近三十斤,但斤鲫一共才五六条,少的可怜。 倒是卢萌,在一边打路亚,被她打到了两条大黑鱼。 骆羽郁闷至极,没想到今天这么可怜。若是按照这样的钓鱼速度,那岂不是就算钓到8月10号,鲫鱼也钓不够? 况且,钓鲫鱼卖的钱跟草鱼比起来,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如果不是为了升级鬼王金鱼竿,他是绝对不会再钓鲫鱼这种小型鱼的。 骆羽的脑海中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可以去钓场里面钓啊,钓那些都是工程鲫的黑坑,里面一斤以上的肯定多。” 骆羽想到就做,但今天的诱钓时间用完了,他打算明天去黑坑里钓。至于哪里有黑坑,鱼情怎么样,在群里问一下就行,他现在除了最初通过的那个微信群,后来又给他通过了一个,两个微信群肯定够用了。 另外,关于他被拉黑的事情,相信过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没有人记得了。 “中午吃什么?” 卢萌的话打断了骆羽的思绪,他按下心中的想法,回答道:“要不简单点,中午吃个拉面吧?兰州拉面。” 卢萌也无所谓,她对吃的也不是太挑剔,拉面虽然天天吃肯定不行,但隔三岔五的吃上一两顿,还是挺不错的。 鲫鱼全部卖给了樊荣光他的新酒店,然后他又从樊荣光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就是那个坑过他的胡主任被开除了。 骆羽和樊荣光之前虽然提起过这事,但他早就忘了,没想到樊荣光还能专门跟他提一嘴,太有心了。 吃过兰州拉面,下午骆羽和卢萌一起去打路亚。 相对于卢萌来说,骆羽打路亚的技术要差上许多。 这不,第一投没中,第二投直接炸线。 艾玛……骆羽一脸的黑线。 怎么就炸线了呢,真是一看就会,一学就废啊。 那就解线吧,看着像粉丝一样一团糟的线,骆羽感觉生无可恋。 解了五分钟,没解开来。 十分钟,还是没解完。 卢萌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真笨,老半天解不开。” 一把抢过骆羽手中的路亚竿,开始解线。 到底是女孩子,心灵手巧,没几分钟就把线解开了。 “喏。” 骆羽刚接过竿子,往回收了几圈,忽然线一紧,中鱼了。 “哈哈,还有这好事,中鱼了!” 骆羽开心的笑起来,卢萌也笑了:“运气真不错啊,解完线还能中鱼。快钓起来看看,不知道是哪条鱼这么倒霉。” 路亚中鱼回线的方法,骆羽还是知道的,竿子往回往上扬,扬竿不收线,收线就压竿。 这条鱼不大,所以骆羽直接回鱼,不用跟它搏斗。 卢萌刚一竿抛出去,正慢慢回线,顺便看骆羽回鱼。忽然,她手中鱼竿线一紧,连忙扬竿。 “我也中鱼了。”卢萌兴奋的叫着。 “鱼大不大?”骆羽问道。 卢萌回线慢慢感受,“不是很大,有可能跟上午一样,也是黑鱼。” “那就钓起来再看吧。” 卢萌的鱼回到一半,骆羽这边已经被他钓上来了。 一条翘嘴,两斤左右。 片刻后,卢萌的鱼也回来了,被她说中了,跟上午一样是条黑鱼,重量也差不多,就是两斤来重。 中了这两条鱼之后,三个多小时,二人就再也没中过鱼,期间骆羽还炸了三次线,两次是卢萌帮忙解的,一次是他自己解的。 “回家吧。” 夕阳西下,骆羽提起鱼护,把鱼倒进了水桶里。 “三条黑鱼,一条翘嘴。晚上就吃清蒸翘嘴和水煮鱼。” 骆羽留了翘嘴和最大的那条黑鱼,剩下两条稍小一点的黑鱼,打算送给樊荣光。 第67章 周年大礼包 6月24日。 今天是所有大四学生离校的最后一天,去年的这个时候,骆羽正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赵伟收留。 “一年啦。”骆羽一边钓鱼,一边感慨。 卢萌在一旁不解的问:“什么一年了?” “我是说,今天是我离开学校一周年的日子。去年的今天,就是现在,我在学林雅苑门口遇见了赵伟,然后被他收留……” 卢萌听了也颇有些感慨:“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去年这个时候我才大三读完,没想到一眨眼就已经毕业了。” 骆羽忽然问道:“晓君呢?这段时间好像没见过她,回家了吗?” “应该还没吧,毕竟刚刚毕业。不过她的通知书应该下来了。” “这么快吗?她考上了?什么学校?” “海城理工。”卢萌回答。 “那是211吧?替她感到高兴。”骆羽把一条鲫鱼摘下来放进鱼护。 自从上星期去黑坑钓了三天,鬼王金鱼竿升级的500条斤鲫任务,也基本上钓的差不多了,还剩十几条,骆羽自己随便钓一钓就成。 今天的运气不错,钓了一个小时的鲫鱼,就已经上了五条一斤以上的大板鲫,还有一个半小时,说不定今天就能钓起十来条,把五百条的任务给凑满。 “我是不是很没用,哥?连初试的分数线都没过。”卢萌低头,神情略有些低落。 “这有什么,我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呢。”骆羽笑着道:“不就是考研没过罢了,全国一年毕业多少大学生?上千万呢,要是都去考研,考得过来吗?”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想它干嘛。正视接纳过去,把握现在,过好当下的每一天,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骆羽对卢萌说,也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走之前,要不咱们请晓君吃个饭?毕竟同窗四年,还是关系最好的朋友。”说着,骆羽放下鱼竿掏手机:“我打个电话问问看。” “还是我来打吧。”卢萌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晓君的电话。 “她说回家了,等月底房租到期了再来。”通完电话,卢萌说:“到时候再请她吃饭吧。” “嗯。” 骆羽点点头,不虞有他,继续钓鱼。 下午两点。 今天的太阳比昨天大多了,昨天下午虽然有太阳,但时不时有云层遮盖,气温也没今天高,正好可以钓鱼。 今天就不一样了,不光万里无云,连气温也比昨天高了好几度,骆羽正好趁热偷懒,在家休息一下午,顺便玩玩电脑。 话说去年到现在,骆羽一直没买电脑,也是卢萌搬进来之后,才把电脑带了进来。 不过骆羽现在是彻底戒掉网瘾了,对游戏一点都不感冒,上网也就是无聊的看看新闻,浏览浏览微博,或者看个电影消磨一下时间。 刚打开电脑,忽然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难得啊,系统主动开提示音了,莫非是发什么福利了? 骆羽心中想着,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在骆羽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天道酬勤,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由于宿主钓鱼不辍,值此周年之日,本系统特此赠送宿主周年大礼包一个,请宿主查收。” “周年大礼包发放中……礼包发放完毕。” “检查到周年大礼包一个,宿主是否开启?” “开启。” 骆羽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一年后居然能收到系统发放的大礼包,真是好嗨森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二周年,三周年……每年都能收到系统发放的大礼包? 至于礼包内的东西是什么,骆羽一点都不担心。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系统会坑人吗?绝对不会。 “周年大礼包开启,恭喜宿主获得如下奖励: 奖励一、控钓:获得此奖励后,诱钓模式的开启和停止,宿主可自行控制。 注:此奖励须和奖励二选项二选一,不可全选。 奖励二、翻倍:鬼王金鱼竿诱钓时间由原来的2.5小时,增长为5小时。 注:此奖励须和奖励一选项二选一,不可全选。 奖励三、赋能:获得此奖励后,宿主可将鬼王金鱼竿的诱钓效果赋予其他鱼竿(每日限1支),时间为1小时。赋能期间,被赋能的鱼竿功效等同鬼王金鱼竿。 注1:当天被赋能的鱼竿,诱钓时间未使用完毕,隔天自动作废。宿主如想再次使用,须重新赋能。 注2:诱钓效果即鱼竿的诱钓范围以及鱼钩加成给鱼饵的诱钓功效,鬼王金鱼竿其余自带功能无法赋能。 注3:赋能时间1小时,为宿主控制诱钓模式启停时间总和的一小时,非日常时间。 注4:被赋能鱼竿可供他人使用,诱钓模式启停须宿主本人控制,他人无法控制。 注5:鱼竿在被赋能后,如配件损坏,更换相应配件后,每更换一次配件则扣除赋能时间10分钟;若鱼竿主竿损坏,赋能时间清零,须重新赋能。 注6:赋能方法为,宿主双目正视需被赋能鱼竿,并默念赋能口令,宿主可在奖励发放完毕后,设定赋能口令。 注7:被赋能鱼竿在使用时,不能离开宿主本人一百米,否则效果消失。 注8:宿主无法赋能鬼王金鱼竿所不具备的竿种。 注9:此奖励部分功效须搭配奖励一共同使用,如弃选奖励一,部分功效将失效。 奖励四、舍己为人:赠人玫瑰,手未必香。宿主使用奖励三以后,鬼王金鱼竿当天诱钓效果扣减1小时。” “请宿主在奖励一和奖励二之间选择,选择时间为五秒,选择时间结束后,若宿主未选择,本系统将采取随机抽取的方式,帮宿主进行选择。” “倒计时开始:5、4、3……” “我选奖励一。” 很明显,奖励二的功效虽然也很不错,但相比起奖励一来,那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选择了奖励一以后,看似诱钓时间没有增加,但是却可以自主控制开始和停止。也就是说,只要一中鱼,骆羽就可以把诱钓时间掐掉,等下次钓鱼的时候重新开启。 虽然看起来时间没有增加,但是骆羽溜鱼上鱼,挂饵料,抛竿的时间都节约下来了。 甚至,如果他尿急了,或者要拉粑粑了,直接就可以停掉诱钓时间。 这样一来,两个半小时比单纯的增加一倍,可钓性肯定更强。 还有一点就是奖励三的赋能功效,其中有一部分是要和奖励一的控钓配合着用的,肯定是选择奖励一更合适,更科学。 第68章 查房 “系统老板万岁……” 骆羽在心中呐喊,这个大礼包来得真的实在是太好了,特别是诱钓启停这一点。 其实骆羽早就想到鬼王金鱼竿的缺陷了,首当其冲就是诱钓时间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浪费时间是一点,更关键的一点就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怎么你骆羽在两个半小时之内狂拉爆口,怎么过了这个时间就钓不到鱼了呢?或者就算能钓到鱼,也是大猫小猫三两只。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还有一点就是,你骆羽光用一根鱼竿钓鱼,怎么其他的鱼竿很少见你用呢?难道你的鱼竿有什么秘密?怎么,用其他鱼竿难道你就钓不到鱼了? 这些都是缺陷。 因此,这一年来,骆羽钓鱼的时候大多都是小心翼翼的,就算有别人在场的时候,他基本也是顾左右而言他,用其他的话来搪塞过去。 至于鬼王金鱼竿,到如今除了他本人,在钓鱼的时候,没有第二个人上过手,就算是卢萌,也没敢让她摸过。 现在有了控钓和赋能这两个奖励,对骆羽来说,钓鱼就不再是秘密了。 就算没有鬼王金鱼竿,他现在也可以用其他鱼竿来钓鱼,再也不用怕别人问东问西的问了。 敞开了钓,没问题。 至于人家会问:你怎么钓鱼就钓一种鱼? 这就相对简单了,目标鱼种就是这个,我不钓这种鱼,难道钓别的? 然后对于系统给的第四个奖励,骆羽觉得也很正常,既然已经赋能出去了一个小时,那鬼王金鱼竿少一个小时的诱钓时间也很合理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哪有那么好的事。 另外骆羽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到现在一直没问的。 现在既然赋能奖励的注8已经提到了,那他就顺便问一下系统,鬼王金鱼竿到底有几个等级。 在骆羽问过问题后,系统马上就回答他了。 “鬼王金鱼竿一共分为:溪流竿,手竿\/路亚竿,抛竿,三个等级。” 骆羽知道,鱼竿的种类有很多种,钓淡水鱼的,钓海鱼的也都还有区分。 他又问:“那市面上有很多种鱼竿,例如溪流竿、手竿、台钓竿、路亚竿、矶钓竿、海竿、筏竿等等。 甚至台钓竿里面还分鲫鱼竿,鲤鱼竿,大物竿,海竿里面还有远投竿等等,这些不同作用又怎么对应呢?” 系统回复道:“抛竿具备除路亚竿之外一切抛投鱼竿的功能,具体功能在升级时选择升级方向可以查看,此处不再赘述。” “好勒。” 骆羽很有眼色的不再问话,而是仔细的查看刚才周年大礼包给的奖励。 刚才因为要选择奖励一和奖励二,他只是粗略的看了下,现则要仔细的研究一番,将其彻底了解。 半小时后,骆羽睁开眼睛,脸上挂满了笑意,这表情,好比是中了千万大奖……不,比中了千万大奖还要开心。 千万大奖,中了也就中了,交完税才剩下七八百万,这钓鱼系统和鬼王金鱼竿,可是摇钱树,怎么是千万大奖能比的呢。 面前的电脑,因为长时间未使用,已经变得只剩下屏保在无聊的转来转去。 骆羽动了几下鼠标,把电脑恢复正常,然后开始上网看新闻。 正看着新闻呢,他老妈的电话打进来了。 “儿崽……” “咋了,妈?” “你说说看,你有多久没给我和你爸打电话了?” 骆羽看着天花板想了想,“一个月?” “呵呵,你记性真好。” “两个月?” “是三个月,好儿子,是三个月了。要是按照你这么个弄法,咱们一年就联系四次。哎哟,怎么感觉我们像探监一样,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和你爸?” “这么久了吗?”骆羽道:“那你们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打视频也行啊。” “自己忘了打电话回家,现在还居然怪到我们头上,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的良心在哪里?”包玉琴做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妈你可别乱说,我哪里来的媳妇?根本没有的,好吧?” “好了,你就别再装了,我和你爸过年时就发现了。”包玉琴道。 “怎么可能。”骆羽还打算抵赖:“你们又没有找人给我介绍过女朋友,我哪里找哦?” 谁知包玉琴下一刻就拿出了证据:“年三十,不对,是二十九的下午,去年没有三十。那天你跟人视频聊天着呢,你爸都说了,鸡窝头,长得倒还挺不错。” 神特么的鸡窝头。 骆羽瞬间就想起来了,那天下午他和卢萌正视频聊天呢,肯定是他爸悄悄跑过来窥屏了。 “那不是,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骆羽继续狡辩,心里却暗想:“老骆啊老骆,枉我还给你私房钱,你却出卖了我,我真是你嫡亲嫡亲的亲儿子啊。” 还想说点什么,包玉琴忽然挂断了电话,反手一个视频就打了过来。 骆羽没有接,而是先环顾四周,然后再跑去客厅以及房子的其他地方,把所有能看见的卢萌的东西都想办法盖了起来。 房间里,任是手机没命的想着,他也不管。 哼!想查房,没门。 等把所有能盖的都盖住了,基本看不出来,他这才拿起手机一个视频打了过去。 “刚才去厕所了,手机没带啊。”骆羽还挺夸张的做出肚子不舒服的表情:“可能是中午的冰西瓜吃太多吃坏肚子了。” “镜头调过去,我要查房。”包玉琴才不信骆羽的伎俩,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瓜蛋子,她自己不了解吗? “喏,你查,随便查。” 骆羽翻转摄像头,在房间内外各处走来走去,心想:“多亏我见机的快,知道老娘一定会查房,诸葛亮的神机妙算也不过如此。” 手机屏幕本就不大,加上骆羽晃来晃去的又快,别说他已经遮盖好了,就算没盖住,也不一定能查出来什么。 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包玉琴一定查不出东西。 但是。 凡事就怕这个但是,也怕要是没有什么意外这句话,往往这个时候,意外就会毫不意外的降临,就比如说现在。 正当骆羽把摄像头转到进屋的大门时,原本关着的大门忽然就打开了。 打开的很及时,时间掐的很准,跟有预谋的一样。 卢萌提着一袋子菜走了进来,看见骆羽正拿手机摄像头照着她,还很配合的挥了挥手,同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69章 撞个正着 “你怎么知道我要进来?哥?怎么还专门拿着手机等我呢?想拍照片,随时都行啊。” 卢萌说完话,见骆羽神情呆滞,整个人好像石化了一样,连忙走过去,用手放在他眼前上下晃动。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卢萌转头一看,上面备注是:老妈。 “阿姨的电话打过来了。” “啊?”骆羽好像真的失神才回过神来一般,“谁的电话?” “看屏幕,是你妈。”卢萌用手指指着他手机屏幕,“你接电话呀。” “哦,有可能是她打错了。” 卢萌一脸的问号,自己亲妈打电话给儿子,做儿子的居然说打错了,难道家庭关系就这么差了吗?平时没听说啊。 电话时间到,骆羽没接,第二个电话又打进来了。 “快接吧,万一有急事呢。第一个电话可以说是打错了,第二个总错不了了吧。” “嗯……错不了。”骆羽无奈的接起电话,听筒里没有传来噼里啪啦的骂声,让准备好迎接暴风雨的骆羽变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儿子,乖儿子!视频再开开,让妈好好看看,这是谁家的闺女啊,长得真俊呐。”包玉琴的声音十分温柔,让骆羽都以为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我去房间给我妈打电话。”骆羽对卢萌比了个手势,然后也不管她的反应,直接把主卧门关上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卢萌嘟囔着:“难道是我哪里做错了?” 边说着,她边拿着菜去厨房。围好围裙之后开始摘菜。直到把菜摘完洗干净,骆羽才从主卧里面出来。 “你怎么怪怪的?哥。”卢萌问。 “没有啊,你肯定是今天太累了,所以才这样的。”顺手就把她身上的围裙取了下来,然后把她推出厨房,“去沙发上好好休息一下吧,吹吹空调吃点西瓜,今天就让我来给你做几道好菜。” 晚饭骆羽做了鲫鱼豆腐汤,炒青菜,还有一个香干肉丝芹菜,两菜一汤简简单单,清清淡淡。 主食吃的是晾温了的稀饭,里面放了小米和一点燕麦,主打一个健康养生,清淡爽口。 吃完饭,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两人下楼散步消食,随后又跑了半个小时,这才回楼上洗澡睡觉。 第二天。 骆羽今天起了个大早,卢萌也跟着他起来了。 早饭没做,直接去外面豆浆、豆腐脑、包子走起。 豆浆要喝甜的,豆腐脑要吃咸的(咸甜之争结束) 至于包子,买一个菜包,一个肉包,合起来叫菜肉包。 说起菜肉包,骆羽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的动画片《樱桃小丸子》里的樱桃子同学,羡慕姐姐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菜肉包的场景。 那菜肉包可真好吃啊,仿佛是天底下最美的美味。 吃完早饭上车,略略有些闷热的天气,让骆羽不由加快了一点速度。 别是今天要下雨了吧,怎么一大早天气就这么热? 打开手机看了下天气预报,真别说,预告说是今天午后有阵雨。 那就赶紧走吧,万一钓着钓着中途下起雨来,那就不美了。 今天钓鱼的目的地是马塘口水库,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水库边的杂草丛里。 车子的位置,在水库中上部分的路边,骆羽带着卢萌直接下了水库边的斜坡,小心翼翼的跨过斜坡上没砍彻底的小竹兜(骆羽老家土话叫蒲头),来到斜坡下的一处平地。 斜坡上的那些小竹兜,走过的时候真的要当心,因为骆羽在小时候吃过它们的亏。 当时是读小学,和同学上山玩的时候,就是因为走路不小心,滑了一跤,右手直接拍在了一根尖利的竹兜上面,把食指和中指之间的部位戳了一个洞,到现在仍然还有旧伤的疤痕。 手上还相对好一点,要是戳在脚底板,那就更加受苦。所以一般上山,都得穿脚底硬的鞋子。 闲话休提。 骆羽和卢萌下了水库,在这处平地上沿着水库岸边走了一圈,选定了一处凸出的铧尖部位作为钓点。 这一块平地,也就是这处铧尖部位面临的区域水最深,也最为开阔,适合作钓。 再看铧尖处的痕迹,这分明是个老钓位,长期有人在此处作钓,而其余部位作钓的痕迹则不明显。 先把遮阳伞撑开。 虽然是上午,云层遮住了太阳,但空气中湿度比较高,而且没有什么风,让整个天气变得有点闷热。 今天称得上是风平浪静,两人先打了半小时左右的路亚,一根毛都没打到。 随后,骆羽拿出鬼王金,卢萌则拿出了新买的一支手竿,开始钓鱼。 骆羽看着卢萌手中的鱼竿,正想尝试下给鱼竿赋能,忽然发现自己昨天忘了设定赋能口令。 “系统,设定赋能口令。” “赋能口令待设定,请宿主设定。” “设定个什么口令呢?”骆羽心道:“,上山打老虎?”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芝麻开门?” 想来想去没想好,最后系统竟然开始倒计时了。 “赋能口令设定倒计时10秒,若宿主最后未能完成口令的设定,将由系统随机设定口令。” “还有这样的事?”既然如此,那就交给系统吧,干脆就随机好了,随机出来什么就是什么。 “赋能口令生成中……赋能口令生成完毕,请宿主默念:大威天龙。” 大威天龙? 骆羽大脑宕机了一刻,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口令这么牛逼吗?这是要逆天啊。 让俺来试试看。 卢萌已经抛竿下水,骆羽双眼凝视卢萌身前的鱼竿,脑海中默念:大威天龙,大罗法咒,波若诸佛,波若巴嘛空。 怎么有种一言不合就开大的感觉…… “鱼竿赋能成功,鬼王金鱼竿诱钓时间扣减1小时,变更为1.5小时。” “宿主可控制鬼王金鱼竿和赋能竿诱钓时间启停,是否开启诱钓效果?” “开启。” 骆羽赶紧把鱼竿挂好饵料,抛进水中,同时开启诱钓效果。 “马塘口水库,内陆大(二)型水库,70米河段内适合垂钓鱼种:白条鱼,鲫鱼,船钉子,马口鱼,河虾。 请宿主选择目标鱼种,系统将根据宿主的选择,自动调节鱼钩水深、鱼漂目数、饵料偏向。” 第70章 再钓船钉子 怎么都是些小鱼啊?不过系统这边最多就显示五个鱼种,至于其他数量少于这五个鱼种的鱼,就不会显示出来,但并不代表没有。 况且,鱼会游来游去,所以诱钓范围内的鱼的数量,也不是一成不变,而是会增多或者减少。 钓什么鱼呢?要不就钓船钉子鱼? 骆羽选择了船钉子鱼作为主钓鱼种,鬼王金鱼竿没过十秒钟就上鱼了,骆羽连忙暗自停止了诱钓,同时开始扬竿回鱼。 把鱼拎起来一看,真不错,这条船钉子的个头挺大,长度在二十公分左右,入手手感也不错。 反观卢萌那边,却是没上鱼,这就有点奇怪了,难道没效果? 骆羽就问卢萌,“萌萌,你钓了多深?” “我钓浮呢。” 难怪了,原来是没下到对应的水层,应该发挥不了效用。 “你钓底试试看。”骆羽看了看自己的浮漂位置,三米五左右。 “好的,我调整一下。” 在卢萌把浮漂调整后,饵料带着鱼钩迅速沉底,在最底下的位置,如果有摄像头的话,就能够看见,原本正悠闲在水底的船钉子鱼,在鱼钩下底后,附近最近的几条好像闻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迅速去咬鱼钩上的鱼饵。 水面上。 “看浮漂,萌萌。” 卢萌正转头整理后面的东西,被骆羽提醒后,连忙转身,看到漂已经下去了,赶紧提竿。 “双飞。”卢萌开心的叫道。 “这是什么鱼啊?我从来没见过。”卢萌一边解鱼,一边问道:“这鱼细长细长的,看着像棒花鱼。” “哟,你还认识棒花鱼?” “太小看人了吧,我们小时候,可也是下河抓过鱼的。” “这叫船钉子鱼,学名蛇鮈,肉质鲜美,要是今天钓得多,晚上咱们做一道红烧船钉子怎么样。” 卢萌点点头:“那就让我来下厨吧,红烧鱼可是我的强项。” 说着,把鱼下护之后,又挂上饵料抛竿。 当饵料入水,骆羽又默默的给她把诱钓效果打开。 卢萌感觉自己今天运气爆棚啊,上鱼的速度都快赶上骆羽了,两个人几乎是轮流的,有时候还一起上鱼。 船钉子鱼+1 船钉子鱼+1 船钉子鱼+1 …… “这就是连竿的魅力吗!”卢萌兴奋的说,“这感觉太棒了。” “这是基操,勿6。以后咱们游钓各地,哥带你连竿带你飞,吃香喝辣任你吹。”骆羽把右脚在地上有节奏的轻轻抖动,老神在在的说,:“哥可是有钓神附身的人。” 卢萌笑道:“吹牛不上税,全靠一张嘴。难道你还能让鱼排队咬钩不成?” “咦,连这个都被你发现了。哥是有钓神附身的人,就算水下的鱼没有排队咬钩,那也是差不多。” “切。”卢萌以为骆羽在吹牛,哼了两声后,继续钓鱼。 中午。 骆羽钓起最后一竿鱼,摘下放进鱼护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看看咱们今天的收获,萌萌。” 卢萌向前一步,弯下腰去拎鱼护。 “好重,拎不起来。” “让我来。” 骆羽过去一把拎起鱼护,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差点脱手。 “嘶。”钓了一上午,居然钓了这么多,怕不得有三四十斤吧。 骆羽抬头往里面看,密密麻麻的都是鱼。 到底是两个人,钓鱼的速度快。而且,一个小时的时间竟然钓了快三个小时,真是太给力了。 “耶!”卢萌比了个剪刀手,“大丰收。” “这个鱼贵不贵?”卢萌笑眯眯的问。 “小财迷。” 骆羽轻轻敲了下她的头,道:“这鱼别看不大,但是肉多还鲜美,市场上起步三四十一斤。” 他又看了眼鱼护,连忙提起来,用桶倒出一部分:“这鱼较容易死,我先拎一部分上去养着,把氧气泵开起来,否则要是都闷死了,那就不好了。” 卢萌点点头,赶紧帮骆羽倒鱼。 由于天气闷热,水箱里的水温度有点偏高。 骆羽把鱼拎上去后,又跑了下来,重新倒进鱼护。 “水箱里的水温度有点高,我们先把水换了。” 于是卢萌开始跟着骆羽一起,一桶桶往车上拎水。 幸好,骆羽他们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吃过苦头,车上备着四个桶。 两个大点的给骆羽拎,小点的则给卢萌用来拎水。 两人来来回回跑了十好几趟,这才将水箱重新灌满,然后开启氧气泵,重新回到下面把鱼运上来。 继续又跑了好几趟,这才把船钉子鱼都全部放进水箱,骆羽连忙发动汽车,赶紧拉着鱼同时给顾清莲打电话。 “顾姐,我钓了点船钉子,你鱼味馆要不要?” “船钉子鱼?这是好货啊,你赶紧送来,我这边叫人准备冰块。” 船钉子鱼容易死,所以需要马上用冰冷冻保鲜才行。 骆羽一路快马加鞭,所幸今天运气不错,市区路口遇到的大多都是绿灯,这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鱼味馆。 果然,当骆羽打开水箱放水的时候,尽管开着氧气泵,但还是死了一大片,只有极少数是活着的。 骆羽把死掉的掰开鱼腮,里面都是红彤彤的,说明刚死还新鲜。 给自己留了一点,其他的速度称过,然后直接用冰块冰镇,顾清莲让人去叫厨师长来研究,这三十几斤船钉子,应该怎么卖才好。 “这里吃午饭吧。”顾清莲道:“都饭点了。” 正说话呢,头顶的天空骤然阴沉起来,风也从四面八方的巷子里刮来。 “要下雨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卢萌的这句话,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随之而来的隆隆雷声振聋发聩。 风更大了,豆大的雨点说来就来。 要不说六月的天,孩子的脸,真是说变就变。 从刚才的晴天到现在的下雨,不过就在转瞬之间。 “我们得赶紧回了。”骆羽对顾清莲道:“也不确定家里窗户关没关,得赶紧回去看看,谢谢姐的留饭。” “那你们回吧,路上小心。” 离开沙南鱼味馆建国路总店,骆羽风驰电掣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学林雅苑。 真被他说中了,果然阳台上的窗户没关,现在正往里洒着雨呢,晒着的衣服几乎无一幸免,全淋湿了。 赶紧把窗户关了,不然还得往里头跑水。 由于早上出门没带伞,两人跑回来的时候差不多也成了落汤鸡,还好手机没问题。 车子里倒是有遮阳伞,但总不能两人撑着遮阳伞回家吧。再说风这么大,恐怕也撑不住。 骆羽原来想着午后有阵雨,现在才中午,应该没下得这么快才是。 而且天气预报上显示的是下午一点到两点的阵雨,现在才十二点出头,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看来以后车里要常备着伞才是。 第71章 搬家 六月底,对骆羽和卢萌来说,也是比较忙的时候。 6月26日,曹毅华和何东林来沙南找骆羽和赵伟,玩了两天,骆羽除了上午钓鱼,下午和晚上都陪着他们一起吃饭喝酒打牌。 6月28日,张晓君回学校,同时来把房子退了,行李搬走。骆羽和卢萌一起请她吃了顿饭。 6月29日,郑倩倩来沙南找赵伟,卢萌和骆羽一起请他们吃饭。 6月30日,学林雅苑的房子房租到期,骆羽和卢萌搬家。 由于之前卢萌在学林雅苑出了那档子事,虽然后面顾清莲帮他摆平了,之后也安全了,但心里总是膈应。 本来是老早就要搬的,由于合同没到期,房东不同意退押金。 再者卢萌也还没毕业,换地方住的话不大方便去学校。 之后就跟房东协商,协商了好几遍,才同意这个月月底退租,但押金还是被他扣去了一千块。 骆羽只想退房,扣一千块押金什么的也不管了,就当喂狗了。 6月30日。 这一天骆羽和卢萌早早的起了床,随后开始打包东西。 骆羽把车开到了小区的单元楼下,方便搬东西。 小东西都好说,直接用皮箱、蛇皮袋以及纸箱装了,就是有个梳妆台是卢萌来了之后新买的,整个的不好搬走,骆羽只能找来螺丝刀,一点点的动手拆。 拆完梳妆台,把板子和配件全部装上车,随后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漏掉,顺便把脏的地方打扫打扫,等全部检查完,骆羽打电话通知房东来验房退押金。 房子租金一千五一个月,押金一共是两个月的租金,三千块钱。 房东是个五十几岁的男人,骆羽租房的时候笑脸相迎,现在退租了,耷拉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看房东手里拿着个手电筒,骆羽不由皱起眉头,大白天的你拿个手电筒,这是想学提灯定损那一套吗? 之前网上有个提灯定损的租房事件挺火的,全网人尽皆知,一时间“提灯定损”这个新成语风靡全国。 同时火起来的,还有“提锤定价”这个成语。 广大网友十分感谢当事人,给我们多年没有动静的成语辞典新增了两个成语,贡献卓着,劳苦功高。 房东虽然恶形恶相的,倒是没给沙南人民丢脸,做出提灯定损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手电筒虽然拿在手中,从始至终没有打开,房东只是大概转了一圈,也没有细看,就算验好房了。 退完剩余的两千押金,骆羽带着卢萌再次开赴新租的小区——浅水湾花园。 浅水湾花园是个新建不久的小区,楼盘交付到现在才两年多时间,离市中心更近一点。 小区内环境设施也更新,更齐全。 人车分流,崭新的跑道,更加合理的绿化以及更好的安保措施,都让骆羽和卢萌很满意。 虽然相同面积的房子,房租多了一千三百块一个月,但骆羽觉得值,而且新装修的房子住着也舒服。 搬完东西,卢萌开始整理房间,骆羽则开始在新房子里组装她的梳妆台。 重新组装比拆麻烦多了,幸好他记性不错,按照步骤一路组装下来,配件并没有多出来。 就是只有一把手动螺丝刀,拧得他右手手心生疼,还起了个泡。 看来家里还是要常备一套家用的工具,例如电动螺丝刀,内六角外六角的扳手,棘轮扳手,测电笔,水平尺之类的,这样家里有什么小东西坏了,自己可以修修补补,要是找人来弄,价格贵了不说,师傅也不好找。 “今晚咱们去外面搓一顿,萌萌。庆祝进新房。” “嗯。”卢萌整理完房间,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好后,坐在沙发上拿扇子扇风。 “空调怎么不打开呢?”骆羽道:“今年这天气感觉比去年还热一点。” “空调不开了。”卢萌起身去阳台,把另外一侧的窗户也打开:“外面好漂亮啊。” 卢萌赞叹着,闭上眼睛,举起双手让微风轻拂她脸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浅水湾花园前面是排屋,后面是十一层的小高层,骆羽租的房间在十层,视野比较开阔,可以欣赏风景。 骆羽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为此还去银行里取了两万块,让原本十万的存款又跌到了八万。 不过自从系统发了周年大礼包过后,他对自己的钓鱼事业很有信心,收入不说翻倍,最起码多五成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小区外边咱们还没逛过,要不先逛一逛,然后吃饭?” “这个主意不错,现在太阳也快下山了,你等我洗把脸。” 骆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两人出门去小区外面的路上闲逛。 逛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卢萌选了一家西餐厅吃饭。 吃完饭出来,骆羽对卢萌发誓,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吃西餐,也是最后一次吃西餐。 “西餐这么难吃啊?”看着骆羽那表情,卢萌笑问道。 “我是吃不惯,倒也不是说不好吃,可能个人口味关系吧,我就爱吃炒菜中餐。” 骆羽皱着眉头,“还有,筷子多好啊,用什么刀叉呢!” 卢萌在一边轻轻笑着,听着他的吐槽和唠叨。 骆羽一边走一边吐槽西餐,并摸出手机来看时间。今天光顾着搬家了,钓鱼还没钓呢,他打算晚上去夜钓,不能把今天的诱钓时间给浪费了。这东西,可是不会累积到明天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19:13,到半夜还有四个多小时。 “今晚我一个人去钓鱼,你就在家吧萌萌。” 卢萌原想一起去的,但骆羽后面的话让她望而却步。 “现在天气热,晚上蛇虫鼠蚁多,蚊子也多,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在家呆着吧。” 女孩子就怕蛇虫鼠蚁,卢萌自然也不例外,听到这四个字,想要一起去的心思立马就灭了,乖乖回家。 地下室。 骆羽启动五菱宏光,打开车灯,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汽车出了地下室,一头扎进入水的夜色里。 第72章 辣条 骆羽把车子停在路边,摇下车窗拿起手机,想从网上查一下沙南这边哪里比较适合夜钓。 打开浏览器一搜索,适合夜钓的地方立马跳出来十几个。 有收钱的钓场水库,也有免费的河漾。骆羽比对了一番,选择了一处名叫矮桥头的地方。 网上说这里是野漾,水面开阔,大鱼鳊鱼之类的比较多,运气好的时候,一晚上能钓二三十斤。 除此之外,最关键的是这个地方免费,不用花钱。 骆羽在地图上输入地点,导航生成,距离十六公里,不算太远,驱车也就十来分钟,二十分钟不到。 虽然自从上次李桃市夜钓之后,骆羽回沙南再没有钓过,但夜钓的装备他还是准备了的。 手电,头灯,探照灯都有;驱蚊液,蚊香,花露水也买了;甚至反光背心,哨子,防水背包等,也都静静的躺在车里。 当然,水和食物也是多少要带一点,万一饿了渴了,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那咋办。 矮桥头,顾名思义,这个地方有一座很矮的桥。 不过现在它的功能,被边上另外一座更宽阔更高的全新现代化混凝土桥代替了,它则成了沙南的市级文物,边上立了一块石碑,注明它是沙南古桥群中的一座,属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以及建造年代,出资方,建造工艺等等。 骆羽把车停在矮桥的边上,下车整理要带的装备。 这里有一个钓鱼佬自己用车子碾出来的停车场,整齐的停着六辆车。 不愧是人气比较旺的钓鱼场地,夜钓也有这么多人。 带好东西,骆羽背着防水背包,拎着水桶,鱼护等东西就走向另外一侧。 由于新建了一座混凝土桥,因而钓鱼佬要先跨越新桥,才能到达另一侧的漾滩边。 骆羽等桥上来回的车子过完,跨过新桥,下到漾滩边。 刚才从网上他了解到,这里有几处铧尖和回水湾是比较容易出大鱼的,他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把网上的这几个点都踩了一遍,发现基本都有钓友占据着。 跟以往一样,但凡遇到一个钓友,骆羽就问一下鱼获,然后礼貌的打个招呼。 既然出大鱼的钓点没了,骆羽干脆在最靠近桥的一侧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也有作钓的痕迹,想来也常有钓友在这个位置钓鱼。 骆羽坐在小马扎上,面对的位置是矮桥头这个大漾边上的一个角落,右侧是新造的桥,桥底下一条大约七八米宽的河,通向另外的地方。 骆羽的左侧是宽阔的漾面。此时天色漆黑,月光清冷,繁星闪烁。丝丝微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让骆羽感受到仲夏之夜,一丝少有的凉意。 带起头灯,点好蚊香,花露水擦上,驱蚊液也喷一喷,先把驱蚊工作做好。 接着才开始开饵料,打窝。 今天骆羽的窝料用的还是红虫颗粒加新鲜玉米,他直接舀了七八勺,往左侧开阔的水面撒了开去,尽量撒的远一些,窝子重一些,好勾引到更远处的鱼。 饵料开完,骆羽正要开始作钓,冷不丁头灯抬起来的时候,瞥见身边有一个灰白相间的东西正在慢悠悠的移动,好像吃过晚饭闲庭信步消食的人,悠哉悠哉。 其位置距离骆羽,近在咫尺。 这一刻,骆羽的身体,从头到脚瞬间凝固,四周的空气好像也在此刻被抽干,帮助他屏住呼吸。 好……可爱的……小辣条啊。 银环蛇:也称白花蛇,白节蛇,寸白蛇。广泛分布于缅甸,老挝,越南北部等地区,在我国长江以南的大多数省份也有分布。 主要栖息于山区、丘陵以及平原等多种地形,包括稻田、灌丛、林缘和村边等,尤其偏爱湿润的环境。 这里的环境好湿润啊,还是又湿又热,正是它们所喜欢的。 骆羽只知道,这东西在他们老家叫寸杠蛇,极毒,以他目前所处的位置,只要被咬上,嘎掉的概率可能是200%。 “真好。”骆羽心道:“第一次在沙南夜钓,竟然让我很荣幸的遇到了跻身我国十大毒蛇之一的银辣条。” “你赶紧过吧,我保证不会来打扰你的。我要是打扰你,你就赏我一口,我保证不反抗。” 这条银环蛇肚子鼓鼓的,应该是已经吃过晚饭了。它慢悠悠的向前爬行,时不时停下来,探出它那猩红的性感小信子,感知一下周围的状况。 骆羽一动不动,像一座泥塑的雕像,呼吸也只敢最轻的,生怕发出声音,引起它的不满,稳稳的赏自己一口,那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幸运的是,这条银环蛇吃饱了,对周围的一切兴趣缺缺,它虽然走得慢,却一点不留恋。 慢慢悠悠的走过了这一段只有一米多长的距离,然后沿着岸边向桥底下的方向游去,隐入桥底的黑暗中。 “呼。” 骆羽长舒出一口气来。 虽然银环蛇游过他身边这一米多的距离,用了才几分钟的时间,骆羽却觉得这几分钟似乎比几个小时,几天还要漫长。 幸好已经过去了,这让他悬着的心,也安定下来。 这家伙毒性太强了,谁被咬谁死,致死率极高。 静坐了几分钟,骆羽打开强光手电,又站起来拿抄网在身边的草丛里一顿乱捅咕,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这才小心翼翼的重新坐回小板凳上,开始钓鱼。 鱼钩一入水,系统的提示音又来了。 在选择鱼种之前,先调整了一下浮漂的颜色,通红通红的太刺眼了,他调成了红蓝黄三种颜色,都调的淡一点,看起来没那么刺眼。 至于钓鱼,骆羽选择钓鳊鱼。话说钓了这么久的鱼,鳊鱼、白鲢、花鲢这些家常鱼他都还没钓到过呢。 既然这里比较容易出鳊鱼,那就钓鳊鱼。 虽然鳊鱼并没有出现在最适合垂钓的五个鱼种之内,但骆羽却不怎么担心,五个鱼种之后的鱼只是数量相对较少,并不是没有。 果然,骆羽抛下第一竿,过了不到一分钟,浮漂就有动静了。 第73章 “引路鱼” 就见红黄蓝三色的浮漂,在水中点了两点,然后开始顶漂,骆羽立刻提竿,只是一点拉力都不给,果然,空空如也。 第二竿下去,还没到底呢,浮漂直接黑漂,这是给截口了啊。 嘛咪嘛咪哄,给我中! 结果骆羽一抬竿,太轻。 这什么吃口啊,连截口都没中鱼。 出师不利啊。就不信钓不起来,挂两颗玉米试试。 第三竿继续,挂了玉米的鱼钩在骆羽的抛动下,飘向前方,稳稳的落在原来的位置。 这一次,又是跟第一回差不多,只不过浮漂点了两点之后,直接往下拖了。 这下总该中鱼了吧,给我起来! 骆羽把鱼竿斜着一扬,鱼钩精准刺中鱼,随后一股拉力就沿着鱼线传导上来。 拉力不错,看来这鱼不小啊。 宿主受力选择30%,鳊鱼本来就不是大鱼,选择30%的宿主受力,骆羽觉得手感还行,自己不用太费力,钓起来轻松,又能感受到鱼的拉力。 这条鳊鱼看起来有点狂躁啊,可能晚饭没吃饱,或者是失恋了,在水中不停的漂来游去,还转圈圈。 骆羽溜了有两分钟左右,它才乖乖束手就擒,脱力后,被骆羽提着漂浮在水面上,缓缓控到身边,用抄网轻轻的抄了起来。 好大一条柳叶鳊。 这条原来还不是普通的鳊鱼,是条大柳叶鳊,修长的身材,身上的鳞片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银光,漂亮。 骆羽再用控鱼器一称,好家伙两斤三两。 给力! 沙南这边鳊鱼应该卖十几块钱一斤吧,这一条就是二三十。 美美的把鱼下护,骆羽正要抛下第四竿,忽然发现面前的水中,一个超级大的鱼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浮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白的吓人。 这花鲢,怕不有二三十斤吧。 骆羽第一反应是拿起抄网来捞鱼,忽然脑海中闪过网上关于引路鱼的说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引(suan)路(cai)鱼? 赶紧先放下鱼竿,骆羽连忙掏出手机拍了段视频,由于是夜晚,在头灯的照射下,这鱼嘴一张一合的,显得比白天要瘆人,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妈耶,这是遇到啥东西了吗? 拍完视频,骆羽马上发到了两个群里: 各位老铁大哥,这是啥情况?求解,在线等。 两个群原本是没人聊天的,骆羽这个视频一出,好多潜水的跟这条视频里的大包头一样,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我在沙漠钓大鱼:信就是引路鱼,不信就是酸菜鱼、水煮鱼、红烧鱼+剁椒鱼头。 吴山广场上的烤鸡:我劝你立马收拾东西,赶紧回家,记住千万不要回头。 奥特曼在乡下:对,它一定是引路鱼,寿命特别长,能从出生一直活到死亡。 徽州炒饭:这个时候,我一般先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把酸菜准备好。 我叫德华我姓刘:引路鱼是一种充满神秘色彩的生物,主要存在于民间传说中。它被描述为一种会在河边佯装搁浅或装死的鱼,当人靠近时,它会游向深水区,从而引导人进入危险区域,如深水区的水草或淤泥中,可能导致溺水。从科学角度来看…… 房顶晒太阳:管他什么引路鱼不引路鱼的,我直接上美式抄网。 一个个都是调侃的,没有一个认真回答问题。 骆羽又发道:真的,我不是在开玩笑,大哥们。 忽然,其中一个群里有人@了他。 @特立独行的呆头鹅 在哪里?我也在钓鱼,说不定在一起呢。 骆羽发了个定位,那群友立马说道:我就在你边上,你在哪个钓位?我过来了。 骆羽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这么巧,真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骆羽立马发道:我在桥边的钓位。 很快,最东边的钓位那人站起来,是个身宽体胖的汉子,他拿起手边的抄网,来到骆羽身边。 “兄弟,在哪?” “你看这里。”骆羽指了指面前的水中。 “ho,这么大?”胖子悄悄的惊叹,“让我来,我这个抄网大。别听群里那些说什么引路鱼的,不过是天气热的缺氧了,上来透气,看我来把它引到油锅里面去。” 果然,胖子的抄网比骆羽的大了一倍还大,这么大的抄网,你确定是来钓鱼,而不是来捞鱼的? 胖子往前走了一步,把抄网在右手边远远的下水,等慢慢靠的和鱼很近了,双手攥住抄网,用力狠狠往上一捞。 空的? 骆羽和胖子两人你瞪我我瞪你,双双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明明已经看见鱼入网了,怎么可能啊。 被胖子这么一捞,鱼很快沉入了水里,好像逃走了。 但令人惊骇莫名的是,没过几秒,这鱼又浮上来了,一开一合的翕动着它那惨白的嘴唇。 “玛德,我就不信了,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给我捞。” 骆羽吓了一大跳,胖子怎么还神神叨叨的念起玄门口诀来了,这是要跟燕赤霞一样上天啊。 胖子又是一抄网下去,这一次,鱼居然被捞上来了。难道是玄门口诀起作用了? “哈哈。我就说吧,怕什么怕。” 说着,胖子就把抄网往里面拖了几步,这才从网里面抱起大花鲢,兴奋的叫起来。 周围其他几个钓鱼佬看见了,都丢掉鱼竿一起围了过来,对胖子手中的大花鲢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拍照拍照。”众人打开手机给胖子拍照,胖子还对骆羽道:“这是你发现的,回头杀了咱们一人一半。” 骆羽看着胖子略略有点发白的脸,连忙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不要了。” 胖子知道,骆羽可能是因为引路鱼的事情耿耿于怀,也不再多说,和骆羽道了一声谢谢,放下鱼,回去收拾东西。 今天晚上抓了这么大一条大花鲢,还钓什么鱼,直接回家。 不说胖子怎么开车回家,骆羽却是无心钓鱼了,但白白浪费诱钓时间,他又不甘心,于是就换了个钓位,换到了刚刚胖子的位置。 嗨,还真别说,骆羽换到了胖子的位置后,虽然上鱼的速度不算太快,但空竿却没有了,开启了他的上鱼表演。甚至连边上其他几个钓鱼的也被他惊动了。 今天晚上这是什么情况啊,一个捞上来一条大花鲢,另外一个狂拉鳊鱼? 而他们几个,小鲫鱼三五条?往常这里可不是这样,随便怎么钓,鱼情也不可能这么差啊。这真是邪了门了。 第74章 大赛消息 骆羽原本想控制下诱钓时间,但后来发现时间比较晚了,干脆就跟以前一样,放着不管,等钓到十点出头,诱钓时间彻底用完。 两个半小时,大大小小三十五条鳊鱼,算上刚才钓的那条,正好三十六条。 看着满满的一鱼护鳊鱼,再看看其他人空空如也的鱼护,骆羽有点不好意思,好像自己把他们窝子里的鳊鱼都给诱钓过来了吧。 他赶紧给其他几人一人送了两条鳊鱼,让那几个钓友也脸上喜笑颜开。 大晚上的出来钓鱼,要是没点鱼获空手回去,那还怎么交差,以后还想不想出来钓鱼了。 有两个钓友正为此发愁,没想到骆羽还能送他们一人两条鳊鱼,这要是拿回去,就好交差了。 骆羽回到浅水湾花园,已经是十点半以后,鳊鱼他没带回来,那么多鳊鱼没地方养,养在车里的水箱里,估计一晚上过去,就算没死光也差不多了,于是他干脆连带着鱼护一起丢在文新河,等明天一大早再去取。 第二天一早,骆羽五点多就起来了,早早的去取了鳊鱼放进水箱。幸好,这二十来条鳊鱼都还活着,只是有那么两三条看着呆头呆脑,不怎么鲜活了。 给顾清莲打了个电话,她让把鳊鱼给送到海沧路上的店里去。 原来都是送的建国路总店,怎么现在忽然一下子让送海沧路店,骆羽心里奇怪,但还是送了过去。 送到了才知道,原来海沧路店接了不少四五桌的小宴席,什么寿宴,生日宴,周岁宴之类的,这些鱼过去,正好菜单里给他排上去,就用掉了。 鳊鱼价格不贵,也就十四块一斤,二十六条鱼,一共四十七斤三两,算了四十七斤,合计658元,向下凑了个整,650块钱。 骆羽回到家时,卢萌才刚起床。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 “昨天回到家你睡的跟猪一样,死沉死沉的,我就没叫醒你。昨晚钓的鳊鱼我放文新河里了,今天一大早去捞的,捞完给顾姐送去,这不现在才回家。” “嘿嘿。”卢萌羞赧的摸摸头,“我睡觉这么沉嘛?” “嗯。”骆羽点头,正色道:“怕是外面放鞭炮都炸不醒你。” “哪有那么夸张。”卢萌小小的撒了个娇,又说:“那今天咱们去哪钓鱼?” “今天去……樊叔电话进来了,我接一下。” 骆羽正说着,樊荣光电话打进来了,“小骆驼,有没有兴趣参加比赛啊?” “比赛?什么比赛啊?”骆羽纳闷道。 “就是钓鱼比赛,有奖金的,一等奖三万美金呢。” “这么好吗?”骆羽道:“哪里的比赛啊?” “就在咱们广南省的省会,广城市的落马湖。今年九月将举办首届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 “这种大赛,应该是专业运动员参加的吧?” 骆羽对这种钓鱼大赛也有所了解,因为钓鱼也是一项运动,参加国内和国际比赛都是有积分的,获得积分的运动员,在积分达到一定的数值后可以参评相应的技术等级。 骆羽现在还只是个野钓达人,没有参加过任何赛事,所以他知道,无论自己钓鱼技术多厉害,拿不到国家认可的钓鱼技术等级,那是不可能参加这种比赛的。 “那是自然,到时候会邀请全球各国一百二十名运动员参赛,都是一等一的钓鱼大师。” “那您跟我说这个干嘛?这不是嘲讽我嘛。又没我啥事。” “你小子……”樊荣光气道:“要是没机会,我会平白无故跟你说这事吗?” “那您老请说,小骆驼我洗耳恭听。”骆羽连忙‘谄媚’的笑道。 “是这么回事……” 这时,顾清莲的电话也进来了。 骆羽连忙道:“樊叔,顾姐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是清莲啊,应该是同一件事,她的消息也挺快的。那就让她跟你说吧,一会儿你给我回个电话就成。”说着,樊荣光挂断电话,骆羽赶紧接起顾清莲的电话。 “顾姐,啥事啊?” “先让我来猜猜看,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不是老樊头?” “真神了,还真是樊叔。厉害了啊,顾姐,这都能猜到。” “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这么巧的,我猜就是他了。我和他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落马湖国际舟钓大赛,对吧。” 骆羽虽然电话对面看不了,骆羽还是习惯性的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比赛。樊叔问我想不想参加这个比赛,您不会是也这么问吧?” “哈哈,这老樊头,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怎么了,你不想参加吗?第一名奖金可是有三万美元哎,按我们现在的汇聚来算,那就是21万,就算交完20个点的所得税,那也有16万八,将近十七万块钱哦。” 骆羽呼吸略略有点加粗。 确实,十七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可真是一笔巨款了,他今年钓了半年鱼,除去生活开支,才存了八万块钱,十七万相当于一年的存款了。 那么多红红的‘毛爷爷’,要说骆羽不心动,那是假的。 “像我这样的野钓达人,能参加这种大型钓鱼赛事?” “原来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就说不好了。” “怎么,难道还有什么后门不成?弄个假的等级证书?” “能不能有点常识。”顾清莲道:“现在都是互联互通,你的身份一输进去,啥都有了,假证书你觉得能行?” “那又是怎么回事?”骆羽不明白了,这还是不能参加啊。 “是这样的,因为这次比赛是首届赛事,赞助商也是咱们广南的几家企业,所以咱们广南省在库钓、舟钓、池钓这三个分赛事中,都拿下了一个参赛的名额。 这三个名额,就是给咱们广南省的钓鱼运动员的,也算是开了个后门。 库钓是需要团队一起参赛的,你一个人自然无法参加,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舟钓和池钓这两个分赛,你可以选择一个,我和老樊头推荐你去参加。” “?”骆羽一脸懵逼,这怎么广南省的参赛名额直接落到你们手上了,我难道背靠着参天大树? 可能是以为骆羽误会了,顾清莲又道:“是这样的,这个名额既然是给全省的,那广南这么多地市谁都想要啊,这可是代表地区出战,如果获奖了虽然奖金归个人,但是荣誉却是归各地市。” 随着顾清莲的解释,骆羽才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说白了就是,这三个名额没有分给谁,广南省下面的十六个地级市大家都有份,但每个地级市都需要派人事先参加省内组织的比赛,等决出每个分赛的第一名,那这个第一名就代表相应的地市去参加比赛。 第75章 马塘口米翘(一) 那沙南市参加省内比赛的名额,又是怎么来的呢?就是沙南市下面的各区县,组织本地钓鱼高手进行比赛,然后选派优胜者参加比赛。 当然,现在还只是内部消息,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要九月底才开赛呢。 挂了顾清莲的电话后,骆羽赶紧给樊荣光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樊荣光让他等着,等地区选拔的时候,他会通知骆羽的。 骆羽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首届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 网上有是有了,不过才刚放出来,最早的一个消息,也才是官方网站6月29号挂出来的,今天是7月1号,第三天。 刚才顾清莲在打电话的时候有说到,落马湖这届钓鱼大赛分为库钓、舟钓和池钓三项分赛事,骆羽特意网上搜索,知道了这三项分赛的赛制。 库钓自然不用提,那是团体赛,骆羽看都没看。 至于池钓,骆羽看过之后就不怎么感兴趣了,这对于骆羽来说除了多了个赛制之外,和黑坑没什么区别,钓起来跟玩儿一样的。 最后剩下一个舟钓,骆羽特意看了,这是乘船在水库里,用路亚竿钓凶猛的肉食性鱼。 譬如翘嘴鲌,蒙古红鲌,鳜鱼,鲈鱼等。 这倒是骆羽感兴趣的,只可惜用的是路亚钓法,骆羽现在鬼王金鱼竿只有手竿和溪流竿两种形态,路亚竿上次升级的时候他没选。 不过,到8月10号,鬼王金鱼竿就能再次升级了,上次升级方向,手竿和路亚竿2选1,骆羽选择了手竿,放弃了路亚竿的方向,也不知道这一次还有没有路亚竿的选项,若是没有的话,那…… 真是天意弄人啊,不能升级成为路亚竿,那就只能参加池钓的比赛,虽然也能参加,但相对于路亚钓法来说,却缺少了许多乐趣。 骆羽摇摇头,把那些想法从脑海中赶走,和卢萌一起出门了。 汽车行驶在通往郊外的路上,天空像是被一层轻纱覆盖,略显阴沉。 平日里光芒万丈的太阳,此刻却似一位羞涩的少女,悄然躲进了云层的怀抱。 无论大地如何呼唤,它始终忸怩着,迟迟不肯展露真容 。 骆羽轻轻按下车门上的按钮,车窗徐徐降落。 刹那间,窗外的风像海浪回潮,从各个方向涌进来,穿梭跳跃,把车里原本的沉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清新,还有时不时飘来的野花香。 今天又来到了马塘口水库,骆羽停好车,装备什么的,卢萌已经又背又提的带下了车。 今天的位置在水库的最顶部,是上面那条流入水库的河跟水库的交接处。 河水平缓的流入水库之中,河流弯曲,清澈得像一条蓝绿色的绸缎,静静的躺在大地上。 “我先打几竿,你呢,萌萌?”骆羽拿出路亚竿,他这套竿子用的是特奔极夜的纺车轮+虫甲 茧 的竿子,价格也不贵,整套下来也就三四百块钱,专打微物。 卢萌的就要贵上不少,阿布p4的水滴轮配领峰 梦,一套顶骆羽两套。 “那就打两竿,我在下面打打大的,你去上面点河里。”卢萌一指上面二三十米的河段,把骆羽往上派。 “切,不就是打路亚比我会那么一奈奈,还指派起我来了。”骆羽不屑的道。 卢萌微微一笑,“万一炸线了解不开可别喊我哦。” 一听到这个,骆羽连忙乖乖的跑上面去了,找一个平坦的位置,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天气相对凉快一点,赶紧先打几竿再说。 找准位置,骆羽挺身而立,双脚稳稳站定,目光锁住清澈的水面。 接着,就见他手腕轻轻一抖,原本静止的路亚竿,好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向前点头。 只听一声轻响,鱼饵扯着鱼线,如离弦之箭,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往骆羽视线预定的方向落去。 “咚。” 带着轻微的响声,拟饵在水面上溅起几滴洁白的水花,随后又重归原状,宣告今天钓鱼的开始。 而在下方,卢萌也英姿勃发,迎风一投,开始了她今天的垂钓之旅。 骆羽心中默默数数,等到饵一落底,先把多余的线回完,然后慢慢的回线,感受着线上的力度,时而把竿稍微压一下,逗一逗。 第一竿,没鱼。 第二竿,没鱼。 第三竿,还是没鱼。 …… 骆羽一口气打了六竿,一竿都没鱼,反观下面的卢萌,面对着大水面,打出去两竿,第二竿就给口了。 “哥,我中鱼了。” “好的,你慢慢回鱼,我再打几竿。” 骆羽往上又走了十几米,开始抛竿。 深吸一口气,一如刚才‘潇洒’的姿势,打下了第七竿。 线回到一半,忽然手上一紧,骆羽赶紧往回一抬竿,顺利中鱼。 水下的鱼不大,骆羽轻松的就把鱼钓了起来,是一条马口,发色的马口,不算很大,二十公分出头。 能中鱼就是好事,中鱼不怕晚,就怕次次空竿。 骆羽这边上了一条马口,卢萌那边还在往回收线。 取下鱼,骆羽连忙跑下去丢下鱼护,把马口放进鱼护里面养着。 “什么鱼?力量不小啊。” “看。” 卢萌指着钻出水面的鱼,说道:“大翘嘴一枚,这么大力量,怕是有米级啊,哥。” 骆羽看着那条翘嘴在水面上翻动搅出的水花,点头道:“应该差不多,这么大翘嘴,今天运气不错啊,萌萌。” 卢萌一边开心的笑,一边有节奏的拉竿收线,已经颇有一个女钓手的风范了。 等鱼控得差不多有六七米远,它又开始发力,想要往下面冲一冲,卢萌连忙松线,让过翘嘴发力的瞬间,然后又开始拉竿回线。 又控了两分钟,等卢萌把鱼拉近,骆羽往前一步,弯下身,用控鱼器精准的扣住了翘嘴的下嘴唇。 整个拟饵已经被翘嘴吞入口中,三本钩中的两个挂在了它的下嘴唇上。 骆羽抖动了几下鱼线,又用卢萌递来的镊子取下鱼钩。 “来,萌萌。” 卢萌心领神会,屈膝蹲下,双手稳稳捧起那条活蹦乱跳的翘嘴,随后站起身来,朝骆羽扬了扬下巴。 “站好喽,微笑……” 拍完照,骆羽掏出卷尺从头至尾量了一遍,一米零三,正好过一米。 第76章 马塘口米翘(二) 刚看了控鱼器的重量,九斤一两,十斤还缺九两,这条翘嘴偏瘦,可能是营养不良吧。 骆羽赶紧把鱼放进水中,右手抓住鱼尾,帮它划动几下,等翘嘴稍微活泛一点,才把它装进鱼护。 一条米翘入手,心中就淡定许多了,今天就算钓不上鱼,那也最起码好几百了。 回到自己的钓位,骆羽继续路亚走起。 又是一竿稳稳抛出,鱼饵轻轻入水,骆羽默数着时间,等鱼饵到底,马上把多余的虚线回完,刚回了几下,水下忽然传来拉力,好重,这是大鱼……啊……特么的,挂底了。 骆羽瞬间就从精神抖擞的小公鸡,变成一只斗败了的公鸡,间隔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两秒。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路亚钓鱼,骆羽最怕的就是这个挂底,一旦挂底就十分难受。 什么?你说挂底能够解开来?一抖二弹三走走?先抖鱼竿,抖不出来就靠竿身弹,弹不出来就左右走动?这样就能把鱼钩解开了? 骆羽真想告诉说这种话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空口无凭说个嘚。 这个底挂的太令人难受了,骆羽使劲了浑身解数,想要把鱼钩解开拉上来,可它依然不动如山,稳稳的钩在河底,好像生根了一样。 这可怎么办呢,还不能生拉硬拽,要不然把轮子和鱼竿给弄坏了,那损失就更大了。 又过了好几分钟,鱼钩依然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令骆羽头皮发麻。 “萌萌,挂底了。” 实在没办法了,骆羽只能喊卢萌,看看她能不能帮忙拉上来。 “哎,等下哥,我把这竿收回来。” 正说着呢,卢萌居然感觉手中一紧,她赶紧提竿回线,好家伙,又中了。 “你等下哥,我这边又中鱼了。” “啊?”骆羽道:“就这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又中鱼了?别忽悠我啊。” 卢萌呵呵笑道:“你先把竿子放一下,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走到卢萌身边一看,果真中鱼了。 “来,这条让我来收。”骆羽看着眼馋,“让我也感受感受路亚中大鱼,回鱼的舒爽。” 然后他又对卢萌道:“正好,我那边钓了一条巨无霸,拎不起来了,要不……帮我去看一下?” 卢萌哈哈笑道:“挂底就挂低,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好像你刚才尴尬,一脸无奈的样子,我没看见似的。” 骆羽嘿然一笑,赶紧从卢萌手中接过领峰 梦,开始了跟水底大鱼的作战。 到底是大货,比刚才骆羽钓起那条小马口,手感好了不知道多少,就是一个字——给力。 骆羽学着刚才卢萌的手法,一边拉竿,一边收线回鱼。 这条鱼比刚才那条力量还大一点,发力时想要往前冲,骆羽连忙停止收线,松开轮子卸力,等它这股冲劲没了,骆羽又重新抬竿,然后缓缓下竿收线,尽量控制鱼的方向和水层,不让它乱跑。 又收了一会儿线,骆羽忽然感觉鱼线一轻,这是鱼主动在往钓手的方向游,骆羽立即把竿子下压,然后快速收线。 随后,就见那条大翘嘴从水中窜起来,挣扎着洗腮,宽大的鱼嘴借着出水之势,奋力左右摇晃,想要把嘴里的三本钩摇出来,脱出骆羽的掌控。 幸好,这条翘嘴在吃饵的时候和第一条一样,把整个铅笔(沉水铅笔)全部吞入了口中,三本钩在上嘴唇刺的牢牢的,就算他疯狂洗腮,也没有办法立即脱口。 洗腮之后,正是翘嘴旧力尽失新力未生之际。 骆羽连忙压低竿稍,使得鱼竿稍下尾上,倾斜着跟水面形成一个锐角,控制住鱼的姿势,然后加快收线的速度。 距离还有七八米,这时候鱼的力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但它不甘心束手就擒,还想做最后一搏。 骆羽怎能让它如愿,继续压低竿稍,都快贴近水面了,把鱼控的死死的,让它再也没能成功发力。 “萌萌,控鱼器。” “来喽。” 卢萌把骆羽的那支虫甲 茧往地上一放,连忙跑过来拿起控鱼器递给骆羽。 “比刚才那条大不少啊。”卢萌接过骆羽手中的竿子,拿起卷尺量尺寸,“一米一十五,大好多。” 骆羽一看重量,十六斤三两。 “哈哈,又是一条米翘。萌萌,今天真是大丰收啊。” 把鱼放进鱼护里面,骆羽掏出手机,联系樊荣光,樊荣光一听,怪叫道:“什么,你说你连钓两条翘嘴都是米翘?” “是萌萌中的鱼。”骆羽不敢居功,不过这确实是卢萌中的鱼,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好,这两条翘嘴我要了,你出价吧,一会儿我让我们家老二派人来拉。你发个定位给我。” 骆羽把手机拿远点,对卢萌轻声道:“萌萌,樊叔问翘嘴的价格呢,你说咱给个什么价?”征询一下她的意见。 卢萌想了想,道:“你说个价格就得了,不要太贵就行。” “那就四十一斤?” 卢萌点头道:“四十就四十,可以。” 对面樊荣光听了,笑道:“好小子,挺大度啊,叔承你的情。” “重量多少,你直接发过来,给你转钱。” “一共二十五斤。” 两条鱼扣去零头,9斤加16斤,正好25斤。40块钱一斤,1000块整。 樊荣光马上把钱转了过来,骆羽先发了个定位过去,随后把钱直接转给了卢萌。 “怎么给我转钱?”卢萌一脸迷惑的道。 “这鱼不是你钓的嘛,不给你给谁啊。”骆羽道。 卢萌抿着嘴,略加思索后说道:“倒也是哦。不过本小姐心情大好,善心大发,赏你啦。” 她随意挥挥手,脸上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这种小钱看不上,就归你吧。” 说完,把钱退回后,潇洒的一个转身,哼着小曲去解骆羽挂底的鱼钩。 骆羽看着卢萌那轻盈却又坚实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尽是融融的暖意。 第77章 水中“奇物” 卢萌重新拿起骆羽的路亚竿,竿稍弹了几下,然后试着收线,不知道怎么回事,鱼钩居然没挂住了。 随后,在她收线的过程中,鱼线忽然一紧,上鱼了。 这么奇葩吗?倒是把骆羽整的不会了,怎么好像倒过来一样,卢萌才是那个有系统的人。 鱼很快被钓起来了,也是一条马口,和之前的大小差不多,就是没有发色,是条母的。 摘下鱼后,卢萌顺手把鱼竿就还给了骆羽,自己则去下面,把马口丢进了鱼护,随即捡起自己的鱼竿,继续路亚。 骆羽在心中对自己道:“再打最后一竿,打不中就用鬼王金钓鱼。” 随着鱼钩如箭般射出,骆羽的路亚最后一竿也正式开始。 他原以为,这么想万一会中鱼呢,而实际上却是……又挂底了。 骆羽气极了,这也太坑了吧,刚解下来,又挂上了? 他试着拎了拎,发现不是很沉,鱼线竟然能带着下面的东西走。 既然能动,那就好办了,也不用叫卢萌让她嘲笑了,直接收线就是。 虽然比较重,但线还能动,骆羽就一圈一圈缓慢的回着线,回了有将近十分钟,鱼钩带着底下的东西逐渐出水。 那是个编织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但是很沉。 骆羽跨前几步,弯腰摘下鱼钩,不小心触碰到了带自己的东西,发现软软的,手感像人的身体。 不会吧! 骆羽马上就想到了网上那些钓鱼钓到人的情节。 现在的状况很像啊,也是编织袋,也是在水里,手感也挺像。 这么一想,骆羽越看那编织袋装着的东西的形状,越像一个被折叠着装进去的人。 “卧槽!”骆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邪门,在水库里钓鱼都能钓到尸体? 骆羽掏出手机打算报警,正要按下110的数字键,心底那一丝不安的好奇心,又让他停下了动作,眼神不由自主的去打量那个在水里浸泡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编织袋。 “听说尸体时间长了都会浮起来,这个袋子没有浮起来,难道不是?” 这显然并不能判断,因为尸体最终都会沉到水底,而浮起来只是因为体内气体的缘故。 “不管了,先打开看看吧。” 该死的好奇心终究是战胜了心底的恐惧,驱使着骆羽,去解开那捆着编织袋的绳子。 不过他先喊卢萌:“萌萌。” “什么事啊,哥?”卢萌正一竿收回来打算抛下一竿,听到喊声立马跑了过去。 骆羽指了指编织袋,“这里面,像不像是尸体?” 卢萌吓了一跳,疑惑的道:“不会吧?哪能这么巧?” 又问骆羽,“这怎么弄上来的?” “路亚钓上来的。”骆羽如实回答。 “这要是尸体,最起码好几十斤甚至百斤吧以上吧?”卢萌马上分析道:“哥你的竿子最多才能拉几斤的鱼,就算撑爆了,也拉不起这么重的尸体吧。” 骆羽略一思忖,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自己怎么没想到呢,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既然如此,那就打开来看看。 骆羽蹲下身去,解捆着编织袋的绳子,发现绳子用的还是活结。 三下五除二,绳子解开,里面东西的庐山真面目也随之揭开。 一具……那啥,硅胶娃娃。 谁这么缺德,把这种东西用编织袋装了丢水里,膈应人啊。还好没有报警,要不然就搞笑了。 “什么东西啊,哥?”卢萌还好奇的问着。 骆羽皱了皱眉,把袋子拎起来,直接提着走了,来到上面的路边,丢到了路旁。 回到下面,卢萌的好奇心还没熄灭,骆羽撇嘴道:“你真的想知道啊?” 人就是这样,一旦对一件事情产生了好奇心,你越是不说,他越是想知道。 现在卢萌就是这个状态,骆羽如果不告诉她结果,她的心里会一直痒痒的不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的心窝子,让她去刨根问底。 “嗯。”卢萌点点头,眼睛里满是迫切、好奇和期待。 很显然,骆羽接下来的回答让她失望透顶。 “一个破旧的硅胶娃娃。” “好吧。” 卢萌重新捡起鱼竿,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当然,这只是骆羽和卢萌这两个钓鱼佬钓鱼生活的小插曲,他们很快就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收起路亚竿,骆羽拿出鬼王金,卢萌也拿出了她的鱼竿,光威龙云三代,长度7米2,4.0的主线配2.0子线,钩子用的是新关东4号。 这装备,明显就是奔着大鱼来的。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云层里爬了出来,火辣辣的阳光射到人身上,火辣辣的疼。 骆羽去车上拿了钓台,赶紧把遮阳伞撑起来,两张钓台搭在离岸边一米处,相隔两米,钓位的话,一个东南,一个东北。 在骆羽去拿钓台的功夫,卢萌已经拿着抄网沿着岸边的浅水抓了不少螺蛳,拍碎螺蛳壳后跟酒米搅拌在一起,重重的打了两个窝。 撑完遮阳伞,骆羽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原来是樊荣光家老二派来拉鱼的人到了,是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穿着西装年纪三十岁左右,胸口有铭牌,显示是个领班,另外一个则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骆羽猜测是采购的。 车子是辆依维柯车里面空调打的呜呜作响,凉快的很。 车厢里面放了个白色的超大周转箱,还专门配了个增氧泵,正在水里‘卜卜卜’的冒着气泡。 骆羽把鱼护从水中提了起来,三个人一起把鱼弄上去,放进周转箱,另外还有两条马口,也被他一并丢了进去。 反正就两条鱼,也没啥用,干脆就丢了进去。 装好车,依维柯一踩油门走了。 骆羽重新回到钓点,开始着手钓鱼。 第78章 马塘口巨青(一) 回到作钓的位置,卢萌已经开始钓鱼了。 骆羽二话不说,坐到自己的钓台上,开始专心致志的钓鱼。 直接开启诱钓,并给卢萌的鱼竿进行赋能,目标——青鱼。 马塘口水库,作为库容量2.37亿立方米的大(二)型水库,水域面积广大,水库中鱼种数量丰富,常年在此钓鱼的人也不少。 从骆羽他们这里的位置往下看,能看到最起码有三个以上的钓鱼佬。 不过也正因为水库水域面积宽阔,虽然资源丰富,但广阔的水面,使得鱼群的分布较为分散,钓手们往往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找鱼找钓位。 此外,水库的水深和水底的复杂程度,也增加了钓鱼的难度。 即便资源比较丰富,想要在这样的大水库里有所收获,还是颇有些难度的,更需要相应的钓技和经验。 大部分钓手往往只能钓一些小鱼,很少人能钓到体型较大的鱼。 像卢萌这样,今天上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打到两条米翘的运气,不说绝无仅有,那也是凤毛麟角。 不过骆羽有系统,对别人来说非常困难的事情,对他来讲就简单了很多。只要在诱钓范围内有目标鱼种,基本上都能钓获。 果不其然,骆羽这边浮漂还没动静,卢萌那边已经上鱼了。 龙云三代的竿稍已经有点弯曲,但看卢萌的表现,好像鱼不是很大,骆羽也就没管。 静静的等了两分钟,浮漂忽然有动静了,随后就被拖了下去,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看漂相,这鱼挺凶的。 骆羽赶紧双手握住鱼竿往上一拉,稳稳的刺中鱼唇,中鱼! 同时,他迅速起身,双手紧握鱼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从水中传来。 “有大家伙上钩了!”他兴奋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力量好大!”骆羽一个不察,竟然被鱼把鱼竿拉得脱手出去。 这鱼爆发力好强好快,骆羽还没选择好宿主承受拉力,鱼竿就被拉跑了。 “还好我早有准备。”骆羽冷哼一声,拉起失手绳,缓缓的将鱼竿拉了回来。 “那就让我来好好的跟你搏斗一番吧!”骆羽停掉了诱钓的时间,生出一股钓鱼佬那种永不屈服的豪气来。 再次手握鱼竿,骆羽干脆走下钓台,趁着水里的鱼还未发力之际,往后连退好几步,来到了岸边。 鱼竿逐渐弯曲,那是水下的鱼重新开始发力,刺鱼时鱼钩带给它的痛感,可能还未消失,而鱼钩在鱼嘴上的拉扯令它旧痛未去,新痛又生,可以说是是痛上加痛。 鱼线的束缚,像一个无形的牢笼,将它困在这一片水域之内,无法向更深的地方游去,也令它变得焦躁而不安,拼命的想要逃脱骆羽的掌控。 可骆羽怎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对这条鱼势在必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双手攥住鬼王金鱼竿,顺着鱼发力的方向摆动,以此来卸掉鱼带来的力量。 不过,这条大鱼的力量有点太大了,骆羽感觉吃不住。 鱼不停的往水下跑,骆羽在上面踉踉跄跄的跟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一样,根本拔不过它。 这么大吗? 骆羽瞬间就想到了去年在大溪口水库钓的那一尾百斤巨物螺蛳青。 目前水下这条鱼,力量跟去年那条大螺蛳青差不多,甚至还要大一点。 这不会又是一条大螺蛳青吧? “萌萌,快来帮忙,扛不住了。” 骆羽把鬼王金竿尾直接顶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鱼竿,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水下大鱼的力量直接把他拖得脚下一滑,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向前面的水里倒去。 然后,就见骆羽在水里往前扑腾了两下,这才好不容易控制住鱼竿,重新又挺住缓缓站了起来。 “这鱼,今天非给它钓上来不可。”骆羽几口吐掉嘴里的水,恶狠狠的说着。 “哥你没事吧?” 卢萌此时第一条鱼也已经上岸了,竟然是一条几斤重的大鲤鱼,卢萌摘了鱼放进鱼护,赶紧放下鱼竿过来帮骆羽。 有了卢萌的加入,两人一起发力,总算是稳住了阵脚,并且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往岸边挪动。 可惜骆羽这一身衣服和裤子,掉水里沾了一身的沙子和青苔,看着可怜兮兮的。 还好,他没有把手机揣在兜里,而是放在了钓台上,不至于让手机落水泡汤,到时候还要花钱买新的。 稳住阵脚后,感觉水下的力量小了不少,应该是大鱼陷入了短暂的力竭期,正在喘息蓄力。 “赶紧给樊叔打电话。”骆羽吩咐着,今天这条鱼要是起来,一定要卖个好价钱,不然就对不起这身衣服。 有人会说,这种大鱼来之不易,怎么不放了,骆羽想说:我去年在大溪口水库已经放过一条了,那就够了,这条还是换成money更加好一点。 卢萌赶紧跑过去拿骆羽的手机打电话,电话打完,又跑过来帮骆羽。 水下的鱼喘息完毕,又开始发力了,骆羽一个人又有被拖下水的趋势。 卢萌赶紧过去帮他拉住,才避免骆羽又被水下这条巨物给拉下去。 “不会又是一条百斤的青鱼吧?”卢萌兴奋的问道。 “很有可能啊,这力量绝对比去年大溪口水库那条还要大,等下钓起来看看。” 大鱼在水下拉了一会儿,又开始喘息歇力,趁此机会,骆羽又往后退了几步。 水下的大鱼也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向岸上拉去,于是又开始拼命挣扎,想要脱出骆羽的控制。 “喝!” 骆羽大喝一声,豪气顿生:“让我一个人来。” 等卢萌退开后,他一个人狠狠的锁死鱼竿,双脚如在底下生了根,任凭鱼在水下如何发力,骆羽就是纹丝不动。 刚才最大的两拨力已经过去,这后面他加把劲后能够抗住,就不需要卢萌的帮助了让她可以解放双手,自己去钓鱼。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 顾清莲和樊荣光,双双赶到了骆羽钓鱼的位置,他们下来时,骆羽正一个人在太阳底下跟水底的巨物拔河。 “小骆驼,什么鱼这么大,还要让萌萌给我们打电话?”顾清莲笑问道。 骆羽心里奇怪,怎么樊荣光把顾清莲也喊来了,对顾清莲露出一个笑脸:“姐,一会儿浮上来你就知道了。” 一个半小时…… 拔河溜鱼的过程很漫长,随着时间的拖延,水下的鱼力量也越来越小,最终不甘心的浮出了水面。 看见这鱼的体型,骆羽倒吸一口冷气。 “嘶!不会是大溪口那条跑到这里来了吧?” 长度基本差不多,但体型稍微大了一圈,更加圆了。 樊荣光和顾清莲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们原本以为,就算是大鱼,估计几十斤也就差不多了,但这条鱼明显不止,最起码百斤起步。 第79章 马塘口巨青(二) 即便顾清莲之前见,过骆羽钓起来黄浪湖里的鳄雀鳝,但体型也没有这条大螺蛳青大。只是鳄雀鳝看着更加凶悍罢了。 起鱼了。 骆羽把鱼竿递给卢萌,让她悄摸的往后走,自己则是从一旁下水,等卢萌把鱼控到岸边了,他才走过去双手捧起那条巨型的大螺蛳青。 骆羽奋力往上一抬,螺蛳青只被抬起来几公分,然后重重的重新掉进水里。 “过去一起帮个忙。” 顾清莲连忙招呼她带来的两个员工,樊荣光由于是搭着顾清莲的车子来的,没有带人。 那俩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也不管衣服有没有弄湿,直接上手帮忙。 三个人,才把这条大螺蛳青给抬起来。 这么大的秤也没有,骆羽干脆让顾清莲拉走,等她和樊荣光拉走称过重量,回头再算钱,总不会亏了他。 这么大的青鱼,装也不好装,顾清莲带来的那个周转箱根本不够,没办法,骆羽只能和卢萌一起把家伙事都收了,把螺蛳青放下水箱里面,先拉着鱼一起跟着顾清莲走。 这家伙真是够大,即便骆羽五菱宏光上专门装鱼的水箱,也才勉强装进去一大半,剩下一截尾巴,还要盘起来才行。 顾清莲吩咐两个员工先开着鱼味馆的车回去,她则拉着樊荣光一起,和骆羽他们来到悦龙山庄。 进了樊家别墅,下车后赶紧把大青鱼用编织袋裹了,先上秤,随后放到池子里,避免鱼死亡。 至于卢萌钓起来的那条小鲤鱼,也一并了丢了进去,当做添头。 这条螺蛳青真重,比去年大溪口那条还重一点,143斤挂零。 放完鱼,正好就在樊家的别墅里休息一会儿。 其实,这会子骆羽和卢萌已经饿了,早过了吃饭的时间,他们又是粒米未进,怎么可能不饿。 刚才是钓上大鱼那股子兴奋劲,在支撑着他们,现在坐下来休息,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樊荣光听了哈哈大笑,看这鱼钓的,都快吃了上顿没下顿了,我去给你们整碗面,高低垫一下肚子。 又问卢萌:“萌萌要吃什么面?” “还能点餐吗?”卢萌虽然饿,却是还是俏皮的问道:“那我能点什么呢?” “猪肝面,青菜肉丝面,番茄鸡蛋面,大排面,河虾面,鲍鱼面,排骨面。家里的食材就这么多,随便挑一个吧。”樊荣光边起身边说。 “我要猪肝面。”骆羽率先举手,“饿死了,我给您打下手,樊叔。” “萌萌呢?” 卢萌想了想,道:“那我也来一份猪肝面吧,一起煮快一点。” “两碗猪肝面,马上就好,就不用你帮忙了,你陪着他们吧,小羽。” “还有我呢,我也没吃饭好吧。”顾清莲被忽视了,却一点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老樊头,给我煮碗河虾面,就用你那种一百一斤的河虾,给我来半斤虾。” 那神态举止,一点也没有资产千万老板娘的模样,倒像是个调皮的邻家大姐姐。 “……”樊荣光:“我说今天怎么眼皮跳个不停,估计是要破财了,原来应在你这个小妮子身上。” 说着,他就走进了厨房,骆羽径直跟了过去,客厅里剩下卢萌和顾清莲两个人,亲密的凑在一起,聊着女人之间的话题。 …… 樊荣光到底是三十多年的大厨,煮面的速度不但快,火候也把握的十分准,浇头更是炒得非常到位。 红烧猪肝,鲜嫩爽滑,毫无腥膻。爆炒河虾,鲜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面好喽。” 骆羽去外面喊人,卢萌和顾清莲听了,赶紧进去端面,可不敢让樊荣光给她们端面。 坐在桌前,三人一边吃面,一边和樊荣光一起说这青鱼的事。 “这么大的螺蛳青,按我们沙南的价格,八十一斤,就算里面有鱼石,取出来也不知道大小,能卖上什么价格也不确定。我和你顾姐的意思,你不如卖给大鱼场做标鱼,还能让它活一条命。” 樊荣光说:“怎么样,小羽?你想一想吧,要是想卖给鱼场做标鱼的,我们帮你张罗,要是直接卖的那就卖给我们,到时候取了鱼石再算价格。” 骆羽自无不可,就听了樊荣光的,让他们帮着张罗卖给鱼场做标鱼。 这两位都算是自己的财神,又是长辈,对自己也非常不错,自然是没有不听的道理。 吃完面,骆羽又帮着把碗洗了,顾清莲说她还有些事先回去了,正好骆羽也要走,便带着卢萌告别樊荣光,三人开着两辆车前后出了悦龙山庄。 顾清莲往南去了市区,骆羽则带着卢萌先回家休息。 上午这条大螺蛳青,把骆羽干的差不多快脱力了,得回家好好睡个觉休息一下。 至于没用完的诱钓时间,等睡完觉醒来,傍晚时时再去钓鱼好了。 那时候太阳已经下山,气温也没有白天高,正是垂钓的好时候。 ………… 傍晚。 骆羽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感觉到有些渴,就开门去客厅喝了杯凉白开。 卧室和客厅差不多两个世界。 卧室里开着空调,凉快又舒服,客厅里虽然阳台上的窗户开着,有些微的风,但总体来说,温度比卧室高多了。 回卧室叫醒卢萌,准备和她一起去钓鱼。 卢萌揉着眼睛,说她有些不舒服。 骆羽搭了下她的头,温度稍微有点高,又问了症状,判断应该是轻度中暑。 家里备着藿香正气胶囊和龙虎人丹,这两个都是防治中暑的药,骆羽给卢萌吃了藿香正气胶囊,交代她好好休息,如果有事情就打电话,自己则背上鬼王金鱼竿,出门钓鱼去了。 下电梯的空档,骆羽摸出手机刷着微信信息,却在钓友群里看到不少人在讨论一件事情。 原来昨天晚上捞‘引路鱼’的那个钓友,他回家也没地方养,当即就把鱼杀了。 这么大一条鱼,他把一部分用盐制成腌鱼,一部分送人了,剩下个鱼头,今天中午做了鱼头豆腐汤,结果一家三口吃了之后,都进了医院,医院里检查出来,竟然是食物中毒。 这下群里就有话题了,不少人跳出来说这说那,还有的现身说法,说自己以前也是吃了引路鱼导致腹泻,最后进医院的。 甚至有人说看到别人跳下河抓引路鱼,结果淹死了的。 总之,各种各样的事情五花八门。 骆羽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捞这条鱼,要不然卖给顾清莲或者樊荣光,那岂不是害了他们。 第80章 鱼被偷了 骆羽也不想去别的地方,今天就在文定桥这边的文新河河段钓钓小鱼,把诱钓时间消耗完算了。 鱼竿带了两支,一支鬼王金,还有一支,自然是卢萌的光威龙云 三代。 鬼王金诱钓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卢萌的那支龙云三代,还剩五十几分钟的时间,基本可以说都是没用过。 从五点半开始,骆羽两支钓竿轮流,钓到了九点多将近十点才收竿,虽然身体上感觉有点疲惫,但心里非常快活。 而且鱼获也不少,虽然都是鲫鱼,但三十几斤的量,密密麻麻的也有好多尾了。 清晨。 “萌萌,今天感觉怎么样?” 卢萌早上醒的比骆羽还早,这都是昨天睡的早的缘故。 “好啦。”卢萌活动了下身体,“完全康复,倍儿棒。” 看她是实实在在的好了,骆羽这才放下心来。 “我昨天钓的鱼还放在文新河里呢,我得先去把它起出来,不然一会儿被人发现了,可能就没了。” 说着,骆羽穿好鞋子,洗漱完去抽屉里拿出许久未用的三蹦子钥匙,再带上那个大脚盆,先下楼去了。 卢萌则去厨房淘了一杯米,放在电饭锅里煮稀饭,然后收拾房间和客厅,打扫卫生。 骆羽下了车,拿抹布把车子稍微擦了擦,自言自语道:“老伙计,自从买了汽车,你的用途就少了,也难为你了。今天终于轮到你上阵喽。” 浅水湾花园人车分流,所以骆羽的五菱宏光停在地下室租的车位里。三轮车倒是可以停在地上,架空层下面都可以停。 骑上三蹦子,从西门出了小区,骆羽往北直奔文新河。 现在天刚蒙蒙亮,文新河河边静悄悄的,一片安静。 骆羽来到昨天晚上放鱼护的地方,找了一圈,发现鱼护居然没了。 奇怪了,上次的鳊鱼也是放在这里,也没丢过,这一次的鲫鱼就没了? 骆羽不信邪,又上上下下找了一圈,连下游的地方都去看了,没发现踪影。 “河水这么平稳,昨天晚上也没有突然下雨,鱼护我又插得那么牢固,应该不可能自己松的。” 骆羽推测着:“应该是被人顺手牵羊拿了。” 要不就是早起来钓鱼的钓鱼佬,要不就是附近下来洗东西的居民。以附近的居民概率居多,毕竟钓鱼佬基本都是讲武德的。 骆羽真想骂人,哪个杀千刀的,还有这么缺德的吗? 不但把鱼全部装走了,连鱼护也一并拿走了,真是缺德的要命。 你要是鱼拿走了也算了,鱼护拿回家干嘛?当丝袜穿吗?还是用来当头套抢劫银行啊? 真是哔了狗了,入他先人板板! 骆羽恨恨的把一块石头踢进了河里,只能无奈的返回。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卢萌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骆羽才把事情说了一遍。 尼玛……这…… 卢萌也很无语,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要不找清莲姐问问看?”卢萌道。 “嗯?” “清莲姐有个堂弟是公安局的,说不定能帮我们查一下偷鱼贼,至少路上的监控应该能查到。” 骆羽沉吟片刻,道:“还是算了,不麻烦顾姐了。” “那要不咱们报警?” “嗯。” 骆羽想了想,道:“报警,必须报警,偷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说着,骆羽拨通了报警电话。 响了三声,接警员接通电话后,询问了骆羽大致的信息。 过了片刻,派出所的电话打了过来,骆羽把鱼和鱼护失窃的信息重新复述了一遍,并提供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和失窃物品大致的价值,以及失窃地点。 报完警,看看电饭煲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骆羽干脆下楼去跑步。 半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热身加上五公里,正好差不多。 楼下。 骆羽穿着运动装,在崭新的红蓝两色的跑道上匀速奔跑。 这条跑道比学林雅苑的还要长一些,一圈的长度达到了八百米左右。五公里的话,需要跑六圈多。 现在是第二圈,刚才第一圈的配速是5分6秒,速度不错。 正跑着,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映入了骆羽眼帘。 那是? 女人穿着黑色的速干运动装,一头秀发干练的扎起,脚上踩着一双蓝白相间的女式跑鞋,稳健匀称的步伐,优美的运动姿态,让她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变得更加惹火。 骆羽的配速比女人快,很快就赶上并超过了她。 在超过的瞬间,骆羽用余光瞥了女人一眼,那白皙冷艳的脸庞,证实了他的猜测——庄韵。 女人就是下陂区的环保局副局长,庄韵。 骆羽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跑。 第一公里骆羽并没有彻底跑开,所以现在的第二公里,骆羽跑开后,速度反倒比第一公里还要快一些。 两公里结束,用时10分3秒,第二公里4分57秒。 加油! 骆羽轻喝一声,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开始自己的第三公里。 今天状态这么好,干脆就顶起来跑,用尽自己的全力,看看到底能跑多快。 第三公里,配速4分50秒。 第四公里,配速4分42秒。 离今天的目标,还剩下最后一公里,就算感觉腿脚稍微有点吃力了,骆羽也要咬牙坚持,把速度给顶起来。 第五公里开始,庄韵又被骆羽追上,套了一圈。 其实刚才骆羽第一次超过她的时候,看着骆羽的背影,她已经认出来了。 现在又被套了一圈,她已经确信这人就是骆羽。 现在,骆羽还剩下最后一圈,他拼足了劲,像头蛮牛一样,把自己的速度拉到能到达的极限。 七百米。 六百米。 手机里的提示音传来,还剩最后五百米。 骆羽咬紧牙关,鼓起劲,往最后一段路冲刺。 “您已经跑步五公里,用时24分11秒,最近一公里用时4分36秒。” “运动已完成,快拉伸一下吧!” 系统提示音及时到来,骆羽这一次五公里,总用时24分11秒,是他自去年跑步以来的最好成绩。 最后一公里用时4分36秒,配速最快。 “呼……” 骆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慢慢的在跑道上走着。 运动完之后,不要马上停下来,虽然不打算做跑后拉伸,但走两圈还是有必要的。 第81章 出发巴丹岙 骆羽沿着小区的跑道又快走了两圈,正好卢萌打电话下来,让他回去吃早饭,就边走边回房子所在的楼栋。 奇怪的是,骆羽走了两圈后,没有碰到庄韵。而他快走并不是说着刚才跑步的方向,而是掉了个头,往回走。 按道理说,如果庄韵还在继续跑步,那两个人相向而行,一定会遇上,到时候骆羽顺势跟她打了招呼,也不算失礼。 可骆羽并没有遇上庄韵,或许她已经结束跑步了吧?也有可能是她正跑在中间的路上,所以正好跟骆羽错过,以至于没有相遇。 骆羽也没有多想,直接回了房间,吃完稀饭后,又歇息了片刻,去浴室冲了个澡。 洗完澡,精神状态很好的骆羽,继续下楼去钓鱼,今天卢萌没去了,而是呆在家里休息,顺便学学做菜,做面包糕点等等。 正好卢萌在某东上买的烤箱到了,可以让她在家里烤面包,鸡蛋糕。 骆羽今天依然带了三支钓竿,一支是卢萌的领峰 梦,一支是光威龙云三代,还有一支鬼王金。 今天骆羽来到一处新的地方,沙南市东南部的巴丹岙水库。 这座水库也比较大,虽然没有马塘口水库那么大的库容,但也是大(二)型的水库。 巴丹岙水库出鳜鱼,这是骆羽从钓友群里看来的。这个水库里面经常有人钓起来鳜鱼,而且还有超大的坛子(鳜鱼的一种叫法)。 这种在野外水体里面,生长起来的野生鳜鱼,天生带着山水的灵秀之气。 肉质鲜美,入口爽滑鲜嫩,是许多饕餮之客的舌尖之美。 譬如“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张志和《渔歌子·西塞山前白鹭飞》” 又如“桃花水肥钓鳜鱼,春雨春风一蓑笠。——方回《送赵子昂提调写金经》” 再如“荻芽短短桃花飞,鳜鱼上水鲥鱼肥。——孙蕡《捕鱼图》” 古往今来,这许多诗句,写的都是鳜鱼之肥,鳜鱼之美。 巴丹岙水库稍稍有点远,骆羽早点出发,就能早点回来。 车程一个小时左右,骆羽来到巴丹岙水库时,明晃晃的太阳已经照得大地透亮。 站在水库边上,抬眼是层峦叠嶂,连绵不绝的青山,俯首是碧波荡漾,绿意盎然的万顷水面,目之所及,皆是令人心旷神怡的好风光。 如果从空中向下望,就会发现,这座水库像一个嵌在崇山峻岭之中的葫芦。 山上的溪水,顺着水库的葫芦口处蜿蜒的小溪,注入水库中。而整个葫芦的底部,就是雄伟的巴丹岙水库大坝。 钓鱼的点不在这边,骆羽再次上车,沿着水库一侧蜿蜒的公路开了几分钟,来到葫芦上下肚中间的腰部。 这里作为葫芦上下肚的衔接处,两侧各有一个铧尖深入水库中,铧尖部位的水下,一般来说都是鱼道,是鱼群来回游动的必经之路,作钓效果最好。 车子停在铧尖部位对出去的停车场,收费二十一天。 水库管理方这个主意挺不错,既给钓友提供了停车场,又可以赚点钱。 也有部分钓友停在场外的路边,但由于山路弯曲,偶尔有路边的车辆被行驶车辆刮擦的事件发生。 是以,大部分钓友还是选择停在停车场里,安全,安耽,安心。 开车到这里来钓鱼的钓友,谁会差这俩钱。 骆羽停好车,背上渔具包,提上桶,鱼护,还有钓箱,跨过公路,走向下面钓鱼的地方。 鱼护原本有两个的,只是早上被偷了一个,该死的偷鱼贼,真可恶。 这俩鱼护还是骆羽从网上刚买来不久的新鱼护,45口径,长三米的大鱼护,一百大洋一个。 可惜现在就剩下一个了。 快跑一段下坡路,眼前豁然开朗。 好大一块平地,一直朝铧尖延伸出去,两边都可以作钓。 来到外面,水库的岸边,骆羽放眼向下面望去,发现在葫芦下面的大肚子部分,基本都是陡峭的岩壁,上面长满了杂草灌木,只有这葫芦腰,以及上面小肚子的一部分,地势平坦,才适合钓鱼。 这倒是挺好的,下面的大肚子部分,成为了一个天然的禁钓区,可以让鱼大肚子这块水域休养生息。 现在还是上午,没到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像骆羽一样出来钓鱼的钓鱼佬还不少。转眼四顾,这边加上对面,少说也有二十来个。 钓鱼佬们用的基本都是台竿,偶尔一两个在一次次的打着路亚。 至于海竿和矶竿,还有什么筏竿,一支都没有,因为这里禁用这种远程抛投竿。 骆羽环视一圈,找了一处空位,放下钓箱。下好鱼护,饵料开起,窝料打起,炮架架起,然后拿出路亚竿,先打几把路亚再说。 卢萌这支p4水滴轮的枪竿,他用的不多,相对于纺锤轮,水滴轮更容易炸线,他技术又不怎么样,所以很少用。 不过今天,骆羽势必要帅帅的打几竿,展示一下自己的技术。 就见骆羽摆好姿势,一竿抛出……炸线…… 特么…… 连表演的机会都不给他。 边上两个正坐着台钓的中年男人,看了之后纷纷偷笑。 有一句网络上的顺口溜,送给此时的骆羽,比较贴切: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5。 咋整? 只能乖乖解线,还好炸的不是很厉害,花了五分钟解开了。 骆羽还想继续打几竿,在心中鼓励自己:“记住网上教的操作要领,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骆羽!” 于是,骆羽又抛出了第二竿……又炸线了。 骆羽此时的头一个比两个大,怎么连续炸两次线,这尼玛也太坑了吧,简直就是‘一看就会,一学就废’的典型代表人物。 边上两个钓鱼的钓友笑得更加开心,感觉这小伙子,好像就是来示范怎么操作才会炸线的。 反向做示范,教科书式的存在,真是好同志啊。 骆羽又开始投入到辛勤的解线工作之中。 这一次,线炸得有点开,比较厉害,骆羽解了将近十分钟没解开,只能无奈的把领峰 梦收起来,等拿回家后,让卢萌自己去解线。 第82章 垂钓巴丹岙 无比郁闷的收起路亚竿,骆羽又从渔具包里拿出7米2的龙云三代。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巴丹岙水库里的大鳜鱼。 骆羽又打开钓箱,摸出主线和子线,八字环、铅皮、太空豆等,现场绑线组。 主线用的是5.0的尼龙线,子线用3.0碳线,鱼钩是千又的3号钩。 绑完线组,骆羽又接着补窝,然后在窝子旁边开始钓鱼。 边上的钓友见骆羽这个架势,好几个都是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 刚才想秀一下水滴轮,结果炸线了,现在绑完线组,估计又想秀钓鱼的技术。 这里平时钓鱼的人多,这下面的鱼都被钓的滑不溜秋,鬼精鬼精的。 像骆羽这种表现浮夸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刚学会钓鱼不久,然后又走了狗屎运偶然钓到了一两条大鱼,随后就不可一世,觉得天底下所有的地方都能钓到鱼,开始好高骛远,踌躇满志了。 往往这个时候,现实都会给这类钓鱼佬一个教训——空军。 在周围这些钓鱼佬的眼里,骆羽已经被被判死刑了,空军大队长,打龟小王子的头衔非他莫属。 就见骆羽往钓箱上一坐,测好水深之后,抛下了今天的第一竿。 由于水库禁止用活饵钓鱼,所以除了打路亚之外,台钓一般比较少能钓到鳜鱼,大家的目标鱼种基本也是其他鱼类。 骆羽今天的目标很明确,他就是冲着鳜鱼来的,而且是大鳜鱼。 饵料一落水,骆羽就给这支手中的鱼竿进行赋能,顺利获得一个小时的诱钓时间。 不过他没有马上开启诱钓效果,而是先自己钓,钓了约摸十来分钟,一条鱼都没有。 这也是正常现象,在骆羽附近作钓的这几个,从骆羽刚来到现在,一个都没中过鱼。 悄悄的开启了诱钓效果,等了几分钟,浮漂有了动静。 就见浮漂连一点其他的迹象都没有,直接一个大黑漂,一下子没了踪影。 好样的,诱钓效果就是给力,要钓啥鱼,啥鱼就上钩。 骆羽连忙提竿,竿稍轻轻的弯了下去,完成了一弯新月。 底下的鱼不大,骆羽没花多久就钓了起来,是条一斤左右的鳜鱼。 周围几个人不淡定了。 特么我们坐了老半天了,就上点小鲫鱼,小卡拉米,你才刚来没多久,就上一条一斤重的鳜鱼?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啊! 其中有个人好奇的跑过来,问骆羽用的是什么饵料,骆羽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丢给他看,不过就是最常见的饵料罢了,跟其他人大同小异。 随着这第一条鱼的入护,其他人暗中给骆羽戴的空军大队长和打龟小王子的称号,也随之消失。 倒是他们自己,有一条鱼都没钓上来的,空军的名头估计是跑不掉了。 一上鱼,骆羽就关闭了诱钓效果,等过了有二十来分钟,骆羽连续下了十几竿也没有中鱼,他又偷偷的开启诱钓。 果不其然,一分钟以后,浮漂又开始有动静了。 来鱼了。 骆羽双手抓住鱼竿,等着水下的鱼继续咬口。 浮漂又动了,这一次动静比较大,骆羽抓住机会,轻轻扬竿刺鱼。 漂亮,轻松中鱼。 这次钓起来一条很小的鳜鱼,骆羽估摸着不超过半斤,顶多三两出头。 太小了,骆羽直接把它丢了。 “小宝宝,放你回家上学,回去跟你妈妈好好学习,等你长大了,叔叔再来钓你。” 接着,骆羽又抛下第三竿,这一次,他没有开启诱钓效果,竟然自己来口了,口还挺猛,下去直接黑漂。 赶紧提竿。 妈也,怎么这么轻,拎起来一看,一条巴掌大的鳑鲏。 骆羽:“……” 之后,骆羽没有开启诱钓效果,直接停口了。 周围的几个钓友,基本上也都是停口的状态,偶尔能钓起来一条鲫鱼或者小鲤鱼,大鱼是别想了。 至于鳜鱼,从骆羽坐下钓鱼到现在,除了他钓起来两条,就只有一位年纪在五十几岁的钓友,钓起来一条一斤多的。 忽然,竿稍前面五六米处的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炸鱼了。 不少小鱼从底下直接窜到水面上,然后好像遇到了令它们万分恐惧的天敌,慌乱的四散奔逃,在平静的湖面上划出一道道绿色的直线,或者平行,或者相互交错。 要知道,铧尖对出去的这一块水面,平均深度4米以上。究竟是什么东西,会令这些小鱼从底下直接窜到上面呢? 骆羽果断开启诱钓效果,要是鳜鱼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 毫无意外,浮在水面上的浮漂,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来了!”骆羽暗自振奋精神,站起来走到边上,右手扬竿刺鱼,准备钓大鱼。 水下的鱼,鱼唇被刺中,剧痛从嘴唇一直蔓延到它全身,令它原本就十分暴躁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开始狂乱的扭动身体,左冲右突。 随后,它就发现了一个令它无比惊恐的事实。 它像极了一只风筝,展翅高飞却不能脱出线的控制。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周围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牢笼,将它牢牢的锁定在这片区域内。 年轻时的阴影,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笼罩在它的心底深处。 不过在那一次,它靠着自己坚韧不拔的努力,通过不停的挣扎,用洗腮的方式,最后逃脱了被钓起来,成为餐桌上一道美食的厄运。 好了伤疤忘了疼?狗改不了吃屎? 这是它对当下的自己最贴切的形容。 在即将失去这一生中最宝贵的东西的时候,它开始拼命的发力抗争。 骆羽骤然感觉到,一股比第一条鳜鱼大上许多的力量,顺着鱼线传导到竿身,又从竿子上传导到他的手中,形成一股强大的拉力。 “这条鱼到底有多大?”按照骆羽的估计,如果是草鱼的话,这条鱼最起码有二十斤往上。 但不同鱼种的凶猛程度不一样,拉力也各不相同,所以并不能非常准确的判定,底下的鱼到底有多大 骆羽不禁这样问,尽管力量没有昨天那条巨无霸螺蛳青那么大,但从手感上来说也还算不错了,他今天的目标鱼可是鳜鱼啊。 这么大力量的鳜鱼,想想都令人震惊,可兴奋。 第83章 大斑鳜 “难道是其他种类的鱼?” 也不是没可能啊,之前就有这种情况出现过,钓鲫鱼来红尾,钓翘嘴来螺蛳青…… 不管它,先把鱼钓上来再说,这才是正经的事情,如果鱼钓不上来,那一切都白搭,想了也瞎想。 骆羽抖擞起精神,双手紧紧抱竿,刚往后退了两步,水下的鱼就开始发力,鱼竿瞬间被拉弯下去。 鱼线在水中,因为鱼的挣扎和强大的拉力,从而和水产生剧烈摩擦,导致鱼线发出“呜呜呜”的响声。 只要中鱼时发出这种声音,那必然是大鱼没跑了,你想小一点都不行。 骆羽赶紧跑上前卸力,同时把鱼竿顺着鱼窜动的方向摆动。 周围作钓的几个钓鱼佬,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你这是玩儿呢,我们蹲老半天,上俩小鱼,你刚来两个小时不到,先上一条鳜鱼,现在直接大物。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我们作为一个钓鱼佬的尊严何在? 随后就见这几个人把鱼竿一丢,跑到骆羽身边,笑嘻嘻的看他钓鱼,时不时的问他一些问题。 譬如说用的什么饵料,浮漂目数怎么调,用的什么线组,竿子又是什么牌子的…… 骆羽倒也不怕跟人说,反正明眼人一看都知道的事情,隐瞒了也没用。 不过,这些钓友还都算是知情识趣的,知道这个关键时刻,不能太过打扰骆羽,万一鱼跑了,那就十分尴尬了。 稍微问了几个问题,他们就闭口不言,有的回到自己的钓位上继续作钓,有的则在骆羽身边,看他跟这条水下的大鱼搏斗。 水下的这条鱼异常坚韧,骆羽溜鱼时也不见它有什么松懈,而且这条鱼是持续性的发力,足以证明它的耐力和爆发力都很不错。 这要是进国足,绝对是个跑不死的小强啊。 “兄弟,看你挺累的,要不要帮忙啊?”有个在他身边的钓友,热心的问骆羽 那钓友旁边的另外一个人,连忙拿胳膊肘捅了捅他,悄声道:“你以前钓过这么大鱼吗?” “我才入坑俩月,肯定没有啊,怎么啦?” “知道没有就好,没有你也敢去帮人家溜鱼?这么大鱼,万一被你溜跑了,算谁的?” “如果是其他鱼还好,这要是鳜鱼,最起码大几千块,你赔他钱吗?” 那人不说话了。他刚入行,想得没那么多,现在被朋友一提醒,顿时乖乖闭嘴。是有这种意外,可能发生的。 骆羽在溜鱼的过程中,渐渐掌握了主动。 从一开始的顺着鱼的方向倒竿子,想办法卸力,到后来掌握了水底下鱼挣扎冲水的规律,溜起鱼来就变得相对顺手。 只是鱼线在水中一直“呜呜呜”的响,这令他有点胆颤心惊,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线组就被切了。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这巴丹岙水库里的鱼了。 希望这线组给力吧,阿弥陀佛保佑。 幸好这水库里水面开阔,没有什么乱石堆,杂草之类的东西,否则切线在所难免。 也亏得骆羽钓大鱼钓习惯了,知道怎么应对,怎么溜更加省事,更加能够消耗鱼的力量。 溜了大概半个小时出头,水中的鱼开始逐渐脱力,上浮。 “起来了,起来了。” 周围围观的钓友,七嘴八舌的叫着,脸上的表情也颇为丰富。 此时应该是这条鱼的强弩之末了,但骆羽却没有松懈。他知道,还有最后的垂死挣扎,之后才能算尘埃落定。 果然,这条鱼起来之后,就是一个洗腮。 这个动作是鱼最常见的在水面上挣扎,想办法脱出鱼钩的动作,凶猛的鱼类大多都会这么干。 好多钓友也常常在这个时候,一不小心被鱼给跑了,最后功亏一篑。 还有的则是在最后抄鱼上岸,只差一步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被鱼跑了。 骆羽此时提起一百分的精神,控制鱼竿,不让大鱼洗腮逃脱。 在经过又一次挣扎,这条鱼才像放寒假后,早上的学生一样,彻底乖乖躺平,无欲无求,不喜不悲。 骆羽把鱼控到岸边,用抄网轻轻一捞,把整条鱼捞进网里提了起来。 刚才在水里的时候,大家只知道这是一条鳜鱼,至于是什么品种的鳜鱼,却不大看得清楚。 骆羽之前钓起来的鳜鱼,基本以翘嘴鳜为主,偶尔也有那么一两条大眼鳜。这次这条鳜鱼,身体的颜色比之前的两种鳜鱼都要深,身上斑点也更多,看着凶猛威武,好像是一条斑鳜。 骆羽将鱼钩从它嘴里摘下,控鱼器夹起来一称,14斤6两。 这条斑鳜也太大了吧。 “14斤,14斤多的斑鳜!” 边上的一位钓友明显认识这种鳜鱼,扯着嗓子激动的高喊,好像这条鱼是他钓起来的一样。 骆羽也知道,斑鳜一般都长不大,3斤以上的斑鳜就算大了,八九斤的更是非常少,像骆羽现在钓起来的这条大小的,估计真的是万里挑一,少之又少了吧,或许都可以成为全国记录了。 “老板,大斑鳜,超级大的斑鳜!” 忽然,这边有人从屁股底下的钓箱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的粉红色高根……扩音喇叭,朝对面大声喊着:“你心心念念的大斑鳜出现了,超级大……” 随即,那人就接到了电话,收起粉红色的扩音喇叭,快步来到骆羽身边。 “这位兄弟,我们老板要买你这条斑鳜,不知你意向如何?” 骆羽反正是钓鱼赚钱,自然无有不可,便问道:“不知你们老板心理价位是什么?能不能给到我满意的价格?” “你稍等,我问下我们老板。” 这个人看起来有点憨憨的,比较像那些青春电视剧里,黑帮老大的傻手下,就是好事办不成,坏事办不好那种。 不一会儿,他又跑过来对骆羽说:“我们老板说了,他的最高心理价位是两万,要是两万你还不卖的话,那就只能放弃了。” 骆羽原本以为他是来谈价格的,谁知道他真的是来谈价格的,只是谈价格的方式有点特别,感觉像是作者故意写出来,给他送钱的。 有点莫名其妙啊。 不过,没有人会拒绝他提出的这个价格,包括骆羽。 “我同意了,两万就两万。” 之前骆羽在网上看到有人钓起来十斤重的斑鳜,被人一万元买下,他这条将近十五斤,卖两万说得过去。 如果有几个人抬价格的话,说不定价格可能还会更高。 第84章 鳜鱼刺有毒 骆羽当场就把鱼卖了,在水库对面的葫芦腰钓鱼的老板,直接开车过来。 车子是辆大型的SUV,车标骆羽也也不认识,后来是网上查了,才知道这车品牌叫克慕勒,一百多万的车。 骆羽没想到,还真被他遇上钓鱼现场收鱼的了。不过老板收鱼却不是为了拿去卖或者干嘛,纯粹是钱多了玩的。 老板喜欢养鱼,特别是这种凶猛的肉食性鱼类。 之前听说沙南这边的巴丹岙水库出大鳜鱼,才来这边蹲着,想着能不能从钓友手里买到大鳜鱼,顺便自己也在这边钓钓鱼玩玩。 没想到老板蹲了一个多星期,硬是没蹲到人钓起来大鳜鱼,还好今天骆羽钓起来这么大一尾,倒是圆了他的心愿。 老板还表示,以后万一钓到这种肉食性的大鱼,都可以卖给他,为此俩人还加了微信,互留了电话。 骆羽这才知道,这位财大气粗的老板姓姓刘,叫刘海阳,广城人。 刘海阳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开心的开着车走了,骆羽却还没有把诱钓的时间用完。 此时他刚收了人家两万块钱,多了个心眼,直接开车回沙南,等他回到沙南,时间已经是大中午。 骆羽先是去了银行,把两万块钱换成了存款单,固定存款来到了十万。然后给卢萌打电话,问她怎么样了。 卢萌正搁家里做蛋糕呢,一边用肩膀和脸夹着手机打电话,一边正和着面,她让骆羽直接外面吃了再回家。 骆羽随便找了家面馆,点了个腰花面,吃得津津有味,满口生香。 本来就饿,面和浇头卖相挺好,味道也都还不错,让他吃起来狼吞虎咽一般,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一碗面。 骆羽摸了摸肚子,感觉没吃饱,又点了一碗猪肝拌面,喝了一小碗汤,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面馆。 骆羽吃完面,先回去把存款单给了卢萌,顺便把她的路亚竿带上去,让她解线。随后他就顶着烈日,驾车驶往文新河。 骆羽曾在文新河以及文新河的支流,杨树河里钓起来过鳜鱼,便打算去那里试试运气,看看还能不能钓上来鱼。 反正现在诱钓功能随自己控制,就算这边没有,那就再去别的地方。 停好车,骆羽沿着熟悉的路,来到之前两河交界处上面一点的树下,也不用打窝,直接鬼王金下竿开钓。 鳜鱼毕竟是稀有,数量不多的鱼种,没这么好钓,以前可能是走了狗屎运,现在就不行了,骆羽开着诱钓,钓了小十分钟,才钓起来两条很小的小鳜鱼,被他直接丢了。 随后他又换地方,往上挪了几十米,依然如此,没什么鳜鱼的踪迹。 倒是鲫鱼,让他钓起来一条四两左右的。 继续换地方,这次换到了文新河里。 文新河河面更宽,资源相对就要丰富不少,开启诱钓效果,钓了十来分钟,上鳜鱼了。 底下的鳜鱼不是很大,现在这里又没人,骆羽直接硬拔。对,就是旱地拔葱的拔。 这感觉就是爽啊,直接生拉硬拽,根本不需要顾及什么,除非鱼嘴自己裂开,才有可能跑鱼。 骆羽三两下就把鳜鱼提溜上岸,让它活蹦乱跳的在鱼钩上打转。 一条一斤上下的翘嘴鳜,一会儿正好跟巴丹岙水库里钓来的那条作伴,一起研究一下惨淡的鳜生。 作钓了一个下午,诱钓时间顺利用完,收获只能说一般。 总共四条鳜鱼,都是一斤多的,算上巴丹岙水库里那条,一共五条。 五条鳜鱼,骆羽留了一条,剩下的直接往顾清莲那里一送,卖了五百多块钱。 今天收获不错,小赚两万,骆羽十分的心满意足。要是天天这样,那还不直接起飞啊。 不过,钓大鱼需要机缘,哪怕骆羽拥有系统,也不是说来就来的,说钓就能钓上的。只不过他上大鱼的几率比别人高很多罢了。 回到浅水湾花园,骆羽去地下室停好车,手上提着桶,背上背着渔具包,其他的东西全部被他放在了车里。 由于租的车位靠近出入口,他回去基本都走出入口,不走电梯。 桶里是鳜鱼和那条四两的鲫鱼。 骆羽想好了,鳜鱼清蒸,鲫鱼烧汤,晚上好好犒劳自己。 “我们的钓神回来了。” 打开门,卢萌正在做蛋糕,桌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蛋糕的“尸体”,有变形的,有颜色难看的,还有黑不溜秋,好像刚从煤矿里面钻出来的。 客厅和厨房里,都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蛋糕香的焦味…… 骆羽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太香了……”顺便竖起大拇指给卢萌点了个赞,“这技术堪比白金五星酒店里的面点师了。” 卢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挠头憨笑着:“失败是成功之母,这一次必定要成功了,就让你见证一下奇迹的诞生。” 说着,她把调好的蛋糕汁,倒进已经预热好的电饭煲里,开始蒸蛋糕。 “这一个电饭锅蛋糕,视频我已经看过好几遍了,步骤一点没错,绝对有信心做好,您就瞧好了。” 骆羽随她摆弄,笑着捡起一块还不算太难看的蛋糕,放进嘴里尝了尝。 “嗯,虽然难看,味道还是不错的,值90分了。” “多谢老板夸奖。”卢萌俏皮的说。 骆羽把渔具包丢进小书房,随后把桶在卢萌面前晃了晃:“清蒸鳜鱼,还有鲫鱼蘑菇汤,晚上你有口福啦。” 说着走进厨房开始杀鱼。 厨房里的焦味更重,骆羽赶紧把窗户开彻底,同时打开油烟机抽一抽。 先杀鲫鱼。鲫鱼比较小,杀起来也快,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 随后是鳜鱼。 鳜鱼鱼刺有毒,骆羽这个悲催的,也不带个手套,把鳜鱼丢进水池里,它在噼里啪啦跳的时候,用手去按鱼身,一不小心中指被鱼鳍上的刺扎中了。 都说十指连心,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手指末端的神经末梢传到大脑,令他无比的酸爽。 扎心了,老铁。 顾不上疼痛,骆羽赶紧用手挤压被扎处,放在自来水龙头下面冲洗,尽量把毒素挤出来,随后拿餐巾纸擦干。 然而这钻心的痛似乎并未消退,反而更加猛烈,只能照着网上说过的,打开煤气灶,把手指放在火边上烤,让痛感降低。 家里也没有生理盐水冲洗,就用碘伏进行消毒,然后包上创口贴。 “这么不小心,要不去医院看下?” 卢萌正用手机搜怎么应对被鳜鱼刺伤,看到有人被扎了一下后住院好几天的,连忙对骆羽说:“交给医生处理或许好一点。” 骆羽忍痛挥手一副很自信的表情:“就这点小伤,还能难倒我?” 随后拿来手套,忍痛继续杀鱼。 这一次他长教训了,先把鳜鱼体表的刺剪干净,然后再杀鱼。 鳜鱼刺果然厉害,即便骆羽处理包扎好了,痛感一点也没有减弱,反倒是让他感觉手指头变得木木的。 “萌萌,你的电饭锅面包,好了没?要煮饭了。” 骆羽把鳜鱼在盘子里摆弄好,打开厨房门,对正在沙发上一点点啃着蛋糕的卢萌道,“我先淘米,要是蛋糕好了,你就挖出来。” 卢萌看了看时间,起身兴奋的拍了拍手,“时间到,电饭锅蛋糕出锅。让你看看我的最佳杰作,保管色香味俱全。” 第85章 雨中钓鱼 卢萌起身小跑进厨房,打开电饭锅。 “当当当当……” 取出锅胆倒扣在准备好的盘子上,然后轻拍几下再掀掉锅胆,一块黄褐色的蛋糕呈现在两人面前。 “嗯……看样子不错,让我来尝尝看。”骆羽用刀切了一点,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当起了美食品尝家。 就见骆羽摇头晃脑的咀嚼着蛋糕,舒缓享受的表情,随着咀嚼时间的加长,逐渐紧皱起眉头,之后以一种怪异的神情咽下了嘴里的蛋糕。 “好吃!”骆羽再次竖起大拇指,给卢萌点了个赞。果然在厨艺上有天赋,一看就会,一做就…… “真的吗?” 卢萌不知道是没发现骆羽的表情还是怎么,欢快的叫着,随后自己切下一小块,开心的吃起来。 骆羽原本想让她等会儿再吃,只见她从一脸的笑意,整个脸由晴转阴,转为十分精彩的表情。 “呸呸呸,怎么是咸的?我明明放的是糖啊,怎么可能错了呢?” 卢萌转身去看餐桌上的东西,骆羽刚才摆弄鳜鱼的时候早收进来了。 “别看了,我早收进来了。”他从橱柜里拎出一包东西,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点过去:“就是这个,精制海盐——品质生活,从好盐开始。” 卢萌拉了张苦瓜脸,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睛死死地盯着蛋糕,仿佛这样就能把它们变回正常模样。她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满脸都是懊恼之色。 “这么难吃你还说好吃。” “我有说吗?那就是我说错了,下次一定不违心。”骆羽笑道:“好啦好啦,失败是成功他妈,下次看仔细点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我忙了快整整一天了呀,一个成品都没有。” “难道这样的生活不精彩吗?”骆羽反问道:“人生就像过山车,有高峰就有低谷,有成功就有失败,有擅长的就有不擅长的,这样的人生才精彩啊。” 卢萌转念一想,倒也是哎,“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至少今天这一天,忙忙碌碌过得很充实哦。” “这就对啦。就像旅行一样,有时候并不是为了到达目的地,而是为了体验旅途中美妙的风景,至于能不能到达目的地,却不是执着的关键,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煮饭吧。”卢萌把这些难吃的蛋糕全部倒进了塑料袋里,“回头给垃圾回收站阿姨家的鸡吃,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那你得嘱咐她喂鸡的时候加点水,不然那些鸡不得渴死。” …… 7月3日,天气多云转阴,有时有小雨。 一大早,卢萌趁还没下雨,拉着骆羽一起跑了个五公里。 跑完步洗好热水澡,骆羽走到窗边看外面的景致。天越发阴沉了,不知不觉间,四面八方的风,汹涌着向打开的窗口灌进来。 天公不作美,细密的小雨淅淅沥沥的就从空中飞奔而下,落在窗子的玻璃上。 一滴,两滴,三滴……继而变成了一条线,一整片。 窗子模糊了骆羽的视线,外面的景致昏暗不可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晴,不然只有雨中作钓了。”骆羽喃喃自语。 今天天气没那么热,客厅里的空调就没打开。 卢萌还在卫生间里面洗澡,客厅里分外的安静,如果不是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轻叩着窗户,说是落针可闻也不为过。 享受着难得的宁静,骆羽的心境也很平和。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像一枚深水炸弹,彻底打破了此时客厅里的宁静,掀起了一阵狂潮。 骆羽快走几步接起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看来是鱼护和鲫鱼失窃的事情有消息了? 很不幸,骆羽的想法要落空了。 派出所民警告诉他,他们调查了附近路边的几个摄像头,自骆羽从河边上来到他第二天去河边取鱼的过程中,并未发现有人在那个时间下去过。 至于河道里,由于没有监控,所以调查起来非常困难。不过他们表示会向上面反映,看看能不能给河道这边也装几个监控。 而且,以骆羽报案的金额来说,也没达到盗窃罪所规定的一千元最低立案金额,也没法证明是不是有人故意偷窃,所以只能不予立案。 骆羽对此倒并没有什么异议,他觉得派出所能够认真的帮他调取监控,并说明情况,给予答复,已经是不错了。 挂掉派出所的电话,骆羽坐在沙发上,用手托着腮帮子沉吟片刻,打开手机翻阅了两分钟,随后起身去拿起桶和渔具包,隔着卫生间门对卢萌道:“萌萌,我出去钓鱼了,你中午自己对付着吃吧。” 听到卢萌隔着门的答应声之后,骆羽背上渔具包,带着桶出门了。 “轰……” 车未到声先至,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汽车沿着地下室出入口的斜坡一冲而上。 在车牌识别系统验证完毕,电子栏杆抬起之后,骆羽一脚油门踩住,在两束大灯灯光的照射下,钻入了迷迷蒙蒙的雨幕中。 骆羽原本还想等到下午,看雨会不会停,但今日的24时天气,却显示在之后的时间里,一直到晚上八点,都会有雨。 既然如此,晚出门不如早出门,趁着现在还早,赶紧把鱼钓了。 下雨就下雨,下雨也不是没人作钓。 对于坚韧不拔,永不退缩和永不服输的钓鱼佬来说,下点小雨算什么,狂风暴雨,洪水滔天都有人钓鱼呢。 骆羽先去杂货店买了件新雨衣,之前网上买的便宜货不大好用,时间稍微一长,里面湿漉漉的,黏腻在身上难受的要死。 现在干脆就换了新的,舒服一点好钓鱼。 一路开车杀到永宁溪边,找好钓位,穿上雨衣,骆羽下车先拿钓伞。 与钓伞一起的还有钓箱,先沿着河堤岸边的水泥台阶下到钓位处,把两米二的钓伞和钓箱一起装好,在地上固定,然后重新上车拿其他东西。 小雨微风,适合垂钓。 第86章 钓花鲢(一) 细密的雨丝编织成纱幕,温柔地洒落江面。雨滴轻叩水面,晕开无数银白的水花,转瞬即逝。 江水一改往日的清澈,笼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呈现出温润的青灰色,与暗沉的天空相互映衬,分不清界限。 远处的山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似是一幅淡墨的山水画。几只水鸟贴着江面低飞,啼鸣划破雨幕,为这寂静的画面添了几分灵动。 一伞,一竿,一个人。 一江,一雨,一片云。 …… 骆羽把其余的东西都搬到钓位处,下护,开饵,打窝,一气呵成。 今天的目标鱼很明确,就是花鲢。 从去年到现在,骆羽从来没有把花鲢作为目标鱼过,现在还是头一次。至于白鲢还是算了,这个价格比较低,不划算。 花鲢,学名鳙,别名胖头鱼,包头鱼。花鲢会吃饵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但鲢鳙是滤食性鱼类,独特的进食方式,导致在作钓鲢鳙时,跟钓其他鱼还是有不小区别的。 骆羽把上钩挂上一大坨饵,下钩则用来钓鱼,抛下了今天钓花鲢的第一竿。 浮漂在雨中的江面上载沉载浮,漂相不是很明显。 骆羽感觉到有鱼咬钩了,提竿起来却是空竿,一连三次都是如此,也不知道底下有没有鱼。 再次抛竿。 此时,若是从水面下就可以看出,上钩的鱼饵不停的雾化成一片片细密颗粒,缓缓向下面掉落,而在下面,则有一条条的花鲢在不停的张嘴滤食。 这其中除了花鲢,白鲢也有那么一两条。 由于鲢鳙独特的进食方式,导致它不会直接去攻击和抢咬上钩的饵料,被诱引来的鱼全部挤在下面,不停的张嘴吞噬从大团饵料上剥落雾化下来的散饵。 下面的鱼越挤越多,还有其他各处的鱼,像赶集聚会一样,在不停的往骆羽鱼钩下面聚集着。 若是骆羽能看到水面下的情况,恐怕不禁要问,这究竟是魔都城隍庙会呢,还是某地乡村大集? 像极了踩踏事件一样,鱼多了,总有运气不佳的受害者。 这不,其中一条个头挺大的,挤在最中间,占据着最优的位置,正像个毒瘾复发的瘾君子一样,贪婪的张大嘴巴吮吸着美味甘甜的饵料。 忽而它下面来了一条更大的,横冲直撞的冲过来,从尾巴上将它往侧面一顶,好死不死的,锋利的鱼钩就挂住了它的嘴唇。 它此时也来不及反应,还在惯性的做着嘴巴开合吃食的动作,上下唇一合起来,把鱼钩硬生生彻底的压入它的上嘴唇里。 剧烈的刺痛让它从梦幻般的享受中醒过来,随后它就像喝了神仙水一般,开始左右摇摆,摇头晃尾的跳起舞来。 Everybody here we go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火火火火火火 水面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骆羽看着原本有规律的载沉载浮的浮漂,毫无征兆的剧烈晃动起来,精神不由为之一振,双手紧握鬼王金,扬竿刺鱼。 一股大力从鱼竿上传来,系统提示音也同时随之响起,骆羽直接把宿主承受拉力调到能调的最小比例。 细雨蒙蒙,江边无人,正适合骆羽用鬼王金生拉硬拽钓鲢鳙。 他也没那么多顾忌,反正鬼王金鱼竿怎么都弄不坏,直接拽那是最好的。 于是,永宁溪的江边就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 就见一个穿着雨衣的钓鱼佬,拉着鱼竿一步步往后退,根本不存在什么溜鱼,拔河之类的情况,水下的鱼也被他硬生生拖着往岸边去。 等拖到岸边了,钓鱼佬也没停止,直接沿着岸边的草皮,把鱼拖上了岸。这钓鱼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骆羽往前几步,放下鱼竿,弯身去抓那条十几斤的花鲢。 花鲢在岸边的草丛里噼里啪啦的跳着,被骆羽双手按住之后不能动弹,只能张大着嘴巴拼命呼吸。 把鱼钩从宽大的鱼嘴里面掏出来,抓起鱼一看,被他在地上拖行的一侧,身上出现了一点点的红斑,看来是地上的杂草划伤了鱼身。 看来后面的鱼不能拖上岸了,还是用抄网抄起来比较稳妥一点。 这条鱼个头挺大,最起码十五斤打底,骆羽一手扣着鱼嘴,一手抓着鱼尾,把它鱼头向下,丢进了鱼护。 水底下,刚才拥挤在一块儿略有些惊恐的鲢鳙们,现在正慢慢的散开,在周围寻找着吃食。 丢失了一个同伴,好像直接蒸发,对它们来说根本察觉不了。 骆羽继续下竿,鲢鳙们闻到鱼饵的腥香味道,纷纷又重新聚集起来,开始像之前一样,开庙会,赶集市。 继而,第二条花鲢步了第一条的后尘。 这条比前面那条小了一大截,顶多七八斤,骆羽拎起来更轻松,从手上的感觉来看,就像是在钓两三斤的鳊鱼,其他的力量全部被鬼王金给吸收了,真是爽歪歪。 自此,骆羽开启了连竿的模式,花鲢一条接着一条,前赴后继的往鬼王金的鱼钩上蹭。 而在诱钓范围内打的那些窝子,也开始发窝,把诱钓范围之外的鲢鳙引诱到范围之内,随后被骆羽的鬼王金鱼竿给诱到一起。 骆羽忽然想到了一个方法,若是事先在水底下布上一张网呢? 等鬼王金鱼竿把鱼全部诱到一起,然后直接起网,那不是一网打尽?省事。 他马上就否决了这个方法,不说这样做需要更多的人,也不说会不会被请去喝茶,只说作为一个钓鱼佬,用网抓鱼就不符合钓鱼佬的气质。 要是真用网,那还不如趁没人的时候直接上新能源,左零右火,雷公助我,那多爽啊。 不过骆羽绝逼不会做这种事情,大小通吃,连鱼籽都不放过,那是要断子绝孙的。 闲话休提。 骆羽连竿两个小时,钓到了三十几条花鲢,其中大的二十来斤,小的只有一两斤。 这种一两斤的也太小了,被他直接放流,五六斤往上的才往鱼护里装。 这么一算下来,小的被他丢掉了十来条,最后剩下二十一条花鲢,把整个鱼护塞得满满当当。 这么多鱼,骆羽一个人也提不动,只能想个笨办法,用桶装两到三条,吭哧吭哧的提到上面,卸在车后的水箱里,然后再循环往复的继续搬鱼。 一共跑了七八趟,骆羽才把鱼全部搬完。 而鬼王金鱼竿那两个半小时的诱钓时间,才用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小时都不到。 第87章 钓花鲢(二) 尴尬的事情来了,水箱里鱼塞的差不多了,骆羽只能开车回去把鱼送给顾清莲,但他诱钓时间还没用完,还能再作钓,但又怕钓箱和钓伞放在这里,等一会儿回来了就没了。 没办法,只能先把钓伞收起来,钓箱也一并拿到车上。 开车到顾清莲的沙南鱼味馆,正好她今天中午也在店里。 “怎么下雨也去钓鱼,也不怕感冒了?” “身体倍儿棒,感冒什么的,有多远滚多远。”骆羽打开车尾门,“今天钓的花鲢,您要不要的?” “要,怎么不要。鱼头豆腐汤,剁椒鱼头,家常鱼……都得用。” “价格我看好了,10斤以上的10块钱一斤,5斤以上10斤以下的7块一斤。” “你这个价格都快赶上塘口价了,我去批发来都不止这个价。” “就这个价格吧,您都是一次性帮我清货,不能叫您吃亏。” 顾清莲有心加价,怎奈骆羽好像认了死理,油盐不进,只能作罢。 10斤以下的一共12条,80斤,560元。 10斤以上的一共9条,140斤,1400元。 合计1960元,顾清莲给他凑了个整,一共两千块钱。 结完账,顾清莲又问:“没吃饭吧?” 拉着他就在后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骆羽点头道:“钓了一上午,水都没喝一口。” “你也真是的,赚钱归赚钱,身体还是要紧的,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说着就很自然的帮骆羽去脱他身上的雨衣,顺手挂在后门背后的架子上,然后让人拿来干毛巾,递给骆羽擦脸。 “棒的很。”骆羽笑着拍拍胸脯:“感冒什么的,全部乖乖的待在一边,敢过来我就一拳打死它。” 顾清莲笑着道:“爱吹牛的人都这么说,等进医院了就知道是自己死鸭子嘴硬。” 又让人盛来一碗饭:“在这后面将就着吃一点吧,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个红烧鱼。” 话刚说完,一碗洒满葱花的红烧鱼就被端了出来。 顾清莲要接,骆羽抢先接了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始扒拉碗里的饭。 “慢点吃,吃那么快也不怕被噎着。” “时间紧急,我下午还要去抽鲢鳙呢。” “那也差不了几分钟。” 顾清莲又去里面拿了一杯水出来给他,“吃完饭喝两口。” 骆羽三下五除二就把饭吃完了,一大碗红烧鱼也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顾清莲自己没吃,倒是坐在一旁看骆羽大口吃饭看的津津有味,看着骆羽那棱角分明的脸庞,眼里不由生出一点异样来。 不过她马上就惊醒过来,在心里悄然自责,压下那一丝悸动,恢复原状。 “我吃完了,顾姐,多谢款待。”骆羽拿起碗筷要往里面放,被顾清莲一把夺过,回去丢到厨房里面,又拿出他雨衣来。 原本是很顺手的想要给骆羽披上,脑海里马上就闪过刚才的那一幕,身体僵了僵,就把雨衣递给骆羽。顺手又塞给他两瓶水。 “我走了,顾姐。”骆羽并未发现异样,拿着雨衣上车后,关上车门,对顾清莲挥手:“晚上再来。” “哦。”顾清莲望着五菱宏光消失的门口,怔怔的站着,片刻的失神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转身进门。 …… 骆羽风驰电掣的来到永宁溪原来的钓点,按照上午的样式,继续钓花鲢。 下午雨更小一点,这会子从原来的小雨变成了毛毛雨。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 夏日里气候多变,骆羽也不敢就此把钓伞撤了,万一中途变成中雨,那不就难受了。 聚鱼需要时间,跟上午一样先打窝,打完窝,骆羽就直接开启诱钓,诱钓一开启,聚鱼的效果更快。 十几分钟后,骆羽激活上午的连竿模式,一条条花鲢被他从水里拽起来,间或夹杂一两条白鲢。 那种小的更是直接飞,连拽的功夫都省了。 不过小花鲢多了也是个麻烦的事,其中有两条,骆羽在钓起来的时候能够很明显的看到,它们嘴唇上其他部位的伤口。 伤口很新鲜,一定是他钓起来又放下去的。 这叫啥?记吃不记钓?伤疤没好就忘了疼? 不过骆羽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鱼护只有一个啊,失策。早知道他就多买点鱼护,也好把小的装起来,免得放下去又钓起来。 不一会儿,雨逐渐大起来,骆羽连忙重新跑到钓伞下,继续他今天的连竿大业。 一直忙碌到下午四点多,将近五点,诱钓时间全部用完,骆羽这才拉起最后一条收竿鱼。 见是条一斤左右的小白鲢子,被他直接丢到河里,放它回家找妈妈去了。 下午的小花鲢和小白鲢比上午还多,耽误了不少时间,否则还能多钓几条。 不过鱼护也已经爆护到不行了,鱼和鱼之间,几乎都没有空隙,一会儿骆羽还要看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死掉的。 雨势不见小,骆羽又开始用桶搬鱼,等搬完鱼时间都五点过了。 赶紧把鱼清点一下。 三条白鲢,二十四条花鲢,其中有两条花鲢已经死了,不过腮还很新鲜,自己吃肯定没问题。 另外还有三条翻肚皮的,腮还在一张一合的动着,也不知道等到了鱼味馆还能不能活。 骆羽上车,踩下油门,加紧往鱼味馆赶。途中顾清莲来电话了,说是安排好了出纳,等他送完鱼再下班。 回到沙南市区,他多了个心眼,去水果店花了两百多块钱买了一件奶,两箱水果。 到了鱼味馆后院,出纳姐姐名叫郭宁,她已经在等着了,面上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焦急,看见骆羽车子的时候,也眼神略显不善。 骆羽停好车,下车到了她跟前,笑着说了声抱歉,让她久等了,随后凑到她耳边道:“郭姐你的车在哪?我车上有两箱水果一件奶,你带回去给家里孩子吃。” 郭宁听到这话后,神情一愕,然后表情舒缓了不少。 不过她推拒着不收,骆羽说了一堆话,最后她才领着骆羽去到她车子的跟前——一辆白色大众小菠萝。骆羽趁机让她打开后备箱,把水果和牛奶放了进去。 放完东西,郭宁的态度热情了许多,笑着叫厨房里打荷的员工来帮忙把鱼称了,价格还按照上午的价格。 三条白鲢,骆羽给了五元一斤的价格,一共17斤,合85元。 剩下22条花鲢,那三条翻肚皮之中两条活过来了,剩下一条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算了21条鱼。 下午的鱼,5斤以上的7条43斤301元,剩下14条都是10斤以上的,合共198斤半,算198斤计1980元。 总共算下来,2366元,向下凑了个整,2300元。 跟着郭宁一起去把钱领了,骆羽等郭宁下班去开车时,又把那条半死不活的花鲢拿袋子装了送给了她,让她十分开心。 第88章 钓鱼界顶流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的七点整。 今晚卢萌掌勺,炒了俩小菜,分别是酱爆螺蛳和苦瓜炒蛋。 除此之外,还有一盆咸菜滚豆腐。 没错,就是那个“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的咸菜滚豆腐。 为此,卢萌还弄了个卡式炉,将豆腐放在一边,模仿着“原创者”王干炬的样子,往卡式炉上的锅里下豆腐。 桌子靠墙的一侧,卢萌的对面,她的手机正被用支架支着,里面播放着电视剧《天下粮仓》。 “回来啦,哥。” 见骆羽开门,卢萌连忙站起来迎上去,顺手给他把雨衣脱了,拿到阳台上去晾干。 骆羽放下鱼去卫生间洗过了澡,出来时,卢萌正边看边吃饭。 “累了一天了,饿坏了吧。” 卢萌起身给骆羽拉椅子,被他制止了,“我自己来。” “尝尝我做的小菜。”卢萌边看电视边说,又指着卡式炉上的锅:“这个咸菜滚豆腐,尝尝看,是不是和电视里的一样?” 骆羽夹了个螺蛳吃了,味道还不错。 “嗯,厨艺有长进。”骆羽夸赞道。 “这个这个。”卢萌又说,“我特意网上搜了下,才去买的雪里蕻做的咸菜和卤水点过的老豆腐。” “嗯……好吃。” “真的?” “真的好吃。” “没哄我吧?” “我可是说过不违心的。” 卢萌笑的乐开了花,“那就好,你累一天了,多吃点。” 吃完饭,骆羽去阳台上杀鱼,赶紧要把鱼处理掉,不然时间再长就坏了。 两条花鲢,骆羽杀完把两个头速冻,鱼肉则切成一块一块的,全部给它用盐腌了都放冰箱。 处理完这些,时间也不早了,干脆就上床睡觉。 …… 倏忽之间,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过去了。这一个多星期天气一直不好,老天爷也不知道在干啥,除了下雨还是下雨,而且下的都是小雨,一点都不干脆,许多市民闷在家里,整个人都快要发霉了。 还好骆羽他们的楼层高,家里还是比较干燥的,要是一楼和二楼,那还不得完蛋,返潮会返到你极度难受。 骆羽一天天的,就是风里来雨里去。也多亏了下雨,出门钓鱼的钓鱼佬少了很多,让骆羽在钓鱼时,可以随时随地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狂拉乱拔,每天都能保持着三四千的收入。 雨期后的第一天,骆羽一大早跑完步,先去了趟农商行,换了张四万的存款单出来,让他们的固定存款达到了十四万。 然后陪卢萌去了趟商场,花五千块给她买了套化妆品。 中午…… 樊荣光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骆羽和卢萌正在吃粉丝煲,他让骆羽吃完饭去趟悦龙山庄,把上次青鱼的钱给他。 骆羽没想到今天好事成双,刚存了四万,又有一笔钱要到账了,连忙吃完粉丝煲,开车杀到樊荣光家里。 “来,进来吧。” 樊荣光正客厅里坐着,见骆羽停好车子,便招呼他和卢萌进门:“自己拿拖鞋,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不用了,樊叔,我们一会儿就走,下午还得去钓鱼呢。”骆羽连忙道:“您不用泡茶了。” 樊荣光也没客气,直接让他俩坐下。 “你这条青鱼,历经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总算是卖出去了,”樊荣光道:“不过价格不是很高,希望你不要嫌少。” “您这话说的,要不是您和顾姐帮着张罗,我哪里能找得到鱼场的卖家,更无从谈起卖个好价钱了。”骆羽连忙道:“就算能找到卖家,说不定也会被人宰一刀。” 樊荣光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好。一共卖了四万五,你数一数。” 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叠钱来:“你数一数吧,看看金额对不对。” 骆羽怎么可能去数,直接连袋子一起交给卢萌:“我还能不信您嘛。” 从樊荣光家告辞后,先去了银行,自己添了五千块,存了五万,让固定存款变成了十九万,回家放好存款单,出门钓鱼。 今天天气不错,雨后的第一个晴天,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小雨的馨香,有太阳,却不怎么热。 若不是手机上板板正正的显示着7月15日,骆羽都快以为忽然回到了春夏之交。 …… 先去渔具店买了个大鱼护,然后驱车直接来到了马塘口水库,今天打算继续钓大鱼。 刚下车,带着东西来到水库的滩边,骆羽看到了此生钓鱼的第一个名场面。 刚把钓箱放好,窝子打上,一个年龄比骆羽大一点,大概三十左右的男人,带了个身材火辣,面容娇好的美女,一起下来钓鱼。 “哟,兄弟,幸福啊。”男人是个自来熟,看骆羽也跟他一样,以为也是带着女人来助阵,便和他打招呼。 骆羽友好的挥挥手,从包里拿出两支路亚竿,准备先打路亚,顺便自己也练一练水滴轮打路亚。 卢萌的还是那支领峰梦,他自己的微物竿则换了,换成了 罗威纳“翘”搭配海伯阿瑞斯por的水滴轮,专门用来路亚打翘嘴和鳜鱼。 而另外一边,就见那个钓鱼佬从身上的背包里拿出一套道士服装,给自己穿上后,双手托起鱼竿,开始给鱼竿开光。 没错,就是给鱼竿开光。 那个家伙视周围的钓友如无物,旁若无人,口中念念有词。 今天天气亮澄澄, 良辰吉日请鱼神; 上请天上的玉皇, 下请水里的龙王; 左请人间的圣人, 右请地府的阎王; 上下左右请一遍, 河里鱼儿仔细听, 今天只钓三十斤; 小鱼汪丁莫咬口, 只等大鱼来上钩; 渡尔轮回好转世, 机会难得莫怕死。 我是竿无忌,线无忌,钩无忌,饵无忌。 百无禁忌,大吉大利。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赐尔名额,速来相见! 言毕,托着鱼竿朝前面宽阔的水库水面,恭敬的拜了三拜,这才把鱼竿拆开包装,开始绑线,准备作钓。 “瞧瞧,瞧瞧。看看我们,再看看这位兄弟,相比之下,我实在是无地自容啊!” “兄弟,牛逼,今天你就是全沙南最靓的仔!” 边上钓友纷纷起哄,同时给他拍手鼓掌叫好。 这才是真正的钓鱼,钓鱼界的顶流啊! 第89章 太阳鱼 请神兄绑好鱼竿,把道袍脱了放进背包,他也不选钓位,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开始开饵打窝,一副老神在在,把握十足的表情,让人以为他绝对是钓鱼大师没跑了。 骆羽这边,卢萌笑过之后已经开始打路亚了,骆羽也站在她身旁不远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抛投。 不知道是这套装备比较适合骆羽,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今天他开局挺顺利,连续抛投了好几竿,虽然没有中鱼,但一次线都没炸,成功率100%。 就是一直没鱼来咬钩,饵料也换了两三个,米诺,铅笔,VIb都用了,都没动静。 都说钓路亚十路九空,骆羽和卢萌换着位置打了半个多小时,别说十路,几十路都有了,还是没给口。 骆羽正准备换手竿来作钓,那边老神在在坐着的请神兄,忽然抄起鱼竿,用力往上拉,整支鱼竿瞬间弯曲。 上大鱼了,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的保佑。 周围其他的钓友一脸懵逼,这尼玛,这么准吗? 这里一圈十来个钓友,其他人都只是上了几条船钉子,鲫鱼,太阳鱼等小鱼,就你一个上大鱼,难道真的是咒语的关系吗?还是我们的垂钓之心不诚?所以才不让我们中鱼。 请神兄虽然上了大鱼,钓鱼的技术却不咋地。 这不,他见坐在小马扎上不方便钓鱼,便站起来走到边上,只是可能太激动了,脚下没注意看,一个趔趄。 “咣当。”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把自己的小马扎给踢翻了。 这倒还好,只是水中的鱼,趁他摔倒分心之际,狠拉鱼竿。他没把控住,也没卸好力,鱼竿忽然往上一弹,手中就轻如无物。 请神兄在抬眼看鱼线,只见挂着双钩的子线已经不见了,就剩下个八字环,带着鱼线个浮漂,在空中来回晃悠。 切线,跑鱼。 请神兄的脸上一片懊恼之色,恨不得把鱼竿一折两半,怎么都开过光了,还会切线呢?难道是刚才念咒语的时候心不够诚? 周围原本准备观战的钓友们,有心中暗暗窃喜的,也有替他惋惜的。不过脸上都表现出来一副真可惜的表情。 “可惜了。”骆羽对卢萌道,“要不是那一跤,导致拔河拔的太狠了,也不一定会切线。” “我不打路亚了,你还钓吗?” “我再打几把,你先钓吧。”卢萌继续投出一竿,小铅笔带着鱼线,如一支离弦的箭,飞向前面宽阔碧绿的水面,然后在远处应声落水。 “行吧,那我先钓了。” 骆羽拿出鬼王金,调到手竿模式,8米1最长的长度,挂好饵料,直接开钓。 鱼钩带着饵料入水的时候,首选适合作钓的鱼种也被罗列了出来,在诱钓范围内,分别是:船钉子,太阳鱼,鲫鱼,黄辣丁,屎鳑鲏。 太阳鱼? 骆羽对这个鱼不是很了解,正好他旁边有个钓友浮漂有动作,他连忙提竿,拎起来一看,是一条跟鲫鱼长相类似的鱼。 骆羽忙问道:“老兄,你钓起来的这条是什么鱼啊?” “太阳鱼。” 骆羽走过去一看,这条鱼长相其实更像罗非鱼,只是体表颜色更加丰富,也更漂亮一点。 骆羽拿出手机,网上搜索了一下,发现还真有太阳鱼,沙南地区也不少。 奇怪了,之前钓了这么久,没有遇到过这个鱼种啊。 仔细查了查,发现这是原产于北美的美国和加拿大等国,后来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被作为观赏鱼和养殖鱼引入我国,由于它跟罗非一样良好优越的适应能力,很快就在我国繁殖开来。 作为入侵物种的一种,太阳鱼对本地鱼种有一定的威胁性,它们几乎啥都吃,还吃其他鱼类的鱼卵,要是过量繁殖,就会导致本地鱼种的减少。 骆羽又发现,这家伙不但好(hao第四声)吃也好(hao第三声)吃,三两以上大的个体在市场上能卖到10块到12块一斤,半斤多的还能再贵一点,至于小的,也有卖几块的。 要不就钓这个鱼试试?看网友说好钓的很,空钩不挂饵都能中。 那就钓这个吧。 骆羽把主钓鱼种定为太阳鱼,然后就见水底下,在他诱钓的三十五米范围内,几乎所有的太阳鱼,好像收到什么召唤一样,全部向他的钓位集中。 骆羽要是能看到这个景象,一定会拿出扩音喇叭,对着水底的这些鱼喊:来来来,大家排个队一个个来,都别挤,每个都有份,保管让你们舒舒服服上钩,开开心心上天。 接下来,骆羽的表演时间就到了,就见鬼王金的浮漂像跳水冠军一样,一个猛子直接往下扎,骆羽提竿时,感觉鱼不重,直接飞鱼。 一条三四两的太阳鱼就被他飞了起来,在空中优美的划过一个抛物线,然后“pia”的掉到地上。 这么猛吗? 周围的钓友看骆羽钓鱼的姿势,都脸露惊讶,看他打路亚的姿势,不像是新手啊,怎么这么粗暴呢? 再看看他边上不远处英姿飒爽,正在抛投打路亚的卢萌,顿时自觉有所领悟。 看来家里的那位劲有点大,没个三两三怎么压得住。 骆羽把鱼提溜过来,放在手中仔细看了看,真别说,样子还挺漂亮,而且跟刚才那位钓友钓起来的颜色还不同,如果放在水族缸里当观赏鱼,也是不错的。 好养耐活,比较适合懒人养。 这鱼估计被摔的头昏脑胀,在骆羽手中慢慢悠悠扭动,就像跳莎莎舞一样,被他直接丢进了鱼护。 接下来就是连竿了。 太阳鱼本来就贪吃,加上诱钓的效果,上鱼的速度可以说是炸裂。 不过骆羽也会稍微控制一下节奏,不让鱼上的那么快。 第90章 耀眼夺目的女人 请神兄已经从刚才的懊悔失落中恢复过来,重新换好子线继续作钓,他女朋友在边上刷着手机吃着零食,时而看一眼浮漂,时而喂个零食给他。 他女朋友确实长得不错,身材脸蛋三维都在线,不少钓鱼佬钓鱼之余,悄悄的瞄上几眼,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相较于请神兄的女朋友的小鸟依人,卢萌就不一样了,看她抛投路亚的姿势,收线方式,十足的老手。 再加上她穿得十分干练,身材脸蛋比之请神兄的女朋友只高不低,钓鱼佬偷偷看她的眼神中,更多的则是欣赏。 至于有两个新来的同龄人,上前跟她搭讪,想要加她的微信,则被她几句话堵住了嘴巴,只能讪讪的走开。 “想要加我微信也行,不过前提是要达到两个条件。 1、我手里的这支路亚竿,玩得比我好。 2、跟我男朋友单挑一场,赢了就让你们加微信。” 那两人原本还想试一下领峰 梦,听到第二个条件就直接回头了,既然名花有主,男朋友还在现场,那还说个嘚啊。 至于许多小说里那种知道别人有男朋友还硬往上凑的,要不在酒吧里,要不就在KtV等夜场里,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马塘口水库这边。 什么?你说白天钓鱼,晚上可以去玩?那是你不了解钓鱼佬,夜钓不香吗?喝酒唱歌去夜场的钱,用来买竿子买轮子不香吗?买打窝船,买钓鱼船不香吗?至不济还可以买买夜光漂,头灯,鱼护,整箱的窝料,饵料…… 骆羽这边正上着太阳鱼,忽然背后被人拍了下肩膀,骆羽转头一看,原来是那天捞引路鱼的胖子。 “兄弟,那天可把我们一家拉的好惨。我还送了一部分给我岳母家,哎,不说了。” 骆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这是胖子他自己要的,又不是骆羽强塞给他的,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喽。 不过胖子也不纠结于那个事情,伸出手来说道:“认识一下吧,我叫曹雄,曹操的曹,雄壮的雄。” 骆羽正好有鱼咬钩,连忙把鱼提了起来,是一条半斤左右的太阳鱼,把鱼放进鱼护,伸手在水里洗了洗,然后在衣服上擦干,这才同他握手。 “骆羽,骆驼的骆,羽毛的羽。” “你这怎么钓的都是太阳鱼?” 诱钓范围内的太阳鱼都被骆羽吸引过去后,在他诱钓范围内作钓的其他钓友,他们的鱼口反倒是好些了。 鲫鱼,船钉子,汪丁鱼,白条什么的都给口,偶尔还有翘嘴,红尾,青梢之类的也来插个队。 “我也不知道啊,挺怪的。”骆羽装作不知,“上的都是这个。”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骆羽岔开话题,问曹雄:“怎么今天不去矮桥头钓了吗?” “矮桥头那边适合夜钓,白天不怎么给口。” “那怎么想起来水库钓鱼了?”我偶尔看你们在群里聊天,基本都是在黑坑或者河里漾里,很少来大水库啊。 曹雄刚要开口,电话响了,他掏出来一看,马上接起:“老婆,什么事啊?我在哪?我跟朋友在一起。” “什么?你不信?你不信我让他接电话。” 曹雄把电话给到骆羽,然后悄声对他道:“兄弟,帮忙打个掩护,就说我们在一起钓鱼,钓了好几个小时了。” 骆羽心道,“你这不是骗人嘛……” 接过电话。 “啊,你好嫂子,我叫骆羽,骆驼的骆,羽毛的羽。” “对对对,他和我在一起钓鱼呢……对,我们钓了三四个小时了,今天他还钓了一条大鱼。” “是的,晚上你们有口福了,这鱼可好吃了。” “你放心嫂子,他要是跟我在一起,除了钓鱼不会干别的事情。绝对!他要干别的,我直接打断他的腿。” “哈哈,开玩笑呢。好了,那就挂了,有空一定去玩。” 把电话还给曹雄,骆羽怪异的看他一眼,道:“老曹……” “叫我大雄吧。” “好的,老曹。” 曹雄:…… “赶紧给你老婆发个定位,然后钓鱼吧,一会儿你还要钓条大鱼回去呢。” 曹雄立刻拉下了一张脸,这可咋整,骆羽虽然给他打了掩护,但也给他挖了个坑,要是回去没鱼,还不得家法伺候。 不过就算家法伺候,也要比让老婆知道,他今天又去搓麻将,还输了钱要好。 曹雄闷闷不乐的给他老婆发了个定位,然后找钓位钓鱼去了。 骆羽继续钓太阳鱼,渐渐的,鱼护里鱼越来越多。 就在他又钓起一条太阳鱼的时候,打了许久路亚的卢萌,那边有动静了。 “美女上鱼了!看力量不小啊!” “兄弟,你女朋友中鱼了。”骆羽边上的钓友提醒他。 骆羽转过头,发现卢萌正在回线,看鱼竿的弯曲程度,那条鱼不小。 骆羽暂停了诱钓效果,拿起鬼王金走到卢萌面前,“要不要帮忙,萌萌?” 卢萌嘴角微微上扬,扬竿把鱼往回领,然后又回竿回线,对路亚竿钓鱼的要领掌握得很是熟练。 “不用了,哥。这鱼力量跟上次的米翘差不多,我自己搞定没问题。” “行,那我就在边上给你护法。” 说着骆羽把鬼王金鱼竿一点点收起来,专心看卢萌回鱼。 卢萌的中鱼,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原本,还有个别人在暗中嘲笑着她,说她打了这一个多小时的路亚,一口都没有,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又说一个女人钓什么鱼,钓鱼那是男人的运动。 总之觉得她就是来玩,来秀颜值身材的。 现在这条鱼一中,其他嘲笑她的人也偃旗息鼓,击碎了他们的闲言碎语。 被你暗中嘲笑的人,钓起来的鱼比你钓的大,那还嘲笑个屁,不然岂不是自欺欺人,啪啪打自己的脸了。 卢萌花了二十分钟不到,通过自己的控制,顺利回鱼。 “起来了,起来了。” 边上观看的钓鱼佬,都在惊叹着。 “米级,是米级的翘嘴!” 随着一个钓鱼佬的吆喝,另外原本还在作钓的钓友,也跑过来观看这条被钓起来的大翘嘴。 这条翘嘴不仅仅是米级而已,长得令人有点窒息。 “让我来量一下看看。” 其中有位钓友身上带着卷尺,骆羽过去和卢萌一起把鱼在地上按住,那一张一合的大嘴令人见之兴奋。 钓友掏出卷尺,从鱼头一直将尺拉到鱼尾,长度是一米二十。 一米以上的翘嘴已经很少了,这条鱼能够达到一米二十的长度,那是相当长了。 马塘口水库,真是卢萌的福地啊! 钓鱼次数不多,却上了三条米翘。 卢萌把鱼双手托起,众人连忙散开,骆羽赶紧掏出手机给她拍照。 “咔嚓”之间,一张张精美的照片就被拍了下来。 卢萌站在微风轻拂的阳光下,身姿挺拔,秀发飘逸。 她双手稳稳托着大翘嘴,翘嘴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和她那娇美的容颜相映成趣。征服巨物的豪情,让她变得格外自信。 众人把视线牢牢的集中在面前女人的身上,所有人都为她所折服,心中不禁赞叹: 这女人,美得夺目,美得耀眼! 第91章 被偷的鱼有消息了 “太阳鱼要不要啊,姐?” 骆羽边打电话问顾清莲,边发动汽车,“大大小小钓了几十斤,对,特别多。” “好的,没问题,马上送到。” 联系好顾清莲,骆羽打个响指,开心的踩下离合,挂档起步。 “萌萌,把你钓起来的翘嘴给了曹雄,没有耿耿于怀吧?” “那有啥。”卢萌笑着说道:“你刚才不是问过我了吗?” “我跟他说这鱼是借给他的,要是他以后还不出来,那就给一千块钱。” 曹雄最终是没钓上来大鱼,就钓了点小鱼,骆羽便和卢萌商量着把鱼“借”给他让他回去“交差”。 虽然不“借”鱼关系也不大,但骆羽觉得既然是自己挖的坑,那就帮他填了,相比于自己,对方显然更缺钱一点。 回去的路上,卢萌开心的哼着歌,心情大好。她今天就是马塘口水库里,最耀眼的那颗星,令她的成就感直线拉升,同时对钓鱼也更加热爱了。 “说不定过两天网上就会流传出来你钓鱼的视频了,万一成为大网红,那咱们都不用钓鱼,直接直播带货……” 卢萌对此嗤之以鼻,“我还是喜欢钓鱼,也不要做大网红,让人天天盯着自己那多难受。” “哈,难得你会这么想……”骆羽道:“我原本还想以后咱们游钓各地,拍视频,开直播呢。” “还是算了吧。”卢萌一手托着腮帮子,靠在车窗边向外看:“美好的生活,只要咱们自己享受就够啦。人红是非多,咱们安安静静的就好。” 把鱼给顾清莲送了过去,几十斤货一共卖了四百多块钱,半天的收获,也算是勉勉强强,挣了点辛苦费。 …… 过了这一天,天气又恢复到日常三四十度的炎热状态。 骆羽每天必然去钓鱼,而卢萌除了跟着骆羽去钓鱼之外,身体不适的时候就呆在家里,看看电视刷刷剧,或者做做蛋糕面包,这平淡的生活,倒也过得舒坦,令人乐在其中。 一个星期后。 这天骆羽出门时,忽然在门口的鞋柜里发现,自己在上次下雨时网上买的GpS定位器,想起来一个事,当天他钓完鱼之后,没把钓的鱼卖完,剩了四条大的草鱼,用鱼护装了,晚上拎到文定桥下的文新河边,在上次丢鱼的老地点附近,把鱼护固定好。 同时,他还把GpS定位器固定在了地插和鱼护连接处的下部,让其看起来没有那么显眼。 骆羽抬头四下里看时,发现文定桥两侧不知在什么时候,居然真的装上了监控,位置就在文定桥的桥底,正好对着两边的河面,可以把桥两边的河段都覆盖进去。 骆羽在心里给派出所点了个赞,原本以为说不定这是派出所敷衍他的事情,谁知道人家不但真的反馈上去了,而且还把事情给落实掉了。 放好鱼,骆羽直接回家。 原本他还想着半夜里自己开车在附近蹲守,看看到底偷自己鲫鱼的人是谁,现在有了监控,那就用不着他了。 第二天早上,骆羽起床后,打开手机,看GpS定位器的位置。 果然,GpS定位器的位置变了。 骆羽立马驱车,按照定位器的位置找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骆羽把车停在下陂区郊区,一处农村的河边。 定位器显示的位置,就在前面,而前面是一户有着三层楼的农村民居。 民居造得漂亮,比城市里的排屋别墅也不遑多让,外面一圈围墙,围了一个挺大的院子,正中间两扇银白色的大铁门正紧闭着。 民居的正对面,就是一条河,河边有一艘船,正绑在河埠头边的一个木桩子上。 此时正好有个大妈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端着盆衣服,骆羽等她走近,便上前打问这户人家。 大妈告诉他,家主姓胡,叫胡金魁。 骆羽谢过大妈,又记下胡金魁家的门牌号:金营村,胡家斗,33号。 开着车又回到浅水湾,骆羽再次报案。不久,派出所民警又给他回了电话,知道他就是上次丢鱼的那个人后,表示现在监控已经装好了,他们会先查监控,等查完监控,再联系。 骆羽也不急着取他的定位器,就让它在胡金魁家里躺着。 只可惜又赔了个鱼护,在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前,只有重新再买个鱼护了。 弄完这个,骆羽回家拿上鱼竿,出门钓鱼。 骆羽原本准备今天再去巴丹岙,那边鳜鱼多,鳜鱼价格高,能卖上价钱。 后来想了想,那边钓鱼的人太多了,比马塘口水库多很多,干脆就不去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在永宁溪里找个没人的地方抽鲢鳙或者草鱼来的实在。 既然这么定好了,骆羽先出去加了一箱油,然后直接去永宁溪。 最近天气好,钓鱼的人多。 骆羽沿着永宁溪寻找钓点,开了一公里多,基本都是隔几十米就有人。 不过这么大的河流,总有没人的地方,骆羽又开了一段路,找到一处左右对面都没人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湾口,在永宁溪北侧,有一条一公里多长的水道,水道里的水,相比于常年流动的河中之水,颜色看起来要浑浊一些。 是以,这处湾口的水面,呈现出左右不同的两种颜色,虽然差异不大,但仍然能看得出来。 骆羽选定了这处位置,拿柴刀下去砍了个钓位出来,随后拿好东西下去开干。 随便象征性的打了个窝,骆羽拿出鬼王金鱼竿直接开钓。 鱼竿一下到水底,此处诱钓范围内适合垂钓的鱼种就冒了出来,分别是:鲫鱼,白条,鲶鱼,棒花鱼,还有泥鳅。 ……泥鳅又出现了,骆羽记得上次出现泥鳅还是去年在三湾溪里面,没想到今年又出现了。 不过泥鳅不会是骆羽的首选,他看着五个待选择鱼种,心里犹豫着,不知道要选择这五个中的一个,还是另选其他的。 思忖了片刻,骆羽选择了鲶鱼作为今天的主钓鱼种。 对他来说,鲶鱼也是第一次钓,也算是开启了一个新的鱼种。 第92章 这河里我养了鱼 鲶鱼有好几种,就是不知道这底下的到底是什么鲶鱼。 选择好主钓鱼种,骆羽就静静的等待,没过十几秒,浮漂就有了动静。 就见浮漂上下动了两下,直接顶漂了,骆羽连忙提竿……没中。 挂上饵料继续钓,第二竿,放下去还没有十秒,口就来了。 这一次给口比较凶,骆羽瞅准时机提竿,直接就把鲶鱼给拎了上来。 小鲶鱼,六七两重,不大。看这样子,好像是大口鲶。 把这条鲶鱼丢进鱼护,挂好鱼饵,第三竿下水。 又是一条小鲶鱼,比刚才那条大那么一丢丢,骆羽直接飞,都不带犹豫的。 之后就进入了一段比较无聊的时间,就是骆羽一直飞鲶鱼,钓起来的,大的只有两斤多,小的六七两。 这些鲶鱼以大口鲶居多,少部分的本地土鲶鱼。 就在骆羽百无聊赖之际,他像刚才一样提竿,想要轻松把鱼飞起来,结果手中一沉,一股比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的力量,从鱼线顺着竿身,传到骆羽的手中。 这还是宿主承受拉力没有100%,有相当一部分被鱼竿吸收掉了的结果。 水底下的一定是个庞然大物。 到底是什么呢?鲶鱼吗? 也不好说,没有起来之前,只要永宁溪里有的,什么大鱼都有可能。 不过,很快就有了结果,骆羽直接抬起鱼竿,生拉硬拽,不管这条巨物有多大的力,在鬼王金面前就是小菜菜。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这条大鱼就被骆羽拉到了岸边。 埃及塘虱,又叫蟾胡子鲶或埃及胡子鲶。 这条埃及塘虱,体长最起码六七十公分以上,重有十来斤,难怪力量这么大。 扣住鱼鳃,把它放进鱼护,骆羽继续挂饵作钓。 之后又连续上了几条埃及塘虱,都是十几斤接近二十斤的这种塘虱。 “不会吧,钓鲶鱼怎么引来这么多埃及塘虱,这东西能有6块钱一斤?不过这种野生的会不会贵一点?”骆羽很是郁闷:“不管了,先钓了再说吧。” 一个多小时过去,骆羽的鱼护已经满了,都是这种胡须长长的家伙。 叹了口气,骆羽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拉回去,多少总能卖点钱。 把鱼全部装进车子里,骆羽回到钓点拿好装备去沙南鱼味馆。 刚才给顾清莲打电话,她说这个鱼她也要,店里的厨师都是做鱼这方面的高手,这种干净水域的野生埃及塘虱,做得好,也是味道不错的,有些顾客还会专门点这种鱼吃。 把鱼获送到顾清莲那边分类。 大口鲶鱼一共19斤,12元一斤,228元。 本地土鲶鱼6斤,18元一斤,108元。 至于埃及塘虱,两百一十斤,给了六块五一斤,1365元。 一共合计1700元,倒也算不错了。 “晚上要不要叫萌萌一起来吃鲶鱼?就吃这种埃及塘虱,尝尝我们店里厨师的手艺。”顾清莲问骆羽。 骆羽想了想,好像今天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答应了下来,然后给卢萌发了微信,告知她此事。 送完鱼,骆羽还要继续去钓鱼,诱钓时间还没用完呢。这埃及塘虱看来也没有那么糟糕,虽然价格相对低了点,但顶不住它量大。 于是他又回到原来的钓点,继续钓鲶鱼。 刚来到钓点,摆开架势正要开钓,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骆羽转头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位钓友,这钓友年纪三十出头,戴副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倒不像是个钓鱼佬,看起来更像个老师。 “兄弟来钓鱼啊?” 有句话怎么说的?好像叫:鱼线一抛,四海之内皆兄弟? 骆羽也记不大清楚了,钓鱼佬遇见钓鱼佬,一般都很友好。 “对,来这里钓钓看。”眼镜兄小心翼翼的边走边看着脚下,听到骆羽打招呼,抬起头来回应他。 这边没有什么老钓位,骆羽的钓位也是刚才他用刀砍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位钓友怎么会选中这里的。 不过骆羽也懒得问,你想钓也没关系,自己去边上做个钓位就行了,至于能不能钓到鱼,那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眼镜兄的工具比较少,骆羽回头看了看,上面停着一辆电动车,他是骑电动车来的。 “这边没有钓位,你想钓的话,我这里有刀,你自己清理个钓位出来就行。”骆羽说。 “好的,谢谢哈。”眼镜兄接过刀,去离骆羽六七米远的地方清理钓位。 等他清理好,把鱼竿鱼线准备好,来还骆羽刀的时候,上面传来了男人的喊声。 骆羽又回头看,发现塘上停着辆摩托车,摩托车边上站着个人,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下面的,你们干什么的?” 骆羽一脸懵逼,心说没看见我们钓鱼?这还用问?所以没理睬他。 那人见骆羽不理睬他,那个戴眼镜的也不出声,就从上面跑了下来。 “问你呢,干嘛的!?” 他来到骆羽身旁,口气不善的说着,同时还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干嘛的,没看见吗?钓鱼的。” “这里不允许钓鱼,把竿子收起来。” “你是谁啊?你说收起来就收起来?”骆羽也没给他好脸色。一上来就这么嚣张,弄得这永宁溪好像他们家一样,谁惯着他。 “你管我是谁,我说了不能钓就不能钓,赶紧把竿子收起来。” “你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楚,还让我收竿子,搞笑吗?” “这段河里我都养了鱼,你就是不能钓。” 这人比骆羽稍微矮了一头,看他手上,还带着纹身,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你要钓也可以,给五百块钱,拿不出钱来就给我滚蛋。” 骆羽心说,别看我平时和和气气,那是你敬我一分,我敬你一丈,大家相互尊敬。既然你特么想抢钱,也要问我同意不同意。 “你算老几?把你养鱼的证明拿出来,你要拿得出来,别说五百,一千我都给。你要是拿不出来,还哪凉快哪凉快去,别在这里装大头蒜。” 那人估计是这种事情干多了,听骆羽这么说,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要来撅骆羽的鱼竿。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看我的养鱼证明?既然拿不出钱就给我滚蛋,否则撅你鱼竿,你这些渔具也别想要了。” 没想到这人还真的动手,骆羽也不是的怕事的,要不然当时也不会把欺负卢萌那俩家伙打趴下。 “还敢动手,以为我们钓鱼佬都是怕事的,随你欺负?” 骆羽把鱼竿往身后一藏,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把他推了个趔趄,差点就摔倒。 “玛德,你敢推我,看我不嫩死你。”这人显然是个暴脾气,觉得自己吃亏了,好处又没捞上,就过来打骆羽。 骆羽躲了两下,瞅见那眼镜兄正拿着手机在录像,连忙给他点了个赞。 那人见打不到骆羽,更是气急败坏,一脚踢翻了骆羽的桶,随后又挥拳去打他。 第93章 揍人 这家伙别看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脸色不大对劲,估计平日里夜店去的不少,要不就是通宵搓麻将了。 他力气连马塘口水库里,那条螺蛳青的一半都没有,比银枪腊样头也好不了多少。 对方跑上来就要掐骆羽脖子,骆羽直接左手架开。同时右手觑准机会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往外狠狠一扯,把对方扯了个趔趄,站立不稳的情况下,直接摔倒在地。 骆羽下手也挺重,蹲下身去钳制住对方,两拳把对方的鼻子打得出血,然后又狠狠的甩了他几个巴掌,打得他一脸的通红,好像开了个酱油铺子。 对方被骆羽这一套组合拳打得一脸懵逼,一时间躺在地上就知道喘粗气,没反应过来。 他干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大多数时间失败,但偶尔也能成功一两次。 关键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的,都是被他的凶狠所吓住,最多也就收拾鱼竿跑路,哪里还会跟他放对。 “身份证带了没?”骆羽语气冰冷的说,令对方不寒而栗,生怕再被他暴打一顿。 掏出身份证,被骆羽一把抢过去,用手机拍了照片再丢还给他。 “人模狗样的,什么事情不干,干这种敲诈勒索的事,赶紧滚吧。” 那人没想到骆羽马上就放过他了,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上去,又听到背后传来警告的话:“你可以试着去报警,说我殴打你,只要有人请我去喝茶,你以后晚上就别出门了。” 他回头看着骆羽阴沉的脸,心里不由一颤,冒出来的念头也瞬间熄灭了。 他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那股冰冷的狠劲,这是装不出来的。 也毫不怀疑骆羽会这样做,他觉得此人能做得出来。 经此一事,骆羽也无心在这里钓鱼了,加了眼镜的好友,让他把视频发过来,然后收拾东西,换地方。 骆羽瞧着眼镜是老师,通过聊天,发现他还真是个老师,姓方叫方辉。 “方老师,你赶紧收拾东西走吧,保不准那人会回来,我也要走了,换个地方再钓。” “多谢了,要不是你在,恐怕我就要吃亏了。”方辉感谢道。 “没事,他又不只是冲着你一个人来。对付这种东西,就得以暴制暴,以牙还牙,否则他就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了。” 收拾完东西,见方辉骑着电动车走了,骆羽也上车,开车离开了此地。 骆羽在网上也看到过这种事情,无缘无故出来撅你竿子,不让你钓鱼的,他原以为好多都是拍段子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自己遇上了。 暗道了一声晦气,骆羽干脆开车去了源坪河,到了上次他和卢萌一起钓鱼的地方。 去之前先找了地方那里之前出过鲶鱼,就在那边作钓吧。 之前骆羽和卢萌一起来的时候,这里没人,今天却有一个钓友在那里作钓,所幸这片地方挺大,骆羽隔着他十米,自己重新起了个钓位。 别说,这边的鲶鱼还真不少,骆羽刚下竿没多久,浮漂就来动静了。 扬竿刺鱼,拎起来一看,一条两斤多一点的本地土鲶。 这是好货啊,想起那个鲶鱼烧千张,他又开始流口水了。 当然,鲶鱼烧茄子,鲶鱼烧粉皮,红烧鲶鱼以及鲶鱼炖豆腐,这些也都是十分鲜美,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 把土鲶下护,骆羽继续垂钓。 这一次,来的却不是鲶鱼,竟然来了条笋壳鱼。 又是个新鱼种。 笋壳鱼:学名云斑尖塘鳢,是一种底栖的鱼类,广泛分布于南方。 这条笋壳鱼肥嘟嘟的,看着肉挺多。 骆羽没想到居然还能钓到笋壳鱼,倒是个意外之喜。 这种野生的笋壳鱼,八十一斤起步,像骆羽手里这种斤把重以上把,卖个一百一斤不是问题。 不过今天主钓鲶鱼,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笋壳鱼上来。 边上那位钓友,见骆羽上了这个笋壳鱼,也好奇的跑过来看。 “兄弟,你怎么鲶鱼和笋壳鱼都能钓起来?” “啊……”骆羽笑着摸了摸头,“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吧。”总不能说哥有鬼王金鱼竿,想钓啥就钓啥。 那位钓友也不疑有他,自顾自又去钓鱼了。 骆羽又钓了几条鲶鱼,为免那钓友又来问,干脆就开车换了个钓位。 开走之前,骆羽不经意的瞥了眼下面,就见那钓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位置挪到了他垂钓的地方。 换到新的钓位,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最近的钓友离他起码也有两百多米,十分安全。 就是这边水相对比较急,没有刚才两条河流相交处的回水湾好钓。 不过骆羽也无所谓,鬼王金鱼竿会自动调整,不需要他操心。 这个地方鲶鱼不是很多,骆羽钓了半个小时,才钓起来三四条,个头也不大,就半斤出头。 倒是被他钓起来一条黄辣丁,个头挺大,应该算是黄辣丁中的巨无霸了。 骆羽就这么钓一会儿,换一个地方,直钓了一个下午。由于好多地方都没有树,只能穿着短袖和太阳硬刚,身上晒得黑不溜秋的,还有点火辣辣的疼。 回到沙南鱼味馆的时候,卢萌已经在了,顾清莲一早就去开车把她接来了。 不仅如此,她们还趁机逛了个街,买了几身衣服。 把鱼称过。 土鲶二十六斤,18元一斤,468元。 笋壳鱼一条,直接给了一百,也不称了。 黄辣丁也没称,算了32块,正好600块钱。 今天一天到手两千三,顺便揍了个人。 “看,防晒霜都没涂,晒秃噜皮了吧。”卢萌看到骆羽的样子,不由心疼的责怪道:“一天天的,涂个防晒霜这么费事。还有防晒衣也不穿,再晒上几回,估计都要晒成黑炭了。” “本来就不白,怕啥。”骆羽浑不在意:“男人,黑点好,晒晒更健康。” …… 鱼味馆的厨师手艺真不错,把上午骆羽钓的埃及塘虱做得味道挺不错的。 特别是那个油炸塘虱,酥酥脆脆,香喷喷的吃起来口感真好。 在沙南鱼味馆吃过饭,骆羽开车带卢萌一起回家。 酷热的夏天,就算是到了晚上,天气也十分炎热。 “要不要换个车啊,萌萌?”骆羽忽然道,“要不咱们再买个车,平时钓鱼的时候就开这个车,哪天出去玩也能换个舒服的开开。” 卢萌盘算了下存款,“到今天为止也就存了二十万, 买啥车啊。” “我这手上还一万多。买个十几万的车足够了。” “还得买房呢。” “你又不是没有驾照,买个车给你开,出门也方便一点。” 这个提议被卢萌拒绝了,她表示现在这样就挺好。再说了,这辆五菱宏光颜色还是她挑的,坚决不买。 见卢萌如此坚决,骆羽就作罢。省一点也好,以后家里的开支也大着呢。 第94章 挂了个耳坠 一天后。 上午八点,骆羽跑完步洗好澡。正整理着渔具准备出门钓鱼,电话响了。 骆羽接起来,是派出所的,让他过去一趟,说是那个胡金魁到案了。 骆羽开上车直奔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骆羽见到了那个胡金魁,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民。 一个民警正和他面对面坐着,在做笔录。 给骆羽打电话的民警接待了他,同时拿出两个鱼护,问是不是他的。 这两个鱼护正是他的,骆羽翻出网上购买的记录给民警看,确定了这两个鱼护正是他被偷的。 除此之外,派出所还收缴了不少东西,地笼三百个,挂网十几副,更要命的是还有新能源工具两套。 原来那天骆羽报案后,派出所就查看了视频,发现这家伙凌晨半夜出来河里抓鱼。自从装上监控后,每天夜里都能看到此人,不仅如此,有时候他还带着他儿子一起搞这个,并以此为生。 整条文新河以及他家附近的河里,都有他们父子俩的身影。 下地笼,下挂网丝网,还有用新能源电鱼的。 他原本还想狡辩一下,但民警把半夜里的视频拿给他看时,就算他想百般抵赖,在大量的事实面前,也只能低头认罪。 骆羽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个举动,竟然挖出来一只水老鼠,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可能胡金魁父子做梦都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贪念,从而导致他们锒铛入狱吧? 骆羽拿了鱼护,至于损失的鱼,他就不要了,反正这两父子即将得到应有的惩罚。 心情不错,念头也通达了不少,骆羽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回浅水湾花园。 “怎么这么开心,有什么喜事吗?” 一进门,卢萌见骆羽脸上喜气洋洋,便笑问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猜怎么着?” “偷鱼的家伙捉住了?” “宾果。” “那可好,心里也舒服啦。” “不仅如此,还是专业偷鱼的,下地笼,下网,还用新能源神器。现在好了,所有的东西都没收,还要进去吃免费大餐。” 卢萌也知道电鱼的危害,便道:“用新能源,那是抓的不冤。” 又转过话题:“猜我刚才遇见谁了?” “哪里啊?小区里吗?”骆羽道。 “嗯。”卢萌点点头。 骆羽脑海中就闪过上次跑步时,遇见的那个背影,不过他没说,问道:“谁啊?我们才租房一个月都不到,能认识谁?” “庄姐。” “庄姐……你是说……庄韵?” “对,就是她。她跟我们住同一小区,不过在前面的排屋,三幢301。” “哦。”骆羽点点头,“怎么?你去她家了?” “没有,就打了个招呼,然后随便聊了两句。”卢萌说着话,又去拿渔具,“今天咱们一起去钓鱼吧。” “行。”骆羽道,“去哪里?” “去没去过的地方吧,最好是大江大河,水面宽阔,玩起路亚来舒服。” “那就去永定溪,沙南第一大河,水面比永宁溪还宽。” 定好了地方,骆羽打开地图,查找了一下永定溪的方位,为了玩路亚方便,又特意找了河面最宽的位置。 下楼上车,开启导航。 路程一共二十几公里,开车不上高速三四十分钟。 “防晒霜,遮阳帽,钓伞……”卢萌一边念叨,一边检查东西,生怕漏了。 到底是女孩子,比男的细心。要换成骆羽一个人,直接就走了,谁还会检查,到时候要是缺,找个地方买,要不然就不用了。 检查完一切,又去外面超市里买了点干粮,饮用水。 卢萌今天特意带了一壶热水,就多买了几桶泡面以及泡面的标配——火腿肠、卤蛋,吃起来嘎嘎香。 买完东西,这才放心出发,目的地,永定溪。 永定溪江面最宽处达到了四百多米,骆羽现在就把车子停在了此处。 虽然天气热辣,江边风倒是不小,凉风阵阵,吹得人挺舒服。 骆羽穿着短袖直接下车,被卢萌从车上下来拽住。 “防晒霜,防晒衣,赶紧的。” 有时候,有个女人管着也有那么一点点烦,不过骆羽马上就把这点烦,丢到了九霄云外。 涂就涂,穿就穿,谁怕谁啊,不过就是给你个关心我的机会。 要是我都穿了涂了,你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关心我。 一切都准备好,下到江边,骆羽和卢萌都拿出各自的路亚竿,开始路亚。 可惜现在路亚竿还不能赋能,不然就爽爆了。 这么宽阔的水面,钓鱼的人自然不会少,放眼望去,沿着宽阔的江面两边,三三两两的钓鱼佬都在伞下钓鱼。 以路亚居多,台钓的基本都在有回水湾的地方,限制比较大。 两人各自站定位置,做好姿势,“嗖”的一下就抛了出去。 到底是2.62米的远投竿,抛得够远。 等拟饵落水,骆羽把虚线回完,开始顿挫的回线,让拟饵在水中像鱼一样游动,以期能够有肉食性的凶猛鱼类给口。 不出意外,第一竿很顺利的回完,啥都没有。 第二竿,有可能是方向不对,有可能是用力有问题。 骆羽在抛竿的时候,感觉右侧耳朵好像被鱼竿蹭了一下,稍微有一丁点的刺痛。 随后,他就……铅笔不见了? 一阵刺耳的痛(实实在在是刺耳的痛)从右侧的耳朵传来。 “萌萌,你看我耳朵。” 骆羽叫卢萌,自己又回了几圈线。 卢萌转头一看,正要抛投的鱼竿赶紧放了下来,一只手捂住嘴巴,明显被吓了一跳。 “怎么勾住耳朵了?”卢萌急忙跑过来,见骆羽要去车,马上制止他:“别动!” “痛吗?”卢萌又问。 “不痛,这点小意思,对我来说算啥?”骆羽笑着说。 “三本钩的两个钩子钩到了肉了。”卢萌描述着钩子的状态:“一个扎进耳垂,直接扎穿了。另外一个扎进了耳朵和后脑勺连接处。” “流血了吗?” “流血倒是没有流血,我先把先给你摘下来……” 卢萌开始操作,却不小心碰到了扎进耳垂的钩子。 骆羽立马有了反应:“嘶……轻点。” “刚说不痛还没半分钟吧,现在就痛了?” 取完线,卢萌转身收拾东西:“走吧,先去医院。” “先钓一会儿呗,现在不动也没那么痛痛,反正不流血。”骆羽道:“你拍两张照片我看下。” 看过照片,他笑道:“还挺不错,像个耳坠。” “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你这钩有倒刺,我们取不了,赶紧去医院取出来。” 在卢萌强烈的要求下,这一次永定溪的钓鱼行程,只抛出了一竿就结束了,可谓是最短的钓鱼行程了。 而骆羽,又做了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 第1章 钓鱼人系统 天朗气清,夏日炎炎。 骆羽耷拉着脑袋从学校里面出来。 挂了十三门科,拿了个结业证书,四年的大学生涯就此结束。 骆羽不敢就这么回家,毕竟这是不光彩的事情,虽然他在通宵玩游戏,天天翘课的时候没这么想过。 然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无脸面对已经知天命之年的双亲。 同学们基本上已经走完了,今天是学校通知离校的最后一天。 换句话说,骆羽如果不回家,那就要流落街头,没地方住了。 微信里面还剩下四百多块钱。 骆羽看了眼余额,关上手机。 “呼……”他朝天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好像要把心中所有的烦闷全部吐光。 还有半天时间,下午三点之前必须从学校里面搬出去。 他走过学校门前的小区——学林雅苑,正好遇见了从里面出来的赵伟。 “骆驼,还没回家吗?” 赵伟和他打招呼,俩人是同班同学,又是一个宿舍的,关系说不上很铁,但还是挺不错的。 “别提了……” 骆羽叹了口气,站在学林雅苑门口,望着阳光下那铮亮的几个字,怔怔的出神。 (本书所有详细地址都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怎么了?” 赵伟走过来拍了拍骆羽的肩膀,随即又恍然的道:“是不是还没从学校宿舍里面搬出来?” 骆羽点点头,他的情况室友们都清楚,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赵伟搭着骆羽的肩膀,看着他略略有些蓬乱的头发,忽然道:“那就暂时住我那儿吧,正好还有一张床,就是小了点,只能委屈你将就着。” 骆羽没想到赵伟的一句话就解决了当下困扰自己的难题,对他投去十分感激的眼神。 “阿伟……” “没什么好多说的,今天最后一天了,正好我休息,咱们去宿舍帮你把东西搬出来吧。” “嗯!” 骆羽重重点了点头,两人向学校宿舍里面走去。 骆羽的东西不多,两个人只跑了一趟就搬完了。 搬完东西正好饭点,于是骆羽就拉着赵伟在小区门口的江北小炒点了仨菜,一人再搞一瓶冰啤酒,边吃边喝。 吃完已经是正午过,赵伟回房间里睡觉,骆羽带着点微微的酒意,在路上溜达。 学林雅苑西面是文化路,骆羽沿着文化路,顶着正午的烈日闲逛。 太阳实在是太大了,路上没多少行人,偶尔有骑电动车的,也是行色匆匆。 只有不知疲倦,为生活奔波的外卖小哥,顶着炎炎烈日,像风一样穿梭在街头巷尾。 毕业等于失业。 这句话深深的反映了当代大学生就业形势的严峻,更何况骆羽拿的还是一张毫无任何用处的结业证书。 沿着文化路一侧的树荫走了一段,骆羽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文定桥。 文定桥下面是文新河,作为一条穿过城市的河流,河两岸自然少不了某项顶流运动——钓鱼。 即便是这炎炎夏日里,文定桥下面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支着遮阳伞,在河两岸钓鱼,并且乐此不疲。 网络的兴起,让原本默默无闻的钓鱼运动声名鹊起,一大波钓鱼主播强势崛起,将这项运动普及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多了一个新的身份——钓鱼佬。 一山一水一包烟,一竿一线钓一天。 他人不懂其中意,逍遥自在乐无边。 如今越来越快的生活节奏,让不少上班族整天神经紧绷,钓鱼这项运动正好能舒缓情绪,缓解压力,于是就备受欢迎,特别是结了婚的男人。 骆羽站在文定桥边向下看,一阵天旋地转,令他有些难受,赶紧跑到树荫下歇息。 虽然是二十几岁的青年,但烈日炎炎还遮盖不住他身上略略有些颓废的气息,身体自然也不怎么健康。 这不,被太阳晒了这么一会,他就受不了了。 “叮,最强钓鱼人系统开启……” “系统加载中……加载完毕。” 最强钓鱼人系统:本系统专门为钓鱼佬定制,拥有本系统,永远不空军,让打龟成为传说。 骆羽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钓竿,竿长三米三,竿名鬼王金。 除了鱼竿,线组鱼漂等都是现成已经绑好的。 竿名:鬼王金。(1级,可升级) 竿长:3.3米。 材质:碳素合金钢。(可根据具体情况自动调节软硬程度) 线组:鬼王金2.0主线,鬼王金1.2子线。(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鱼钩:鬼王金3号钩。(大小通吃,无惧断钩) 鱼漂:鬼王金夜光漂。(自动调目,懒人必备) 总体来说,这就是一支自动鱼竿,也可以说是万能竿。 除了竿长3.3米,以及线组的长度无法调节之外,其他的好像都能自动调节。 果然是系统赠送的东西,有了这个根鱼竿,钓鱼还不是手拿把攥。 骆羽以前也钓过鱼,不过那是在上初中的时候,大学四年他光沉迷游戏了,连课都没上,更别说钓鱼了。 既然上天给了系统,那就遵照上天的意思来做吧,这叫顺势而为。 骆羽在树荫下休息了片刻,等感觉好了,收好鱼竿,往学林雅苑走去。 回到学林雅苑,赵伟睡得正香,骆羽没有惊醒他,悄悄躺上床,闭上眼睡觉。 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红日西沉,晚霞满天。 骆羽看房间里没人,他刚想给赵伟打电话,看到床头的凳子旁有张纸。 拿起来一看,是赵伟的留言。 大意是:旅行社来电有个临时团,他要出去三天,让骆羽自己自便,等回来了再一起吃饭。 骆羽给赵伟发微信问了下情况,两人聊了几句后,骆羽揣起手机,出门。 鱼竿线组都有了,要钓鱼,还差最基本的鱼食,鱼护,小马扎…… 骆羽手上还有四百来块钱,他去渔具店里买了一应钓鱼用具,买的都是便宜的。 就这样也花了他一百多,让他的资产瞬间缩水了三成。 买完东西,骆羽回了趟学林雅苑,然后出来小区门口的小炒店里炒了个菜。 等他吃完饭,时间已经来到七点多。 骆羽也没其他事情,就回了房间,正好把今天搬过来的东西整理一下。 整理完东西,骆羽也就睡下了。 赵伟房间有空调,骆羽并没有用,而是打开放在一旁的转叶扇。 电风扇发出阵阵“呼呼”声,尽管吹拂而来的风带着丝丝热气,可骆羽却仿若未觉一般,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紧闭着双眼,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且悠长,身体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那股热意似乎渐渐消散,骆羽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沉沉睡去。 第2章 红尾 第二天早上,骆羽早早就醒来了,他并不是惦记着要去钓鱼才醒的,而是被热醒的。 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就算是早上,天刚露出鱼肚白,房间里的气温也不低。 起床关掉电扇,然后去简陋的卫生间洗漱。 稍微整理了一番,骆羽提着鱼竿和桶出门了。 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吃了碗干挑面,再喝了碗豆浆,出发。 骆羽是没有交通工具的,好在赵伟有一辆二手的电动车,把桶往前面的脚踏上一放,鱼竿和鱼食全部丢在桶里面,小马扎则夹在桶和电瓶车座椅下面的中间。 文定桥那边钓鱼的人不少,骆羽打算去那里试试。 电动车比十一路公交自然是快上许多,昨天走路半个小时,今天骑车只要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找了个树荫下的位置,停好电动车,边上已经有两辆了,看来也是来这钓鱼的。 拎着桶和小马扎,骆羽从文定桥一侧的石头阶梯下了桥。 文定桥桥底离文新河的水面有五米多高,骆羽看到对岸有两个人已经找好了钓位开钓,都在文定桥的边上。 现在时间还有点早,阳光射过来,正好被文定桥的身影挡住,时不时还有徐徐微风吹过,倒是挺惬意。 那两人的家伙事挺多,鱼竿三四根,鱼护、抄网、鱼钩、整卷的鱼线、一板板的鱼钩,撒饵勺、鱼箱、料盘……五花八门,看得骆羽一阵汗颜。 不过话说回来,高手一支竿,新手菜鸟摆地摊。 骆羽有这根万能的鬼王金钓竿,虽然东西寒酸了一点,却是信心满满。 把东西从桶里拿出来,先把鱼护下好。 骆羽也不知道什么“钓鱼先下护,十钓九空军”之类的话,就要先下鱼护。 正要去拿鱼护,发现……没有? 好吧,应该是鱼护忘了拿,第一次钓鱼,就原谅自己吧。 那就开饵料,把饵料——野战蓝鲫打开,发现没有饵料盘,正好边上不远处有别人用过的一次性打包盒,脏是脏了点,但洗洗就能用。 按照说明上的开好饵料,至于水料比是不是正确,那差不多就行。反正就是稀了加饵料,干了加水。 骆羽又把鱼竿打开,鱼线之类的全部是绑好的,直接绕出来,不用像别人一样,还要绑鱼线鱼钩,调漂测水深。就俩字,省事。 五分钟一过,骆羽把兑了水的蓝鲫捏成一团,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哎!还真别说,挺香,要不是他吃了早饭,说不得也要来上一口。 对面两个钓友,好像都是拉饵,骆羽学着他们的样子虽然拉的不怎么样,好歹没掉下来。 对面两个钓友看着骆羽的样子,在那里偷笑,漂的目数也不调,水深也不测,窝也不打,这摆明了新手菜鸟嘛。 不过那两人稳坐钓鱼台,自从骆羽坐下后,他们的鱼漂还没动过,看来是属于放长线钓大鱼的,就是一个字——稳。 稳如老狗。 挂好鱼饵,骆羽把鱼竿一甩,鱼饵带着鱼线径直落入水中。 开钓。 “文新河,内陆小型河流,50米河段内适合垂钓鱼种:白条鱼,鲫鱼,鳑鲏鱼,翘嘴鱼,鲤鱼。 请宿主选择目标鱼种,系统将根据宿主的选择,自动调节鱼钩水深、鱼漂目数、饵料偏向。” “系统,我可以都选吗?” “一天内,宿主只能选择一种目标鱼种,多选无效。” “好吧,那就选鲫鱼。” “宿主选择鲫鱼为目标鱼种,鬼王金鱼竿将自动调节到最适合钓鲫鱼的状态,调节中……调节完毕。” 系统刚调节完毕,不到十秒,骆羽就感觉鱼竿一重,原本浮在水面上的鱼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黑漂。 骆羽赶紧提竿,一股大力从鱼线通过鱼竿传导到他的手中。 好激动,骆羽感觉自己的手心快出汗了。这也太快了吧,下钩还没一分钟就中鱼了,看力道还是一条大鲫鱼。 “恭喜宿主中鱼,可根据意愿,选择宿主本人承担拉力。百分比从0—100,一经选定,当天钓鱼时不得更改。” 咦,还有这好事,直接选0%啊,这样自己就不用出力气了。 骆羽正要选0%,忽然瞥见对面两个钓友正睁大眼睛盯着自己这里,看表情好像比自己还要着急好奇。 骆羽连忙制止了自己的想法。 他也不知道选0%是什么个情况,万一轻轻一提,就把鱼提起来了,那就搞笑了。 “100%” 钓鱼就要有钓鱼的样子,体验的就是中鱼后溜鱼提鱼的快乐,至于要不要鱼,那都无所谓啦。 骆羽违心的想着,他一选完,那股力道就变大了许多。 看来系统为了让他有选择的时间,先让鱼竿分担了一部分力量。 骆羽将鱼竿竖起来,竿稍因为用力而弯曲,鱼线随着鱼的游动来回摆动。 鲫鱼毕竟小型鱼类,力量不大,溜了一分钟不到立马缴械投降。 骆羽没有带抄网,便弯下身提起鱼线,把鲫鱼从水里提了上来,正口。 “嚯,这是斤鲫。” 这条鲫鱼体长二十公分左右,骆羽把它摘下来,放进桶里。 对面那两个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走了狗屎运啊,一来就中鱼,还是条一斤多的大板鲫。自己这边等了这么久,却是依然没有动静。 骆羽没理会他们的眼神,继续挂饵下钩。 有了这第一条大板鲫打底,他信心满满,开门红呐。 鱼饵带着鱼钩又沉了下去,十几秒之后,浮漂动了几下,骆羽一提竿,空竿,没钓上来。 看来这系统也不是万能的,应该是缺了个必中的技能。 继续下钩,这一次,浮漂轻轻动了几下,随后一个猛子直接没了。 黑漂,又是黑漂。 骆羽赶紧提竿,力量比第一次的大板鲫小一些,拉扯了几下就提了起来。 又是一条鲫鱼,稍稍小了一点,对于野钓的来说也很大了。 对面两个看得眼睛都直了。 正巧这时候,对面有一个也中鱼了,连忙手忙脚乱的提竿。 另外一个则是心中不停的挠痒痒,这看别人中鱼的滋味不好受啊。 骆羽摘鱼下桶,继续钓鱼。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骆羽拉出来的饵,就比前面两次好了一点。 刚下钩,还没沉到底,忽然一个截口,直接黑漂没话说。 口这么好吗?要不要这么猛? 提竿,提竿。 这一次,底下的鱼爆发的力量,比刚才第一条大板鲫的力量还要大。 按理说,鲫鱼是底栖型鱼类,这鱼钩才沉到一半左右,鲫鱼不可能上来吃饵,难道是其他鱼种? “但是我明明选择了鲫鱼为目标鱼种啊,怎么还会有其他鱼来吃饵料?” 系统适时的跳了出来。 “选定目标鱼种后,系统会提升该目标鱼种的钓获率,其他鱼种也有极小的概率可能钓获。” 骆羽想想也是,系统不可能控制这水里的鱼,它只会通过调节鱼竿,鱼漂,鱼钩以及鱼饵,以此来吸引目标鱼种,将该鱼种的钓获率调整到最大。 至于其他鱼种,也存在钓获的可能,只是概率变成了极低,就像中彩票一样,但并非没有可能。 这不,这中彩票的概率就被骆羽遇上了。 这条鱼的力量挺大,幸亏骆羽这是系统赠送的鬼王金钓竿钓具,不怕切线,断钩,随他怎么造。 骆羽往后面的台阶退了几步,让自己站得更上面一点,水里的鱼在不停的挣扎游动,他则尽力的把竿往上抬。 力量真不小啊,已经弯曲成弓的竿稍,让骆羽竟感觉好像要断的样子。 溜了有一会,这条鱼终于浮出水面,在河面上翻了个白,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好大! 骆羽目测至少有四五十公分,看起来有点像翘嘴,但尾巴有点淡淡的红色。 红尾,学名蒙古红鲌,是中上层的鱼类,凶猛异常,专门吃小鱼小虾。 骆羽猜的没错的话,他中的这条鱼应该就是红尾了。 看看这身材,不小啊。 继续溜鱼没话说,又溜了几分钟,这条红尾才筋疲力尽,被骆羽拖到了岸边。 没有控鱼器,骆羽双手抓起鱼取下鱼钩,放到桶里。 这么大个头的鱼,桶也不够放,咋整?只能暂时歇业,提着桶上桥。 看着桶里的三条鱼,骆羽心想,这么好的鱼,自己吃了怪可惜,还不如卖了,能卖个好价钱。 第3章 送鱼 刚骑上电动车,身边走过一个胖大叔,他瞄了一眼桶里,不由一声惊呼。 “嚯,好大的红尾和鲫鱼。小兄弟,你这鱼哪里来的啊?” 骆羽努了努嘴,“喏,这下面文新河刚钓的鱼,提上来还没两分钟。” 中年人看着骆羽的鱼竿,鱼饵,小马扎等物,还有那一溜从下面延伸到上面的水线,便信了十分。 “这么好的鱼,自己带回家吃吗?”中年人问。 “我不会做。”骆羽很干脆,“打算拿到东门菜场去卖掉。” 中年人一听,就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烟,摸一根给骆羽,“来,小伙子抽根烟。” 在骆羽表示过不抽烟后,他收回烟就直入正题:“哪里都是卖,不如就卖给我吧。” 骆羽心道:瞌睡来了送枕头,倒是不错,就看他给啥样的价格。 “你说个价吧,合适我们拿到那边的小卖部里借人家秤称一下。” “实话跟你说,大叔,我也没卖过鱼,不知道什么价格,你看着给,合适就卖了。” 中年人也不推辞,他思忖了一番,便道:“这两条鲫鱼,给你三十一斤,红尾也三十。” 骆羽没多想:“就这价格了,咱们去那边借个秤。” 一般来说,秤这个东西是不会借的,骆羽也没有开口就借秤,他先买了一把菜刀,一个小脸盆,又买了些零嘴吃的,这才提出来。而且就在店里称,也不拿出去,店主才勉强同意。 问店主要了两个免费的袋子,把鱼装好。 先称鲫鱼,两条鱼一起,二斤三两。三十一斤,合计69元。 再称红尾,五斤七两,171元。 两者合计240元。 “把收款码打开,转你二百四。” 中年大叔拎起鱼,掏出手机。 骆羽掏出手机,打开收款二维码给大叔付钱。 收了钱,中年大叔还和骆羽互加了微信,他告诉骆羽,他开了一家饭店,专门卖野货(当然,是合法的),还让骆羽以后有这种好货再通知他,他买。 还在微信上给骆羽他饭点的定位,让骆羽有鱼就给他送过去。 东港大酒店,骆羽知道这是家三星级的酒店,这么大酒店,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客户了。 这什么情况,随便钓个鱼就能认识三星级酒店的老板,这难道是主角模板附身了? 骆羽原本还想着自己拿了个结业证书,以后怎么找工作,看来现在是不用了,钓鱼能赚到钱,还找什么工作啊。 厂里上班,拼死拼活当牛做马一个月,不过才几千块钱,自己这才多久,半个小时不到净赚二百四,这买卖可以啊,相当可以! 而且还不用看人脸色,自由自在,想钓就钓,不想钓就休息,这多好啊。 鱼都卖完了,骆羽先回去拿了鱼护,回来继续下桥,走到桥边一看,他刚才钓鱼的位置,原来在对面的那两个已经一左一右的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的开钓。 除了他们,另外还有三个,一字排开,在附近钓鱼。 这尼玛,不讲武德啊,刚离开就过来抢钓位。 骆羽下去看了看,还别说,由于他刚才在那里钓鱼,应该是鱼饵的特殊吸引力,导致钓点附近的鱼密度比其他地方大。这两个从对面搬过来的,每个人都已经钓起来一条鲫鱼,个头还挺大,至少有半斤左右,把他们乐得合不拢嘴。 倒是面对骆羽,他们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其中一个还问骆羽抽烟不抽。 被他们抢了钓位,骆羽也不生气,对他来说,随处可钓,他到哪里,哪里就是最佳钓位。 他回去跨上电动车,右转沿着文定桥另一侧,文新河岸边的小路往上走,骑了一公里左右,看到岸边有一柯树干粗壮的大柳树,柳树下面正好有一个河埠,处于大柳树的树荫下,干净整洁,比较合适钓鱼。 就这里了。 骆羽把电动车停在柳树下,下车弄好装备,坐在小马扎上开始钓鱼。 这一段河段显示的鱼种和刚才文定桥那边差不多,骆羽照例先下护,然后开钓。 饵料还有很大一坨,不用开饵。 半分钟后,鱼漂轻轻动了几下,骆羽一提竿,运气不错,居然中鱼了。 这一次的鲫鱼没有刚才那么大,毕竟一斤多的大板鲫又不是随处可见的大路货。 不过也算可以了,大概有四两多。 鬼王金鱼竿果然好用,骆羽虽然钓鱼技术不甚精湛,但胜在他的装备好啊,有系统,容错率高,钓了一个多小时,居然钓了五六十条,个头都还不错,估摸着有二三十斤。 钓起来爽,拎桶的时候就比较难受了,他又骑了个电动车,空桶还比较好放,差不多满满当当的一桶鱼,放在前面踏板上,东倒西歪的不大稳固,颇为难受。 龙头后面,踏板上部那个挂钩就起了作用,骆羽把桶放在踏板上,正好能把桶的拎环扣在里面。经这么一扣,这桶鱼就稳固多了。 骆羽尝试着左右轻轻摇晃几下,发现没什么问题,就把收好的鱼竿鱼食和马扎放好,骑车前往东港大酒店。 骑了几百米,骆羽忽然想起还没有跟那中年大叔——樊荣光打招呼,就先停下来给他发了条微信。 樊荣光可能正好手机就在手上,马上就回了骆羽,让他送过去,他叫人在酒店门口等。 收到消息,骆羽心情大好,骑着电动车欢快的奔向东港大酒店。 东港大酒店在城东,骆羽骑着电动车,从文化路出发,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东港大酒店。 到底是三星级酒店,不但门口十分气派,还有专用的酒店停车场。 骆羽带着一桶鱼,自然不好从正门进入,就绕到后面的停车场。 正对着停车场,有东港大酒店的员工通道。 骆羽等在员工通道门口,又给樊荣光发了条消息,不久就见一个厨师和一个年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从员工通道里出来。 这俩人,手里还拿着着秤。 骆羽早在半路上就买了一包烟,见人出来就一人散了一根。 接过烟,那个厨师往桶里看了几眼,仿佛是在鉴定鱼是不是野生的。 “小伙子,你钓鱼的技术还挺不错啊,这么大的野生鲫鱼,在我们沙南市可不大好搞哦。” “运气好,运气好,估计是捅了个鲫鱼窝。”骆羽笑说道。 “这是我们管采购的胡主任,以后你要是有鱼拿过来,直接联系胡主任就行了。” 说着,那厨师拿出一个网兜,示意骆羽倒鱼。 骆羽跟那胡主任再次问好,一边把桶拎起来倒鱼。 厨师把网兜里的鱼甩了两下,放到电子秤上一称。 “27斤。” “二十一斤,27斤,五百四十块钱。” “胡主任”速度挺快,已经算好了。 骆羽有点纳闷。 “这不是三十一斤吗?胡主任。” 胡主任看了眼骆羽,又看了眼鱼,道:“一斤的大板鲫才给你三十,这种半斤左右的只能二十,要不您在这稍等一会,我去请示一下樊总?” 骆羽虽然才刚毕业,但他又不是整日只知道呆在象牙塔里的人,瞧了眼网兜里的鱼,心道:你这一请示,我的活鱼就变死鱼了,鱼一死,别说二十,十块都没人要。 骆羽再一想,这“胡主任”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搞小动作,并且有似无恐,十有八九是那樊总的亲戚什么的,自己犯不上跟这种人怄气,大不了以后不来卖了。 “五百四就五百四,钱货两清。” 骆羽也没了刚才的好脸色,掏出手机打开收款二维码。 “胡主任”这次倒是没有卡骆羽,弄什么幺蛾子,爽快的付了钱。 骆羽收了钱,转身就走。而那胡主任和厨师,进了员工通道后,胡主任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来塞给厨师。 “这包烟你拿去抽吧。” 厨师立刻眉开眼笑,“谢谢胡主任!” 胡主任则笑眯眯的哼着小曲,去到酒店的水产区重新把鱼一称,重量变成了二十九斤半,开了张收据,写明价格三十一斤,总价870元。 第4章 三蹦子 骆羽没想到“胡主任”不但明着扣了他十块钱一斤,连秤上都做了手脚。他看着微信钱包里多出来的780块钱,心里一阵小小的激动。 “这样赚钱,实现财富自由不是梦啊。” “回去必须要吃一碗大肠面,顺便再加两个鸡腿。” 回到学林雅苑,时间差不多中午。 骆羽走进一家面馆。要了一碗25的大肠面,再加了两个鸡腿10块钱,还有一瓶冰的肥宅快乐水3块5毛钱,总共消费38.5元。 这一顿面吃得爽。 吃完面,时间来到正午,骆羽准备回房间躺一会。现在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出去钓鱼不合适,等到傍晚太阳小一点,再出门不迟。 这一觉,骆羽睡到了傍晚四点,他睁开双眼,想要起来,却感觉一阵眩晕,一下子居然没从床上爬起来。 又躺了几分钟,这才从床上颤颤巍巍的爬起来,而身下的床已然是湿透了。 我这是中暑了? 看着自己有气无力的身体,骆羽一阵纳闷。 赶紧骑着电动车去学校里的医务室。 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学校医务室还有人。 医务室里,校医给骆羽稍微做了个检查,量了血压,测了血糖,得出一个令他惊诧的结论——身体虚弱,血压偏高,血糖偏高。 总的来说就是他一个大好青年,长时间的生活没有规律,吃的也不健康才导致的。 这尼玛…… 骆羽一阵心惊。 他又问校医该怎么解决,校医给了他三个字,多运动。 郁闷的走出校医务室,骆羽骑着电动车返回学林雅苑。 他决定一会不去钓鱼了,应该做一点运动,让自己的身体健康起来。 总不能有了钓鱼系统,但身体变差了,那还怎么钓鱼,难道以后躺在床上钓? 骆羽首先想到的是办健身卡,去健身房里撸铁。 但转而一想,健身卡既贵,就算办了,也不一定能够去几次,这钱不是白瞎了。 还不如最简单又最实在的,跑步。 想到就做,炎炎夏日的晚上,倒还有那么几丝风吹过。学林雅苑小区里的跑道上,一个身影正在“吭哧,吭哧”的跑着。 “累死我了。” 骆羽跑到一处转弯的地方,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边上的木制长凳上。 打开跑步App看了看,路程2公里,每公里平均配速9分钟。 腿又酸又软,还有点胀痛。浑身上下感觉痒痒的,好像许多天没有洗过澡一样。 这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只跑了两公里就气喘吁吁,累的快跑不动了。 看来还真的要锻炼啊,身体是一切的根本,要是没有一副好身体,其他都是空中楼阁。 拖着疲惫的身体,骆羽回到房间,好好的冲了个澡,这才打开空调,躺在床上睡觉。 骆羽很快就睡着了,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跟之前的每天几乎都要半夜睡觉相比,今天早了三个小时。 第二天清晨,骆羽早早的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喝了杯白开水,穿上球鞋,短裤背心,下楼继续运动。 跟着App里跑前热身的节奏,先花了将近十分钟让身体各处肌肉关节活动拉伸起来,然后开始跑步。 到底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身体正处在一生中最佳的状态,哪怕现在十分虚弱,恢复也很快。昨天晚上的酸胀消失的无影无踪。 骆羽今天的目标是三公里,虽然仍然和昨天一样慢,跑着跑着,脚步也沉重起来,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住了。 跑完步,回去花了几分钟冲了个凉,顺便把出了汗的衣服洗掉晾好,骆羽换上新衣服,下楼吃早饭。 由于是暑期,学校里的学生不多,学林雅苑门口,平日里学生众多的街上,现在也是人影稀疏。 骆羽在麦支乐里买了三个肉包,一袋豆浆,一阵狼吞虎咽就将肚子填饱了。 今天他原是想去钓鱼的,但昨天电动车不好带东西的短板已经显现出来,他想了想,干脆借了三千块钱的网贷,加上自己的一千,凑满四千块钱,买一辆三轮电动车。 卖三轮电动车的地方骆羽知道,他在小区门口坐上二路公交,坐过五站,在第六站的罗前新村下车,下了车又走了几百米路,来到卖电动车的一条街。 卖三轮电动车的有三家店,骆羽正好货比三家,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用三千二百五十拿下了一辆货运电三轮。 “倒车,请注意!” “倒车,请注意!” 骆羽骑着电三轮,俗称三蹦子的家伙,在倒出了店门口的马路牙子后,潇洒而去。 买完三蹦子,骆羽又去买了台秤,还去文印店里打印了收款二维码。 搞完这几样,骆羽琢磨了一下,又去买了个大脚盆,还有一个充电的增氧泵。 随后骆羽才骑着三蹦子回学林雅苑拿渔具。 拿完渔具出来,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太阳已经变得火辣辣的烫。 骆羽原想打退堂鼓,转念一想,都已经出来了,干脆就顶着烈日出发。 今天他没有去到文新河,而是沿着文化路一路向北,骑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一条比文新河更小的河流。 这条河比文新河还要小不少,河面宽度只有文新河的2\/3,自西北向东南斜向下,在杨树湾这边汇入文新河,是文新河的一条支流。 骆羽沿着杂草丛生的河岸边骑了一会,总算找到一处树荫,下面还有一个钓位,明显是常有人在此钓鱼。 把三蹦子停在树下,锁好车,将大脚盆之类的东西全部搬到下面(避免被走过的路人顺手牵羊),做好准备工作后,骆羽开始钓鱼。 “三湾溪,内陆小型溪流,50米河段内 适合垂钓鱼种:白条鱼,鲫鱼,鳑鲏鱼,麦穗鱼,泥鳅。 请宿主选择目标鱼种,系统将根据宿主的选择,自动调节鱼钩水深、鱼漂目数、饵料偏向。” 和文新河差不多,就是没了鲤鱼和翘嘴这两个选项,多了麦穗鱼和泥鳅这两个鱼种。 泥鳅? 泥鳅也能钓? 骆羽郁闷好奇的问系统。 “鬼王金在手,鱼种你都有,相信本系统,泥鳅不是梦。” 骆羽想选泥鳅来着,但想到还有三千多的网贷,还是选回了鲫鱼,毕竟鲫鱼最稳妥,买的人也最多。 这种小型溪流里面相信也是鲫鱼白条之类的最多,至于泥鳅,他也不确定有多少。 “宿主选择鲫鱼为目标鱼种,鬼王金鱼竿将自动调节到最适合钓鲫鱼的状态,调节中……调节完毕。” 这一次,骆羽对鬼王金鱼竿更加熟悉了一点,明显的感觉到,鱼线,鱼漂,饵料在做十分轻微的自动调整。 不同的地方,由于水深,水底情况以及水质不同,鱼种的吃口和习性也有一些十分细微的差别。鱼钩鱼线和饵料会根据这些细微的差别来进行调整,调整到最好的状态,最大程度的吸引附近被选中的鱼种来咬饵。 第5章 青梢 调整完毕,骆羽开始认真钓鱼。 三湾溪这段水体里的鲫鱼,可能密度比起文新河来要少上不少,骆羽下钩后,足足等了一分钟左右,鱼漂才有动静。 抓住机会,骆羽看好就提,“嗖”的一下,中鱼了。 “恭喜宿主中鱼,可根据意愿,选择宿主本人承担拉力。百分比从0—100,一经选定,当天钓鱼时不得更改。” “我选0%” 骆羽看了看四下里没人,为了节省力气,选了不费吹灰之力的0%。 “提示,鲫鱼为小型鱼种,最低选项为50%,请问是否选择?” “?” 骆羽一脸懵逼,这特么想偷懒都不成啊。那就50%吧,没得说。 选定之后,骆羽明显感觉到手中轻了不少,鬼王金鱼竿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大的变化。 提鱼的速度快了不少,三两多的鲫鱼提上来,好像跟提白条鱼差不多。 摘下鱼放进鱼护,今天第一尾,个头虽然小了一点,但也很不错了,心里美滋滋。 两分钟后,第二尾鲫鱼上钩。 这一尾更小,只有二两左右。 看来这小溪里的鱼个体比河流里的要小上一些。 骆羽刚这么想,浮在水面上的浮漂忽然不见了,好像游泳的人扎了个猛子。 赶紧提竿…… 空竿。 骆羽原本还挺高兴,谁知却被骗了,估计可能是麦穗鱼鳑鲏鱼之类的小鱼吧。 又拉了饵料下钩,不到十秒钟,继续黑漂。 又是空竿。 ??? 还来? 骆羽不信邪,再次在相同的位置下竿。 又是几秒钟,黑漂。 我特么继续提…… 中了! 就算是50%的本人承受拉力,这一次明显要比之前的手感好很多,力量更足了。 看来是大鱼了。 骆羽信心十足。 “哗。” 就像石头丢进水里,水下的鱼在水面上翻了个鱼肚,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向四周荡漾。 不是鲫鱼,是翘嘴? 看着有点像。 溜了三分钟左右,骆羽把鱼拉了起来,没有控鱼器,只能用手抓。 青梢。 青梢,学名青梢红鲌。跟翘嘴类似,就是个体不大,最大的一般也就一斤左右,能超过一斤的,已经是巨无霸了。 这条青梢明显不止一斤,估计两斤都有可能,这是青梢鱼中的老祖了,最起码五六年往上了吧。 普通青稍十几块一斤,这条老祖宗,不知道能卖多少? 把鱼下护,骆羽继续拉饵抛钩。 接下来,中鱼的节奏就比较稳定了,基本上两分钟左右能中一条鱼,都是二到三两的小鲫鱼,难得有半斤往上的。 钓了两小时,把开好的饵料基本钓完,系统提示音来了。 “今日钓鱼时间已达两小时,超过两小时,系统诱鱼功能失效。” “没想到还有时间限制。” 骆羽嘟囔着,他本来还想今天钓他一个下午,钓百十斤鱼呢,看来希望破灭了。 不过两个小时的鱼获也已经很不错了,今天的鱼虽然小,但中鱼的概率比昨天稍高了一点,尾数较昨天多不少。 骆羽拿起鱼护控完水,上秤一称,二十六斤,鱼护算他一斤,那也有二十五斤,比昨天稍微少了点。 收竿。 刚才往下搬东西的时候不觉得麻烦,现在往上搬东西,就麻烦多了。 来到上面,经过两个小时,太阳已经往西跑了,哪怕刚才骆羽预估了太阳的走向,三蹦子还是被晒到了一大半。 骆羽摸了摸坐垫,我了个去,这是能烤鸡蛋的节奏啊。 把车往树荫下推了推,放好大脚盆,然后再拿桶从下面往上提水,提了好几趟,又把鱼往上搬,打开增氧泵,最后才下去收拾渔具小马扎。 等到他上来,三蹦子边上已经围了两个人,都骑着电动车。 “嚯!这么多鱼,钓了多久啊?” “一大早天没亮就来了,到现在快十个小时了吧。” 那俩钓友羡慕的看着骆羽脚盆里的鱼,其中一个又道:“这条是青梢吧?驼背的。” “应该是吧,翘嘴背比较直。” “这青梢这么大吗?巨无霸了啊,这得多少年才能长成这样。我钓到过最大的也就五百克一斤,这条是奔着两斤去了。” “来,兄弟让我拍个照吧。” 骆羽刚答应,他就小心翼翼的双手捧起鱼,另外一个钓友心有灵犀,早准备好手机,“咔嚓咔嚓”几下,拍了下来。 “谢啦,兄弟。” 那人放下鱼,又掏出黄鹤楼来,骆羽连忙挥手。 “不抽烟不抽烟。” 那人收回黄鹤楼,朝骆羽比了个大拇指,俩人一起骑车走了。 骆羽在他们身后还能听到,什么呆会发个朋友圈,羡慕死那帮狗子之类的话。 骆羽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骚操作,笑着摇了摇头,等坐垫稍微没那么烫了,骑上三蹦子走了。 现在下午,骆羽没有骑着电三轮回学林雅苑,直接去了城北菜场。 城北菜场,顾名思义是城北这一块最大的菜场,占地面积将近二十亩。 现在是午休时间,菜场门口人不多,一般下午的话,要到三四点人才会多起来。 骆羽就在菜场门口,门口的右侧有一块空地,这里被规划出来给附近村子里自家种菜的卖菜老头和老太摆摊用。 摊位费不算贵,一天十块钱,半天就是五块。 菜场管理处还专门安排了一个收费员,随时收费,兼职打扫卫生了。 骆羽感觉这点倒是挺人性化的,收费不算贵,也给了附近百姓一个卖菜的地方。 这一块地方,摊位也不少,有三四十个。 现在这个时间,大多摊位都空着,骆羽交了费,选了靠近外侧的一个摊位,给岗亭里的保安大叔递了支烟,让他帮忙抬了下鱼。 保安走时,骆羽还送了他两条鲫鱼,加在一起也有六七两,够他一顿小酒。 保安乐呵呵的走了,说让骆羽下次要帮忙还叫他,不用这么客气。 骆羽摆好摊位,掏出手机来看了一会短视频,主要是看网上的博主分享钓鱼的技巧,包括调漂,主线子线的搭配,钓点的选择…… “这鱼怎么卖啊?” 骆羽正看着,有人来问价格。 骆羽抬起头,是个穿着精致的大妈,打扮的挺时尚。 “鲫鱼二十,青梢四十。” “什么?你这什么鱼啊,要这么贵?菜场里鲫鱼才十四块一斤,还比你的大。”大妈尖叫起来,好像见鬼了一样。 “阿姨,我这是野生的,您要是嫌贵,就去菜场里买养殖的,您自己也说了,不但便宜,还大。” “你怎么说话的啊?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的啦?你是在说我买不起吗?” 大妈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狗,疯狂尖叫起来。 骆羽没想到自己好像捅了个马蜂窝,就算他没理她了,大妈还是在一旁说骆羽的不是。 边上的保安看不过去了,对她道:“你说两句么好了,人家小伙子都被你说得不吱声了,还在那里说。” “怎么啦,我又没说你,要你多管闲事啊。” 有人搭话,女人更来劲了。 骆羽又悄悄瞄了她一眼,长得人模狗样,却是泼妇一个。 保安见她这个样子,也不跟她搭话了,直接缩回了岗亭里。 骆羽干脆低头闭眼,装作老僧入定,那女人一个人骂了一会,见没人搭理她了,只得悻悻的走了。 见那女人走远了,骆羽朝旁边吐了口口水,道:“晦气,遇到这种骂街的泼妇。” 第6章 吃饭 经过女人这么一闹,倒有好几个人,来骆羽的摊位看。 “野生的吗?”有人问。 “这条形颜色,一看就是野生的,养殖的完全不一样。”又有人说。 这几个七嘴八舌的在那里讨论,骆羽以为这几个年纪大的大爷,就是来看好事的,谁知道就有一个大爷蹲下身来,指着盆里的青梢说:“这条青梢怎么卖?” 知道这是青梢鱼,看来是个懂行的。 骆羽也不多废话,直截了当的道:“四十一斤,大爷如果你诚心要的,那给你便宜点,三十五一斤。” “这么贵吗?” 旁边几个大爷吓了一跳,这鱼不是十几块一斤吗,什么时候涨到四十一斤了? 问价的大爷又问:“那你这鲫鱼呢,怎么卖?” “鲫鱼二十。” “鲫鱼二十倒是不贵,里面养殖的还卖十四呢。”大爷抓起一条鲫鱼,一边看一边说。 “行吧,你把青梢给我称一下,我再挑几条鲫鱼。” “好嘞。” 骆羽听了这话,如奉纶音,连忙拿个袋子装鱼。 “小伙子,你倒是挺实诚的,人家菜场里的袋子都是厚厚的,恨不得一个袋子一两重,你这袋子这么薄不好赚钱啊。” 大爷也拿了个袋子,一边抓鲫鱼,一边说。 骆羽笑道:“我这就是个业余的,要是鱼获多就多卖点,鱼获少那就少卖点,不像他们专业干这一行的。” 围观的几个大爷会意的笑出声来,又问骆羽这鱼怎么来的,骆羽回答他们是钓来得,便直夸骆羽厉害,钓技高超。 青梢一斤九两,35一斤,66.5元。 鲫鱼一斤三两,20一斤,26元。 合计92.5元。 “九十二块五,大爷您给九十就成,凑个整。”骆羽把鱼装了递给买鱼的大爷。 “小伙子人不错。”大爷笑说道:“实在。你要是以后还在这摆摊,我要是买鱼,就来你这买。” “那就多谢大爷您了。”骆羽乐呵呵的感谢。 其他几个大爷原本没怎么想买的,看骆羽这么实诚,其中有两个也要买鱼。 结果,骆羽又卖出去三斤多的鲫鱼,进账70块。 时间一点点过去,菜场人流也开始多起来,骆羽的摊位上,光顾的人也逐渐增多,到了傍晚五点半以后六点不到,所有的鱼卖的一干二净,一共收获510块钱。 “今天给自己加个鸡腿。”骆羽骑着三蹦子,边走边想。 钱虽然比昨天少了点,但相比他那些正在试用期间或者还没找到工作的同学来说,一天能赚五百块钱,可能是绝无仅有了吧。 回到学林雅苑,骆羽在楼下架空层把电三轮停好,再把鱼竿等渔具放回房间。 回到房间时,门虚掩着,骆羽打开门一看,赵伟正坐在床上。 “阿伟,你那个团不是要三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赵伟道:“行程变更,提前结束了。” “那正好,走。” 骆羽拍着赵伟的肩膀,“咱们楼下去喝一杯,我请客。” “怎么,发大财啦?” 赵伟笑说着,转头看见骆羽的东西,又说:“干嘛?你这又是钓竿,又是桶和秤的,打算钓鱼为生啦?” “不行啊?”骆羽也笑着。 “行啊,能赚到钱有啥不行。”赵伟道:“说说看,这两天赚了多少?” “你猜。” “四百。” “不对。” “三百?” “太少了,自信点行不?你要对哥有信心。” “五百?” “也不对。” “这么多吗?九百?” 骆羽摇摇头。 “猜不到了,你自己说吧。”赵伟道:“可以啊骆驼,赚那么多,看来以后要叫你骆哥了。” 骆羽哈哈一笑,道:“那可一言为定哦。走,骆哥带你下馆子。” 拉起赵伟,俩人一起走出房间。 “这两天,我赚了一千多。”骆羽对赵伟附耳小声道。 “这么多吗?”赵伟非常惊讶。 “可没你们干导游的赚得多。”骆羽道。 “比我们可多多了,我这两天才弄了五百多。” “你们稳定啊,只要出团肯定有。我这个还要看能不能钓到鱼,要是运气好遇到鱼窝,像这两天这样就能多赚点,要是运气不好打龟空军,那就只能吃卤蛋了。” 赵伟点点头,不再多言。 今天骆羽点了四个菜,比平日里多一个,而且都是荤的。 一个白斩鸡,一个鱼头粉皮,一个番茄肥牛,一个爆炒肚片。 又要了四瓶啤酒,等菜一上,二人开心的对饮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伟脸上洋溢着笑容,放下筷子,说道:“真为你感到高兴,骆驼。” “哎!叫骆哥。”骆羽笑着纠正。 “去你的。” 赵伟笑得更开心,似是有感而发:“原来还想着,我们班就你一个没毕业的,怕你逃避迷茫,出了学校不知道干点啥。现在看到你这样的干劲十足,我也放心了。” 骆羽也感慨道:“是吧,前些日子,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走了,我也是挺颓废的,不知道走出学校能干点啥,又怕回家,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来,咱们干一杯。” 骆羽举起杯子,真诚的说:“谢谢你,阿伟。可以说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要不是你,估计我今天已经灰溜溜的在家里睡懒觉而不敢出门了。” “同窗四年,这点有什么好说的。”赵伟和骆羽碰了一杯,两人一饮而尽。 “虽然咱们在学校里关系不是最铁的,但出了那道校门,再普通的同学那都是一个班级出来的,更何况我们还是一个宿舍的。” 赵伟又问起骆羽毕业证的事情。 骆羽叹了口气:“挂了这么多门课,我也不想去问导员了。” 这一顿饭,吃的时间比平日里长了将近一个小时。两瓶啤酒喝完,他们又要了一人三瓶,这才吃饱喝足,一起回房间。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骆羽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刷牙洗脸时,滴滴哆哆的声音惊动了还在睡梦中的赵伟。 他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么这么早啊,钓鱼去吗?” “跑步。” 骆羽悄声回答,随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学林雅苑里面的住户,有一部分是老师,还有一些是投资客买来出租给学生的,譬如像赵伟这样刚毕业的,或者是还在读书但却是找了男女朋友的。剩下的一部分,才是普通的社会居民。 骆羽下楼的时候,红蓝两色的环小区塑胶跑道上,已经有几个人在跑步了。 看年纪,这些人都十分年轻,有男有女,应该是学生。 骆羽唏嘘感慨了一阵,做好了跑前热身,也顺着跑道开始跑步。 运动贵在坚持。 骆羽“哼哧哼哧”的在跑道上跑,刚才他瞧见的那几个男女,在他跑了大半圈后,已经从后面超上来,并完成了对他的套圈。 “艾玛,要不要这么牛掰啊。” 骆羽咕囔着,前面跑步的几人中,一个女生忽然回转头来,脆生生的叫他。 “骆羽哥。” 第7章 学妹 骆羽闻声停下。 “???” 他向前看去,就见那女孩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骆羽先是怔了怔,随后才想起来。 “原来是晓君啊。”骆羽恍然的说。 “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吗?”张晓君往前走两步,看着骆羽。 “啊……是的,我也住在这里。你,也是?” 跟张晓君一起跑步的三男一女,跟了过来,站在她身边。 骆羽看了眼其他人,摆了摆手道:“你们先跑吧,我跑得比较慢。” “哦,那好的,我们先跑了,骆羽哥,有机会一起吃饭啊。” “好的。” 骆羽挥了挥手,看着几人前去的背影,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学林雅苑的跑道一圈长度六百米出头,骆羽跑了五圈,正好三公里多一点点。 在被套了一圈后,骆羽就再没遇到张晓君她们,可能已经跑好了吧。 今天虽然也是三公里,速度也跟之前差不多,但骆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呼吸没有之前那么紧张和局促了,步频也稳定了一些,脚上的力量也略有点增加。 总之,这是向好的变化。 回房间之前,骆羽先去外面的早餐店买了两份早餐。 现在才六点多,七点不到,他估摸着赵伟肯定还没起床,就给他带了份早餐——俩包子,一碗豆浆。 回去一看,赵伟果然还没起床,不过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刷手机。 把最后一口包子啃完,骆羽将赵伟的那一份放到桌子上,随后又带上钓鱼的工具。 “我走了,早点出门凉快一点。” “哦。要不要我和你一块去啊?” “不用了,你还是刷你的手机吧。你只要祝我今天又是狗屎运,鱼获爆护就行。” “那没问题,我祝你不光爆护,连你那三轮车都装不下。” “对了。”说起三蹦子,赵伟又问:“你又哪里来的钱买三轮车,要好几千吧?” “三千出头,借的网贷。” “借啥网贷啊,快说多少,我给你转钱,赶紧还了。” “没事,不是野的,借的微贷款,三千块一天七毛五,一个月才二十来块钱。” “那也不行,我一会转你,你赶紧还了。” “真不用了,运气好我不用多久就还了。” 赵伟还要再说,骆羽把门一关,直接下了楼。 俗话说: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骆羽现在跟身无分文也差不多,赵伟还毫不犹豫的要转钱给他,让他还贷款,这一点确实是让他感动的。 不过骆羽不会要赵伟的钱,还在读书的时候骆羽就知道赵伟他家里的条件不怎么好,还不如自己家呢,而且他还有弟妹,现在既然毕业了,那也就意味着他要赚钱补贴家里了。 骆羽怎么可能要他的钱。 下楼骑上三蹦子,骆羽今天直奔文新河,中途经过渔具店,买了个大的抄网,以备不时之需。 今天时间还比较早,他沿着文新河一侧向东走,走了有三四分钟,来到一处两条河的交汇处。 与文新河交汇的是它的一条支流,叫杨树河。 杨树河说是河,其实水面比三湾溪宽不了多少,但相比于三湾溪那种平均水深不到一米的小溪,它的水更深一点,达到了一米五左右。 一般来说,河流的交汇处比较能藏鱼,资源相对丰富,骆羽决定在这里找一处钓位作钓。 骆羽没有找面向文新河的开阔地带,而是往杨树河上面再走了二十来米,找了一个相对合适的钓位,三轮车则被他停到了十几米外的树荫下。 花了十几分钟搬东西和做准备工作,等一切准备就绪,骆羽就开始了今天的钓鱼之旅。 这杨树河里的鱼种跟文新河一样,骆羽照旧选择了鲫鱼。 很快,不到半分钟,鱼漂就有了动静。 中鱼后,骆羽照例又选了50%的宿主受力强度。 一回生二回熟,骆羽现在对漂向的把握比之前要好上那么一点。 这这第一竿,骆羽猛的一提,这条鱼看起来力量不小,在水面下划拉了两三秒,才被他提起来。 “难怪力量这么大,原来是锚中的。” 锚鱼,指的是鱼钩没有钩住鱼的嘴巴,而是钩住了鱼的身体钓上来。 能够锚到鱼,就说明水下面的鱼可能相对较多,否则太少的话,锚到的概率就很小了。 而且,这条被锚中的鱼并不是鲫鱼,而是一条白条,普通的小白条子。 难怪力气这么大,原来是锚中的。 鱼钩锚到了白条的背脊,骆羽把钩从鱼的背上取出来,鱼下护之后,继续钓鱼。 这个地方的白条子好像特别多,虽然骆羽的目标鱼种是鲫鱼,但往往鱼钩带着鱼食刚下到一半,就被白条子截口了。 白条子就白条子,要是能连续抽上两个小时,应该也不少。 第二竿下去,截口。 骆羽提竿,直接双飞。 第三竿,还是白条子。 第四竿,又是双飞。 第五竿,这一次总算没有白条来闹食,鱼钩沉到了底部。 过了大约二十几秒,鱼漂忽然轻轻点了两下,接着又是两下,就在鱼漂再点的时候,骆羽抓住机会,骤然斜向上提竿。 一股拉力传来,把鱼线绷紧,鬼王金的竿稍也弯成了弓形。 与此同时,平静的水面忽然好像底下有什么东西一样,一拨小鱼四下逃窜开来,像开了朵花。 大货,绝对是大货,而且是凶猛的家伙。 由于鬼王金鱼竿的特性,骆羽根本不怕出现诸如切线,断竿之类的问题,直接跟底下的鱼拔河。 拔河就拔河,谁怕谁啊。 骆羽怡然不惧的双手抓着鱼竿,使劲向上拉。 而水下的鱼则到处乱窜,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又转圈。总之就是花样百出,想方设法的要逃跑。 骆羽可不惯着这条鱼,手底下又加上了劲,把这鱼弄得只能在方寸之地打转。 随后骆羽瞅准时机,把鱼往身边拽近了一点后,右手举着鱼竿,左手拿起抄网,把鱼从水里抄了起来。 抄起来时,这鱼还在网兜里挣扎,溅起一片水花,差点就弄湿了骆羽的衣服。 “鳜鱼!” 骆羽轻声惊呼。 “发了。” 如果此时边上有人,骆羽肯定要叫人给自己拍一张照,只可惜他就一个人,只能作罢。 用手大概量了一下,这条鳜鱼至少三十公分以上,掂量了一下,应该在三斤上下,两斤半绝对不少。 骆羽心情大好,轻松的把鳜鱼放进鱼护,又拉好饵料,赶紧抛竿。 万一还有呢? 只可惜骆羽想得挺美,接下去的时间里,又是白条子又是鲫鱼,就是没有鳜鱼,连翘嘴都没有。 倒是还有几条小的鳑鲏,因为太小,被他扔了。 时间一到,骆羽却没有没有立马收竿。 他想看看,在两小时之外,如果凭借自己目前的钓鱼水平,究竟能不能钓起鱼来。 鱼线鱼漂等,都是调整到最佳钓鲫鱼的状态,就是鱼饵应该已经转变为了普通的鱼饵,没有很强的诱鱼效果了。 骆羽继续作钓,又钓了一个小时左右,还别说,也让他钓起了五六条鱼来,都是三四两的鲫鱼。 效果是大打折扣,天差地别。 若是想靠自己来钓鱼赚钱,看来路漫漫其修远兮,需要他上下而求索也。 第8章 菜鸟钓鱼 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骆羽照例直奔城北菜场。 至于去东港大酒店,他虽然也想卖,但那姓吴的鸟人太不是东西了,伸手伸习惯了,变着法子的吃拿卡要,他受不了这口气,干脆不去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发微信给樊荣光,但人家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来,就说明他不怕樊荣光,或者说是有恃无恐,他又何必去做这个事情。 我惹不起你,我难道还躲不起吗? 骆羽来到城北菜场,现在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左右,正是吃午饭的时候,菜场里人声鼎沸,不少人赶着来买菜回去做午饭。 骆羽到菜场门口的摆摊区望了一眼,摊位已经摆满了。 骆羽正要回转,门口保安从岗亭里出来拉着他。 “小伙子,你稍微等一等好了,有个摊位马上要走了。”他又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 “那就太感谢大叔你的提醒了。” “不用这么客气。”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骆羽和保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就听他说:“你看,那边那个阿姨,她起身了。我带你过去。” 说着,保安带着骆羽去接摊位。 从中骆羽知道,原来这摆摊的是保安他老婆,她每天只在上午摆摊,中午就回家了。 骆羽再次谢过保安,去把自己的东西搬进来。 保安很热心,又帮他搬东西,骆羽不想白受人恩惠,于是用袋子装了一斤左右的白条子,送给了保安,正好让他老婆带回家。 保安竭力推却,说是上回已经给过了之类的,怎奈骆羽执意要给,最后只能收了。 他平日里就好两口小酒,这些白条子清理干净,放油锅里一炸,不要太美味,在他眼里,就是顶好的下酒菜,比鲫鱼简直好多了。 骆羽刚坐下,就有人到他摊位上来看,是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她左右挑挑拣拣,最后挑了三条鲫鱼,称重一斤一两不到一点,骆羽给她算一斤,付了二十块钱走了。 女人买完过后,骆羽这个摊位就进入了冷静期,来来回回的人不少,就是鲜有人问津。 就算有人问了,也是听了价格就走。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骆羽百无聊赖之际,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娃娃走了过来。 看到骆羽脚盆里的鳜鱼,女人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欣喜的问价格。 “你这鳜鱼怎么卖啊?” “野生鳜鱼,早上刚钓起来的,一百一斤。” 骆羽也不坑人,报了个实价。 他特意在网上搜索过,这种个头稍大的野生鳜鱼本地卖价在80-120一斤,他取了个中间价,想来也不算太高。 女人不带任何犹豫的,让骆羽给她称起。 骆羽用袋子一装,上秤。 “三斤二两,一共三百二。” 女人付钱的间隙,骆羽把鱼装好,又给她在袋子里面加了点水,以保证鱼的活性。 这条鳜鱼的顺利卖出,好像给骆羽今天的卖鱼起了个好头,令之后的卖鱼过程十分顺畅,不过半个来小时,所有的鱼获都卖完了,就是剩下的那一斤多的白条子,也卖了十五块钱。 今天总收入875元。 较之昨天的510元,多了365元。 这得多亏了那条鳜鱼,否则不可能卖那么多钱。 卖完鱼,骆羽骑着电三轮回学林雅苑。 途中接到了赵伟的电话,说他又有一个团,今天下午就出去,两天后回来。还问骆羽要不要还网贷。 骆羽让他放心的去带团,网贷的事情他自己会搞定的。 原先买了三轮车以及一些装备之后自己身上还剩三四百,这两天日常开销一共也就二百出头,还剩一百多,再加上昨天的510块和今天的875,他的流动资金已经涨到了一千五左右,再有几天就能还网贷了。 吃完午饭,骆羽回到房间睡觉。 等他一觉睡醒,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多。 太阳正在逐渐西沉,阳光照在身上也没中午那么热了。 骆羽忽然想到,自己这两天只顾钓鱼了,好像没有细细的研究过钓竿。 他拿起鬼王金,又唤出它的属性。 竿名:鬼王金(1级,可升级:3\/100。) 竿长:3.3米 材质:碳素合金钢(可根据具体情况自动调节软硬程度) 线组:鬼王金2.0主线,鬼王金1.2子线(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鱼钩:鬼王金3号钩(大小通吃,无惧断勾) 鱼漂:鬼王金夜光漂(自动调目,懒人必备) 骆羽发现,其他地方都没变,就是可升级后面,出现了3\/100,这样的信息。 他琢磨着这应该是作钓的次数吧。 自从拥有鱼竿之后,到今天为止,他一共作钓了3次,所以前面显示的就是3。而后面的一百,估计是升级所需要的作钓次数了。 骆羽原本想研究一下鬼王金鱼竿到底是怎样个升级法,那他也好对此进行升级,现在看来,想要升级鱼竿,别无他法,只有靠时间,也就是每天都作钓,这样三个月以后才能升到下一级。 骆羽把鱼竿放在了床底下,自己则带着饵料,鱼护和桶出门了。 下楼骑上了三蹦子,直奔渔具店。 渔具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此时他正吹着电扇,躺在躺椅上眯着眼打瞌睡。 骆羽喊醒老板,花几十块买了一根三米六的鱼竿,还有主线,子线鱼钩,鱼漂,铅皮,漂座,窝料等一应渔具,一共花了一百来块钱。 现在左右没事,骆羽就打算趁着还没天黑,去文新河边钓钓鱼。 正骑着电三轮刚到了文定桥,又遇到了东港大酒店的老总樊荣光。 “又来钓鱼啊,骆羽?” 樊荣光悠闲的在路边溜达,看见骆羽就跟他打招呼,倒没有有钱人那种高高在上,把人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反倒是平易近人,与人为善的面孔。 骆羽点头回礼。 由于有前两天那一档子事,连带着骆羽对樊荣光的好感也降低了。他自己没感觉出来,久经商场,见多识广的樊荣光却是捕捉到了那么一丝与初次见面时不一样的感觉。 这时候正是一天中钓鱼佬最多的时候,文定桥下一字排开二十几支钓竿。 骆羽下到文新河边,跟许多钓鱼新手一样,各处走走看看,看别人有没有钓到鱼,然后就“不错,厉害……”之类的评论几句话以彰显自己也是个钓鱼佬。 来到东边最边上一个四十岁出头男人的东面,骆羽打开小马扎,学着看过的视频,开始绑线组。 骆羽虽然称不上“一看就会,一做就废”但也好得有限,全部绑好弄好,花了二十几分钟。 绑完后,刚把铅坠抛下去找底测水深,隔壁的钓友好心的告诉了他,水深两米。 骆羽虽然看过调目钓目的视频,然看别人操作是一回事,轮到自己操作就抓瞎了。 现在他才知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句诗的真正含义。 调了好几次都没有调好,铅皮剪了又加加了又剪,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才算勉强调好了目数。 等到挂饵的时候,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饵料挂多了,浮漂全部沉到水里,半目都没有。 稍微挂少一点饵料,还是一个情况,要不然就一点饵料也不挂。 最后,还是隔壁的钓友看不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才让他得以继续钓鱼。 樊荣光站在骆羽背后路边的人行步道上,靠着石砌的栏杆,饶有兴致的看着骆羽钓鱼。 看着下面手忙脚乱,几乎没有什么钓鱼知识的小伙子,他倒是有点好奇,前两天的大斤鲫和那条大红尾他是怎么钓上来的。 总不会是捞上来的吧? 骆羽开好饵料(蓝鲫单开),顺便敬烟感谢了边上的钓友大哥。 他之前用的都是拉饵的方式,这一次他学着隔壁钓友的模样,把饵料一个个搓到鱼钩上,搓完两个饵料,抛竿开钓。 或许是处于“新手保护期”的缘故,水里的鱼对骆羽这个新手还挺友好,频繁的来逗他,吃口极好,就是他不怎么会看漂相,把握不好时机,常常提起来都是空竿。 就算他用鬼王金钓了好几回,但系统给的装备根本无法增加他的钓鱼经验和技巧,跟完完全全的新手也没什么差别。 或许,瞎猫碰到死耗子这句话,用在现在的骆羽身上也比较恰当。 就在他连续空了将近二十竿之后,终于一个大大的黑漂给了他十足的信心。 黑漂还用看吗?直接提竿没得说。 力量有点大。 骆羽能够感觉到十分明显的力道从竿稍传来,为了证明这一点,钩上的鱼也十分配合的在水底不停挣扎。 提了两下,水里的鱼忽然跳起来洗鳃,想要脱钩逃跑,骆羽怎么能让它如愿,直接一抄网,正好命中。 巨马!南方巨马! 第9章 大鳜鱼 马口鱼对水质的要求相对较高,没想到文新河里还有这个鱼种。 马口鱼的寿命在3~5年之间,能活过5年的实属凤毛麟角。 通常来说,南方的马口较之北方要小一些。在南方,能够上25cm的马口已经十分稀少了,这条马口尺寸超过了25cm,是奔着30cm去的,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南方巨马”了。 不仅如此,这还是一条雄马口,发色很不错,身上五彩斑斓,鲜艳靓丽。 有好几个钓友,在此时过来围观,还对这条鱼评头论足。 骆羽将马口下护,继续搓上饵料抛竿。 这条巨马好像为骆羽开启了幸运之旅,空了两竿之后,第三竿饵料还没触底,又是一个截口。 “炸鱼了。” 水面上的小鱼,纷纷惊慌失措的四散开来,一如骆羽钓到那条大鳜鱼时的场景。 骆羽猛的一提竿,鱼线骤然绷紧,一股比之前那条巨马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从线上沿着鱼竿传到骆羽握着竿尾的手上。 鱼竿瞬间就被拉成了半月状,骆羽双手握竿,把鱼竿靠在腹部,鱼往哪走他就顺着鱼的方向倒竿。 边上的钓友都被惊动了,这水底下的一看就是大物,毋庸置疑啊。 其他人甚至收了竿子,跑到骆羽身后看他溜鱼,其紧张程度比他本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眨眼间,骆羽就成了此时文新河岸边最靓的仔,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了中间。 大物还没有从水下露出样子来,众人纷纷七嘴八舌的猜测到底是什么鱼。 有说翘嘴的,有说红尾的,还有说草鱼的,反正是众说纷纭,各有各的道理。 骆羽不敢像用鬼王金一样直接硬拔,只敢稳住鱼竿,同时在鱼往外绷的时候,尽量卸掉一点力。 这几十块的鱼竿,1.2的主线还有0.8的子线,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底下那家伙的折腾,万一断竿,或者切线,那就搞笑了。 煮熟了的鸭子,千万不能飞了。 溜鱼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对周边围观的人来说,一边聊天一边看人溜鱼,时间倏忽间就过了。对骆羽来说,紧紧把住鱼竿,还要配合着找机会卸力,时间就过得比较慢了。 二十几分钟后。 水下的鱼逐渐开始脱力,骆羽趁此机会往回走了几步。随着他的往后拉,水底下的大物总算浮上来与人见面了。 “是鳜鱼!” 眼尖的已经呼叫起来。 “好大一坨鳜鱼哦,怕不得有十斤哦。” 好像为了回应这些怪叫的人,这条大鳜鱼忽然一翻,又加力向下冲,弄的骆羽只能往前送了两步,不敢硬拔。 又过了二十几分钟,这鱼才慢慢安静下来,隔壁的大哥已经准备好抄网,等骆羽拉到近岸的时候,一网下去,准确捞住了这条大鳜鱼。 有人拿来皮尺一量,好家伙,四十几公分,快接近五十公分了。 还有的钓友有带着可称重的控鱼器,过来帮着夹起来一称,七斤六两。 钓鱼佬们围在一起,拿出手机来拍照,把骆羽弄得尴不尴尬。 还有的让他双手托起,站在一起和他合影,对他们来说这是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可能钓鱼佬大部分都这样吧,普通的民间钓鱼佬,大家钓鱼也不是有什么特定的目的,有的是为了消磨时间,有的是为了中鱼时的乐趣,钓获大鱼的成就感。 有的则是为了释放一下平时快节奏生活的压力,忙里偷闲让自己放松放松。 还有的则可能是被家里的主子指派出来加菜,为了不动用自己的私房钱,就想着看看能不能钓上一两尾,顺便过过瘾。 轮着拍了一圈,拍的那鳜鱼差不多生无可恋,骆羽才有机会把鱼放进鱼护。 而边上的钓友,有两个已经挪到他另外一侧来了,明显是想蹭一下骆羽的运气。 还真别说,那两个挪到骆羽另外一侧的钓友,下竿就有口,一个钓起来一条三四两的鲫鱼,另外一个钓起来一条挺大的鳑鲏。 这俩钓友,从来到现在都没开张过,现在钓起来了鱼,算是摆脱了空军的诅咒。 其他人见此,纷纷把钓位往前移,弄到后来,除了骆羽和他右手边的那哥们没动过位置外,其他人居然都换了钓位,把人弄的哭笑不得。 右手边那大哥但是能沉得住气,不为所动。 这期间骆羽又中了几条小白条,等到他要再次下竿时,身后传来樊荣光的声音。 原来他没走,一直在上面看着下面钓鱼。 看到骆羽上了一条大鳜鱼,他连忙从上面绕下来,趁着骆羽挂饵,就来买他的鱼。 骆羽虽然有点两样,但怎奈樊荣光不差钱,给的价高啊。 樊荣光在看过鳜鱼后,直接开价一百二一斤,这条鳜鱼七斤六两,合912块钱,再把马口也一并算了,凑了个整,正好一千块。 当场樊荣光就微信转了账,又让骆羽把鱼看一会,他回家一趟,二十几分钟回来。 原来樊荣光住在文定桥西北面小山包上的悦龙山庄,那是个别墅区,在沙南市也算得上是排名前几的别墅区,住的不是本地的商业成功人士,就是手握大权的体制内领导,安保等级比较高。 骆羽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樊荣光如期而至,他拿来了一个周转筐,还有增氧泵,骆羽和他一起把鱼装好又抬了上去。 骆羽发现樊荣光并没有运输的工具,他正诧异,就听樊荣光讲:“不如你就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我送到家里吧。” 骆羽原来是不想答应的,他和樊荣光的交易已经完成,就算不帮着拉回去,对方也没什么话好说。 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同意,只能说:“只要樊总你不嫌弃我这破三轮,我就给你送过去。” 樊荣光闻言,立刻笑道:“这不是崭新的三轮车嘛,怎么就破了呢。” 说罢就招呼骆羽一起把周转筐抬上三轮的车斗,骆羽又回转下面去收拾好自己的渔具,俩人一前一后坐上了三轮车。 “坐稳喽。” 骆羽提醒樊荣光。 扭开钥匙,骆羽一拧电门,三轮车带着一阵夏日里的微风,向着悦龙山庄跑去。 悦龙山庄门口左右各有一座敞开式的岗亭,岗亭里面站着两个衣着笔挺,脸庞英俊坚毅的保安。 骆羽听说在悦龙山庄物业上班,门口的形象气质岗,月工资交完五险一金都有八九千,看来就是这俩了。 就这身材,身高,颜值,对得起这个工资。 樊荣光好像和门口的这些保安比较熟稔,他挥了挥手,那俩保安对他敬了个礼,小区的电动推拉门就自动向两边开启。 第10章 黄辣丁 樊荣光指挥着骆羽前进。 “往前第一个路口右转……” “前面飞龙阁5幢那里左转……” …… 不愧是沙南市排得上号的高档别墅区,里面的房子以及绿化的设计格局都很贴近自然,好多地方又别出心裁,十分有创意。 每家每户,看起来差不多,但又不尽然相同,依照这座小山包的走势,分布在山的上下四周,格调雅致。 尽管这个别墅区已经有了十几年的历史,但经过岁月的沉淀,这里的房子好像更加畅销了。 骆羽曾经在本地的新闻上看到过,这里卖出的一套别墅价值一千六百多万。 弯弯绕绕的走了有七八分钟,在樊荣光的指挥下,骆羽停在了一处半坡的别墅门口。 樊荣光从裤兜里面掏出遥控器按了一下,别墅大门应声开启。 进了门,迎面而来一个面积两百多平的花园。不过花园里面并没有种着花,而是种满了各式的蔬菜,黄瓜,茄子,四季豆,青椒……应有尽有。 花园右侧的一角是一处停车棚,骆羽把三轮车停在车棚里中间空出来的位置。 在他的三蹦子两边,分别是一台保时捷的帕拉梅拉和一台奔驰的老款S500。 和樊荣光一起把鱼抬下来,在停车棚和花园之间就有一个鱼池,樊荣光把鳜鱼放进了鱼池里,剩下那条巨马则被他拿进了别墅。 马口和鳜鱼不能养在一块,虽然都是肉食性鱼类,但两者体型相差太大,要是养在一块,这条巨马估计会成为鳜鱼的盘中餐,腹中食。 骆羽没有跟着进去,把东西送到,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正当停车棚里响起“倒车请注意”的声音时,樊荣光跑出来喊住了骆羽。 “骆小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对我说。” 骆羽心里诧异,随即就释然了。 想必是自己表现出来的拒人态度让他察觉到了。 想想也是,这种能在沙南市开起来一家三星级酒店经营多年,并在这里能有一套房子的人,谈不上人老成精估计也差不多了。 随即又暗自警醒自己,终究是刚毕业太嫩了,养气的功夫一点都没有,就算对人有不满,也不能在人前表露出来。 骆羽思忖了一下,索性直说了,樊荣光既然能这么说,想来是个能容人的。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樊总。上次我到贵酒店送鱼,采购的胡主任给了我二十一斤的鲫鱼价格。” “哦?” 樊荣光若有所思,随即又对骆羽说:“好的,我知道了,多谢骆小兄弟。上次的差价我会补给你的。” “不用了,过去的事情已经翻篇,差不差价的也无所谓了。” “行。” 樊荣光道:“那这样吧,以后你要是能钓到比较好的鱼,尽管微信联系我,你自己称好,价格好说。你报个位置,我叫人去取。” 骆羽刚想答应,顿了顿,道:“既然樊总这么关照我,那就不劳烦樊总派人,我给你送到这悦龙山庄门口,你叫人来取就行了。” “好,那就一言为定。” …… 告别了樊荣光,骆羽骑着三蹦子回了学林雅苑,在回学林雅苑之前,他先去南面的闹市区逛了一圈,顺便吃了晚饭。 等天渐渐擦黑,他才骑着三蹦子回到学林雅苑。 在楼下付了一块钱把三蹦子充上电,回到楼上一气喝了一瓶矿泉水,休息满半个多小时以后,骆羽换好衣裤鞋子,下楼跑步。 …… 第二天,骆羽早早就起来了,仍然是三公里安排上。 跑完步,吃好早饭,他整理好东西之后,骑上电三轮出发。 今天他要去一处之前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沿着文化路一直往北,骑三蹦子半个小时,走了有十来公里路,又转进一条小路,走了将近六七百米,骆羽来到一处小山塘。 这处山塘以前是用作灌溉的水库,但随着时代的变迁,山塘下面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农田了,山塘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加上这处山塘原本就不是很大,久而久之就逐渐的荒废了,只有知道此地的钓鱼佬,偶尔会来这里钓鱼。 骆羽也是昨晚在睡前在地图和论坛上找钓点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一处所在,他就想着今天来这里碰碰运气,试试手段。 听说这里经常出黄辣丁,骆羽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黄辣丁,学名黄颡鱼,价格昂贵。野生的,至少能卖四五十一斤往上。 骆羽在山塘边废弃的水泥坝上锁好三蹦子,找了一处钓点后,把东西搬下去放好。 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开钓。 系统给到的提示中,果然有黄颡鱼这一个选项,骆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鱼种。 今天他要钓黄辣丁钓到手软。 两分钟后。 黄辣丁+1。 黄辣丁+1。 黄辣丁+1。 …… 可能是因为作钓的人比较少的缘故,这里的黄辣丁密度挺高。 不过就是有一个特点,山塘里的鱼没什么东西吃,清汤寡水的,都比较瘦。 这一个个钓起来的黄辣丁,都是瘦长瘦长的,有点类似于船钉子,既瘦且长。 为了能够在单位时间里钓获更多的黄辣丁,骆羽采取了游击战式的钓法。 所谓游击战式的钓法,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这种违反常理的钓鱼方法,也就是骆羽才有用,换做其他人,估计要跳脚骂人摔竿子。 特么的劳资刚打好窝,还没怎么发起来,你叫劳资换地方挪窝子?知道缺德俩字怎么写不? 骆羽每在一个钓位钓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挪位置。 连着换了三处位置,又是半个小时后,系统的提示音出现在骆羽的脑海中,两小时的钓鱼时间截止。 把鱼护提起来一看,里面的黄辣丁装得满满的,死沉死沉的,都是体态修长,背上深深的黑褐色,腹部则是浓郁的黄色。 骆羽满意的点点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吭哧吭哧的将鱼全部弄了上去。 在山塘的坝上吹了阵风,骆羽拿出手机,点开樊荣光的头像,随后给他拍了几张黄辣丁的照片过去。 下面备注:野生黄辣丁,上货中。 相比于鲫鱼,黄辣丁的产量要低一点,骆羽钓了两个小时,才钓起来15斤左右。 不过这收获也算很不错了,骆羽还是比较满意的。 骆羽原本想留一点到市场上去卖,想了想还是算了,干脆全部卖给樊荣光,省得在市场上等。 两分钟后,樊荣光回了信息,说他正好在别墅,让骆羽有空的话一个小时之内送过去。 骆羽自无不可,骑了三蹦子直奔悦龙山庄。 来到悦龙山庄后,樊荣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骆羽来了,轻车熟路的爬上三蹦子的车斗,又带着他进了山庄。 这一次,樊荣光没有称,直接按照刚才骆羽报的数字,十五斤半,价格是五十元一斤,一共775元钱。 樊荣光麻利的转钱,骆羽收完钱和樊荣光告别,出了悦龙山庄后,直接回了学林雅苑。 现在骆羽手上的钱已经超过了三千块,他毫不犹豫的把其中的三千块,再加上一点利息,把网贷还清。 无债一身轻。 骆羽此刻的心情很不错,在房间里休息了片刻,下去小区门口饭店好好的吃了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第11章 请客 傍晚的时候,赵伟回来了,俩人在小区门口饭店又是一顿好吃。 吃完饭,赵伟回房间了,骆羽则在小区里面散步。 炎热夏日的傍晚,余晖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 阳光不再如白天炽烈,而是变得柔和而温暖,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幔。微风渐起,丝丝凉意正驱赶着暑意,驱散了酷热,也让人感受到一份难得的宁静与惬意。 想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骆羽掏出手机,拨通老妈的电话。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我知道)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 “喂?哪位啊?” 骆羽满脸的黑线。 这是我亲妈?我难道不是打错了? “妈,是我,小羽。” “哦,小羽啊,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啊,我和你爸一起跳广场舞呢。” “哦,跳广……” 嘟嘟嘟…… “妈,喂,喂,喂……” 好吧,儿子好像是被遗弃了,二人世界过得很舒服。 骆羽无奈的看着挂断的电话,放弃了再给老爹打个电话的想法,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在小区里散步。 这难道不好吗?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骆羽对自己说着。 父母有自己的生活,不用牵挂孩子,为孩子的未来发愁,活出了他们的自己。 也是啊,爸爸妈妈为他操劳了半辈子,现在也是到了该享受生活的时候了。 既然家里一切安好,他也就放心了。 咦,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他不是打电话回家问好报平安的吗?怎么好像角色倒过来了。 骆羽抬头看看天,天色渐黑,一轮半月不知何时挂在了东方的天空,分外明亮。 沿着小区走了几圈之后,回房间换好衣服,下楼做完热身后,开始跑步。 生命在于运动,运动贵在坚持。 虽然只运动了这么几天,但骆羽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向着健康的方向发展,所以就更要坚持了。 第二天早晨,骆羽又早早的去了那处山塘,又钓了十来斤黄辣丁,全部卖给了樊荣光,赚了几百块钱。 第三天,骆羽仍然去的是老地方,黄辣丁有十斤出头一点,量上减少了不少。 看来是山塘里的黄辣丁被他钓的已经开始明显减少了。并且,个头也比之前的小了一些。 通过这两天的钓获骆羽一共卖了一千一百多块,让他原本干瘪的钱包,又稍微多了一点出来。 自此,骆羽的生活开始变得规律起来,除了下雨天之外,其他时间骆羽就是上午乘着天凉在外面钓两个小时的鱼,钓完鱼要么卖给樊荣光,要么去城北菜场售卖。 每天的收入都颇为可观,最少也有五六百往上,好的时候能有上千元。 吃完午饭他就睡个午觉,直睡到太阳西沉,天气不那么热了,他就带着自己买的鱼竿去文新河和那一帮钓鱼佬一起钓鱼,这一来二去的,骆羽和他们也混得很熟了。 每天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跑步。 跑步的进步,实在是有些出乎骆羽的意料之外。从刚开始的速度很慢,然后变成8分配,7分配,6分配。 现在,两个月过去了,学校里也开学了,骆羽的跑步速度已经来到了5分配。 不仅如此,他跑步的距离也从原来的3公里,到后来的5公里,直到现在的10公里和5公里穿插,偶尔还跑一个15公里。 现在的骆羽,钓鱼和跑步这两项运动,已经变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9月3日,天气晴朗。 开学了已经两天了,学林雅苑门口的路上,学生们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骆羽早早的钓完鱼,全部给樊荣光送去,勉为其难的赚了六百八十块之后,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会。 是的,骆羽现在已经从赵伟的房间里搬出来了,他自己租了一间房。 自从实现了经济自由,骆羽就自己租了一间房。 不过,虽然两个人没有住在一块了,但只要赵伟不带团,在租的房间里休息,骆羽一定会约上他,两个人一起吃饭喝酒。 而且,骆羽都不要赵伟付钱。 按他的话来说,他家就一个独生子,父母收入也还可观,根本没什么经济压力。而赵伟他虽然赚的也不算少,但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在读书,压力要大不少。赵伟的钱,可比他的要有用的的多。 这两个月来,骆羽的存款已经来到了三万块。 不仅如此,他还报考了驾照,明天正是他考科目三的日子。 时间来到中午。 骆羽走出小区吃饭,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已经两个月没见的张晓君。 “晓君。”骆羽先看见她,便朝她挥手。 张晓君正从外往里走,看见骆羽后,也开心的挥起手来,同行的,还有上次一起跑步的女生。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骆羽哥。” “怎么,你们刚下课吗?” “嗯。”张晓君点头道。 “你们聊,我先进去了,晓君。”同行的女生可能是觉得略显尴尬,便说道。 “没事,一起吃个饭吧。” 骆羽现在信心满满,说话也十分自然。若换做以前,他绝对不敢这么说话,道理很简单,因为囊中羞涩,没钱。 “啊,好像之前这么说过呢。也好,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骆羽哥,你要吃什么,我请你。”张晓君道。 骆羽摆摆手:“两位大美女当前,怎么可能让你付钱呢,这顿饭必须我请客。” 说着,不让张晓君分辩,一马当先往外走去。 学林雅苑门口,一排卖吃的小店,有奶茶店,包子铺,快餐店,粉丝煲,淮南牛肉汤,还有两家小饭店。 骆羽很自然的就走进他和赵伟常吃的那家饭店。 饭店是夫妻俩开的,一个炒菜,一个收银和收拾碗筷,还有一个老人是女人的妈妈,负责打扫卫生。 骆羽和他们已经跟熟稔了,进门后,看见最里面有个桌子空着,便招呼着跟进来的张晓君和她同学坐下,然后跑去要了个菜单,走过来让女孩子们点菜。顺便给他们仨一人泡了一杯茶,茶叶都是他自己从柜台里拿的。 两个女孩挺可爱,商量了半天,就点了一个番茄炒蛋。 骆羽只好自己来点菜,他问了她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得到答案后,点了三个菜。 分别是白斩鸡,青椒牛肉丝,还有一个鱼头豆腐汤。 点完菜,又拿了一瓶大瓶的果汁给俩女孩,他自己则要了一瓶冰啤酒。 由于是一个人炒菜,加上前面还有三桌人,哪怕有两口锅,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 不过男人往往会穿插着炒菜,不至于让一桌客人等很久。在等了二十来分钟后,骆羽他们的第一个菜——番茄炒蛋就上来了。 经过这一阵的闲聊,骆羽已经知道张晓君的同学姓卢,叫卢萌。 她们俩一起在学林雅苑合租了一间房,一起学习,准备考研。 骆羽比张晓君大一级,他们原本是不可能认识的,可巧骆羽在迎新的时候,是张晓君的迎新学长,这才能够认识了四年大学生涯中唯一的一个学妹。 在上学期间,两人偶尔也会有一些联系,这才将这一层关系保留到了现在。 闲话休提,吃饭是大事。 番茄炒蛋吃了一半,白斩鸡上来了,随后是尖椒牛肉丝,还有鱼头豆腐汤。 张晓君性格开朗一些,和骆羽一边吃一边聊天,卢萌的性子则要稳重一点,一边吃一边倾听,偶尔也会插上一句话。 张晓君和卢萌,长得虽然不算是校花级别的,但都算是耐看型的,就是那种你乍看之下不觉得怎么样,等接触久了,就会发现越看越耐看。 相比于张晓君,带着眼镜的卢萌更有一丝知性之美,骆羽能够从她身上感到一丝书卷气,想来她家里可能是书香世家吧。 第12章 黑坑 骆羽竭力发挥以前学生时代“幽默风趣”的本色,尽拣一些上学时好听的段子,来讲给张晓君和卢萌听,把俩女孩逗得时不时咯咯直笑,引得周围两桌学生纷纷侧目。 人一开心,时间过的就快。一顿饭晃晃悠悠的就吃完了,骆羽没有剩菜的习惯,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花钱买的,剩下来岂不是浪费,浪费可耻啊。 于是,在女孩们的食量不太高的前提下,他一个人吃了一多半。 大部分的时间里,倒是两个女孩在看着他吃。 幸好张晓君还稍微能吃一些,为他分担了一点,要不然他一个人恐怕要撑死。 就算这样,这一顿饭也把骆羽吃的快撑住了,肚子涨成了猪肚子,圆滚滚的。 “哎哟。” 骆羽是扶着桌子站起来的,吃撑了的他略略有些难受。 卢萌忽然“扑哧”一笑:“谁叫你贪吃,像头猪一样。” 骆羽闻言,摸着后脑勺呵呵傻笑。 倒是卢萌,似乎觉察到自己怎么忽然间会说这样的话,连忙闭住嘴巴,俏脸有些微红的跟在张晓君身后。 张晓君和卢萌回她们房间,骆羽坐着难受,顶着烈日在路边走,见到树荫就窜进去,蹦来跳去的,看起来有点滑稽。 路过的人,有看见他这副样子,偷偷议论的,也有嘲笑他的。 骆羽对此都毫不在乎,反正你说你的,我走我的,你又没在我身旁说,我又听不见,管这么多干啥,主打一个我行我素。 走了一段路,骆羽忽然收到一个电话,掏出手机来一看,原来是个虚拟的网络电话。 这种电话,以诈骗居多,骆羽通常是不接的。管他是谁,直接挂掉,他要是接起来就是浪费自己的感情。 过了几分钟,又是一样的电话,骆羽毫不犹豫的继续挂掉。 挂完之后,又来一通,骆羽正要挂,却发现是个本地沙南市的电话,接了起来后,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骆羽吗?” “是的,请问你是?” “骆羽啊,我是……” 原来对方是文新河下钓鱼的钓友,郭奎。 郭奎说他的钓友群里有人说,过两天有个新的黑坑开张,水面不小,一百块钱钓三小时,两百块钱一天。主钓鲫鱼,回收四块一斤,问骆羽去不去。 骆羽原本不想去的,但郭奎上次邀请过他一回,他推说下回,这次又邀请他,不能两回驳人家面子,就答应下来。 反正黑坑也没去过,正好去玩玩也好。 郭奎听骆羽答应了,高兴的约好这个星期的星期六上午就在文定桥那边集合,随后挂了电话,说去约其他钓友。 接完这个电话,骆羽消食也差不多了,回转学林雅苑午休。 第二天早上,骆羽醒的很早,他早早的跑完步吃完早饭后,就骑着电三轮去了驾校。 今天是考科目三的日子,如果科目三过了,直接考科目四,考完当场就能拿驾驶证。 骆羽对自己的科目三很有信心,之前练的时候都是一把过。 等了十几分钟,另外三个学员也来了,都是和骆羽一样的年轻人,其中两个大三的在校生,是一对情侣。 驾校教练是个三十几岁,四十岁不到的青年,脾气很好,教的时候也很有耐心,因此骆羽学得很快。 驾校离考场有三十公里的路,教练开了一个小时,八点左右准时到达驾校。 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熟悉了一下场地,九点开考。 九点半左右,等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骆羽,他进了考场,在边上监考老师的注视下,按照平时所学的步骤,一丝不苟的完成,直接一车通过,满分。 骆羽的成功似乎给后面的三个学员带来了好运,他们接二连三的,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考试。 考完科目三,科目四的机考那是手拿把攥的事情,四个人都成功通过。 教练也十分开心,对他来说,考试通过的学员越多,奖金和提成就越多,那都是小钱钱啊。 骆羽成功的拿到了驾驶证,下一步他的目标就是买一辆车。 骆羽早就看好了,他什么车都不买,就买一辆秋名山神车——五菱宏光。 以他目前的收入,过年前入手没有任何问题。 星期六。 骆羽跑完步,吃完早饭,刚上楼就接到了郭奎的电话。 接完电话,骆羽收拾好装备,骑着三蹦子直奔文定桥。 文定桥边已经有人在等着了,骆羽看了看,大约十一二个。 交通工具各式各样,有摩托车,有汽车,还有电动车,加上骆羽的这台电三轮,真叫一个五花八门。 郭奎把骆羽拉到了今天的钓鱼群里,群主叫李翔,已经到了目的地,他给大家在群里发了个定位,一帮人就驾驶着自己的交通工具出发了。 郭奎骑的是个电瓶车,和他一样的还有一个叫刘建洋的。他们的速度最慢,正好和骆羽组成一个小分队,跟在其他人的屁股后面。 目的地在城东的块坎镇,距离这里十几公里的路,骆羽他们要走四十分钟左右。 郭奎带着刘建洋和骆羽,三人一边走,一边聊天。主要是给他和刘建洋科普一下黑坑的注意事项。 比如说限竿限线,禁用活饵小料,不能走钓扎针之类的。骆羽和刘建洋两个黑坑新手听了,默默记在心里。 很快,骆羽他们到达目的地,停好车,带上装备,往塘边走去。 塘主是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正在和人聊天,应该是骆羽他们这个群的群主。 那人见郭奎和骆羽他们三人到了,走过来又说了一些规矩,便带他们去选钓位。 由于来的比较晚,正位基本不用想了。不过这对骆羽来说都不是事,鬼王金的辐射范围是五十米,他目测了一下,这口正方形的塘长宽至少有六十米,估计七十米不到点。虽然比骆羽五十米的距离大一点,但问题不大。 刚才群主说,塘主昨天刚放了两千斤的工程鲫下去,每亩的密度大概在三百斤左右。 骆羽鬼王金的辐射范围五十米,是以他为圆心的半径二十五米的圆形范围内,这么大的范围,里面至少好几百斤鱼了,有啥好担心的。要担心的,恐怕是还不清楚骆羽底细的塘主才是。 虽然鬼王金时间只有两小时,但对骆羽来说已经足够了。 骆羽选了个钓位,两边正好都没人,更加不影响他的发挥。 骆羽现在的装备也比较齐全了,他用盆子开完饵,团成一团放在饵料盘上,下好鱼护,抄网也备在一边,开始作钓。 今天钓的就是鲫鱼,骆羽自然选择鲫鱼为鱼种。不过就算他想钓其他鱼也没得选,这塘里都是塘主放下去的工程鲫。 开钓。 骆羽上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算钓位不怎么好,也绝对不比那几个钓位好的慢。 这些鲫鱼的个头都很匀称,用不到抄网,这就让骆羽的速度更快了。 一个小时过后,骆羽的鱼护已经快要爆护了,估摸着最少七八十斤往上。 两小时钓完,骆羽停竿了。 上午还剩一小时,他不打算再钓了,再钓的话,要是中鱼率没有之前的高,那不就可能露馅啊。 骆羽收好鱼竿渔具,开始在塘边转悠,一会看这个钓,一会儿又观摩一下那个人。 这一帮人里,有那么一两个水平还不错的,骆羽通过观摩他们多少也学到了一点东西。 上午的三小时,很快就结束了。 骆羽交了一百块钱,他打算钓他两小时,至于下午,他就不奉陪了。 除了骆羽,郭奎和刘建洋也是一样,只钓一个上午,他们俩下午还有事情,也只能这样。 到了称鱼的环节。 刘建洋最菜,毕竟是新手,不知道怎么钓黑坑,一个上午三小时才上了三条鱼,正好一小时一条。 塘主看着三条鱼,也不回收了,直接让带走。 轮到郭奎,他还算不错,一上午钓了十斤鱼,算起来亏了六十块。 最后一个是骆羽,他的鱼护一个人拎不动,还是郭奎和刘建洋一起帮忙,三人才勉强把鱼护拎上岸。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骆羽的鱼护里全部都是鱼,三个人抬过去上秤,正好两百二十斤。 塘主看到这个数据,脸都绿了。 骆羽才钓了两个小时他是知道的,他从群主那里得知骆羽就是个新手,所以根本就没怎么关注他,哪怕骆羽上鱼的速度看起来比较快,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后面骆羽不钓了,他还以为是这小子钓的不耐烦,所以才没再钓。 谁知道,这特么根本不是新手,也不是钓的不耐烦,恐怕是怕他钓了太多鱼,不好弄吧。 “尼玛,两小时二百二十斤,要是他钓满三小时,还不得三百斤往上啊!” 这特么就是新手?这要是新手,那满塘的钓鱼佬,估计都是连钓竿都没摸过了。 塘主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只能在心里把组织来钓鱼的群主问候了一百遍。 两百二十斤鱼,四块钱一斤要880块钱,除去骆羽付出去的一百块钱钓费,他净赚七百八。 塘主是个狠人,打落牙齿和血吞,付了八百八十块钱后,叫人把鱼抬走了。 同时,骆羽也被他列为不受欢迎的黑名单。 没办法,塘主这些鱼买来是五块钱一斤,要是他不要这些鱼,那就还要多损失两百二十块钱。 赖账也不行,刚开张怎么能赖账,要是事情传开去以后还怎么玩? 郭奎和刘建洋看着骆羽就像在看怪物,这都已经不能算是深藏不露了,这完全就是少林寺里的扫地僧啊。 骆羽收完钱,呵呵一笑,赶紧一溜小跑的去骑三轮车,带着郭奎和刘建洋,在塘主怨愤的眼光中,离开了钓场。 第13章 钓单 10月3日。 今天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 首先今天是国庆节,是国定的节假日。 其次,骆羽的鬼王金鱼竿,只要钓满今天的两个小时,就可以升级了。 骆羽跑完步,八点左右出门,买了早饭直接骑着三蹦子就走了。 自从上次他去黑坑钓过一趟之后,郭奎就再没有叫他去钓黑坑。 他还打电话问过,郭奎给的回复是,他已经被列为不受欢迎的人,基本大大小小的钓场都收到了他的信息,只要他去绝对会被拒绝,所以郭奎便再没有喊他。 当时骆羽还感叹:唉,无敌是多么的寂寞啊。 今天骆羽来到沙南市西北山里的一条山溪边。这条河流,向上连接着沙南市西北最大的水库——马塘口水库。 骆羽来这里钓鱼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在这沙南市的钓友圈子里已经有了点小名气,就有人找上他,让他钓特定的鱼——马口和宽鳍鱲。 这两种鱼的雄鱼都是发色好看的观赏鱼,那位客户开出了价码。 这两种鱼: 8公分—10公分的发色雄鱼5块钱一条。 10公分—14公分的发色雄鱼7块钱一条。 15公分—20公分的雄鱼15块钱一条。 20公分以上的雄鱼25块一条。 数量不限,钓多少要多少。 为此,客户还付了三百块钱的订金。 前两天骆羽忙着钓鲫鱼,今天离客户约好的时间还剩最后两天,就打算今天来找找看。 马口和宽鳍鱲都是凶猛的小型鱼类,其共同特点是,都喜欢栖息在水流较急、底质为砂石的浅滩。 通常在江河的支流中较为常见,而在深水湖泊中则少见?它们经常群集在一起,嬉游于这些环境中。 骆羽沿着小河慢慢前进,观察着水面和水深。 来到一处大坝,大坝上面河宽水深,碧绿盈盈,景致十分优美。水体干净透明,是马口和宽鳍鱲最理想的栖息地。 今年夏天特别热,以至于现在入了秋,天气还炎热得比之仲夏也不遑多让。 国庆节正是全民放假的时候,经过了一个月的学习,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山里游玩,消遣,顺便忙里偷闲,放松身心。 虽然是上午九点,但河里面已经有不少嬉戏玩水的人,男男女女,大大小小的混合在一起,玩的异常开心,给这炎热的秋天带来似火的热情。 骆羽把三蹦子停好,带着渔具走下山坡,来到河边。 坝上三十几米这一截都是人,他只能沿着另一侧的竹子地往上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这一片水稍微浅了一点,能够看清水下的情况。 水底一群群的小鱼,逆着水流。悠闲的游来游去。 它们时而聚成一团,时而又散开成一朵花,时而翻起肚皮一闪而没,时而又浮上来啄食掉落在水上的小虫。 在阳光的映衬下,这些小溪中的鱼儿们如同一串串闪亮的珍珠链,宛如精灵的瑰宝,美丽得令人惊叹。 骆羽找到一块凸出水面的巨石,巨石高约一米五,顶部十分平坦,加之正好位于河边,在一侧参天大树的覆盖下,非常适合作钓。 花了一小会做好准备工作,当骆羽把鱼饵丢入水中,悠闲的小鱼好像受到了惊吓,连忙四处逃窜,等闻到鱼饵的香味,又连忙调转头扑过来,疯了一样抢食美味腥香的饵料。 系统的提示立马跳了出来。 “隅溪,内陆微型河流,50米河段内适合垂钓鱼种:溪石斑,宽鳍鱲,河虾,趴地虎。 请宿主选择目标鱼种,系统将根据宿主的选择,自动调节鱼钩水深、鱼漂目数、饵料偏向。” “有宽鳍鱲,没有马口鱼,看来马口还是要在更大的河里才多一点,像这样的小溪,还是宽鳍鱲相对较多。” 让骆羽没想到的是,溪石斑居然排在宽鳍鱲的前面,这证明在这条河里,溪石斑的种群数量是要大于宽鳍鱲的种群数量的。 骆羽知道溪石斑也是观赏鱼的一种,颇受人喜欢。他没有立刻选择鱼种,而是发信息问客户,溪石斑要不要。 客户过了一会儿回话,溪石斑也要,价格和马口宽鳍鱲一样,不分公母。 骆羽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就选择了溪石斑作为今天的主钓鱼种。 至于宿主承受的拉力,溪石斑这种超小型的鱼种,顶天了就是90%选了跟没选差不了多少,骆羽干脆就没选。 之前骆羽钓鱼的地方,要不就是水太深,要不就是水质没有这么高质量,他都看不见水下面的情况。 现在不一样了,水下的情况尽收眼底,看的一清二楚。 在骆羽选择溪石斑为主钓鱼种之后,他就发现,从上面湍急的水里和下面相对较深的地方,一条条溪石斑好像是受到了什么的召唤,亦或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大脑,都在不停的往他作钓的地方聚拢。 一开始是一些比较小的,后面的个头越来越大,甚至有溪石斑中的巨无霸。 除此之外,其他的鱼种也并不是全无影响,譬如说宽鳍鱲,也会有那么几条大鱼聚拢过来就是效果跟溪石斑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在别人眼中,这些可能都是普通的小鱼,但在骆羽眼中,这些可都是一张张的money啊,这令他颇为激动,连忙提竿。 小鱼。 这…… 第一竿上的鱼也太小了,有没有四公分都不好说。 为了避免把鱼丢掉后继续过来抢食,骆羽想了一个办法,他花了几分钟在身后用石头搭了一个坑,并将其稍微挖深了一点,然后用泥沙堵住所有的孔洞,让鱼无法进出。 这些钓上来的小鱼,就被他丢进后面的这个坑里,等作钓结束,再将其放出来。 第二竿比第一竿好不少,中的那条鱼最起码有八公分以上。 骆羽看着手中的溪石斑,眼里冒出精光,这可是活着的五块钱啊,赶紧下护。 第三竿又是小鱼,第四竿还是小鱼。 第五竿,大货入手。 一条将近有三十公分的超大溪石斑,在鱼饵刚入水时直接一口拖走了,骆羽连忙提竿,把钓上来的溪石斑入护。 耶,二十五块到手。 赶紧继续钓。 第六竿又是一条大的,第七竿也不错,能收。 接下去,第八竿……竿竿中鱼,就没有钓空竿或者跑鱼的。 发了发了。 这么个钓法,还不发大财啊,比钓大鱼好赚多了啊。 骆羽连忙祝找他下单的老板长命百岁,多子多福发大财。 第14章 溪石斑 骆羽钓完鱼,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伸展着自己那因久坐而略显酸胀的身体,又甩动手脚四肢,尽情舒展。 接着,骆羽微微蹲下身子抓住鱼护的绳索。随着他手臂用力一拽,鱼护慢慢地从清澈见底的湖水中被拉出。 只见鱼护里水花四溅,那些刚刚上钩的鱼儿在其中欢快地跳跃着,闪动着熠熠的白光。 距下单结束时间还有明天最后一天,今天骆羽钓的基本都是溪石斑,只有寥寥几条宽鳍鱲,他打算明天再钓一天宽鳍鱲,然后联系下单的老板,让他来取鱼。 就是有一点,溪石斑是一种喜欢干净活水的鱼,如果没有合适的环境饲养,它们就会死去。 骆羽显然是没有地方饲养它们的。忽而,他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试试看吧。 骆羽拨通樊荣光的电话:“樊叔好啊。” 对面传来樊荣光爽朗的笑声:“怎么,又有什么好货要给我送过来啊?你可是有好几天没给我送鱼了吧?小羽。” 骆羽连忙道歉,说后面会继续钓一些好鱼给他送过去,同时又说明来意,今天要借他家的鱼池用一用。 樊荣光道:“我还当是什么事情,正好我在家,你尽管来。” 联系好樊荣光,解决了鱼池的事情,骆羽连忙把鱼提到三蹦子上。 打好水,采了点树叶盖在大脚盆里,避免水大量跑出来,然后又把增氧泵打开,避免溪石斑缺氧而大量死亡。 回去的时候,骆羽骑的比较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三蹦子的减震效果很差,说是没有也差不多,这边的山路虽然也是柏油浇筑的,但年久失修,好多地方都是凹凸不平,三蹦子要是开的太快,别说把水晃出去,估计石斑鱼都会被全部晃到外面。 来到樊荣光家的别墅区门口。 悦龙山庄骆羽也来了不少次了,门口的保安们都认识他,即便如此,只要骆羽进去,每一次都要樊荣光来接人。 这一次也不例外。 几分钟后,樊荣光优哉游哉的步行出来,看到骆羽,他挥挥手,招呼骆羽过去。 有了这个几个月的接触,樊荣光和骆羽之间的关系也相处得比较融洽。 骆羽了解到,樊荣光虽然是大酒店的老板,但他其实是厨师出身,特别喜欢做跟鱼有关的菜,所以自己才有机会和他结缘。 来到樊荣光家里,他帮着骆羽把鱼抬起,捞开上面盖着的树叶,映入眼帘的是鱼头攒动的景象。 大脚盆里的溪石斑实在是太多了,个头都还不小,间或夹杂着几条宽鳍鱲,都在贴着水面拼命呼吸。 虽然有增氧泵,但还是死了七八条溪石斑,还有一些也是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缓过劲来。 把死鱼捞出来,其他的全部倒进了鱼池。 樊荣光把水泵打开,假山上面的洞里就慢慢的流出水来,把一池死水变成了活水。 “你钓这么多溪石斑干嘛?虽然煎起来是美味,但这些小鱼处理麻烦。”樊荣光道。 骆羽也不打算隐瞒,就把有人找他下单买鱼的事情说了。 “还有这好事?” 樊荣光道:“那你这里最起码也有两三千块了。” “是啊,还给了三百的订金,想来不会诓我吧。” “这鱼,放我那酒店,给你卖到八十一斤不成问题,要是人家诓你,你六十一斤卖给我我就赚点手工费。”樊荣光给骆羽托了个底,让他不用担心。 “我正喝着酒呢,你要不和我一起闷两盅?” “我哪能喝酒,还没喝呢,估计就醉了。” 骆羽连忙拒绝,他自己有多少酒量自己清楚,况且一会儿还要回去,要是骑个三蹦子出点什么事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搞不好弄出个酒驾来,还要关两天小黑屋。 樊荣光却是不容分说,拉着骆羽就走。 来到屋里,樊荣光在侧厅的桌子上,一个人正喝着酒,桌上一盘花生米,一条清蒸的大翘嘴,就俩菜。 “我真不能喝,樊叔。酒量差的很。” “小伙子不喝酒怎么能行,酒量嘛都是喝出来的。想你樊叔我当年年轻,还是厨师学徒的时候,跟你一个样,也是一瓶啤酒就上头。” 樊荣光一边说,一边拿小盅。 “后来被人拉着一起喝,喝着喝着酒量就上来了。” “来,咱也不多喝,你就陪叔我喝上两盅。” 话说完,酒已经倒好了。 骆羽也无法,人家这么盛情,自己也不愿拂了他好意。 “来,我们先干一盅。” 樊荣光拿起酒盅,和骆羽碰了一下,“吱”的一口就喝完了。 罢了,喝就喝吧,大不了一会推着三蹦子回去。 骆羽也也学着樊荣光的样子,一口把酒闷了。 霎时间,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口鼻,又沿着面门一路往上,直达天灵盖。 “好……爽。” 骆羽原本想说好辣,那个辣字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就变成了爽。 “怎么样,很香吧?”樊荣光骄傲道:“这可是我自己种的高粱,专门拉到山里去找人烧出来的,香醇浓郁,台子都不换。” 骆羽哪能品出来好坏,赶紧吃了两口花生米,压一压那股劲。 趁此机会,樊荣光又给他满上一盅。 “来,咱们再干一盅,这一盅感谢你陪我喝酒。我自从住到这里来之后,不知道多少年没人陪我这样喝过酒了……” 可能是由于之前樊荣光他已经喝了不少,也可能是找到了骆羽这个倾诉的对象,他絮絮叨叨的说着。 骆羽有点头晕乎乎的,他也不插嘴,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听着,主打一个耐心陪伴。 有句话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樊荣光原本是精神头很不错的,可和骆羽说着话,时间一长,逐渐就变得迷糊起来,说话间舌头也大了,口齿也不清了,到后来就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昏睡过去。 骆羽喝了两盅,也有点顶不住,看来这酒度数不低。 樊荣光个头不算很高,身材却是有些发福,骆羽起身把他搬了搬,居然没搬动。 边上是一个躺椅,骆羽打算把他弄到躺椅上,总这么趴着肯定不是办法。 骆羽重新深吸一口气,做好架势,用力圈住他猛的一拽,总算是把他从桌子边拽了出来。 让樊荣光靠在自己身上,骆羽换一口气,眼睛大概测量了一下这边到躺椅的距离,随后猛的再一使劲,一下把樊荣光拖到了躺椅上。 “呼。” 骆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两下子差点没把他累散架。也幸亏这几个月他一直坚持跑步,同时锻炼身体增加体能,这才能够把他弄过来。要是换做上学时的他,估计连搬都搬不起来,更别说拖到躺椅上了。 原来想着自己今天要醉了,结果倒了个个,自己倒成了照顾的人。 在以前,骆羽也经常来樊荣光家,但他都很有分寸,主人家不邀请,他是不会踏进别人家里的。因此,就算他们结识了这几个月,骆羽却是连樊荣光家的门槛都没踏进来过。也因此,他对樊荣光家的布置一无所知,也不敢轻举妄动。 樊荣光家侧厅没有阳光的照射,比较阴暗,温度也相对较低。骆羽环视了一下四周,先去墙上按下了空调按钮,把温度调到适宜。 又提了下水壶,发现里面有水,就去拿了俩杯子倒了两杯开水,一杯给樊荣光备着,一杯给他自己。 倒完水,骆羽过去坐在一侧的沙发上,靠着沙发假寐,他也有点晕乎乎的,现在又不能走,怕樊荣光有事,只能靠在这侧厅的沙发上假寐。 第15章 宽鳍鱲 骆羽醒来的时候,樊荣光已经于他之前先醒来了,骆羽走出他家,看见他在院子里弄他的菜地,便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学林雅苑。 回到学林雅苑,一股饥饿感传来。 骆羽连忙在路边买了个煎饼果子吃了,垫巴垫巴肚子,回到房间。 今天是一百天的最后一天,鬼王金鱼竿可以升级了,他要回去升级,看看升级后到底有什么变化。 骆羽躺在床上唤出系统。 “系统系统,鬼王金鱼竿可以升级了。” 竿名:鬼王金。(1级,100\/100,可升级。) 竿长:3.3米。 材质:碳素合金钢。(可根据具体情况自动调节软硬程度) 线组:鬼王金2.0主线,鬼王金1.2子线。(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鱼钩:鬼王金3号钩。(大小通吃,无惧断钩) 鱼漂:鬼王金夜光漂。(自动调目,懒人必备) “检测到鬼王金鱼竿达到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是。”骆羽毫不犹豫的选择。 “宿主同意升级,现对鬼王金鱼竿进行升级,请宿主稍等。” “升级进行中……” “升级出现分支,请宿主选择。” 鱼竿分支一:手竿。(鬼王金鱼竿作为一支溪流竿,升级成为手竿后,应用的场景将更为广泛,长度更长。可向下兼容。) 下面是升级成为手竿后带来的变化。 1、鬼王金鱼竿的诱钓辐射范围增长到七十米,范围更广了。 2、鬼王金鱼竿从3.3米增长到8.1米。(可向下兼容) 3、鬼王金3号钩升级到更大的鬼王金5号钩,并且可以根据所选鱼种向下自动调整钩的大小,可钓鱼种也随之增加。 4、鱼竿诱钓时间增加到2.5个小时。 鱼竿分支二:路亚竿。(用于路亚钓法的专业鱼竿,突破了手竿的限制,并采用仿生饵料。可向下兼容。) 升级为路亚竿之后,带来的变化则和手竿不同,有这么几种。 1、溪流竿模式下,鱼竿诱钓辐射范围五十米;路亚竿模式下,鱼竿诱钓辐射范围为十米,即以鱼钩为中心,半径五米的圆。 2、溪流竿和路亚竿之间可相互切换。 3、鱼竿诱钓时间增加到2.5小时。 4、路亚竿模式下,诱钓时间启停可自行控制。 骆羽想了许久,权衡了利弊之后,选择了分支一。 “宿主选定升级分支,升级成功。” 竿名:鬼王金。(手竿2级,0\/300,可升级。升级附加条件:斤鲫0\/500,四大家鱼0\/500。) 竿长:8.1米。 材质:碳素合金钢。(可根据具体情况自动调节软硬程度) 线组:鬼王金2.0主线,鬼王金1.2子线。(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鱼钩:鬼王金5号钩。(大小通吃,无惧断钩) 鱼漂:鬼王金夜光漂。(自动调目,懒人必备) 升级完鱼竿,骆羽再次看向鬼王金的时候,发现它比之前长了一些,应该是从溪流竿升级为手竿之后变长的缘故。 “系统,手竿可以切换成原来的溪流竿吗?” “未钓鱼时,宿主可在手竿和溪流竿之间自主切换,不受限制。一旦钓鱼,宿主选定钓竿模式,当天不得更换。” 翌日晨。 今天是骆羽钓竿升级后第一天开钓,他早早的起床洗漱,晨跑完随便对付几口早饭就迫不及待的出发了。 目的地还是昨天的隅溪。 今天起的早,去的也早,隅溪里面玩耍的人,目前还没有昨天那么多。 骆羽没有在昨天钓过的那个坝口钓,而是往上又走了走,来到一处有着一个个小坑,形状像鱼鳞的坝上。 这里虽然处于上游,但河面更宽,河道也更深。 找好钓位,准备工作也完毕了,开钓。 鱼钩一入水,系统的提示马上就来了。 “发现宿主开始垂钓,请选择钓竿模式。” “溪流竿。” “请宿主选择竿长。” 果然升级有升级的好处,连竿长都可以选定了。 骆羽看了下水面,选择了四米五的竿长。 “请宿主选择目标鱼种。” 没得说,骆羽今天直接选择了宽鳍鱲,尽管这条河里的溪石斑可能更多一点,但客户指名道姓要的是马口鱼和宽鳍鱲,没有马口鱼就算了,连宽鳍鱲也没有,尽是溪石斑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所有选项都完成之后,骆羽就发现手中的鱼竿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相对于普通意义上的手竿,溪流竿更轻巧一点,更方便钓小型鱼。 骆羽今天作钓的钓位比昨天更好。 今天这一处钓位,面前是宽阔的水面,背后也有一条宽不过五六十公分的岔道,上下都是相互连通的。 骆羽只要把自己身后那一截,用石头上下堵住就行,更方便他丢用不到的小鱼。 上鱼的速度和之前差不多,偶尔也有脱钩或者跑鱼的情况,总体来说,平均效率和昨天差不多持平。 由于宽鳍鱲平均个体较小,反而没有溪石斑那么好钓。并且,由于客户只需要雄鱼而不要雌鱼,钓获的概率就要减半。 虽然作钓的时间多出来半个小时,但成果比起昨天来,还是要差上不少。 两个半小时钓完,骆羽大概看了一下,有用的鱼比昨天少了有1\/3还多点。 这还是骆羽在期间换了两处地方作钓的结果,如果没有换地方,可能连现在的鱼获都没有。 时间还早,骆羽又换了一处地方。 这是一个比较深的深潭,面积不大,但平均水深比之前最起码要深两倍以上,看不到潭底。 现在鬼王金鱼竿的诱钓效果已经结束了,骆羽就把自己当成一名普通的钓手,看看能不能再钓到一些。 又钓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成熟发色的雄性宽鳍鬣一共钓到十条左右,剩下又钓上了几条溪石斑。 还有两条趴地虎,他没有钓底,也不知道怎么会中,被他丢了。 时间来到中午。 客户当时是说,要让骆羽送货上门的,但由于他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就变成了客户自己上门提货,途中产生的费用,从买鱼的款项里面扣。 好在客户就在隔壁沙洲县,开车过来也就半个多小时,一个小时不到。 在去悦龙山庄之前,骆羽给那位客户打了电话,定好在悦龙山庄门口交货,同时加好微信之后还给他发了个定位。 骆羽来到悦龙山庄时,樊荣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对着骆羽哈哈一笑,二话不说,直接上了三蹦子,等保安开门之后,又开始指挥骆羽往里开。 骆羽心道,我好歹也来过二十好几回了,就算是傻子也能找到路了,还用得着你指挥吗? 但他嘴上却不能说,只能在樊荣光的指挥下,乖乖往前开。 “我说樊叔,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家啊,酒店里不用去吗?” 等人的时候,骆羽多了一句嘴。 樊荣光笑道:“酒店都交给我们家老大和老二在打理,我虽然挂着董事长的名头,其实就是就是坐坐阵,具体事情都是他们俩在负责。” “我瞧你才四十多岁吧,孩子能有多大呀?” “老喽,再过三年就六十了。”樊荣光感慨道:“我们家老大比你还大十岁,老二今年也有三十了。” “难怪老樊他平日里这么闲,偶尔看着还一副满面愁容的表情。老婆生病没了,儿子又忙着管理酒店,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一个人直接开启养老模式,闲得蛋疼啊。” 第16章 买新车 又等了片刻,客户那边的人来了,骆羽没想到客户本人没来。 不过这也不影响交易,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情,谁来都一样。 客户看来是专业弄这个的,来的车子直接是个拉鱼的车,有个大水箱,增氧泵什么的自然也有。 东西都在老樊家的别墅鱼池里养着,樊荣光就继续带着他们去别墅。 骆羽原本还怕老樊他不高兴,毕竟都是些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的人,骆羽就这么带着来了,换了其他人肯定不愿意。 老樊却是欢喜的很,还指挥着倒车。 来的那俩人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和一个三十几岁的,俩人都带着墨镜,一副挺拽的样子。 到了别墅区门口看到“悦龙山庄”四个字,还有些不以为然,等到了老樊家门口,进了门又看见了一辆老款的S500,就变得老实多了,墨镜也摘了下来。 弄这个鱼是个花功夫的活,要先把鱼从鱼池里捞出来,然后量长度,再记下来。记完后还要丢到高锰酸钾的溶液里消毒,消完毒才能装进车子里面。 骆羽他们三个人,算上帮忙的老樊,四个人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鱼统计清楚,然后消完毒装车。 装完车,把鱼款算了一下,一共四千三百二十八,抹了个零还剩四千三,扣掉订金还剩四千块。 来回路费算了一百五,还有8%的折损率,344块,算340。还剩3510,又抹了个零,凑三千五百块整。 三十出头的青年扫码付了钱,一切交割完毕,俩人客客气气的开着车走了,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来的那一股趾高气昂,用鼻孔看人的气势。 “哟,小伙子这钱赚得挺轻松啊,两天净赚三千五,一天一千七百五,有前途。” 老樊对骆羽竖起大拇指:“钓鱼技术好,财运也不错,我看好你,加油干!” “樊叔你就别取笑我了。” 骆羽一边打扫卫生,一边说:“这么说就折煞我了,要是别人这么说,我一定认为这是夸奖。你这个千万富豪说这些话,我认为是在取笑我。”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我们老喽,这个世界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现在钓鱼产业这么强大,好好做下去,绝对没有错。”老樊双手握住拖把停止拖地,认真地说。 “那就借您吉言了,多谢樊叔的鼓励,您瞧好了,绝对不会看走眼。” 把院子里的卫生搞干净,骆羽也该回了。樊荣光原本还想留他吃饭,怎奈骆羽再三不肯,推说下次一定来,他也没辙,只能放骆羽离开。 ………… 光阴荏苒,转眼间又过去了二十来天,还有一天,十月就结束了。 骆羽的存款也来到六万左右,买一辆五菱宏光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骆羽想好就做,绝不拖泥带水。 这天上午,他正好要去提车,碰巧遇到了卢萌。 卢萌没有和张晓君在一块。 这段时间以来,她们和骆羽已经很熟悉了,一起吃饭也有好几回。到不了无话不说的地步,也是关系不错的好朋友。 “萌萌没和晓君在一块儿吗?” 由于她往常都和张晓君同进同出,骆羽才这么问她。 “晓君她说家里有事,回家一趟,三天后才回来。”卢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到骆羽,露出一丝微笑。 “哦,我就说嘛,你平日里和晓君形影不离的,怎么就一个人出门了。” “骆羽哥你干嘛去?看你喜气洋洋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我准备买辆车,上星期已经交了订金,今天去提车。” “哇,这么厉害啊。” 卢萌颇有些崇拜的道:“骆羽哥你是自己赚的钱吧?” 骆羽笑了笑,道:“是我自己赚的钱,但不是什么好车,就是普通的面包车罢了。” “那也很厉害啦。”卢萌道:“凭自己赚的钱,买什么车都是好的。” 骆羽没想到她对自己买车这么感兴趣。便尝试着邀请道:“我要去提车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可以吗?”卢萌有些意外,又有些好奇。 “当然可以啊,说不定你还能给一些意见呢。” 说着骆羽打了个车,俩人一起来到车行,配置是上次就看好的中配,又谈了谈价格,剩下就是挑一个颜色。 骆羽之前看中的就是最多的银色,今天女孩子在,卢萌倒是看着那台咖啡色的比较好看。 骆羽从善如流,听从了卢萌的建议,选了咖啡色那款。 车行老板竖起大拇指说:“小伙子,你女朋友眼光不错啊,这款的颜色确实是最好看的。” 这话一出口,把卢萌和骆羽说得颇为尴尬,一时间有些不大自然。 不过二人都没有戳破,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付完钱,车行给了两张临时牌照,正式的牌照要过段时间才能办理。 骆羽开上车,卢萌则坐上了副驾驶。 刚才的小插曲似乎已经过去了,她又恢复了她的小活泼。 刚接触的时候,骆羽觉得卢萌比较文静,但接触久了,就发现了她的另一面。 在她文静的表面,其实也有一颗活泼俏皮的少女心。 系上保险带,骆羽对卢萌道:“不嫌弃的话,咱们兜一圈吧。” 卢萌点点头,表示答应。 点火,踩离合,踩刹车,挂档,松离合…… 骆羽按照驾校里所学,一板一眼的启动车子,然后起步。 “坐稳喽。”骆羽有点兴奋的说。 骆羽尽量往郊外人多的地方开,到了加油站,加了满满一箱油,在沙南市的郊区道路上一边兜风,一边训练自己的车技。 作为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骆羽虽然是第一次开车,好在他的手脚和神经反应都挺快,有一次遇到开车不是很规矩的司机,会车时走得比较中间,也被他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 转了半个多小时,骆羽带着卢萌回了学林雅苑。 由于在小区内没有停车场,只能停在外面路边的公共车位。 停好车,好巧不巧正好遇到回来的赵伟。 “骆驼?” 赵伟略略有些惊讶的看着骆羽。 “你买车了?” “嗯,三蹦子只能在近的地方钓,有了这个,我就可以去更远的地方钓鱼了,冬天也不会受冻。”骆羽回答道。 “真为你高兴。” 赵伟走过来拍着骆羽的肩膀,顺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大拇指:“咱们班这么多同学,你绝对是靠自己的努力第一个买上车的。我来拍个照,发到班级群里好好的把你给夸一下。” “别。” 骆羽赶紧制止赵伟:“不过就一辆五菱宏光,不值多少钱,还是算了。万一被其他同学误解,说我爱显摆,那多不好。” “哈哈,你还真以为我会发到班级群里啊?”赵伟笑着说:“跟你说着玩的。” 他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啧啧称赞:“到底是新车,好看又帅气。” 随即,又拉着骆羽走到一边。 “那位看着挺漂亮的,美女是谁啊?嫂子?没见你说起过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别瞎说,一个学妹罢了,没有的事。” 赵伟暧昧的笑道:“你是不是带她去买车了?” “你咋知道?” “我就说嘛,要不是女朋友,你会带着她去买车?我信你个鬼哦,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骗鬼呢。” “真的。” 骆羽也没过多解释,“爱信不信。”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饭点了,走吧,正好一起吃个饭。” 拉着赵伟回到车子边上,对卢萌道:“萌萌,这是我同学赵伟,现在做导游。” 又对赵伟介绍:“这是卢萌,比我们小一届的学妹。” 双方介绍完毕,骆羽便带着俩人一起到小饭店里吃饭,顺便庆祝今天买了新车。 第17章 抽鳑鲏 卢萌吃得挺快,她吃完给骆羽二人打了声招呼,自己回去休息了。她今天上午没课,下午还有两节课,正好睡个午觉,下午再去上课。 等卢萌一走,赵伟拉着骆羽干了一杯,道:“卢萌看起来挺端庄淑雅的,性格也好,我看着挺不错,你大学四年也没交过女朋友,老同学给你个建议,抓住机会,该出手时就出手。像这么优秀的女孩,绝对还有其他的追求者,你要是不出手,到时候就是别人碗里的菜了。” 骆羽有点烦躁,他活了这二十几年,在感情上面差不多算是个白痴,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虽然由于自己平时比较幽默的缘故,关系好的女同学也有一些,但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就知道上网玩游戏。 是以,四年大学下来,竟然连女孩子的手也没摸过。也不知道算不算很悲哀。 现在经赵伟这么一提,他倒是有些心动,但就是不知道卢萌是什么意思。两人接触的次数也不算很多,相互之间算不上了解,万一他要是一冲动表白,被对方拒绝了那可咋办。 又喝了一杯啤酒,骆羽道:“再接触接触吧,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大学四年没有谈过恋爱,不会到现在为止还是感情白痴吧?” 赵伟好像看到了新物种一样,“她既然都愿意和你一起去买车,绝对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至少是没有抗拒你。她要是不喜欢你,怎么可能接受你的邀请,跟你一起去买车呢?你现在就是要趁热打铁,多带她出去玩玩,增加增加两人之间的感情,到时候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骆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喝了一瓶,两人这才结束了这顿饭,各自回房间。 回到房间,骆羽照例是没什么事情,直接倒头就睡。 他原本就不胜酒力,今天喝了两瓶啤酒,头有点晕乎乎的,沾着枕头就睡。 傍晚,骆羽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骆羽连忙穿好衣服鞋子,带上钓鱼的渔具,下楼骑上三蹦子,往小区外面赶去。 今天就算不钓鱼,但两个小时的钓鱼时间不能浪费,哪怕晚上鱼不好卖,骆羽也要去把时间钓完。 来到外面的路上,有在路边摆摊卖小吃的,骆羽下车买了一个煎饼果子,边骑边吃。 睡过头了,刚才定的闹钟也没听见,现在不能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只能去文定桥那边钓鱼了。 急急忙忙来到文定桥,往下一看,钓鱼佬们基本上都回家了,就剩下俩老头,还在默滋滋的钓着。 骆羽离得他们远一些,赶紧开饵,打开鱼竿。 今天没有选择鲫鱼,而是选择了鳑鲏。 十月末,十一月初,草肥水美。 这个季节的鳑鲏是一年中个头最大的时候,也是最肥美的时候。 骆羽打算狂抽两个半小时的鳑鲏。 至于鲫鱼,这个地方钓的人太多,骆羽又是开挂的钓,短时间内这片区域的资源已经差不多枯竭了,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需要一定的时间。 饵料开好。 下竿,选择竿种,选择长度,选择鱼种,一气呵成,一点都不带打磕绊的。 这一下就热闹了。 骆羽这边,仿佛鳑鲏闹窝了一般,热闹的很。 下竿就有,有了就抽,抽上来就是鳑鲏,而且是差不多有手掌大小的大鳑鲏。 有时候一尾,有时候双飞,怎么多怎么来,怎么舒服怎么来。 骆羽连忙试着打电话给老樊看看。 电话响了十来下,对面接起了电话。 “喂?小骆驼,最近有几天没联系我了,怎么?你这是有新欢啦?喜新厌旧吗?” 骆羽一阵汗颜,头顶好比飞过了一万头草泥马。 “我说樊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花花了,这简直让我刮目相看啊,佩服佩服。” 不知怎么的,老樊和骆羽之间的感情,是真的越来越好。 两人一个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一个是闲得蛋疼的中年半老头子,因为鱼而相识,还挺投缘,说来也是有点戏剧性,像小说里写的一样。 “闲话休提,你晚饭吃了吗?” 骆羽没功夫跟他东拉西扯,一边把电话塞在耳朵下面,用肩膀夹着,一边继续拉鳑鲏。 “我现在在文定桥这边的文新河底下抽屎鳑鲏,想到你老好这一口小鱼,就打个电话过来问一下,看你有没有时间弄它。” “有,怎么没有!”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就算没时间,现在也有了,必须有!” 骆羽听见电话对面的老樊筷子掉落的声音,想是他正在吃晚饭。 对于老樊来说,今天又是闲出鸟来的一天。 酒店里忙的要死,而且下周,在城南那一块,俩儿子弄的新酒店又要开张了。 孩子们忙得脚不沾地,俩儿媳妇也是跟着连轴转,就剩下他这个半老头子,要是自己主动说去酒店看看,孩子们是不会叫他去帮忙的,生怕他累着。 老樊连忙从家里跑了出来,拿上一把刀,连拖鞋都没换就从别墅区里跑出去了。 “樊总,您别干傻事啊!” 门口看门的保安,看见樊荣光手里拿着把刀冲出去,以为他要做什么事情,连忙出门来拦住。 平日里樊荣光对他们不错,给予了足够的尊重,他们也很尊重他。 “去去去,你想哪去了,你看劳资我像杀人犯吗?” 老樊哪能不知道保安心里想的什么,看他手里拿了把菜刀,以为他要干傻事了。 保安一脸委屈的走开了,心说:我还不是担心你,要换成其他业主,就算他们把天捅破了,你看我站起来不站起来。 出了大门,樊荣光径直向文定桥跑去。 骆羽这边,听见手机里只剩下“踏踏踏”的声音,喂了几声连回音都没有,连忙挂了电话,继续抽屎鳑鲏。 这上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不过才半小时,鱼护里已经有不少了。 要是按照这样的速度钓满两个半小时,骆羽保证最起码十几斤。 挂完电话没过多久,老樊就出现在骆羽的身后。 “我说你小子,早不说晚不说,等别人吃饭了你就打电话,你这是想让人不得安生啊。” 骆羽道:“看来还是我的错了,早知道不打电话了,我自己带回去油炸,高低整两瓶啤酒。” “嘿嘿……”老樊一听这个,连忙笑道:“你要是早说这话,我就不来了,现在才说,那就晚喽。” 他从边上搬过一块砖来放在骆羽身边,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砖上,拿起开饵的塑料盆,又拉起鱼护把鳑鲏都倒了出来,开始喝杀鱼。 “嚯,已经钓了这么多了吗?” “怎么了,难道以为这是买的?” “那倒没有,你小子如果说其他的,我有可能还会持怀疑的态度,就是钓鱼这一项,你是天生钓鱼的料子,我绝对相信。” 老樊一边杀鱼一边不着痕迹的捧一下骆羽。 骆羽毫没在意,只顾着自己钓鱼。 老樊说是在杀鱼,其实就是很简单的把鱼在腮底下的部位划上一刀,然后把内脏挤出来而已,简单的要死。 第18章 一鱼三吃 不过片刻,盆子底下已经有厚厚的好几层鳑鲏鱼了。 “大圣,收了你的神通吧!够了,够了,鳑鲏鱼够了!” 老樊看骆羽还在上鱼,便劝道:“一下吃不了这么多鳑鲏,别钓太多。” 骆羽连续抽了一个多小时,钓起来的鳑鲏看看也有七八斤,便暂时停了下来。 “先放你家池子里养着,你要是想吃了,就捞一点,不是挺好啊?” 老樊道:“这么多鱼都给我?你自己个一条都不要?” “不要,我有这个,什么时候想吃,随便抽啊。”骆羽指着自己的鬼王金鱼竿。 “那倒是,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老樊把杀好的鱼来来回回的搓着,这样可以去掉大部分的鱼鳞。 “那就还要麻烦你给我送回去啊。” “哈哈,我晚饭还没吃,正打算去蹭饭呢。”骆羽调侃道。 说着,俩人把东西都收了,鱼护里的鳑鲏全部倒进桶里面,由骆羽提着上了桥。 悦龙山庄很近,没几分钟就到了。 骆羽轻车熟路的骑着三蹦子来到樊荣光家的别墅,停好车,把鱼提进去倒在鱼池里,老樊则进去做鱼了。 “今天咱们来做一个一鱼三吃啊。” 老樊在后面喊着:“来拿个电筒,给我院子里摘点小葱。” 骆羽循着声音走进别墅内,在门口脱了鞋,换上樊荣光已经准备好的拖鞋,到里面接住他递过来的手电,随后又转去外面菜园子里掐葱。 掐完葱,洗净,送到厨房给樊荣光。 “看你樊叔我给你露一手。” 樊荣光系上围裙,把冲洗干净的鳑鲏分成三份。 “这第一份油炸。” 只见他把鳑鲏控干水分,加盐,一点胡椒粉,一点茅台,一点生抽,进行腌制。 “第二份红烧鳑鲏。” “第三份避风塘鳑鲏。” (此处省略一万字。) 一个小时后,三份鳑鲏全都完工。 油炸鳑鲏金黄酥脆,外黄里嫩,是下酒的绝顶好菜。 避风塘鳑鲏,青红椒,葱蒜点缀其间,色香味俱全。 红烧鳑鲏,上覆细小绿色葱段,跟红色的小米椒相映成趣。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骆羽每个菜都尝了一尝,直接竖起大拇指:“大厨果然是大厨,要是每道菜的分数是一百分,我直接给一百二。” “来来来,今天咱们再喝两盅。” 樊荣光又劝骆羽喝酒,这一次他坚决不喝白酒了,好在樊家别墅除了白酒,红酒和啤酒也有,于是骆羽就要了两听啤酒。 老樊不愧是二三十年的厨师了,这三道鳑鲏烧的那是真叫一个绝,至少在骆羽看起来是这样。 骆羽自己也会烧菜,但自从上了大学就没烧过菜,学校里基本不具备条件。谁要是在宿舍里烧菜,宿管阿姨一定能够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阿姨为什么这样凶。 寒暑假回家,基本也是晚睡晚起,生物钟不彻底倒过来,就算是不错了。 现在从学校里出来了,租的房子还是个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小卫生间的单间,也没办法烧菜。 因此,原本就端不上台面的厨艺,变得更加难以入眼。 樊荣光在这三道鳑鲏时,骆羽在边上看着,时不时还给他帮个小忙,递点东西,把做菜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边吃菜,一边想着:“等哪天我自己也学学看,说不定还能多个技能傍身。艺多不压身嘛。” 两听啤酒一喝,骆羽是怎么都不肯喝了。虽说老樊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保不准什么时候他那俩儿子回来了呢? 自己那鬼王金鱼竿还在他家,万一被别人拿走那可咋整? 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同样的,人也不能两次犯同样的错误。 骆羽之前在樊家别墅有过一次了,所幸上一次没出问题,但这一次骆羽无论如何是不能够犯相同的错误。如果鱼竿在自己家里,那多喝点酒也就多喝点了。 在骆羽的坚持下,樊荣光也就停止了劝酒。酒足菜饱,骆羽起身告辞,同时感谢老樊的美餐,说下次如果还钓这样的小鱼,继续打电话给他。 天色虽晚,好在除了从悦龙山庄刚出来那一段小路之外,其余回学林雅苑的都是大路,有路灯的照亮,骆羽也不虞自己会一个不慎掉进沟里或者坑里。 今天跑步还没跑呢。 现在他每天坚持跑最少五公里,将近半年下来,体能已经增强了不少,有时候也跑跑十公里,甚至十五公里。 与此同时,跑步的配速也提高到了五分半左右。跑步的装备也更好了,跑鞋,手环,跑步的衣服……也花了他一点钱。 说起跑步,骆羽倒想起来,公众号沙南发布上,前几天发布了一个比赛的信息,名字叫“大美沙南半程马拉松比赛”,是一场c类的赛事,参赛人员在五千人。 骆羽之前关注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报名,今天他晚上跑完十公里,发现自己状态还不错,就决定报名参赛。 打开公众号,点进比赛报名的页面,再点击我要报名。 按照页面上的提示,骆羽填好了自己的相关信息,随后缴纳了一百二十的报名费。 除了填信息和交钱之外,由于骆羽以前没有跑过马拉松,还需要去公立医院里面做个体检,上传体检证明以证明自己的身体是健康的。 参赛页面上注明,体检报告提交上传时间是下月20号,正式比赛是下月底,也就是11月29号星期六上午7:30鸣枪开跑。 骆羽反正随时都有时间,就打算这两天去把体检做了,早点提交体检报告,免得到时候来不及。 跑完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骆羽先做了个拉伸,等他回房间,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分钟。 身上汗涔涔的,短袖也差不多湿了一半。 骆羽走进卫生间洗澡,等他洗完澡,时间都已经接近半夜十二点。 尽管明天没什么事情,但在骆羽看来今天还是睡得有点晚了。 自从钓鱼开始,他基本把自己睡觉的时间控制在十一点之前,一来第二天可以早起,二来早睡早起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赶紧睡觉,连手机都没来得及看,骆羽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第19章 晨跑趣事 11月2日,星期六。天气:晴。 今天骆羽早上起床后,先把步跑了。 既然已经报名了半程马拉松,那就要好好的准备一下,突破突破自己,最起码完赛是肯定要的。 要不然半路弃权退出,那就尴尬了。 跑步的时候,之前的情景又出现了,三男两女。 不过,好像换了个人。 前面带头的依然是一个男的,张晓君和另外一个长马尾的女孩在中间跑,后面是两个男生。 “晓君。” “骆羽哥。” 骆羽和他们面对面相向前进,交错而过的时候打了个招呼。 和他最后面两个男生交错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生看了骆羽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骆羽却没有发觉,继续跑步。 今天早上,他的状态比较不错,第一公里配速达到了跑步以来的最高点,五分十五秒。 这样的配速,比起跑得快的肯定是差距很大,但比起张晓君她们几个,速度就快上不少了。 从原来的不如他们,到现在的比他们快,张晓君只觉得骆羽变厉害了。但在三个男生看来,这就是对他们的挑衅。 男性都是要强的动物,更何况身边还有比较优秀的女生在,这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好胜心。 “晓君,我们和你的学长一起跑吧,相互促进嘛。” 领头的男生说道。他长得最高,身材也十分匀称,在学校里面,就算不是校草,系草,班草绝对跑不了,应该是比较受女生欢迎的类型。张晓君身边那位长马尾女生看向他的眼神中就带着一丝崇拜。 另外两个男生似乎也以他马首是瞻,纷纷异口同声的附议。 正好,骆羽此时迎面而来,那最前面的男生便说道:“学长我们跟着你一起跑,不介意吧?” 骆羽自无不可,不过跑了个步,怎么跑不是跑啊。 于是骆羽就掉头和张晓君他们汇合,一起跑步。 为了配合张晓君他们,骆羽把自己的配速稍微降了降。 跑后面的两个男生忽然插上来,跟骆羽并排,并问道:“学长一般跑几圈?我们通常跑一次都是十圈左右,这样可以吗?” 骆羽当做没听出来话,回道:“我也没怎么计算过,不过跑得不远。” 他这话一出口,人家还以为他怂了。 学林雅苑的跑道一圈五百米左右,十圈就是五公里。骆羽既然说跑得不远,那基本是不到十圈了。 “看来他刚才那两圈是装出来的。” 不过下面的回答就令那三个男生说不出话来。骆羽他又扬了扬手表,“我以前以五公里居多,现在跑十公里,一天一次,偶尔也跑个十五公里什么的” 这尼玛……一天一次,还是十公里。还跑十五公里? 不过他们转而又想道:“说不定后面的几公里是走的,我们一次都没遇见过,有很大吹牛的嫌疑。” 六个人就这么跑着,三个男生一直往前挤,骆羽也不高兴跟他们争抢,就渐渐的落在了后面。 等第二公里下来,他发现配速掉到了六分半左右,这就有点难受了。他今天状态不错,原本是想顶一把的,但这配速实在太慢了。 跑习惯了五分半,六分半虽然算不上太慢,他总感觉跟自己的节奏不合拍。 正这么想着,前面三个男生却逐渐加速,弄得张晓君她们也只好加速,骆羽一看,“难道他们能读懂我的心声?我一想着是不是要提速,他们就跑得快了。” 三个男生想得倒是挺好,他们以为骆羽跟在后面,是因为快要跑不动了,所以才落在最后面。 他们如果稍稍加速,就可以把骆羽甩在身后,这样既能够在两个女生,特别是张晓君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给自己挣足脸面,又可以让骆羽之前吹出来的牛不攻自破。简直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啊。 “来得好。” 骆羽立刻也跟着提速,追上他们的脚步。 就这样又跑了一圈,张晓君和那个女生毕竟是女孩子,体能差一点,长马尾女生跟了一圈就跟不上了,停下来慢慢的走着。 张晓君又跟了一圈,也很悲催的掉队了。 还剩下骆羽,不紧不慢的跟在三个男生后面。 第四公里跑完,第五公里跑完,三个男生中的两个已经逐渐慢了下来,他们体能也要差上一些,虽然还能跑,但速度却跟不上了。 剩下最后那个班草级别以上的男生,他回头一看骆羽还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呼吸匀称,步频均匀,心中就很不爽起来,想要把骆羽甩开来。 男生再加了加速,可是仍然没有甩掉骆羽。此时,已经快要跑满六公里,他的能量也不多了。 第七公里开始,男生的体能已经明显跟不上了,他开始慢下来。 骆羽跑了好几个月,他是有目标有方向的在突破自己,可以说每一天都在进步。他的体能储备怎么可能会是这些随便跑跑的大学生能比拟的。 骆羽以一个十分潇洒的姿势超过班草男,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他自己脸上,刚才想要羞辱一下骆羽的雄心荡然无存。 他缓慢的减速,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的坐在跑道边上的长凳上休息,呼吸急促而又无奈。 七公里结束,骆羽的配速来到了5分13秒。 “好样的!” 骆羽在心中鼓励自己:“再顶一顶,加油,相信一定会战胜自己的!” “或许,来点配速音乐会更好一些。” 骆羽忽然停了下来。 张晓君她们以为骆羽总算是跟她们一样跑不动了,想要叫他过来休息一下。 谁知骆羽在他们的注视下,从裤兜里摸出耳塞,塞进耳朵,随后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重新开始跑步了。 而且,他们发现,骆羽的步频好像比之前快上了那么一点点? 第八公里,配速5分11秒。 第九公里,配速5分06秒。 第十公里,配速5分钟。 第十一公里,配速4分56秒。 ………… 最后,骆羽今天的跑步路程定格在了17公里的点上,并且后面几公里的配速都在5分10秒上下。 “呼……” 骆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今天的跑步实在是太畅快了,跑步过后带来的舒适和愉悦之感,让他有一种涤荡心灵,内心被升华的感受。 第20章 春心萌动 跟张晓君一起跑步的那三个男生和长马尾女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张晓君还坐在长凳上休息,悠闲的听着歌。 “还没走啊。” 骆羽过去打声招呼:“我先上去了,换身衣服。”说着指了指湿透了的衣服。 张晓君朝骆羽竖起大拇指:“骆羽哥,真棒!” “你也一样棒。”骆羽回道。他一边走,一边迎着朝霞打开自己,放飞心情。 冥冥之中,骆羽似乎感受到了一道眼光,转身向身后侧面那栋楼看去。 骆羽看见,在那栋楼的十楼,正有一个女生站在阳台上看着他。 她身穿淡黄色的长袖连衣裙,在晨间的微风中衣袂轻动,像极了一朵迎风绽放的黄玫瑰。 当她向骆羽挥手的那一刻,他的心似乎是一片古井不波的湖面,被偷偷丢下了一颗小石子,荡漾起一圈圈源源不绝的涟漪。 春心萌动。 在这个即将入冬的秋日里,用这个词来形容此时的骆羽,竟然如此的贴切,没有一丝一毫浮华之感,好像量身定做一般。 骆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他丢下手机,举起双手,大拇指和食指一起展开成九十度,然后两手反合,比成了一个相机的形状。 随后骆羽闭上右眼,把双手贴近左眼,然后又迅速向前移开,做出了一个拍照的动作。 嘴角微微上扬,骆羽重新捡起手机,向那朵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黄玫瑰挥了挥手,一溜小跑,消失在两栋楼之间的跑道上。 …… 骆羽再次出现在楼下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戴整齐顺便带了一顶浅灰色的钓鱼用鸭舌帽。 站在楼下,骆羽拨通了卢萌的电话。 “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一头。 卢萌接起电话,连忙跑到卫生间里,悄悄的说道:“准备好了,我马上下来,骆羽哥你去车上等我,我跟晓君说一下。” 骆羽轻轻一打响指,挂掉电话,直接提着桶和一应钓鱼装备,走向小区外面的路边免费停车位。(此处应有免费俩字。) 上了车,骆羽拿起毛巾把驾驶台轻轻擦拭了一遍,随后很骚包的拉下遮阳板,用镜子照了下自己的脸。 哎哟,真尼玛英俊,干脆叫骆英俊得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卢萌一路小跑的出来了。卢萌没有穿黄色的连衣裙,而是换了一件奶绿色的针织衫,里面穿一件白色t恤,下身搭了一条婴儿蓝宽松牛仔裤,脚上还踏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显得既清新又舒适,看起来满满的画面感。 娴熟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卢萌带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骆羽用他那惊喜的双眼上下打量着女孩,原本是觉得她是耐看型的,现在忽然发现,稍稍打扮后的她,根本就和之前浑若两人,一个字——美极了。 系好保险带,卢萌伸手掠起鬓角的发丝,朝骆羽展颜一笑,“司机师傅,出发吧。” “好嘞,坐稳喽!” 骆羽踩下离合,随即点火松手刹,加油门起步,一气呵成,速度快到了极致。 出发,大溪口水库。 大溪口水库,整个沙南市最大的水库,位于沙南市下面的清沙县境内。 水库面积上千公顷,水面宽阔,中间还有小岛,风景优美,是游山玩水的好地方。 除此之外,这里也是许多钓鱼爱好者的打卡圣地。 尽管水库里的鱼并不好钓,但还是有许多钓鱼佬对它趋之若鹜。就算钓不上来鱼,带着家人朋友来游山玩水,放松心情,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开车开了一个半小时,中途下车买了些饮料零食,买了一块大大的地垫,又买了个背包,直到接近十一点,骆羽的秋名山神车才来到大溪口水库下面的停车场。 把车停好,东西全部装起,背包背上,桶地垫提上,塑料袋拎起,骆羽看起来就像个背山工。 卢萌则提着小马扎,拎着桶,跟在骆羽身后,两个人吭哧吭哧的往上走。 “萌萌。” “嗯?” “看着吧,等下我一定要钓一条大鱼起来!” “嗯。” “听说这里的翘嘴和螺丝青,有长的跟巨无霸一样,我的目标就是其中的一种。来,站好,给你拍个照。” 一边聊天,一边往上走,倒也不算是太累。走了十几分钟,走到水库,突然一片豁然开朗。 太大了,骆羽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水库。 水库两边青山绿树,翠竹连绵,景色奇佳。 叠翠绣成堆,风景美如画。说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色吧。 水库里面有游艇,还有游船竹筏,游客可以下水乘坐游玩,价格也不算高,半个小时二十块钱。 如果要去水库中的几座岛屿游玩,那就只能坐船了。 普通游客,在水库周围游玩是不收门票的,但钓鱼要收费。 想要作钓的钓友。水库会收取五十块一位的钓费,钓到的鱼获归钓友。 而且水库还有电动车巡逻队,如果不缴费偷钓,一律罚款五百。 骆羽交了五十块钱钓费,领了一张钓卡。 说是钓卡,不过就是盖了章的硬卡纸而已,上面有时间,当天有效,过期作废。 “咱们是先钓鱼,还是先玩?”骆羽问卢萌。 “钓鱼吧,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人钓鱼呢。”卢萌道。 “好,那就钓鱼,一会你可别大吃一惊啊。哥的钓技可是天下无敌,独孤求败的。” “切,这牛都吹上天了,别一会儿不好收场。” 两人有说有笑,下到水库里买了两张票,坐船去了其中一个小岛。 这座小岛面积颇大,岛上建有介绍水库历史文化的小型博物馆,还有水库及其附近鱼类,植物,动物的小型科普馆。 除此之外,还有商店,公厕等。 上了岛,骆羽带着卢萌来到小岛北侧,这里弯弯曲曲的岸边,有不少钓友正在作钓。 “来,我给你把竿子弄好,你也来一起钓。” 骆羽把自己上次买的鱼竿也带上了,绑好了线组,开完饵料,给卢萌挂好鱼饵,这样就可以钓了。 卢萌的鱼竿较短,就钓近岸。 骆羽给她打了个窝,然后开始教卢萌钓鱼,从挂饵到甩竿,到看漂相,再到提竿,一一解释清楚。 卢萌也不嫌脏,第一竿没中鱼,第二竿就笨拙的自己挂饵料。 她甩竿不大甩的好,骆羽很自然的就握住她的手,手把手的教她。 钓了有六七竿,浮漂忽然轻轻动了几下,卢萌一提竿,一条长约十公分的白条子被她钓了起来。 卢萌欢快的叫着:“哇,中鱼啦,我钓到鱼啦,骆羽哥。” “哈哈,运气挺不错哟。”骆羽笑着说:“我第一次钓鱼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才几竿就中鱼了。我那时候钓了半天,空军了。” “什么是空军啊?” “空军啊,空军就是啥都没钓到,钓了个嘚。”骆羽拿起打窝勺,挖了一勺颗粒,丢到面前的窝子里。 “再给你补补窝,继续加油,争取钓一碗白条子,咱们油炸着吃。” “嗯。”卢萌点点头。 中鱼的感觉非常不错,她喜欢钓鱼。 第21章 溪口巨物 骆羽这边钓竿还没放下去,卢萌那边又上鱼了。 这一次,从挂饵到提竿,到把鱼从鱼钩上摘下来,全部流程都是卢萌一个人完成的。 骆羽朝卢萌比了个大拇指,看着她笨拙的样子,蛮可爱的。 周围的钓友也不时的投来艳羡的目光。 这人比人能气死人啊,别人家的女朋友,不但陪他出来钓鱼,还跟他一起钓,把理论付诸实现,让两人之间的感情更加融洽。 而自己的另一半呢?别说陪着来钓鱼了,那是奢望,几辈子都求不来的。 自己想要钓鱼要不就是偷偷跑出来,要不就是保证钓大鱼回去给她做好吃的,不然就没门。 唉,果然好的永远是别人家的。 ………… 骆羽这边也开始钓鱼了。 “发现宿主开始垂钓,请选择钓竿模式。” “手竿。” “请宿主选择竿长。” “8.1米。” “请宿主选择目标鱼种。” 下面的鱼种有一长串,但没有翘嘴和青鱼。 也就是说,在鱼竿诱钓辐射范围内,这两种鱼的数量特别少,达不到成为合适钓鱼的鱼种。 骆羽于是就问系统:“系统老板,若是选择不在合适钓鱼鱼种之内的鱼种,作为目标鱼种,可以这样做吗?” “可以。” “那这样选择会有什么结果呢?” “都是成年人,这种问题还用问吗?”系统不屑的用机械音回复骆羽:“空军大队长,打龟小王子。” 骆羽:“……我竟然无言以对。” 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翘嘴作为今天作钓的目标鱼种。 既然鱼这么少,那就想办法引过来,多打打窝。 骆羽来之前并没有准备好相应目标鱼的窝料,钓翘嘴是他临时起意的。 不过他也有他的办法,自己带来的窝料,除了留了一小部分给卢萌之外,其他的全部被他以一种扇形的方式,向着面前的水面打开去。 为此,落雨还去隔壁借了一个更长的打窝勺,借此打得更远一点。 然后他就收起鱼竿,沿着岸边走,一边走,一边看人家用的什么窝料。 先是走到最西头,然后又走到最东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东头的那个钓位上,一位网红大哥正在搞钓鱼直播,直播的内容就是挑战大溪口水库巨物。 这位网红大哥的窝料有好几种,其中就有玉米,而且是一大袋子。 除了网红大哥自己,边上还有一个拍视频的小哥,另外还有一个开无人机的小哥,全方位,360度无死角,把大哥钓鱼的雄姿展露的一览无余。 咱们先不去说鱼获怎么样,钓技怎么样,就说这气势,那是杠杠的,没得说。 直播间里人还不少,有小两百号人,都盯着大哥水面上的浮漂,聚精会神的看着。 骆羽上去问了个好,提起想问大哥买点玉米打窝,大哥爽朗的说:“买啥买,你直接拿几杆子过去不就得了。” 骆羽表示要多买点,大哥这才象征性的给他算了两块钱一斤。 骆羽买了十斤,付了二十块钱。 买完玉米,骆羽回到自己的钓位,此时卢萌又上了一条小马口,把她乐得合不拢嘴。 掰玉米,打窝,能打多远打多远。 骆羽一口气打了一半的玉米下去,然后下竿作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自从获得钓鱼系统开始,到现在骆羽钓鱼虽然说不上秒中,但也是下竿很快就能上鱼的。 这一回,骆羽等了半个多小时,浮漂一点动静都没有。 之前在目标鱼种之外,偶尔也能中一些其他鱼,还都是比较大的惊喜。 这一次,真是见了鬼了,啥东西都没有。 难道真要像系统说的一样,变成空军大队长,打龟小王子了? 倒是卢萌那边,时不时的中一条小鱼,令她乐此不疲。 说曹操曹操就到,骆羽刚想着怎么还没中鱼,突然浮漂顿了两下,然后慢慢的往水下拖。 骆羽顿时好比打了一支强心针,精神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样的漂相,中大鱼的节奏啊。 骆羽赶紧扬竿。 “萌萌,上货啦。” 骆羽兴奋的呼叫卢萌。 “哪里,哪里?” “这里,这里。” 俩人一问一答的,惹得周围钓友偷笑。 艾玛,不会是挂底了吧? 骆羽选择的是宿主本人承担拉力为100%,一点不带掺杂水分的。他用力斜向上提竿,居然纹丝不动。 又拔了一下,竿稍动了,直接弯成了半月。 水底下的鱼可能因为是被鱼钩刺到了,吃痛开始向下窜,骆羽勉力顶住。 “萌萌,快来帮忙哟!” “来了,来了。” 卢萌见状,赶紧把自己的鱼竿放在地上,从小马扎上站起来,过来给骆羽帮忙。 “来,你来这边。” 卢萌听话的站在右侧,两个人一人一边抓住鱼竿,和水下的鱼角力。 “幸亏有你帮忙,要不然我恐怕要下水了。” 骆羽看了眼卢萌,她飘逸的齐肩秀发在清风吹动下扬起,轻轻拂过骆羽的鼻尖,弄的他鼻子怪痒痒的。 “这什么鱼啊,这么大力气。哎……” 卢萌正问着,冷不丁水底下的鱼再次发力,一个迅猛的向前冲刺,把鱼竿往前拽,卢萌一个不小心,差点就被鱼给拖下去。 幸亏骆羽一直全神贯注的扛着,这才没有被得逞。 没办法,拔河吧。 “我一个人试试。” 骆羽支开卢萌,双腿用力下沉,双手抱竿贴在胸前,整个人轻微的向后仰。 鱼在水中再次发力,这回骆羽有了准备,它就没那么容易拖走了。 周围的钓友们,也开始被骆羽这边吸引过来,纷纷放下钓竿,站起身过来围成一圈,看骆羽钓大鱼。 “有没有起来过?” “没有。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个啥,但看这发力的劲,绝对小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骆羽已经拔河拔了一个小时了,水底下的鱼还是气力悠长,时不时的就往外拽一拽。 这时,那边直播的网红大哥也过来了。 网红大哥拿着手机,对着骆羽,嘴里说着:“老铁们快看,我们这边这位钓友中鱼了,看样子还是条大鱼,让我们来看一下是什么鱼。” 他走到外侧看了看,根本看不见鱼的影子。 “老铁们,鱼还没有从水里上来,大家来猜一猜是什么鱼,一会要是猜对了,我给大家发福利。” “同时,我们也要恭喜这位钓友,能够喜中大货。” 他并没有给骆羽太多的镜头,毕竟涉及到个人的隐私和肖像权,更多的是把镜头对准了水面,准备等待鱼出水的那一刻。 第22章 百斤青鱼 水底下的这条鱼,好像在跟岸上的人做对,上面越是等的焦急,它就越是不上来,只在看不了的地方和骆羽拔河。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鱼从下面浮上来翻了下肚皮。 “是青鱼,螺蛳青!” “卧槽,太大了,难怪力气这么悠长。” “这比人还高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等待骆羽把鱼钓上来,神情上也颇为兴奋。有几个,看起来比骆羽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 作为一个钓鱼佬,能够见证这么大的鱼被钓上来,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啊,可以吹一年了。 拔河还在继续,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连一些坐船过来游玩的人,也好奇的聚拢在一起,把这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想要看看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西洋镜。 两个多小时的拔河,就算是体能充沛,年轻如骆羽,也腿脚酸软,双手无力。 这可不是溜鱼,放一会儿,拉一拉,这就是力量的比拼,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当然,赢家一定是骆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萌萌,帮我来扶一下。” 被这么多人围观,卢萌作为一个大四的学生,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但是钓鱼的魅力,着实是让她领略到了。 这项不分年纪,不限时间,不限地域的运动为什么会被称为顶流运动,还是有其魅力在的。 卢萌连忙给骆羽把鱼竿扶住,顺便帮他分担一点力,让他好稍微休息一下。 骆羽有人可以分担帮忙,但水下那大家伙却没有人给它帮忙,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它也累了,便晃晃悠悠的浮起到水面上来,引得岸边观战的众人伸长了脖子和手对它就是一阵咔擦。 “起来了,起来了,快看。” 岸边的人闹哄哄的,争相一睹这条大螺蛳青的风采。 “哇……” 螺蛳青所到之处,引来一阵阵的惊呼。许多人,可能穷其一生,也不能亲眼看到这么大的鱼吧。或许海鱼还有可能,但若说是淡水鱼,这么大的巨物,不能算绝无仅有,却也是非常少见了。 据说这大溪口水库,自从建成以来就没干过,距今好几十年了,加上螺蛳青生长速度又快,能有这种巨物也是正常。 骆羽此时也是十分振奋,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翘嘴没钓成,却上了一条如此巨大的螺蛳青。 片刻之后。 “来来来,大家让一让,让一让了,我们是大溪口水库管委会的工作人员。” 人群虽然嘈杂,但这个声音却有点刺耳,特别是“大溪口水库管委会的工作人员”这一行称呼,令人神情一肃。 有些人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想:现在好了,煮熟的鸭子基本是飞了,叫你们钓鱼,迫害野生动物。 还有些人则是感到惋惜:这么大青鱼,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就算十块钱一斤,一百斤的话也要一千块钱了。这条大螺蛳青,应该不止100斤哦。现在管委会的人来了,估计是鸡飞蛋打了,说不定还要给他扣个帽子。 骆羽也将那句话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正在溜鱼,没那么多时间理会。 最艰难的拔河已经结束了,现在下面的螺蛳青力气也不多了,就是偶尔稍微使一点劲,骆羽也能轻松应对。 这时,卢萌凑到骆羽耳边,悄声道:“管委会的人来了,不会让我们把鱼交出来吧?我看网上好多地方经常有人干这种事啊。” “没事,我们交了钱的,除非他们想要啪啪的打自己的脸,又没有规定什么鱼种,多大的鱼不能钓。” 官方的人说的话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里,分开了一个通道,可以让那几个管委会的人进来。 水库的管委会一共来了5个人。其中一个女的,带了个无线领夹麦克风,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的扛了个摄像机。 这两人走在前面,看着像到户外采访的记者。 他们的后面是一个中年男人,走在正中间,看模样气势像领导。 中年男人后面是两个年轻人,一个孔武有力,一个文质彬彬。他们的胸前都挂着大溪口水库管委会的铭牌,应该是管委会的工作人员。 俩人的手中还抬的一样东西,那是一台电子秤。 “咦,怎么感觉好像画风不对啊,难道不是来抢东西的吗?” “小点声,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是土匪,你这合适吗?” “要我说你们就是嘴欠,人家好好的水库管委会工作人员,有你们想的那么不堪吗?再说了,这整个水库都是人家管的,那是他们的地盘,有你们说三道四的份吗?” “怎么,你难道是他们谁家的亲戚?这么维护……” 不说周围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就见那当先的一男一女,走到骆羽身边,男的摆好架势,把扛着的摄像机对着骆羽和卢萌。 女的拿着麦克风。 “你好,请问钓上这样的大青鱼是什么感受?” 她自己问完,麦克风怼过来,都快要到骆羽的嘴唇了。 骆羽现在没工夫搭理他,便对卢萌道:“萌萌,我授权你做我的代言人,你替我回答吧。” “啊?” “可以啊。”那女的马上把麦克风转向,“美女,你替你男朋友回答也是一样的。” “啊?” 卢萌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她马上就调整过来,开始回答女人的问题。 采访了一会,就见骆羽把竿子抬竿,人也往后退了两步。 “快,大家一起来。” 几个钓友老早就守在了大螺蛳青靠岸的位置。 “把地垫拿过来。” 有人叫着。 随即,就有人递过去一块地垫,几个人把鱼一抬,一起发力放上了地垫。 “让一让,让一让。” 中年男人身后的两个大溪口水库工作人员,见鱼上岸了,连忙把秤抬过去。 “上秤,称重量。” 在两个工作人员的指挥下,众人也很配合的把鱼称重,大家其实都想知道,这条鱼到底有多重。 “138斤,1米65。”有人高喊道。 哗! 这个重量和尺寸一时间轰动人群。 连中间那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也动容了。 “这位是我们大溪口水库管委会的魏主任……” 女人连忙介绍,说了几句然后把话筒转向魏主任。 魏主任表示,骆羽钓起来的鱼就是骆羽的,但是有个请求,就是管委会想以当前的市场价来买下这条螺蛳青,同时给它装个定位放回水库,等这条鱼老了后,捞上来做成标本,放在岛上的博物馆里供大家参观。 魏主任的声音洪亮,围观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听到他们是要公平的买下这条鱼之后,都报以热烈的掌声,纷纷夸赞管委会做得好,没给咱沙南市丢脸。 当前青鱼的市场价,如果算10块钱一斤,那这条鱼就是一千三百八。当然,这种大体型的青鱼价格可能更高,但管委会能这么做,令骆羽已经感到很惊讶了。 这么大的螺蛳青,他此生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鱼虽然能长很大,但长到这么大也是非常不容易。 这条鱼,骆羽是打算放流的。于是,就借着采访的机会,表示自己不会出售这条鱼,而是会把它放回大溪口水库。 骆羽的这个表示,也博得了众人的掌声。 当然,在放流之前,拍照是必须的,于是一群人抬着青鱼摆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由工作人员给它装上定位,在骆羽和卢萌,以及管委会几个人的努力下,把这条大螺蛳青放归了大溪口水库。 看着螺蛳青缓慢的甩动尾巴游向水库深处,骆羽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卢萌,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今天真是有意义的一天啊。” 卢萌也特别高兴,这种活动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而且还看到了自己有生以来看到的最大的鱼,并和它合了影,觉得真是不虚此行。 第23章 双喜临门 骆羽和卢萌回到学林雅苑时,天色已经向晚。 原本是打算钓鱼后再在水库里玩一玩的,结果光把鱼钓上来就花了好几个小时,根本就没时间玩,而且骆羽的力气也基本上用完了,哪里还玩得了。 卢萌干脆把她自己钓的小鱼也放了,两人收拾了东西,打道回府。 走的时候,那个直播的大哥还跟他们道别,感谢骆羽让他赚了一波流量,粉丝也涨了不少。直播大哥还要跟骆羽加微信好友,被他婉言谢绝了。 “今天可是累坏了吧。” 下了车,骆羽把东西都提上了。卢萌想要提,却被骆羽拒绝了。 “你已经够累的了,还是我来提吧。” 卢萌也没有强争,便抬起头看向骆羽的脸,笑眯眯的道,“那咱们都回去换个衣服,等下出来吃饭,我请你哦。” 骆羽点点头,道:“行,那就多谢咱们的萌萌大美女了。走吧,先进去。” …… 晚上七点,学林雅苑的跑道上,骆羽和卢萌吃好晚饭,在慢慢的散着步。 两人静静的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萌萌。”骆羽突然停下来,转身面对卢萌。 “嗯?” “咱们……这算不算是官宣了?” “官宣?” 卢萌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下午在大溪口水库被采访的那一刻,那女人说的话:美女,你替你男朋友回答也是一样的。 骆羽哥是在说这个吧? 卢萌的俏脸变得微红起来,脸颊有点发烫。 “应该……应该算是吧。” 卢萌的声音很轻,细若蚊呐,但骆羽此时耳朵特别灵敏,听的格外清楚。 “萌萌。” 他忽然抓起卢萌的手,用力的握住。 “做我女朋友吧!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骆羽说着烂大街,老掉牙的表白话术,双眼静静的看着她。 幸福来的很突然,爱情也来的很突然。 卢萌有点不知所措,但当她看到骆羽那真挚的眼神时,脑海中闪过那个在跑道上运动的男孩,那个开着五菱宏光带着她兜风的男孩,那个在下午带着她一起钓鱼的男孩。她不仅看到了他的真诚和爱慕,也看到了自己的内心。 卢萌往前走了一步,身体跟骆羽贴在了一起,把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无声的回应比有声的回应更加令人动容,骆羽张开双臂,把卢萌紧紧的搂在了怀中,轻嗅她的发丝。 良久,骆羽松开双手,拉着卢萌,边走边唱道:“你的大眼睛,我每天都想起,不知不觉我又来到,你家的小树林……” “这什么歌呀?” “这叫《大眼睛》,非常好听的一首歌哦。” “哈……快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卢萌忽然俏皮的说。 骆羽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也不算一开始,就是接触的越多,就越觉得你是个好女孩,令我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切,一点诚意都没有的回答。”卢萌甩了甩手,“不过,勉强接受了。” 忽然,卢萌的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刹那宁谧的气氛。 “是晓君。”卢萌接起电话,聊了几句后,道:“晓君约我去图书馆看书,可我不想去……” “去吧。”骆羽怜爱的抚摸卢萌的头,“快考试了吧?” “嗯,还有一个多月。” “那就去看书吧,加油,奥利给!” “嗯!” 卢萌仿佛下定了决心,又给了骆羽一个大大的拥抱后,转身回去了。 卢萌走后,骆羽也回去了。他今天双喜临门,既钓上了一条大青鱼,又收获了自己的第一份感情,应该是他人生中非常值得纪念的一天了。但累也是确确实实的累,是以,躺在床上跟卢萌说了一声睡觉了之后,马上就沉沉睡去。 快乐的生活,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自此,骆羽每天的生活变得非常有规律。 早上起来跑步,这个时候,卢萌几乎每个骆羽跑步的早晨,她都早早的站在阳台看着他矫健的身子在跑道上奔跑。 跑完步骆羽就去吃早饭,顺便给萌萌也带上一份。当然,住在一起的晓君也不能落下,倒让她得了便宜。 随后,骆羽就出发了去钓鱼。 下午大部分时间用来休息,或者约卢萌一起出去逛一逛。 晚上吃完饭,偶尔和卢萌一起压压马路。 期间,骆羽带着卢萌去车管所选了车牌,又去做了车窗的贴膜,这样五菱宏光就算正式可以上路了。 骆羽买这辆车,主要就是为了方便自己钓鱼。 骆羽又把车子后半部分进行了改装。拆掉了座椅,装上了一个半人高的水箱,这样钓起来的鱼可以放进水箱里拉回来,不用怕马上就嘎。 11月28日,星期五,多云。 明天就是半马的日子,这件事骆羽还没告诉卢萌呢。 今天一大早起来,骆羽并没有跑步,今天他打算养精蓄锐,积攒一下体能,希望自己能跑出较好的成绩。 卢萌照常起来在阳台上看着,穿着淡黄色的长袖连衣裙,像极了一朵在风中绽放的黄玫瑰。 她发现骆羽今天好像没有起来跑步,便掏出手机,正想给他发微信,电话就来了。 “尊敬的萌萌小姐,早上好。” “羽哥,今天怎么没跑步啊?” “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呢。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骆羽一边下楼,一边打电话:“我报名参加了明天的大美沙南半程马拉松。” “啊?”卢萌先是一愣,随即开心的大叫起来:“羽哥,你是我的骄傲,为你感到自豪!明天几点开赛啊?我要为你加油!” 房间里传来张晓君的声音:“萌萌你叫什么啊,一大清早的。” 卢萌跑回房间,对张晓君道:“骆羽哥明天参加沙南的半程马拉松。” “啊?”张晓君的反应和卢萌如出一辙:“那可是马拉松啊。” “对啊。” 张晓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了,卢萌则继续和骆羽通电话。通完电话,骆羽已经提着早饭在楼下等着了。 吃完早饭,三人一起往外走。 “今天你们干嘛去?” “上午还有一节课。”张晓君答道:“骆羽哥你要跑马拉松啊?” “对啊,咋啦?” “好厉害。记得刚开始你跑步的时候,跑两三公里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没想到才几个月之后,你就开始跑马拉松了。” “一切贵在坚持。我要不是除了刮风下雨之外,天天坚持跑步,现在也不会有跑马拉松的信心啊。” 张晓君点点头:“骆羽哥,你自从毕业以后,真的是脱胎换骨一样,和以前我印象中的你,完完全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第24章 新的任务 卢萌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哦?快说说看,以前的他咋样?”她拉着张晓君的胳膊,贴过去问道。 张晓君汗颜,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骆羽。 “没事,你就说吧。”骆羽笑道:“事无不可对人言。” “那我可就说啦。”张晓君轻笑着说。 “骆羽哥啊……他上学的时候,也算我们学院的名人哦……” 张晓君就把骆羽读书时的糗事,竹筒倒豆子一般,倒了出来。 诸如天天穿着个拖鞋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白天睡觉,晚上出去玩游戏,日夜颠倒过得是阿美丽卡时间;上课都看不见人影,考试考了七十几分还被老师判不及格,就因为翘了一个学期的课…… 骆羽自己听的也一阵汗颜,上学时的自己这么不堪堕落吗?往事不堪回首啊。 卢萌则张大了嘴巴,没想到骆羽还有这样的过去,不禁怀疑自己:我是不是看走眼啦? “难怪毕业证书也没拿到,要是我,也给你一张结业证。”卢萌揶揄道。 骆羽没话说,只能掩面而走。 …… 今天天气多云,气温也不高。毕竟已经入冬,一路走来,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街道两旁的树木也日渐稀疏,行人的步伐似乎也变得更加匆忙,没有了往日的悠闲。 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清冷和孤寂。 骆羽目下的存款,还有一万五左右,这都是买车之后的这段时间断断续续挣来的。 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他打算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加把劲把存款添到五万,到时候回家全部给二老,让他们也开心开心。 骆羽回小区拿了渔具,又骑上三蹦子,沿着文化路来到文新河,随后溯流而上,走得更远一些,去没作钓过的地方钓鱼,以期能有更多点鱼获。 而且,鬼王金如果想要再次升级,必须要钓够一斤以上的大板鲫500尾,四大家鱼500尾,任务非常艰巨啊。 目前鬼王金鱼竿升级条件里,已经变成了: 斤鲫:13\/500。 四大家鱼:1\/500。 一斤以上的鲫鱼他已经钓了13尾了,四大家鱼分别是青草鲢鳙,还只有一尾,就是那天在大溪口水库钓的那条超级大的螺丝青。 今天继续吧,看看能不能多钓一钓鲫鱼。 骆羽找了个没人去过的的地方开钓,这边的河面反倒比下游的还宽阔一点。 这段文新河两旁的堤坝上杂草丛生,还有一丛丛的小树灌木,人迹罕至。 为了钓鱼,骆羽特意备了一把农村里砍柴用的柴刀,刃口锋利,前端还带着弯钩。之前买了一直没用上,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停好三蹦子,骆羽把东西先搬到河坝上,再小心翼翼的拿着砍柴刀来到下面的河滩边,用砍柴刀清理出来一个多平方的空地,正好可以容纳自己钓鱼。 今天风稍微有点大,看天气预报是3-4级。 三级叶动红旗展,四级枝摇飞纸片。这两句话很好的写出了当下河面上的风力。文新河上水波粼粼,一波接着一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鱼漂在水中无法静止,有一点轻微的来回晃动。幸好这边走水不厉害,鱼漂还能稳住身形。 鬼王金自动调节好整套鱼竿的各项功能,直到最适合钓目标鱼种——鲫鱼为止。 风的存在确实影响到了漂相,除了很明显的口,其他都需要十分仔细的辨认才行。 垂钓到现在十分钟,骆羽钓起来了六条鱼,如果换做是平时的话,绝对还要多上一些。 由于没有人来钓的原因,这里的鲫鱼个头普遍偏大,这六条鲫鱼中,一斤以上的一条,剩下五条三条半斤左右的,还有两条三两多。 出鱼效率不高,好在个头大,也还说的过去。 就这么钓了两个半小时,骆羽等诱钓效果一结束,连忙收竿,连爬带走的把东西全部又搬上电三轮,骑着车往菜场走。 天气转冷,可能是喝鲫鱼汤的人多了,原本要好几个小时才卖完的鲫鱼,今天只用两个小时不到就卖完了,速度快了将近一倍。 正好骆羽肚子饿的咕咕叫,能早点吃上午饭,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菜场这边其他的不多,就是杂货店和小吃店多,骆羽随便走进一家小吃店,要了一碗河虾面。 这家苍蝇馆的面条有些特色,店里坐满了吃面的食客。 喝了一杯茶的功夫,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河虾面上来了。 骆羽尝了一口,面条筋道滑爽,吸附着浓郁的汤汁,十分入味。又吃了一只虾,肉质细嫩鲜美。而且,虾的鲜味完美的融入到了汤汁和面条之中,使得整碗面香气扑鼻。 难怪过了饭点,还这么多食客,烧面的厨师果然有一手。 面刚吃到一半,骆羽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樊荣光打来的,说是他的一位朋友要请重要的客人,其中有两道菜要用到野生翘嘴和鳜鱼。 当然他的朋友通过自己的渠道,也能买到这两种鱼,但就怕别人以次充好,以假乱真,一旦买到这种鱼,虽然外观上看不出来,但口感总有一些细微的差别,若是被客人吃了出来,让客人有所误会,那就好事变坏事了。 樊荣光知道骆羽的钓鱼技术十分高超,才向他的朋友推荐了骆羽。 “我把你的电话告诉了我那位朋友,一会若是打电话过来,你只管接,就称呼他为高叔叔就行。” 果然,骆羽面还剩两口,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骆羽连忙接起电话。 “您好。” “你好,是骆羽吧?” “是的,请问您是?” “我叫高建设,是樊总的朋友。” “您好,高叔叔。” “樊总已经给我介绍过你了,说你钓鱼的技术在咱们沙南市就算不是数一数二,也是排名前几的。” “您过奖了,我钓鱼技术没有樊叔说得那么厉害……” “年轻人不用这么谦虚,我相信樊总的眼光,他很少夸人,既然他这么推崇你,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了,咱们闲话休提。我这个电话的来意,想来樊总已经和你说过了。我需要两条鱼,而且是正宗野生的,最好是水质清澈的水库里的鱼。大一点没关系,不能太小,最低要求是三斤以上。时间的话是一个星期,也就是下个月6号我就要看到这两条鱼。不知道小伙子你能不能办到?” 骆羽抬头思忖了几秒钟,道:“没问题,高叔叔,下个月六号,准时让您看到这两条鱼。” “好,小伙子就是要这么自信。”高建设夸奖了一句,“至于价格,你直接问樊总,他说多少就是多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挂了高建设的电话,骆羽把剩下的两口面连带着汤一起吃完,结完账后连忙又给樊荣光打了过去。 “樊叔,您就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樊荣光在电话那头略有些不屑的道:“我不是对你有信心,我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骆羽:“……”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第25章 满室皆春 吃完面,骆羽先去半马赛事指定的沙南市体育馆领取了明天跑半马的参赛包,然后直接回了学林雅苑,照惯例休息。 下午三点左右,骆羽睡得正香,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骆羽摸起来一看,是卢萌的。 “萌萌,什么事啊?” “没事,就是看看你在干嘛。” “哦,我睡觉呢,要没事的话,我再睡一会儿。” “起来啦,大懒虫!” “遵命,女王陛下。”骆羽一个弹跳从床上爬了起来。 “开门。” 接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骆羽连忙去开门,就见卢萌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她脚边的地上还有一袋。两个袋子上面,“世纪联华”这四个字,清楚的映入骆羽眼帘。 “去买东西啦?怎么不叫我一下,我带你去啊。” 卢萌佯装嗔怒道:“哼!等你起来,黄花菜都凉了,马后炮。” 骆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你又没给我打电话。” 卢萌没理他,直接侧身走进了房间。 把东西丢在桌子上,卢萌四下打量了一番骆羽房间的摆设。 “哟!没想到,原本以为就算不是猪窝,估计也差不多。” “开玩笑,我很整洁的好伐。你看看这房间,哪里收拾的不干净,我直接用舌头舔。”骆羽又开始吹牛了。 为此,卢萌又装作十分细致的检查了一遍,还别说,真的挺干净。比之她们班大部分女生宿舍都干净。 卢萌从学校里面搬出来,一部分原因是考研,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受不了同宿舍的舍友邋遢不爱干净的样子。 为此,原本有点乌云的脸,也如三春暖阳照耀的大地,冰雪消融,爬上了盎然的春色。 “怎么样?没忽悠你吧?这就是你哥我的日常生活状态,没有事先突击准备哦。” “勉强吧,算你通过了。” 卢萌转身去整理袋子里的东西:“一会下去买个电磁炉和锅,今天晚上咱们吃一顿火锅,庆祝你明天顺利完赛,取得好成绩。” “那敢情好。” 骆羽举双手赞成,“以前都是在外面吃火锅,贵还不干净,以后咱要吃火锅就改成在家吃,干净又卫生,关键还省钱。” 穿好衣服,把床整理干净后,立马道:“那我去买电磁炉和锅,你先把食材整理起来。” 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房间道:“看来得换个大点的房间了,这种单间总归看起来狭小逼仄,不大腾挪的开。” 卢萌道:“你钱多啊,换房间。要是租个大点的,最起码再多好几百,够一个多星期的生活费了。” 骆羽打定了主意,打开门出去买东西。这套单间他签的合同就是到今年12月底,他不打算续租了,到时候换个大点的两室一厅,卫生间,厨房,餐厅都有,住着也舒服点。 除了锅和电磁炉,骆羽还买了碗,筷子,勺子等餐具,顺带还买了个电饭煲。他平时都在外面吃,房间里是一点餐具都没有,现在干脆稍微添置一点,要是想在房间里做点什么吃也方便了。 卢萌准备的食材挺多,大部分是肉类,都是骆羽爱吃的东西,看来她是上了心的。 骆羽把东西买回来,发现还缺不少,譬如砧板,菜刀,洗菜的盆……只能再跑了一趟,这回总算买齐了工具,可以开火了。 洗菜,切菜等准备工作又做了大半个小时,等一切准备停当,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将近六点。 与此同时,两人的肚子也开始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骆羽赶紧拿锅去接了一锅水,打开电磁炉,调到火锅的模式,又放了一包火锅调料下去,等待水开。 在口味上,卢萌倒是和骆羽相同,两个人都喜欢吃清淡的,而不是偏辣偏麻的重口味。这就省了很多事,不必为用什么火锅底料而争执,不然骆羽还得把锅子换成鸳鸯锅。 水开,先放两个砍好的筒骨下去,等血沫子起来后,撇掉血沫子,又切了点蘑菇下去。 等煮的差不多了,开始下食材。 先下的肉,什么羊肉卷,牛肉卷,新鲜毛肚,猪拱嘴,虾滑蟹柳……下了一大堆。 卢萌则象征性的下了点土豆,白菜,金针菇…… 调料是现成的,有海鲜味的,也有麻辣味的,想吃什么就在自己的碗里自己当什么。 除此之外,卢萌还买了点啤酒。她平常基本不喝酒,酒量也不行,今天是个不错的好日子,就陪着骆羽喝一点。 一人开了一听啤酒,轻轻碰了一下,就算干杯了。 骆羽大口吃肉,卢萌小口吃菜,俩人吃的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还心有灵犀的抬起头来相互看一眼对方,或者微微一笑,或者用纸巾给对方擦一下嘴角,十分温馨。 卢萌胃口小,早就吃饱了,便双手捧着啤酒,专心的看骆羽狂吃,时不时还碰上一碰,干一口。 不知不觉,两人桌边的啤酒罐子都多了起来。 这顿只有两个人的火锅,竟然吃了两个多小时,锅里没水了就加点水,菜没了就添一点,啤酒没了就开一听。 也是卢萌买的多,原本想着让骆羽多吃一点,就稍微多买一点,谁知道买着买着就多出来许多,等她反应过来,钱都已经付完了。 八点半,骆羽终于把锅里的食材全部吃干净,再不敢让卢萌给他下了,再下那就只有浪费了。 骆羽站起来,把锅碗瓢盆收拾,去卫生间放水洗干净,该晾的晾好,该放的全部放在脸盆里扣上。 桌子上食材还剩下一部分,房间里也没有冰箱,只能干放着,要是明天还没坏那就煮着吃掉,要是坏了那就只能丢掉或者拿去喂鱼了。 骆羽把一切收拾妥当,发现卢萌正躺在床上,枕着被子,双眼略有点迷离的静静看着自己。 走过去,用手把她的小瑶鼻轻轻刮了一下,道:“小懒猫,怎么躺床上了。” “看着你来回忙碌的身影,感觉很帅,又很幸福。”卢萌呵气如兰,突然转过身,双手环住了骆羽的脖子,“哥……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萌萌迷得满心眼里都是你呢?” 骆羽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卢萌的双眼。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四目相对之下,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双方都能听见对方逐渐变粗的呼吸以及缓慢加速的心跳。 卢萌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如同春日里温暖的艳阳。不约而同的,他们缓缓闭上了双眼,额头轻触,发际相接。 骆羽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动物世界里,赵老师那极具磁性的声音: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山林的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一夜无话,满室皆春。 第26章 半马开始 早上六点。 随着闹钟铃响,骆羽像弹簧一样,想要从床上弹起来,谁知刚做出弹跳的动作,就发现重物压身,根本弹不起来。 “萌萌。” 骆羽推了下像八爪鱼一样压在他身上的卢萌,发现对方没有反应,还在呼呼大睡,便只能轻手轻脚的把她扒下来,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起身去洗漱。 沙南半马7:30开始,骆羽这边到起点从导航地图上看要将近20分钟左右的车程,他要早点出发。 洗漱完换好跑步的装备,参赛包他昨天已经领过了,拿好参赛包,轻轻抚摸了一下卢萌的额头,骆羽下楼去开车直驱半马开跑的起点——松原山森林公园大门。 松原山森林公园是沙南市最大的森林公园,沿着公园跑一圈,正好是半马完赛的距离。 松原山森林公园景色优美,空气清新,平日里许多市民都喜欢带着家人来这里秋游或登山。 骆羽开了二十几分钟,来到公园入口处,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享受了一把免费停车的待遇。 穿上主办方发的红色短袖,再把号码牌别在胸前,带好耳机,骆羽把其余东西全部扔在车里,一路小跑向检录处。 此时的检录处,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乌泱泱的到处都是人。 有的穿着很拉风,看着挺专业;有的扛着旗帜,团队统一着装;有的年事已高,银发着鬓;还有的女跑者,身材凹凸有致,脸蛋也很阳光美丽,频频引人注目。 偌大的广场上搭了个舞台,台上一个男主持人在不停的呐喊,带动着场内的气氛,让选手们跟着他的节奏,一起做着跑前的热身运动。 气温不算很冷,选手们的热情都十分高涨,配合着台上的主持人,将气氛推出一浪一浪的高·潮。 这场半马,参赛人数是四千人,检录处那边的门口,还有来自省内省外,五湖四海的选手不停的走进来,来参加比赛。 骆羽甚至还看到了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想必是工作生活在我国的国际友人吧。 不一会儿,骆羽看到大家都向西面的通道涌去,他也跟着众人的脚步,走过去一看,原来那边是起跑出发的通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通道里人越来越多,越挤越紧,从空中看去,就像一条铺满了各种颜色的彩色河流。 骆羽感觉自己像被挤在沙丁鱼罐头里面,他赶紧往边上挪了几步,来到了靠近栏杆的地方,一手抓住栏杆,顺便活动一下手脚。 时间马上到了,大家也在逐渐向前面涌去。 骆羽隐约听到一声枪响,然后人群就像肠道里的食物,一点点的向前开始挪动,挪了有三四分钟,人群才开始稀疏起来,起点的那道门,也映入他眼帘。 跟着众人的脚步,骆羽开始迈开步子小跑起来。 这个时候人仍然非常多,大家都挤在一块向前推进,占满了整条路横向的所有位置。 气氛很轻松,到处都是欢声笑语,骆羽能够感觉到一种积极向上,努力绽放自己生命的朝气。 是的,就是朝气,所有的选手,在这一刻,身上都有这样一股朝气。 无论男女,无论老幼,也无论中外,大家都是同样的,在向着同一个目标,迈开自己的步子,前进,在前进。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双脚,在丈量着这条通往终点的路上的每一寸土地。 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小朋友。他们往往是由父亲或者母亲,亦或是父母双亲带领着,鼓励着。他们参加的是五公里的欢乐跑。虽然路程不是很远,但对孩子们来说,也是颇为艰巨的挑战了。 一公里后,欢乐跑的选手向右拐进了另外一条路,参加半马的选手则继续向前。 第一公里,骆羽配速7分45秒,挤在人群里,龟速前进。 骆羽现在的感觉就是,前面是人,后面也是人,到处都是人。 随着路程的增长,选手之间的间隙也逐渐变大,骆羽赶紧加快配速,坚定有力的向前迈出自己的步伐。 同时耳机必须配上,放上配速音乐,让自己跑得更愉悦,更享受。 这场半马,骆羽给自己的目标就是,跑出自我,跑出风采,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跑,至于其他的,就交给老天爷吧。 从第二公里开始,骆羽的配速就提上来了,5分40秒,比之前快了两分钟。 第三公里,5分32秒。 第四公里,5分23秒。 第五…… 在这个微冷的深秋里,松原山上枫叶如火,层林尽染,满山的红叶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令人陶醉。 选手们跑在松原山森林公园的大道上,徜徉在如火的枫之海洋,呼吸着大自然清新的空气,努力的跑出真实的自己。 一路上,主办方招募的志愿者热情的为大家提供服务,给选手们鼓劲加油,呐喊打气。 漂亮的小姐姐们还在路旁跟选手们挥手,击掌,或者用手机,相机记录下选手们灿烂的笑容。 还有表演歌舞的阿姨们,敲锣打鼓的大叔们,同样在路旁给大家擂鼓助威,跳舞助兴。 阳光像一个贪睡的孩子,姗姗来迟。 在骆羽过了七公里的时候,透过茂密通红的枫叶,一缕缕阳光从缝隙里洒下来,撒在选手们逐渐浸润了汗水的体表,熠熠生辉。 中间经过的补给点,他隔一个就喝一杯水或者功能饮料,水果倒是没有吃,偶尔来一支能量胶,补充一下身体的能量。 十公里,用时54分24秒。 赛程即将过半,骆羽感觉自己一路上状态非常好,昨天晚上的“加班”并没有让他感觉有任何的不适,反倒是让他活力更增,斗志更加昂扬。 加油,前进吧,进击的骚年。 第十一公里刚结束,骆羽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卢萌略显焦急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哥,跑得怎么样啦?” 骆羽稍稍放慢脚步,自信的笑道:“赛程刚过半,状态灰常好;体能很充沛,完赛莫闷题;尽力跑更快,挑战我技己。” 卢萌乐了,这还跑着步呢,顺口溜就来了。原本她还担心来着,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脱裤子放屁——纯属多余。 “你在哪啊?”骆羽问:“在房间的话就再休息一会,反正今天星期六,没课,你可以睡个懒觉。” “我在终点啦,就在你们出发的地方,在这等你迎风而来。” “好,那就等着吧,不说了,我先跑步了。” 挂断电话,骆羽的步子更加有力了。正好此时来到一个补给点,他喝了一杯运动饮料,又来了一支能量胶。 “嗨,加油!” 骆羽跑着给自己打气,周围其他人也异口同声的跟着他一起喊加油,大家虽然跑得有点累,但心里都非常舒畅。 骆羽重新调整好步伐,配速比之前还快了一丢丢。跑着跑着,赶上了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运动裤,身穿白色跑步衣的小姐姐。 他知道,这个小姐姐之前被他超过了,可能在刚才他打电话和喝饮料补充能量的时候被反超了。 骆羽立马加快步伐,跑上去和小姐姐并排,白皙俊美的脸庞落入骆羽眼中,运动的女孩子,往往会有独特而健康的魅力,让骆羽不由多看了两眼。 几分钟后,十二公里的标志牌被骆羽甩在身后,与标志牌一起的,还有那个漂亮的小姐姐。 第27章 安全完赛 骆羽继续努力的控制自己的速度,让自己在均匀分配体能的同时,配速更快一点。 一位位的选手被骆羽超过,每超过一位,他就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加油。 十三公里,十四公里……二十公里,路边上加油鼓劲的人不停给选手们打气,“还有最后一公里,胜利就在眼前,完成比赛,你们就是最大的赢家!” “还有最后一公里,加油,坚持住!” 骆羽不停给自己鼓劲,他的体能此时也消耗的有点厉害,毕竟是第一次跑半马,没有什么经验,最后冲刺的时候后劲就不足了。 骆羽干脆关掉了配速音乐,和周围其他选手们,鼓足劲,一起拼尽最后的力气,冲向终点。一路上,一些已经完赛的选手也加入到为后面选手们加油的行列中来,气氛更加浓烈了。 突然,骆羽眼前出现了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她穿着浅蓝色的及膝大衣,下面配一件白色的阔腿长裤,在骆羽的眼里是如此的耀眼。用一句不恰当的话来说就是:亮瞎了骆羽的钛合金狗眼。 骆羽看见卢萌的同时,她也看到了骆羽迎风奔跑而来的骆羽,连忙向他挥手,随后双手放在嘴边当做扩音器,努力的喊着加油。 骆羽感觉像被打了一针强心针,双腿立马又有力了,迈开步子加速奔跑。 一个,两个,三个……又超过了五个人,骆羽率先到达了终点。 安全完赛! 骆羽站在终点前,迎接正向他款款而来的卢萌。 卢萌从衣兜里掏出纸巾,细心的为他擦着脸上的汗水。 在志愿者小姐姐的导引下,完赛的选手们都被领到完赛后的通道里面,领取完赛奖牌,矿泉水还有完赛包。 骆羽牵着卢萌的手,大手牵着小手,一起走向出口,在经过广场的时候,他们俩在有着半马比赛字样的背景墙前,让人帮忙拍照留下了合影。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半马,谢谢你,萌萌!” “要说感谢的是我,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吗?” 骆羽想了想,摇摇头。 “并不是因为你有多帅……其实你并不帅,也不是因为你多有钱……其实你也没多少钱。” 骆羽:“……” “是你健康阳光的气质,是你乐观向上的对待生活的态度,在吸引着我。和你在一起,我感觉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阳光,没有一丝黑暗。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情会十分愉悦,会有一种白云般飘在天上的空灵,会十分放松。” “所以,谢谢你,哥,我心中的太阳!” “你把我夸上天了。”骆羽呵呵笑着,“不过这种感觉很不错,我很喜欢,相信你以后一直的,会这么认为。” “走吧,咱们回去了。” 牵着卢萌的手,骆羽把她攥得更紧,没想到身边的女孩喜欢自己的理由是这么的单纯,还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啊。这一刻,骆羽保护她的心,更加强烈了。 “我会让你幸福的。”骆羽在自己的心底,稍稍的对卢萌说着。 ……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比赛的成绩也已经以短信息的方式发送给了骆羽。 枪声成绩:1小时52分43秒。 净成绩:1小时46分58秒。 这个成绩骆羽很满意,第一次半马,不但跑进了两小时后,净成绩还跑进了1小时50分,这是有些出乎他预料之外的。 去到停车场,开上五菱神车,骆羽带着卢萌回去了。回去先休息一会,下午继续钓鱼。 回到学林雅苑的时候,首跑半马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 双腿开始有点不舒服,连带着身上也变得有气无力。 骆羽连忙回到房间躺上床。 卢萌去接了壶水,给他烧开水,烧完水泡好,也上了床,靠着床头陪他说话。 床单已经换成新的了,骆羽这会儿才发现。 他还问床单怎么换了,却遭来卢萌满面羞红的一个白眼,于是只能乖乖闭嘴不问了。 “中午吃点啥?我去买给你吃。”卢萌关切的问道。 “昨天剩下的食材还在吗?还在的话煮个汤好了,电饭煲也有,煮点米饭就可以吃了。” “不行,刚跑完半马,必须得吃点好的,你下午还要去钓鱼呢。” “那来个人参乌鸡汤,鲍汁扣海参。” 卢萌怒道:“骆羽,你这是在逗我玩儿呢!就这学林雅苑外面,你叫我去哪里给你弄这俩菜,现做吗?还是去沙南最大的饭店给你订?” “这不是你说要吃点好的嘛!” 卢萌:“我是说吃点好的,不是让你做白日梦,你要做梦,等一会儿吃饱了睡下再做。” 卢萌气呼呼的出去了,骆羽想拉都没拉住,不由自责道:“看你这张嘴,动不动就说错话……” 过了片刻,卢萌又气呼呼的进来了。她把手里的打包盒往床头边上的小柜子上一扔:“吃饭了。”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我下午还有课,先去图书馆看书了。”说完,还没等骆羽发表一下意见,就关上门走了。 骆羽惊的目瞪口呆,女人的脸六月的天?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就阴云密布,几时下雨还不知道。 不过,当他打开打包盒时,心里就变得暖洋洋的,连忙给卢萌发去了道歉的微信,让她别介意。 打包盒一共三个,一盒饭,一盒猪手煨蛋,剩下一个是水煮鱼片。 这俩菜都是骆羽爱吃的,正好现在饿了,连忙坐起来,狼吞虎咽的把它们消灭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喝了两口开水漱口,骆羽躺下来,静静的看着天花板,随后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第28章 鳜鱼达成 跑完半马,原本是可以歇息一下了,但骆羽已经接到了任务,要钓两条鱼,一条野生大鳜鱼,一条大翘嘴鲌,就是俗称的翘嘴。而且这两条鱼还不能太小,最小不能小于三斤。 为了早日完成任务,骆羽干脆直奔之前他钓黄辣丁的小山塘,这处山塘往常来钓鱼的人不多,在骆羽把这里的黄辣丁钓的差不多以后,来钓鱼的人就更少了。 山塘虽小,水质却很清澈,碧绿盈盈。 好在这条通往山塘的路,虽然小却正好可以让骆羽的五菱宏光通过,以至于他不用把车停在外面。 骆羽要感谢开凿这条山路的人,否则一路走进来就有点难受了。 骆羽下到山塘,他原本以为肯定没人,谁知这不说还好,一说那其他钓友就来了。这不,有两个钓友在山塘的北侧,相互之间间隔了四五米的距离,各自清理了一个钓位,正在钓鱼。 两人好像没有被刚来的骆羽所打扰,连抬起头看人的动作都没有,表现的兴致缺缺,颇有两耳不闻眼前事,一心只钓圣贤鱼的风度。 既然北面有人了,骆羽就在其他三面作钓,他选择了鳜鱼作为目标鱼种,在他看来,这里毕竟是死水,有翘嘴的概率低于鳜鱼的概率。 骆羽仍然采用游钓的作钓方法,一个点钓一会儿。 就沿着另外三个方向钓了一圈,一圈下来大概花了一个小时,可惜的是一无所获。 这…… 算算看的话,35米的作钓半径,除了最中间的那一小块其他地方都已经覆盖到了,但却没有任何动静。 “不应该啊,这座山塘虽然小了一点,但来钓鱼的人也不多,资源还算丰富,鳜鱼这样肉食性鱼类不缺食物,怎么可能没有呢?” 骆羽有点想不通,别说大鳜鱼。就是小鳜鱼,这里也没有。 算了,不想了,有可能这里就是没有鳜鱼这个鱼种。 还有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呆在这里基本也是一无所获,骆羽觉得不能浪费了,空军大队长的名头,能不要还是不要的好。 赶紧去马塘口水库,那座水库是沙南市西北最大的水库了,虽然比起大溪口水库就好比是儿子跟比老子,但比目下的这座小山塘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大鳜鱼和大翘嘴肯定少不了。 骆羽来到马塘口水库时,诱钓时间还剩下半个多小时,五十分钟不到,若是在这五十分钟之内上不了鱼,那今天这个空军大队长的称号就背定了。 话不多说,到了马塘口水库,骆羽赶紧沿着水泥大坝往另一侧走,走到末端又沿着水库岸边的竹林向上,然后翻下坡,来到水库里侧的边上。 骆羽不准备定点作钓,依据35米的诱钓半径,先是用窝料向上一路打了十几个窝,然后才回头,又等了七八分钟,等窝子发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始垂钓。 “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快显灵,五方诸佛来护佑,保我中条大鳜鱼……”骆羽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抛了一竿又一竿,就是不见鳜鱼的影子,倒是上了两条小麦穗鱼,被他直接丢了。看来这漫天神仙诸佛,也不怎么靠谱。 “晦气。” “难道我这鬼王金鱼竿失灵了?以前都是出手就是王炸,无往而不利,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 骆羽骂骂咧咧的换了个钓位,钓了一会,没有。又换了个钓位,还是没有。 连着换了七八个钓位,七八个窝里都没有鳜鱼。 骆羽那叫一个来气,不禁问系统:“系统系统,什么鬼啊,这鱼是中不了了是吧?” “你难道出门没看黄历吗?今天诸事不宜,不适合钓鱼。” 骆羽:“我特么……” 这尼玛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诸事不宜”还能这样解释,那我今天吃喝拉撒还要不要了? 骆羽懒得理这个破系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点文化水平,一点档次都没有。 这已经是第九个钓点了,俗话说事不过三,骆羽这是事不过第三个三,这要是还钓不上来,时间也剩不下多少了,只能打道回府,明天再来。 看了下时间,能够诱钓的时间还有九分钟,连十分钟都不到了,已经像踢足球一样,进入最后的垃圾时间了。若是没有什么意外,今天的空军大队长头衔是背定了。 不过呢,一般情况下,说出若是没有什么意外这句话,那就表示一定会有意外发生。 这不,就在最后还剩两三分钟的时刻,骆羽无力的抛下最后一竿,像是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有气无力的准备等时间结束,收竿打道回府。 就在此时,还没沉底的鱼钩在半路上被咬了一个大截口,横向着拖了出去。 骆羽立马提振精神,不管是什么鱼,这一条鱼必定是一条肉食性大鱼,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凶。骆羽赶紧扬竿,锋利的鱼钩像一支黄蜂的尾上针,狠狠的扎进了鱼的上嘴唇。 这条鱼吃痛,立马以更快的速度在水底下窜动。 “给我上来吧你。” 骆羽哪能放过这最后一次聚会,拼尽自己浑身力气,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就把这条鱼拉了上来。 “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骆羽把鱼提起来,还用嘴在鱼腮上亲了一下:“多谢了。” 这条鳜鱼,比他之前钓起来那条七斤六两的看起来瘦一些,但色泽更加好看,体态也稍微修长一点,卖相提高了一个档次。 成功钓起这条大鳜鱼,挂在骆羽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就落地了,他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瞬间从地底冲上了云端,美的不得了。 赶紧给鱼下护了。话说鱼护还在刚才第一个窝那边的钓位上,骆羽只能收起鱼竿,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鳜鱼,一路磕磕绊绊的走向第一个钓位。 来到位置,发现钓位上居然有人在钓鱼,好巧不巧的是,这人骆羽还认识,正是上回跟他一起去黑坑作钓只钓起来三尾的刘建洋。 刘三尾……刘建洋年纪在三十出头,比骆羽大了六七岁,是很实在的一个人。 “哟,这么巧啊,刘哥,你也来马塘口这边钓鱼呢,开了多久啦?” 刘建洋正钓鱼呢,发现有人在身后跟他打招呼,转头一看,这不是上次黑坑把塘主钓急眼的骆羽嘛。 “骆羽,这么巧啊。我刚来,坐下来还没五分钟呢。我说平白无故怎么多出来一个鱼护,还以为是谁拉下的,原来是你的。”看见骆羽手中那尾大鳜鱼,惊呼道:“这么大鳜鱼,发财了啊,老板。” “哪里,侥幸,侥幸,嘿嘿。” 骆羽嘴上说着侥幸,脸上却是一点侥幸的表情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我钓鱼的技术吊炸天,钓这么条鳜鱼,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 第29章 船钉子鱼 刘建洋看他一副得瑟的样子,干笑两声,回过头去继续看自己的漂。 忽然,他的漂顿了两下,接着被拖着下沉了。 刘建洋连忙提竿,鱼线直接被绷直,竿稍也弯了下来。 “大鱼!”骆羽和刘建洋一样的反应。 刘建洋虽然钓技有点菜,但最基本的操作还是会的,溜了三四分钟,就把鱼提了上来。 他带了控鱼器,弯下腰去轻轻一夹,夹起来一条翘嘴,这条翘嘴个头不小,看样子绝对超过三斤了。 骆羽:“……” 尼玛,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他在这里钓那么久,就上俩小麦穗,刘建洋坐下来还没五分钟,上一条好几斤的翘嘴,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还有那破系统,说什么诸事不宜,难道这诸事不宜就只针对他骆羽? 刘建洋乐呵呵的把翘嘴收入鱼护,再看骆羽时,脸上也是一脸的得瑟,仿佛在说:我刘三尾有时候技术也是很不错的,比如说现在。 骆羽心说,劳资打了半天的哟,却被你摘了桃子,哪里说理去啊,刚才还在云端的心情好比小孩子被抢了心爱的玩具,瞬间跌落一半。 把鳜鱼下了护,原本打算就此回去的骆羽,现在也不甘心了。 “虽然没有了诱钓时间,但也能当普通鱼竿来钓啊,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再把其他的窝子钓一钓。” “刘哥你继续啊,我去上面一点钓了。” 刘建洋刚上了大鱼,看谁都十分顺眼,笑眯眯的和骆羽挥手,让他赶紧上去,再钓几条大鱼。 骆羽拿着鱼和鱼护走了,他来到第二个窝子,把鱼护下了水,开始用鬼王金鱼竿当做普通鱼竿来作钓。 嗨,还真别说,有鱼。这不,骆羽刚下第二竿,水下的鱼就找上门来了。 “唰”的一下,就是一个截口。截口这种一般都是中上层的鱼种,小型的凶猛鱼类。 骆羽一扬竿,一尾大白条被他拎了起来。这尾白条个体还行,十几公分,应该有一两往上。 熟练的摘鱼下护,第二竿又是截口,提起来还是白条。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白条时间。 白条+1。 白条+1。 白条+1。 ………… 连续上了十几尾白条,随后鱼钩下底,上了一尾骆羽此前从未钓到过的鱼。 这种鱼他还不认识,拍了个照片问度娘,度娘回复他这种鱼学名蛇鮈,俗称船钉子,棺材钉等,是一种小型的底栖型鱼类,生活在江河、湖泊、水库浅水的有流或缓流的沙质底质处。 这鱼乍一看跟棒花鱼有点相似,但体型更长一点。它的肉质颇为紧密鲜甜,不管是油炸还是煮汤,味道都很不错。 骆羽没想到还能钓到新鱼种,想来作为一个钓鱼佬,解锁了新鱼种,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夕阳西下,初冬的日子,昼短夜长,时间在一竿竿的甩动下,悄然逝去。 骆羽收竿,心满意足的把钓到的鱼尽数提起,回去的路上,刘建洋还在作钓,骆羽过去瞄了眼他的鱼护,今天鱼获颇丰,比之之前黑坑的记录,不知道好了几倍。 刘建洋兴致很高,骆羽问他啥时候回去,他说再钓五条鱼就回去。 貌似钓鱼佬在遇到要回家的情况都是这样,我再钓几条鱼就回家,等钓到了,看着时间还早,又会对自己说,我再钓几条鱼就回家。就这么饶一回,饶一回,估计等到天黑,才会依依不舍的收拾家伙回家。 骆羽还要去樊荣光家把鳜鱼养起来,先给他打了个电话。樊荣光没想到骆羽昨天才答应钓鱼,今天就把鳜鱼给安排上了,这速度,这效率,一个神枪手的地方称号没跑了。 到了樊荣光家,骆羽把鱼从五菱宏光后面的水箱里,用网兜捞出来,樊荣光先用手机拍个照,给鳜鱼一个特写,随后才放进鱼池里。 “你樊叔我果然没看错人,这么快就搞定了更难搞的鳜鱼,既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樊荣光笑说道:“天都擦黑了,晚饭吃了吗?” “还没呢。”骆羽如实回复,“一会儿回去吃。” “就在我这儿吃了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你就陪着我这个半老头子喝两盅。” 两人正说着话呢,恰巧此时,卢萌的电话打过来了,骆羽不敢怠慢,对樊荣光扬了扬手机就接起电话来。 “哥,你回家了吗?” “还没呢。”骆羽回道,“我在一个长辈家里,一会儿就回去。” “长辈,我怎么没听说过啊?”卢萌狐疑的道:“你好像没有说过,你在沙南还有长辈啊。” “啊?好像是这么一回事,那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樊荣光在一旁看两人对话,笑着对骆羽道:“没想到你小子已经名草有主了。” 他叹了口气,又把手伸向骆羽,道:“电话给我吧,我看你那费劲的样子,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惨案。” “啊?” 骆羽把嘴张大成了圆形,有点机械性的把电话递了过去。 樊荣光老神在在的接起电话,“喂?” 卢萌听到手机对面居然真的响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刚才的怀疑之心不由打消了一大半。她连忙调整了一下声音,尊敬的道:“您好,请问您是?” “你是骆羽的女朋友吧?” “是的,您是?” “哦,看来骆羽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啊,我叫樊荣光,是骆羽的叔叔,你也可以叫我樊叔,他就是这么叫我的。” “你好,樊叔。”卢萌心道,“难道还真有个叔叔?” “骆羽现在在我这儿,我留他吃饭了。他也没有跟我提起过他有女朋友的事啊,看来这小子有点不大老实,我得审问审问他,看看还有什么瞒着人的话没说。” “这样吧,我让骆羽给你发个定位,你打车过来,车费我来报销,咱们一起审问审问他。”没给卢萌拒绝的机会,他直接把手机还给了骆羽:“赶紧发定位,我们要三堂会审。” 骆羽惊讶的看着樊荣光,这小老头也太会胡扯了,啥时候家人就成了亲戚了,还说要会审他,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他也不跟樊荣光顶嘴,毕竟人家年龄大,算是长辈,又是他的财神爷老客户,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的也要给面子不是。 左右不是事,骆羽只能给卢萌发了个定位,还悄悄留言道:萌萌,你要是不想来的话,就别来了,我一会儿就回学林雅苑了。 原本卢萌还不怎么想去的,骆羽这话一说,她又想去了。 叫了个出租车,卢萌直奔骆羽给的定位,悦龙山庄。 第30章 樊家做客 卢萌对悦龙山庄一无所知,但当她下了出租车之后,就发现原来这是一个别墅区。 骆羽已经等在悦龙山庄的门口。 “哥,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在这里有个叔叔?”卢萌问。 骆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卢萌这才知道骆羽和樊荣光的关系。借着路边的灯光,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樊荣光家。 之前骆羽和她说这里别墅的价格时,卢萌一阵咋舌,现在真正的样子了,又是一阵惊叹。 卢萌家的条件也算不错,但似樊家这么有钱的人家,她也还是第一次接触。不由得,她就显得有些局促起来。 “萌萌,不用紧张,樊叔就是个普通的大叔,你就把他当一般人就行了。”骆羽宽慰道:“虽然他有钱,但很好相处,所以不必有什么拘束。” 看见卢萌手上还提着东西,不由暗自赞叹道:“还是萌萌想的周到。” “嗯。”卢萌点点头,“没事的。” “哈哈,你就是卢萌吧?”二人走进大门,樊荣光从家里迎了出来,见到卢萌手中又提着东西,便悄然点头。 来就来了,怎么还买东西。” “初次见面,多谢您往日里照顾骆羽,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 看着卢萌把东西放好,樊荣光朝卢萌招了招手:“来,孩子你过来。” 卢萌转头看了眼骆羽,两人一起走了过去。 樊荣光和蔼的看着卢萌,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来。 “头次见面,我这个做长辈的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你自己买两件衣服穿。” 卢萌受宠若惊,怎么可能要樊荣光的红包,连忙推拒再三。 樊荣光送了几次没送出去,就板着脸,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我看骆羽这小子很对眼,他是个不错的孩子,你跟着他也算没有选错人。他既然愿意叫我一声叔,那我也不能小气了,这不过就是个见面礼,你要是不收下,可就把我这个糟老头子当外人了。以后我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让骆羽给我帮帮忙,我也不好开口了。” “萌萌,你收了。”骆羽在一旁道。 “对。再说了,你都提了东西来,我没有回礼,这就当做是回礼了。” “这是樊叔他一片心意,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多和我一起来看看他。” “对,小骆驼这话说得没错,你们以后多多来看看我就成。” 知道这个红包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卢萌这才收下。 进了屋,樊荣光很是热情的去烧开水,骆羽连忙揽过这种活,烧完又拿出杯子,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 “骆羽,来给我帮忙。”樊荣光喊道:“萌萌你稍微坐一会儿,我们爷俩整几个菜。” 骆羽应是应了,只是他是带着卢萌一起进去厨房的。 “不是让萌萌稍微坐一会儿吗?你怎么把她也拉进来了。” “樊叔,是我自己要进来帮忙的,不怪骆羽哥。”卢萌连忙解释。 “哦,你也没吃过晚饭吧?”樊荣光笑道:“今天让你尝尝你樊叔的手艺。” 又问骆羽:“你那水箱里还有其他鱼没有?” 骆羽如实回答:“还有一点小白条子和船钉子。” “赶紧拿进来吧。” 骆羽又拿着小菜篮去装鱼,他干脆把水箱里的水全部都放光了,鱼倒得干干净净,船钉子在篮子里活蹦乱跳,白条则大多只有出气,没有了进气,估计再过一时半会都要相约作伴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白条清蒸,船钉子油炸。” 樊荣光发号施令,骆羽开始行动起来。 菜刀砧板齐上阵,先把鱼处理干净。 白条鳞片刮干净,内脏和腮去掉,清理干净。 这些白条个头还挺大,清蒸的话,只用了一半,就摆了满满一大盘,骆羽干脆直接准备了两个盘子。先按照樊荣光的吩咐,腌制片刻,然后才摆了两盘,放好佐料,调料,开火清蒸。 船钉子鱼也是处理干净后,稍微腌制一会儿,然后才裹上淀粉开炸。 相比于樊荣光的井然有序,骆羽在一旁就有点杂乱无章了,好在他只是个打下手的,樊荣光才是主厨,才没显得那么乱,要不然换个个,估计能乱成一锅粥。 樊荣光指派骆羽,做这做那,把他用的里外乱跑,忙的飞起,直到所有菜都做好,这才能够停下来。 “当当当当。”骆羽端上最后一个菜,卢萌连忙去拿了碗筷,三人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卢萌其实已经吃过了,怎奈樊荣光盛情邀请,还给她做了菜,只能也坐下来陪着吃了点。倒是骆羽,不客气的开吃起来。 三个人六个菜,一个清蒸白条,一个油炸船钉子,一个上汤菠菜,一个泰式的冬阴功汤,一个番茄炖牛腩,还有一个甜食——蜜汁金瓜。 这六个菜,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做出了樊荣光的真实水平,几十年的大厨水平不是盖的。 卢萌每个菜都吃了点,一个劲的夸好吃,把樊荣光乐得合不拢嘴。特别是那个蜜汁金瓜,比饭店里厨师做的还要可口一些,直接被卢萌承包了。 酒足饭饱,骆羽有点晕乎乎的,他酒量本就不行,今天又稍微喝了点樊荣光的白酒,马上就有点手脚不听使唤了,即便意识还十分清醒,手脚也不怎么听话。 樊荣光原本想留宿的,怎奈骆羽和卢萌坚持要走,只能找了个代驾,帮他们开到学林雅苑。 付过钱,卢萌扶着骆羽,两人慢慢走在进小区的马路牙子上。 骆羽看着卢萌,心里是一百二十万个欢喜,倒把卢萌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啊。” 骆羽就是嘿嘿傻笑,直到回了房间,他才道:“有女朋友就是好啊,就算把自己丢外面了,也会有人来把你找回家。” “哦,你也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清楚的很。”骆羽大着舌头说:“萌萌,你对我的好,我全放在这儿呐。” 说着拍了拍胸脯,“这里就属于你一个,现在是你,明天是你,往后余生也是你。” 卢萌倒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也有些感动,一边把骆羽扶上床,一边给他脱衣服裤子,又去拿水给他烫了脚,这才把他放进被窝里。 骆羽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卢萌在他额头轻轻的亲了一口,道了声:“晚安!”熄灯,关门,退出了房间。 她还要去房间看书呢,临近考试,学习任务似乎也变得繁重起来,为了能够顺利考研,她得加把劲。 第31章 翘嘴达成 第二天早上,骆羽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仍旧是一如既往的跑步,吃早餐。 今天他不用给萌萌带早餐了,她和张晓君俩人昨天学习到很晚,今天无论如何是起不来了,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都还在睡觉。 卢萌交代骆羽不用给她们买早饭,让他自己一个人吃了就行。 吃完早饭,骆羽今天要去钓两条鱼任务的第二条鱼——翘嘴。 翘嘴鱼比鳜鱼常见多了,钓起来的难度也小很多,文新河里就有。 这一次,骆羽就把钓翘嘴的地点定在了文新河,不但不用费油跑那么多路,河面还没有水库水面那么大,诱钓半径直接就能覆盖整个河段,钓获几率大增。 一般钓翘嘴都用玉米,骆羽就去菜场里买了点玉米,不多,就买了几斤,还被他留了一半,打算蒸着吃,剩下的一半才是用来钓翘嘴的。 跟那些动不动用麻袋装玉米打窝钓翘嘴的人相比,骆羽就整这几根玉米棒子,令人有点不齿。 有句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连一点窝料和饵料都不愿意备,凭啥让人鱼来咬你的钩呢?你就说,凭啥? 凭啥? 要是别人在骆羽面前这么问,他就给人拍出自己的鱼竿,“就凭哥哥我手里的这根竿,钓不死你。” 闲话休提。 骆羽带着装备就出发了,文新河那么近,他也不用开车,直接骑上三蹦子就管事。就是翘嘴比较容易死,一会儿要是钓到了目标鱼,万一樊荣光要是不在家咋整。骆羽只能先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老樊在不在家。 事实证明骆羽是多虑了,像老樊那样的半退休人员,又是鲧夫,除非他出去找小姐姐聊天,不然就是窝在家里,伺弄他的那些院子里的蔬菜。 骆羽一个电话过去,樊荣光听到这小子就在文新河作钓,连忙丢掉锄头,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看骆羽钓鱼,总比在家跟蔬菜作伴强多了。 骆羽来到文定桥的时候,樊荣光已经在桥边翘首以盼了。 今天的天气其实不算很好,昨天晚上后半夜下了一阵雨,到现在,空气是清新的,就是地上还湿漉漉的没干。清晨骆羽跑步的时候,跑道上还湿搭搭的没干透呢。 骆羽拿着小马扎,老樊自己也带了一个。俩人直接下了文定桥,在桥边开始作钓。 文定桥下面的这段文新河,仿佛一年四季都有人在钓鱼,反正骆羽每一次去不管几个,总有钓鱼佬在钓鱼。 骆羽找了个靠东面的位置,准备好后,照例先把鱼护下水。 樊荣光看了,连忙道,“不是说先下鱼护要空军吗?你难道不怕这句钓鱼界的魔咒?” 骆羽很自信的嗤笑一声,“那都是钓不到鱼,给自己找的借口。这话只适用于别人,于我却不适用。” 樊荣光原本想嘲笑他两句,但根据他以往的战绩,好像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话到嘴边不由又缩了回去。等他一会儿钓不上来鱼,再取笑他不迟。 “樊叔,今天咱们钓翘嘴,看看能不能把高叔叔要的那尾翘嘴给钓上来。” “你说钓什么就钓什么,我就负责在一边观摩。” 说到观摩,骆羽忽然道:“樊叔,怎么从来没见过你钓鱼呢?” 樊荣光略有些不自然,随后笑道:“技术菜的抠脚,以前钓过,被人给戴了个空军大老板的帽子,后来就没钓了。” 骆羽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樊叔你钓鱼居然这么菜,那要不这样,以后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们隔三岔五出来钓钓鱼,我虽然技术不算很好,但想来教你钓鱼还不成问题。” 樊荣光眼前一亮,道:“哎?这么久了,我怎么没想到让你来教我呢?真是高擎灯台灯下黑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 骆羽把鱼竿放开,玉米棒子全部掰下来,用打窝勺舀了两小勺,往正前方打了一个窝子。 “先让他发发窝。”骆羽自信的道。 “我怎么感觉你这钓翘嘴的方法和别人不大一样呢?”樊荣光也不是钓鱼盲,基本的知识还是知道的。 “我看人家钓翘嘴,都是搞一大袋玉米,一边打窝一边,形成聚鱼的效果。你这个钓法灵不灵光哦?” 骆羽嘿然一笑, 道:“这是我的独门秘诀,别人用了都不好使,就只能我自己用。您就瞧好了,一会儿让翘嘴都到我的鱼护里来。” 樊荣光还是有点不能置信,在等了五分钟后,骆羽却已经扬起鱼竿,一竿下水。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两双眼睛一起聚精会神的盯着水面上的浮漂,10秒钟过去了,半分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翘嘴鱼好像都打起了麻将,对水里的鱼饵不敢任何兴趣。 “我就说吧,你这样钓不行的。翘嘴就是要用大量的玉米打窝聚鱼,不停的打,这样才能钓上。” 骆羽要是用的普通钓竿,他可能就按照这个方法来作钓了。但他用的鬼王金鱼竿,刚才鱼钩下水的时候,适合垂钓的鱼种里面,并没有翘嘴鱼这一个选项。 换句话说,目前在这片水域翘嘴是比较稀少的,不像之前那样多。 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静静的等待。 5分钟过去,浮漂没有动静。 10分钟过去,浮漂仍然没有动静。 当樊荣光准备再次劝说骆羽时,浮漂忽然动了,“嗖”的一下就没了踪影。 “上货。” 骆羽信心满满,大力扬竿,同时选择了宿主承受100%的拉力,今天要的就是效果。 “樊叔准备好抄网,看一看我们今天的第一尾鱼获。” 鬼王金鱼竿的竿稍,瞬间就弯成了一张弓,不过是没拉开的弓。底下的鱼,则因为被鱼钩挂住刺痛而开始挣扎。 这尾翘嘴不小,钓了这将近半年的鱼,骆羽通过不停的积累经验,对水下不同鱼种所产生的拉力,以及鱼的大小,都慢慢的熟悉起来。 这样的拉力,如果是一尾翘嘴,重量大概在4斤左右。 随着鱼挣扎的越来越厉害,竿稍也弯的更加厉害了。 那就溜鱼吧,溜一会儿他就老实了。 骆羽现在溜鱼也十分有经验了,这种类型的大鱼钓多了,自然知道怎么溜最省力,怎么溜才能最快把鱼提上来。 溜了几分钟,樊荣光准备好的抄网派上了用场,一网下去就把鱼抄了上来。 骆羽今天带了称重的控鱼器,两人把鱼按住后,用控鱼器提起来一称,好家伙四斤三两。 第32章 学校放假 看着骆羽把长六七十公分的大翘嘴放进鱼护,樊荣光赞叹道:“没想到第一条鱼就可以交差了,还是骆羽你厉害。” “跟那些钓鱼大师比起来,差距还是不小的。”骆羽自谦道:“我的目标就是向那些钓鱼大师学习,让自己的钓技不停的进步。”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他想的是:“我的目标是把鬼王金鱼竿升到顶级,钓遍全球各地。” 第一条鱼就可以交差了,后面钓起来就更加轻松。钓了一个上午,一共钓起来十三条目标鱼。除了第一条四斤三两,后面基本都是小的,几两重,斤把重的那种。 “赶紧先回去把鱼养起来。”老樊看着这么多翘嘴,笑得合不拢嘴,“这鱼一两斤的最好吃,今天晚上咱们就清蒸一条。” 骆羽忽然道:“好,清蒸,广式蒸,红烧,一天换一个吃法都给他安排上。” 回去悦龙山庄把鱼养起,樊荣光联系了高建设,高建设没想到骆羽速度这么快,才三天就把鱼都钓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高建设爽朗的笑声,听出来他对此很满意。 樊荣光也呵呵笑着,满意的看着骆羽,怎么看怎么顺眼,暗叹一声:“可惜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要不然这么好的小伙子,倒是可以把我那小侄女介绍给他。” 骆羽放完鱼就走了,开着三蹦子回到学林雅苑。吃完午饭后,就接卢萌和张晓君去逛街,他则当她们的苦力搬运工,陪着两个女孩穿梭在一间间的服装店。 逛了一个下午,把骆羽累成了狗,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男人大多不愿意陪女人逛街,实在是太累了。 不仅累还很无聊,不仅无聊还没办法干别的事情。 不仅没办法干别的事情,有时候还要说一些违心的话。 买东西倒是没怎么买,就是走得太累,有点费脚。 逛完街又吃了一顿晚饭,骆羽才把她们送回房间。 快考试了,今天可能是最后一天出来逛街,接下来卢萌和张晓君就要决战考研,在没时间做别的事情了。 楼下,骆羽和卢萌抱了抱作为告别,张晓君看着他们那样子,阴阳怪气的道,“哎哟喂,这狗粮都撒了一地了,秀恩爱死得快啊。” 卢萌被她这么一说,立马转身去打张晓君,骆羽趁机和她们挥手拜拜。张晓君和卢萌打闹间,往骆羽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睛里有一股复杂的意味。 回到房间,骆羽呼出一口气,脱下外套把自己丢在床上,休息了一会,起身去烧了壶开水,泡上一杯水放在床头,然后上床打开手机,开始浏览一些钓鱼的教学视频。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骆羽每天白天钓鱼,晚上还时而看一下视频,理论和实际相结合,一天天让自己的技术逐渐进步。 看了片刻,眼皮逐渐沉重起来,骆羽把手机放在一侧,喝干水,倒头进入梦乡。 …… 12月底前的这段日子,对于骆羽来说,是相对规律的日子。 他每天基本都很准时的跑步,钓鱼,卖鱼,剩下的时间要么是休息,要么是在野外踩踩点,看看哪里有资源好的地方。 直至卢萌考完试,这样的日子才正式结束。 考研初试的成绩要在第二年的二月才能查询,考试完毕后,还要进行学校里的期末考试,期末考试考完了,卢萌才算是正式的放了寒假。 努力了一个学期,现在是时候放松一下了,为此骆羽给卢萌和张晓君小小的庆祝了一下。 本月底,骆羽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搬家。 骆羽已经看好了一套新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小套,租金贵了一千块,骆羽却觉得是值得的。 贵点就贵点,住着舒服,生活体验不一样。 月底一大早,卢萌就过来帮骆羽搬东西,她有点气愤骆羽没有事先跟她商量,但骆羽知道要是商量了,这房子一时半会就可能租不成,便先斩后奏,签了合同交了押金,就算卢萌知道了也没辙了。 卢萌知道后有点生气但环境是满意的,既宽敞,厨房卫生间都是齐全的,便没有太多的责怪他。 有三蹦子,搬东西快上不少,来来回回的拉了几趟就搬完成。 ………… 寒假是1月12号开始的,这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准备好行囊,买好车票,开始踏上回家的路程,张晓君和卢萌也在此之列。 张晓君买的是13号下午的票,卢萌则订了14号上午的。两人方向不同,倒也无所谓什么时候出发了。 原本卢萌是想晚几天出发的,也想借此机会过几天二人世界,只是她妈妈一放寒假就来电话了,说是太想女儿,让她早些回去。经她妈这一说,卢萌也想自己的父母,所以就定下来14号上午的票。 1月13号中午,卢萌和骆羽先给晓君送行,三人吃了顿饭,等到下午两点,再把她送到火车站,踏上了归家的火车。 张晓君一走,卢萌就和骆羽过起二人世界来,他们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个下午,吃了晚饭后又腻歪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骆羽才开车把卢萌送到了火车站,在卢萌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驱车离开了火车站。 1月28号过年。今年没有大年三十,因此28号大年二十九就是除夕。卢萌走后,骆羽连续吃了好几天的腰花面,小区门口面馆的老板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大对劲。 好在骆羽马上发现了异常,再不去面馆吃面了,这才打消了面馆老板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卢萌走后,骆羽也清静了一些,每天又恢复了当初她考研复习前的那段日子。 不过马上就要过年了,骆羽也是时候准备回家了。 骆羽家在四百公里外的京口市,他上高速驱车半天多一点就能到了,所以也没有太心急。直到自己忙到了年二十七,这才彻底歇业,准备回家过年。 骆羽先是买了烟酒去樊荣光家,给他拜了个早年,东西虽然不贵重,但就是这一份心意。樊荣光乐的合不拢嘴,还一个劲夸奖骆羽懂事。 樊荣光想给红包来着,还没完全拿出来呢,被骆羽一句话堵住了:“我好歹有一个月轻松一两万的收入,给我红包就是在侮辱我。” 从樊荣光家出来,骆羽没有空着手,混了一提茅台和一盒高档茶叶的回礼,把他也乐得合不拢嘴,早知道有这么好的回礼,干脆多买两份,回礼也多一点。 当然,这是玩笑话。骆羽又去了超市和服装店,给家里的几个长辈都带了点本地的特产,干货。花四百给他妈买了条围巾,送给他爸的一套衣服,也花了他一千多。 采买完东西,骆羽手上还剩下五万三千块钱。其中五万块他打算取出来给爸妈放着,剩下三千块他自用也差不多。 第33章 回家过年 1月27日,大年二十八的上午,骆羽今天没再去钓鱼,但是钓竿他带上了,放在五菱宏光的水箱里面,十分隐蔽。 上午太阳升起的时候,骆羽发动汽车,迎着初升的朝阳,驶出文化路,跟着导航,向着家的方向前进。 回家,这是绝大多数出门在外的异乡人,在即将过年的时候必须进行的一场地理大迁徙。可能路程很短,也可能远隔千山万水。但大家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前进,那就是家。 骆羽开着车驶离沙南市区,不久进入高速。话说骆羽买车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上高速,不过年轻人胆子比较大,面对滚滚汽车洪流,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导航上给出的时间是5小时到家,但骆羽直到傍晚五点半才下了高速,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暮色渐深。 骆羽将车缓缓停在家门口,从车窗里探出头,望着熟悉的院子,心中满是感慨。银白色的大铁门敞开着,像一个温暖的怀抱,迎接他的到来。 老两口现在大铁门边翘首以盼,盼着远方的游子回家。 骆羽打电话给他妈说回家的时候,事先并没有告知他们自己是开车回家的,老两口看着他把车拐进院子,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虽然是才几万块的面包车,但他们自己又没给他钱买车,以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的收入,能够买得起车? 骆羽拉起手刹停好车,打开驾驶室一侧的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先舒展一下筋骨,然后笑着看向自己的父母。 “爸,妈,小羽回来啦。” “小羽,你赶紧跟妈说,你是不是犯了什么案子?怎么一下子多出这么多钱买车?现在诈骗的人很多,你不会是也干这事吧?”骆羽他妈一脸紧张的怀疑道。 骆羽满脸黑线,头上像有一万头草泥马飞过。 他从车子上拿出给父母准备的礼物,塞到他们手里,道:“妈,容我一会跟你们细说,咱们先进屋。你们就放一万个心,你儿子我做的是正当事情,跟犯法沾不上边。” 剩下的东西,父亲帮着他一起提进了屋子。 走进家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桌上摆满了骆羽爱吃的菜。 “菜都冷了,我先去热一下。”骆羽他妈包玉琴当下围巾,端起菜去厨房里热菜。 “我来帮忙烧火。” 农村里都有柴火灶,热菜就是把菜放在蒸架上,再在灶堂里烧两把柴,稍微闷一会。 骆父骆建刚,他把东西放下后,问骆羽道:“小羽,你刚才说的正当事情是什么?” 骆父虽然是个农民,却很正派,他不想儿子误入歧途,连忙盘问他。 “您猜猜看。” 骆建刚想了想,道:“猜不上来,还是你自己说吧。” “钓鱼。” “钓鱼?” “嗯,就是钓鱼。” “钓鱼能赚这么多钱?你没逗我吧?你爸我虽然是个农民,但好歹上过几年小学。咱们村钓鱼的人也不少,就没见过钓鱼能够赚钱发财的,反倒是几百几千的往里贴钱。” “我钓鱼技术很厉害,钓起来的鱼能卖不少钱。” “你再厉害,有人家养鱼的厉害吗?” “我钓的是野生的。” “野生的怎么了,野生的难道不是鱼,变成金子了吗?” 骆羽知道就算他解释,父亲极大概率还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给他看。 “爸,咱不说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明儿一大早,我们就去村子前面的清川河,我钓给你看。” 骆建刚原本是有些担心,但见骆羽并不藏着掖着,脸上一副十分自信坦然的表情,便心安了几分。 自己下的崽是啥样的自己清楚,这孩子虽然有时候爱吹点牛,但说话不含糊,诓人的事情做不出来。 至于骆羽毕业了(可怜老两口还不知道他拿的是结业证)没有上班,他们通过智能手机,也知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各行各业只要做的好,都能赚到钱。 若是自家儿子钓鱼真能赚到钱,干嘛去上班?上大学也不是为了上班,而是增长见识,学到更多的东西,多一些出路。 菜很快就热好了。 骆羽进去帮着母亲把菜都端出来,骆建刚则去拿酒,饮料和杯子。 菜上齐,酒倒好,饮料也满上,一家三口开始其乐融融的吃上今年骆羽归来的第一顿团圆饭。 吃完饭,骆父骆母去厨房洗碗筷,抹桌子,骆羽想要帮忙,被按在了沙发上。 看了两眼手机,发现最重要的事还没做,赶紧去车上把那5万块钱拿出来,然后回到屋里交给了包玉琴。 包玉琴正洗碗呢,看着骆羽拿过来的五万块钱,一时间有点错愕,“你哪来这么多钱,这里有五万块吧?” 骆羽点点头。 “你还买了个车,这都十几万了吧,还有你平日里用的花销。儿子,你说你是不是挖到金矿了?要不然就是中奖了?” “您不是说我搞诈骗嘛。” 包玉琴道:“我儿子怎么可能啊,刚才不过是开玩笑说的。” “我跟爸说过了,钓鱼。这五万您就收着吧,我手头的钱还够用。” 包玉琴也不含糊,直接交给骆建刚,“赶紧收着,这可是咱们儿子的钱,不容易啊,辛辛苦苦二十几年,总算开花结果了。” 又对骆羽道:“这五万块钱,我和你爸就给你存起来,到时候你娶老婆了,拿出来就可以用了。” 骆羽汗颜,是不是所有没结婚的孩子父母都是这样啊,但凡到了结婚的年龄,这就好像成了过年过节的必修课,谁要是没上这个课,那就是没有过完整这个年。 和父母说了一声,骆羽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房间门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骆羽四下里看了看,走过去把自己丢到床上,双手搭到脑后,关上灯,抬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要不给萌萌打个电话,或者发个视频?”无聊的骆羽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给她打电话,而是发了个微信。 卢萌很快就回他了,俩人就这么一回一答的聊着各自家里的事情,也借此倾诉相思之情。 开了一天的车,骆羽也有些疲惫了,下楼喝了一杯水后,上床沉沉睡去。 第34章 草鱼开会 骆羽没有认床的习惯,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林雅苑的房间里,他都睡得很舒服,睡眠质量相当不错。 昨晚这一觉到现在,他足足睡了十一个小时。 骆羽把跑步的装备没有带回来,况且回家一共就这么几天,他打算初六就走,跑步也就暂停了。 骆建刚老两口不大相信骆羽的钱是通过钓鱼赚来的,他只能证明给自己的老爸老妈看。 起床过后,骆羽吃过早饭,喊上他爸一起去清川河钓鱼。 俩人开着五菱宏光直接出发了,家里东西都不用带,骆羽有现成的桶和鱼护,车上还有水箱,根本用不到其他的。 车子开了五六分钟,发动机还没完全热起来,清川河就到了。 熄火停车,骆羽从车上拿出来装备,骆建刚则跟在他身后,老神在在的拿出烟来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随后便在塘上吞云吐雾。 骆羽下了清川河大塘,找一处平坦的位置,把小马扎放下,然后坐在小马扎上开饵。 骆建刚抽完烟,把烟蒂用脚碾灭,随即也下了大塘,小马扎一摆,在骆羽身边坐了下来。 骆羽准备并调整着钓具,骆建刚则是看着远处的水面,打开了话匣子。 父子俩之间的话,无非就是怀旧,和畅想未来。 怀旧怀的是骆建刚的旧,畅想未来则畅想的是骆羽的未来。 相对于畅想未来,骆羽似乎更喜欢怀旧,于是就随着老父亲的思绪飘到了他还年轻的时候,就连浮在水面上的鱼漂什么时候不见了也不知道。 这一次作钓,骆羽选的是四大家鱼中的草鱼。 清川河河边水草丰茂,芦苇丛生,是草鱼的天然觅食之处。虽然现在是冬天,芦苇都已经枯萎了,岸边的水草却还有些仍然爆发出勃勃生机,冒着盎然的绿意。 “漂没了。” 还是骆父提醒的骆羽,让他赶紧提竿。 骆羽扬竿,一股力量传来,把鱼竿拉得弯了一弯,随后竿稍一直,然后底下的鱼再次往下拖,鱼竿又弯下来。 “上鱼了,爸。” 骆羽精神抖擞,开始溜鱼。底下的鱼左冲右突,想要脱出骆羽鱼竿的限制,逃出生天。 可哪它想的那么好的,这鱼中了还想跑?骆羽又不是当初刚开始钓鱼的吴下阿蒙,何况就算刚开始钓鱼,就这样的口,也不会轻易逃脱。 直接拉了鱼往后跑。骆羽在选择承受拉力的时候,选择的是宿主承受40%,反过来就是鱼竿承受了60%的拉力。这些对鬼王金鱼竿来说,都不是问题,轻轻松松就把这股拉力吸收掉了。 骆羽轻松的很,直接就拔河了,拉着草鱼硬上,直接把它拖上了岸。 骆建刚见鱼上岸了,一个脚步跨过去,双手用力,把鱼按在地上,等骆羽过来摘了鱼钩后,把鱼丢进了鱼护。 “爸,怎么样?我这么钓鱼,你现在有点相信了吧?” “你再钓两条试试。”骆建刚满脸笑容,道:“万一你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岂不是被你蒙蔽了?” 骆羽心说,这小学生谚语用的不错,瞎猫碰到死耗子都知道,看来有初中文化水平了。 再次下竿。这一回,骆羽不再像刚才那样只顾聊天了,他一边和父亲聊天,一边聚精会神的盯着浮漂。 反倒是骆建刚,聊了两句让骆羽认真钓鱼,不要再说话了,之前打开的话匣子像被胶布封上了一样,被他塞回了肚子里。 清川河里草鱼资源丰富,系统给选择提示的时候,都有这个选项,足以证明这里的鱼量。 连竿,必须要连竿。 第二条鱼在十来分钟后继续上岸。这条鱼比刚才那条七八斤的还大,怕不得有十斤往上。 骆建刚在一边笑的合不拢嘴,按照儿子这样的钓鱼速度,钓鱼卖钱那是绝对不成问题了,看来臭小子说的是真的并没有诓骗他们夫妻俩。 接下来,骆羽这边就成了他个人的钓鱼表演秀。两个半小时下来,一共钓了十二条草鱼,快赶上草鱼开会了。这些草鱼都是膀大腰圆,草鱼中的肥壮大汉。 这么多草鱼,鱼护根本是装不下的,骆羽都放进了车子后面的水箱里面。幸好他当时定制水箱的时候做的够大,这些草鱼才不至于放不下,就是骆家父子俩拿着桶给水箱灌水比较费劲,连续跑了二十好几趟,才把水装到能够让草鱼正常活动的状态。 “爸,现在可是相信了?” “信,绝对信。就你这样的钓法,想不发财都难啊。”骆建刚的脸笑得更夸张了,还打电话给包玉琴报喜,把骆羽一顿夸。 回到家,骆父骆母并没有擅自安排这些鱼,他们知道要尊重孩子,毕竟这是孩子的鱼获,而不是他们的。 骆羽看着老俩口,道:“你们看我做啥,这些鱼怎么分配,你们俩决定就行。” “以前你小的时候可以,现在你长大了,你自己得到的东西,就要由你来做主。”骆玉琴眼神坚决的说。 骆建刚也附和:“你妈说的对,你又不是小孩子,已经是有独立行为能力的成人了,这些鱼就该让你自己分配。” 骆羽听了这话,颇为感动。自己选择了这个家庭何其幸福,从小到大,父母都很尊重他的意愿,并没有过多的去逼他做一件事情。 哪怕是在学习上,也是以引导为主,虽然他的学习成绩仍然不怎么好,但他开朗的性格,以及现在能够调整状态,让自己努力向好的方向发展,也与他们分不开。 骆羽现在回想起来,哪怕自己自控力差,在上大学的时候整天只知道上网,但自己对生活的信心,却从来没有丢失过,也没有自暴自弃过。 骆羽想了想,道:“那就这样吧。舅舅家两条,其中一条给外公外婆,小姨家给一条,姑姑家也一条,大伯和二伯家一家一条。剩下六条我们拿去卖了。” 骆建刚俩人一盘算,这样分配十分合理,便一起上了车,和骆羽一起去送鱼。 送完鱼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就在舅舅家吃了午饭。 吃完饭,骆羽先把老妈送回家,父子俩则去镇上卖鱼。 镇上的菜场关门比较早,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几个摊位了,骆羽就把车子停在镇上最大的超市边上。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买年货的不少,骆羽就把摊位摆出来,父子俩吆喝着卖鱼。 这种草鱼,如果放在沙南市,在大过年的时候,最起码可以卖到13块一斤,贵一点的地方十五六块一斤也是正常的。 在骆羽他们家这边的镇上,一斤草鱼只能卖9块,平时更便宜,六七块顶天了。 为了卖的更快一点,骆羽直接卖8块一斤。 虽然大部分人都屯好了年货,但8块一斤的价格还是吸引了不少人来买。 六条草鱼五十斤左右,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完了,直接进账400块钱。 第35章 被发现了 “这四百给你了。” 骆羽把钱转给骆建刚:“平时老妈管的紧,你零花钱也不多,这几天我在家的时候,咱们多钓点鱼,分你一半作私房钱。” 对于孩子的体贴,骆建刚简直是感激涕零,还是我的好大儿懂我。 卖完鱼回家,骆家父子二人便和包玉琴一起,投入到今年的最后一次大扫除中。 过年了,除旧迎新是习俗,家里都要打扫的干干净净,以迎接新年的到来。 包玉琴这几天,天天在做这事情,今天也就是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在父子俩生力军的加入后,不到下午两点半,骆羽他们就把这项重要的事情给完成了。 搞完卫生,夫妻俩开始准备今年的年夜饭,往年都是跟亲戚们一起吃,今年他们决定了,就自家一家三口吃个团圆饭,谁家都不去了。 骆羽没有去厨房里帮忙,他先是在院子里面把车擦了一遍,然后拿了把小竹椅子,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 暖洋洋的阳光照到身上,别提有多舒服。 晒了一会,骆羽昏昏欲睡之际,微信的视频电话响了。 是卢萌。 骆羽连忙接起来。 “萌萌。” “你在干嘛,哥?” 镜头对面,卢萌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睡衣靠在床头,头发乱七八糟的歪斜着,显然是刚睡醒。 “小懒虫,刚睡醒吧?” “这两天把我累死了,天天在家里搞卫生,大扫除,我当然要多睡一会儿,犒劳犒劳我自己。” “哈哈,看来都是一样啊,我们的小公主也逃不脱被拉壮丁搞卫生的宿命啊。”骆羽大笑着,“看看你那快跟鸡窝差不多的头发,看来这两天一定累成了狗。” “不许嘲笑我,不然回头看我怎么给你好果子吃。” “啊……尊敬的女王陛下,请原谅我的失礼……” 骆建刚从客厅里走出来,正要叫骆羽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点酱油,冷不丁听见自家儿子在那里什么陛下,臣下,想你了,这样乱说,探出头悄悄一看,发现骆羽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这……到底在看什么东西这么好笑?回来这两天,也没见他这么笑过呀。” 骆建刚在门后面轻声嘀咕,心里升起了一丝好奇心,“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这么好笑。” 于是骆羽家的院子里就出现了很搞笑的一幕:骆羽坐在小椅子上,身体靠椅背,和卢萌在有说有笑的聊天,骆建刚则蹑手蹑脚,像是在抓贼一样,轻轻从背后靠近骆羽。 为了不被发现,他还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轻手轻脚的样子,有点让人忍俊不禁。 院子外面,有邻居路过,看着这副场景,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这父子俩是在整什么东西,表演舞台剧吗? 骆羽的手机膜没有防偷窥功能,骆建刚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他只看了两眼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于是,骆建刚又很滑稽的悄悄退了回去,随后返回里屋,去跟包玉琴分享自己发现的“新闻”。 “玉琴,有个消息告诉你。”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你不是让小羽去村口小卖部买酱油了吗?”她瞥了眼外面,正好可以通过里面小门的夹角,看到坐在外面院子里看手机的骆羽:“他不是去买酱油了吗?院子里院子里有小卖部?”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啊。” “你小点声,先容我把话说完成不?” “你说,说不出一二三来,我保证晚上你能吃个囫囵饭。” “小羽他好像有女朋友了,不,不是好像,应该是确定。” “啥?”包玉琴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听的声音,美美的说道:“老头子,你再说一遍?” “小羽他有女朋友了。” “确定?” “从来没见过他跟谁这么笑的,说话很亲昵。视频对面那女孩,长得还挺不错的,就是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头。” 包玉琴就听见了“小羽他有女朋友了”这几个字,剩下的话自动被她忽略了。她拿着铲子,高兴的手舞足蹈,像个小孩一样。 “水烧干了。”骆建刚拍着包玉琴的肩膀,“水烧干了。” 用的着这么大呼小叫的嘛。 在丈夫的提醒下,包玉琴转头看了眼锅子,只见锅子里那金针菇炒肉丝正哧哧的冒着白烟,一阵焦糊的气味通过鼻孔钻入大脑,直冲天灵盖。 包玉琴尴尬的冲丈夫笑了笑连忙手忙脚乱的关火,洗锅子。 …… 另一头,卢萌的妈妈张瑶上楼,准备叫女儿吃午饭……这个时间应该算是点心了,她正要敲门,听见女儿在房间里面叽叽喳喳的有说有笑,有时候还用撒娇一样的语气,甚至还听见什么想你了,之类的话。 原本放到门上,正想敲门的手缩了回来,赶紧下楼去找卢萌她爸。 “老头子,萌萌好像不大对劲啊?” “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还帮着我们做家务,多勤劳。”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她个人生活上的问题。从她这次回家,我就感觉到了她有点心神不属,大学四年里,以往可都是没有的。” “她上个月不是刚考研初试了嘛,年一过马上二月份,成绩就出来了,说不定是想着这个呢。你告诉她,没关系的,她考得上考不上,那都是我卢克帆的好女儿。” “谁跟你说这个了。”张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教了一辈子的书,是不是变成书呆子了。” 莫名其妙的遭到埋怨,让卢克帆一愣,他们夫妻俩平日里可是相敬如宾,相濡以沫的,哪里吵过架拌过嘴。 现在自己老婆来这么一出,他立马就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个人生活上?” “算你还有点脑子。” “不会吧。”卢克帆扶了扶眼睛,说:“她不是好好的嘛,没看出来啊。” “叫我怎么说你呢……算了。” “有事说事,你们女的就这点毛病,拐弯抹角的,一句话说出来不痛快吗?” “那你可要忍着点。”张瑶去桌边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你女儿可能有男朋友喽。” “什么!”卢克帆一拍桌子,好悬没把张瑶吓到。 第36章 大年初一 “别一惊一乍的,你想吓死人啊。”张瑶被卢克帆吓了一跳。 “是我失态了,瑶瑶。”做丈夫的连忙安抚自己妻子:“可我一想到我们家的大白菜就要被谁家的猪拱了,我的心就哇凉哇凉的,脑瓜子还嗡嗡的生疼。” 张瑶又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弄的你自己好像不是猪一样的。要按你这么说,我爸当时没把你揍成猪头三,你就得谢天谢地了。” 卢克帆尴尬的笑了几声,气势全无。 “我这不也是担心孩子嘛。” “孩子现在也长大了,想做什么由不得你我,你现在难道还能管孩子吗?” “可她再大,也是我的孩子啊。” “那又怎样,难道你打算拴住孩子一辈子?她也要找她的另一半,也会有自己的家庭。” 卢克帆默然,良久,才叹了口气:“……是啊,我们家的小天鹅长大了,我们也不能像风筝一样老想着用线攥着她。她属于她自己,并不属于我们,有她自己的生活和未来。” “你这么想就对了。我告诉你这件事,并不是想让你去阻止她,而是我们要帮她把关,用我们的经验和阅历去协助她,帮她走向属于她的幸福……” 忽而,张瑶呆了一呆,还未出口的话也戛然而止。 卢克帆发现张瑶的异常后,诧异的回头,看到卢萌正趿着毛绒拖鞋,怔怔的站在他背后的门口。 “萌萌……” “爸,妈。” “孩子,你过来……”张瑶温柔的微笑着,让卢萌的心里也吹起了一阵温暖的春风。 ………… 骆羽和卢萌通完视频,走进厨房的时候,发现骆建刚和包玉琴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自己。 “爸,妈,怎么啦,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夫妻俩异口同声的道。 “那你们这么盯着我干嘛。” “没事,没事。忽然之间就感觉你长大了。” “长大了?这句话不是去年就说过了吗?” “啊……是吗?说过了吗?” “去年年三十您也是这么说的。” “啊?哦……可能是你爸比较健忘,毕竟五十几岁的人了,记忆力衰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了,你帮我去买瓶酱油。” “哦。” 骆羽嘀咕着,心里满是狐疑。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老两口怎么好像变得有点神经质了。 晚上。 吃过年夜饭,骆羽就开始打电话或者发微信拜年,卢萌,老樊,赵伟……这些在今年帮助过他的人,他都一一送去了祝福和问候。 至于八点钟之后的春晚,骆羽照例是不看的,以前的春晚还能看,现在的春晚,呵呵。 大年初一要去拜年,骆羽起了个大早,载着他自己买的以及家里准备的年货开始拜年,先把爸妈送到舅舅家,给外公外婆拜年,然后自己再一家一家亲戚走过去,走亲戚就像完成任务似的,到了一家基本就呆个十几二十分钟,坐一会儿就走。 走完亲戚,时间已经是中午了,正好到舅舅家里吃饭,吃完饭一家三口就回家了,然后就是其他亲戚来给他爸妈拜年。 骆羽把自己的任务做完,接下来就是悠哉悠哉的去清川河边钓鱼。 大年初一的清川河边冷冷清清,这对于骆羽来说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人少好办事。 天气虽然有点冷,但这样的温度相较于往年,都算是暖和的,对于骆羽这样土生土长的人,现在的温度正好,哪怕有点偏北风,但阳光适时出现,驱赶走了寒意。 开钓吧。趁着没人,赶紧多上点鱼。 骆羽今天照例主钓草鱼,个人受力直接调整到30%,这已经是最高的比例。 今天骆羽准备工作做得充分,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钓上来八条草鱼,这些草鱼个头都不小,最小的也有五六斤往上。 “这难道是捅了鱼窝了吗?”骆羽如实想着。 不怪他这么想,河里的资源实在是太好了,好得他都有点不怎么相信。好在河边也没人,要不然不得惊掉下巴不可。 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骆羽发现,越到后面,上的鱼就越小,上鱼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等第十三条鱼钓起来只有两斤多的分量,并且和第十二条之间间隔了十几分钟,骆羽果断换钓位。 换过钓位之后,上鱼的速度又快了,上的鱼也大。两个半小时钓完,骆羽一共钓起来二十条草鱼,其中四条个头比较小,基本都在五斤以下,骆羽全部放了,剩下十六条大的,被他带回了家。 “我们的天才小钓手回家了。”骆建刚搓着手,亲热的在门口候着:“我和你妈说过了,咱们先卖鱼去。” “成,那就走吧。” 骆建刚把电子秤和塑料袋搬上五菱宏光,车子往县城开去。 虽然是大年初一,县城里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骆羽把车子停在了菜场门口,他知道这里不让随便摆摊,但他有办法,直接在车上开卖,摊位都根本没落地,你就算想罚他也没办法。 今天骆羽卖得比昨天镇上还便宜,直接卖八块一斤。 这些鱼个头大,野生的颜色又好看,比起菜场里面卖十三块一斤的养殖货,显然更加受欢迎。 当然,也有些挑剔的,说人家菜场里还管处理,他这里怎么不管处理。话刚说出来,直接被周围其他客人怼了:“菜场处理的十三块一斤,这个卖八块,一条鱼十斤重就是八十块钱,回家自己处理一下,净赚几十块不香吗?要去菜场里买就赶快,别挡着我买鱼。” 有人又说:“我家吃不了这么多,整条的太大了。” 在他后面的顾客又发话了:“赶紧右拐去菜场,不但包处理,还零卖,还帮你一块块切好,多方便。把你手里的鱼让给我,一共才几条鱼,你还挑挑拣拣的。” 被说的人立马不吱声了,赶紧称了鱼付钱就走。 十六条草鱼,只用了二十来分钟就卖了个精光,有没买到的,还怪骆羽怎么才拿了这么几条鱼来,害得他没买到。 骆羽抱歉的笑笑,并告知说明天还会再来,那人立马要了骆羽的电话,说直接订购一条,明天来了给他打电话。 周围其他人听了,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也赶紧跟骆羽订购。 到最后,骆羽这边鱼还没影子呢,竟然就已经卖出去二十来条。 回家的路上,骆建刚盘算着今天的收入,最后加起来竟然有一千一百多。要是每天都是这样的收入,那一天不得有三万多? 难怪自家儿子才毕业半年的时间,就又是买车又是给了他们五万块。以他这样的赚钱速度,半年都赚十几万了,拿出几万块钱不是轻轻松松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骆羽整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余时间就是上午钓鱼,下午卖鱼。 第37章 回沙南 连续五天,骆羽都是十几二十条的鱼获,每一天,少的能卖七八百,多的一千多。 五天下来,竟然卖了将近五千块钱。 骆羽给自己留了一千,剩下的全部给老爹了,让他的私房钱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直把他开心得像个小孩子,整天乐呵呵的。 初五迎财神,初六送穷神。 跟爸妈一起把家里又大扫除一遍,初一到初五积攒起来的垃圾全部清理,保持整洁干净,就算是送走了穷神。 做完这些,吃过午饭后,骆羽就开上车走了。 走之前,他给卢萌发了个微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出发了。不过卢萌要等开学了才会到校,所以他也就是给对方汇报一下自己的行踪而已。 回沙南的路上,高速也有点堵,但相较于回家时,好了很多,骆羽用了六个小时左右,汽车驶入了沙南境内,在沙南互通下了高速,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这才把车停在小区外围的公共停车位里。 下了车,骆羽竟然在小区门口遇见了赵伟。 “阿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啦,你打算请客吃饭啊?”赵伟笑道。 “没问题啊,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骆羽拍了拍赵伟的肩膀,又折返回车上去拿了点东西。 “来,这是给你的。” “干嘛?” “我们那儿的特产,一点小东西,值不了几个钱。” “先说好啊,我可没东西给你。”赵伟接过东西道:“清平桃酥,这东西我喜欢,多谢了。”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当初让我住你的房间,解决了我离校后最大的难题,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骆羽笑着说:“走吧,吃饭去。” …… 初六晚上的街道有点冷清,学林雅苑门口好多店都没开门,幸好其中的一家小饭馆还在坚守着阵地,不至于让他们跑远路。 现在过年,除了大鱼大肉似乎就没别的了,骆羽和赵伟不约而同的都选了清淡的炒菜,就是素的才好吃,至于荤菜,过年时天天吃,现在谁还吃啊。 小饭馆晚上没什么生意,除了骆羽他们俩,就没别的了。 他们没要酒直接吃饭,看出来老板小俩口是想要关门了,有客人在又不好说,便只能整理厨房和周围其他桌子。 骆羽和赵伟哪能看不出来,利索的吃完饭,也不耽搁人家,赶紧回去了。 学林雅苑里也挺冷清的,到处透露着人去楼空的无奈。这里的住户,大部分是边上学校的教职工,还有不愿住宿舍的学生,这些人过年都得回家,所以才会导致小区里面人气稀薄,冷冷清清。 赵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两个大老爷们直接去了骆羽2室1厅的小套房。 天气稍微有点冷,骆羽把客厅里的空调打开,打了一会儿之后房间里逐渐暖和起来。 从酒柜里面拿出啤酒,还有瓜子花生之类的干果,就着这些干果开始对饮。一边喝酒,一边就聊一些上学时的趣闻,以及同学们的近况。 吃着吃着,不知不觉就把下酒菜吃没了,好在厨房的冰箱里面还有鸡蛋,骆羽直接开火,炒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炒鸡蛋。 热菜下口,比刚才的干果有滋味多了。这叫鸡蛋就酒,越吃越有。 这一顿酒,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十一点,直到杯中酒干才散场。 赵伟想回他的自己的房间,骆羽没让他走,把他安排在了次卧。这大半夜的,又喝了酒,天气哪怕再比往年高,最起码也要零下,出去就是遭罪。 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骆羽才晃晃悠悠的起床,赵伟也好不到哪儿去。起了床,本来要和赵伟一起去吃午饭,但他下午有事,要去旅行社,骆羽只能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说起来,他自从租了这套房子,厨房还没怎么好好用过呢,他打算今天晚上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好好学习一下厨艺。 随便买了点包子对付过去午饭,骆羽先是开车出去钓鱼。这是每天的必修课,无论如何都不能落下的。 在老家那会儿钓草鱼钓的舒服,骆羽今天也打算在沙南这边钓钓草鱼看。 像文新河这样的小河里面,草鱼必定是很少的,更别说更小的三湾溪之类的小溪,要钓大鱼看来就得去大一点的江河。 骆羽把目标对准了沙南市第二大河,永宁溪。 永宁溪河面和清川河差不多宽阔,都是有着百十米宽的中型河流。永宁溪和永定溪一左一右流经整个沙南,是沙南最大的两条河流,哺育了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定下了作钓地点,骆羽先去了趟樊荣光那里给他拜了个年,顺便问一问最近的需求。 樊荣光不仅他自己儿子经营着酒店,同行也认识不少,为此还特地帮骆羽问了几个同行,同行都表示过年期间生意挺不错,有什么鱼都要。 有了老樊给他兜底,骆羽信心十足,连水都没喝一口,就直奔永宁溪。 今天天气很给力,阳光和煦,万里无云。虽然还没到春天,却给人一种春光明媚的感觉。 骆羽驾车正从樊荣光家出来,还没开上五分钟,一个令他意外的电话响了起来。其实倒不是来电话的人意外,而是此时此刻发生的这件事情,让他颇感意外。 “哥,你在哪?我到高铁站啦。” “?” 骆羽脸上一个大写的问号。 “你不会是在沙南的高铁站吧?” “对啊,不然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干嘛。” “你作为一个学生,现在跑出来合常理吗?你爸妈他们知道吗?” “知道啊,你难道真以为我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吗?” “那?难道不是吗?” “怎么可能!我可是经过他们同意,我才来的。” “这……”骆羽有点被整不会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啊,大过年的,谁家父母会放心自己的孩子不在家过年跑出来,心这么大吗? “好吧。”骆羽啥也不说了,只能让她在高铁站等着:“你在出站口那里等我一下,别到站前广场去,最好就站在工作人员边上,别离得太远,我很快就来了。” 春节期间,全国各地旅客众多,高铁站特别热闹,人员也复杂,骆羽叮嘱完卢萌,赶紧左转去高铁站。 第38章 卢萌钓鱼 骆羽驾驶着秋名山神车一路飞驰,不久就来到高铁站。他停好车,直接去出站口接卢萌。 远远的看见出站口工作人员身边,有个女孩穿着长款大衣,右手拉着个行李箱,眼睛四处张望。 骆羽摇了摇头,一路小跑过去,拉过行李箱,“真是意外之喜啊。” 卢萌一转身看到骆羽,脸上笑开了花,“惊喜吧。” 她双手一箍,把骆羽的左手箍在怀里,靠在他身上,“为了自己的幸福,我可是不顾一切的飞奔而来。有首歌怎么唱来着?” 她想了想,随即轻声唱起来:“我向你奔赴而来,你就是星辰大海,我眼中炽热的恒星,长夜里照我前行。” 既来之则安之,骆羽笑着抚摸她的秀发,“看来你有当歌星的潜质啊,唱得还不错嘛。” “那当然。”卢萌骄傲的道:“学校里晚会上姐可是年年独唱的。” “我怎么那看来以后我要吃软饭了,以后要是成了大明星,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那就要看某人以后的表现喽。” 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停车场走。上了车,骆羽道:“饿不饿,饿的话带你去吃点东西,不饿的话咱们出发钓鱼去了。” “我不饿,钓鱼去吧。” 车子启动,骆羽开着车出了高铁站往永宁溪驶去。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聊的欢快,都是些自己回家了后,遇见的事情。 二十几分钟后,来到永宁溪的边,骆羽下了车,卢萌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卢萌把大衣脱了,在这种天气下,她身上那件米色的毛衣就够了,穿大衣反倒会感觉有点热。 把该拿的渔具都拿上,骆羽先下去把饵料开了,然后用刀弄出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作为钓点。 今天的目标鱼就是草鱼,尽管永宁溪走水有点厉害,但骆羽怡然不惧,只要河里有资源,鬼王金就能把鱼钓起来。 先弄点窝料打了一个大大的窝。 骆羽打窝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打窝,通常就是一个点,骆羽直接一个面,能打多大就多大,目的就是把鱼吸引到诱钓范围之内,可以让鬼王金顺利的钓上来鱼。 打完窝,骆羽也不等发窝,饵料开完就直接开钓。至于卢萌,骆羽还给她用上次的那支竿,稍微给她调整了一下。 一竿下水,骆羽的率先中鱼。鱼漂动了两下后,直接被拖着走了。 “上货了。” 骆羽叫着,赶紧扬竿。果然,水下有鱼咬钩了。 宿主承担拉力的降低,让骆羽能够更快更迅速的把鱼钓起来。 骆羽原本以为是条草鱼,结果等鱼起来,居然是条螺蛳青。 不过草鱼也好,螺蛳青也罢,对骆羽来说都行,他是来者不拒,只要能上鱼。 第一条鱼先下护,压一压鱼护,好让自己爆护。 接下来骆羽原本想着第二条鱼肯定是草鱼了,结果边上作钓的卢萌忽然运气爆发,鱼漂动了两下后,她随便提了提,居然就中鱼了。 “是大鱼!”卢萌高兴的发出叫声。 “要不要帮你?”骆羽在边上问,并没有第一时间抢过鱼竿。 “不用,让我自己来试一下吧。”卢萌道:“哥你教我一下怎么溜鱼就行。” “好,那就由你自己一个人把这条鱼钓起来,我在边上教你。” “嗯。”卢萌重重点头。 骆羽开始传授卢萌溜鱼的技巧。 “鱼往东了,你把鱼竿往东摆,别往西,往西就跟它拔河了,鱼的力量就会发挥到最大……” “对,现在跟着鱼把鱼竿往西倒,这叫倒竿,你在倒竿的同时,再把鱼往后拉,把它拉到你的可控范围之内。” “它往前跑了,你往前卸一下它的力,然后把它拉回来,拉到你的可控范围之内。” “好,做的不错。它停下来你就往回拉,往上拉,想办法把鱼嘴拉出水面,这样它就会慢慢的没劲了。” 在骆羽的指导下,卢萌溜了没多久就把鱼钓了起来,一尾两三斤的鲤鱼。 “耶。”二人击掌庆祝成功钓起这尾鲤鱼。 “怎么样,萌萌,钓鱼是不是很有魅力的一项运动?” “嗯。”卢萌点头道:“中鱼的时候很兴奋,溜鱼上鱼也非常刺激,简直太棒了,很有成就感。” “那咱们继续,争取多上两条。” 接下来的钓鱼时间,似乎是被卢萌这一尾鲤鱼给点燃了热情,不仅骆羽这边连续上鱼,钓的盆满钵满,就连卢萌那边,也是中了好几条鲫鱼,其中有一条快有一斤上下,骆羽还特意拿控鱼器称了一下,九两多,一斤稍微不到一点点。 两个半小时结束,五菱宏光后面的水箱里塞满了鱼,卢萌毕竟是女孩子,体力下降的比较多。 “累了吧?”收完工具,骆羽看着精神有点萎靡的卢萌,关心的问道。 “不累。”卢萌抬起头,给了骆羽展颜一笑,“身体累不算累,心累才是累。我现在心里非常舒服,才不累呢。” 她又问骆羽,“哥,我们现在干嘛去?” “你想先吃饭还是先卖鱼?” “先卖鱼吧。”卢萌又笑了起来,那表情像个小财迷。 “那就走吧,去樊叔家,他可是咱们的财神。” 开上车一路驶向悦龙山庄,途中骆羽给樊荣光去了个电话,樊荣光有事不在,不过他转头又给了骆羽一个电话,让骆羽联系对方。 骆羽靠边停好车,按照樊荣光给的电话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女声。 骆羽原本以为对方是个男的,看来是他想岔了。 “您好顾总。” “你好。” 双方寒暄了几句,骆羽直接切入正题,没想到对面的顾总也很爽气,让骆羽直接把鱼拉到建国南路上的沙南鱼味馆。 放下手机,骆羽重新发动车子,又改了导航,向沙南鱼味馆进发。 沙南鱼味馆,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卖鱼的。沙南鱼味馆是连锁店,在整个沙南市区以及下面的三个县和一个县级市里都有分店,总店就在建国南路上。 想当初骆羽读书的时候,还在沙南鱼味馆的海沧路店里吃过一次,店里面的鱼做得确实很有特色,味道鲜美。 第39章 沙南鱼味馆 骆羽开着车来到沙南鱼味馆建国路总店。 现在正是大中午吃饭的时候,鱼味馆里面,宾客云集,生意爆火。服务员们来回穿梭于一楼大堂的餐桌之间,上菜的上菜,收餐的收餐,翻台的翻台,虽然忙碌但却忙而不乱,井井有条。 这沙南鱼味馆建国南路总店,一共上下两层,1楼大厅,2楼包厢。现在1楼大厅都已经快要坐满了,想必2楼包厢一定是没有空的。 骆羽把车停在门口绿化带前的公共车位上,摇下车窗向外张望。在鱼味馆门口,一个穿着高贵,容貌气质都很出众,年纪在三十出头的女人,出现在骆羽眼前。 女人向车子看过来,和骆羽四目相对,不知怎的,骆羽就确定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沙南鱼味馆这家开遍沙南的连锁店的老板。 骆羽下了车,走到女人近前:“请问是顾总吗?我是骆羽。” 顾清莲也没想到,樊荣光给她介绍的钓鱼高手,居然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而不是那种四十几岁的地中海。 “你好。”顾清莲大方的伸出手来和骆羽握了握,“没想到老樊头口中的沙南第一钓鱼高手,居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 骆羽心道:你也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原以为你是个四五十岁的妇女来着,没想到这么年轻。 不过他却不敢像女人一样明说,便笑着道:“樊叔他过誉了,可能就是运气稍微好了点而已。” 顾清莲道:“这话要是别人说的,见到你以后说不定我会这么认为,但老樊头说的就不一样了,你有过人之处。” “好了,先看看鱼吧。”顾清莲做事十分干练,三句话就回到了老本行,绝不拖泥带水。 “虽然是老樊头介绍的,但我这个沙南鱼味馆的特色就是鱼,鱼的品质还是要看一下的。” “这个自然。” 骆羽胸有成竹,他也不多言,直接把车后门掀起来露出了里面的水箱,掀开水箱盖,等顾清莲上车后让她看鱼。 顾清莲跟鱼打交道多年,一看就知道这些是什么鱼,她伸手把其中两条鱼拨了拨就下了车,然后让骆羽把车沿着边上的巷子开到鱼味馆的后门。 顾清莲在前面带路,骆羽则开着车跟在后面。开到里面转了个弯,把车倒进后院,顾清莲叫人来卸鱼。 不过片刻,后院里面走出来一个厨师和一个男服务员,两人搬出来一台秤,就见顾清莲拿着本子和笔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厨师又在边上拿了个铁盆,打开称去皮,然后骆羽才把鱼一条条往盆子里装。 除去卢萌钓上来的鲫鱼和鲤鱼,一共十八条鱼,计重137斤。 在说到价格的时候,跟在顾清莲身后的女人,对顾清莲轻声道:“顾总,我们平时采购11一斤,他的鱼量不大,价格上要不要?” “这鱼都是永宁溪里上来的,给他14一斤。” “他没发票啊。”女人又提醒道。 “就按我说的做,给他14一斤。”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极低,但骆羽却听的清清楚楚,他主动插嘴道:“顾总,你是樊叔介绍给我的,多亏了你们,我的鱼才能卖的出去。我不能给他丢脸,你也不用再多说了,我反正都是钓上来的,没多少成本,要说成本也就是一点饵料还有时间,你要是看得起我,就给我算十块一斤,若是用了觉得可以,可以在让樊叔通知我给你送货。” 顾清莲闻言饶有兴致的看着骆羽,道:“好,就依你的,十块钱一斤。” 算完账,顾清莲身后的女人付款,并让骆羽写了张收据。 卖完鱼,顾清莲又问骆羽有没有吃饭,骆羽也没矫情,直截了当回答她没吃饭。于是,顾清莲就邀请骆羽和卢萌吃饭。 骆羽一口就答应了,正好带着萌萌尝一尝这鱼味馆总店的口味到底怎么样。 在顾清莲的带领下,骆羽和卢萌跟着她直接去到了二楼最西面,那里有一个小包间,可以容纳4个人吃饭。 在鱼味馆,自然是吃鱼。顾清莲点了4道菜,分别是一道石锅鱼,一道鱼三宝,一道三鲜汤,一道片皮鸭,三菜一汤。 菜点完,顾清莲招呼骆羽和卢萌一声,让他们俩自便,自己则退出了包间。 包间里。 卢萌探出身子,凑到骆羽身边,道:“哥,没想到你钓鱼还真是厉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骆羽开玩笑的说:“要不要以后跟着我钓鱼呢?” 这原本是句戏言,没想到卢萌却十分认真的想了想,考虑片刻后,才回答道:“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建议。这样的话呢,既可以跟你在一起,还能体验到不一样的生活,想想真是令人激动啊。” 骆羽没想到她会这么认真的对待,连忙说:“我是说着玩的,你可别有这个想法,你现在考研已经走出第一步了,相信初试在你来说没有任何问题,还有10天左右就出成绩了吧?接下来就是准备复试。” 卢萌笑了笑,正好菜上来了,便止住了话题,开始祭自己的五脏庙。 骆羽没想到的是,他这句有意无意的话,竟然一语成谶,不用多久就应验了。 到底是总店,这里的厨师厨艺明显比分店的要高出那么一筹,比骆羽印象中,海沧路的鱼味馆分店口味更好一点。 难怪这里生意这么好,经久不衰,而同一条路上的其他饭店几乎是门可罗雀,有的还过一段时间就要转让。 口味就是王道啊。 第40章 偷看 吃完饭,他们下楼之后发现顾清莲已经不在了,去吧台问了问,收银员也说顾总吩咐不用买单,骆羽只得打电话给顾清莲再次道谢。 走出鱼味馆,骆羽看了看阳光明媚的天,说道:“萌萌,我们现在去哪?要不要逛一逛?” “不逛了,咱们回去吧。”卢萌打开副驾驶室的门,随后坐了进去,“要不就去买点菜,咱们晚上自己做饭吃。”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上午的时候我还想着晚上自己做一顿,顺便学习学习厨艺。那咱们就去菜场吧,看看买点什么菜。” 建国南路这边已经是城南了,附近有一个南园菜场,骆羽以前上学的时候,寒暑假回家时,来买过特产。 买菜的过程中,骆羽问卢萌会不会做菜,卢萌尴尬的笑着,这表情,不用回答也已经说明了问题。 骆羽拍了拍额头,怪自己多嘴了,早知道就不问了。 “唉,还是我自己来吧。”叹了口气,骆羽脑子里想了想,开始买菜,卢萌则跟在他后面,像个好奇宝宝,东看看西望望。 “想吃点啥?”一边在摊位前逛着,骆羽一边问卢萌。 卢萌抬起头,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后说道:“我不挑食,买啥我就吃啥。” 骆羽嘿然道:“没想到你还挺好养的。不挑食的话,随便喂一点就行了。” 卢萌轻轻捶了下骆羽,嗔道:“说的我好像跟猪一样。” “是谁,谁说我们家萌萌像猪?这是瞎了眼吧?”骆羽立马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看着挺搞笑。 “好了,我又没怪你。”卢萌扯着骆羽的袖子说。 骆羽见好就收,拉着卢萌开始买菜。 “咱吃点清淡的,你钓到的那条大鲫鱼我们做个鲫鱼豆腐汤。然后再来一个青椒炒蛋,盐水虾,醋溜白菜。” 骆羽定好了菜谱,带着卢萌走到卖菜的档口,买了点青椒,白菜,再来了盒豆腐,最后再称了点青虾,以及葱蒜、生姜,蘑菇之类的配料,最后再去把油盐酱醋等调料买好,这就算是齐活了。 回到小区,两人拎着小包大包以及卢萌的行李箱一起上楼。 放下东西,骆羽先烧了壶水,然后给卢萌泡上一杯水,让她先休息一下,他自己则围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卢萌坐在沙发上,看着骆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生起一阵幸福的感觉。 感觉脚上稍稍有点冷,她就去卧室的衣柜里抱了床被子出来,还拿了枕头,舒舒服服的往沙发上一躺,垫上枕头,盖上被子,然后开始跟她妈打视频。 “萌萌。”张瑶接起电话:“午饭吃过了吗?” “吃完了,在沙发上躺着呢。” “情况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啊?” “你去的时候我们说好的,别给我装傻。想当初,你妈我就是你姥姥暗中给我指点,才找了你爸。你看我们,夫妻之间相互尊敬,相濡以沫,相……” “相亲相爱,相敬如宾,相得益彰,相辅相成,相交莫逆……” “妈跟你说正事,你跟我玩成语接龙呢你。”张瑶气得直翻白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像我呢,当初我可听你姥姥的话了。别打岔,说正事。” “哎呀,您都说了,您那是我姥姥给指点的,您又不是我姥姥,万一指点错了怎么办?”卢萌道。 张瑶气结。转念一想,自己好像除了教书育人,并没有男女这方面的相关知识储备,说不定看人不准呢。 “那行,赶明儿我让你姥姥来给你斟酌。” “您还是算了吧。您要不说还好,您要一说,那真是七大姑八大姨都知道了,我这还指不定什么样呢。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兴我们年轻人自由恋爱吗?” “行,怎么不行,我就是帮你把把关,把路捋捋直,避免你少走弯路,受伤害。” 张瑶喝了口水,坐在对面的卢克帆,用笔在纸上疾书,写完拿起来,给自己的妻子看,就见上面写着:你就说,你只是看看,不给她把关了,就让她自己选择。 看了纸上的内容,张瑶又道:“那这样吧,我就看看,做什么选择,全凭你自己,你看这样成不,萌萌?要是那孩子成了我未来的女婿,我现在看看不过分吧。” 卢萌抿着嘴巴,半晌才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您只是看看,我可不要您的指点,女儿的眼睛可雪亮着呢。” 说着,卢萌把摄像头调转了方向,对准厨房那边,然后走过去打开门。 骆羽发现厨房门打开了,赶紧道:“菜还没好呢,再等等,先把门关上,吃点水果什么的。” 卢萌“哦”了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回到沙发上,把摄像头调整过来后说:“现在好了吧,看也看过了。” “嗯,看过了,你之前说他是做什么的?” “钓鱼的,在你们眼里是无业游民,没有正式工作。” 张瑶一脸的黑线,连忙道:“我和你爸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也是怕你受苦,要是没有比较稳定的经济基础,小两口过不上好日子,时间一长,聚少离多。你没看现在社会离婚率那么高,有多少是因为没钱闹的?” “您怎么知道没有稳定的经济基础啊?” “怎么,他家里很有钱吗?” “那倒不是,他说过,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 “那不就得了,难道钓鱼还赚钱吗?他不会是搞直播或者拍短视频的吧?我看你爸有时候就能刷到那样的视频,还有把鱼线甩电线上,触电嘎掉的。”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 “好了好了,是妈说错话了。” “他钓鱼能赚钱。”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啊。” “我骗您干啥,您不相信我。” “我信我信,那你倒是说说,能赚多少钱?就比如说今天。” “今天,让我想想。” “你不会是想替他胡诌吧?” “您看您,还说相信我。” “妈不说了,你说吧。” “今天我们钓了两个多小时,一共卖了一千三百七十块,买鱼的老板娘还请我们吃了顿饭。” “什么?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一千三百七十块?” “怎么了?” “现在钓鱼都这么赚钱了吗?两个多小时赚一千多块,那钓一天岂不是五六千?” “哪有那么多,但这可是真的。” “萌萌,他不可能找人演双簧吧?” “怎么可能,上次我们去这边最大的大溪口水库,他还钓起来一条一百多斤的大青鱼,还惊动了水库管委会的工作人员,连水库的管委会主任都来了。” “有这么厉害吗?” “那当然。”说起骆羽钓鱼,卢萌就很自豪,不过马上他就不说了,骆羽端着菜出来了。 “当当当当,第一个菜——青椒炒蛋。” “不说了,我要吃饭了。” “哎,萌萌,别……” 第41章 晚饭和跑步 另一边。 张瑶别挂的挂字还没说出口,手机就剩自己的屏保了。 “这个萌萌,真是的。” 卢克帆把自己刚才写字的纸递给张瑶,上面写着: 1、钓鱼很厉害。 2、长得没我帅。 3、会做饭炒菜。 4、对萌萌还行。 张瑶一看,气到笑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分析出来的信息?” 卢克帆道:“怎么,不对吗。” “太对了……” …… 骆羽又去厨房端第二个菜,醋溜白菜。 “个,我来帮你。” “你拿碗筷盛饭吧。哦,对了……”骆羽放下菜,去柜子里拿了瓶饮料:“娃哈哈Ad钙奶。” 转身递给卢萌:“喝吧。” “谢谢。”卢萌微微一笑,打开Ad钙奶,拿出杯子给自己和骆羽一人分了一半。 骆羽又转回厨房把盐水虾端了出来:“鲫鱼豆腐汤还有几分钟,你先吃吧,我去看着。” “咱们一起吃。”卢萌抬起头,笑着看骆羽,就这么等着。 “好。”骆羽回过身,看着锅子里的鲫鱼豆腐汤又煮了三分钟,这才放入味精调味增鲜,然后起锅,放入切好的小葱。 “好喽。” “耶!”卢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等骆羽把汤放好,跟他击掌。 卢萌把每一个菜都尝了一遍,“真不错呀,简直是色香味俱全。哥,你的厨艺好好哦。” “我这叫现学现卖,都是短视频上看来的,哈哈。就是速度有点慢,这四个菜忙活了快三个小时。” …… 这一顿饭,吃的骆羽和卢萌都很满意。相比于外面饭店里的,自己做的菜调料相对少一点,口味稍微清淡一些,用的材料也十分了解。总体来说,就是更加健康了。 不像饭店里面,可能为了吸引顾客,让菜品口感更好,科技狠活更多一点;也可能为了出餐速度,缩短顾客等待的间隙,直接上预制菜,方便又迅捷。 吃完饭,骆羽开始准备收拾碗筷,却被卢萌一把拖到沙发上按了下去。 “我们的大厨忙了一下午了,也该休息一下啦,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说着就解下骆羽身上的围裙,给她自己围上,然后开始收拾碗筷。 骆羽过去抢了两次,没抢下来,也就随她了。 没事情干,骆羽就刷刷小视频,看看钓鱼的相关资料,看看人家是怎么选择钓位,怎么调漂怎么钓目标鱼种,看人家钓鱼大神是怎么作钓的。 看了一会儿,卢萌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完工。” “速度这么快嘛,萌萌。” “怎么,难道速度快就不行啦?” “行,夸你速度快还不好啊。”骆羽走过去,抓起卢萌的手,“泡绵啦。” 卢萌略显伤心:“这么好看的手泡绵了真可惜啊。” 她反手拉过骆羽的手握在手心,又道:“不过呢,我很开心。虽然泡绵了,但自己洗碗打扫厨房,干干净净的很有成就感呀。” “对了,是不是好久没跑步啦?”卢萌转身脱掉围裙去厨房挂好,“不如就去跑步吧,很喜欢看你跑步时那活力四射,充满朝气的样子。” “好!等我换衣服。” 骆羽去房间把衣服换了,卢萌竟然也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换好。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身行头啊?” “不告诉你。”卢萌笑眯眯的说,“走吧,让我们迎接冬日夜晚的寒风吧。” “天气有点冷,先做十五分钟的热身。”骆羽提醒卢萌,“不要直接跑,先让身体热起来,各处关节肌肉得到有效的拉伸这样才能防止跑步时拉伤肌肉,关节受损。” “我今天要跑一个半马。”骆羽道:“回家了一直没跑过,跑个半马让自己舒服舒服。” “好,我也要跟着你跑,直到跑不动为止。” 说着,两人就一前一后的开始跑步。 “跑快点,哥。你不用等我,用你自己最大的能力去跑。” “那我就开跑了。”骆羽挥了挥拳头,开始提速。 一圈跑下来,卢萌还在他身后跟着,1公里后,卢萌也并没有掉队。 “好样的萌萌,加油!” 2公里,3公里,4公里,直到第5公里,卢萌的速度才慢慢的降下来。不过她还在坚持跑,哪怕已经跟不上骆羽了,也在尽自己的全力,跑出更远的距离。 骆羽跑的很畅快。虽然天气有点冷,吸进鼻子里的空气也是冷的,但他身上散发着腾腾的热气,汗水也开始从额头渗出来。迎着冰冷的寒风,他浑身上下的毛孔似乎被激活了,放肆的张开,拼命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 他的速度,并没有因为距离的拉长而减缓,每一步迈出去都十分的坚实有力,他像一匹草原上的野马,尽情的奔跑,每一步都充满着原野的力量。 这一次,骆羽并没有戴耳机,没有听配速音乐。但是这一次,他跑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冥冥中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前面呼唤着他,在后面推动着他,让他以更快的速度,更优美的姿态去跑步。 5公里,10公里,15公里,当骆羽跑到第20公里时,他发现卢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批上了外套,站在前面的路灯下给他加油! “加油!胜利就在前方!” “加油!” 骆羽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盐丸,向着最后的1公里进发。 “呼……” 骆羽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半马达成! 总用时: 01:36:47。 这才过去多久,骆羽没想到自己跑半马的时间,竟然提升了10分钟。而且,他完成这一次半马之后,自己的身体状况并没有比之前糟糕,相反轻松了不少,这是他所没想到的。 “棒极啦。”卢萌把温开水递给骆羽。 “谢谢你,萌萌。” 骆羽一边走,一边喝水。开水入喉,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喉咙流淌到胃里,直达心底。 跑完步,还需要做一做跑后的拉伸。这样做,既可以缓解肌肉的紧张状态,缓解肌肉疲劳,还可以加快恢复,减少损伤,好处多多。 和卢萌一起做完跑后拉伸,骆羽拉着她道:“怎么样,跑的舒服吗?” “非常畅快,特别是跑完的一刹那,整个人的身心状态是最好的,所有的负面能量和负面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让身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轻松和自由。” “萌萌,以前也常想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现在突然发现了,活着的意义就是不停的突破自我,不停的实现自我,不停的让自己处在一个高能量的生命状态。如果遇到低谷,也要平静的接受,要稳定的度过。” “生命是精彩的,生命的状态有高有低,有好有坏。但不管怎样,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接纳自己,放下心中的包袱,努力往更好的方向实践自己,活出真正的自己。” 第42章 高建设的电话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正月很快就在人们喜悦的心情中悄悄划过。 正月初八,很多人开始上班了。正月十五一过,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从“过年”这两个字眼里爬出来,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中。 直到正月结束,二月悄然就过去了。 在这个月里有两件对卢萌来说比较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事是张晓君回来后,她正式从二人合租的小公寓搬了出来,搬进了骆羽的套间。为此,张晓君还嘲笑了她一番。 第二件事是考研初试的分数出来了,卢萌考得不错,过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对于骆羽来说,除了卢萌搬过来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可以说道的事情了。 整个2月,他一共赚了两万二,放了两万到银行里存起来,剩下的杂七杂八加起来还有三千块钱出头,供日常开销。 3月头,马上又是交房租的日子,交完房租,原本的三千多大洋就只剩下了一千多块。 看着少了一多半的手机余额,骆羽不由感叹钱真好花。 阳春三月,春回大地,阳光普照,万物复苏。整个世界,到处都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从楼上远眺,远处的山越发青翠葱绿,层层叠叠的高楼,也丢掉了冬日的萧索,披上了一层暖洋洋的外衣。 3月5日,星期五。 卢萌说是今天上午和张晓君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出门去了。骆羽把家里的卫生稍微整理了一下,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高建设打来的。 “你好,高叔叔。”骆羽很奇怪,高建设怎么突然间给他打电话了。 他跟高建设没什么联系,毕竟就是上次通过樊荣光,打了那么一次交道,之后就再没有联系过。而那一次钓鱼的酬金,也是在樊荣光手上拿的。 “骆羽啊,我是高建设。想让你帮我钓一点鱼,不知道可不可以啊?” 听到这个,骆羽就来劲。上次给他钓的那两条鱼,给的报酬十分丰厚,骆羽真想多接点这种活,好多赚点钱。 “可以是可以,高叔叔。”骆羽回答道:“就是不知道您要的是什么鱼,还有就是,有没有时间限制?这些还请您告知一下,我也好判定能不能准时的完成您的任务啊。” “以你的钓鱼技术,一定没问题。”高建设对骆羽上次钓的那两条鱼记忆犹新,便肯定的说。 “您过奖了,上次也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其中,只能说我运气比较好吧。”骆羽谦虚的道。 “年轻人不用太谦虚。”高建设稍微提高了点声音:“我这边有一场酒宴要办,需要一些鱼,单子还没列好,等下午单子列好了,我再通知你。” “行,那我就等您电话了。” 和高建设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骆羽给樊荣光把电话打了过去。 骆羽这段时间净给顾清莲送鱼了,樊荣光那里才去了一两回,这次给他打电话,如果在家的话,就约他一起去钓鱼。 响了没几下,樊荣光就接起了电话:“小骆驼啊,你有段时间没来我这了。怎么,天天给小顾送鱼,把我给忘啦。” “哪能啊,这不就给您打电话了嘛。” “我知道,你没事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快说吧。” 骆羽被猜出了意图,有心狡辩两句,想想还是算了,“是这样的,刚才高叔叔打电话过来说要我给他钓一点鱼,说是有一场酒宴。我想这酒宴不是酒店里面定好的吗,怎么还用的着我钓鱼?又或者说,哪怕他自己请厨师做,那也只要去水产批发市场买就行了吧,何必找到我这么麻烦?” 樊荣光闻言,笑道:“他对你上回那两条鱼十分满意,这次办酒宴,是他孙子的百日宴,你也知道他这人有钱,又比较讲究,要是不知道你还好,既然知道你这么能钓鱼,钓起来都是野生的,那岂不比外面买的更好,说起来也更有面子不是。” 骆羽想想倒也是,他要是办酒席别人钓鱼给他,还不得吹上两句:我这鱼可都是一条条从野河里钓上来的,都是精挑细选纯野生的,是那些养殖的鱼能比的吗? 随即,骆羽便邀请樊荣光,“樊叔,我一会去钓鱼,您要是有时间的话,和我一块儿去?” “还是算了吧。”樊荣光拒绝道:“我今天有事情,没空陪你钓鱼,你叫你的小女友陪你去吧。” 在樊荣光这里碰了一鼻子灰,骆羽给卢萌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去钓鱼了,然后下楼开上五菱宏光,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买了点干粮,出门去钓鱼。 钓鱼前他先来到最近的渔具店,买了一根5米4的钓竿,还有线组之类的,又补充了一些饵料以及窝料,出发目的地——永宁溪。 永宁溪流经整个沙南市,作为流经沙南市第二大的河流,说是沙南市的母亲河也不为过。这种大河,在河两边钓鱼的人自然也多。 骆羽到达的那个河段,目光所见,最少有七八个人在河边钓鱼。骆羽又往上游走了将近一公里,这才找到一段没人钓鱼的河段。 站在堤坝上四下张望,经过研判,骆羽选定了一处地方作为今天作钓的钓点。随后就是把钓具都搬下去,用柴刀把芦苇砍掉,平整出一块地方作为作钓。 今天天气大好,骆羽是准备打持久战的,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直接用鬼王金鱼竿钓鱼。 先用酒米和红虫颗粒打个窝,让它发窝,然后拿出新买的5米4钓竿,开始绑线组。 主线用的1.2,配0.8的子线。由于永宁溪是大河,水流平缓,走水慢,骆羽选用了细长的短脚浮漂,钩子用的是4号袖钩。 骆羽也不找底,直接用刚学没多久的半水调漂的方法,调四钓二,挂饵后上钩触底,下钩躺底。 调好之后,饵料也开的差不多,正好可以开钓。 骆羽这一次的目标鱼是鲫鱼,挂好饵料,抛竿,鱼钩带着饵料准确落入刚才打好的窝子里。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没有鬼王金鱼竿,中鱼的概率是多少那就只有天知道了,有可能正好钓到一个鱼窝,直接爆护,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总之就是一个字,等。 第43章 新竿钓鱼 作为一个钓鱼佬,要的就是耐心,骆羽忽然发现,在他长时间的使用鬼王金鱼竿钓鱼后,由于上鱼太快,导致他的耐心在逐渐丧失。 从刚才开始作钓到现在,时间才过去了十几分钟,骆羽一共提了四次竿,什么都没钓起来,这令他有些心浮气躁。 不过他马上就警醒了,提醒自己一定要有耐心,越是没有耐心,越是上不了鱼。 又过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鱼,骆羽有准备换钓点的想法了,他准备先去下面三十米的位置再打一个窝,要是这里再钓不上来鱼,那就直接换钓点。 又过了几分钟,骆羽提竿重新挂饵下竿,还没到三十秒,鱼漂忽然有了动静。 鱼漂上下轻轻的抖动着,抖了几下接着就是一个顶漂。 出现顶漂的可能性有好几种,但骆羽才不管,不过就是钓个鱼,还是等了半个多小时,浮漂有活动直接就提竿,大不了空竿,后面继续钓。 水底下的鱼倒是没让骆羽失望,被他刺中之后顺利上钩。骆羽提竿,一条二两多的鲫鱼稍微挣扎了两下,就被他提了起来。 今天骆羽还没下鱼护,他打了桶水,把鲫鱼往里一丢,开张大吉。 这条鱼上钩之后,世界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浮漂浮在水面上,静的可怜,只有骆羽时不时的提竿,才能让它有所动静。 很多人可能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就是钓鱼佬在钓鱼时,上了一条鱼,之后就再也钓不到鱼了,也就是停口了。 骆羽现在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从开钓到上鱼,等了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上了一条鱼,结果又停口了。 网上说,停口的原因可能是窝内的鱼数量有限,有肉食性鱼类进窝,或者是天气因素,以及钓手在操作时惊扰到了鱼群。 骆羽也判断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许有可能就是窝子内的鱼数量太少了吧。 骆羽打算再等等,等到实在没有,就换钓点了。 先做个准备,用刀去下清理出一块地方,然后把窝子打好。等骆羽回到钓位,鱼竿仍然没有动静。 “我要是没有鬼王金鱼竿的话,今天是不是就这样了呢?” 骆羽自言自语着,顺手把鱼竿提起来,他感觉竿上似乎有点重量,拎出水一看,居然是一只大河虾。 “牛比啊,鱼没钓到,河虾居然上钩了,一会儿会不会上一只螃蟹呢?”骆羽心想着。 继续再钓两竿,要是这两竿再不中就换窝子,挪地方。 骆羽又挂好鱼饵,抛竿下水。 幸运女神似乎眷顾上了骆羽,这一竿下水不到半分钟,浮漂就有了动静。 漂相很不错,骆羽估计会上鱼。 瞅准时机,把竿轻轻往上一提,没鱼。 难道是小杂鱼闹窝?不可能啊,要是有小杂鱼闹窝,怎么可能现在才开始,应该是早就开始了。 那又是什么情况呢?继续挂饵下竿。 第二次,漂相也是一样。这一次,骆羽一提竿,一股比较大的力量就从水下传来。 中鱼了,总算又中了一条鱼。 鱼不算很大,提着就起来了,是一条半斤左右的大板鲫。 也还算不错了,晚上家里可以做一个红烧鲫鱼了。 说起红烧鲫鱼,他又想起之前卢萌钓的那条鲤鱼,他不会做,做出来一股泥土味,一点都不好吃。以后要是钓到鲤鱼,绝对不自己做来吃了,如果卖不掉就扔了放生。 既然窝子里还有鱼,骆羽就继续钓着,偶尔中一条鲫鱼,有时候也上一只虾,甚至连虾虎鱼也来咬钩。 时过中午,肚子有点饿了,拆开买的饼干,坐在钓箱上慢慢吃着,偶尔喝一口矿泉水,一点点的把肚子填饱。 正吃着饼干呢,电话来了,是高建设的。骆羽忙接起电话,高建设心情好像很不错,跟骆羽说话声音也比之前大了几分贝。 “喂,骆羽啊,我是你高叔叔。单子开出来了,要野生的鲈鱼六条,每条一斤半左右;鳜鱼六条,每条一斤半左右;十斤重大草鱼两条;甲鱼六只,两三斤左右的。” 骆羽听了,不由自主的想,这特么把我当成水产批发商了。 “高叔叔,鳜鱼,鲈鱼,草鱼还好说,您说的那个甲鱼,好像从来没钓到过啊。” 骆羽说完,悄悄问了下系统:“系统老大,甲鱼能钓吗?” 系统答:“只要在水里的,都有机会钓到,甲鱼虽然是两栖动物,不属于鱼类,但也能钓。” 有系统这句话,骆羽就比较放心了。鬼王金鱼竿,啥都能钓,只要系统说能钓,那就一定钓得上来。 高建设道:“没事,我这场酒宴要十天后才办,知道你们钓鱼的要钓到鱼需要一定的时间,我还是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之内如果你能钓上来,那就用你的,万一钓不上来,我也有备选方案。” “那就行,我还怕到时候完不成您交代的任务,把事情搞砸了,那就不美了。” “没事,你就放心的去钓。” 挂断电话,骆羽才发现,他跟高建设通电话的时候,又有电话打进来了。 打开未接电话记录一看,是顾清莲的。 骆羽连忙打回去。顾清莲的沙南鱼味馆现在已经成为他的第一大主顾了,肯定要招呼好,不能怠慢了。 电话拨出去,响了五下,对面就接起,听筒里传来顾清莲那性感的声音。三十几岁,长得漂亮,气质又高雅,身材又好,还拥有开遍整个沙南以及下面县市的连锁特色餐饮店,一年最起码赚上百个w,这样的女人,要不是家里特别有钱,要不就是个非常有故事的女人。 不过,骆羽没有研究别人的习惯,他和顾清莲打交道了一个月左右,对她都是十分尊敬,别说他有女朋友,就算没有女朋友,也不会对她有其他的想法。 人贵有自知之明,虽然有交集,但就是生意上的往来,说不定人家还卖着樊叔的面子。 “您好,顾总。刚才在打电话,没接到,抱歉啊。” “早跟你说了,要叫姐,你怎么一直不听呢。从现在开始,叫顾姐,知道吗?” 骆羽犹豫着:“这……” “这什么这,这是命令,记住了,以后要是再叫顾总,可别怪我翻脸啊。”顾清莲在电话那头略带嗔怒的说,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娇俏:“怎么,你是觉得姐的身份配不上啊?” “没有,没有。顾姐,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您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是我高攀才对。” 顾清莲转怒为喜,娇笑道:“这才对嘛,以后就叫姐。” 随后她又说:“我今天的鱼你还没有送来,怎么,我们的钓鱼大师今天空军啦?” 说起钓鱼,骆羽自信满满,连忙道:“怎么可能,我还没开钓,您瞧好了,下午就给您送过去。” 又聊了几句,骆羽挂了电话,去车里拿出“神器”鬼王金,开启他今天狂钓的序幕。 第44章 救人 骆羽选择草鱼作为今天的主钓鱼种,同时把宿主承受拉力调到最小,以保证中更多的鱼。 鱼竿直接选择8.1米的长度,鱼漂鱼线自动调节。 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就进入了骆羽狂拔鱼的时间。 永宁溪这种大河的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现在禁电,禁捕,下地笼的也少了,除了钓鱼其他的方式不说绝迹了,但明目张胆的也少了许多,总体来说,河里的鱼不管是种类还是数量,都有很大的增长。 骆羽选择草鱼后,没几分钟就上了一条,这条特别大,目测有将近二十斤左右。幸亏宿主承受的拉力小,溜鱼的时间大大缩短,很快就被钓了上来。 接下去就进入了疯狂上鱼的节奏。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的鱼又大又多,两个半小时钓完,骆羽一共钓起来二十七条草鱼,条条个头大,还都挺重。 骆羽把鱼送到,叫人来一起把鱼称好,分量挺足,一共重243斤。 价格照旧,10块钱一斤。两千四百三十块钱落袋,骆羽心里乐开了花。 正好交完房租没什么钱了,今天一下子把钱补了回来,还有盈余,怎么能令他不开心呢。 刚开车从沙南鱼味馆后面出来,掉头要走,正好卢萌的电话打了进来,说她从图书馆出来了,又问他在哪里钓鱼。 骆羽如实相告,又看了一下时间,正好下午三点半,便让卢萌回房间等他,自己则去买了点菜,准备晚上自己做饭吃。 骆羽现在越来越喜欢做菜了,特别是网络十分发达,短视频平台上到处都是各种烧菜的视频,只要肯学习,分分钟就能变大厨。 今天他打算做一个红烧鲫鱼,一个咸肉春笋,一个可乐鸡翅,然后再做一个青菜蛋汤,两个人三菜一汤,简单又好吃。 买完菜回到小区门口,时间都快四点半了,骆羽连忙停好车,背上鬼王金钓竿,拿上买好的菜回家。至于其他的渔具,全部都被他留在车里了,反正明天还要钓鱼。 走进小区,骆羽迈着轻快的步伐,哼着小调走向单元楼。 刚到单元楼下,走进门,骆羽看到了令他十分愤怒的一幕。 卢萌的手在空中不停挥舞,她正被两个男的堵在楼道里面,不仅如此他们还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叫声,把她往负一层拽,地上则散落着满地的垃圾和一个垃圾袋。 骆羽马上明白了一切,他怒不可遏,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 “你是谁?她是我女朋友,你说我们干嘛。这是我们男女朋友之间的事情,你少多管闲事。” 骆羽眉头一挑,观察了一下形势,道:“你让她说,她承认我就相信你。” “小子,我警告你,你别特么给我逞英雄,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其中一个黄毛恶狠狠的说。 骆羽急中生智,把手中的鱼和菜往前一抛,丢向两人。 “哎,你干嘛?” 两个男的起初并未将骆羽放在眼里,毕竟他们的身高比骆羽还稍微高出一点,又是两个人,并不认为对方会暴起发难。 “你什么东西,敢插手我俩的事情。”两人连忙下意识的拿手去挡东西。 要的就是这个动作。 骆羽欺身而上,狠踹左面那个黄毛的膝盖一脚,随即摘下装着鬼王金鱼竿套装的包,直戳对方面门。 另外一个此时一拳向骆羽打来,骆羽转身用背部硬抗了这一拳,随即他丢掉装有鬼王金鱼竿的包,薅住面前这人的头发,把他的头对着墙狠狠的撞去,在墙上咚咚咚的撞了几下,痛的抱头瘫倒在地。 面前的这个黄毛,被骆羽一顿组合拳下来连反应的时机都没有,直接给干趴下了。 骆羽此时也不大好受,背后以及头部被黄毛的同伙打了好几拳。他转头看去,卢萌不知什么时候抱住了那个人的腰,把他拼命往后拖,背部已经被肘击了两三下。 骆羽双眼通红,怒火冲天,向前跨出一步,右手直接勒住对方的脖子。 “给我撒手。”骆羽狠狠一勒,直把那人勒的翻白眼,又把他往后一拖,摔在地上,自己翻身左脚直接跪在对方胸口,左手掐住他的下巴,一顿乱拳把他的面门打得像开了个酱油铺。 “小心,哥。” 骆羽打得起劲,卢萌却在背后提醒。骆羽赶紧回头,原来刚才被打倒的黄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甚至从兜里掏出了折叠刀。 黄毛一刀刺过来,骆羽连忙躲避,却是因为地方狭小,离得又近,没办法躲开,左手手臂上挨了一下。 折叠刀十分锋利,这一下在手臂外侧拉出一个长三四公分的口子,还好比较浅,没有伤及筋骨。 不过,就算如此也痛得骆羽龇牙咧嘴,血液飙飞。 “玛德,你找死。”骆羽怒吼一声,伸出脚来照着他的脚上狠狠踹了一脚,黄毛站立不稳,向前倒下。 这一次,黄毛再也起不来了。 “萌萌,把鱼竿放回家里。然后报警并通知物业。” 卢萌快被吓傻了,听了骆羽的话,才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随后坐电梯把装有鬼王金鱼竿的包放了回去。 卢萌此时已是六神无主,从楼上下来后,也没带什么包扎的东西,反而是忍不住啜泣起来。 骆羽把她搂在怀里,安抚道:“好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不小心又牵动了还在汨汨流血的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对卢萌道:“先给我包扎一下伤口。” 物业的工作人员来得很快,卢萌这边伤口还没包扎好,一个女的就带着保安一起来了。 保安和物业那女的看了这副场景,直接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带着骆羽去保安室,那里有药箱。 骆羽拒绝道:“我在这里等警察来,要不你们把药箱拿来吧。” 工作人员连忙让保安去拿药箱,等保安走了,她连忙询问伤势,骆羽提醒她,是不是小区的安保工作需要加强一下,女人连忙应了,说是会跟领导反馈,加上门口外来人员的甄别以及小区内保安的巡逻。 骆羽呵呵一笑,听出女人有点搪塞的意思,顿时萌生了从这里搬出去的想法。 发生了这么恶性的事件,物业工作人员不第一时间承认错误,检讨问题,反倒是搪塞,这样的小区住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警察很快就来了,一看现场,先打电话叫救护车。 四个当事人,除了卢萌伤得比较轻之外另外三人都比较严重,特别是那两个混子,骆羽下手比较重,被打得只有呻吟的份,失去了反抗能力。 至于骆羽,手臂上的伤也需要去医院包扎,物业那边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至于卢萌,既然骆羽去了医院,她肯定也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伤情怎么样。 警察询问了现场的几位当事人,了解了事情的情况后,先安排医院救护车把人拉去治疗,等治疗之后,再将人带回派出所,询问。当事人走后,警察又拍了些现场的照片,把凶器折叠刀也收走了。 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惊动了小区大多数住户,不少人出来打听情况。物业工作人员有心想要瞒住事情,但架不住人多,还有人去现场看了,物业只能如实相告。 顿时,业主们都炸锅了,这么恶劣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本小区,怎么能忍,还能不能住下去了。 第45章 沆瀣一气 医院。 经过检查后,卢萌确定没什么大碍,骆羽在伤口经过缝针包扎后,活动了一番左臂,虽然还略微有点撕裂的痛,但基本也没问题了。 另外两人就难受一点,但经过医生的治疗,也清醒过来,逐渐恢复。 天色渐晚,骆羽和卢萌出了院,回到家,双方都比较疲倦,草草洗漱完就睡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派出所来电话,让骆羽他们去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黄毛和他的同伙已经在了,民警看到骆羽二人来到,便走过去问他们,你们是选择调解还是私了? 骆羽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情况仅仅是调解甚至私了?派出所连立案都不立? 调解,调解个屁啊。对方劫持在先,持凶器伤人在后,这种情况不应该是直接刑拘吗? 玛德。 骆羽冷冷的看了民警一眼,道:“我们拒绝调解。” “如果拒绝调解,那就是互殴了。” 骆羽更加错愕,一开始是调解或私了,现在直接给你定性为互殴。换句话说,就是逼着你私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黄毛和另外一个人得意的看着骆羽,还略有点嚣张的朝他露出挑衅的笑容。 “萌萌,我们走。” 骆羽连话都没多说,冷冷的看了眼民警和黄毛二人,拉着卢萌走了。这种情况下,多说无益,他们明显是一个利益团体的,自己就算做再多的努力也没用。 回到小区,骆羽直接去了物业办公室,找到物业人员,要求查看他们楼栋一楼昨天的监控。 物业工作人员带着他去了监控室,翻了一个多小时,发现事发的位置没有监控。 原来如此。 当时事发时除了四个当事人,并没有其他目击证人,估计就是这原因了。 “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骆羽对卢萌道:“我们先咨询一下律师看。” 卢萌看了眼骆羽,“哥,算了吧。民不与官斗。” 骆羽越想越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樊荣光的电话。 “樊叔,能不能帮个忙?” 打通电话后,骆羽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事情说了,同时想问一下樊荣光,有没有律师这方面的资源。 哪知道,樊荣光听到这话后,说:“小羽,你这事好办,直接找顾清莲就行,保证给你办的十分妥帖。” 告诉了他这个消息,樊荣光又关切的问骆羽和卢萌自身情况怎么样,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松了口气。 挂断樊荣光的电话,骆羽又拨通了顾清莲的手机。 电话响了十几下,顾清莲那妖娆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怎么,小骆驼,想姐姐啦?” 骆羽满头的黑线,这女人真是太会撩拨人了。 “顾姐,有个事想找您帮忙。” “哦?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这小日子不是过得很舒服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顾清莲惊讶道。 和刚才一样,骆羽直入主题,并没有拐弯抹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顾清莲说了。 “还有这种事?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你女朋友不成,还持刀伤人?然后派出所还颠倒黑白,和那俩人勾搭在一块?” 在得到了骆羽肯定的回答后,顾清莲道:“这事交给我了,保准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既然你叫我一声姐,我这个当姐姐的自然没有让自己弟弟和弟妹吃亏的道理。” 又问骆羽,“是哪个派出所?” “文化路派出所。”骆羽道。 “好,小骆驼,你就等着吧。” 顾清莲挂掉电话之后,直接反手一个电话拨了出去,等对面接起电话后,直接开骂。 “顾常宏,你好大的能耐啊,这官当的真好,手底下什么样的臭鱼烂虾都有。你手底下这些人,跟披了张皮的黑社会有区别吗?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包庇小混混,跟他们蛇鼠一窝,沆瀣一气,跟人民警察这四个字沾边吗?你把沙南的公安队伍建设得真好,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看你这个沙南市公安局政委兼局党委副书记差不多也就干到头了。” 顾常宏平常最怕顾清莲这个堂姐,他是被她从小欺负到大的,哪怕现在已经高居沙南市公安局政委,局党委副书记,堂堂的沙南市公安局二把手,在顾清莲面前也还是被欺负的角色。 “我的好大姐,到底是谁这么不开眼惹到你了?” “没有人惹到我,我只是在为广大劳动人民打抱不平,公安是人民的公安,是为人民服务的,而不是反过头来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欺负人民的。” “姐,你放心,我以我的人格做保证,我们沙南市公安队伍里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害群之马存在,我马上去查清楚,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顾常宏立马严肃的道。 顾常宏原本以为自家堂姐可能是受人之托来寻他办事,但现在想来,其中可能还没那么简单。堂姐既然能够义正言辞的说出这一番话,那就证明沙南市的公安队伍里确实是存在着问题的。 如果问题一经查实确实存在,那自己正好借此机会大力整顿一下沙南的公安队伍,以免以后发生更大的事情,让自己这个负责队伍建设的政委坐蜡。 “你错了,常宏。你不是给我一个答复,你是要给因为你们公安队伍里的害群之马而蒙受屈辱的人民一个答复。” “姐你教训的是,我一定会给为此蒙受伤害的人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让人民公安这四个字蒙羞。” “嗯。快去查吧。事情办完了给姐一个回信,回头请你吃鱼。”她也没给顾常宏说准信,这点小事,要是顾常宏还查不出来,那这个政委也就白当了。 顾清莲这边,交代完顾常宏后,给骆羽回了电话,告诉他很快就见分晓,让他稍安勿躁,把心放回肚子里。 顾常宏那边,则是马上就打电话给下面区县的公安局,让他们马上自查,这两天是不是局里和各派出所是不是出过什么事情。 很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文化路派出所里发生的事情,就完完整整的被打印在了A4纸上,摆放在顾常宏的办公桌上。 顾常宏把A4纸上的内容仔细的看了一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狠狠的一拍桌子。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公安干警,隐藏在沙南市的公安队伍里。 文化路派出所是城区的派出所,这就算不是在眼皮子底下也差不多,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灯下黑。 第46章 鲈鱼的踪迹 顾常宏一个电话,把文化路派出所的所长叫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一直骂了一个多小时。 文化路派出所长郭宝坤是顾常宏的人,刚履新不到一个月,这才是把他气得心头火起的主要原因。 “你回去自查,把你所里所有人都给我查一遍,今天下班前我就要结果!你所里所有人,只要涉及到保护伞,和社会分子勾结的,不管是谁全部给我拿下!你要是连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都管不住,那还是当个普通民警吧。” 郭宝坤耷拉着头,他心头也很火,没想到他干所长才一个月,手底下会出这么一档子的事情。 傍晚。 顾清莲接到自己堂弟的电话,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文化路派出所包括涉案民警在内的四个人,全部开除公职并交给纪检委。 顾清莲好好的夸了一番自己的堂弟,挂断电话后,又给骆羽去电话,说是事情解决了。 骆羽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和卢萌正在吃晚饭,今天由于派出所的这档子事情,自他获得鬼王金鱼竿后,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去钓鱼,接到顾清莲的电话,他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向顾清莲道谢。 “顾姐,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么大的恩情,我和萌萌无以为报啊。” “什么谢不谢的,小事一桩而已。”顾清莲轻松的说,“你要是想报答我,那就天天钓鱼给我就行了。” 骆羽想了想,目前好像除了这个,他也没有办法来报答顾清莲的,便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想到要给高建设钓鲈鱼和鳜鱼,骆羽只能再跟顾清莲解释一下,可能这几天送不了鱼,等过了这几天就好了,顾清莲自无不可。 纠结在心里的大事去了,骆羽和卢萌两人原本阴着的心情,也在下一刻放晴。 “萌萌,你现在好点了没?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要不要咱们出去散散心?” 卢萌笑着道:“没事,哪都不用去,只要咱们能在一起,比去哪里都好。” “真是委屈你了,萌萌。”骆羽看着卢萌说道,“你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吧,如果想出去就跟我说,我带你去兜风。” “那你干嘛去啊?”卢萌问。 “我当然是钓鱼了。” “手臂好了吗?就去钓鱼。” 骆羽稍微甩动两下左手,咧了咧嘴,道:“看吧,没事了。” “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还说没事,要不休息两天再去吧。”卢萌关心的说。 “要不你陪我去吧,萌萌。万一我手有点什么问题,你也好帮忙。” 卢萌想了想,道:“也行,那就休息两天吧。” 吃完饭,卢萌去厨房洗碗刷锅,骆羽则掏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整个沙南地区钓鲈鱼的地方。 鲈鱼有海鲈鱼和淡水鲈鱼两种,高建设此次要的是淡水鲈鱼。 骆羽在网上的本地论坛和贴吧上找信息,翻了半个多小时,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实质性消息,倒是让他找到了几个钓鱼的群。 那就加一下钓友群吧,说不定就能问到消息呢。 三个钓友群,骆羽都发送了入群申请,其中一个最快,群主马上就通过了申请。 进了群,骆羽先跟群友打了声招呼,然后说明了自己的目的:想在沙南境内钓鲈鱼,但是不知道具体的钓点和位置,不知道有没有群友推荐。 特立独行的呆头鹅:新人初来乍到,各位老板多多关照。不知道咱们沙南哪里有钓鲈鱼的,小弟我遍寻不见,可有哪位大神告知? 这群还挺活跃的,马上就有人回复了。 普来普来的痛:沙南没钓到过鲈鱼啊,钓了六七年鱼,就没见过鲈鱼。 阿凡提的小毛驴:+1,我也没见过,比鳜鱼少多了。 大洋窗帘最佳选择:好像老鬼钓起来过,@罗刹鬼王 老鬼,你去年在哪里钓到过鲈鱼鲈鱼? 接下来就是几分钟的冷场,那个罗刹鬼王可能不在线,一直没人回答。 骆羽一边继续在网上搜寻信息,一边关注着群里。 过了有三四分钟,群里又来消息了。 猪鼻子插大葱:老鬼和我在一起钓鱼,刚上了一尾大板鲫。 下面则是一张大板鲫的图片。 龙王恨的带盐人:666,老鬼牛比冲天,从白天钓到黑夜。@罗刹鬼王 群里有萌新问鲈鱼哪里钓的,你这个十几年的老师傅是不是要指点一下? 被艾特了两次,罗刹鬼王才在群里发言。 罗刹鬼王:哪位大神要钓鲈鱼啊?我也就是去年夏天,在沙南和密州交界的界河——源坪河里路亚到过一尾,之后就再没有钓到过了。 说完,还发了张图片上来。 图片上是一条鲈鱼,学名大口黑鲈,别名加州鲈鱼。黑鲈原产于北美的淡水河流和湖泊中,后来作为一种经济鱼类被引进到我国养殖,主要产地在东南沿海。随着时间日久,不少地方发生养殖外溢事件,大口黑鲈由此进入我国生态系统,从而逐渐形成了野生的种群。 普来普来的痛:这鱼难钓啊,分布不多。@特立独行的呆头鹅 朋友你钓鱼多久了,就要钓这种鱼,还是鲫鱼钓起来实在啊。 特立独行的呆头鹅:多谢各位大神的指点,我还是先钓一钓鲫鱼吧。 说完,骆羽就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不再去看群里的消息。 打开手机地图,在地图上找到源坪河。源坪河作为沙南和密州的界河,从西到东将两个地市做了地理上的分界,北面是沙南市,南面是密州市。 “老鬼”并没有明说,他是在源坪河的哪一处河段钓到的鲈鱼,骆羽也没有细问,毕竟是素不相识的群友,能够搭理他并告诉他信息已经非常不错了。 再说了,骆羽有“神器”鬼王金,只要知道有鱼的信息,他相信自己是能够钓到的。 骆羽在电子地图上点了一下“到这去”,地图就给他提供了两条路程不同的线路,短的45公里,走的是高速,用时短但费用高;长的路线走的是省道和县道,不用高速费,耗时比较长。 骆羽比较了一下,选定路线后关闭了地图,随后再看他申请的另外两个群,到现在还没有同意他的入群申请,便关闭手机,脱下衣服,准备给伤口换药。 第47章 鲶鱼 卢萌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骆羽在换药,连忙跑过去帮忙,嘴里还埋怨道:“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喊我一下,你一个人怎么行嘛。” 骆羽笑笑,“你不是在忙着呢嘛,我就想着自己一个人换了。” 医院交代两天换一次药,原本是要去医院换的,骆羽嫌麻烦,直接花钱把药拿回家,还弄了个药箱。 卢萌小心翼翼的把骆羽手臂上的纱布绕开,看到他那缝了二十几针的伤口,脸上不由得心疼起来,还有点自责。 骆羽看到她那样子,爽朗的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别学小女子忸怩作态。” “我不就是个小女子嘛。”卢萌扑哧一笑,抬头道。 “你可是新时代的大女人,小家碧玉,大家闺秀之类的词和你不沾边。” 卢萌乐了,见过夸她的,没见过这么夸她的。 “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大大的夸,夸的顶呱呱。”骆羽竖起大拇指,“你都陪我钓鱼了,这样的女朋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我怎么会损你呢。” “嘴贫。好了,别说话了,给你换药。”她把新的药换上,再用新纱布捆上,稍微用力一点,让骆羽疼的倒抽冷气。 “哎哟喂,轻点。” 换完药,卢萌要下去丢垃圾,骆羽不放心她一个人,便陪着一起去。丢完垃圾,又去小区外面的便利店里,采买了一些明天出门的零食干粮,这才一起回家。 第二天,骆羽起得早,连带着卢萌也被他惊醒了。 手上带伤,跑步自然是不能跑了,就直接去厨房煮稀饭。 煮上稀饭,又去卫生间洗漱,等他洗漱完毕,卢萌已经穿好衣服,整理好房间,在门口等着换她洗漱。 骆羽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头,拥抱了一下,随后去次卧整理东西。 除了鬼王金鱼竿,其他的渔具都在车上,骆羽把昨天买的干粮零食和水,用双肩包装好。装完后,把包拎到客厅,与之一起的还有装着鬼王金鱼竿的包和一块地垫。 过了有半个小时,稀饭煮好,两人盛了稀饭,就着什锦菜吃了,卢萌又把碗洗好,这才出门。 今天骆羽和卢萌穿的都是运动装,除此之外,俩人还一人带了一个遮阳帽。 走下面虽然省钱,但弯弯绕绕的费时间,骆羽直接去沙南北互通上了高速。 此时高速上车流量不多,迎着东方的鱼肚白,骆羽把油门往下踩,踩到速度上一百,稳稳跟在一辆小宝马的身后。 四十几分钟后,骆羽下了车站在源坪河边,看着滔滔江水自西向东流,不由心旷神怡。 这条河的水流比永宁溪快多了,水势相对湍急,不是很好作钓。河道又像竹子一样笔直,没有什么回水湾,想要找一处容易垂钓的地方也比较不好找。 若是他自己,随便什么地方都无所谓,但有卢萌在,就得选一个水势相对平缓的河段,否则她都没办法钓鱼了。 重新上车,沿着河堤开了三公里多,总算给他找到一个平水的凹口。 这个位置还真不错,恰巧在源坪河与它的支流交汇处,两边的水流相交,在这里的凹口处形成了一个相对平静的回水夹角。 就在这里了。 现在时间还早,太阳才懒懒散散的从东方爬起来,河堤上,有些地方甚至连昨夜的露水还没干。 骆羽没看到有其他的钓鱼佬来这里作钓,但看痕迹,这块凹口的位置是有人来钓鱼的。 地上散落着一些蚯蚓盒,还有饵料和窝料的塑料袋,塑料瓶。除此之外,废弃的鱼线,鱼漂也随处可见,甚至还有断掉的鱼竿。 “萌萌,我们先打两个窝。”骆羽指挥着卢萌怎么用打窝勺打窝。 “今天钓什么目标鱼啊?”卢萌问道,她跟着骆羽钓鱼,现在也对这项运动慢慢熟悉起来,知道钓鱼要定目标鱼了。 有了目标鱼,就可以根据相应的鱼种来定垂钓场所,钓具,垂钓方法以及采用相应的饵料。 由于拥有鬼王金的关系,骆羽倒是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卢萌一发问,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道:“你就钓鲫鱼吧,我这边高叔叔他孙子办满月酒,要用到鲈鱼和鳜鱼,我今天就钓钓鲈鱼看。” “这里有鲈鱼吗?”卢萌惊奇的问。 “我在钓友群里问过了,说是有人在这条河里钓起来鲈鱼过,就想来试试运气。” “你先打窝,我弄点小鱼虾。”说着,骆羽拿起抄网去下面的河边水草丛里捞鱼虾。 捞了一会儿,骆羽捞到十七八只河虾,个头还不错,用来钓鱼是够了。 等他回来,卢萌不但打好了窝子,连饵料都开好了,正挂着饵料呢。 “开钓吧。” 卢萌坐在小马扎上,开心的抛下自己的第一竿,等鱼钩入水后把竿梢压一下,架在支架上,等鱼上钩。 骆羽把两只虾挂好,随后学着卢萌的样子,把鱼竿甩出去,稳稳的落在窝点的位置。 系统给的提示里,并没有鲈鱼这个适合垂钓的鱼种选项,说明它们确实是十分稀少的。 不过,骆羽依然把主钓鱼种选择为鲈鱼,今天就是为了鲈鱼而来。 起个大早来钓鱼,不中鲈鱼誓不还。 钓了五分钟,骆羽这边没什么动静,卢萌那边倒是开口了,她轻轻往上一提,还不小,一下子没提起来。 “要不要帮忙,萌萌?”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卢萌连忙抬手拒绝,她从小马扎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高高举起鱼竿。 水里的鱼,也在她的操作下,露出了水面。 “哟嗬,是鲶鱼。”骆羽心道,还不错。 “啊,这是什么鱼啊?我怎么没见过?” 卢萌问骆羽,“怎么黑魆魆的?嘴巴上还有长长的胡须。” “这是鲶鱼,不知道什么品种,要你钓起来才能分别出来。” “这就是鲶鱼啊?”卢萌高兴的说:“帮我把抄网拿一下,哥。” 接过骆羽递来的抄网,等鱼拉到岸边,卢萌左手伸出,稳稳当当的把鱼抄了进去。 第48章 鲈鱼 “上货喽,上货喽!”卢萌欢快的叫着。 鲶鱼在我国有土鲶鱼,大口鲶鱼,本地胡子鲶以及埃及胡子鲶(又称蟾胡子鲶,塘鲺)等大概四种。 这条鲶鱼身长三十几公分,体表颜色呈绿色,四根胡须,其中两根很长,另外两根极为短小。 “运气不错。”骆羽叫道:“中午咱们吃一道好菜,鲶鱼烧千张。” “鲶鱼烧千张?” “对,鲶鱼烧千张,吃了拷巴掌。好吃的不得了。”骆羽说着,嘴里不自觉口水滋生,这道菜实在好吃,而且相对稀有,不能经常吃到。 “咱们中午去樊叔家里蹭饭,这么好的本土鲶鱼,烧坏了可就可惜了。” 卢萌自无不可,笑着点头同意。 骆羽立马给樊荣光打电话:“樊叔,刚钓上一条鲶鱼,中午去你家蹭饭吃,欢迎吗?” “什么鲶鱼?” “本地鲶鱼。四根胡须的。” 樊荣光听了,在电话那边笑着:“好,等你来了,给你做好吃的。” …… 挂了电话,骆羽对卢萌道:“我先把鱼下护,今天靠你了萌萌,争取再上他一两条。” “嗯。”卢萌点头,劲头十足。 把鱼下了护,骆羽拿起鬼王金鱼竿,对卢萌说:“我到下面去钓一下试试看,萌萌。” 骆羽往下面走了十几米,继续抛竿开钓。 或许是受了卢萌钓起土鲶鱼的影响和鼓舞,骆羽这边,下竿没多久,缓缓顺流而下的浮漂也有了动静。 只见浮漂像跳水选手一样,忽然扎入水下不见了。 这么凶吗?什么鱼啊? 骆羽赶忙提竿,鱼线一下子绷紧,他又试了试,底下的鱼不是很大。 给我起! 骆羽直接大力提竿,根本不怕鱼的拉力。 在阳光的照耀下,水下的鱼被骆羽提起来,在水面上翻起肚皮,银光闪闪。 目标鱼就位。 骆羽轻喝一声,把这条肥硕的鲈鱼拎了上来。 看见骆羽跑过来放鱼,卢萌道:“上了什么鱼,目标鱼吗?” “必须的。”骆羽点点头,“一尾肥鲈。”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卢萌跑过来,掰过骆羽的手,把他手里的鲈鱼看得清楚。 “哇,真漂亮。” 就见这条鲈鱼身影肥壮,口阔齿利,十分凶猛。鱼身体表的中间,有一条黑色的横杠。 比起那些养殖的加州鲈鱼,这条鲈鱼颜色更加饱满分明,形态也更加凶狠,是真正的肉食性鱼类。 “耶。” 两人开心的击了一掌,又重新回到自己的钓位作钓。 没多久,卢萌这边又有动静了,提起来一看,是一条鲫鱼,体态比普通鲫鱼修长一点,体表还有鲤鱼的影子,但是没有胡须,应该是鲤鱼和鲫鱼的杂交物种——鲤鲫。 卢萌刚把鱼下护,骆羽那边又中鱼了,这一次上的倒不是鲈鱼,骆羽刚重新抛下一竿,还没到底,半路上被一个截口直接抢走了。 骆羽这一次中的是一尾翘嘴,体长四十公分左右,重量超过一斤。 骆羽特意用控鱼器称了一下,和他判断的差不多,一斤四两。 两人好像约定好了一般,轮流中鱼,你中完我中,我中完你中。 等一个半小时过去,鱼护里面已经有十来条鱼了,其中鲈鱼三条,都是个头比较大的。 本地土鲶鱼两条,都是卢萌钓起来的,第二条比第一条还大一点,有两斤多,快三斤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翘嘴和大大小小的几条鲫鱼。 总体来说,收获还可以了。 毕竟这是野钓,而骆羽选择的主钓鱼种,也是比较稀少的鲈鱼。 “我又中鱼啦。” 骆羽现在已经来到离卢萌所在位置上游六七十米处,已经几乎快要听不见了,他能看见卢萌中鱼了,但看不见她中的是什么鱼。 卢萌放完鱼,重新下竿后,骆羽那边还没上鱼,她又中鱼了。 看来轮流中鱼这个规律并不存在,只是一种巧合罢了。 在卢萌再次下竿后,骆羽这边终于再次上鱼。 这一次,他上的又是一条鲈鱼。这条鲈鱼个头虽然不算很大,但达到高建设的标准应该是没问题的。 把鱼提起来后,骆羽连忙一路快跑向鱼护。 鲈鱼的腮丝对水份的依赖度比较高,导致它们出水后往往比较容易死亡,所以骆羽得赶紧把它下护,不然死了就没用了。 跑过去下了护,正好卢萌这边又双叒叕中鱼了。这一次,她中的这条鱼比较尴尬,是鲤鱼。 鲤鱼之前卢萌钓到过,骆羽也做过,土腥味重,肉质粗糙发柴,不能下口。 把鲤鱼拉起来后,卢萌拎着鲤鱼转身看向骆羽:“哥,要不放了吧,反正做了也不好吃。” 骆羽想了想,道:“就听你的,放它一条生路。” “再钓一个小时就收工,萌萌。” “好,那就让我们再多钓一点吧。” 接下去的时间里,骆羽又上了两条鲈鱼,不多不少,正好满足了高建设的要求,虽然其中有一条有点大,估计在两斤以上了,但想来问题不大。 另外还有一条青梢。 话说,这条青梢是他自去年钓到那条大的青梢之后,又一条比较大的青梢了,虽然没去年那条那么大,但也有七八两了。 更幸运的是,他最后一条收竿鱼竟然给他上了一条鳜鱼,这又是骆羽的目标鱼种之一。 总体来说,今天的运气真不错,卢萌也是鱼获满满,二两到四两的鲫鱼钓了两三斤,土鲶鱼两条,要是算上那条放流的鲤鱼,那就更多了。 骆羽先把车里水箱的水全部放干,然后打开来擦干净,又和卢萌一起,从河里提了水把水箱重新装满后,打开增氧泵。 做完这些后,两人才把鱼从河里提了起来,一起抬上车。 “哎呀!可算是大功告成啦!”卢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车身说。 只见她摘下帽子,转身面对着源坪河上那美丽怡人的春色,抬起手来随意地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她那原本白皙的脸庞也在此刻变得红扑扑的,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看上去愈发显得可爱动人。 “上车,咱们回去了。”骆羽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打开驾驶室车门,坐进驾驶座。 “先等一等,哥。”卢萌忽然俏皮的跑开了,她下到堤岸边的斜坡上,在一丛正兀自绽放的野花中摘了几朵,然后跑回来掀下骆羽的帽子,轻轻的给他带上。 她的手中还剩下两三朵,骆羽拿过来也帮她插在她的秀发上,两人看着对方的样子,不由相视而笑。 车子缓缓启动,沿着笔直的堤岸公路前行。 源坪河在春日暖阳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好似一把熠熠生辉的利剑,直指远方。岸边芳草青青,野花芬芳点缀其间,美得令人陶醉。 第49章 高家 骆羽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连忙给樊荣光去了个电话。 “樊叔,我们现在才出发,回到你那里估计要十一点半之后,十二点左右了,你自己先吃吧,别等我们了。” 樊荣光听了,无所谓的道:“我以为你小子什么事打电话呢,原来是这么点小事。你慢慢来,不用急,反正我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情,闲的无聊。” 骆羽又劝了一番,拗不过他就随他了,只能自己尽量开快一点,总不能让长辈等自己太长时间。 给樊荣光挂了电话,骆羽又给高建设打电话,高建设一听骆羽今天已经把他要的六条野生鲈鱼已经钓上来了,顿时喜出望外,连夸骆羽靠谱。 骆羽原本想把鱼直接拉到樊荣光那里,但转念一想,鲈鱼这种鱼比较容易死,还不如直接交接给高建设,让他自己去养。 半个小时后,骆羽下了高速,直奔高建设给他发的定位——月湖湾。 骆羽知道,月湖湾也是沙南有名的高档别墅区,不由感叹,真是什么层次的人就有什么层次的圈子。 到现在为止,他通过樊荣光认识的两个人,高建设和顾清莲。 这个高建设能够住在月湖湾,肯定也是身价不菲的有钱人,顾清莲就更不用说了,别说她自己开着连锁的饭店,就说她轻松的把在骆羽看来难如登天的事情给解决了,就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月湖湾的安保也非常好,高建设早早的就等在了别墅区门口, 在高建设的带领下,骆羽来到了月湖湾滨湖小居25号。 五菱宏光还没开到门前,古铜色的大门已经自动开启,给面包车让出了一条道。 “进来吧。”高建设挥了挥手。 骆羽赶紧开车进门,在门口停下后,他下了车。 “您好,高叔叔。”骆羽恭敬的跟他打招呼,卢萌则跟在骆羽的后面,有样学样。 “不用客气,我是老樊的朋友,你怎么对他,就怎么对我。”高建设爽朗的道。 高建设家的鱼池,比樊荣光家的还要大。樊家的鱼池是砌在地上的,而高家的鱼池则是挖出来一个数米深的大坑,周围用水泥砌好,中间还夹了一层防水层防止渗漏。水泥最外层和鱼池周围,则是颜色不一,大小差不多大的鹅卵石做装饰,鹅卵石中间还嵌种着水草。 一股水源从水池边上的水泵里喷出来,形成翻涌的泉水,使水池成为一个活水池。 骆羽大致看了下,这个水池至少一米五以上的深度,面积不小于二十个平方。 水池里面,十几条硕大的锦鲤正在水中游来游去,悠然自得,并不怕人。 与这个大水池连通的,还有一个副池,一样的装饰。副池的面积就小多了,但也有六七个平方那么大。 “小羽,把鱼养这里吧。”高建设指着副池对骆羽道。 “还得麻烦高叔叔拿个大盆出来。先把鱼消消毒。” “还是你想得周到。”高建设连忙吩咐阿姨去拿大脚盆,脚盆拿出来后,高家的其他人也出来了。高建设干脆给他一一介绍了,骆羽和卢萌也一一打招呼问好。 骆羽把拿到大脚盆后,和卢萌二人一起去副池里打了一盆水,然后从车上拿出来高锰酸钾,大致配了下比例后,开始从水箱里面抓鱼。 高家人特别是高建设他老婆,原本还有点责怪他瞎折腾,真正野生的鱼哪有那么好弄的,就算你用网去抓,也不太好抓,更别说用钓竿钓了。 否则野生鱼也不可能这么贵了。 但当他见到骆羽从水箱里抓出来的鲈鱼后,才发现自己好像猜错了。 骆羽的这些鲈鱼,别说跟菜场里,就算跟有些人口中所谓的野生鲈鱼,差异也比较大,就算她不怎么懂鱼,但这些鲈鱼看着就很凶猛,绝对是野生的错不了。 六条鲈鱼,最后还有一条鳜鱼,令高建设更是眉开眼笑。 “高叔叔,有一条鲈鱼的重分量稍微有点大,已经过两斤了……” “不碍事。”高建设很满意,这从他脸上的笑容就能看出来,“大一点更好,客人可以多吃点。” 把鱼都在高锰酸钾里消完毒,骆羽并没有直接将鱼放进副池,而是重新舀了一盆水,让鱼在水盆里养了养,这才将它们放进副池。 “好了我得走了。”骆羽干完活,开始跟高家人道别,高建设想要留饭,骆羽告知他樊荣光还在家里等着,只能作罢。 临走前,骆羽又把那条青梢还有一点鲫鱼送给了高建设。 鲫鱼倒也还罢了,这么大的青梢还是比较少见的,晚上清蒸一下也是一道不错的小菜。 从高家出来,骆羽直驱悦龙山庄,终于在十二点之前赶到了樊家,不算食言。 “久等了樊叔。” 骆羽从车上下来抱歉的看着樊荣光。 “赶紧把你的鱼弄出来,我来看看都有些什么。” “钓的鲈鱼和鳜鱼,我直接给高叔叔了,还有一条青梢也给了他,现在水箱里没多少鱼了。” 骆羽一边说,一边从水箱往外捞鱼。 两条土鲶鱼,还有两斤左右的鲫鱼以及一条翘嘴。 “够了。”樊荣光道:“这么多鱼吃不完。就你这一条大的鲶鱼,就够我们吃了。” “中午就这样吧,给你们做一个鲶鱼烧千张,清蒸翘嘴。剩下的就放我水池里,你要是想吃自己一会再抓点回去。” 骆羽摆摆手道:“不用了,我和萌萌已经蹭了你一顿饭了,怎么的也要付点工钱才是。” 樊荣光笑道:“那正好,你看我那水池里基本没鱼了,你这点鱼,我还能再吃两天。” 说完,三人开始杀鱼。说是三人,主要还是骆羽和樊荣光动手,卢萌则在一边看着。卢萌想要动手来着,却被樊荣光赶去边上菜园里掐葱,掐完葱,又吩咐她去厨房里剥大蒜。 骆羽对付鲶鱼,樊荣光则把翘嘴杀了。 鲶鱼这个东西,表面有一层黏液,杀鱼的时候,要把鱼敲晕,然后用开水烫一下,把黏液全部清理干净后,再把肚子里面的东西和腮抠出来。 让卢萌从里面拿来热水壶,骆羽一刀背敲晕鲶鱼,把鱼放进脸盆里,直接倒开水烫。 第50章 鲶鱼烧千张 骆羽把鲶鱼杀完,樊荣光的翘嘴也差不多了。等一切处理好,骆羽拿脸盆打了点水把血和鱼鳞冲洗干净,这才和樊荣光一起进屋。 厨房里。 卢萌已经把葱,蒜,还有生姜,小米椒,彩椒等一应配料都切好,千张也切成了一条条小拇指宽的千张条。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就差樊荣光烧菜了。 “小羽,把鲶鱼剁成块。”樊荣光吩咐着,自己则去拿了蒸盘,把翘嘴和配料都放好,准备上锅蒸。 “萌萌你去看会电视,要不然休息一会儿也行,等做好了叫小羽来喊你。”樊荣光又对卢萌说。 “不用了,樊叔。”卢萌忙拒绝,“就让我看着你您大展神技吧,也好学着一点,回头自己做来吃。” 樊荣光哈哈大笑道:“此话甚得我心。”说着便开始点火,起锅烧油。 翘嘴已经蒸上了,等蒸好后淋上一遍热油就行。 鲶鱼烧千张也开始烧制。 樊荣光一边做一边说,好比老师教徒弟一般,认真的把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清楚详细。甚至连调料的放置,火候的大小都一一说明,十分耐心。 骆羽和卢萌听得也很认真。这可都是经验和知识,寻常人想学到绝无可能。 二十几分钟后,翘嘴如愿出炉,把准备好的热油往上一淋,美味的清蒸翘嘴顺利完工。 鲶鱼烧千张也到了最后的步骤,起锅放上一点葱和香菜,一道香喷喷的佳肴就被端上了桌。 仨人菜也不用多,再炒了一个青菜,就可以开吃了。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饭桌上,樊荣光问卢萌和骆羽。 卢萌一个劲点头,道:“太好吃了,特别是这个鲶鱼烧千张,眉毛都要鲜掉了。樊叔您这厨艺绝对是五星级的大厨啊,比那所谓的什么米其林大厨好一百倍。” 听了卢萌的夸赞,樊荣光眉毛一抬,怡然自得的喝一口小酒,道:“那可不,你樊叔我纵横厨坛数十年,什么样的菜没做过。全国八大菜系都有所涉猎,甚至连那些小的菜系也略知一二。想当年你樊叔我年轻的时候……” 骆羽在一旁听他大吹法螺,也不揭破他。人岁数大了,总要回忆一下自己的过往,在小辈面前吹嘘感慨一番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也是对自己青春岁月的纪念。 毕竟,谁都曾年少过。 面前这个大肚便便的地中海半老头子,在三十几年以前,说不定还是个受人追捧的帅小伙。只不过岁月这把杀猪刀,无情的把他的青春给剥夺了,以至于成了现在的样子。 说不定,这有可能是三四十年以后的自己的真实写照呢。 这顿午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卢萌是早就吃完了,就看着樊荣光和骆羽俩人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樊荣光今天又喝了不少,骆羽和卢萌一起把他扶到躺椅上,让他睡着,随后轻手轻脚的出了别墅,开车离开了悦龙山庄。 “下午去哪里吗?” 骆羽边开车,边问卢萌。 “不去了,就在家里休息一下吧。晚上我想出去吃火锅。” “没问题。” ………… 高建设那边,鲈鱼已经钓完了,剩下还有五条鳜鱼以及两条草鱼。 相比于鲈鱼,鳜鱼的分布就广了很多,几乎大大小小的河流里都有它们的身影存在,骆羽也不用舍近求远,专程驱车去找钓点。 “我们今天去哪里钓鱼呢?”早上起床后,卢萌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骆羽。 “今天就是钓鳜鱼,高叔那边六条鳜鱼还缺五条,今天就去把它们办了。”骆羽回答道:“鳜鱼的分布广,不用专程找钓点。想去哪里钓鱼,你自己选择吧。昨天地垫都没用上,零食基本也没吃,今天就不用买了。” “那我要好好的看一看,顺便当做春游了。”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我们可以上午游玩,下午吃过午饭之后再去钓鱼。” “要不就去大溪口水库那边吧。”卢萌道,“去年的时候根本就没玩,光顾着钓鱼了。” 骆羽拿起毛巾准备洗脸,回道:“也行。大溪口水库那边有一个游乐园,滑草,骑马,卡丁车,高空玻璃栈道等项目都有。咱们可以去游乐园里玩一个上午,然后中午找个小饭馆吃饭,吃完饭下午钓鱼。” “那就这么定了。我来买游乐园的门票。”卢萌打开手机,开始操作买票,骆羽则去整理东西。 等票买好,骆羽这边也就整理好了,俩人一起提上东西下楼。 今年的天气不错,开年上来到现在下了没几场雨,而要下雨也大多是在晚上,白天基本都是晴天,至不济也是多云或者阴天。 就比如说今天,和昨天一样的春光明媚,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骆羽启动五菱宏光,等卢萌上了车,系好保险带,便向大溪口水库出发。 车子开得不快,一路上可以领略一下沿途的春日风光。 道旁的田野里,好像铺上了一张绿色的毯子,星星点点的野花点缀其间,为这一望无际的绿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车子里放着九十年代的老歌,醇厚得像埋藏在地下多年的女儿红,悠扬悦耳,令人心醉。 卢萌摇下一点车窗朝外望去,三月阳春的暖风扑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把双鬓的发丝撩飞起来,在耳旁轻轻舞动。 车行至大半程,高速路上“清沙人民欢迎您”的牌子就映入了骆羽眼帘,路旁“清沙界”这三个字也一闪而过。 “到清沙县了。”骆羽道,“还有十公里不到一点。” 卢萌正在欣赏道旁的风景,闻言只是“嗯”了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骆羽再没打扰她,只是开着车,往大溪口水库的方向行驶。 到达大溪口水库后,骆羽并没有往水库里面走,先去了隔壁的游乐园,带着卢萌玩了一个上午,随后俩人去找了个小饭馆吃饭。 骆羽他们点了个鱼汤饭,就是俩人一大盆红烧鱼,吃完鱼,鱼汤可以就饭吃。这是大溪口水库这边的特色,农家乐里基本都有。 第51章 大溪口的鳜鱼 骆羽和卢萌来到大溪口水库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他们花了一百块钓位费买了两个钓位,又坐船转了一圈,游览了一番。 钓鱼的位置,骆羽选在了水库北面的一条小水道,水道长有百十来米,最宽处三十米,最窄处不足二十米。 水道里湖水清澈,深不见底。骆羽和卢萌一起把准备工作做好。这边水下的情况是岸边往水中延伸出极浅的缓坡,往外两米直接一个断层,断层外水太深了,没办法钓底,只能钓浮。 “哥,我这个位置选得是不是不太好啊?”卢萌说。 “没事。”骆羽道,“先钓一会儿,钓不到再说,有可能就中大鱼了呢。” “倒也是,万一就中大鱼了呢。”卢萌像是在安慰自己。 两人同时抛竿入水,骆羽在选择主钓鱼种的时候,忽然发现排名第四的居然是鳜鱼,这就有趣了,难道水底下有鳜鱼窝吗? 骆羽果断选择了鳜鱼,看来今天完成鳜鱼的任务相当轻松了。 果然,不过一分来钟,骆羽这边的浮漂就有了动静,他连忙提竿,钓起来一条小鳜鱼。 这条鳜鱼不大,在四两左右,算是中下体型,够的上入护的标准。 接下来,骆羽这边好像一头扎进了鳜鱼窝一样,开始一直不停的上鳜鱼。 至于卢萌那边,就没这么好了,只是偶尔沾沾骆羽的好运,钓上来一条鳜鱼。不过她也不急不躁,并没有因为钓不到鱼而烦躁,在没口的时候,反倒是兴致勃勃的看骆羽上鱼。若是他上的鱼有点大了,她还帮着抄鱼。 到后来,卢萌干脆不钓了,收好鱼竿线组,专门看骆羽钓鳜鱼。 就这样,两人忙的不亦乐乎。 在这种忙碌的氛围中,时间过得很快,当骆羽再次钓上一条重达将近两斤的鳜鱼时,系统提示诱钓时间结束了。 骆羽把鱼摘下来放入鱼护,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西沉,天色向晚。 “萌萌,看一下多少鱼了。”骆羽一边收竿,一边转身整理东西。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收摊回家吧。” 卢萌点点头,又去水边把鱼护提起来,“哇,好多鳜鱼,数不清楚了。” “有这么多吗?”骆羽自己也不知道钓上来多少条鳜鱼,只是觉得上鱼的频率很是频繁。 “我把鱼倒出来,太小的就放了吧。”卢萌道。 “嗯,太小的就放流了,大的拿回去,不管是卖或者自己吃都行。” 卢萌把鱼倒在桶里,鱼实在有点多,导致几乎压在了一起。她挑拣片刻,捡出来五六条相对较小的,丢进水库里放了,剩下的则带回去。 两人带上渔具,把水桶一起抬着走到边上的码头,等了几分钟后,一艘游船向着码头行驶而来。 游船上或站或坐,有着十几位游客,他们见骆羽和卢萌登上了船,背上背着渔具,手上还抬着一个桶,明显是钓鱼佬。 有两个好奇的凑过来看桶里的鱼获。 “兄弟,收获怎么样?”这人话刚说完就看到了桶里的鳜鱼,惊叫道:“我靠。这么多鳜鱼,你们这是端了个鳜鱼窝啊。” 其他人被这话也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凑过来观看,看过后,连连赞叹,直说发财了,发财了。 骆羽嘿然一笑,只说自己只是运气不错而已。 忽然有个年约四十岁的男游客问骆羽:“小伙子,你这鳜鱼卖不卖?” “卖,当然卖。”骆羽回道:“不过老板你也知道,这野生鳜鱼比较稀少,价格稍微有点高。” 中年男游客颇有兴趣的说:“好多钱一条嘛,合适的话,我就买一条。” 跟中年男人一起来的还有个女的,她也凑过来,道:“你买这个鳜鱼干啥子嘛,又没得东西把它装起带回去,到时候还是要死。” “等游船拢岸,我们车上有桶,到时候把鱼装起就成。”男人挥了挥手,拉着女人去后面说了几句悄悄话,女人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也不反对男人买鱼了。 “一百一斤。”骆羽报了个价格。 男人觉得有点贵了,便还价:“有点贵喽,卖便宜点噻。” 骆羽想了想,干脆给了个他最低的心里价格:“最少八十,再便宜就不卖了。” 男人又跑到女人边上,跟她耳语了几句,回来答应了骆羽的价格。 游船沿着水库开了七八分钟,总算来到总码头,骆羽和卢萌赶紧下了船来到水边,把鳜鱼重新又倒进了鱼护里。 刚才就这么一会儿,就有好几条鳜鱼翻白肚皮了,虽然还没死,但要是不给活水,不给氧,估计马上就得跟他们说撒哟那拉。 “再养一养,让它们活过来,我们再下去。”骆羽对卢萌说,就当是歇息歇息。 刚才要买鱼的中年男人,给骆羽打了声招呼,说是去拿桶后,就和那个女人一起下了水库。 骆羽跟卢萌等了大约十七八分钟,男人一个人提着桶上来了,正好骆羽把鱼在鱼护里养得又活泛了些,正准备下去,见男人来了,便就先把鱼卖给他。 男人在鱼护里面翻了几下,挑挑拣拣的选了两条个体重量在两斤左右的,骆羽拿控鱼器一称,一条一斤九两,另外一条一斤八两。 两条鱼合计三斤七两,八十一斤,总共两百九十六块钱,骆羽给他抹了个零,收了两百九。 等男人走了,骆羽把剩下的鱼全部装进桶里,和卢萌抬着一溜小跑,向着停车场的车跑去。 要尽快到车子跟前才行,不然又得翻肚皮,一旦鱼死了,那就不值钱了。 还好,骆羽和卢萌配合的不错,速度挺快,当他们把鱼桶抬到车子跟前,桶里的鱼还都比较活泛,没有翻白肚皮的。 骆羽连忙把鱼一股脑儿倒进了水箱,增氧泵直接开启。 “总算完工了。” 骆羽擦了擦汗,打开驾驶室的门上车。 “萌萌,咱们快点走,现在都四点多,快五点多了,要赶紧回去。” “好嘞,马上上车。”卢萌拉开副驾驶车门,先是把渔具放到了水箱上面,然后自己才上了车,关好车门。 出发,回沙南喽。 第52章 婚礼邀请 骆羽在回沙南的路上,给高建设又去了个电话。高建设没想到骆羽的效率这么高,这才几天啊,就把鲈鱼和鳜鱼都给他钓齐全了,就这效率,这孩子就是吃这口饭的料。 车子来到高家的月湖湾别墅,天都已经擦黑,高建设把别墅院墙内的灯全部打开,灯火通明,照得跟白天似的。 跟昨天一样的,骆羽先把鳜鱼给消毒了,然后再放进池子里。 给了高建设五条鱼,骆羽的水箱里面还有大大小小十好几条。又挑了一条稍小的送给高建设,然后在对方乐呵呵的表情中,骆羽开车离开了月湖湾别墅区。 这么多鳜鱼,卖给谁呢。骆羽想了想,还是先给樊荣光打个电话。 “樊叔,晚饭吃了吧?” “怎么滴,小骆驼你找叔是要请我吃晚饭吗?” 骆羽额头一排黑线,不过他还是说:“小事一桩,您要是没吃饭,一会儿我就去接您,咱们外面搓一顿。” “切,你还当真啊。”樊荣光鄙夷的说:“你小子,这么晚了找我准没什么好事,说吧。” “今天钓了不少鳜鱼,送您一条。” “你钓了多少鳜鱼啊,还送我一条?” “除去给高叔叔的,现在手上还有十几条。” “?十几条?你用的新能源竿子?” “怎么可能啊,那可是犯法的,我没那么没脑子,想着把自己送进去。我就是在大溪口水库钓了一个窝子。恰巧窝子里鳜鱼出乎意料的有点多,结果就被我钓上来了大半。” “快闻闻你的手,摸狗屎了吧?什么狗屎运?大溪口水库这么大的地方,都能被你遇到鳜鱼的窝子,这不比买彩票中头奖简单。你倒是可以考虑去买两注彩票试试看了。” “成,我就听您的,一会儿去买两注大乐透。” “好了,电话里不多说。你这条鳜鱼还是留着给自己吧,我不要了。”樊荣光道:“你去找顾清莲吧,她手下那么多家鱼味馆,保证可以消化掉。” “真的不要吗?” “我跟你开这种玩笑干嘛呀,你要是卖给她,她求之不得。” 骆羽没给顾清莲打电话,直接把车开到沙南鱼味馆总店。 途中,他和卢萌商量好,今天这些鳜鱼就当做上次顾清莲给她帮忙的谢礼。 虽然礼物不重,但情谊到了。 去鱼味馆总店把鱼卸完,骆羽也没收钱,只跟财务人员说已经和顾总说过了,这些鳜鱼是赠送的。 留了最后一条鱼回家,今天晚上做清蒸鳜鱼。 到家已经是七点多,两人饿的肚子咕咕叫,骆羽赶忙开火煮饭炒菜。 炒了个青菜,一个肉丝金针菇,剩下鳜鱼杀了后做清蒸。 卢萌坐在沙发上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到厨房里给他帮忙。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卢萌的加入,速度就快了不少,很快就吃上了香喷喷的白米饭,可口的热乎菜。 骆羽饿得几乎前胸贴后背了,风卷残云般,在卢萌吃完后,把剩下的一扫而空,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呃,真舒服。饿了什么都好吃,吃嘛嘛香。” 骆羽笑着去洗碗,却被卢萌一把夺过,“这是我的阵地,哪有你上场的份。” 坐在沙发上,骆羽脱下衣服查看伤口的情况。恢复得不错,看来后天就可以去拆线了。 把药重新换上,去卫生间擦了擦身体,骆羽坐在沙发上刷刷短视频,可能是比较累了,刷着刷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骆羽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打电话过来的是大学的同班同学,叫沈卫峰。 沈卫峰和骆羽一个班,不在一个寝室,关系说不上太好,只能说一般般。 骆羽有点诧异,怎么毕业到现在快一年没联系,现在突然就联系他了。 接起电话,对面的沈卫峰表明了他这个电话的来意,他结婚了,让骆羽去参加婚礼。 刚挂沈卫峰的电话,赵伟的电话又进来了,说的是同一件事,沈卫峰也给他打电话了,让他去参加婚礼。 “我也正想问你呢,他有没有叫你,你答应了吗?”骆羽挠了挠头,“答应了?我也答应了,那下星期咱们一块去吧。成,那就这么挂了。” 自从上大学以来,骆羽还是第一次参加同学的婚礼,边上卢萌听见了,问道:“有同学结婚了?” “啊?你怎么知道?” “刚才跟赵伟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吗?” “哦。我这还是头一次参加同学的婚礼呢。感觉好奇怪啊,刚毕业一年不到就结婚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还没毕业结婚生子的都有。” 骆羽:“看来是我传统了。” …… 陪着卢萌下楼去丢完垃圾,她今天有点累,直接睡觉了。 骆羽掏出手机在网上翻钓甲鱼的视频,顺便找一找在沙南这边,哪里甲鱼数量比较多。 查来查去查了半天,没查到什么好预想的结果。 骆羽只能在网上看一下甲鱼的生活习性,试着去钓一天,看看自己能不能钓到。 网上说,甲鱼喜欢栖息在水质清洁的江河、湖泊、水库和池塘等水域。特别是食物丰富,水草丰茂的地方,甲鱼尤其喜欢。 研究来研究去,好像也研究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那就干脆不管了,就找水质比较好的河流,直接用鬼王金鱼竿像雷达一样硬搜,不信就搜不出来。 那就睡觉吧,刚才就是刷短视频直接睡着了,赶紧早点睡,明天好有精神钓鱼。 早晨。 卢萌今天没和骆羽一起去钓鱼,是以他一个人在楼下快走了几公里后,吃了早饭就出门了。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钓甲鱼。 甲鱼,学名鳖,因其外形椭圆,又有团鱼的叫法。除此之外,还有王八,脚鱼等称呼。 甲鱼肉质鲜美,价格稍高,特别是野生甲鱼,卖价更是可媲美大海鲜,一斤卖上两三百不是问题。 听说钓甲鱼用猪肝不错,骆羽就先去菜场买了半斤猪肝,然后用刀割成一小块一小块。 割好猪肝,骆羽给五菱宏光放了个假,骑着他的三蹦子出门了。 为了方便装甲鱼,他还特地去买了几个小网兜,如果能钓到甲鱼,正好一网兜装一个。 骆羽也不知道哪里有甲鱼,而且这东西平时也很难见到,跟凤毛麟角差不多,只能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第53章 钓甲鱼 骆羽先选定了三湾溪作为地毯式搜索的第一站。这条小溪虽然不大,水也不是很深,但水质干净,河道内鱼种资源丰富,两旁水草丛生,昆虫极多。 河道地形环境颇为复杂,水底又是淤泥和沙土掺杂,是甲鱼十分理想的栖息地。 骑着三蹦子一路来到三湾溪,把车停好,骆羽带着一盘子猪肝,水桶下到溪边。 除此之外,他还背了一个帆布包,包里面装了剪刀,夹子等他认为可能在钓甲鱼时能用到的东西。 网上的短视频中分析,因为甲鱼生性胆小,喜静怕噪,所以甲鱼活动有特定的时间。因此钓甲鱼也有特定的时间,最合适的时间是清晨到上午9点之前和傍晚到天黑这两个时间段。 在这两个时间段里,甲鱼活跃性最强,开口率最高。 骆羽看了看时间,现在正好是早上,贴合了第1个钓甲鱼的时间段。 不过他有“神器”鬼王金,时间段神马的都是浮云,只要诱钓的35米半径范围内有甲鱼,保管叫它乖乖上钩,都不带犹豫的。 挂好猪肝,鱼钩带着猪肝下水。 主钓鱼种直接选择为甲鱼,骆羽开始静静的等待甲鱼上钩。 五分钟,没动静。 换地方,又是五分钟,还是没动静,再换地方。 五分钟一个点,骆羽就这么一个点一个点的换过去,正好能够覆盖整条三湾溪。 已经换了六个点了,甲鱼的踪迹一点都没有,骆羽没有着急。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 第七个点,没甲鱼。 骆羽正要换到第八个点,在走下去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对面河岸边,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一只甲鱼正在悠闲的晒太阳。 初升的太阳照在甲鱼身上,让它舒舒服服的伸出头和四肢,享受着春天和煦的日光浴。 骆羽缓步走下,对面的甲鱼好像有所察觉,“扑通”一下跳进水里,表演了一个王八跳水。 哟,这小眼神挺好啊,隔了一条河都能看见。 骆羽连忙甩竿,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就在那王八跳下去的浑浊水里,一个身影上下搅动,随后在骆羽的注视之下,朝挂着猪肝的鱼钩游去,游到边上,一口就咬住了一块猪肝。 骆羽还没拉,鱼线直接绷紧了。 骆羽赶紧提鱼竿,那王八在水面上被拖着向骆羽荡过来。 说来也好笑,原本灵活的甲鱼,现在被鱼钩挂住了,好像溺水的动物一样,在水中不停扑腾,好笑至极。 甲鱼重量不轻啊,骆羽拎在空中,感觉鱼竿沉甸甸的,连忙给它拉过来。 就是没准备抄网,没办法给它捞起来,有点麻烦。 骆羽只能把甲鱼拎到岸上,然后放下鱼竿,双手双脚并用,小心翼翼的把它抓起来。 骆羽专门看了网上怎么抓甲鱼,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右手扣住它后面两个腿弯弯,把甲鱼扣起来。 鱼钩挂住了甲鱼的上颚,猪肝卡在了它的嘴里,骆羽把甲鱼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随后伸出左脚,弯腰把它踩住。 右手往外拉,把甲鱼长长的脖子给拉出来,然后左手攥住脖子,右手又从包里拿出镊子,小心翼翼的把鱼钩从甲鱼嘴里夹了出来。 直接掏小网兜把甲鱼装起,用控鱼器称重。 嚯!挺重啊,三斤六两。 美滋滋。 高建设之甲鱼:1\/6。 现在才过了半个多小时,四十分钟左右,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就钓到了一只甲鱼,骆羽信心倍增,干劲十足。 把甲鱼连网兜丢进桶里,骆羽往下去到第八个点,没有甲鱼的踪迹。 第九个点,还是没有。 直到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骆羽下钩的时候,就在他脚底下不远处的草丛里,露出一个鼻子尖尖,他还不知道呢,水草里忽然有动静,一个王八壳子就游了出来,咬中了猪肝。 骆羽赶紧把鱼竿提起来,然后往高提,往身边控,直到左手能够到主线,一把捞过主线。 放下鱼竿,左手往下抄,把主线拎起来,右手扣住后腿的两个弯弯。 这个甲鱼个头没有上个大,颜色倒是深上一些,脖子也更长一些。 依照之前第一次,照葫芦画瓢,轻松的把鱼钩从甲鱼嘴里取出来。 骆羽扣起甲鱼,把脸凑近了看,差一点就被它咬到了,还好他反应快,才没被甲鱼咬到,否则以它的凶悍程度,不给你咬个口子出来,也对不起它那一口好牙。 赶紧把甲鱼用网兜收了。 收进网兜,它就老实了,四肢和头全部缩进王八壳子里,一动不动装死。 把控鱼器拿过来又给称了一下,也还行,有两斤半左右。 接下来的时间,骆羽就开始打龟了,一连换了七八处位置,就钓起来一只只有三两多的小王八。 这么小的甲鱼,对骆羽来说也没多大的用处,还不如放归河里,让它再长长。 还剩最后的二十几分钟,骆羽也没抱希望了,就是随便应付一下,总不能把诱钓时间随随便便浪费了。 正好走到一条跟三湾溪相通的地道沟,这条地道沟宽不过三四米,两旁杂草丛生,沟里长满了莲子草(有些地区叫它解放草)和水葫芦,只有地道沟最中间的地方,才有一小片水面露出在外面。 骆羽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把挂好猪肝的鱼钩丢进水中,没想到的是,这小小的地道沟里面,居然也有甲鱼。 就最后的二十几分钟里,骆羽直接钓起了五只甲鱼,这五只甲鱼,每一只分量都不小,简直让骆羽喜出望外。 要不是诱钓的时间结束了,他肯定还要再继续钓下去。 想不到啊想不到,居然在这么小的地道沟里面能钓到甲鱼,而且个头还都是挺大的。 原本骆羽以为钓甲鱼的难度很大,但现在看来,也是非常容易,只要找对了地方,甲鱼连竿也不是问题。 骆羽提着桶回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走回到三轮车边。 路上遇到几个本地的百姓,见骆羽抓这么多甲鱼,也不是非常稀奇,他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一块附近以前是有好几个甲鱼塘,后来因为污染太大所以拆掉不给养了,这些甲鱼应该是逃出来的甲鱼繁殖的后代。 骆羽也想着为什么小小的一条地道沟里为什么会有甲鱼,原来如此,那后面岂不是还能来钓甲鱼。 第54章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骆羽昨天钓的是甲鱼,高建设这边还剩一点草鱼没钓给他。 今天天气仍然不错,骆羽就打算今天去钓草鱼,既可以给沙南鱼味馆送货,也可以把高建设的草鱼给他送去,正好一起钓了,也算是一举两得了吧。 钓草鱼的话,还是永宁溪靠谱,至少目前来说,骆羽之前在永宁溪,次次都能钓起来不少草鱼。而且永宁溪河两岸水草丰茂,芦苇丛生,绝对是出草鱼的地方。 那就出发永宁溪。 出发前,骆羽给樊荣光去了个电话,问他去不去钓鱼,樊荣光说他正在儿子的新酒店帮忙呢,骆羽只好作罢。他邀请樊荣光钓鱼的次数不少,就是这老头去的实在少,每次拒绝的理由还都不一样,估计对钓鱼不是非常感兴趣。 樊荣光不去,那骆羽就只有一个人去了,他二话没说,驾车直驱永宁溪。 车子一路疾驰,不久就到达了目的地。之后,骆羽沿着堤坝找了一处水草丰茂,又没有人作钓的地方,开始了他今天为时两个半小时的钓鱼时间。 今天的草鱼又很多,骆羽钓得不亦乐乎。 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他连给自己歇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段永宁溪的河段位置特别好,不但是个大的回水湾,河边水草还十分茂盛,更关键的是,不知道是没被发现还是怎么回事,连钓鱼佬作钓的痕迹都没有。 骆羽不仅仅是爆护,更是爆箱。这在他自从在五菱宏光后面装上水箱之后,还是头一次这么给力。 而且这里的草鱼不光多还大,骆羽钓起来的,基本都在十斤往上,稍小一点的,也有七八斤。 水箱基本装满了,骆羽不敢迟疑,连忙发动汽车往沙南鱼味馆开去。 车子开到沙南鱼味馆,骆羽留了两条给高建设,把剩下的草鱼称重,称出来的重量吓了他一跳,二百六十三斤。 含泪怒赚两千六百三十,骆羽开车出了沙南鱼味馆后院,正要从前面右转弯,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毫无征兆的从前面窜了出来。 没有什么是比这种鬼探头更令驾驶员防不胜防了,还好骆羽反应迅速,他双眼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的一脚把刹车踩到底,整个人由于惯性向前扑去。 还好有方向盘和保险带,稳稳的挡住了他。 空气似乎在刹那间凝固了,骆羽的呼吸也仿佛瞬间停止了,直到那孩子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还冲坐在车里的他做了个鬼脸,直接跑了过去,他缓缓回过神来。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勇了吗?”骆羽满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一边无语地自言自语,一边缓缓摇了摇头。 保险起见,骆羽下车再次确认了周边的安全情况,确定没有孩子后,才重新启动车子,向外面开去。 骆羽原本还想着拐去菜场买点菜,现在看来,还是先把高建设的鱼给送去再说,以免再生事端。 从月湖湾出来,骆羽眼皮无缘无故跳的厉害,想要逛逛的心思也立马熄火,还是赶紧回家吧。 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骆羽现在左右眼皮都跳的厉害,也不知道是跳财还是跳灾,还是回家安耽一点。 不过,还有一句俗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可能是今天骆羽出门没看黄历的缘故,就在他在文化路上快到学林雅苑的时候,经过一个路口,跟人家右转弯的车子蹭上了。 所幸骆羽是直行,就等着对方报警,等对方报了警,110来了没多久,保险公司也来了。 对方驾驶员是个男的,不知道驾照是怎么考出来的,在110来之前,他居然还认为骆羽也有责任。但当110来了后,一句:转弯让直行,你考试没考过吗?直接让他哑口无言。 事故认定没有异议,转弯让直行,所以对方全责。 接下来就是驾驶证行驶证拍照,定责,然后骆羽开车去修理店定损,同时维修车子。 车子放在了修理店,骆羽只能打车回去。 幸好,他先把高建设的鱼送了去,不然就无端生出不少麻烦。 下午。 骆羽在小区里左右无事,便骑着许久没骑,被他快打入冷宫的三蹦子,出来到文定桥下的文新河钓鱼。 这边真是钓鱼佬钟爱的迷之钓鱼圣地,一年四季,除了刮风下雨实在天气恶劣,其余时间都有人在这里值班。 像现在这种春意融融的好日子,人就更多了。 而且,这里不光钓鱼的多,看别人钓鱼的也不少,往往一个钓鱼佬边上,总有那么一两个“拥趸”,静静的陪着他盯着鱼漂,偶尔还聊上那么一两句。 骆羽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混出点名气来了。 他刚下去,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最近不常见你在这里钓鱼了,怎么,难道换战场了?” “要是有好的地方,也跟大家分享一下,可不能吃独食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骆羽知道都是在调侃他,便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左右看了看,骆羽找了个边上的位置,打开小马扎,一屁股坐了上去。 随后就是做钓鱼前的准备工作,顺便看看别人有没有口。 今天下午倒是有点奇怪,天气不错,气温也颇为稳定,但河两边的钓鱼佬不下二十个,在骆羽来到后,到现在为止,没有人中过鱼,甚至口都不怎么开了。 “不会是我的原因吧?”骆羽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今天的霉运还没耗完?不可能啊,眼皮都不跳了。” “先自己试试看再说。” 挂饵,抛竿,开钓。 钓鱼佬们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大部分人对有没有鱼似乎并不是非常在意,骆羽甚至看见,还有人干脆把鱼竿架在竿架上,然后从渔具包里面掏出扑克牌,几个人打起了扑克牌。 从一开始的三个,到后面的四个,五个……骆羽放下鱼竿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在斗牛。 骆羽:“……一边钓鱼,一边斗牛,有你们的。” 正说着,有其他人提醒:“你的鱼竿有动静了。” 被提醒的那人赶紧丢下手中的牌,起身去提竿。 那人跑回去把竿往上一提,好家伙,还真给他中了一条鱼。 而且这鱼看着还不小,他不急不缓,慢慢的把鱼控过来,拿起抄网轻轻一抄,一条一斤多的鲤鱼就被他抄了起来。 骆羽回到自己的位置,一竿竿的抛着竿,今天鱼情很差,钓了半个多小时,一口都没开。 可能,这就是钓鱼的常态吧,哪有那么多的鱼让人钓呢,就算水底有鱼,由于各种原因,鱼也不一定会开口咬钩。 晃晃悠悠,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钓了两个来小时,就钓起来几条小白条子,其他一无所获,骆羽干脆把鱼倒了个干干净净,桶底朝天。 和骆羽一样的还有不少,都是只钓了几条小鱼,有的倒了,还有的则给了别人,把多个人的鱼集中到一块儿,倒也够吃一顿的。 第55章 参加婚礼(一) 3月16日,星期六,天气晴好。 “阿伟,你好了吗,好了就过来吧。” 接到骆羽的电话,赵伟稍微收拾了一下,下楼去和他汇合。 骆羽正要下楼,却被卢萌一把拉住。 “去参加同学的婚礼,穿得正式一点,别一天像个钓鱼佬一样邋里邋遢的。” 说完就去衣柜里拿了身衣服出来:“把这个换上,精神一点。” 骆羽一边脱衣服,一边道:“都是老同学了,穿什么衣服都差不多,不用那么正式吧?” “人靠衣装马靠鞍,穿得正式一点,既是对对方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等骆羽换好衣服,卢萌又细心的给他检查了一番,该扯平的地方扯平,该拉直的地方拉直。 围着他转一圈,点头道:“嗯,这就像样了。我卢萌的男朋友,走出去了不能给人说,” 随后,又变戏法一般的从包里摸出两包烟来:“这个拿上。还有这个,防风打火机。” “黄鹤楼1916,还是硬壳的,这烟哪里来的啊?”骆羽道:“我虽然不抽烟,但也知道黄鹤楼应该不便宜吧。” “你管我哪来的,反正不是偷不是抢。”卢萌心道:“我还能告诉你,是我让我妈从我爸抽屉里摸来的吗?” “我又不抽烟,装这个干啥。” “笨蛋,又不是给你自己抽的,装着给你同学抽。” “好吧。” “嗯,可以了,出发吧。” 在卢萌灵动的眼神中,骆羽打开门走进电梯,下楼去和赵伟汇合。 赵伟在骆羽楼下,看着他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眼前一亮,笑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没想到骆驼你穿上这身衣服,好像换了个人,与以往大不同啊。” “有这么夸张吗?” 赵伟点头道:“这肯定是萌萌的杰作,要换做你自己,估计随便穿一身衣服就走了。果然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人才行。” “你没女朋友,不也穿得很得体嘛。” 赵伟无语道:“我这是工作需要好吧,做导游的,你穿得邋里邋遢,不修边幅行吗?” “那倒也是。”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向小区外走去。 上了车,骆羽发动车子,“话说我们俩最近聚的少了,怎么,你这么忙啊?是不是春天旅游的人多了?” “差不多吧,不过比冬天肯定好点。” “抽烟吗?” 骆羽又掏出烟来,生疏的拆开来,准备给给赵伟递上一支。 “哟嗬,你小子混的不错啊,黄鹤楼1916都装上了。” 赵伟推过烟:“我不抽,你收起来吧。” 骆羽也不客气,直接把烟收好,开车走了。 沈卫峰家在隔壁天北省李桃市,距骆羽他们所在的沙南市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打开导航,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预计需要四个多小时,五小时不到便能抵达。 一路上,骆羽专心致志的开着车,阳光透过车窗,斑驳而慵懒地洒在车内。赵伟惬意地靠在副驾驶座上,悠闲地欣赏着一路上不断变换的风景。 车窗外,先是城市中林立的高楼大厦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广袤的田野以及远方重峦叠嶂,逶迤绵延不知多少公里的山脉。 偶尔还有极具现代化气息的村庄从眼前经过,一栋栋小洋楼鳞次栉比,建造精美,尽显沙南农村的富裕。 赵伟说他以前出门都是坐大巴车或者高铁动车,要不就是绿皮火车,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悠闲的坐着小车,能够令他从容且心无旁骛的欣赏窗外的风景,这感觉十分美妙。 四个多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比及中午时分,车子缓缓驶入李桃市的市区。 这里的街道没有沙南市那般繁华热闹,也没有沙南市那样的现代发达,城建相对老旧。 进入城区,骆羽感觉到了一种和沙南市不一样的生活节奏和氛围,这和骆羽的老家市区差不多。 春韵皇冠大酒店。 这是沈卫峰举办婚礼的地方。 不过现在婚礼并没有开始,骆羽和赵伟找了一条小吃比较多,人气也挺旺的街道,在一家叫做“百味面馆”的店里面吃了一碗面。 骆羽对面馆门口的对联比较感兴趣,上联是: 迎四面八方万家客 下联: 煮五湖四海百味面 横批: 面面俱到 吃完面,骆羽去吧台付了钱,招呼赵伟一声,走到一路之隔的河边慢悠悠的走着。 这里的生活节奏就是一个字——慢。不管是行人,骑电动车的,开车的,或者路边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不急不躁的。 骆羽入乡随俗,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没走几步,赵伟也跟了上来。 “刚才华子给我打电话了。” 赵伟说的华子是骆羽他们大学时宿舍四人组的其中一人,原名曹毅华,绰号华子。 “怎么啦?他到了吗?”骆羽问。 “还没,他要下午才到,现在在高铁上呢。” “哦……” 骆羽还没说完,他的电话也响了。 “是东林。” 打电话来的叫何东林,也是宿舍四人组中的一人。 “东林,你到哪里了?” “我还在高铁站呢,下午到。” “哦,我和阿伟已经到了,你加油吧,我们等你。” “好的。对了你们封多少?” “等你和华子到了再说吧。”骆羽道:“我们统一一下,如果还有其他同学,到时候再看着办。” 挂断何东林的电话,骆羽说道:“华子给你打电话是不是这个事情?” 刚才开着免提,赵伟听得一清二楚。 “对,就是这个份子钱的事情。我也让他到了再说。” 两人边走边聊,面前这条河叫乌东溪,跟沙南的文新河一样,也是流经市区的河流,河岸边每隔着百十来米,就有一排从上到下砌下去的石阶,最下面是一个水泥浇筑的平台,离河面两米高。 平台四周用金属栏杆把平台围住,下到平台上的市民们,有聊天休憩的,有靠着栏杆以乌东溪河面为背景拍照的,也有手里拿着弹弓,在河边找鱼的闲人,更多的则是——钓鱼佬。 几乎每一个这样的平台上面,都有钓鱼佬,有的用手竿,有的用矶竿,还有的打路亚。 骆羽有着不少钓鱼佬的通病,看到有钓鱼的,就要下去看看他们的桶里或者鱼护里有没有鱼。 特别是现在,离婚礼开始还有三个多小时的情况下,骆羽和赵伟闲着无事,又是人生地不熟的没什么地方好逛,看别人钓鱼,无疑是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 “你下去吗?” 骆羽问赵伟:“去看看下面钓的怎么样了。” 赵伟左右无事,便跟着骆羽沿着一处平台的石阶走下去,看人钓鱼。 第56章 参加婚礼(二) 这边平台有四个人在钓鱼,边上两个,正面两个。 这四个人用的都是手竿,其中两个还绑了失手绳,好像是专门为了守大鱼来的。 “这种市区的河里能钓到大鱼?”骆羽自言自语道:“这种河里和文新河一样,鱼都被钓滑了,轻易不开口,所以相对难钓,空军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骆羽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说不定,人家会以为他在诅咒他们钓不到鱼,从而惹起不必要的事端。 要知道,不是所有的钓鱼佬都很佛系,抢钓位蹭窝子的比比皆是,大打出手的也时常有之。 骆羽看人钓鱼,赵伟就在一旁掏出手机看小说。 这一看,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赵伟的电话再次响起。 曹毅华到了,赵伟给他发了个定位。半个小时后,何东林也到了,骆羽照葫芦画瓢也给何东林发了定位,让他过来汇合。 下午三点半,宿舍四人在李桃市区碰头。这是他们离校后时隔半年多第一次聚首。 何东林和曹毅华都回了他们自己的老家找工作,就骆羽和赵伟还留在沙南。 “还有一个多小时婚礼才开始,我们不用去得太早,先找个茶馆坐一坐。”骆羽提议。 其他三人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都同意了。 找的茶馆离春韵皇冠大酒店很近,这样方便一会儿参加婚礼。 在包厢里坐定,骆羽道:“难得聚首,既然是我提议的,那这杯茶就由我请了,反正也没几个钱。” 都是一个宿舍的,赵伟他们也没推辞,拿了茶单点完茶,骆羽又掏出黄鹤楼1916,给何东林和曹毅华一人散了一根。 “哟,骆驼你真发达了,又是请喝茶,又是散这么好的烟。” 曹毅华惊讶的道:“看来我们四个当中还是你混的最好。” “说实话,当初你毕业证没有拿到,我和东林是很为你感到惋惜的,但现在看来,是我们多虑了。”曹毅华把烟架到耳朵上,说道。 何东林也接话道:“是啊,我还说你这没有毕业证,接下去找工作是个麻烦的事情。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聊天时,不免谈到骆羽做什么这么赚钱的事情,都被他含糊其辞的带过,只说是做鱼方面的生意,具体怎么回事,哪里进货,怎么卖之类的就没细说,何东林和曹毅华也知情识趣的没问。 四杯茶很快就上来了,还有小吃干果,水果之类的零食。四人一边吃一边聊天,说到今天的份子钱,大家商量了一下,准备包六百。 都是同学,包太少不行。包太多的话,大家都出来上班没一年,甚至可能还有没上班的同学,手头经济也都不甚宽裕,就不包那么多了。 五六百刚刚好,就取了六百这个数,六六大顺,相对吉利一点。 就这么定好了红包的数字,骆羽这边忽然收到一个群的邀请,点开来一看,原来是原组织委员杨莉发起的群聊。 同意了邀请,加入群聊后,发现群里才三个人,一个杨莉,一个孙明成。 杨莉艾特了一下骆羽和孙明成。 杨莉:大家都把参加沈卫峰婚礼的同学邀请进群吧。 骆羽给赵伟他们看了眼:“杨莉建了群,我来拉你们进群。” 说着就把三人拉进了群。 群里的人越拉越多,最后达到了十六人,看来沈卫峰没有邀请全班成员。也有可能是邀请了没来? 杨莉见人齐了,便艾特了一下所有人。 各位同学,今天咱们都来参加沈卫峰的婚礼,我想问一下大家,我们的份子钱要不要统一一下? 有同学马上就回复:这个提议不错,大家都是同学,也不要弄什么厚此薄彼的了,统一一个金额,以后只要是同学结婚,邀请了大家就随这个金额,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句话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纷纷举手同意。 接下去就是讨论随多少的事情,有说多的,有说少的,金额从两三百到一千多,大小不一。 最后何东林代表骆羽四人发言,说他们准备随六百,这个金额不多不少,差不多刚刚好,听着也比较吉利。 其他同学包括杨莉在内,想了一下后都同意了。 六百元的随礼金额就在同学之间定了下来,以后不管谁结婚,不管什么时候结婚,一律六百。 接着,杨莉提议了第二件事,由于今天是星期六,明天星期天,大家基本都是休息,今天晚上参加完婚礼,大家就来个小范围的同学聚会,唱歌喝酒都随意。不过相信这些以及住宿,沈卫峰都会安排好的。毕竟大多数同学都是千里迢迢赶过来,最近也要五六十公里开外,总不能当天就回去。 商量好了同学聚会的事情,骆羽他们继续喝茶,一边喝,一边回忆一些上学时的趣事,以及毕业后这些日子里自己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和其他同学联系。 五点半转瞬即至。 走之前,他们掏出红包纸把钱包了,赵伟还周到的带着笔,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红包上,避免沈卫峰认不出来。 下楼结了账,四人一路慢悠悠的走着到了春韵皇冠大酒店。 这是一幢有二三十层的高楼。 走进酒店大门,大堂里面摆放着各种指示牌,还有结婚新人的照片。 骆羽大致看了下,结婚的新人有六对,还有过寿的,摆满月酒,周岁酒的,也有好几场宴席。 沈卫峰的老婆叫马冬梅,对就是那个马冬梅。 马什么梅? 马冬梅。 马东什么? 马冬梅。 什么冬梅? 马冬梅。 就是这个马冬梅的马冬梅。 新人们的酒宴设在十六楼的四季宴会厅,不过杨莉在群里说大家等一等,在楼下凑齐了一起上去,骆羽他们便回到大门外等着。 随着时间的过去,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到了,相互之间都问候寒暄起来。聊天的聊天,散烟的散烟。 骆羽也拿出黄鹤楼来,给抽烟的同学散烟,让他们不由对他侧目。 有的心想:这么豪横了吗?散烟就散一百一包的。 还有的则想着:不会是故意买了一百块的烟来装逼吧? 等到最后一个孙明成到了,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酒店。 十六楼四季厅。 骆羽他们走进宴会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快坐满了人。 沈卫峰安排的比较周到,留了两桌给同学们,正好一桌八个人。 沈卫峰适时出现了,新郎打扮得很帅,跟同学们寒暄了几句,就去忙他自己的事,毕竟今天他是主角。 第57章 参加婚礼(三) 骆羽和身旁的同学们围坐在宴会厅的圆桌边,交谈声在欢声笑语中此起彼伏,氛围轻松而愉悦。 在这不经意间,整个宴会厅毫无预兆地被黑暗笼罩。原本热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紧接着,一阵悠扬的音乐从舞台方向缓缓传来。舞台顶上,一束耀眼的光如利剑般穿透黑暗,精准地投射而下,照亮了整个舞台。 瞬间,舞台像是被赋予了魔力,变得美轮美奂。彩色的光影在舞台上肆意舞动,勾勒出如梦似幻的轮廓,每一处细节都被这束光雕琢得恰到好处 。 身着正装的主持人,从幕后走了出来。随着男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起,婚礼晚宴正式开始。 温馨的灯光逐渐在整个宴会厅里亮起,那种暖暖的,如仲春晨间的暖阳,层层叠叠,轻柔地包裹着整个宴会大厅的每一处角落。 婚礼有序的进行着,骆羽能够看到新郎新娘脸上,甜蜜幸福的笑意。 他将是你的新郎 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 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 福和祸都要同当 她将是你的新娘 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 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 苦或喜都要同享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 歌声适时响起,将气氛烘托得更加温馨幸福。 掌声响起来,宾客们祝福着台上的新郎和新娘,这一刻,给予他们的是最真心的祝福,最诚挚的问候。 当新郎新娘走下舞台,宴会厅里的灯光骤然全部亮起,掌声逐渐稀落,宴会厅也热闹起来。 上菜了。 服务员和传菜员来回穿梭于各桌之间,一道道菜肴被端上了桌,觥筹交错,敬酒碰杯,邀朋喝友的声音此起彼伏。 骆羽和同学们边聊边吃,吃到一半,新郎新娘来敬酒了,大家一起举杯喝一个。 有几个男同学喜欢喝酒,包括何东林也喜欢整两口,骆羽和曹毅华,赵伟都选择喝饮料。 于是,喝酒的和喝酒的一堆称兄道弟,喝饮料的和喝饮料的谈天说地。女同学一共四个,都被同学围在了中间,反正大家都基本对象,要是能处一处,真成了,不也是相互成就嘛。 吃饱喝足,闹洞房这种事情也轮不到骆羽他们这些大学同学,自有沈卫峰的小朋友们安排。 接下去就是喝酒唱歌,十六个人被安排在一个大包厢里,爱唱歌的轮流唱歌,爱喝酒的开启了第二场,一边喝酒,一边玩骰子。 骆羽不喜欢唱歌,也没喝酒,坐了一会儿,左右无事,便出来闲逛。 出门前跟赵伟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谁知这小子正和一个女同学合唱广岛之恋,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 骆羽摇头笑笑,走出了KtV。 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啊,望着街上人头攒动,人来人往,骆羽舒心的伸了个懒腰,一个人压着马路。 不知不觉,就压到了乌东溪边上的河滨公园。 李桃市的市民夜生活相当丰富,跳广场舞的小姐姐,阿姨大叔,跳得热火朝天。 河滨公园外面人行道上,一溜夜市摆摊的,有卖小饰品的,卖各种吃食的,套圈打枪的,卖衣服鞋子的,还有唱歌搞直播的。 骆羽压了十来分钟,给卢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又说今天在这住一晚,明天和赵伟一块儿回去。 穿过河滨公园那百八十米宽的绿化景致,骆羽走到下面,看着在河边夜钓的钓鱼佬钓鱼。 骆羽没想到,这里夜钓的钓鱼佬还不少,放眼望去,河面上漂着的夜光漂,至少有七八支。 除此之外,还有在桥上用矶竿钓鱼的,几十米宽的桥上,最起码也有五六个。 看了大约二十来分钟,骆羽心有点痒痒的,又看了一下时间,才八点半过一点,九点都还不到,干脆自己也把鱼竿拿过来过过瘾。 想好就行动,一点都不带迟疑拖拉的,骆羽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跑到了自己的车子旁,拿出鬼王金钓竿和桶,还有鱼护饵料之类的钓具,在附近的人行道上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骑着车快速赶往河边。 骆羽也没挑拣,随便选了一个平台就装模作样的打了个窝,然后开始抽出钓竿线组,又用折叠水桶提了桶水把饵料开好,静静等待。 五分钟一过,饵料开好,把饵料团成一团,搓上饵料,开始钓鱼。 鱼竿模式选择的是手竿,钓竿长度选择了五米四,主钓鱼种由于是夜钓,选择黄辣丁。 说起来,这还是骆羽拥有鬼王金鱼竿以来的第一次夜钓,之前都是白天作钓,这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把夜钓之初体验给了李桃市。 浮漂是鬼王金的夜光漂,放在河里发出刺目的红光。 “系统老板,这夜光漂这么刺眼,可能把颜色和光的柔和度调整一下?” “这是出厂版颜色,宿主可根据个人喜好调整夜光漂的颜色和柔和度,需现在调整吗?” 骆羽想了想还是算了,等下次一个人再说吧,否则万一被人发现了,人家还以为自己的是什么浮漂呢,还会自动调整颜色。 之后就是骆羽的上鱼表演了。 尽管他竭力控制上鱼的速度,水底下的黄辣丁仍然好像钉子遇到了吸铁石一样,拼命的往上撞。 这乌东溪里的资源真是丰富,至少黄辣丁是这样的,骆羽钓了一个半小时,钓起来十来斤鱼,而且都是个体颇大的成年鱼。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买鱼。” 骆羽自己嘀咕着,同时收拾东西,不打算再钓了。 毕竟现在已经夜晚十点多了,再钓下去就晚了。 骆羽把东西都带上了岸,来到河滨公园外面的人行道上,大部分摆摊的都已经收摊了,就剩下卖吃食的,还零零散散的摆着摊。 还别说,这些卖吃食的摊位,生意还挺不错,特别是卖烧烤的,周围的几张桌子旁都坐满了人,做烧烤的两个小伙都不怎么来得及。 骆羽拎着鱼走到烧烤摊边,买了几串烤串,一边吃着,一边坐在小马扎上卖鱼。 过往的行人三三两两的走着,见骆羽一副摆摊的架势,就有人走过来往桶里瞄上两眼,发现都是个头不小的黄辣丁后,就有人问价格。 二十五一斤。 这是骆羽给出来的价格。 这么大野生的黄辣丁,卖二十五一斤,已经非常便宜了。 好几个人听了这个价格纷纷摇头走了,骆羽也不喊他们,能卖就卖,卖不了就算了。有可能你降价卖给他们,人家还会觉得你贵。 又蹲了半个小时,眼看快要十一点了,骆羽连一条鱼都卖不出去,干脆不卖了,直接拎起鱼走了。 扫了辆电动自行车骑回去,骑到一半,路过街边一排买夜宵的,骆羽忽然把心一横,停下车,干脆就直接去店里问问看有没有人要。 有些事情,不尝试永远不知道答案,只有亲自尝试了才知道结果怎么样。 今天就是这样,骆羽如果没有去路边的店里问,可能就不知道怎么安置这些鱼了。他去几家店里问了,正好有要这个的老板,价格谈到了二十二一斤,一共十六斤半,363块钱。 照例抹了三块的零钱,收款三百六。 第58章 黄浪湖里的鳄雀鳝 骆羽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前半夜十一点多。他有点纳闷,不是让赵伟给自己打电话的嘛,难道他真的没看见? 给赵伟打了个电话,发现电话关机。这就有意思了,骆羽记得这家伙手机从来不关机的,除非手机没电了,正在充电,有可能来不及开机。 但是,今天总不可能这么巧,手机正好没电了吧?早上出发的时候,那家伙可是特地带了充电器和充电宝的。 酒店房间的房卡在骆羽身上,这就更加有意思了,都十一点多了,难道他们唱歌的唱了四个小时还没散场? 骆羽倒没有多事的去问其他同学,他自己刷了房卡进房间,反手把门锁住了后,开始洗澡睡觉。 都是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同学聚会后,联系不上这种事情需要担心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万一他和那个跟他合唱广岛之恋的郑倩倩大被同眠,成就好事,那也是一段姻缘不是。 就算成不了鸳鸯,那也是相互满足了双方各自心理和生理上的需求,各取所需,各有所得。 晚上的黄辣丁卖了三百六,骆羽挺高兴,这不来李桃的油钱和过路费,差不多就有了嘛。 这一晚,骆羽睡得也特别香甜,直到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他才懒洋洋从床上爬起来。 打开手机看看,还是没有赵伟的电话和信息,于是他就给对方打了个过去,准备问他什么时候一起回。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不过是个女的接的电话,听声音,不是郑倩倩还有谁。 “倩倩,你们速度够快啊。”骆羽调侃道:“跟咱们三天两头上天的火箭一样。” 郑倩倩笑道:“都是老同学,知根知底,连前期准备都不需要。” “那就恭喜你们,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酒。”骆羽道:“还烦请嫂子帮我问一下阿伟,今天是跟我一起回沙南还是其他打算。” “你们自己说吧。”说着她就把电话扔给了赵伟。 手机对面传来赵伟的声音:“你先回吧,骆驼,我晚两天自己回。” 骆羽听出来声音,笑道:“你小子悠着点,别特么食髓知味,不知道节制,把子弹打光了。” 赵伟只是一个劲的打哈哈,骆羽再没有管他,只是最后小声的以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道:“钱如果不是很趁手,给我发微信或打电话,随叫随有,一个两个的不是问题,再多就要等我去银行里取了。” 赵伟开玩笑道:“算我没看错人。” 随即又暗自感叹:“当初我还说给钱让骆羽去还买三轮车的钱,没想到现在角色反过来了。不仅如此,而且还是不可逆的。” 骆羽直接挂了赵伟的电话,刷牙洗脸完毕,直接下楼去外面开车。 走之前给沈卫峰打了个电话,让他知道自己走了,也好来把房间退了。 开上五菱宏光,骆羽直接原路返回,这一次,连导航都不用,所有一路来的景致都在他的脑海里,有没有导航基本没什么区别,年轻人的记性就是好。 回来的时候,骆羽开得相对快一点,基本都是顶着限速在开,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开多快就多快,尽早回到沙州钓鱼才是硬道理。 回到沙南,骆羽算了下时间,回来比去快了将近半小时。 去哪里钓鱼呢? 骆羽正想着就接到了电话。 “小骆驼,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没给姐送鱼啊。”打电话过来的是顾清莲。 “还有,上次那个鳜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顾姐,鳜鱼就是送给您的,不都说好了嘛。”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你那鳜鱼送的是鱼味馆,又不是我,不一样。” 骆羽一脸懵逼:鱼味馆是你的,这有区别吗? 不过,顾清莲转头又道:“这样吧,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就帮我一个忙。” “姐,你这都什么身份啊,我这样的小人物,能帮上你什么忙?” “你可别妄自菲薄,我这个忙还只有你才能帮,别人想帮还帮不上呢。” “你说得我好像跟救世主一样,可别把我捧这么高,我可是会骄傲的。”骆羽笑着道。 “好了,姐还有事,不跟你多说了。简单把事情说一说,姐有个朋友是环保局的,她前天跟我说,下陂区的黄浪公园,里面的黄浪湖不知到怎么就跑进去一条鳄雀鳝,以前小的时候还不知道,现在长大了,把湖里的鱼都快吃绝了,原本漂亮的锦鲤少了很多。 最近被在湖边踏青的市民发现了它的踪迹,公园管理处上报了区里,组织抓鱼大队用网逮,捞了两天,别说鳄雀鳝,就是鳄雀鳝的鳞片也没逮到,正发愁着呢。 黄浪公园又是区里百姓打卡最多的地方,整个下陂区十几万双眼睛都盯着。” “姐是想找我去钓鳄雀鳝?” “嗯,我觉得你小子钓神附体,想钓啥就钓啥,肯定行。” “那区里有没有叫别人去钓过啊?” “这两天黄浪湖边都是钓鱼的,数都数不过来。” “不说了,我要去开车了。”顾清莲道:“我把你电话推荐给我朋友,她爸是黄浪公园管理处的,让她跟你联系。”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骆羽还想说点啥,面对挂掉的电话,一脸的无奈。 这哪是让自己帮忙啊,这分明就是通知一下自己,让自己直接去干活啊。 哎,没人权啊没人权,当牛做马的命哟。 不过顾清莲帮了自己那么大一个忙,她既然开口了,怎么的也得把这活给干了。 第59章 甲鱼丰收 顾清莲挂完电话后,骆羽给卢萌又去了个电话,跟她说自己今天准备去钓甲鱼。 上次给高建设钓甲鱼,之后到现在,都还没去霍霍过那些甲鱼,现在是时候去搞甲鱼了。 卢萌在电话那头表示,上次的红烧甲鱼很好吃,这次若是钓回来,一定也要再搞一只自己吃。 骆羽笑着摇摇头,傻丫头就知道吃。 上次钓甲鱼骑着三蹦子,这次直接五菱宏光开过去,反正所有的渔具全部在车上,想要什么都有。 中途去菜场里买了点猪肝,跟上回一样用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骆羽直接把五菱宏光干到了上次那条地道沟不远的路边,这里的路比较窄,为此骆羽在停车的时候开来开去找了好几处地方,停好后再目测能够容其他车通过,这才拿好钓具去钓甲鱼。 来到地道沟,骆羽直接开启钓甲鱼模式。在地道沟里面一段段钓过去,花了一个小时多点,大大小小的甲鱼钓起来十几只,大的三斤多,小的只有几两。 照例把很小的放了,骆羽又转战另外的地道沟,两个半小时下来,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共钓到了二十三只甲鱼。 这特么也太多了点吧。 这里荒掉的水田和水塘也有不少,估计别的地方可能还有。 诱钓的时间结束,骆羽自然不可能再钓下去,正好时间也不早了,马上就吃晚饭。 骆羽掏出手机,给樊荣光打了个电话。 “樊叔,有好东西,送你两个,你要不要?” “啥好货你樊叔没见过,跟我这显摆。”樊荣光在电话那头牛逼哄哄的说着,“红中。” 骆羽倒是不知道,这老小子什么时候开始跟人打起麻将来了,接触了这么久,从来没听他说过他喜欢打麻将啊。 “野生甲鱼。原来想给送两个过去,看来有些人是看不上喽。” “要……要……” 对面传来另外一个老头的声音,“要什么要啊?我说三筒,你是要碰,还是要吃呢?” 樊荣光干脆把手一扬,起身来到一边,“等我电话打完再打,就一分钟。” “我说小骆驼,你还真是钓神附体啊,你这甲鱼又是钓来的吧?” 等骆羽确定了,他又道:“你咋啥鱼都能钓上来?” 骆羽又道:“那您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不给了。” “要,怎么不要?我这把麻将打好就回了,你直接来我家。” 挂了樊荣光电话,骆羽直接驱车赶往悦龙山庄,进门后樊荣光已经在他们家别墅门口等着了。 “赶紧进来。”樊荣光招手。 停好车,骆羽把桶从车上提了下来,他今天没有带网兜,直接把甲鱼都放在了桶里,为了不让甲鱼跑出来,又好了张塑料纸封住了桶,然后在上面开了几个透气孔。 打开塑料纸,樊荣光看到这么多甲鱼,脸上不淡定了。 “你这是抄了别人的甲鱼窝吗?” 骆羽就把自己在哪里钓的说了。 “以前的三湾甲鱼场我也知道,养了好多年了。”樊荣光道:“不过那边的甲鱼塘拆了都有三四年了,没想到还能被你搞到这么多甲鱼。” “既然是那里的,能搞到这些甲鱼也不算很离谱,不然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去哪里买来的。” 樊荣光拿出两个大脚盆,骆羽把甲鱼都倒了出来。 一只只甲鱼,大多都缩在壳子里,只有少部分把头探出来,好奇的四下里张望着陌生的环境。 “这么多甲鱼,不如卖给我好了。”樊荣光道,“至于价格上,三斤以上的四百五一斤,两斤以上的三百一斤,小的两百。” 对于樊荣光他自然是信任的,这些甲鱼如果他自己拿出去卖,价格可能还能再卖高一点,但相对比较麻烦,不如一下就卖给了老樊,省了他不少事。 于是两人开始称甲鱼。 三斤以上的一共七只,总共24斤,折合元。 两斤以上的六只,16斤半,折合4950元。 剩下八只一斤多的,总共12斤4两,折合2480元。 三样合计起来,一共是元,樊荣光给了骆羽元,凑了个整。 另外还有两只两斤多的,骆羽给了樊荣光一只,他自己拿了一只回家。 樊荣光留骆羽吃饭,被骆羽拒绝了,让他赶紧把甲鱼去处理了。 骆羽知道,这些甲鱼肯定是要弄到他儿子新酒店里去。 骆羽回到学林雅苑,天色已经黑了。 “萌萌,知道我今天卖了多少钱吗?” “三千?”卢萌猜。 “不对。” “五千?” “少了。” “一万?” “想象力可以更丰富一点,胆子再大一点。” “这么多吗?”卢萌跳起来激动的给骆羽一个拥抱,“一万五吗?” “一万八千三。” “这也太赚钱了吧,你这让我们这些读书的情何以堪啊,哥。” “又不是天天这么多,难得有那么一两回而已。” “那也非常了不起了。”卢萌道:“甲鱼带来了没?” “那必须的。” 骆羽递出身后的塑料袋,“喏,在这里。今晚要做吗?” “算了吧,又要杀,又要烧,弄好也不知道几点了,明天再说。” 她把骆羽按在椅子上:“我们的钓鱼冠军辛苦了。来尝尝我的手艺,这三个菜今天刚从短视频上学的。” 骆羽拿起筷子,每个菜尝了一口,夸赞道:“要是给评分的话,如果十分是最高分,那我就给你十二分,其中十分是打给菜的,剩下两分打给你,辛苦了。” 听了骆羽的话,卢萌瞬间觉得今天在厨房里捣鼓的功夫一点都没白费,值了。 卢萌坐到骆羽对面,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吃饭。 吃完饭,卢萌照例去厨房忙活,骆羽则掏出手机,查看手机里的零钱。 今天的一万八,加上给高建设送鱼付给他的八千,还有之前的一些钱,总共算起来有两万六千多。 又可以存两万到银行啦! 第60章 不辜负 骆羽带着卢萌起了个大早,俩人先是慢跑了半个小时。自从手臂受伤以来,还没运动过呢,今天算是受伤后的首秀。 状态不错,虽然跑得比较慢,但步幅步频都很稳定,配速也稳定。 跑完步吃过早饭,骆羽直接驱车去了沙南农村商业银行。 沙南农商银行。 骆羽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办理存款业务,卢萌站在他身后给他护法。 办理完业务,骆羽拿着两万块的存款单,又从身上摸出一张存款单,递给卢萌。 “帮我管钱吧,萌萌。” 卢萌吓了一跳。 “哥,你就这么信任我吗?不怕我卷款潜逃,翻脸不认人啊?” “才四万块钱,怕啥。要是这点钱你都看得上,那也太不值钱了吧。” 卢萌捶了下骆羽的胸口:“那也说不定哦,万一我是这样的女人呢。” “那我就当做是花钱买了个教训,正好可以及时止损。” “好像怎么说你都是对的啊。”卢萌道:“我才不想管钱,又不会理财,管什么钱。” 她双手圈住骆羽的右手,看着他,说道:“要不等我以后赚钱了,把工资交给你管吧。我看你比我合适一点。” “走吧,走吧。”骆羽拉着卢萌,“男主外,女主内,你管钱没商量,只要管着就行,又不用理财。” 卢萌想了想,微笑着说:“既然我们的骆大老板这么信任我,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今天有没有什么事?” “国家线的分数应该要出来了,接下去就是各学校通知参加复试。” “那你要回去查分数线吗?” “晓君约了我去逛街,下午再看看分数线。” “嗯。”落雨点点头,“你们逛街我就不去了,我还是钓鱼去吧。” 说着,骆羽给卢萌转了两千。 “这两千块钱,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跑腿费了。” 卢萌却是没收,直接给他退了回来。 “我不要你的钱。”卢萌道:“每个月的生活费够用。等哪天咱们正式确定了,你就可以放心的给我钱啦。” “啊,咱们现在还没正式确定吗?” “我可是很传统的。”卢萌笑着,想起她妈对她说过的话,走到骆羽身后,推着他走路。 “走吧,走吧。”这回轮到卢萌这么说了。 上了车,骆羽把存款单交给卢萌,然后把她送回了学林雅苑,自己则开车去钓鱼。 路上接到了一个沙南本地的陌生电话,声音是个女的。 “莫非是顾姐那环保局的朋友?” 骆羽心里这么想着,对方就自报家门了。 “你好,是骆羽吧?” 等得到肯定的回答,对面就说:“我叫庄韵,是清莲的朋友,黄浪公园里那鳄雀鳝的事儿,她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我们组织了捕捞队,也邀请了沙南境内以及周边的钓鱼高手,都是一无所获,连这条鳄雀鳝的影子都没看见。 反倒是这么大的动静和阵仗,可能吓到它了,让它有所察觉,变得更加警觉,连头都不露出来。 清莲说你的钓鱼技术相当了得,要不就来黄浪公园钓钓这条鳄雀鳝?如果能钓起来,也算是造福了下陂区人民。” 话虽这么说,言语之间,却透露着几分的不信任和鄙夷,好像是骆羽求着去钓鱼一样。 捕捞队和那么多钓鱼大师连续钓了两三天都抓不到,钓不上来,你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就能钓起来了?管谁都不会相信。 只不过庄韵和顾清莲是多年的闺蜜,知道她虽然为人跳脱,但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她开玩笑。 而且管委会和区里费了这么大的劲,人力物力财力都投了进去,一点效用都没有,老百姓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她爸那边压力也有点大,这才死马当活马医,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才给骆羽打电话。 要不然,庄韵昨天就联系骆羽了,哪里还能等到今天。 不管庄韵是什么态度,骆羽却无所谓,他看的是顾清莲的面子,她发话了,骆羽才答应下来的。 如果没有顾清莲,就算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去钓这条鳄雀鳝,还是两说呢。 至于什么为老百姓造福这种高帽子,骆羽是嗤之以鼻的,你们当官的拿着老百姓的税钱,造福人民应该是你们的本职工作,跟我一个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就算黄浪湖里的鱼被鳄雀鳝吃完了,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骆羽给顾清莲去了个电话:“姐,我明天上午去钓鳄雀鳝,麻烦你问一下相关人员,明天上午能不能把公园封起来,等我把鱼钓起来了,再开放。” “能,必须能。”顾清莲道:“怎么,庄韵的话刺到你啦?” “没有。” “哈哈,那就是有了。你别和她计较,她对谁都这样,人还是不错的。”顾清莲宽慰道,“等你把鱼钓起来了,叫她请我们吃饭。” “我现在就给庄韵打电话,要是她不照办,明天我们就不去了,让她自己想办法处理去。” 顾清莲话都到这份上了,骆羽也没什么话好说的,挂了电话后,又去原来的三湾甲鱼场那边霍霍甲鱼去了。 骆羽倒是想钓点别的鱼,可是挡不住这甲鱼价格高啊,今天再钓一次,剩下的就不钓了,总要留点种,让它们继续繁殖,这才符合可持续发展的道理嘛。 中午。 骆羽又开着车来到悦龙山庄,上午的钓甲鱼大计顺利完成。 今天比昨天稍微少一点,主要甲鱼不是很集中,走的地方比昨天大了一倍还多。 但即便如此,也钓了十九只。 今天的十九只就不给自己留了,昨天那只还没吃呢。 樊荣光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骆羽:“小骆驼,要不是跟你一起钓过鱼,我绝对会以为你是哪个甲鱼塘里去弄来的。” 骆羽呵呵笑道:“您老火眼金睛,哪里还能瞒得过您。” 樊荣光摇摇头,道:“少给我灌迷魂汤,以为我真的老了啊?”转身又去拿秤。 今天的甲鱼,个头比昨天的还大上一些,十九只甲鱼,总共卖了一万九千多,两万块不到。 樊荣光直接给他四舍五入,补足了两万块。 “今天在我这吃饭吗?” “还是算了,一会萌萌该找我了。” “你算是个顾家的。”樊荣光赞叹道:“萌萌那孩子,我第一眼看出来,她就是真心对你的,你对人家女孩子好一点,别辜负了她。” 骆羽点头道:“这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萌萌的。” “小骆驼,你记住了,一个女孩子愿意跟着你,跟你过日子,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你不光不能辜负她,还要好好对她。” 说着叹了口气,道:“你走吧,我去靠一会儿。” 骆羽多了句嘴,问道:“樊叔,是不是勾起您什么回忆啦?” “没事,我老太婆都没了好几年了。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和后悔。你走吧,我累了。” 第61章 鳄雀鳝的身影 骆羽离开悦龙山庄,回到学林雅苑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上了张晓君和卢萌。 “你们不是逛街去了吗?”骆羽诧异的问道。 “上午去图书馆了,下午去逛街。”卢萌答道。 “那你们饭吃了吗?” “还没呢,出来的时候食堂里也没饭了,就没吃。正准备一会儿到外面吃个粉丝煲。” “那行啊,我不上楼了,先去粉丝煲店里给你们点好,你们吃啥?” 卢萌和张晓君想了想道:“干脆我们也不回了,先吃了粉丝煲再说吧。” 说着三人直接往粉丝煲店里走去。 骆羽点了个鸡腿粉丝煲,卢萌和张晓君讨论了一番,两个人都点了牛肉的。 在椅子上坐定,张晓君问骆羽:“骆羽哥,下午有事吗?要不陪我们去逛街?” 骆羽惊恐的看着两人,连忙逃避道:“我下午还要去勘查地形,找找钓点,就不去陪你们逛街了。” “勘查地形?去哪里啊?” 卢萌顺嘴问道:“准备钓什么大鱼啊?” “不是什么大鱼,是凶猛的外来物种,入侵鱼类。” “莫非是指黄浪湖里的鳄雀鳝?”张晓君道。 “嗯,你怎么知道的啊?” “昨天有同学去黄湖公园踏青了,是他们告诉我的,说是黄浪湖里面有条鳄雀鳝,吃了很多鱼了。 公园管理处组织了人又是捕捞,又是钓的,却一直拿它没办法。骆羽哥你也要去钓吗?” 骆羽点点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时,粉丝煲上来了,先上的是张晓君和卢萌的牛肉粉丝煲,骆羽的鸡腿后上。 女孩子吃东西量比较少,张晓君和卢萌,面对满满的一碗粉丝煲,哪里能吃的下,都一人拨了一半给骆羽。 骆羽汗颜道:“你们这是把我当成猪了呀,我有这么能吃吗?一个粉丝煲都快变成两个多了。” 张晓君和卢萌闻言笑了起来,卢萌道:“我们反正吃不完,拨给你免得浪费。” “对呀,要是你吃不完,那浪费的也是你,又不是我们。” “算你们牛逼你们要不是女孩子,我一定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骆羽埋头开吃,再不去理她们。 骆羽也确实是饿了,这碗粉丝煲吃的挺香,把粉丝“呼噜呼噜”个没停,很快吃完了。 “呃。” 小小的打了个饱嗝,骆羽一个人拍拍肚子,站起身走出粉丝煲店。 至于卢萌和张晓君,她们要去逛街,早就走了。 吃完粉丝煲,骆羽也不急着回去,沿着马路,慢悠悠的闲逛消食,顺便翻出手机看看新闻,刷刷短视频。 逛了一圈,接到了高建设的电话,说是让他参加明天孙子的百日宴,地点就在他月湖湾的别墅,还特别嘱咐了让他带上卢萌,别把女朋友落下了。 骆羽一开始想着,高建设是不是想赚他那俩份子钱,随后就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上千万的豪宅住着,给他钓鱼的酬劳也是往最高的价格给,难道就缺他这仨瓜俩枣?这怎么说都说不通嘛。 “人家叫你去是看得起你,你这么想,就有点不厚道了。”骆羽心里自言自语的说,连忙谢过高建设不提。 挂了电话,骆羽正往回走着,还没到小区门口呢,远远看见一辆出租车在门口停住,车上下来一个人,不是赵伟又是谁。 骆羽连忙急走一段路,喊住了正往回走的赵伟。 “阿伟,怎么想通了,温柔乡舍得回来啦?”骆羽揶揄着:“哟哟哟,看那轻盈的步伐,这是跟段誉学了凌波微步啊,还是跟苏乞儿学了醉拳?这姿势真潇洒,真帅。” 赵伟转头,生无可恋的瞪了骆羽一眼:“你可千万别说了,早知道跟你一起回来了。” “咋啦?我分明看你是食髓知味,根本舍不得。” “我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赵伟一手扶着腰往里走,“先让我回去休息休息。” “去吧,我去给你买点汇仁肾宝,她好,你也好。” 赵伟没理骆羽,直接回了,骆羽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车,目的地——黄浪公园。 黄浪公园是下陂区里,市民们比较热门的活动地点。特别是现在的春天和秋天两个季节,去公园里踏青和捡秋的市民比比皆是。 骆羽沿着导航驱车来到黄浪公园,又沿着公园转了一圈,找了个停车位停好,然后下车往公园里走去。 今天是星期三,工作日,孩子们也都上学,公园里人不是太多,但公园里小山坡的草坪上,仍然铺满了一张张的地垫,市民众多。 小山坡的正对面就是黄浪湖,黄浪公园因此而得名。 黄浪湖面积不算很大,也就一百三四十亩亩,湖中有小岛,与岸边用木板铺就的铁索桥连接。 岛上有水榭凉亭,游乐设施,可供市民游客游玩休憩。 湖两边各有一条宽十来米的河道,弯弯曲曲沿着整个公园相向而行,把公园环抱其中,在公园的另外一端汇成一条河,通过马路底下的暗河,与外面的文新河下游段联通。 骆羽走到湖边,沿着湖岸缓缓踱步。 湖水清澈,日光穿透轻薄的云层,在湖面洒下粼粼碎金。 微风轻轻在湖面拂过,波光随着风的节奏跳跃,好似无数灵动的精灵在水面起舞。 几只巴掌大的水鸟悠然自得地在远处湖面上游弋,时而潜入水中,时而探出脑袋,抖落身上的水珠,泛起一圈圈涟漪。 突然,水面翻涌,波浪滚动,一道粗壮的身影从水下一跃而起,在岸上游人的注视下,把其中一只水鸟吞进了腹中。 剧烈的动静把其他水鸟惊得四散奔逃,嘎嘎乱叫。巡湖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奔走相告,打开对讲机用本地的土话叽里呱啦的说着。 市民们也怒气冲冲的指指点点,咒骂着这条鳄雀鳝,也咒骂着把鳄雀鳝放到黄浪湖里的那个人,他家的祖宗十八代。 众所周知,鳄雀鳝是原产于北美的一种顶级的淡水掠食鱼类,具有鳄鱼嘴的特征和非常强大的攻击力。 而且它适应能力强,能在十分恶劣的自然条件下成活。 在我国,鳄雀鳝没有天敌,所以被引入后,一旦进入自然河道,湖泊,水域,将给该水域中本地原生水生鱼种带来灭顶之灾。 很显然,这条鳄雀鳝一定是有人放养在黄浪湖的。 第62章 晨钓鳄雀鳝 骆羽凝望着波澜起伏的黄浪湖,若有所思。 一会儿的功夫,湖边就来了不少钓鱼的,沿着湖的四周摆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骆羽沿着湖边继续走,走到另外一端,和文新河连通的地方,发现那边的闸门已经被关闭了。 想来黄湖公园管委会的工作人员,也怕这条鳄雀鳝在湖中呆不住,万一跑到文新河里,那就放虎归山,放龙入海,更难抓住了。 骆羽又转回黄浪湖,在湖边钓鱼的钓鱼佬更多了。 此时湖面又没了动静,鳄雀鳝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在湖中消失不见。 骆羽打开手机,给庄韵去了个电话:“明早五点,准时钓鱼,公园门口见。” 说完,骆羽就走出了黄浪公园。 凌晨。 骆羽早早的起来了,卢萌在睡梦中被他悉悉索索穿衣服起床的声音吵醒了。 “几点了,哥?” 骆羽抬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三点半吧。” “你继续睡觉吧,我去钓鱼了。” 卢萌揉着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起床。 “还是陪你一起去吧。”她俏皮的拍了拍骆羽的脸蛋,“这么大的鳄雀鳝,我可不想错过呢。” ………… 三点五十几分,天色一片漆黑,伸手几乎不见五指。 骆羽和卢萌下楼去开车,准备去黄浪公园去钓鳄雀鳝。 去公园之前,骆羽先开车去了趟菜场。虽然现在还非常早,但菜场里已经是灯火通明。 但凡在菜场里有摊位的,没有一个是起得晚的,往往别人还在睡梦中,他们就已经在菜场里开始忙碌,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生意。 骆羽找到卖鱼的摊位,转了一圈后,买了四条白鲢,并让摊贩把鱼切成一块块的鱼块。 骆羽有桶,所有的鱼块和内脏,和着殷红的鲜血混合在一起被他倒进桶里。 买完鱼,骆羽才开车往黄浪公园而去。 五点。 骆羽准时驱车来到黄浪公园门口,等在公园门口的,除了公园管委会工作人员之外,还有顾清莲和一个女人。 “骆羽,萌萌也来了?” “清莲姐好。”卢萌脆生生的说。 “嗯。”顾清莲点点头,又给骆羽和卢萌以及那个女人相互做了介绍。 从顾清莲口中,骆羽知道了,她身边的女人正是庄韵。 骆羽对庄韵没什么好感,尽管她长得挺漂亮,气质也很不错,但她身上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令骆羽不大舒服。 骆羽对庄韵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姐你怎么也来了?”他又转头问顾清莲,“天色还黑着呢。” “听说你今天一就要来钓这条鳄雀鳝,恰巧我正好早起,就想来看我们的钓神骆大师,是怎么用霹雳手段,钓起这条为害黄浪湖的大家伙的。”顾清莲笑着道,她拉过卢萌,“萌萌,陪姐姐一起看小骆驼钓鱼。” “进去吧。”骆羽道,“一会儿我去中间的小岛,你们要是想要近距离观看的话,等我中鱼了,就可以过来看了,没中鱼之前,最好别过来。” 顾清莲点点头,带着卢萌跟在骆羽的身后,公园管委会工作人员想要说点什么,被庄韵制止了,只能一起跟在后面。 来到连接湖中心小岛的铁锁木板桥前,骆羽让其他人止步,自己则走上桥,走向湖中心的小岛。 “清莲,你找的这家伙真的靠谱?”庄韵有些不满的问顾清莲:“白天晚上都有人来钓过了,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他现在清晨来钓鱼,就能钓起来了?” “拭目以待吧。”顾清莲这还是第一次看骆羽钓鱼,说实话,她现在心中也有点没底,毕竟这条鳄雀鳝看起来非常狡猾,不然也不至于公园管委会这么大阵仗,还连它的鱼鳍都没有摸到。 “我不会给庄韵推荐错了吧?”顾清莲略有点怀疑的问自己,“这条鱼好像很狡猾啊,不知道骆羽他能不能钓上来。” 只有卢萌,对骆羽是深信不疑的,她小声的对顾清莲道:“姐,相信骆羽哥,他绝对能钓上来。” 有了卢萌强大的自信,顾清莲才好一点,但也在心里期盼骆羽能钓起来,否则她在庄韵面前就丢脸了。 骆羽拎着一大袋子的鱼块,另外一只手提着鬼王金钓竿,一个人走上了黄浪湖的湖心小岛。 夜凉如水,还未彻底西沉的月光倾洒在黄浪湖的湖面上,像是给这片水域铺上了一层银白的薄纱。 湖心小岛上,静谧得仿佛只能听见自己走路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浅白色的LEd灯光,从岸边的灯杆上洒向脚下的这片土地。骆羽沿着小岛走了一圈,同时从袋子里拿出带血的鱼饵,把它们撒向小岛四周的水面,从近到远,撒了一个大圈。 撒完鱼块,骆羽把他最后剩下的两小块扎在鱼钩上,找定一处地方,抛了出去。 选择主钓鱼种,鳄雀鳝。 那些被骆羽抛出去当诱饵的鱼块,每一块都浸泡在鱼血里面,满是血腥味,入水之后,味道随着湖水飘散。 对鳄雀鳝来说,每一块鱼肉,都是一顿不可多得的甜点。 骆羽静静的等着,说实话,他并没有期望今天就能把鱼钓起来,存了打持久战的想法。 黄浪湖湖面有一百二三十亩,湖面的直径远远大于骆羽诱钓的70米直径的范围,如果这条鳄雀鳝现在不在湖里,而在两旁的水道里,那他打下去的诱饵鱼块基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就算这条鳄雀鳝在湖里,如果它在诱钓直径70米的范围之外,那也是有极大的概率钓不起来的。 来钓鱼的时候,骆羽就想好了,今天如果钓不到,那明天就继续,如果明天还是不行,那就后天继续,必须要钓到把这条鱼钓上来为止。 昨天白天鳄雀鳝吃水鸟的那一幕,还在骆羽脑海中闪现。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这是对于不在湖心小岛的其他人来说的。 十分钟过去了,小岛上没有任何动静。 半个小时过去,小岛上仍然没有动静。 一个小时过去了,小岛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庄韵都想要派人去看看,岛上的骆羽到底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话就赶紧回家,也好过让其他人陪着他一起在这里傻傻的等着。 不过她没有这么做,毕竟当领导多年,养气的功夫还是有一些的,不至于太过急躁。 第63章 鳄雀鳝上岸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时间已经来到七点,庄韵觉得她要等不住了,起了这么个大早,绝对要回去补觉了。 东方已经逐渐露出鱼肚白,一轮红日从天际慢慢爬起,将大地照亮。 开玩笑,白白浪费别人两小时时间不说,还让人大早上的在公园里等着,这不是缺德就是缺心眼。 “清莲,咱们是闺蜜,你也不用这么耍我吧。”庄韵俏脸含怒,身后的管委会工作人员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怒气。 顾清莲此时也十分坐蜡,早知道就不帮骆羽打包票了,这样还能有一个台阶下,现在自己打了包票,把身后的路都堵死了,要是钓不上来,那岂不是丑大了,别自己这十几年的闺蜜跟自己闹掰。 “别急,再等等。”顾清莲只能替骆羽开脱几句:“你们又是捕又是钓的搞了三天都没什么反应,他一个年轻人,总不可能马上就钓起来了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可是跟我打了包票的……” 就在这时,岛上突然传来喊声,站在顾清莲身侧的卢萌,激动的跳起来叫道:“中鱼了,中鱼了!” “快,我们快过去看看。” 顾清莲顾不上其他的,拉着卢萌和庄韵就往岛上跑,想要亲自见证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中鳄雀鳝了。 岛上。 等了两个小时后,骆羽以为今天这鳄雀鳝估计是不会来了,谁知道他刚挪动了下身体,手中的鱼竿骤然一紧,他一个趔趄没站稳,差一点就被拉下去。 还好,他反应够快,立刻稳住自己的下盘,才没能让这条鳄雀鳝得逞。 鳄雀鳝作为大型鱼类,可以将宿主承受的拉力调整为30%,骆羽生怕一会儿来观战的人发现什么端倪,只把拉力调整到了80%。 调整完后,骆羽感觉手上稍稍一轻,拉力没刚开始那么大了。 不过这鳄雀鳝力量确实大,还十分凶猛,咬住鱼钩被刺中之后,拼命在湖里挣扎,鱼竿鱼线剧烈抖动,若不是鬼王金那无敌的属性,骆羽真怕它会被切线或者竿子断掉。 片刻后。 顾清莲和卢萌等人一起来到骆羽身边,“怎么样,小骆驼?” 顾清莲最为关心,毕竟要是钓不上鳄雀鳝,她的面子多少有点过不去。 “幸不辱命,姐。”骆羽沉着应对水下鳄雀鳝的攻击,抽空回答道。 “好样的,姐就知道你一定能行,果然没让姐失望。”顾清莲只觉得胸中压抑的一口气,轻松呼了出来,心口一块大石落地,说话也轻快许多。 卢萌则走到骆羽身边,“要不要帮忙,哥?” “没问题,力量还没上次的大螺蛳青足,我能应付。”骆羽沉声回答,让卢萌放心。 “开灯。” 走在最后面的庄韵大声喊着,下一刻,整座小岛一片雪亮,探照灯的光芒和阳光混合在一起,让整座小岛更加亮了。 原来这湖心小岛上有应急的探照灯,庄韵吩咐工作人员把探照灯给打开,顿时把小岛以及四周的水域照得更加明亮。 “哗啦。”黄浪湖里,搅动水的声音从骆羽前面的水域传来。与此同时,水花绽开,化成一圈圈连环的水波向四周荡漾开去。 下一刻,一条肥壮如小猪,嘴巴长如鳄嘴的大鱼,从水中高高跃起,在湖面上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探照灯的灯光和阳光齐齐照射在鱼身上,让它腹部那白色的鳞片,闪烁着细碎耀眼的光芒。 “扑通。” 鳄雀鳝落下时,重重地砸在水面上,激起更大的水花,四散溅射的水珠,像下了一场大雨,噼里啪啦的落在湖面上,颇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境。 “好家伙,也不小啊!” 骆羽一声轻喝,往前走了两步,卸掉一点鳄雀鳝向下冲时的拉力,同时把鱼竿向右摆动,随着它游动的方向化去更多的力。 接下去就是和鳄雀鳝拔河了。 这条凶猛的大鱼,不停的想往中间的深水区游去,还时不时的甩动布满尖牙利齿的长嘴,想要把鱼钩甩脱掉。 这简直是痴心妄想,鬼王金鱼钩一旦刺中鱼,那就是直接等着被拉上岸,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不存在脱钩的情况。 不过这鳄雀鳝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愿引颈就戮,束手待缚,一边向下游,一边拼命挣扎。 骆羽可不惯着它,直接和它拔河,你拼命往下游,我就全力往回拉。他干脆不卸力了,双手抱紧鱼竿,高高抬起,整个人站直了双腿悄悄后屈,用力向后拉。 一旦鳄雀鳝力竭,略微有点松懈,骆羽就向后跨出一步,等到鳄雀鳝反应过来再次发力,他就继续跟它拔河。 “骆羽,一个人没问题吗?要不要叫人帮你拉?或者替你一会儿?”顾清莲关切的问道。 “不用了,我我一个人就够了。”骆羽转头看了眼顾清莲,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卢萌在旁边搭话道:“没事的,清莲姐,去年在大溪口水库,一百三十多斤的大螺蛳青都钓起来过,这条鳄雀鳝不比那螺蛳青大,没问题。” 听了卢萌的话,顾清莲安心下来,专心致志的看骆羽钓鱼。 这么大的钓鱼场面,一般人也是没有多少机会见的。 不知什么时候,顾清莲举起手中的手机,开始给骆羽录制钓鱼视频,其他人见此,纷纷也掏出手机来,不是拍视频就是拍照片,记录下这一振奋人心的时刻。 拔河拔了一会儿,鳄雀鳝的力气明显小了很多,骆羽就把它往回控,等它恢复点力气想要挣扎的时候,继续扬竿拔河。 就这么边控边拔河,在时间的见证下,鳄雀鳝终于力竭,缓缓的游到水面上,被骆羽拖到了岸边。 “下去两个人,把它弄上来。”骆羽吩咐着。 在庄韵点头之后,两个黄浪公园的工作人员,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大兜网,一左一右,用兜网把鳄雀鳝给网住,然后从水里抬起来。 抬起来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一个工作人员可能是因为脚底下没有站稳或是太滑了,往上走的时候右脚直接前屈,跪在了水里,原本等死的鳄雀鳝,也在这个时候落水,它爆起最后一点力量,想要挣脱兜网的束缚。 鳄雀鳝的身体在兜网里面不停挣动,噼里啪啦的水花溅射到两个工作人员身上,把他们瞬间浇成了落汤鸡。 两个工作人员心有余悸,不敢耽搁,在另外两个跑过去的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一起把这条凶神恶煞般的鳄雀鳝,抬到了岸上,让它彻底失去了逃跑的机会,变成了任人鱼肉的猎物。 第64章 沙南真小 骆羽走到鳄雀鳝的身边,弯下腰抬手把鱼钩从它布满利齿的嘴里取出来,把鱼竿收起,装进背包。 “任务完成,姐。” 骆羽抬起手和顾清莲击掌,然后,回转身一把抱起犹在不停开合着腮呼吸的鳄雀鳝。 “萌萌。” 卢萌听了会意一笑,抬起手机拍了几张照。 “庄大美女,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们了。” 骆羽轻松的看向庄韵,眼神在她复杂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姐,我和萌萌先走了,明天抽时间钓了鱼给你店里送过去。” 说着,和顾清莲挥手告别,带着卢萌离开了黄浪公园。 “既然鱼已经钓上来了,那我也走了。”顾清莲拍了拍正若有所思的庄韵,“过两天请他吃顿饭吧,我来联系。” 也没等庄韵回复,顾清莲就一路小跑的离开了公园。 公园里剩下庄韵和工作人员。 “庄局长……” “把这条鱼带回去做成标本,放在我们下陂区的博物馆里吧。” 庄韵看着凶神恶煞般的鳄雀鳝,没来由的一阵心烦,吩咐完工作人员后,回家补觉去了。 …… “困不困?” 骆羽看着卢萌,关切的问。 卢萌点点头,“刚才钓起鱼的那阵兴奋劲过后,就感觉困得很。” “回家补个觉吧。今天不钓鱼了,晚上带你去吃大席。”骆羽笑着道。 “什么大席啊?”卢萌奇怪的问。 “昨天高叔叔邀请我去参加他孙子的百日宴,还特别叮嘱我一定要带你去。” “耶,这么好吗?”卢萌笑着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不过,我们是不是要随份子啊?” “那肯定啊。不随份子难道白吃啊,那怎么好意思。” 卢萌顿时惨兮兮拉下脸来,看着挺搞笑。 “好啦。高叔叔能邀请咱们,也是他的一片心意,至于份子钱,我打算出一千块,不过分吧?” “我也不清楚哎,要不你问问樊叔看看?” “这个建议不错,等下午我来问一下樊叔。” 这一觉,骆羽直接睡到了中午,起床吃过午饭,骆羽给樊荣光打电话,确定他在家后,开车去了悦龙山庄,去请教应该随多少份子钱的事。 樊荣光听了骆羽的话,道:“依我的意见,你随六百或者八百就够了,没必要随那么多,你去就是一份心意,份子钱不是关键。” “还有就是,老高把他孙子的百日宴放在家里,而不是放在酒店,就说明这是家庭性质的宴席,去的人不会很多。” “那也有六桌人啊。”骆羽说道。 “你是不清楚他们高家的情况。”樊荣光笑着摇摇头,他们一家六七个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加起来,少说一百多号人,这六桌分明就是家里人都没算齐。 “那您去不?” “我当然去喽,你都去了,我能不去吗?” …… 从樊荣光家里出来,骆羽又去了趟银行,取了两万块出来存了个定期,换成了一张存款单。 “今天才三月中旬,存款已经有六万了,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今年能赚到30万以上。” 骆羽下了车,一边盘算,一边走进小区。 回到家,卢萌不在,微信上问她,说是跟张晓君一起去学校了。 现在,她们作为大四下学期的学生,学校里已经没课程了。去学校就是去图书馆看书,还有就是准备毕业论文。 话说今年国家线应该出来了吧,却没听她提起过,等她回来问她一下。 趁着现在还早,骆羽换了身衣服,下楼跑步去。 “还有两个多小时呢,干脆就跑个半马算了。”骆羽心里想着。 来到楼下,先做完热身运动,然后就是迈开步子跑步。 跑完一个半马,骆羽看了看时间,和上次差不多,慢了一分钟不到。 到底还是要跑步啊,一跑步就浑身舒坦,三万六千个毛孔,个个舒服,心情也十分舒畅。 跑完步,骆羽回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卢萌也回来了,两人稍微打理了一番,出发去月湖湾。 …… 在月湖湾,高家别墅,除了樊荣光之外,骆羽还遇上了一个人。 “来,小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侄女,庄韵。”高建设介绍道。 骆羽觉得这沙南可真小,早上刚见过,晚上喝顿喜酒也能再次相遇。 其实沙南市也不算小了,全市常住人口六百八十多万,市区人口二百七十万。 尴尬的和庄韵握了握手,触手即分,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高建设看两人这一番表现,诧异的问骆羽道:“怎么,你们两人认识?” “认识,认识。”庄韵和骆羽同时尴尬的说,眼神之间有些许躲闪,看向一侧。 “哦?你爸不是说黄浪湖里面进了条鳄雀鳝吗?还又是捕捞又是钓的,兴师动众也不见效。 正好,你们既然认识,你不会不知道小羽他的钓鱼技术吧?” 高建设笑着拍骆羽的肩膀:“你让他去给你收拾那条鳄雀鳝,保证一钓一个准,这个表叔可以给你打包票。这小子的钓鱼技术,在整个沙南,他要说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高建设把骆羽一顿夸,没发现庄韵那白皙的脸庞正悄然变红。 “表叔,鳄雀鳝已经被钓起来了。”庄韵道。 “哦?谁这么厉害?那你可得替你爸好好谢谢人家。”高建设满脸疑惑的追问。 “就是你说的这个沙南钓鱼第一高手。” “哈哈,那敢情好,不用我替你们牵线。” 正说着,又有人来了,高建设连忙招呼别人,“你们先聊着,我去打个招呼。” “那个……多谢。”庄韵像是鼓足了勇气。 “不用谢。”骆羽道:“就算是为了黄浪湖里的水鸭和鱼,不让生灵涂炭,我也得把它钓起来。” “回头……请你和你女朋友一起吃个饭。” 骆羽正要回绝她,却听卢萌道:“那就谢谢庄姐了,我们随叫随到。” 说着拉起骆羽,“我们去找下熟人,庄姐您自便啊。” 和卢萌一起来到偏僻无人的地方,骆羽说道:“萌萌你干嘛?这个女人的饭有什么好吃的?” “顾姐都告诉我了,她是下陂区的环保局副局长,和顾姐是好朋友。现在她还是高叔叔的表侄女,你就算不顾及她的身份,也要看在高叔和顾姐的面子上吧?” “况且就是一顿饭,到时候顾姐也会去的,你要是不去那就不大说得过去了。” “咱们小老百姓一个,环保局副局长请客吃饭,你敢说不去?反了你了。”卢萌揶揄着。 “再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要成为敌人才是啊。” “好吧,被你说服了,那就去吧。” 第65章 毕业 从高建设家吃好宴席回家,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骆羽把车停在门口,和卢萌一起慢悠悠的走着。 他忽然想到白天的事情,便问卢萌:“萌萌,你们考研的分数线出来了吧,怎么样,你过了吗?” 卢萌支支吾吾,忽然好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转身认真的对骆羽道:“我说了,你可别怪我,哥。” “怎么会,我就是随便一问,你有那么多的负担干嘛?” “分数不够,我没过。”卢萌又踌躇着,失落的表情爬上她白皙的脸颊,在路灯下表露的一览无余。 “哦。”骆羽道:“没过就没过。对了,不是还有调剂吗?” “不能了,初试成绩没达到报考地区国家线的,没办法调剂。”卢萌有点失落的说。 “没事。”骆羽把卢萌往怀里靠了靠,安慰着她,“没过就没过,接下去就安心准备毕业论文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正好毕业了跟我一起,咱们到处钓鱼去。” “嗯。” 卢萌乖巧的点头,同时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把头往骆羽的胸前埋着,轻柔的呼吸声,在这宁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走吧,咱们回家。” ………… 一夜无话。 骆羽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卢萌早早的就起来了,正在厨房里煎蛋呢。 她一边煎蛋,一边耳朵上带着耳机在听些什么东西。 骆羽走过去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发现是讲解钓鱼,教授钓鱼知识的视频。 笑着摇了摇头,骆羽钻进卫生间里去洗漱。洗完出来,煎蛋好了,还有一杯牛奶也热好了。 骆羽给了卢萌一个轻轻的拥抱,随即开始吃早餐。 吃完早餐,下楼走了一会儿,等消食差不多了,上楼来换衣服,跑步。 跑完步去钓鱼。 钓完鱼回家休息休息就是吃午饭,下午再出门逛逛街,外面玩玩。 这样十分规律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骆羽赚的相对少了点,一共赚了四万五,加上之前剩余的几千块,除去开支,骆羽又往银行里放了四万后,身上还有一万的样子。 多出来的五千块是两个月前庄韵请骆羽和卢萌以及顾清莲吃饭时给的,说是感谢费。 骆羽原本不想要的,但庄韵说这钱是公园管委会本来就准备设置的一个奖,颁发给能够把那条鳄雀鳝从湖里弄上来的人,所以就算是别人钓起来,也会拿到这五千块钱。 既然如此,骆羽肯定要,这钱如果不要,肯定不能还回去,大概率是公园的工作人员自己分了,既然如此那不要白不要。 现在,骆羽的存款已经有十万,不过已经是六月份年中,看来当初三月份合计的一年赚三十万的口号喊早了。 按照目前的状态下去,今年能存起来二十万已经算不错了,与三月份想的一对比,直接缩水十万,少了1\/3。 六月是毕业季,卢萌的论文答辩在五月份已经完成了,现在就是去学校领毕业证。 今天,就是卢萌去学校领毕业证的日子,也是骆羽毕业一年的日子。 卢萌早早的从学校把毕业证和学位证领了出来,稍微拍了几张照片就回到了学林雅苑。 “哥。我毕业啦!” 卢萌开心的跳起来挂到骆羽身上,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 “恭喜你,萌萌!大学四年生活正式结束,加入社会大家庭。” “耶!” 卢萌从骆羽身上下来,围着他转了个圈,“今天咱们要好好庆祝一番。” “我举双手同意。”骆羽笑着说:“晚上沙南鱼味馆走起,让顾姐给咱准备最好的菜,咱也豪横一把。” “你要是去鱼味馆,顾姐肯定给你免费。” “那咱们就吃大户。”骆羽哈哈笑道:“难得去她那吃一顿,免费也是应该的。” 卢萌也笑道:“我得跟她打个电话说一下,某些人要吃大户。” “你这个叛徒,我要代表人民枪毙你。” 两人玩笑着,开始摆弄今天的午饭。 午饭挺……丰盛,骆羽把这些时间来学会的十八般武艺都使了出来,最后汇成五个菜。 吃完午饭去钓鱼,俩人把厨房收拾好,去楼下丢完垃圾直接出门。 骆羽把车开到了以前卢萌钓起来鲶鱼的地方,这条河流叫做源坪河。 六月里逐渐进入三伏天,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俩人来到源坪河,卢萌钓起来鲶鱼的地方,先把车停在树荫下,随后下车坐在车旁聊天休息。 这时间的天气实在有点热,等过了这一阵,稍微再晚一点,两点以后才好作钓。 现在时间是下午一点二十几分,还有四十来分钟,骆羽正好和卢萌一起探讨下鱼竿的用法。 现在的骆羽和卢萌,除了两支手竿外,还买了两支路亚竿,一支矶竿。 至于海竿,骆羽现在还没玩。 休息到两点钟,看着天气还有点热,又等了二十来分钟,骆羽才下去,支起来遮阳伞,开始做钓鱼前的准备工作。 今天骆羽还是拿鬼王金主钓草鱼,钓完正好给顾清莲送去。 卢萌则是拿了支路亚竿,在一旁的遮阳伞底下,用拟饵打路亚。 天气虽然还有点热,但并不影响骆羽用鬼王金上鱼,只见草鱼一条接着一条上。 两个半小时过去,骆羽已然是钓起来二十几条将近三十条草鱼,整个车子里的水箱都快装不下了。 卢萌打了两个多小时的路亚,一无所获。不过她却无所谓,她主要是来练路亚的甩竿的。 路亚不会玩的人喜欢炸线,不管是纺车轮还是水滴轮,玩不好炸线炸得烦死个人,甚至会有折竿子的冲动。 卢萌一遍一遍的甩着竿,十分有耐心。一开始玩路亚的时候,她炸线的次数比较多,后来慢慢的就少了,到现在她不停的练,可以说几乎没有炸线了。 收拾完东西,骆羽开车直奔沙南鱼味馆,他要把水箱里的草鱼给鱼味馆送去,然后和卢萌一起在鱼味馆吃饭,庆祝她顺利毕业。 第66章 庆祝毕业 建国路,沙南鱼味馆总店。 骆羽把车停到鱼味馆后院,顾清莲指挥人来帮着骆羽卸鱼,自己则拉着卢萌进去了。 把鱼卸完一称,两百五十八斤,收获十分丰盛。 骆羽含泪收款两千五百八,关好车门,从后门进了鱼味馆。 “二楼888包厢。” 骆羽点开微信上卢萌发来的语音,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哦了。 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走到888包厢,骆羽推开门,卢萌正坐在主人位玩手机。 “顾姐呢?”骆羽问卢萌。 “楼下呢,说是一会儿来。” “那我们先点菜吧。”骆羽掏出手机扫码,被卢萌用手按住了,“怎么,不用点菜吗?” “顾姐早就安排好了,你就等着吃饭吧。” “那敢情好。”骆羽笑着轻声说:“吃大户喽。” 此时顾清莲正推门走进来,听到骆羽的话,故意虎着脸道:“谁说吃大户,谁说的?” 骆羽笑着说:“好怕,大魔王来了。”还做出投降状。 顾清莲轻轻捶了一下骆羽的肩膀,笑着道:“好了,吃饭了。” 说着,菜就上来了。 第一道:银鱼羹。 第二道:松鼠鳜鱼。 第三道:剁椒鱼头。 第四道:菠萝咕咾肉。 第五道:清蒸鲥鱼。 最后又上了一道蒜蓉开背蒸大虾,三个人六个菜。 “干杯。” 杯子里倒满了鲜榨果汁,三人一起举杯。 “为萌萌毕业干杯。” “谢谢清莲姐。” “萌萌,毕业了有没有什么打算呢?是留在沙南,还是回老家?” “唔……”卢萌吃了一口大虾,那鲜美的味道让她十分享受,眉毛都快掉下来了。 “现在还没想好。”卢萌道:“先跟着我哥玩一段时间再说,然后回家看看我爸妈,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 顾清莲闻言,点头道:“嗯,这是应有之意。要是你想留在沙南,到时候找工作这一块,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姐。姐在沙南多少还有点人脉,帮你协调一份稳定的工作问题不大。” “谢谢姐。”卢萌笑得眯起双眼,用公筷给顾清莲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您吃鳜鱼。” …… 这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大家都很开心。 骆羽下楼去结账,顾清莲自然是不让的,两人推来推去,骆羽一个男的终究是拗不过顾清莲,最后只能作罢。 第二天,骆羽一大早带着卢萌跑完步,回去换上衣服,继续开始他们的钓鱼旅程。 今天骆羽转鱼种了,钓了这半年,骆羽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鬼王金鱼竿升级的附加条件,一斤以上的斤鲫才钓了没几条,而四大家鱼则因为这半年来他老是钓草鱼,早就够了。 而原本就有的作钓次数是:245\/300。也就是说,他只要继续作钓55天就能完成作钓次数升级的条件了。 今天是6月16号,如果中间不间断的作钓,8月10号他就能将鬼王金鱼竿进行升级了,必须要在8月10号之前把所需钓获斤鲫的数量钓满五百。 不幸的是,今天作钓的文新河河段,虽然鲫鱼数不少,但个头都不是很大,钓了两个半小时,鲫鱼钓起来将近三十斤,但斤鲫一共才五六条,少的可怜。 倒是卢萌,在一边打路亚,被她打到了两条大黑鱼。 骆羽郁闷至极,没想到今天这么可怜。若是按照这样的钓鱼速度,那岂不是就算钓到8月10号,鲫鱼也钓不够? 况且,钓鲫鱼卖的钱跟草鱼比起来,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如果不是为了升级鬼王金鱼竿,他是绝对不会再钓鲫鱼这种小型鱼的。 骆羽的脑海中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可以去钓场里面钓啊,钓那些都是工程鲫的黑坑,里面一斤以上的肯定多。” 骆羽想到就做,但今天的诱钓时间用完了,他打算明天去黑坑里钓。至于哪里有黑坑,鱼情怎么样,在群里问一下就行,他现在除了最初通过的那个微信群,后来又给他通过了一个,两个微信群肯定够用了。 另外,关于他被拉黑的事情,相信过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没有人记得了。 “中午吃什么?” 卢萌的话打断了骆羽的思绪,他按下心中的想法,回答道:“要不简单点,中午吃个拉面吧?兰州拉面。” 卢萌也无所谓,她对吃的也不是太挑剔,拉面虽然天天吃肯定不行,但隔三岔五的吃上一两顿,还是挺不错的。 鲫鱼全部卖给了樊荣光他的新酒店,然后他又从樊荣光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就是那个坑过他的胡主任被开除了。 骆羽和樊荣光之前虽然提起过这事,但他早就忘了,没想到樊荣光还能专门跟他提一嘴,太有心了。 吃过兰州拉面,下午骆羽和卢萌一起去打路亚。 相对于卢萌来说,骆羽打路亚的技术要差上许多。 这不,第一投没中,第二投直接炸线。 艾玛……骆羽一脸的黑线。 怎么就炸线了呢,真是一看就会,一学就废啊。 那就解线吧,看着像粉丝一样一团糟的线,骆羽感觉生无可恋。 解了五分钟,没解开来。 十分钟,还是没解完。 卢萌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真笨,老半天解不开。” 一把抢过骆羽手中的路亚竿,开始解线。 到底是女孩子,心灵手巧,没几分钟就把线解开了。 “喏。” 骆羽刚接过竿子,往回收了几圈,忽然线一紧,中鱼了。 “哈哈,还有这好事,中鱼了!” 骆羽开心的笑起来,卢萌也笑了:“运气真不错啊,解完线还能中鱼。快钓起来看看,不知道是哪条鱼这么倒霉。” 路亚中鱼回线的方法,骆羽还是知道的,竿子往回往上扬,扬竿不收线,收线就压竿。 这条鱼不大,所以骆羽直接回鱼,不用跟它搏斗。 卢萌刚一竿抛出去,正慢慢回线,顺便看骆羽回鱼。忽然,她手中鱼竿线一紧,连忙扬竿。 “我也中鱼了。”卢萌兴奋的叫着。 “鱼大不大?”骆羽问道。 卢萌回线慢慢感受,“不是很大,有可能跟上午一样,也是黑鱼。” “那就钓起来再看吧。” 卢萌的鱼回到一半,骆羽这边已经被他钓上来了。 一条翘嘴,两斤左右。 片刻后,卢萌的鱼也回来了,被她说中了,跟上午一样是条黑鱼,重量也差不多,就是两斤来重。 中了这两条鱼之后,三个多小时,二人就再也没中过鱼,期间骆羽还炸了三次线,两次是卢萌帮忙解的,一次是他自己解的。 “回家吧。” 夕阳西下,骆羽提起鱼护,把鱼倒进了水桶里。 “三条黑鱼,一条翘嘴。晚上就吃清蒸翘嘴和水煮鱼。” 骆羽留了翘嘴和最大的那条黑鱼,剩下两条稍小一点的黑鱼,打算送给樊荣光。 第67章 周年大礼包 6月24日。 今天是所有大四学生离校的最后一天,去年的这个时候,骆羽正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赵伟收留。 “一年啦。”骆羽一边钓鱼,一边感慨。 卢萌在一旁不解的问:“什么一年了?” “我是说,今天是我离开学校一周年的日子。去年的今天,就是现在,我在学林雅苑门口遇见了赵伟,然后被他收留……” 卢萌听了也颇有些感慨:“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去年这个时候我才大三读完,没想到一眨眼就已经毕业了。” 骆羽忽然问道:“晓君呢?这段时间好像没见过她,回家了吗?” “应该还没吧,毕竟刚刚毕业。不过她的通知书应该下来了。” “这么快吗?她考上了?什么学校?” “海城理工。”卢萌回答。 “那是211吧?替她感到高兴。”骆羽把一条鲫鱼摘下来放进鱼护。 自从上星期去黑坑钓了三天,鬼王金鱼竿升级的500条斤鲫任务,也基本上钓的差不多了,还剩十几条,骆羽自己随便钓一钓就成。 今天的运气不错,钓了一个小时的鲫鱼,就已经上了五条一斤以上的大板鲫,还有一个半小时,说不定今天就能钓起十来条,把五百条的任务给凑满。 “我是不是很没用,哥?连初试的分数线都没过。”卢萌低头,神情略有些低落。 “这有什么,我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呢。”骆羽笑着道:“不就是考研没过罢了,全国一年毕业多少大学生?上千万呢,要是都去考研,考得过来吗?”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想它干嘛。正视接纳过去,把握现在,过好当下的每一天,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骆羽对卢萌说,也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走之前,要不咱们请晓君吃个饭?毕竟同窗四年,还是关系最好的朋友。”说着,骆羽放下鱼竿掏手机:“我打个电话问问看。” “还是我来打吧。”卢萌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晓君的电话。 “她说回家了,等月底房租到期了再来。”通完电话,卢萌说:“到时候再请她吃饭吧。” “嗯。” 骆羽点点头,不虞有他,继续钓鱼。 下午两点。 今天的太阳比昨天大多了,昨天下午虽然有太阳,但时不时有云层遮盖,气温也没今天高,正好可以钓鱼。 今天就不一样了,不光万里无云,连气温也比昨天高了好几度,骆羽正好趁热偷懒,在家休息一下午,顺便玩玩电脑。 话说去年到现在,骆羽一直没买电脑,也是卢萌搬进来之后,才把电脑带了进来。 不过骆羽现在是彻底戒掉网瘾了,对游戏一点都不感冒,上网也就是无聊的看看新闻,浏览浏览微博,或者看个电影消磨一下时间。 刚打开电脑,忽然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难得啊,系统主动开提示音了,莫非是发什么福利了? 骆羽心中想着,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在骆羽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天道酬勤,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由于宿主钓鱼不辍,值此周年之日,本系统特此赠送宿主周年大礼包一个,请宿主查收。” “周年大礼包发放中……礼包发放完毕。” “检查到周年大礼包一个,宿主是否开启?” “开启。” 骆羽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一年后居然能收到系统发放的大礼包,真是好嗨森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二周年,三周年……每年都能收到系统发放的大礼包? 至于礼包内的东西是什么,骆羽一点都不担心。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系统会坑人吗?绝对不会。 “周年大礼包开启,恭喜宿主获得如下奖励: 奖励一、控钓:获得此奖励后,诱钓模式的开启和停止,宿主可自行控制。 注:此奖励须和奖励二选项二选一,不可全选。 奖励二、翻倍:鬼王金鱼竿诱钓时间由原来的2.5小时,增长为5小时。 注:此奖励须和奖励一选项二选一,不可全选。 奖励三、赋能:获得此奖励后,宿主可将鬼王金鱼竿的诱钓效果赋予其他鱼竿(每日限1支),时间为1小时。赋能期间,被赋能的鱼竿功效等同鬼王金鱼竿。 注1:当天被赋能的鱼竿,诱钓时间未使用完毕,隔天自动作废。宿主如想再次使用,须重新赋能。 注2:诱钓效果即鱼竿的诱钓范围以及鱼钩加成给鱼饵的诱钓功效,鬼王金鱼竿其余自带功能无法赋能。 注3:赋能时间1小时,为宿主控制诱钓模式启停时间总和的一小时,非日常时间。 注4:被赋能鱼竿可供他人使用,诱钓模式启停须宿主本人控制,他人无法控制。 注5:鱼竿在被赋能后,如配件损坏,更换相应配件后,每更换一次配件则扣除赋能时间10分钟;若鱼竿主竿损坏,赋能时间清零,须重新赋能。 注6:赋能方法为,宿主双目正视需被赋能鱼竿,并默念赋能口令,宿主可在奖励发放完毕后,设定赋能口令。 注7:被赋能鱼竿在使用时,不能离开宿主本人一百米,否则效果消失。 注8:宿主无法赋能鬼王金鱼竿所不具备的竿种。 注9:此奖励部分功效须搭配奖励一共同使用,如弃选奖励一,部分功效将失效。 奖励四、舍己为人:赠人玫瑰,手未必香。宿主使用奖励三以后,鬼王金鱼竿当天诱钓效果扣减1小时。” “请宿主在奖励一和奖励二之间选择,选择时间为五秒,选择时间结束后,若宿主未选择,本系统将采取随机抽取的方式,帮宿主进行选择。” “倒计时开始:5、4、3……” “我选奖励一。” 很明显,奖励二的功效虽然也很不错,但相比起奖励一来,那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选择了奖励一以后,看似诱钓时间没有增加,但是却可以自主控制开始和停止。也就是说,只要一中鱼,骆羽就可以把诱钓时间掐掉,等下次钓鱼的时候重新开启。 虽然看起来时间没有增加,但是骆羽溜鱼上鱼,挂饵料,抛竿的时间都节约下来了。 甚至,如果他尿急了,或者要拉粑粑了,直接就可以停掉诱钓时间。 这样一来,两个半小时比单纯的增加一倍,可钓性肯定更强。 还有一点就是奖励三的赋能功效,其中有一部分是要和奖励一的控钓配合着用的,肯定是选择奖励一更合适,更科学。 第68章 查房 “系统老板万岁……” 骆羽在心中呐喊,这个大礼包来得真的实在是太好了,特别是诱钓启停这一点。 其实骆羽早就想到鬼王金鱼竿的缺陷了,首当其冲就是诱钓时间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浪费时间是一点,更关键的一点就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怎么你骆羽在两个半小时之内狂拉爆口,怎么过了这个时间就钓不到鱼了呢?或者就算能钓到鱼,也是大猫小猫三两只。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还有一点就是,你骆羽光用一根鱼竿钓鱼,怎么其他的鱼竿很少见你用呢?难道你的鱼竿有什么秘密?怎么,用其他鱼竿难道你就钓不到鱼了? 这些都是缺陷。 因此,这一年来,骆羽钓鱼的时候大多都是小心翼翼的,就算有别人在场的时候,他基本也是顾左右而言他,用其他的话来搪塞过去。 至于鬼王金鱼竿,到如今除了他本人,在钓鱼的时候,没有第二个人上过手,就算是卢萌,也没敢让她摸过。 现在有了控钓和赋能这两个奖励,对骆羽来说,钓鱼就不再是秘密了。 就算没有鬼王金鱼竿,他现在也可以用其他鱼竿来钓鱼,再也不用怕别人问东问西的问了。 敞开了钓,没问题。 至于人家会问:你怎么钓鱼就钓一种鱼? 这就相对简单了,目标鱼种就是这个,我不钓这种鱼,难道钓别的? 然后对于系统给的第四个奖励,骆羽觉得也很正常,既然已经赋能出去了一个小时,那鬼王金鱼竿少一个小时的诱钓时间也很合理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哪有那么好的事。 另外骆羽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到现在一直没问的。 现在既然赋能奖励的注8已经提到了,那他就顺便问一下系统,鬼王金鱼竿到底有几个等级。 在骆羽问过问题后,系统马上就回答他了。 “鬼王金鱼竿一共分为:溪流竿,手竿\/路亚竿,抛竿,三个等级。” 骆羽知道,鱼竿的种类有很多种,钓淡水鱼的,钓海鱼的也都还有区分。 他又问:“那市面上有很多种鱼竿,例如溪流竿、手竿、台钓竿、路亚竿、矶钓竿、海竿、筏竿等等。 甚至台钓竿里面还分鲫鱼竿,鲤鱼竿,大物竿,海竿里面还有远投竿等等,这些不同作用又怎么对应呢?” 系统回复道:“抛竿具备除路亚竿之外一切抛投鱼竿的功能,具体功能在升级时选择升级方向可以查看,此处不再赘述。” “好勒。” 骆羽很有眼色的不再问话,而是仔细的查看刚才周年大礼包给的奖励。 刚才因为要选择奖励一和奖励二,他只是粗略的看了下,现则要仔细的研究一番,将其彻底了解。 半小时后,骆羽睁开眼睛,脸上挂满了笑意,这表情,好比是中了千万大奖……不,比中了千万大奖还要开心。 千万大奖,中了也就中了,交完税才剩下七八百万,这钓鱼系统和鬼王金鱼竿,可是摇钱树,怎么是千万大奖能比的呢。 面前的电脑,因为长时间未使用,已经变得只剩下屏保在无聊的转来转去。 骆羽动了几下鼠标,把电脑恢复正常,然后开始上网看新闻。 正看着新闻呢,他老妈的电话打进来了。 “儿崽……” “咋了,妈?” “你说说看,你有多久没给我和你爸打电话了?” 骆羽看着天花板想了想,“一个月?” “呵呵,你记性真好。” “两个月?” “是三个月,好儿子,是三个月了。要是按照你这么个弄法,咱们一年就联系四次。哎哟,怎么感觉我们像探监一样,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和你爸?” “这么久了吗?”骆羽道:“那你们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打视频也行啊。” “自己忘了打电话回家,现在还居然怪到我们头上,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的良心在哪里?”包玉琴做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妈你可别乱说,我哪里来的媳妇?根本没有的,好吧?” “好了,你就别再装了,我和你爸过年时就发现了。”包玉琴道。 “怎么可能。”骆羽还打算抵赖:“你们又没有找人给我介绍过女朋友,我哪里找哦?” 谁知包玉琴下一刻就拿出了证据:“年三十,不对,是二十九的下午,去年没有三十。那天你跟人视频聊天着呢,你爸都说了,鸡窝头,长得倒还挺不错。” 神特么的鸡窝头。 骆羽瞬间就想起来了,那天下午他和卢萌正视频聊天呢,肯定是他爸悄悄跑过来窥屏了。 “那不是,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骆羽继续狡辩,心里却暗想:“老骆啊老骆,枉我还给你私房钱,你却出卖了我,我真是你嫡亲嫡亲的亲儿子啊。” 还想说点什么,包玉琴忽然挂断了电话,反手一个视频就打了过来。 骆羽没有接,而是先环顾四周,然后再跑去客厅以及房子的其他地方,把所有能看见的卢萌的东西都想办法盖了起来。 房间里,任是手机没命的想着,他也不管。 哼!想查房,没门。 等把所有能盖的都盖住了,基本看不出来,他这才拿起手机一个视频打了过去。 “刚才去厕所了,手机没带啊。”骆羽还挺夸张的做出肚子不舒服的表情:“可能是中午的冰西瓜吃太多吃坏肚子了。” “镜头调过去,我要查房。”包玉琴才不信骆羽的伎俩,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瓜蛋子,她自己不了解吗? “喏,你查,随便查。” 骆羽翻转摄像头,在房间内外各处走来走去,心想:“多亏我见机的快,知道老娘一定会查房,诸葛亮的神机妙算也不过如此。” 手机屏幕本就不大,加上骆羽晃来晃去的又快,别说他已经遮盖好了,就算没盖住,也不一定能查出来什么。 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包玉琴一定查不出东西。 但是。 凡事就怕这个但是,也怕要是没有什么意外这句话,往往这个时候,意外就会毫不意外的降临,就比如说现在。 正当骆羽把摄像头转到进屋的大门时,原本关着的大门忽然就打开了。 打开的很及时,时间掐的很准,跟有预谋的一样。 卢萌提着一袋子菜走了进来,看见骆羽正拿手机摄像头照着她,还很配合的挥了挥手,同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69章 撞个正着 “你怎么知道我要进来?哥?怎么还专门拿着手机等我呢?想拍照片,随时都行啊。” 卢萌说完话,见骆羽神情呆滞,整个人好像石化了一样,连忙走过去,用手放在他眼前上下晃动。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卢萌转头一看,上面备注是:老妈。 “阿姨的电话打过来了。” “啊?”骆羽好像真的失神才回过神来一般,“谁的电话?” “看屏幕,是你妈。”卢萌用手指指着他手机屏幕,“你接电话呀。” “哦,有可能是她打错了。” 卢萌一脸的问号,自己亲妈打电话给儿子,做儿子的居然说打错了,难道家庭关系就这么差了吗?平时没听说啊。 电话时间到,骆羽没接,第二个电话又打进来了。 “快接吧,万一有急事呢。第一个电话可以说是打错了,第二个总错不了了吧。” “嗯……错不了。”骆羽无奈的接起电话,听筒里没有传来噼里啪啦的骂声,让准备好迎接暴风雨的骆羽变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儿子,乖儿子!视频再开开,让妈好好看看,这是谁家的闺女啊,长得真俊呐。”包玉琴的声音十分温柔,让骆羽都以为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我去房间给我妈打电话。”骆羽对卢萌比了个手势,然后也不管她的反应,直接把主卧门关上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卢萌嘟囔着:“难道是我哪里做错了?” 边说着,她边拿着菜去厨房。围好围裙之后开始摘菜。直到把菜摘完洗干净,骆羽才从主卧里面出来。 “你怎么怪怪的?哥。”卢萌问。 “没有啊,你肯定是今天太累了,所以才这样的。”顺手就把她身上的围裙取了下来,然后把她推出厨房,“去沙发上好好休息一下吧,吹吹空调吃点西瓜,今天就让我来给你做几道好菜。” 晚饭骆羽做了鲫鱼豆腐汤,炒青菜,还有一个香干肉丝芹菜,两菜一汤简简单单,清清淡淡。 主食吃的是晾温了的稀饭,里面放了小米和一点燕麦,主打一个健康养生,清淡爽口。 吃完饭,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两人下楼散步消食,随后又跑了半个小时,这才回楼上洗澡睡觉。 第二天。 骆羽今天起了个大早,卢萌也跟着他起来了。 早饭没做,直接去外面豆浆、豆腐脑、包子走起。 豆浆要喝甜的,豆腐脑要吃咸的(咸甜之争结束) 至于包子,买一个菜包,一个肉包,合起来叫菜肉包。 说起菜肉包,骆羽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的动画片《樱桃小丸子》里的樱桃子同学,羡慕姐姐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菜肉包的场景。 那菜肉包可真好吃啊,仿佛是天底下最美的美味。 吃完早饭上车,略略有些闷热的天气,让骆羽不由加快了一点速度。 别是今天要下雨了吧,怎么一大早天气就这么热? 打开手机看了下天气预报,真别说,预告说是今天午后有阵雨。 那就赶紧走吧,万一钓着钓着中途下起雨来,那就不美了。 今天钓鱼的目的地是马塘口水库,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水库边的杂草丛里。 车子的位置,在水库中上部分的路边,骆羽带着卢萌直接下了水库边的斜坡,小心翼翼的跨过斜坡上没砍彻底的小竹兜(骆羽老家土话叫蒲头),来到斜坡下的一处平地。 斜坡上的那些小竹兜,走过的时候真的要当心,因为骆羽在小时候吃过它们的亏。 当时是读小学,和同学上山玩的时候,就是因为走路不小心,滑了一跤,右手直接拍在了一根尖利的竹兜上面,把食指和中指之间的部位戳了一个洞,到现在仍然还有旧伤的疤痕。 手上还相对好一点,要是戳在脚底板,那就更加受苦。所以一般上山,都得穿脚底硬的鞋子。 闲话休提。 骆羽和卢萌下了水库,在这处平地上沿着水库岸边走了一圈,选定了一处凸出的铧尖部位作为钓点。 这一块平地,也就是这处铧尖部位面临的区域水最深,也最为开阔,适合作钓。 再看铧尖处的痕迹,这分明是个老钓位,长期有人在此处作钓,而其余部位作钓的痕迹则不明显。 先把遮阳伞撑开。 虽然是上午,云层遮住了太阳,但空气中湿度比较高,而且没有什么风,让整个天气变得有点闷热。 今天称得上是风平浪静,两人先打了半小时左右的路亚,一根毛都没打到。 随后,骆羽拿出鬼王金,卢萌则拿出了新买的一支手竿,开始钓鱼。 骆羽看着卢萌手中的鱼竿,正想尝试下给鱼竿赋能,忽然发现自己昨天忘了设定赋能口令。 “系统,设定赋能口令。” “赋能口令待设定,请宿主设定。” “设定个什么口令呢?”骆羽心道:“,上山打老虎?”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芝麻开门?” 想来想去没想好,最后系统竟然开始倒计时了。 “赋能口令设定倒计时10秒,若宿主最后未能完成口令的设定,将由系统随机设定口令。” “还有这样的事?”既然如此,那就交给系统吧,干脆就随机好了,随机出来什么就是什么。 “赋能口令生成中……赋能口令生成完毕,请宿主默念:大威天龙。” 大威天龙? 骆羽大脑宕机了一刻,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口令这么牛逼吗?这是要逆天啊。 让俺来试试看。 卢萌已经抛竿下水,骆羽双眼凝视卢萌身前的鱼竿,脑海中默念:大威天龙,大罗法咒,波若诸佛,波若巴嘛空。 怎么有种一言不合就开大的感觉…… “鱼竿赋能成功,鬼王金鱼竿诱钓时间扣减1小时,变更为1.5小时。” “宿主可控制鬼王金鱼竿和赋能竿诱钓时间启停,是否开启诱钓效果?” “开启。” 骆羽赶紧把鱼竿挂好饵料,抛进水中,同时开启诱钓效果。 “马塘口水库,内陆大(二)型水库,70米河段内适合垂钓鱼种:白条鱼,鲫鱼,船钉子,马口鱼,河虾。 请宿主选择目标鱼种,系统将根据宿主的选择,自动调节鱼钩水深、鱼漂目数、饵料偏向。” 第70章 再钓船钉子 怎么都是些小鱼啊?不过系统这边最多就显示五个鱼种,至于其他数量少于这五个鱼种的鱼,就不会显示出来,但并不代表没有。 况且,鱼会游来游去,所以诱钓范围内的鱼的数量,也不是一成不变,而是会增多或者减少。 钓什么鱼呢?要不就钓船钉子鱼? 骆羽选择了船钉子鱼作为主钓鱼种,鬼王金鱼竿没过十秒钟就上鱼了,骆羽连忙暗自停止了诱钓,同时开始扬竿回鱼。 把鱼拎起来一看,真不错,这条船钉子的个头挺大,长度在二十公分左右,入手手感也不错。 反观卢萌那边,却是没上鱼,这就有点奇怪了,难道没效果? 骆羽就问卢萌,“萌萌,你钓了多深?” “我钓浮呢。” 难怪了,原来是没下到对应的水层,应该发挥不了效用。 “你钓底试试看。”骆羽看了看自己的浮漂位置,三米五左右。 “好的,我调整一下。” 在卢萌把浮漂调整后,饵料带着鱼钩迅速沉底,在最底下的位置,如果有摄像头的话,就能够看见,原本正悠闲在水底的船钉子鱼,在鱼钩下底后,附近最近的几条好像闻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迅速去咬鱼钩上的鱼饵。 水面上。 “看浮漂,萌萌。” 卢萌正转头整理后面的东西,被骆羽提醒后,连忙转身,看到漂已经下去了,赶紧提竿。 “双飞。”卢萌开心的叫道。 “这是什么鱼啊?我从来没见过。”卢萌一边解鱼,一边问道:“这鱼细长细长的,看着像棒花鱼。” “哟,你还认识棒花鱼?” “太小看人了吧,我们小时候,可也是下河抓过鱼的。” “这叫船钉子鱼,学名蛇鮈,肉质鲜美,要是今天钓得多,晚上咱们做一道红烧船钉子怎么样。” 卢萌点点头:“那就让我来下厨吧,红烧鱼可是我的强项。” 说着,把鱼下护之后,又挂上饵料抛竿。 当饵料入水,骆羽又默默的给她把诱钓效果打开。 卢萌感觉自己今天运气爆棚啊,上鱼的速度都快赶上骆羽了,两个人几乎是轮流的,有时候还一起上鱼。 船钉子鱼+1 船钉子鱼+1 船钉子鱼+1 …… “这就是连竿的魅力吗!”卢萌兴奋的说,“这感觉太棒了。” “这是基操,勿6。以后咱们游钓各地,哥带你连竿带你飞,吃香喝辣任你吹。”骆羽把右脚在地上有节奏的轻轻抖动,老神在在的说,:“哥可是有钓神附身的人。” 卢萌笑道:“吹牛不上税,全靠一张嘴。难道你还能让鱼排队咬钩不成?” “咦,连这个都被你发现了。哥是有钓神附身的人,就算水下的鱼没有排队咬钩,那也是差不多。” “切。”卢萌以为骆羽在吹牛,哼了两声后,继续钓鱼。 中午。 骆羽钓起最后一竿鱼,摘下放进鱼护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看看咱们今天的收获,萌萌。” 卢萌向前一步,弯下腰去拎鱼护。 “好重,拎不起来。” “让我来。” 骆羽过去一把拎起鱼护,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差点脱手。 “嘶。”钓了一上午,居然钓了这么多,怕不得有三四十斤吧。 骆羽抬头往里面看,密密麻麻的都是鱼。 到底是两个人,钓鱼的速度快。而且,一个小时的时间竟然钓了快三个小时,真是太给力了。 “耶!”卢萌比了个剪刀手,“大丰收。” “这个鱼贵不贵?”卢萌笑眯眯的问。 “小财迷。” 骆羽轻轻敲了下她的头,道:“这鱼别看不大,但是肉多还鲜美,市场上起步三四十一斤。” 他又看了眼鱼护,连忙提起来,用桶倒出一部分:“这鱼较容易死,我先拎一部分上去养着,把氧气泵开起来,否则要是都闷死了,那就不好了。” 卢萌点点头,赶紧帮骆羽倒鱼。 由于天气闷热,水箱里的水温度有点偏高。 骆羽把鱼拎上去后,又跑了下来,重新倒进鱼护。 “水箱里的水温度有点高,我们先把水换了。” 于是卢萌开始跟着骆羽一起,一桶桶往车上拎水。 幸好,骆羽他们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吃过苦头,车上备着四个桶。 两个大点的给骆羽拎,小点的则给卢萌用来拎水。 两人来来回回跑了十好几趟,这才将水箱重新灌满,然后开启氧气泵,重新回到下面把鱼运上来。 继续又跑了好几趟,这才把船钉子鱼都全部放进水箱,骆羽连忙发动汽车,赶紧拉着鱼同时给顾清莲打电话。 “顾姐,我钓了点船钉子,你鱼味馆要不要?” “船钉子鱼?这是好货啊,你赶紧送来,我这边叫人准备冰块。” 船钉子鱼容易死,所以需要马上用冰冷冻保鲜才行。 骆羽一路快马加鞭,所幸今天运气不错,市区路口遇到的大多都是绿灯,这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鱼味馆。 果然,当骆羽打开水箱放水的时候,尽管开着氧气泵,但还是死了一大片,只有极少数是活着的。 骆羽把死掉的掰开鱼腮,里面都是红彤彤的,说明刚死还新鲜。 给自己留了一点,其他的速度称过,然后直接用冰块冰镇,顾清莲让人去叫厨师长来研究,这三十几斤船钉子,应该怎么卖才好。 “这里吃午饭吧。”顾清莲道:“都饭点了。” 正说话呢,头顶的天空骤然阴沉起来,风也从四面八方的巷子里刮来。 “要下雨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卢萌的这句话,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随之而来的隆隆雷声振聋发聩。 风更大了,豆大的雨点说来就来。 要不说六月的天,孩子的脸,真是说变就变。 从刚才的晴天到现在的下雨,不过就在转瞬之间。 “我们得赶紧回了。”骆羽对顾清莲道:“也不确定家里窗户关没关,得赶紧回去看看,谢谢姐的留饭。” “那你们回吧,路上小心。” 离开沙南鱼味馆建国路总店,骆羽风驰电掣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学林雅苑。 真被他说中了,果然阳台上的窗户没关,现在正往里洒着雨呢,晒着的衣服几乎无一幸免,全淋湿了。 赶紧把窗户关了,不然还得往里头跑水。 由于早上出门没带伞,两人跑回来的时候差不多也成了落汤鸡,还好手机没问题。 车子里倒是有遮阳伞,但总不能两人撑着遮阳伞回家吧。再说风这么大,恐怕也撑不住。 骆羽原来想着午后有阵雨,现在才中午,应该没下得这么快才是。 而且天气预报上显示的是下午一点到两点的阵雨,现在才十二点出头,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看来以后车里要常备着伞才是。 第71章 搬家 六月底,对骆羽和卢萌来说,也是比较忙的时候。 6月26日,曹毅华和何东林来沙南找骆羽和赵伟,玩了两天,骆羽除了上午钓鱼,下午和晚上都陪着他们一起吃饭喝酒打牌。 6月28日,张晓君回学校,同时来把房子退了,行李搬走。骆羽和卢萌一起请她吃了顿饭。 6月29日,郑倩倩来沙南找赵伟,卢萌和骆羽一起请他们吃饭。 6月30日,学林雅苑的房子房租到期,骆羽和卢萌搬家。 由于之前卢萌在学林雅苑出了那档子事,虽然后面顾清莲帮他摆平了,之后也安全了,但心里总是膈应。 本来是老早就要搬的,由于合同没到期,房东不同意退押金。 再者卢萌也还没毕业,换地方住的话不大方便去学校。 之后就跟房东协商,协商了好几遍,才同意这个月月底退租,但押金还是被他扣去了一千块。 骆羽只想退房,扣一千块押金什么的也不管了,就当喂狗了。 6月30日。 这一天骆羽和卢萌早早的起了床,随后开始打包东西。 骆羽把车开到了小区的单元楼下,方便搬东西。 小东西都好说,直接用皮箱、蛇皮袋以及纸箱装了,就是有个梳妆台是卢萌来了之后新买的,整个的不好搬走,骆羽只能找来螺丝刀,一点点的动手拆。 拆完梳妆台,把板子和配件全部装上车,随后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漏掉,顺便把脏的地方打扫打扫,等全部检查完,骆羽打电话通知房东来验房退押金。 房子租金一千五一个月,押金一共是两个月的租金,三千块钱。 房东是个五十几岁的男人,骆羽租房的时候笑脸相迎,现在退租了,耷拉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看房东手里拿着个手电筒,骆羽不由皱起眉头,大白天的你拿个手电筒,这是想学提灯定损那一套吗? 之前网上有个提灯定损的租房事件挺火的,全网人尽皆知,一时间“提灯定损”这个新成语风靡全国。 同时火起来的,还有“提锤定价”这个成语。 广大网友十分感谢当事人,给我们多年没有动静的成语辞典新增了两个成语,贡献卓着,劳苦功高。 房东虽然恶形恶相的,倒是没给沙南人民丢脸,做出提灯定损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手电筒虽然拿在手中,从始至终没有打开,房东只是大概转了一圈,也没有细看,就算验好房了。 退完剩余的两千押金,骆羽带着卢萌再次开赴新租的小区——浅水湾花园。 浅水湾花园是个新建不久的小区,楼盘交付到现在才两年多时间,离市中心更近一点。 小区内环境设施也更新,更齐全。 人车分流,崭新的跑道,更加合理的绿化以及更好的安保措施,都让骆羽和卢萌很满意。 虽然相同面积的房子,房租多了一千三百块一个月,但骆羽觉得值,而且新装修的房子住着也舒服。 搬完东西,卢萌开始整理房间,骆羽则开始在新房子里组装她的梳妆台。 重新组装比拆麻烦多了,幸好他记性不错,按照步骤一路组装下来,配件并没有多出来。 就是只有一把手动螺丝刀,拧得他右手手心生疼,还起了个泡。 看来家里还是要常备一套家用的工具,例如电动螺丝刀,内六角外六角的扳手,棘轮扳手,测电笔,水平尺之类的,这样家里有什么小东西坏了,自己可以修修补补,要是找人来弄,价格贵了不说,师傅也不好找。 “今晚咱们去外面搓一顿,萌萌。庆祝进新房。” “嗯。”卢萌整理完房间,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好后,坐在沙发上拿扇子扇风。 “空调怎么不打开呢?”骆羽道:“今年这天气感觉比去年还热一点。” “空调不开了。”卢萌起身去阳台,把另外一侧的窗户也打开:“外面好漂亮啊。” 卢萌赞叹着,闭上眼睛,举起双手让微风轻拂她脸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浅水湾花园前面是排屋,后面是十一层的小高层,骆羽租的房间在十层,视野比较开阔,可以欣赏风景。 骆羽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为此还去银行里取了两万块,让原本十万的存款又跌到了八万。 不过自从系统发了周年大礼包过后,他对自己的钓鱼事业很有信心,收入不说翻倍,最起码多五成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小区外边咱们还没逛过,要不先逛一逛,然后吃饭?” “这个主意不错,现在太阳也快下山了,你等我洗把脸。” 骆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两人出门去小区外面的路上闲逛。 逛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卢萌选了一家西餐厅吃饭。 吃完饭出来,骆羽对卢萌发誓,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吃西餐,也是最后一次吃西餐。 “西餐这么难吃啊?”看着骆羽那表情,卢萌笑问道。 “我是吃不惯,倒也不是说不好吃,可能个人口味关系吧,我就爱吃炒菜中餐。” 骆羽皱着眉头,“还有,筷子多好啊,用什么刀叉呢!” 卢萌在一边轻轻笑着,听着他的吐槽和唠叨。 骆羽一边走一边吐槽西餐,并摸出手机来看时间。今天光顾着搬家了,钓鱼还没钓呢,他打算晚上去夜钓,不能把今天的诱钓时间给浪费了。这东西,可是不会累积到明天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19:13,到半夜还有四个多小时。 “今晚我一个人去钓鱼,你就在家吧萌萌。” 卢萌原想一起去的,但骆羽后面的话让她望而却步。 “现在天气热,晚上蛇虫鼠蚁多,蚊子也多,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在家呆着吧。” 女孩子就怕蛇虫鼠蚁,卢萌自然也不例外,听到这四个字,想要一起去的心思立马就灭了,乖乖回家。 地下室。 骆羽启动五菱宏光,打开车灯,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汽车出了地下室,一头扎进入水的夜色里。 第72章 辣条 骆羽把车子停在路边,摇下车窗拿起手机,想从网上查一下沙南这边哪里比较适合夜钓。 打开浏览器一搜索,适合夜钓的地方立马跳出来十几个。 有收钱的钓场水库,也有免费的河漾。骆羽比对了一番,选择了一处名叫矮桥头的地方。 网上说这里是野漾,水面开阔,大鱼鳊鱼之类的比较多,运气好的时候,一晚上能钓二三十斤。 除此之外,最关键的是这个地方免费,不用花钱。 骆羽在地图上输入地点,导航生成,距离十六公里,不算太远,驱车也就十来分钟,二十分钟不到。 虽然自从上次李桃市夜钓之后,骆羽回沙南再没有钓过,但夜钓的装备他还是准备了的。 手电,头灯,探照灯都有;驱蚊液,蚊香,花露水也买了;甚至反光背心,哨子,防水背包等,也都静静的躺在车里。 当然,水和食物也是多少要带一点,万一饿了渴了,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那咋办。 矮桥头,顾名思义,这个地方有一座很矮的桥。 不过现在它的功能,被边上另外一座更宽阔更高的全新现代化混凝土桥代替了,它则成了沙南的市级文物,边上立了一块石碑,注明它是沙南古桥群中的一座,属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以及建造年代,出资方,建造工艺等等。 骆羽把车停在矮桥的边上,下车整理要带的装备。 这里有一个钓鱼佬自己用车子碾出来的停车场,整齐的停着六辆车。 不愧是人气比较旺的钓鱼场地,夜钓也有这么多人。 带好东西,骆羽背着防水背包,拎着水桶,鱼护等东西就走向另外一侧。 由于新建了一座混凝土桥,因而钓鱼佬要先跨越新桥,才能到达另一侧的漾滩边。 骆羽等桥上来回的车子过完,跨过新桥,下到漾滩边。 刚才从网上他了解到,这里有几处铧尖和回水湾是比较容易出大鱼的,他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把网上的这几个点都踩了一遍,发现基本都有钓友占据着。 跟以往一样,但凡遇到一个钓友,骆羽就问一下鱼获,然后礼貌的打个招呼。 既然出大鱼的钓点没了,骆羽干脆在最靠近桥的一侧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也有作钓的痕迹,想来也常有钓友在这个位置钓鱼。 骆羽坐在小马扎上,面对的位置是矮桥头这个大漾边上的一个角落,右侧是新造的桥,桥底下一条大约七八米宽的河,通向另外的地方。 骆羽的左侧是宽阔的漾面。此时天色漆黑,月光清冷,繁星闪烁。丝丝微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让骆羽感受到仲夏之夜,一丝少有的凉意。 带起头灯,点好蚊香,花露水擦上,驱蚊液也喷一喷,先把驱蚊工作做好。 接着才开始开饵料,打窝。 今天骆羽的窝料用的还是红虫颗粒加新鲜玉米,他直接舀了七八勺,往左侧开阔的水面撒了开去,尽量撒的远一些,窝子重一些,好勾引到更远处的鱼。 饵料开完,骆羽正要开始作钓,冷不丁头灯抬起来的时候,瞥见身边有一个灰白相间的东西正在慢悠悠的移动,好像吃过晚饭闲庭信步消食的人,悠哉悠哉。 其位置距离骆羽,近在咫尺。 这一刻,骆羽的身体,从头到脚瞬间凝固,四周的空气好像也在此刻被抽干,帮助他屏住呼吸。 好……可爱的……小辣条啊。 银环蛇:也称白花蛇,白节蛇,寸白蛇。广泛分布于缅甸,老挝,越南北部等地区,在我国长江以南的大多数省份也有分布。 主要栖息于山区、丘陵以及平原等多种地形,包括稻田、灌丛、林缘和村边等,尤其偏爱湿润的环境。 这里的环境好湿润啊,还是又湿又热,正是它们所喜欢的。 骆羽只知道,这东西在他们老家叫寸杠蛇,极毒,以他目前所处的位置,只要被咬上,嘎掉的概率可能是200%。 “真好。”骆羽心道:“第一次在沙南夜钓,竟然让我很荣幸的遇到了跻身我国十大毒蛇之一的银辣条。” “你赶紧过吧,我保证不会来打扰你的。我要是打扰你,你就赏我一口,我保证不反抗。” 这条银环蛇肚子鼓鼓的,应该是已经吃过晚饭了。它慢悠悠的向前爬行,时不时停下来,探出它那猩红的性感小信子,感知一下周围的状况。 骆羽一动不动,像一座泥塑的雕像,呼吸也只敢最轻的,生怕发出声音,引起它的不满,稳稳的赏自己一口,那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幸运的是,这条银环蛇吃饱了,对周围的一切兴趣缺缺,它虽然走得慢,却一点不留恋。 慢慢悠悠的走过了这一段只有一米多长的距离,然后沿着岸边向桥底下的方向游去,隐入桥底的黑暗中。 “呼。” 骆羽长舒出一口气来。 虽然银环蛇游过他身边这一米多的距离,用了才几分钟的时间,骆羽却觉得这几分钟似乎比几个小时,几天还要漫长。 幸好已经过去了,这让他悬着的心,也安定下来。 这家伙毒性太强了,谁被咬谁死,致死率极高。 静坐了几分钟,骆羽打开强光手电,又站起来拿抄网在身边的草丛里一顿乱捅咕,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这才小心翼翼的重新坐回小板凳上,开始钓鱼。 鱼钩一入水,系统的提示音又来了。 在选择鱼种之前,先调整了一下浮漂的颜色,通红通红的太刺眼了,他调成了红蓝黄三种颜色,都调的淡一点,看起来没那么刺眼。 至于钓鱼,骆羽选择钓鳊鱼。话说钓了这么久的鱼,鳊鱼、白鲢、花鲢这些家常鱼他都还没钓到过呢。 既然这里比较容易出鳊鱼,那就钓鳊鱼。 虽然鳊鱼并没有出现在最适合垂钓的五个鱼种之内,但骆羽却不怎么担心,五个鱼种之后的鱼只是数量相对较少,并不是没有。 果然,骆羽抛下第一竿,过了不到一分钟,浮漂就有动静了。 第73章 “引路鱼” 就见红黄蓝三色的浮漂,在水中点了两点,然后开始顶漂,骆羽立刻提竿,只是一点拉力都不给,果然,空空如也。 第二竿下去,还没到底呢,浮漂直接黑漂,这是给截口了啊。 嘛咪嘛咪哄,给我中! 结果骆羽一抬竿,太轻。 这什么吃口啊,连截口都没中鱼。 出师不利啊。就不信钓不起来,挂两颗玉米试试。 第三竿继续,挂了玉米的鱼钩在骆羽的抛动下,飘向前方,稳稳的落在原来的位置。 这一次,又是跟第一回差不多,只不过浮漂点了两点之后,直接往下拖了。 这下总该中鱼了吧,给我起来! 骆羽把鱼竿斜着一扬,鱼钩精准刺中鱼,随后一股拉力就沿着鱼线传导上来。 拉力不错,看来这鱼不小啊。 宿主受力选择30%,鳊鱼本来就不是大鱼,选择30%的宿主受力,骆羽觉得手感还行,自己不用太费力,钓起来轻松,又能感受到鱼的拉力。 这条鳊鱼看起来有点狂躁啊,可能晚饭没吃饱,或者是失恋了,在水中不停的漂来游去,还转圈圈。 骆羽溜了有两分钟左右,它才乖乖束手就擒,脱力后,被骆羽提着漂浮在水面上,缓缓控到身边,用抄网轻轻的抄了起来。 好大一条柳叶鳊。 这条原来还不是普通的鳊鱼,是条大柳叶鳊,修长的身材,身上的鳞片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银光,漂亮。 骆羽再用控鱼器一称,好家伙两斤三两。 给力! 沙南这边鳊鱼应该卖十几块钱一斤吧,这一条就是二三十。 美美的把鱼下护,骆羽正要抛下第四竿,忽然发现面前的水中,一个超级大的鱼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浮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白的吓人。 这花鲢,怕不有二三十斤吧。 骆羽第一反应是拿起抄网来捞鱼,忽然脑海中闪过网上关于引路鱼的说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引(suan)路(cai)鱼? 赶紧先放下鱼竿,骆羽连忙掏出手机拍了段视频,由于是夜晚,在头灯的照射下,这鱼嘴一张一合的,显得比白天要瘆人,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妈耶,这是遇到啥东西了吗? 拍完视频,骆羽马上发到了两个群里: 各位老铁大哥,这是啥情况?求解,在线等。 两个群原本是没人聊天的,骆羽这个视频一出,好多潜水的跟这条视频里的大包头一样,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我在沙漠钓大鱼:信就是引路鱼,不信就是酸菜鱼、水煮鱼、红烧鱼+剁椒鱼头。 吴山广场上的烤鸡:我劝你立马收拾东西,赶紧回家,记住千万不要回头。 奥特曼在乡下:对,它一定是引路鱼,寿命特别长,能从出生一直活到死亡。 徽州炒饭:这个时候,我一般先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把酸菜准备好。 我叫德华我姓刘:引路鱼是一种充满神秘色彩的生物,主要存在于民间传说中。它被描述为一种会在河边佯装搁浅或装死的鱼,当人靠近时,它会游向深水区,从而引导人进入危险区域,如深水区的水草或淤泥中,可能导致溺水。从科学角度来看…… 房顶晒太阳:管他什么引路鱼不引路鱼的,我直接上美式抄网。 一个个都是调侃的,没有一个认真回答问题。 骆羽又发道:真的,我不是在开玩笑,大哥们。 忽然,其中一个群里有人@了他。 @特立独行的呆头鹅 在哪里?我也在钓鱼,说不定在一起呢。 骆羽发了个定位,那群友立马说道:我就在你边上,你在哪个钓位?我过来了。 骆羽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这么巧,真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骆羽立马发道:我在桥边的钓位。 很快,最东边的钓位那人站起来,是个身宽体胖的汉子,他拿起手边的抄网,来到骆羽身边。 “兄弟,在哪?” “你看这里。”骆羽指了指面前的水中。 “ho,这么大?”胖子悄悄的惊叹,“让我来,我这个抄网大。别听群里那些说什么引路鱼的,不过是天气热的缺氧了,上来透气,看我来把它引到油锅里面去。” 果然,胖子的抄网比骆羽的大了一倍还大,这么大的抄网,你确定是来钓鱼,而不是来捞鱼的? 胖子往前走了一步,把抄网在右手边远远的下水,等慢慢靠的和鱼很近了,双手攥住抄网,用力狠狠往上一捞。 空的? 骆羽和胖子两人你瞪我我瞪你,双双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明明已经看见鱼入网了,怎么可能啊。 被胖子这么一捞,鱼很快沉入了水里,好像逃走了。 但令人惊骇莫名的是,没过几秒,这鱼又浮上来了,一开一合的翕动着它那惨白的嘴唇。 “玛德,我就不信了,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给我捞。” 骆羽吓了一大跳,胖子怎么还神神叨叨的念起玄门口诀来了,这是要跟燕赤霞一样上天啊。 胖子又是一抄网下去,这一次,鱼居然被捞上来了。难道是玄门口诀起作用了? “哈哈。我就说吧,怕什么怕。” 说着,胖子就把抄网往里面拖了几步,这才从网里面抱起大花鲢,兴奋的叫起来。 周围其他几个钓鱼佬看见了,都丢掉鱼竿一起围了过来,对胖子手中的大花鲢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拍照拍照。”众人打开手机给胖子拍照,胖子还对骆羽道:“这是你发现的,回头杀了咱们一人一半。” 骆羽看着胖子略略有点发白的脸,连忙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不要了。” 胖子知道,骆羽可能是因为引路鱼的事情耿耿于怀,也不再多说,和骆羽道了一声谢谢,放下鱼,回去收拾东西。 今天晚上抓了这么大一条大花鲢,还钓什么鱼,直接回家。 不说胖子怎么开车回家,骆羽却是无心钓鱼了,但白白浪费诱钓时间,他又不甘心,于是就换了个钓位,换到了刚刚胖子的位置。 嗨,还真别说,骆羽换到了胖子的位置后,虽然上鱼的速度不算太快,但空竿却没有了,开启了他的上鱼表演。甚至连边上其他几个钓鱼的也被他惊动了。 今天晚上这是什么情况啊,一个捞上来一条大花鲢,另外一个狂拉鳊鱼? 而他们几个,小鲫鱼三五条?往常这里可不是这样,随便怎么钓,鱼情也不可能这么差啊。这真是邪了门了。 第74章 大赛消息 骆羽原本想控制下诱钓时间,但后来发现时间比较晚了,干脆就跟以前一样,放着不管,等钓到十点出头,诱钓时间彻底用完。 两个半小时,大大小小三十五条鳊鱼,算上刚才钓的那条,正好三十六条。 看着满满的一鱼护鳊鱼,再看看其他人空空如也的鱼护,骆羽有点不好意思,好像自己把他们窝子里的鳊鱼都给诱钓过来了吧。 他赶紧给其他几人一人送了两条鳊鱼,让那几个钓友也脸上喜笑颜开。 大晚上的出来钓鱼,要是没点鱼获空手回去,那还怎么交差,以后还想不想出来钓鱼了。 有两个钓友正为此发愁,没想到骆羽还能送他们一人两条鳊鱼,这要是拿回去,就好交差了。 骆羽回到浅水湾花园,已经是十点半以后,鳊鱼他没带回来,那么多鳊鱼没地方养,养在车里的水箱里,估计一晚上过去,就算没死光也差不多了,于是他干脆连带着鱼护一起丢在文新河,等明天一大早再去取。 第二天一早,骆羽五点多就起来了,早早的去取了鳊鱼放进水箱。幸好,这二十来条鳊鱼都还活着,只是有那么两三条看着呆头呆脑,不怎么鲜活了。 给顾清莲打了个电话,她让把鳊鱼给送到海沧路上的店里去。 原来都是送的建国路总店,怎么现在忽然一下子让送海沧路店,骆羽心里奇怪,但还是送了过去。 送到了才知道,原来海沧路店接了不少四五桌的小宴席,什么寿宴,生日宴,周岁宴之类的,这些鱼过去,正好菜单里给他排上去,就用掉了。 鳊鱼价格不贵,也就十四块一斤,二十六条鱼,一共四十七斤三两,算了四十七斤,合计658元,向下凑了个整,650块钱。 骆羽回到家时,卢萌才刚起床。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 “昨天回到家你睡的跟猪一样,死沉死沉的,我就没叫醒你。昨晚钓的鳊鱼我放文新河里了,今天一大早去捞的,捞完给顾姐送去,这不现在才回家。” “嘿嘿。”卢萌羞赧的摸摸头,“我睡觉这么沉嘛?” “嗯。”骆羽点头,正色道:“怕是外面放鞭炮都炸不醒你。” “哪有那么夸张。”卢萌小小的撒了个娇,又说:“那今天咱们去哪钓鱼?” “今天去……樊叔电话进来了,我接一下。” 骆羽正说着,樊荣光电话打进来了,“小骆驼,有没有兴趣参加比赛啊?” “比赛?什么比赛啊?”骆羽纳闷道。 “就是钓鱼比赛,有奖金的,一等奖三万美金呢。” “这么好吗?”骆羽道:“哪里的比赛啊?” “就在咱们广南省的省会,广城市的落马湖。今年九月将举办首届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 “这种大赛,应该是专业运动员参加的吧?” 骆羽对这种钓鱼大赛也有所了解,因为钓鱼也是一项运动,参加国内和国际比赛都是有积分的,获得积分的运动员,在积分达到一定的数值后可以参评相应的技术等级。 骆羽现在还只是个野钓达人,没有参加过任何赛事,所以他知道,无论自己钓鱼技术多厉害,拿不到国家认可的钓鱼技术等级,那是不可能参加这种比赛的。 “那是自然,到时候会邀请全球各国一百二十名运动员参赛,都是一等一的钓鱼大师。” “那您跟我说这个干嘛?这不是嘲讽我嘛。又没我啥事。” “你小子……”樊荣光气道:“要是没机会,我会平白无故跟你说这事吗?” “那您老请说,小骆驼我洗耳恭听。”骆羽连忙‘谄媚’的笑道。 “是这么回事……” 这时,顾清莲的电话也进来了。 骆羽连忙道:“樊叔,顾姐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是清莲啊,应该是同一件事,她的消息也挺快的。那就让她跟你说吧,一会儿你给我回个电话就成。”说着,樊荣光挂断电话,骆羽赶紧接起顾清莲的电话。 “顾姐,啥事啊?” “先让我来猜猜看,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不是老樊头?” “真神了,还真是樊叔。厉害了啊,顾姐,这都能猜到。” “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这么巧的,我猜就是他了。我和他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落马湖国际舟钓大赛,对吧。” 骆羽虽然电话对面看不了,骆羽还是习惯性的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比赛。樊叔问我想不想参加这个比赛,您不会是也这么问吧?” “哈哈,这老樊头,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怎么了,你不想参加吗?第一名奖金可是有三万美元哎,按我们现在的汇聚来算,那就是21万,就算交完20个点的所得税,那也有16万八,将近十七万块钱哦。” 骆羽呼吸略略有点加粗。 确实,十七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可真是一笔巨款了,他今年钓了半年鱼,除去生活开支,才存了八万块钱,十七万相当于一年的存款了。 那么多红红的‘毛爷爷’,要说骆羽不心动,那是假的。 “像我这样的野钓达人,能参加这种大型钓鱼赛事?” “原来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就说不好了。” “怎么,难道还有什么后门不成?弄个假的等级证书?” “能不能有点常识。”顾清莲道:“现在都是互联互通,你的身份一输进去,啥都有了,假证书你觉得能行?” “那又是怎么回事?”骆羽不明白了,这还是不能参加啊。 “是这样的,因为这次比赛是首届赛事,赞助商也是咱们广南的几家企业,所以咱们广南省在库钓、舟钓、池钓这三个分赛事中,都拿下了一个参赛的名额。 这三个名额,就是给咱们广南省的钓鱼运动员的,也算是开了个后门。 库钓是需要团队一起参赛的,你一个人自然无法参加,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舟钓和池钓这两个分赛,你可以选择一个,我和老樊头推荐你去参加。” “?”骆羽一脸懵逼,这怎么广南省的参赛名额直接落到你们手上了,我难道背靠着参天大树? 可能是以为骆羽误会了,顾清莲又道:“是这样的,这个名额既然是给全省的,那广南这么多地市谁都想要啊,这可是代表地区出战,如果获奖了虽然奖金归个人,但是荣誉却是归各地市。” 随着顾清莲的解释,骆羽才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说白了就是,这三个名额没有分给谁,广南省下面的十六个地级市大家都有份,但每个地级市都需要派人事先参加省内组织的比赛,等决出每个分赛的第一名,那这个第一名就代表相应的地市去参加比赛。 第75章 马塘口米翘(一) 那沙南市参加省内比赛的名额,又是怎么来的呢?就是沙南市下面的各区县,组织本地钓鱼高手进行比赛,然后选派优胜者参加比赛。 当然,现在还只是内部消息,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要九月底才开赛呢。 挂了顾清莲的电话后,骆羽赶紧给樊荣光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樊荣光让他等着,等地区选拔的时候,他会通知骆羽的。 骆羽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首届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 网上有是有了,不过才刚放出来,最早的一个消息,也才是官方网站6月29号挂出来的,今天是7月1号,第三天。 刚才顾清莲在打电话的时候有说到,落马湖这届钓鱼大赛分为库钓、舟钓和池钓三项分赛事,骆羽特意网上搜索,知道了这三项分赛的赛制。 库钓自然不用提,那是团体赛,骆羽看都没看。 至于池钓,骆羽看过之后就不怎么感兴趣了,这对于骆羽来说除了多了个赛制之外,和黑坑没什么区别,钓起来跟玩儿一样的。 最后剩下一个舟钓,骆羽特意看了,这是乘船在水库里,用路亚竿钓凶猛的肉食性鱼。 譬如翘嘴鲌,蒙古红鲌,鳜鱼,鲈鱼等。 这倒是骆羽感兴趣的,只可惜用的是路亚钓法,骆羽现在鬼王金鱼竿只有手竿和溪流竿两种形态,路亚竿上次升级的时候他没选。 不过,到8月10号,鬼王金鱼竿就能再次升级了,上次升级方向,手竿和路亚竿2选1,骆羽选择了手竿,放弃了路亚竿的方向,也不知道这一次还有没有路亚竿的选项,若是没有的话,那…… 真是天意弄人啊,不能升级成为路亚竿,那就只能参加池钓的比赛,虽然也能参加,但相对于路亚钓法来说,却缺少了许多乐趣。 骆羽摇摇头,把那些想法从脑海中赶走,和卢萌一起出门了。 汽车行驶在通往郊外的路上,天空像是被一层轻纱覆盖,略显阴沉。 平日里光芒万丈的太阳,此刻却似一位羞涩的少女,悄然躲进了云层的怀抱。 无论大地如何呼唤,它始终忸怩着,迟迟不肯展露真容 。 骆羽轻轻按下车门上的按钮,车窗徐徐降落。 刹那间,窗外的风像海浪回潮,从各个方向涌进来,穿梭跳跃,把车里原本的沉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清新,还有时不时飘来的野花香。 今天又来到了马塘口水库,骆羽停好车,装备什么的,卢萌已经又背又提的带下了车。 今天的位置在水库的最顶部,是上面那条流入水库的河跟水库的交接处。 河水平缓的流入水库之中,河流弯曲,清澈得像一条蓝绿色的绸缎,静静的躺在大地上。 “我先打几竿,你呢,萌萌?”骆羽拿出路亚竿,他这套竿子用的是特奔极夜的纺车轮+虫甲 茧 的竿子,价格也不贵,整套下来也就三四百块钱,专打微物。 卢萌的就要贵上不少,阿布p4的水滴轮配领峰 梦,一套顶骆羽两套。 “那就打两竿,我在下面打打大的,你去上面点河里。”卢萌一指上面二三十米的河段,把骆羽往上派。 “切,不就是打路亚比我会那么一奈奈,还指派起我来了。”骆羽不屑的道。 卢萌微微一笑,“万一炸线了解不开可别喊我哦。” 一听到这个,骆羽连忙乖乖的跑上面去了,找一个平坦的位置,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天气相对凉快一点,赶紧先打几竿再说。 找准位置,骆羽挺身而立,双脚稳稳站定,目光锁住清澈的水面。 接着,就见他手腕轻轻一抖,原本静止的路亚竿,好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向前点头。 只听一声轻响,鱼饵扯着鱼线,如离弦之箭,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往骆羽视线预定的方向落去。 “咚。” 带着轻微的响声,拟饵在水面上溅起几滴洁白的水花,随后又重归原状,宣告今天钓鱼的开始。 而在下方,卢萌也英姿勃发,迎风一投,开始了她今天的垂钓之旅。 骆羽心中默默数数,等到饵一落底,先把多余的线回完,然后慢慢的回线,感受着线上的力度,时而把竿稍微压一下,逗一逗。 第一竿,没鱼。 第二竿,没鱼。 第三竿,还是没鱼。 …… 骆羽一口气打了六竿,一竿都没鱼,反观下面的卢萌,面对着大水面,打出去两竿,第二竿就给口了。 “哥,我中鱼了。” “好的,你慢慢回鱼,我再打几竿。” 骆羽往上又走了十几米,开始抛竿。 深吸一口气,一如刚才‘潇洒’的姿势,打下了第七竿。 线回到一半,忽然手上一紧,骆羽赶紧往回一抬竿,顺利中鱼。 水下的鱼不大,骆羽轻松的就把鱼钓了起来,是一条马口,发色的马口,不算很大,二十公分出头。 能中鱼就是好事,中鱼不怕晚,就怕次次空竿。 骆羽这边上了一条马口,卢萌那边还在往回收线。 取下鱼,骆羽连忙跑下去丢下鱼护,把马口放进鱼护里面养着。 “什么鱼?力量不小啊。” “看。” 卢萌指着钻出水面的鱼,说道:“大翘嘴一枚,这么大力量,怕是有米级啊,哥。” 骆羽看着那条翘嘴在水面上翻动搅出的水花,点头道:“应该差不多,这么大翘嘴,今天运气不错啊,萌萌。” 卢萌一边开心的笑,一边有节奏的拉竿收线,已经颇有一个女钓手的风范了。 等鱼控得差不多有六七米远,它又开始发力,想要往下面冲一冲,卢萌连忙松线,让过翘嘴发力的瞬间,然后又开始拉竿回线。 又控了两分钟,等卢萌把鱼拉近,骆羽往前一步,弯下身,用控鱼器精准的扣住了翘嘴的下嘴唇。 整个拟饵已经被翘嘴吞入口中,三本钩中的两个挂在了它的下嘴唇上。 骆羽抖动了几下鱼线,又用卢萌递来的镊子取下鱼钩。 “来,萌萌。” 卢萌心领神会,屈膝蹲下,双手稳稳捧起那条活蹦乱跳的翘嘴,随后站起身来,朝骆羽扬了扬下巴。 “站好喽,微笑……” 拍完照,骆羽掏出卷尺从头至尾量了一遍,一米零三,正好过一米。 第76章 马塘口米翘(二) 刚看了控鱼器的重量,九斤一两,十斤还缺九两,这条翘嘴偏瘦,可能是营养不良吧。 骆羽赶紧把鱼放进水中,右手抓住鱼尾,帮它划动几下,等翘嘴稍微活泛一点,才把它装进鱼护。 一条米翘入手,心中就淡定许多了,今天就算钓不上鱼,那也最起码好几百了。 回到自己的钓位,骆羽继续路亚走起。 又是一竿稳稳抛出,鱼饵轻轻入水,骆羽默数着时间,等鱼饵到底,马上把多余的虚线回完,刚回了几下,水下忽然传来拉力,好重,这是大鱼……啊……特么的,挂底了。 骆羽瞬间就从精神抖擞的小公鸡,变成一只斗败了的公鸡,间隔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两秒。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路亚钓鱼,骆羽最怕的就是这个挂底,一旦挂底就十分难受。 什么?你说挂底能够解开来?一抖二弹三走走?先抖鱼竿,抖不出来就靠竿身弹,弹不出来就左右走动?这样就能把鱼钩解开了? 骆羽真想告诉说这种话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空口无凭说个嘚。 这个底挂的太令人难受了,骆羽使劲了浑身解数,想要把鱼钩解开拉上来,可它依然不动如山,稳稳的钩在河底,好像生根了一样。 这可怎么办呢,还不能生拉硬拽,要不然把轮子和鱼竿给弄坏了,那损失就更大了。 又过了好几分钟,鱼钩依然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令骆羽头皮发麻。 “萌萌,挂底了。” 实在没办法了,骆羽只能喊卢萌,看看她能不能帮忙拉上来。 “哎,等下哥,我把这竿收回来。” 正说着呢,卢萌居然感觉手中一紧,她赶紧提竿回线,好家伙,又中了。 “你等下哥,我这边又中鱼了。” “啊?”骆羽道:“就这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又中鱼了?别忽悠我啊。” 卢萌呵呵笑道:“你先把竿子放一下,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走到卢萌身边一看,果真中鱼了。 “来,这条让我来收。”骆羽看着眼馋,“让我也感受感受路亚中大鱼,回鱼的舒爽。” 然后他又对卢萌道:“正好,我那边钓了一条巨无霸,拎不起来了,要不……帮我去看一下?” 卢萌哈哈笑道:“挂底就挂低,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好像你刚才尴尬,一脸无奈的样子,我没看见似的。” 骆羽嘿然一笑,赶紧从卢萌手中接过领峰 梦,开始了跟水底大鱼的作战。 到底是大货,比刚才骆羽钓起那条小马口,手感好了不知道多少,就是一个字——给力。 骆羽学着刚才卢萌的手法,一边拉竿,一边收线回鱼。 这条鱼比刚才那条力量还大一点,发力时想要往前冲,骆羽连忙停止收线,松开轮子卸力,等它这股冲劲没了,骆羽又重新抬竿,然后缓缓下竿收线,尽量控制鱼的方向和水层,不让它乱跑。 又收了一会儿线,骆羽忽然感觉鱼线一轻,这是鱼主动在往钓手的方向游,骆羽立即把竿子下压,然后快速收线。 随后,就见那条大翘嘴从水中窜起来,挣扎着洗腮,宽大的鱼嘴借着出水之势,奋力左右摇晃,想要把嘴里的三本钩摇出来,脱出骆羽的掌控。 幸好,这条翘嘴在吃饵的时候和第一条一样,把整个铅笔(沉水铅笔)全部吞入了口中,三本钩在上嘴唇刺的牢牢的,就算他疯狂洗腮,也没有办法立即脱口。 洗腮之后,正是翘嘴旧力尽失新力未生之际。 骆羽连忙压低竿稍,使得鱼竿稍下尾上,倾斜着跟水面形成一个锐角,控制住鱼的姿势,然后加快收线的速度。 距离还有七八米,这时候鱼的力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但它不甘心束手就擒,还想做最后一搏。 骆羽怎能让它如愿,继续压低竿稍,都快贴近水面了,把鱼控的死死的,让它再也没能成功发力。 “萌萌,控鱼器。” “来喽。” 卢萌把骆羽的那支虫甲 茧往地上一放,连忙跑过来拿起控鱼器递给骆羽。 “比刚才那条大不少啊。”卢萌接过骆羽手中的竿子,拿起卷尺量尺寸,“一米一十五,大好多。” 骆羽一看重量,十六斤三两。 “哈哈,又是一条米翘。萌萌,今天真是大丰收啊。” 把鱼放进鱼护里面,骆羽掏出手机,联系樊荣光,樊荣光一听,怪叫道:“什么,你说你连钓两条翘嘴都是米翘?” “是萌萌中的鱼。”骆羽不敢居功,不过这确实是卢萌中的鱼,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好,这两条翘嘴我要了,你出价吧,一会儿我让我们家老二派人来拉。你发个定位给我。” 骆羽把手机拿远点,对卢萌轻声道:“萌萌,樊叔问翘嘴的价格呢,你说咱给个什么价?”征询一下她的意见。 卢萌想了想,道:“你说个价格就得了,不要太贵就行。” “那就四十一斤?” 卢萌点头道:“四十就四十,可以。” 对面樊荣光听了,笑道:“好小子,挺大度啊,叔承你的情。” “重量多少,你直接发过来,给你转钱。” “一共二十五斤。” 两条鱼扣去零头,9斤加16斤,正好25斤。40块钱一斤,1000块整。 樊荣光马上把钱转了过来,骆羽先发了个定位过去,随后把钱直接转给了卢萌。 “怎么给我转钱?”卢萌一脸迷惑的道。 “这鱼不是你钓的嘛,不给你给谁啊。”骆羽道。 卢萌抿着嘴,略加思索后说道:“倒也是哦。不过本小姐心情大好,善心大发,赏你啦。” 她随意挥挥手,脸上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这种小钱看不上,就归你吧。” 说完,把钱退回后,潇洒的一个转身,哼着小曲去解骆羽挂底的鱼钩。 骆羽看着卢萌那轻盈却又坚实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尽是融融的暖意。 第77章 水中“奇物” 卢萌重新拿起骆羽的路亚竿,竿稍弹了几下,然后试着收线,不知道怎么回事,鱼钩居然没挂住了。 随后,在她收线的过程中,鱼线忽然一紧,上鱼了。 这么奇葩吗?倒是把骆羽整的不会了,怎么好像倒过来一样,卢萌才是那个有系统的人。 鱼很快被钓起来了,也是一条马口,和之前的大小差不多,就是没有发色,是条母的。 摘下鱼后,卢萌顺手把鱼竿就还给了骆羽,自己则去下面,把马口丢进了鱼护,随即捡起自己的鱼竿,继续路亚。 骆羽在心中对自己道:“再打最后一竿,打不中就用鬼王金钓鱼。” 随着鱼钩如箭般射出,骆羽的路亚最后一竿也正式开始。 他原以为,这么想万一会中鱼呢,而实际上却是……又挂底了。 骆羽气极了,这也太坑了吧,刚解下来,又挂上了? 他试着拎了拎,发现不是很沉,鱼线竟然能带着下面的东西走。 既然能动,那就好办了,也不用叫卢萌让她嘲笑了,直接收线就是。 虽然比较重,但线还能动,骆羽就一圈一圈缓慢的回着线,回了有将近十分钟,鱼钩带着底下的东西逐渐出水。 那是个编织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但是很沉。 骆羽跨前几步,弯腰摘下鱼钩,不小心触碰到了带自己的东西,发现软软的,手感像人的身体。 不会吧! 骆羽马上就想到了网上那些钓鱼钓到人的情节。 现在的状况很像啊,也是编织袋,也是在水里,手感也挺像。 这么一想,骆羽越看那编织袋装着的东西的形状,越像一个被折叠着装进去的人。 “卧槽!”骆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邪门,在水库里钓鱼都能钓到尸体? 骆羽掏出手机打算报警,正要按下110的数字键,心底那一丝不安的好奇心,又让他停下了动作,眼神不由自主的去打量那个在水里浸泡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编织袋。 “听说尸体时间长了都会浮起来,这个袋子没有浮起来,难道不是?” 这显然并不能判断,因为尸体最终都会沉到水底,而浮起来只是因为体内气体的缘故。 “不管了,先打开看看吧。” 该死的好奇心终究是战胜了心底的恐惧,驱使着骆羽,去解开那捆着编织袋的绳子。 不过他先喊卢萌:“萌萌。” “什么事啊,哥?”卢萌正一竿收回来打算抛下一竿,听到喊声立马跑了过去。 骆羽指了指编织袋,“这里面,像不像是尸体?” 卢萌吓了一跳,疑惑的道:“不会吧?哪能这么巧?” 又问骆羽,“这怎么弄上来的?” “路亚钓上来的。”骆羽如实回答。 “这要是尸体,最起码好几十斤甚至百斤吧以上吧?”卢萌马上分析道:“哥你的竿子最多才能拉几斤的鱼,就算撑爆了,也拉不起这么重的尸体吧。” 骆羽略一思忖,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自己怎么没想到呢,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既然如此,那就打开来看看。 骆羽蹲下身去,解捆着编织袋的绳子,发现绳子用的还是活结。 三下五除二,绳子解开,里面东西的庐山真面目也随之揭开。 一具……那啥,硅胶娃娃。 谁这么缺德,把这种东西用编织袋装了丢水里,膈应人啊。还好没有报警,要不然就搞笑了。 “什么东西啊,哥?”卢萌还好奇的问着。 骆羽皱了皱眉,把袋子拎起来,直接提着走了,来到上面的路边,丢到了路旁。 回到下面,卢萌的好奇心还没熄灭,骆羽撇嘴道:“你真的想知道啊?” 人就是这样,一旦对一件事情产生了好奇心,你越是不说,他越是想知道。 现在卢萌就是这个状态,骆羽如果不告诉她结果,她的心里会一直痒痒的不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的心窝子,让她去刨根问底。 “嗯。”卢萌点点头,眼睛里满是迫切、好奇和期待。 很显然,骆羽接下来的回答让她失望透顶。 “一个破旧的硅胶娃娃。” “好吧。” 卢萌重新捡起鱼竿,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当然,这只是骆羽和卢萌这两个钓鱼佬钓鱼生活的小插曲,他们很快就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收起路亚竿,骆羽拿出鬼王金,卢萌也拿出了她的鱼竿,光威龙云三代,长度7米2,4.0的主线配2.0子线,钩子用的是新关东4号。 这装备,明显就是奔着大鱼来的。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云层里爬了出来,火辣辣的阳光射到人身上,火辣辣的疼。 骆羽去车上拿了钓台,赶紧把遮阳伞撑起来,两张钓台搭在离岸边一米处,相隔两米,钓位的话,一个东南,一个东北。 在骆羽去拿钓台的功夫,卢萌已经拿着抄网沿着岸边的浅水抓了不少螺蛳,拍碎螺蛳壳后跟酒米搅拌在一起,重重的打了两个窝。 撑完遮阳伞,骆羽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原来是樊荣光家老二派来拉鱼的人到了,是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穿着西装年纪三十岁左右,胸口有铭牌,显示是个领班,另外一个则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骆羽猜测是采购的。 车子是辆依维柯车里面空调打的呜呜作响,凉快的很。 车厢里面放了个白色的超大周转箱,还专门配了个增氧泵,正在水里‘卜卜卜’的冒着气泡。 骆羽把鱼护从水中提了起来,三个人一起把鱼弄上去,放进周转箱,另外还有两条马口,也被他一并丢了进去。 反正就两条鱼,也没啥用,干脆就丢了进去。 装好车,依维柯一踩油门走了。 骆羽重新回到钓点,开始着手钓鱼。 第78章 马塘口巨青(一) 回到作钓的位置,卢萌已经开始钓鱼了。 骆羽二话不说,坐到自己的钓台上,开始专心致志的钓鱼。 直接开启诱钓,并给卢萌的鱼竿进行赋能,目标——青鱼。 马塘口水库,作为库容量2.37亿立方米的大(二)型水库,水域面积广大,水库中鱼种数量丰富,常年在此钓鱼的人也不少。 从骆羽他们这里的位置往下看,能看到最起码有三个以上的钓鱼佬。 不过也正因为水库水域面积宽阔,虽然资源丰富,但广阔的水面,使得鱼群的分布较为分散,钓手们往往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找鱼找钓位。 此外,水库的水深和水底的复杂程度,也增加了钓鱼的难度。 即便资源比较丰富,想要在这样的大水库里有所收获,还是颇有些难度的,更需要相应的钓技和经验。 大部分钓手往往只能钓一些小鱼,很少人能钓到体型较大的鱼。 像卢萌这样,今天上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打到两条米翘的运气,不说绝无仅有,那也是凤毛麟角。 不过骆羽有系统,对别人来说非常困难的事情,对他来讲就简单了很多。只要在诱钓范围内有目标鱼种,基本上都能钓获。 果不其然,骆羽这边浮漂还没动静,卢萌那边已经上鱼了。 龙云三代的竿稍已经有点弯曲,但看卢萌的表现,好像鱼不是很大,骆羽也就没管。 静静的等了两分钟,浮漂忽然有动静了,随后就被拖了下去,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看漂相,这鱼挺凶的。 骆羽赶紧双手握住鱼竿往上一拉,稳稳的刺中鱼唇,中鱼! 同时,他迅速起身,双手紧握鱼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从水中传来。 “有大家伙上钩了!”他兴奋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力量好大!”骆羽一个不察,竟然被鱼把鱼竿拉得脱手出去。 这鱼爆发力好强好快,骆羽还没选择好宿主承受拉力,鱼竿就被拉跑了。 “还好我早有准备。”骆羽冷哼一声,拉起失手绳,缓缓的将鱼竿拉了回来。 “那就让我来好好的跟你搏斗一番吧!”骆羽停掉了诱钓的时间,生出一股钓鱼佬那种永不屈服的豪气来。 再次手握鱼竿,骆羽干脆走下钓台,趁着水里的鱼还未发力之际,往后连退好几步,来到了岸边。 鱼竿逐渐弯曲,那是水下的鱼重新开始发力,刺鱼时鱼钩带给它的痛感,可能还未消失,而鱼钩在鱼嘴上的拉扯令它旧痛未去,新痛又生,可以说是是痛上加痛。 鱼线的束缚,像一个无形的牢笼,将它困在这一片水域之内,无法向更深的地方游去,也令它变得焦躁而不安,拼命的想要逃脱骆羽的掌控。 可骆羽怎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对这条鱼势在必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双手攥住鬼王金鱼竿,顺着鱼发力的方向摆动,以此来卸掉鱼带来的力量。 不过,这条大鱼的力量有点太大了,骆羽感觉吃不住。 鱼不停的往水下跑,骆羽在上面踉踉跄跄的跟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一样,根本拔不过它。 这么大吗? 骆羽瞬间就想到了去年在大溪口水库钓的那一尾百斤巨物螺蛳青。 目前水下这条鱼,力量跟去年那条大螺蛳青差不多,甚至还要大一点。 这不会又是一条大螺蛳青吧? “萌萌,快来帮忙,扛不住了。” 骆羽把鬼王金竿尾直接顶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鱼竿,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水下大鱼的力量直接把他拖得脚下一滑,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向前面的水里倒去。 然后,就见骆羽在水里往前扑腾了两下,这才好不容易控制住鱼竿,重新又挺住缓缓站了起来。 “这鱼,今天非给它钓上来不可。”骆羽几口吐掉嘴里的水,恶狠狠的说着。 “哥你没事吧?” 卢萌此时第一条鱼也已经上岸了,竟然是一条几斤重的大鲤鱼,卢萌摘了鱼放进鱼护,赶紧放下鱼竿过来帮骆羽。 有了卢萌的加入,两人一起发力,总算是稳住了阵脚,并且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往岸边挪动。 可惜骆羽这一身衣服和裤子,掉水里沾了一身的沙子和青苔,看着可怜兮兮的。 还好,他没有把手机揣在兜里,而是放在了钓台上,不至于让手机落水泡汤,到时候还要花钱买新的。 稳住阵脚后,感觉水下的力量小了不少,应该是大鱼陷入了短暂的力竭期,正在喘息蓄力。 “赶紧给樊叔打电话。”骆羽吩咐着,今天这条鱼要是起来,一定要卖个好价钱,不然就对不起这身衣服。 有人会说,这种大鱼来之不易,怎么不放了,骆羽想说:我去年在大溪口水库已经放过一条了,那就够了,这条还是换成money更加好一点。 卢萌赶紧跑过去拿骆羽的手机打电话,电话打完,又跑过来帮骆羽。 水下的鱼喘息完毕,又开始发力了,骆羽一个人又有被拖下水的趋势。 卢萌赶紧过去帮他拉住,才避免骆羽又被水下这条巨物给拉下去。 “不会又是一条百斤的青鱼吧?”卢萌兴奋的问道。 “很有可能啊,这力量绝对比去年大溪口水库那条还要大,等下钓起来看看。” 大鱼在水下拉了一会儿,又开始喘息歇力,趁此机会,骆羽又往后退了几步。 水下的大鱼也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向岸上拉去,于是又开始拼命挣扎,想要脱出骆羽的控制。 “喝!” 骆羽大喝一声,豪气顿生:“让我一个人来。” 等卢萌退开后,他一个人狠狠的锁死鱼竿,双脚如在底下生了根,任凭鱼在水下如何发力,骆羽就是纹丝不动。 刚才最大的两拨力已经过去,这后面他加把劲后能够抗住,就不需要卢萌的帮助了让她可以解放双手,自己去钓鱼。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 顾清莲和樊荣光,双双赶到了骆羽钓鱼的位置,他们下来时,骆羽正一个人在太阳底下跟水底的巨物拔河。 “小骆驼,什么鱼这么大,还要让萌萌给我们打电话?”顾清莲笑问道。 骆羽心里奇怪,怎么樊荣光把顾清莲也喊来了,对顾清莲露出一个笑脸:“姐,一会儿浮上来你就知道了。” 一个半小时…… 拔河溜鱼的过程很漫长,随着时间的拖延,水下的鱼力量也越来越小,最终不甘心的浮出了水面。 看见这鱼的体型,骆羽倒吸一口冷气。 “嘶!不会是大溪口那条跑到这里来了吧?” 长度基本差不多,但体型稍微大了一圈,更加圆了。 樊荣光和顾清莲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们原本以为,就算是大鱼,估计几十斤也就差不多了,但这条鱼明显不止,最起码百斤起步。 第79章 马塘口巨青(二) 即便顾清莲之前见,过骆羽钓起来黄浪湖里的鳄雀鳝,但体型也没有这条大螺蛳青大。只是鳄雀鳝看着更加凶悍罢了。 起鱼了。 骆羽把鱼竿递给卢萌,让她悄摸的往后走,自己则是从一旁下水,等卢萌把鱼控到岸边了,他才走过去双手捧起那条巨型的大螺蛳青。 骆羽奋力往上一抬,螺蛳青只被抬起来几公分,然后重重的重新掉进水里。 “过去一起帮个忙。” 顾清莲连忙招呼她带来的两个员工,樊荣光由于是搭着顾清莲的车子来的,没有带人。 那俩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也不管衣服有没有弄湿,直接上手帮忙。 三个人,才把这条大螺蛳青给抬起来。 这么大的秤也没有,骆羽干脆让顾清莲拉走,等她和樊荣光拉走称过重量,回头再算钱,总不会亏了他。 这么大的青鱼,装也不好装,顾清莲带来的那个周转箱根本不够,没办法,骆羽只能和卢萌一起把家伙事都收了,把螺蛳青放下水箱里面,先拉着鱼一起跟着顾清莲走。 这家伙真是够大,即便骆羽五菱宏光上专门装鱼的水箱,也才勉强装进去一大半,剩下一截尾巴,还要盘起来才行。 顾清莲吩咐两个员工先开着鱼味馆的车回去,她则拉着樊荣光一起,和骆羽他们来到悦龙山庄。 进了樊家别墅,下车后赶紧把大青鱼用编织袋裹了,先上秤,随后放到池子里,避免鱼死亡。 至于卢萌钓起来的那条小鲤鱼,也一并了丢了进去,当做添头。 这条螺蛳青真重,比去年大溪口那条还重一点,143斤挂零。 放完鱼,正好就在樊家的别墅里休息一会儿。 其实,这会子骆羽和卢萌已经饿了,早过了吃饭的时间,他们又是粒米未进,怎么可能不饿。 刚才是钓上大鱼那股子兴奋劲,在支撑着他们,现在坐下来休息,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樊荣光听了哈哈大笑,看这鱼钓的,都快吃了上顿没下顿了,我去给你们整碗面,高低垫一下肚子。 又问卢萌:“萌萌要吃什么面?” “还能点餐吗?”卢萌虽然饿,却是还是俏皮的问道:“那我能点什么呢?” “猪肝面,青菜肉丝面,番茄鸡蛋面,大排面,河虾面,鲍鱼面,排骨面。家里的食材就这么多,随便挑一个吧。”樊荣光边起身边说。 “我要猪肝面。”骆羽率先举手,“饿死了,我给您打下手,樊叔。” “萌萌呢?” 卢萌想了想,道:“那我也来一份猪肝面吧,一起煮快一点。” “两碗猪肝面,马上就好,就不用你帮忙了,你陪着他们吧,小羽。” “还有我呢,我也没吃饭好吧。”顾清莲被忽视了,却一点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老樊头,给我煮碗河虾面,就用你那种一百一斤的河虾,给我来半斤虾。” 那神态举止,一点也没有资产千万老板娘的模样,倒像是个调皮的邻家大姐姐。 “……”樊荣光:“我说今天怎么眼皮跳个不停,估计是要破财了,原来应在你这个小妮子身上。” 说着,他就走进了厨房,骆羽径直跟了过去,客厅里剩下卢萌和顾清莲两个人,亲密的凑在一起,聊着女人之间的话题。 …… 樊荣光到底是三十多年的大厨,煮面的速度不但快,火候也把握的十分准,浇头更是炒得非常到位。 红烧猪肝,鲜嫩爽滑,毫无腥膻。爆炒河虾,鲜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面好喽。” 骆羽去外面喊人,卢萌和顾清莲听了,赶紧进去端面,可不敢让樊荣光给她们端面。 坐在桌前,三人一边吃面,一边和樊荣光一起说这青鱼的事。 “这么大的螺蛳青,按我们沙南的价格,八十一斤,就算里面有鱼石,取出来也不知道大小,能卖上什么价格也不确定。我和你顾姐的意思,你不如卖给大鱼场做标鱼,还能让它活一条命。” 樊荣光说:“怎么样,小羽?你想一想吧,要是想卖给鱼场做标鱼的,我们帮你张罗,要是直接卖的那就卖给我们,到时候取了鱼石再算价格。” 骆羽自无不可,就听了樊荣光的,让他们帮着张罗卖给鱼场做标鱼。 这两位都算是自己的财神,又是长辈,对自己也非常不错,自然是没有不听的道理。 吃完面,骆羽又帮着把碗洗了,顾清莲说她还有些事先回去了,正好骆羽也要走,便带着卢萌告别樊荣光,三人开着两辆车前后出了悦龙山庄。 顾清莲往南去了市区,骆羽则带着卢萌先回家休息。 上午这条大螺蛳青,把骆羽干的差不多快脱力了,得回家好好睡个觉休息一下。 至于没用完的诱钓时间,等睡完觉醒来,傍晚时时再去钓鱼好了。 那时候太阳已经下山,气温也没有白天高,正是垂钓的好时候。 ………… 傍晚。 骆羽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感觉到有些渴,就开门去客厅喝了杯凉白开。 卧室和客厅差不多两个世界。 卧室里开着空调,凉快又舒服,客厅里虽然阳台上的窗户开着,有些微的风,但总体来说,温度比卧室高多了。 回卧室叫醒卢萌,准备和她一起去钓鱼。 卢萌揉着眼睛,说她有些不舒服。 骆羽搭了下她的头,温度稍微有点高,又问了症状,判断应该是轻度中暑。 家里备着藿香正气胶囊和龙虎人丹,这两个都是防治中暑的药,骆羽给卢萌吃了藿香正气胶囊,交代她好好休息,如果有事情就打电话,自己则背上鬼王金鱼竿,出门钓鱼去了。 下电梯的空档,骆羽摸出手机刷着微信信息,却在钓友群里看到不少人在讨论一件事情。 原来昨天晚上捞‘引路鱼’的那个钓友,他回家也没地方养,当即就把鱼杀了。 这么大一条鱼,他把一部分用盐制成腌鱼,一部分送人了,剩下个鱼头,今天中午做了鱼头豆腐汤,结果一家三口吃了之后,都进了医院,医院里检查出来,竟然是食物中毒。 这下群里就有话题了,不少人跳出来说这说那,还有的现身说法,说自己以前也是吃了引路鱼导致腹泻,最后进医院的。 甚至有人说看到别人跳下河抓引路鱼,结果淹死了的。 总之,各种各样的事情五花八门。 骆羽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捞这条鱼,要不然卖给顾清莲或者樊荣光,那岂不是害了他们。 第80章 鱼被偷了 骆羽也不想去别的地方,今天就在文定桥这边的文新河河段钓钓小鱼,把诱钓时间消耗完算了。 鱼竿带了两支,一支鬼王金,还有一支,自然是卢萌的光威龙云 三代。 鬼王金诱钓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卢萌的那支龙云三代,还剩五十几分钟的时间,基本可以说都是没用过。 从五点半开始,骆羽两支钓竿轮流,钓到了九点多将近十点才收竿,虽然身体上感觉有点疲惫,但心里非常快活。 而且鱼获也不少,虽然都是鲫鱼,但三十几斤的量,密密麻麻的也有好多尾了。 清晨。 “萌萌,今天感觉怎么样?” 卢萌早上醒的比骆羽还早,这都是昨天睡的早的缘故。 “好啦。”卢萌活动了下身体,“完全康复,倍儿棒。” 看她是实实在在的好了,骆羽这才放下心来。 “我昨天钓的鱼还放在文新河里呢,我得先去把它起出来,不然一会儿被人发现了,可能就没了。” 说着,骆羽穿好鞋子,洗漱完去抽屉里拿出许久未用的三蹦子钥匙,再带上那个大脚盆,先下楼去了。 卢萌则去厨房淘了一杯米,放在电饭锅里煮稀饭,然后收拾房间和客厅,打扫卫生。 骆羽下了车,拿抹布把车子稍微擦了擦,自言自语道:“老伙计,自从买了汽车,你的用途就少了,也难为你了。今天终于轮到你上阵喽。” 浅水湾花园人车分流,所以骆羽的五菱宏光停在地下室租的车位里。三轮车倒是可以停在地上,架空层下面都可以停。 骑上三蹦子,从西门出了小区,骆羽往北直奔文新河。 现在天刚蒙蒙亮,文新河河边静悄悄的,一片安静。 骆羽来到昨天晚上放鱼护的地方,找了一圈,发现鱼护居然没了。 奇怪了,上次的鳊鱼也是放在这里,也没丢过,这一次的鲫鱼就没了? 骆羽不信邪,又上上下下找了一圈,连下游的地方都去看了,没发现踪影。 “河水这么平稳,昨天晚上也没有突然下雨,鱼护我又插得那么牢固,应该不可能自己松的。” 骆羽推测着:“应该是被人顺手牵羊拿了。” 要不就是早起来钓鱼的钓鱼佬,要不就是附近下来洗东西的居民。以附近的居民概率居多,毕竟钓鱼佬基本都是讲武德的。 骆羽真想骂人,哪个杀千刀的,还有这么缺德的吗? 不但把鱼全部装走了,连鱼护也一并拿走了,真是缺德的要命。 你要是鱼拿走了也算了,鱼护拿回家干嘛?当丝袜穿吗?还是用来当头套抢劫银行啊? 真是哔了狗了,入他先人板板! 骆羽恨恨的把一块石头踢进了河里,只能无奈的返回。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卢萌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骆羽才把事情说了一遍。 尼玛……这…… 卢萌也很无语,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要不找清莲姐问问看?”卢萌道。 “嗯?” “清莲姐有个堂弟是公安局的,说不定能帮我们查一下偷鱼贼,至少路上的监控应该能查到。” 骆羽沉吟片刻,道:“还是算了,不麻烦顾姐了。” “那要不咱们报警?” “嗯。” 骆羽想了想,道:“报警,必须报警,偷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说着,骆羽拨通了报警电话。 响了三声,接警员接通电话后,询问了骆羽大致的信息。 过了片刻,派出所的电话打了过来,骆羽把鱼和鱼护失窃的信息重新复述了一遍,并提供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和失窃物品大致的价值,以及失窃地点。 报完警,看看电饭煲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骆羽干脆下楼去跑步。 半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热身加上五公里,正好差不多。 楼下。 骆羽穿着运动装,在崭新的红蓝两色的跑道上匀速奔跑。 这条跑道比学林雅苑的还要长一些,一圈的长度达到了八百米左右。五公里的话,需要跑六圈多。 现在是第二圈,刚才第一圈的配速是5分6秒,速度不错。 正跑着,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映入了骆羽眼帘。 那是? 女人穿着黑色的速干运动装,一头秀发干练的扎起,脚上踩着一双蓝白相间的女式跑鞋,稳健匀称的步伐,优美的运动姿态,让她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变得更加惹火。 骆羽的配速比女人快,很快就赶上并超过了她。 在超过的瞬间,骆羽用余光瞥了女人一眼,那白皙冷艳的脸庞,证实了他的猜测——庄韵。 女人就是下陂区的环保局副局长,庄韵。 骆羽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跑。 第一公里骆羽并没有彻底跑开,所以现在的第二公里,骆羽跑开后,速度反倒比第一公里还要快一些。 两公里结束,用时10分3秒,第二公里4分57秒。 加油! 骆羽轻喝一声,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开始自己的第三公里。 今天状态这么好,干脆就顶起来跑,用尽自己的全力,看看到底能跑多快。 第三公里,配速4分50秒。 第四公里,配速4分42秒。 离今天的目标,还剩下最后一公里,就算感觉腿脚稍微有点吃力了,骆羽也要咬牙坚持,把速度给顶起来。 第五公里开始,庄韵又被骆羽追上,套了一圈。 其实刚才骆羽第一次超过她的时候,看着骆羽的背影,她已经认出来了。 现在又被套了一圈,她已经确信这人就是骆羽。 现在,骆羽还剩下最后一圈,他拼足了劲,像头蛮牛一样,把自己的速度拉到能到达的极限。 七百米。 六百米。 手机里的提示音传来,还剩最后五百米。 骆羽咬紧牙关,鼓起劲,往最后一段路冲刺。 “您已经跑步五公里,用时24分11秒,最近一公里用时4分36秒。” “运动已完成,快拉伸一下吧!” 系统提示音及时到来,骆羽这一次五公里,总用时24分11秒,是他自去年跑步以来的最好成绩。 最后一公里用时4分36秒,配速最快。 “呼……” 骆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慢慢的在跑道上走着。 运动完之后,不要马上停下来,虽然不打算做跑后拉伸,但走两圈还是有必要的。 第81章 出发巴丹岙 骆羽沿着小区的跑道又快走了两圈,正好卢萌打电话下来,让他回去吃早饭,就边走边回房子所在的楼栋。 奇怪的是,骆羽走了两圈后,没有碰到庄韵。而他快走并不是说着刚才跑步的方向,而是掉了个头,往回走。 按道理说,如果庄韵还在继续跑步,那两个人相向而行,一定会遇上,到时候骆羽顺势跟她打了招呼,也不算失礼。 可骆羽并没有遇上庄韵,或许她已经结束跑步了吧?也有可能是她正跑在中间的路上,所以正好跟骆羽错过,以至于没有相遇。 骆羽也没有多想,直接回了房间,吃完稀饭后,又歇息了片刻,去浴室冲了个澡。 洗完澡,精神状态很好的骆羽,继续下楼去钓鱼,今天卢萌没去了,而是呆在家里休息,顺便学学做菜,做面包糕点等等。 正好卢萌在某东上买的烤箱到了,可以让她在家里烤面包,鸡蛋糕。 骆羽今天依然带了三支钓竿,一支是卢萌的领峰 梦,一支是光威龙云三代,还有一支鬼王金。 今天骆羽来到一处新的地方,沙南市东南部的巴丹岙水库。 这座水库也比较大,虽然没有马塘口水库那么大的库容,但也是大(二)型的水库。 巴丹岙水库出鳜鱼,这是骆羽从钓友群里看来的。这个水库里面经常有人钓起来鳜鱼,而且还有超大的坛子(鳜鱼的一种叫法)。 这种在野外水体里面,生长起来的野生鳜鱼,天生带着山水的灵秀之气。 肉质鲜美,入口爽滑鲜嫩,是许多饕餮之客的舌尖之美。 譬如“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张志和《渔歌子·西塞山前白鹭飞》” 又如“桃花水肥钓鳜鱼,春雨春风一蓑笠。——方回《送赵子昂提调写金经》” 再如“荻芽短短桃花飞,鳜鱼上水鲥鱼肥。——孙蕡《捕鱼图》” 古往今来,这许多诗句,写的都是鳜鱼之肥,鳜鱼之美。 巴丹岙水库稍稍有点远,骆羽早点出发,就能早点回来。 车程一个小时左右,骆羽来到巴丹岙水库时,明晃晃的太阳已经照得大地透亮。 站在水库边上,抬眼是层峦叠嶂,连绵不绝的青山,俯首是碧波荡漾,绿意盎然的万顷水面,目之所及,皆是令人心旷神怡的好风光。 如果从空中向下望,就会发现,这座水库像一个嵌在崇山峻岭之中的葫芦。 山上的溪水,顺着水库的葫芦口处蜿蜒的小溪,注入水库中。而整个葫芦的底部,就是雄伟的巴丹岙水库大坝。 钓鱼的点不在这边,骆羽再次上车,沿着水库一侧蜿蜒的公路开了几分钟,来到葫芦上下肚中间的腰部。 这里作为葫芦上下肚的衔接处,两侧各有一个铧尖深入水库中,铧尖部位的水下,一般来说都是鱼道,是鱼群来回游动的必经之路,作钓效果最好。 车子停在铧尖部位对出去的停车场,收费二十一天。 水库管理方这个主意挺不错,既给钓友提供了停车场,又可以赚点钱。 也有部分钓友停在场外的路边,但由于山路弯曲,偶尔有路边的车辆被行驶车辆刮擦的事件发生。 是以,大部分钓友还是选择停在停车场里,安全,安耽,安心。 开车到这里来钓鱼的钓友,谁会差这俩钱。 骆羽停好车,背上渔具包,提上桶,鱼护,还有钓箱,跨过公路,走向下面钓鱼的地方。 鱼护原本有两个的,只是早上被偷了一个,该死的偷鱼贼,真可恶。 这俩鱼护还是骆羽从网上刚买来不久的新鱼护,45口径,长三米的大鱼护,一百大洋一个。 可惜现在就剩下一个了。 快跑一段下坡路,眼前豁然开朗。 好大一块平地,一直朝铧尖延伸出去,两边都可以作钓。 来到外面,水库的岸边,骆羽放眼向下面望去,发现在葫芦下面的大肚子部分,基本都是陡峭的岩壁,上面长满了杂草灌木,只有这葫芦腰,以及上面小肚子的一部分,地势平坦,才适合钓鱼。 这倒是挺好的,下面的大肚子部分,成为了一个天然的禁钓区,可以让鱼大肚子这块水域休养生息。 现在还是上午,没到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像骆羽一样出来钓鱼的钓鱼佬还不少。转眼四顾,这边加上对面,少说也有二十来个。 钓鱼佬们用的基本都是台竿,偶尔一两个在一次次的打着路亚。 至于海竿和矶竿,还有什么筏竿,一支都没有,因为这里禁用这种远程抛投竿。 骆羽环视一圈,找了一处空位,放下钓箱。下好鱼护,饵料开起,窝料打起,炮架架起,然后拿出路亚竿,先打几把路亚再说。 卢萌这支p4水滴轮的枪竿,他用的不多,相对于纺锤轮,水滴轮更容易炸线,他技术又不怎么样,所以很少用。 不过今天,骆羽势必要帅帅的打几竿,展示一下自己的技术。 就见骆羽摆好姿势,一竿抛出……炸线…… 特么…… 连表演的机会都不给他。 边上两个正坐着台钓的中年男人,看了之后纷纷偷笑。 有一句网络上的顺口溜,送给此时的骆羽,比较贴切: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5。 咋整? 只能乖乖解线,还好炸的不是很厉害,花了五分钟解开了。 骆羽还想继续打几竿,在心中鼓励自己:“记住网上教的操作要领,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骆羽!” 于是,骆羽又抛出了第二竿……又炸线了。 骆羽此时的头一个比两个大,怎么连续炸两次线,这尼玛也太坑了吧,简直就是‘一看就会,一学就废’的典型代表人物。 边上两个钓鱼的钓友笑得更加开心,感觉这小伙子,好像就是来示范怎么操作才会炸线的。 反向做示范,教科书式的存在,真是好同志啊。 骆羽又开始投入到辛勤的解线工作之中。 这一次,线炸得有点开,比较厉害,骆羽解了将近十分钟没解开,只能无奈的把领峰 梦收起来,等拿回家后,让卢萌自己去解线。 第82章 垂钓巴丹岙 无比郁闷的收起路亚竿,骆羽又从渔具包里拿出7米2的龙云三代。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巴丹岙水库里的大鳜鱼。 骆羽又打开钓箱,摸出主线和子线,八字环、铅皮、太空豆等,现场绑线组。 主线用的是5.0的尼龙线,子线用3.0碳线,鱼钩是千又的3号钩。 绑完线组,骆羽又接着补窝,然后在窝子旁边开始钓鱼。 边上的钓友见骆羽这个架势,好几个都是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 刚才想秀一下水滴轮,结果炸线了,现在绑完线组,估计又想秀钓鱼的技术。 这里平时钓鱼的人多,这下面的鱼都被钓的滑不溜秋,鬼精鬼精的。 像骆羽这种表现浮夸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刚学会钓鱼不久,然后又走了狗屎运偶然钓到了一两条大鱼,随后就不可一世,觉得天底下所有的地方都能钓到鱼,开始好高骛远,踌躇满志了。 往往这个时候,现实都会给这类钓鱼佬一个教训——空军。 在周围这些钓鱼佬的眼里,骆羽已经被被判死刑了,空军大队长,打龟小王子的头衔非他莫属。 就见骆羽往钓箱上一坐,测好水深之后,抛下了今天的第一竿。 由于水库禁止用活饵钓鱼,所以除了打路亚之外,台钓一般比较少能钓到鳜鱼,大家的目标鱼种基本也是其他鱼类。 骆羽今天的目标很明确,他就是冲着鳜鱼来的,而且是大鳜鱼。 饵料一落水,骆羽就给这支手中的鱼竿进行赋能,顺利获得一个小时的诱钓时间。 不过他没有马上开启诱钓效果,而是先自己钓,钓了约摸十来分钟,一条鱼都没有。 这也是正常现象,在骆羽附近作钓的这几个,从骆羽刚来到现在,一个都没中过鱼。 悄悄的开启了诱钓效果,等了几分钟,浮漂有了动静。 就见浮漂连一点其他的迹象都没有,直接一个大黑漂,一下子没了踪影。 好样的,诱钓效果就是给力,要钓啥鱼,啥鱼就上钩。 骆羽连忙提竿,竿稍轻轻的弯了下去,完成了一弯新月。 底下的鱼不大,骆羽没花多久就钓了起来,是条一斤左右的鳜鱼。 周围几个人不淡定了。 特么我们坐了老半天了,就上点小鲫鱼,小卡拉米,你才刚来没多久,就上一条一斤重的鳜鱼?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啊! 其中有个人好奇的跑过来,问骆羽用的是什么饵料,骆羽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丢给他看,不过就是最常见的饵料罢了,跟其他人大同小异。 随着这第一条鱼的入护,其他人暗中给骆羽戴的空军大队长和打龟小王子的称号,也随之消失。 倒是他们自己,有一条鱼都没钓上来的,空军的名头估计是跑不掉了。 一上鱼,骆羽就关闭了诱钓效果,等过了有二十来分钟,骆羽连续下了十几竿也没有中鱼,他又偷偷的开启诱钓。 果不其然,一分钟以后,浮漂又开始有动静了。 来鱼了。 骆羽双手抓住鱼竿,等着水下的鱼继续咬口。 浮漂又动了,这一次动静比较大,骆羽抓住机会,轻轻扬竿刺鱼。 漂亮,轻松中鱼。 这次钓起来一条很小的鳜鱼,骆羽估摸着不超过半斤,顶多三两出头。 太小了,骆羽直接把它丢了。 “小宝宝,放你回家上学,回去跟你妈妈好好学习,等你长大了,叔叔再来钓你。” 接着,骆羽又抛下第三竿,这一次,他没有开启诱钓效果,竟然自己来口了,口还挺猛,下去直接黑漂。 赶紧提竿。 妈也,怎么这么轻,拎起来一看,一条巴掌大的鳑鲏。 骆羽:“……” 之后,骆羽没有开启诱钓效果,直接停口了。 周围的几个钓友,基本上也都是停口的状态,偶尔能钓起来一条鲫鱼或者小鲤鱼,大鱼是别想了。 至于鳜鱼,从骆羽坐下钓鱼到现在,除了他钓起来两条,就只有一位年纪在五十几岁的钓友,钓起来一条一斤多的。 忽然,竿稍前面五六米处的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炸鱼了。 不少小鱼从底下直接窜到水面上,然后好像遇到了令它们万分恐惧的天敌,慌乱的四散奔逃,在平静的湖面上划出一道道绿色的直线,或者平行,或者相互交错。 要知道,铧尖对出去的这一块水面,平均深度4米以上。究竟是什么东西,会令这些小鱼从底下直接窜到上面呢? 骆羽果断开启诱钓效果,要是鳜鱼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 毫无意外,浮在水面上的浮漂,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来了!”骆羽暗自振奋精神,站起来走到边上,右手扬竿刺鱼,准备钓大鱼。 水下的鱼,鱼唇被刺中,剧痛从嘴唇一直蔓延到它全身,令它原本就十分暴躁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开始狂乱的扭动身体,左冲右突。 随后,它就发现了一个令它无比惊恐的事实。 它像极了一只风筝,展翅高飞却不能脱出线的控制。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周围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牢笼,将它牢牢的锁定在这片区域内。 年轻时的阴影,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笼罩在它的心底深处。 不过在那一次,它靠着自己坚韧不拔的努力,通过不停的挣扎,用洗腮的方式,最后逃脱了被钓起来,成为餐桌上一道美食的厄运。 好了伤疤忘了疼?狗改不了吃屎? 这是它对当下的自己最贴切的形容。 在即将失去这一生中最宝贵的东西的时候,它开始拼命的发力抗争。 骆羽骤然感觉到,一股比第一条鳜鱼大上许多的力量,顺着鱼线传导到竿身,又从竿子上传导到他的手中,形成一股强大的拉力。 “这条鱼到底有多大?”按照骆羽的估计,如果是草鱼的话,这条鱼最起码有二十斤往上。 但不同鱼种的凶猛程度不一样,拉力也各不相同,所以并不能非常准确的判定,底下的鱼到底有多大 骆羽不禁这样问,尽管力量没有昨天那条巨无霸螺蛳青那么大,但从手感上来说也还算不错了,他今天的目标鱼可是鳜鱼啊。 这么大力量的鳜鱼,想想都令人震惊,可兴奋。 第83章 大斑鳜 “难道是其他种类的鱼?” 也不是没可能啊,之前就有这种情况出现过,钓鲫鱼来红尾,钓翘嘴来螺蛳青…… 不管它,先把鱼钓上来再说,这才是正经的事情,如果鱼钓不上来,那一切都白搭,想了也瞎想。 骆羽抖擞起精神,双手紧紧抱竿,刚往后退了两步,水下的鱼就开始发力,鱼竿瞬间被拉弯下去。 鱼线在水中,因为鱼的挣扎和强大的拉力,从而和水产生剧烈摩擦,导致鱼线发出“呜呜呜”的响声。 只要中鱼时发出这种声音,那必然是大鱼没跑了,你想小一点都不行。 骆羽赶紧跑上前卸力,同时把鱼竿顺着鱼窜动的方向摆动。 周围作钓的几个钓鱼佬,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你这是玩儿呢,我们蹲老半天,上俩小鱼,你刚来两个小时不到,先上一条鳜鱼,现在直接大物。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我们作为一个钓鱼佬的尊严何在? 随后就见这几个人把鱼竿一丢,跑到骆羽身边,笑嘻嘻的看他钓鱼,时不时的问他一些问题。 譬如说用的什么饵料,浮漂目数怎么调,用的什么线组,竿子又是什么牌子的…… 骆羽倒也不怕跟人说,反正明眼人一看都知道的事情,隐瞒了也没用。 不过,这些钓友还都算是知情识趣的,知道这个关键时刻,不能太过打扰骆羽,万一鱼跑了,那就十分尴尬了。 稍微问了几个问题,他们就闭口不言,有的回到自己的钓位上继续作钓,有的则在骆羽身边,看他跟这条水下的大鱼搏斗。 水下的这条鱼异常坚韧,骆羽溜鱼时也不见它有什么松懈,而且这条鱼是持续性的发力,足以证明它的耐力和爆发力都很不错。 这要是进国足,绝对是个跑不死的小强啊。 “兄弟,看你挺累的,要不要帮忙啊?”有个在他身边的钓友,热心的问骆羽 那钓友旁边的另外一个人,连忙拿胳膊肘捅了捅他,悄声道:“你以前钓过这么大鱼吗?” “我才入坑俩月,肯定没有啊,怎么啦?” “知道没有就好,没有你也敢去帮人家溜鱼?这么大鱼,万一被你溜跑了,算谁的?” “如果是其他鱼还好,这要是鳜鱼,最起码大几千块,你赔他钱吗?” 那人不说话了。他刚入行,想得没那么多,现在被朋友一提醒,顿时乖乖闭嘴。是有这种意外,可能发生的。 骆羽在溜鱼的过程中,渐渐掌握了主动。 从一开始的顺着鱼的方向倒竿子,想办法卸力,到后来掌握了水底下鱼挣扎冲水的规律,溜起鱼来就变得相对顺手。 只是鱼线在水中一直“呜呜呜”的响,这令他有点胆颤心惊,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线组就被切了。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这巴丹岙水库里的鱼了。 希望这线组给力吧,阿弥陀佛保佑。 幸好这水库里水面开阔,没有什么乱石堆,杂草之类的东西,否则切线在所难免。 也亏得骆羽钓大鱼钓习惯了,知道怎么应对,怎么溜更加省事,更加能够消耗鱼的力量。 溜了大概半个小时出头,水中的鱼开始逐渐脱力,上浮。 “起来了,起来了。” 周围围观的钓友,七嘴八舌的叫着,脸上的表情也颇为丰富。 此时应该是这条鱼的强弩之末了,但骆羽却没有松懈。他知道,还有最后的垂死挣扎,之后才能算尘埃落定。 果然,这条鱼起来之后,就是一个洗腮。 这个动作是鱼最常见的在水面上挣扎,想办法脱出鱼钩的动作,凶猛的鱼类大多都会这么干。 好多钓友也常常在这个时候,一不小心被鱼给跑了,最后功亏一篑。 还有的则是在最后抄鱼上岸,只差一步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被鱼跑了。 骆羽此时提起一百分的精神,控制鱼竿,不让大鱼洗腮逃脱。 在经过又一次挣扎,这条鱼才像放寒假后,早上的学生一样,彻底乖乖躺平,无欲无求,不喜不悲。 骆羽把鱼控到岸边,用抄网轻轻一捞,把整条鱼捞进网里提了起来。 刚才在水里的时候,大家只知道这是一条鳜鱼,至于是什么品种的鳜鱼,却不大看得清楚。 骆羽之前钓起来的鳜鱼,基本以翘嘴鳜为主,偶尔也有那么一两条大眼鳜。这次这条鳜鱼,身体的颜色比之前的两种鳜鱼都要深,身上斑点也更多,看着凶猛威武,好像是一条斑鳜。 骆羽将鱼钩从它嘴里摘下,控鱼器夹起来一称,14斤6两。 这条斑鳜也太大了吧。 “14斤,14斤多的斑鳜!” 边上的一位钓友明显认识这种鳜鱼,扯着嗓子激动的高喊,好像这条鱼是他钓起来的一样。 骆羽也知道,斑鳜一般都长不大,3斤以上的斑鳜就算大了,八九斤的更是非常少,像骆羽现在钓起来的这条大小的,估计真的是万里挑一,少之又少了吧,或许都可以成为全国记录了。 “老板,大斑鳜,超级大的斑鳜!” 忽然,这边有人从屁股底下的钓箱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的粉红色高根……扩音喇叭,朝对面大声喊着:“你心心念念的大斑鳜出现了,超级大……” 随即,那人就接到了电话,收起粉红色的扩音喇叭,快步来到骆羽身边。 “这位兄弟,我们老板要买你这条斑鳜,不知你意向如何?” 骆羽反正是钓鱼赚钱,自然无有不可,便问道:“不知你们老板心理价位是什么?能不能给到我满意的价格?” “你稍等,我问下我们老板。” 这个人看起来有点憨憨的,比较像那些青春电视剧里,黑帮老大的傻手下,就是好事办不成,坏事办不好那种。 不一会儿,他又跑过来对骆羽说:“我们老板说了,他的最高心理价位是两万,要是两万你还不卖的话,那就只能放弃了。” 骆羽原本以为他是来谈价格的,谁知道他真的是来谈价格的,只是谈价格的方式有点特别,感觉像是作者故意写出来,给他送钱的。 有点莫名其妙啊。 不过,没有人会拒绝他提出的这个价格,包括骆羽。 “我同意了,两万就两万。” 之前骆羽在网上看到有人钓起来十斤重的斑鳜,被人一万元买下,他这条将近十五斤,卖两万说得过去。 如果有几个人抬价格的话,说不定价格可能还会更高。 第84章 鳜鱼刺有毒 骆羽当场就把鱼卖了,在水库对面的葫芦腰钓鱼的老板,直接开车过来。 车子是辆大型的SUV,车标骆羽也也不认识,后来是网上查了,才知道这车品牌叫克慕勒,一百多万的车。 骆羽没想到,还真被他遇上钓鱼现场收鱼的了。不过老板收鱼却不是为了拿去卖或者干嘛,纯粹是钱多了玩的。 老板喜欢养鱼,特别是这种凶猛的肉食性鱼类。 之前听说沙南这边的巴丹岙水库出大鳜鱼,才来这边蹲着,想着能不能从钓友手里买到大鳜鱼,顺便自己也在这边钓钓鱼玩玩。 没想到老板蹲了一个多星期,硬是没蹲到人钓起来大鳜鱼,还好今天骆羽钓起来这么大一尾,倒是圆了他的心愿。 老板还表示,以后万一钓到这种肉食性的大鱼,都可以卖给他,为此俩人还加了微信,互留了电话。 骆羽这才知道,这位财大气粗的老板姓姓刘,叫刘海阳,广城人。 刘海阳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开心的开着车走了,骆羽却还没有把诱钓的时间用完。 此时他刚收了人家两万块钱,多了个心眼,直接开车回沙南,等他回到沙南,时间已经是大中午。 骆羽先是去了银行,把两万块钱换成了存款单,固定存款来到了十万。然后给卢萌打电话,问她怎么样了。 卢萌正搁家里做蛋糕呢,一边用肩膀和脸夹着手机打电话,一边正和着面,她让骆羽直接外面吃了再回家。 骆羽随便找了家面馆,点了个腰花面,吃得津津有味,满口生香。 本来就饿,面和浇头卖相挺好,味道也都还不错,让他吃起来狼吞虎咽一般,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一碗面。 骆羽摸了摸肚子,感觉没吃饱,又点了一碗猪肝拌面,喝了一小碗汤,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面馆。 骆羽吃完面,先回去把存款单给了卢萌,顺便把她的路亚竿带上去,让她解线。随后他就顶着烈日,驾车驶往文新河。 骆羽曾在文新河以及文新河的支流,杨树河里钓起来过鳜鱼,便打算去那里试试运气,看看还能不能钓上来鱼。 反正现在诱钓功能随自己控制,就算这边没有,那就再去别的地方。 停好车,骆羽沿着熟悉的路,来到之前两河交界处上面一点的树下,也不用打窝,直接鬼王金下竿开钓。 鳜鱼毕竟是稀有,数量不多的鱼种,没这么好钓,以前可能是走了狗屎运,现在就不行了,骆羽开着诱钓,钓了小十分钟,才钓起来两条很小的小鳜鱼,被他直接丢了。 随后他又换地方,往上挪了几十米,依然如此,没什么鳜鱼的踪迹。 倒是鲫鱼,让他钓起来一条四两左右的。 继续换地方,这次换到了文新河里。 文新河河面更宽,资源相对就要丰富不少,开启诱钓效果,钓了十来分钟,上鳜鱼了。 底下的鳜鱼不是很大,现在这里又没人,骆羽直接硬拔。对,就是旱地拔葱的拔。 这感觉就是爽啊,直接生拉硬拽,根本不需要顾及什么,除非鱼嘴自己裂开,才有可能跑鱼。 骆羽三两下就把鳜鱼提溜上岸,让它活蹦乱跳的在鱼钩上打转。 一条一斤上下的翘嘴鳜,一会儿正好跟巴丹岙水库里钓来的那条作伴,一起研究一下惨淡的鳜生。 作钓了一个下午,诱钓时间顺利用完,收获只能说一般。 总共四条鳜鱼,都是一斤多的,算上巴丹岙水库里那条,一共五条。 五条鳜鱼,骆羽留了一条,剩下的直接往顾清莲那里一送,卖了五百多块钱。 今天收获不错,小赚两万,骆羽十分的心满意足。要是天天这样,那还不直接起飞啊。 不过,钓大鱼需要机缘,哪怕骆羽拥有系统,也不是说来就来的,说钓就能钓上的。只不过他上大鱼的几率比别人高很多罢了。 回到浅水湾花园,骆羽去地下室停好车,手上提着桶,背上背着渔具包,其他的东西全部被他放在了车里。 由于租的车位靠近出入口,他回去基本都走出入口,不走电梯。 桶里是鳜鱼和那条四两的鲫鱼。 骆羽想好了,鳜鱼清蒸,鲫鱼烧汤,晚上好好犒劳自己。 “我们的钓神回来了。” 打开门,卢萌正在做蛋糕,桌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蛋糕的“尸体”,有变形的,有颜色难看的,还有黑不溜秋,好像刚从煤矿里面钻出来的。 客厅和厨房里,都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蛋糕香的焦味…… 骆羽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太香了……”顺便竖起大拇指给卢萌点了个赞,“这技术堪比白金五星酒店里的面点师了。” 卢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挠头憨笑着:“失败是成功之母,这一次必定要成功了,就让你见证一下奇迹的诞生。” 说着,她把调好的蛋糕汁,倒进已经预热好的电饭煲里,开始蒸蛋糕。 “这一个电饭锅蛋糕,视频我已经看过好几遍了,步骤一点没错,绝对有信心做好,您就瞧好了。” 骆羽随她摆弄,笑着捡起一块还不算太难看的蛋糕,放进嘴里尝了尝。 “嗯,虽然难看,味道还是不错的,值90分了。” “多谢老板夸奖。”卢萌俏皮的说。 骆羽把渔具包丢进小书房,随后把桶在卢萌面前晃了晃:“清蒸鳜鱼,还有鲫鱼蘑菇汤,晚上你有口福啦。” 说着走进厨房开始杀鱼。 厨房里的焦味更重,骆羽赶紧把窗户开彻底,同时打开油烟机抽一抽。 先杀鲫鱼。鲫鱼比较小,杀起来也快,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 随后是鳜鱼。 鳜鱼鱼刺有毒,骆羽这个悲催的,也不带个手套,把鳜鱼丢进水池里,它在噼里啪啦跳的时候,用手去按鱼身,一不小心中指被鱼鳍上的刺扎中了。 都说十指连心,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手指末端的神经末梢传到大脑,令他无比的酸爽。 扎心了,老铁。 顾不上疼痛,骆羽赶紧用手挤压被扎处,放在自来水龙头下面冲洗,尽量把毒素挤出来,随后拿餐巾纸擦干。 然而这钻心的痛似乎并未消退,反而更加猛烈,只能照着网上说过的,打开煤气灶,把手指放在火边上烤,让痛感降低。 家里也没有生理盐水冲洗,就用碘伏进行消毒,然后包上创口贴。 “这么不小心,要不去医院看下?” 卢萌正用手机搜怎么应对被鳜鱼刺伤,看到有人被扎了一下后住院好几天的,连忙对骆羽说:“交给医生处理或许好一点。” 骆羽忍痛挥手一副很自信的表情:“就这点小伤,还能难倒我?” 随后拿来手套,忍痛继续杀鱼。 这一次他长教训了,先把鳜鱼体表的刺剪干净,然后再杀鱼。 鳜鱼刺果然厉害,即便骆羽处理包扎好了,痛感一点也没有减弱,反倒是让他感觉手指头变得木木的。 “萌萌,你的电饭锅面包,好了没?要煮饭了。” 骆羽把鳜鱼在盘子里摆弄好,打开厨房门,对正在沙发上一点点啃着蛋糕的卢萌道,“我先淘米,要是蛋糕好了,你就挖出来。” 卢萌看了看时间,起身兴奋的拍了拍手,“时间到,电饭锅蛋糕出锅。让你看看我的最佳杰作,保管色香味俱全。” 第85章 雨中钓鱼 卢萌起身小跑进厨房,打开电饭锅。 “当当当当……” 取出锅胆倒扣在准备好的盘子上,然后轻拍几下再掀掉锅胆,一块黄褐色的蛋糕呈现在两人面前。 “嗯……看样子不错,让我来尝尝看。”骆羽用刀切了一点,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当起了美食品尝家。 就见骆羽摇头晃脑的咀嚼着蛋糕,舒缓享受的表情,随着咀嚼时间的加长,逐渐紧皱起眉头,之后以一种怪异的神情咽下了嘴里的蛋糕。 “好吃!”骆羽再次竖起大拇指,给卢萌点了个赞。果然在厨艺上有天赋,一看就会,一做就…… “真的吗?” 卢萌不知道是没发现骆羽的表情还是怎么,欢快的叫着,随后自己切下一小块,开心的吃起来。 骆羽原本想让她等会儿再吃,只见她从一脸的笑意,整个脸由晴转阴,转为十分精彩的表情。 “呸呸呸,怎么是咸的?我明明放的是糖啊,怎么可能错了呢?” 卢萌转身去看餐桌上的东西,骆羽刚才摆弄鳜鱼的时候早收进来了。 “别看了,我早收进来了。”他从橱柜里拎出一包东西,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点过去:“就是这个,精制海盐——品质生活,从好盐开始。” 卢萌拉了张苦瓜脸,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睛死死地盯着蛋糕,仿佛这样就能把它们变回正常模样。她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满脸都是懊恼之色。 “这么难吃你还说好吃。” “我有说吗?那就是我说错了,下次一定不违心。”骆羽笑道:“好啦好啦,失败是成功他妈,下次看仔细点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我忙了快整整一天了呀,一个成品都没有。” “难道这样的生活不精彩吗?”骆羽反问道:“人生就像过山车,有高峰就有低谷,有成功就有失败,有擅长的就有不擅长的,这样的人生才精彩啊。” 卢萌转念一想,倒也是哎,“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至少今天这一天,忙忙碌碌过得很充实哦。” “这就对啦。就像旅行一样,有时候并不是为了到达目的地,而是为了体验旅途中美妙的风景,至于能不能到达目的地,却不是执着的关键,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煮饭吧。”卢萌把这些难吃的蛋糕全部倒进了塑料袋里,“回头给垃圾回收站阿姨家的鸡吃,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那你得嘱咐她喂鸡的时候加点水,不然那些鸡不得渴死。” …… 7月3日,天气多云转阴,有时有小雨。 一大早,卢萌趁还没下雨,拉着骆羽一起跑了个五公里。 跑完步洗好热水澡,骆羽走到窗边看外面的景致。天越发阴沉了,不知不觉间,四面八方的风,汹涌着向打开的窗口灌进来。 天公不作美,细密的小雨淅淅沥沥的就从空中飞奔而下,落在窗子的玻璃上。 一滴,两滴,三滴……继而变成了一条线,一整片。 窗子模糊了骆羽的视线,外面的景致昏暗不可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晴,不然只有雨中作钓了。”骆羽喃喃自语。 今天天气没那么热,客厅里的空调就没打开。 卢萌还在卫生间里面洗澡,客厅里分外的安静,如果不是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轻叩着窗户,说是落针可闻也不为过。 享受着难得的宁静,骆羽的心境也很平和。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像一枚深水炸弹,彻底打破了此时客厅里的宁静,掀起了一阵狂潮。 骆羽快走几步接起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看来是鱼护和鲫鱼失窃的事情有消息了? 很不幸,骆羽的想法要落空了。 派出所民警告诉他,他们调查了附近路边的几个摄像头,自骆羽从河边上来到他第二天去河边取鱼的过程中,并未发现有人在那个时间下去过。 至于河道里,由于没有监控,所以调查起来非常困难。不过他们表示会向上面反映,看看能不能给河道这边也装几个监控。 而且,以骆羽报案的金额来说,也没达到盗窃罪所规定的一千元最低立案金额,也没法证明是不是有人故意偷窃,所以只能不予立案。 骆羽对此倒并没有什么异议,他觉得派出所能够认真的帮他调取监控,并说明情况,给予答复,已经是不错了。 挂掉派出所的电话,骆羽坐在沙发上,用手托着腮帮子沉吟片刻,打开手机翻阅了两分钟,随后起身去拿起桶和渔具包,隔着卫生间门对卢萌道:“萌萌,我出去钓鱼了,你中午自己对付着吃吧。” 听到卢萌隔着门的答应声之后,骆羽背上渔具包,带着桶出门了。 “轰……” 车未到声先至,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汽车沿着地下室出入口的斜坡一冲而上。 在车牌识别系统验证完毕,电子栏杆抬起之后,骆羽一脚油门踩住,在两束大灯灯光的照射下,钻入了迷迷蒙蒙的雨幕中。 骆羽原本还想等到下午,看雨会不会停,但今日的24时天气,却显示在之后的时间里,一直到晚上八点,都会有雨。 既然如此,晚出门不如早出门,趁着现在还早,赶紧把鱼钓了。 下雨就下雨,下雨也不是没人作钓。 对于坚韧不拔,永不退缩和永不服输的钓鱼佬来说,下点小雨算什么,狂风暴雨,洪水滔天都有人钓鱼呢。 骆羽先去杂货店买了件新雨衣,之前网上买的便宜货不大好用,时间稍微一长,里面湿漉漉的,黏腻在身上难受的要死。 现在干脆就换了新的,舒服一点好钓鱼。 一路开车杀到永宁溪边,找好钓位,穿上雨衣,骆羽下车先拿钓伞。 与钓伞一起的还有钓箱,先沿着河堤岸边的水泥台阶下到钓位处,把两米二的钓伞和钓箱一起装好,在地上固定,然后重新上车拿其他东西。 小雨微风,适合垂钓。 第86章 钓花鲢(一) 细密的雨丝编织成纱幕,温柔地洒落江面。雨滴轻叩水面,晕开无数银白的水花,转瞬即逝。 江水一改往日的清澈,笼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呈现出温润的青灰色,与暗沉的天空相互映衬,分不清界限。 远处的山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似是一幅淡墨的山水画。几只水鸟贴着江面低飞,啼鸣划破雨幕,为这寂静的画面添了几分灵动。 一伞,一竿,一个人。 一江,一雨,一片云。 …… 骆羽把其余的东西都搬到钓位处,下护,开饵,打窝,一气呵成。 今天的目标鱼很明确,就是花鲢。 从去年到现在,骆羽从来没有把花鲢作为目标鱼过,现在还是头一次。至于白鲢还是算了,这个价格比较低,不划算。 花鲢,学名鳙,别名胖头鱼,包头鱼。花鲢会吃饵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但鲢鳙是滤食性鱼类,独特的进食方式,导致在作钓鲢鳙时,跟钓其他鱼还是有不小区别的。 骆羽把上钩挂上一大坨饵,下钩则用来钓鱼,抛下了今天钓花鲢的第一竿。 浮漂在雨中的江面上载沉载浮,漂相不是很明显。 骆羽感觉到有鱼咬钩了,提竿起来却是空竿,一连三次都是如此,也不知道底下有没有鱼。 再次抛竿。 此时,若是从水面下就可以看出,上钩的鱼饵不停的雾化成一片片细密颗粒,缓缓向下面掉落,而在下面,则有一条条的花鲢在不停的张嘴滤食。 这其中除了花鲢,白鲢也有那么一两条。 由于鲢鳙独特的进食方式,导致它不会直接去攻击和抢咬上钩的饵料,被诱引来的鱼全部挤在下面,不停的张嘴吞噬从大团饵料上剥落雾化下来的散饵。 下面的鱼越挤越多,还有其他各处的鱼,像赶集聚会一样,在不停的往骆羽鱼钩下面聚集着。 若是骆羽能看到水面下的情况,恐怕不禁要问,这究竟是魔都城隍庙会呢,还是某地乡村大集? 像极了踩踏事件一样,鱼多了,总有运气不佳的受害者。 这不,其中一条个头挺大的,挤在最中间,占据着最优的位置,正像个毒瘾复发的瘾君子一样,贪婪的张大嘴巴吮吸着美味甘甜的饵料。 忽而它下面来了一条更大的,横冲直撞的冲过来,从尾巴上将它往侧面一顶,好死不死的,锋利的鱼钩就挂住了它的嘴唇。 它此时也来不及反应,还在惯性的做着嘴巴开合吃食的动作,上下唇一合起来,把鱼钩硬生生彻底的压入它的上嘴唇里。 剧烈的刺痛让它从梦幻般的享受中醒过来,随后它就像喝了神仙水一般,开始左右摇摆,摇头晃尾的跳起舞来。 Everybody here we go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火火火火火火 水面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骆羽看着原本有规律的载沉载浮的浮漂,毫无征兆的剧烈晃动起来,精神不由为之一振,双手紧握鬼王金,扬竿刺鱼。 一股大力从鱼竿上传来,系统提示音也同时随之响起,骆羽直接把宿主承受拉力调到能调的最小比例。 细雨蒙蒙,江边无人,正适合骆羽用鬼王金生拉硬拽钓鲢鳙。 他也没那么多顾忌,反正鬼王金鱼竿怎么都弄不坏,直接拽那是最好的。 于是,永宁溪的江边就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 就见一个穿着雨衣的钓鱼佬,拉着鱼竿一步步往后退,根本不存在什么溜鱼,拔河之类的情况,水下的鱼也被他硬生生拖着往岸边去。 等拖到岸边了,钓鱼佬也没停止,直接沿着岸边的草皮,把鱼拖上了岸。这钓鱼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骆羽往前几步,放下鱼竿,弯身去抓那条十几斤的花鲢。 花鲢在岸边的草丛里噼里啪啦的跳着,被骆羽双手按住之后不能动弹,只能张大着嘴巴拼命呼吸。 把鱼钩从宽大的鱼嘴里面掏出来,抓起鱼一看,被他在地上拖行的一侧,身上出现了一点点的红斑,看来是地上的杂草划伤了鱼身。 看来后面的鱼不能拖上岸了,还是用抄网抄起来比较稳妥一点。 这条鱼个头挺大,最起码十五斤打底,骆羽一手扣着鱼嘴,一手抓着鱼尾,把它鱼头向下,丢进了鱼护。 水底下,刚才拥挤在一块儿略有些惊恐的鲢鳙们,现在正慢慢的散开,在周围寻找着吃食。 丢失了一个同伴,好像直接蒸发,对它们来说根本察觉不了。 骆羽继续下竿,鲢鳙们闻到鱼饵的腥香味道,纷纷又重新聚集起来,开始像之前一样,开庙会,赶集市。 继而,第二条花鲢步了第一条的后尘。 这条比前面那条小了一大截,顶多七八斤,骆羽拎起来更轻松,从手上的感觉来看,就像是在钓两三斤的鳊鱼,其他的力量全部被鬼王金给吸收了,真是爽歪歪。 自此,骆羽开启了连竿的模式,花鲢一条接着一条,前赴后继的往鬼王金的鱼钩上蹭。 而在诱钓范围内打的那些窝子,也开始发窝,把诱钓范围之外的鲢鳙引诱到范围之内,随后被骆羽的鬼王金鱼竿给诱到一起。 骆羽忽然想到了一个方法,若是事先在水底下布上一张网呢? 等鬼王金鱼竿把鱼全部诱到一起,然后直接起网,那不是一网打尽?省事。 他马上就否决了这个方法,不说这样做需要更多的人,也不说会不会被请去喝茶,只说作为一个钓鱼佬,用网抓鱼就不符合钓鱼佬的气质。 要是真用网,那还不如趁没人的时候直接上新能源,左零右火,雷公助我,那多爽啊。 不过骆羽绝逼不会做这种事情,大小通吃,连鱼籽都不放过,那是要断子绝孙的。 闲话休提。 骆羽连竿两个小时,钓到了三十几条花鲢,其中大的二十来斤,小的只有一两斤。 这种一两斤的也太小了,被他直接放流,五六斤往上的才往鱼护里装。 这么一算下来,小的被他丢掉了十来条,最后剩下二十一条花鲢,把整个鱼护塞得满满当当。 这么多鱼,骆羽一个人也提不动,只能想个笨办法,用桶装两到三条,吭哧吭哧的提到上面,卸在车后的水箱里,然后再循环往复的继续搬鱼。 一共跑了七八趟,骆羽才把鱼全部搬完。 而鬼王金鱼竿那两个半小时的诱钓时间,才用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小时都不到。 第87章 钓花鲢(二) 尴尬的事情来了,水箱里鱼塞的差不多了,骆羽只能开车回去把鱼送给顾清莲,但他诱钓时间还没用完,还能再作钓,但又怕钓箱和钓伞放在这里,等一会儿回来了就没了。 没办法,只能先把钓伞收起来,钓箱也一并拿到车上。 开车到顾清莲的沙南鱼味馆,正好她今天中午也在店里。 “怎么下雨也去钓鱼,也不怕感冒了?” “身体倍儿棒,感冒什么的,有多远滚多远。”骆羽打开车尾门,“今天钓的花鲢,您要不要的?” “要,怎么不要。鱼头豆腐汤,剁椒鱼头,家常鱼……都得用。” “价格我看好了,10斤以上的10块钱一斤,5斤以上10斤以下的7块一斤。” “你这个价格都快赶上塘口价了,我去批发来都不止这个价。” “就这个价格吧,您都是一次性帮我清货,不能叫您吃亏。” 顾清莲有心加价,怎奈骆羽好像认了死理,油盐不进,只能作罢。 10斤以下的一共12条,80斤,560元。 10斤以上的一共9条,140斤,1400元。 合计1960元,顾清莲给他凑了个整,一共两千块钱。 结完账,顾清莲又问:“没吃饭吧?” 拉着他就在后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骆羽点头道:“钓了一上午,水都没喝一口。” “你也真是的,赚钱归赚钱,身体还是要紧的,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说着就很自然的帮骆羽去脱他身上的雨衣,顺手挂在后门背后的架子上,然后让人拿来干毛巾,递给骆羽擦脸。 “棒的很。”骆羽笑着拍拍胸脯:“感冒什么的,全部乖乖的待在一边,敢过来我就一拳打死它。” 顾清莲笑着道:“爱吹牛的人都这么说,等进医院了就知道是自己死鸭子嘴硬。” 又让人盛来一碗饭:“在这后面将就着吃一点吧,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个红烧鱼。” 话刚说完,一碗洒满葱花的红烧鱼就被端了出来。 顾清莲要接,骆羽抢先接了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始扒拉碗里的饭。 “慢点吃,吃那么快也不怕被噎着。” “时间紧急,我下午还要去抽鲢鳙呢。” “那也差不了几分钟。” 顾清莲又去里面拿了一杯水出来给他,“吃完饭喝两口。” 骆羽三下五除二就把饭吃完了,一大碗红烧鱼也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顾清莲自己没吃,倒是坐在一旁看骆羽大口吃饭看的津津有味,看着骆羽那棱角分明的脸庞,眼里不由生出一点异样来。 不过她马上就惊醒过来,在心里悄然自责,压下那一丝悸动,恢复原状。 “我吃完了,顾姐,多谢款待。”骆羽拿起碗筷要往里面放,被顾清莲一把夺过,回去丢到厨房里面,又拿出他雨衣来。 原本是很顺手的想要给骆羽披上,脑海里马上就闪过刚才的那一幕,身体僵了僵,就把雨衣递给骆羽。顺手又塞给他两瓶水。 “我走了,顾姐。”骆羽并未发现异样,拿着雨衣上车后,关上车门,对顾清莲挥手:“晚上再来。” “哦。”顾清莲望着五菱宏光消失的门口,怔怔的站着,片刻的失神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转身进门。 …… 骆羽风驰电掣的来到永宁溪原来的钓点,按照上午的样式,继续钓花鲢。 下午雨更小一点,这会子从原来的小雨变成了毛毛雨。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 夏日里气候多变,骆羽也不敢就此把钓伞撤了,万一中途变成中雨,那不就难受了。 聚鱼需要时间,跟上午一样先打窝,打完窝,骆羽就直接开启诱钓,诱钓一开启,聚鱼的效果更快。 十几分钟后,骆羽激活上午的连竿模式,一条条花鲢被他从水里拽起来,间或夹杂一两条白鲢。 那种小的更是直接飞,连拽的功夫都省了。 不过小花鲢多了也是个麻烦的事,其中有两条,骆羽在钓起来的时候能够很明显的看到,它们嘴唇上其他部位的伤口。 伤口很新鲜,一定是他钓起来又放下去的。 这叫啥?记吃不记钓?伤疤没好就忘了疼? 不过骆羽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鱼护只有一个啊,失策。早知道他就多买点鱼护,也好把小的装起来,免得放下去又钓起来。 不一会儿,雨逐渐大起来,骆羽连忙重新跑到钓伞下,继续他今天的连竿大业。 一直忙碌到下午四点多,将近五点,诱钓时间全部用完,骆羽这才拉起最后一条收竿鱼。 见是条一斤左右的小白鲢子,被他直接丢到河里,放它回家找妈妈去了。 下午的小花鲢和小白鲢比上午还多,耽误了不少时间,否则还能多钓几条。 不过鱼护也已经爆护到不行了,鱼和鱼之间,几乎都没有空隙,一会儿骆羽还要看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死掉的。 雨势不见小,骆羽又开始用桶搬鱼,等搬完鱼时间都五点过了。 赶紧把鱼清点一下。 三条白鲢,二十四条花鲢,其中有两条花鲢已经死了,不过腮还很新鲜,自己吃肯定没问题。 另外还有三条翻肚皮的,腮还在一张一合的动着,也不知道等到了鱼味馆还能不能活。 骆羽上车,踩下油门,加紧往鱼味馆赶。途中顾清莲来电话了,说是安排好了出纳,等他送完鱼再下班。 回到沙南市区,他多了个心眼,去水果店花了两百多块钱买了一件奶,两箱水果。 到了鱼味馆后院,出纳姐姐名叫郭宁,她已经在等着了,面上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焦急,看见骆羽车子的时候,也眼神略显不善。 骆羽停好车,下车到了她跟前,笑着说了声抱歉,让她久等了,随后凑到她耳边道:“郭姐你的车在哪?我车上有两箱水果一件奶,你带回去给家里孩子吃。” 郭宁听到这话后,神情一愕,然后表情舒缓了不少。 不过她推拒着不收,骆羽说了一堆话,最后她才领着骆羽去到她车子的跟前——一辆白色大众小菠萝。骆羽趁机让她打开后备箱,把水果和牛奶放了进去。 放完东西,郭宁的态度热情了许多,笑着叫厨房里打荷的员工来帮忙把鱼称了,价格还按照上午的价格。 三条白鲢,骆羽给了五元一斤的价格,一共17斤,合85元。 剩下22条花鲢,那三条翻肚皮之中两条活过来了,剩下一条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算了21条鱼。 下午的鱼,5斤以上的7条43斤301元,剩下14条都是10斤以上的,合共198斤半,算198斤计1980元。 总共算下来,2366元,向下凑了个整,2300元。 跟着郭宁一起去把钱领了,骆羽等郭宁下班去开车时,又把那条半死不活的花鲢拿袋子装了送给了她,让她十分开心。 第88章 钓鱼界顶流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的七点整。 今晚卢萌掌勺,炒了俩小菜,分别是酱爆螺蛳和苦瓜炒蛋。 除此之外,还有一盆咸菜滚豆腐。 没错,就是那个“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的咸菜滚豆腐。 为此,卢萌还弄了个卡式炉,将豆腐放在一边,模仿着“原创者”王干炬的样子,往卡式炉上的锅里下豆腐。 桌子靠墙的一侧,卢萌的对面,她的手机正被用支架支着,里面播放着电视剧《天下粮仓》。 “回来啦,哥。” 见骆羽开门,卢萌连忙站起来迎上去,顺手给他把雨衣脱了,拿到阳台上去晾干。 骆羽放下鱼去卫生间洗过了澡,出来时,卢萌正边看边吃饭。 “累了一天了,饿坏了吧。” 卢萌起身给骆羽拉椅子,被他制止了,“我自己来。” “尝尝我做的小菜。”卢萌边看电视边说,又指着卡式炉上的锅:“这个咸菜滚豆腐,尝尝看,是不是和电视里的一样?” 骆羽夹了个螺蛳吃了,味道还不错。 “嗯,厨艺有长进。”骆羽夸赞道。 “这个这个。”卢萌又说,“我特意网上搜了下,才去买的雪里蕻做的咸菜和卤水点过的老豆腐。” “嗯……好吃。” “真的?” “真的好吃。” “没哄我吧?” “我可是说过不违心的。” 卢萌笑的乐开了花,“那就好,你累一天了,多吃点。” 吃完饭,骆羽去阳台上杀鱼,赶紧要把鱼处理掉,不然时间再长就坏了。 两条花鲢,骆羽杀完把两个头速冻,鱼肉则切成一块一块的,全部给它用盐腌了都放冰箱。 处理完这些,时间也不早了,干脆就上床睡觉。 …… 倏忽之间,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过去了。这一个多星期天气一直不好,老天爷也不知道在干啥,除了下雨还是下雨,而且下的都是小雨,一点都不干脆,许多市民闷在家里,整个人都快要发霉了。 还好骆羽他们的楼层高,家里还是比较干燥的,要是一楼和二楼,那还不得完蛋,返潮会返到你极度难受。 骆羽一天天的,就是风里来雨里去。也多亏了下雨,出门钓鱼的钓鱼佬少了很多,让骆羽在钓鱼时,可以随时随地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狂拉乱拔,每天都能保持着三四千的收入。 雨期后的第一天,骆羽一大早跑完步,先去了趟农商行,换了张四万的存款单出来,让他们的固定存款达到了十四万。 然后陪卢萌去了趟商场,花五千块给她买了套化妆品。 中午…… 樊荣光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骆羽和卢萌正在吃粉丝煲,他让骆羽吃完饭去趟悦龙山庄,把上次青鱼的钱给他。 骆羽没想到今天好事成双,刚存了四万,又有一笔钱要到账了,连忙吃完粉丝煲,开车杀到樊荣光家里。 “来,进来吧。” 樊荣光正客厅里坐着,见骆羽停好车子,便招呼他和卢萌进门:“自己拿拖鞋,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不用了,樊叔,我们一会儿就走,下午还得去钓鱼呢。”骆羽连忙道:“您不用泡茶了。” 樊荣光也没客气,直接让他俩坐下。 “你这条青鱼,历经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总算是卖出去了,”樊荣光道:“不过价格不是很高,希望你不要嫌少。” “您这话说的,要不是您和顾姐帮着张罗,我哪里能找得到鱼场的卖家,更无从谈起卖个好价钱了。”骆羽连忙道:“就算能找到卖家,说不定也会被人宰一刀。” 樊荣光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好。一共卖了四万五,你数一数。” 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叠钱来:“你数一数吧,看看金额对不对。” 骆羽怎么可能去数,直接连袋子一起交给卢萌:“我还能不信您嘛。” 从樊荣光家告辞后,先去了银行,自己添了五千块,存了五万,让固定存款变成了十九万,回家放好存款单,出门钓鱼。 今天天气不错,雨后的第一个晴天,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小雨的馨香,有太阳,却不怎么热。 若不是手机上板板正正的显示着7月15日,骆羽都快以为忽然回到了春夏之交。 …… 先去渔具店买了个大鱼护,然后驱车直接来到了马塘口水库,今天打算继续钓大鱼。 刚下车,带着东西来到水库的滩边,骆羽看到了此生钓鱼的第一个名场面。 刚把钓箱放好,窝子打上,一个年龄比骆羽大一点,大概三十左右的男人,带了个身材火辣,面容娇好的美女,一起下来钓鱼。 “哟,兄弟,幸福啊。”男人是个自来熟,看骆羽也跟他一样,以为也是带着女人来助阵,便和他打招呼。 骆羽友好的挥挥手,从包里拿出两支路亚竿,准备先打路亚,顺便自己也练一练水滴轮打路亚。 卢萌的还是那支领峰梦,他自己的微物竿则换了,换成了 罗威纳“翘”搭配海伯阿瑞斯por的水滴轮,专门用来路亚打翘嘴和鳜鱼。 而另外一边,就见那个钓鱼佬从身上的背包里拿出一套道士服装,给自己穿上后,双手托起鱼竿,开始给鱼竿开光。 没错,就是给鱼竿开光。 那个家伙视周围的钓友如无物,旁若无人,口中念念有词。 今天天气亮澄澄, 良辰吉日请鱼神; 上请天上的玉皇, 下请水里的龙王; 左请人间的圣人, 右请地府的阎王; 上下左右请一遍, 河里鱼儿仔细听, 今天只钓三十斤; 小鱼汪丁莫咬口, 只等大鱼来上钩; 渡尔轮回好转世, 机会难得莫怕死。 我是竿无忌,线无忌,钩无忌,饵无忌。 百无禁忌,大吉大利。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赐尔名额,速来相见! 言毕,托着鱼竿朝前面宽阔的水库水面,恭敬的拜了三拜,这才把鱼竿拆开包装,开始绑线,准备作钓。 “瞧瞧,瞧瞧。看看我们,再看看这位兄弟,相比之下,我实在是无地自容啊!” “兄弟,牛逼,今天你就是全沙南最靓的仔!” 边上钓友纷纷起哄,同时给他拍手鼓掌叫好。 这才是真正的钓鱼,钓鱼界的顶流啊! 第89章 太阳鱼 请神兄绑好鱼竿,把道袍脱了放进背包,他也不选钓位,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开始开饵打窝,一副老神在在,把握十足的表情,让人以为他绝对是钓鱼大师没跑了。 骆羽这边,卢萌笑过之后已经开始打路亚了,骆羽也站在她身旁不远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抛投。 不知道是这套装备比较适合骆羽,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今天他开局挺顺利,连续抛投了好几竿,虽然没有中鱼,但一次线都没炸,成功率100%。 就是一直没鱼来咬钩,饵料也换了两三个,米诺,铅笔,VIb都用了,都没动静。 都说钓路亚十路九空,骆羽和卢萌换着位置打了半个多小时,别说十路,几十路都有了,还是没给口。 骆羽正准备换手竿来作钓,那边老神在在坐着的请神兄,忽然抄起鱼竿,用力往上拉,整支鱼竿瞬间弯曲。 上大鱼了,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的保佑。 周围其他的钓友一脸懵逼,这尼玛,这么准吗? 这里一圈十来个钓友,其他人都只是上了几条船钉子,鲫鱼,太阳鱼等小鱼,就你一个上大鱼,难道真的是咒语的关系吗?还是我们的垂钓之心不诚?所以才不让我们中鱼。 请神兄虽然上了大鱼,钓鱼的技术却不咋地。 这不,他见坐在小马扎上不方便钓鱼,便站起来走到边上,只是可能太激动了,脚下没注意看,一个趔趄。 “咣当。”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把自己的小马扎给踢翻了。 这倒还好,只是水中的鱼,趁他摔倒分心之际,狠拉鱼竿。他没把控住,也没卸好力,鱼竿忽然往上一弹,手中就轻如无物。 请神兄在抬眼看鱼线,只见挂着双钩的子线已经不见了,就剩下个八字环,带着鱼线个浮漂,在空中来回晃悠。 切线,跑鱼。 请神兄的脸上一片懊恼之色,恨不得把鱼竿一折两半,怎么都开过光了,还会切线呢?难道是刚才念咒语的时候心不够诚? 周围原本准备观战的钓友们,有心中暗暗窃喜的,也有替他惋惜的。不过脸上都表现出来一副真可惜的表情。 “可惜了。”骆羽对卢萌道,“要不是那一跤,导致拔河拔的太狠了,也不一定会切线。” “我不打路亚了,你还钓吗?” “我再打几把,你先钓吧。”卢萌继续投出一竿,小铅笔带着鱼线,如一支离弦的箭,飞向前面宽阔碧绿的水面,然后在远处应声落水。 “行吧,那我先钓了。” 骆羽拿出鬼王金,调到手竿模式,8米1最长的长度,挂好饵料,直接开钓。 鱼钩带着饵料入水的时候,首选适合作钓的鱼种也被罗列了出来,在诱钓范围内,分别是:船钉子,太阳鱼,鲫鱼,黄辣丁,屎鳑鲏。 太阳鱼? 骆羽对这个鱼不是很了解,正好他旁边有个钓友浮漂有动作,他连忙提竿,拎起来一看,是一条跟鲫鱼长相类似的鱼。 骆羽忙问道:“老兄,你钓起来的这条是什么鱼啊?” “太阳鱼。” 骆羽走过去一看,这条鱼长相其实更像罗非鱼,只是体表颜色更加丰富,也更漂亮一点。 骆羽拿出手机,网上搜索了一下,发现还真有太阳鱼,沙南地区也不少。 奇怪了,之前钓了这么久,没有遇到过这个鱼种啊。 仔细查了查,发现这是原产于北美的美国和加拿大等国,后来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被作为观赏鱼和养殖鱼引入我国,由于它跟罗非一样良好优越的适应能力,很快就在我国繁殖开来。 作为入侵物种的一种,太阳鱼对本地鱼种有一定的威胁性,它们几乎啥都吃,还吃其他鱼类的鱼卵,要是过量繁殖,就会导致本地鱼种的减少。 骆羽又发现,这家伙不但好(hao第四声)吃也好(hao第三声)吃,三两以上大的个体在市场上能卖到10块到12块一斤,半斤多的还能再贵一点,至于小的,也有卖几块的。 要不就钓这个鱼试试?看网友说好钓的很,空钩不挂饵都能中。 那就钓这个吧。 骆羽把主钓鱼种定为太阳鱼,然后就见水底下,在他诱钓的三十五米范围内,几乎所有的太阳鱼,好像收到什么召唤一样,全部向他的钓位集中。 骆羽要是能看到这个景象,一定会拿出扩音喇叭,对着水底的这些鱼喊:来来来,大家排个队一个个来,都别挤,每个都有份,保管让你们舒舒服服上钩,开开心心上天。 接下来,骆羽的表演时间就到了,就见鬼王金的浮漂像跳水冠军一样,一个猛子直接往下扎,骆羽提竿时,感觉鱼不重,直接飞鱼。 一条三四两的太阳鱼就被他飞了起来,在空中优美的划过一个抛物线,然后“pia”的掉到地上。 这么猛吗? 周围的钓友看骆羽钓鱼的姿势,都脸露惊讶,看他打路亚的姿势,不像是新手啊,怎么这么粗暴呢? 再看看他边上不远处英姿飒爽,正在抛投打路亚的卢萌,顿时自觉有所领悟。 看来家里的那位劲有点大,没个三两三怎么压得住。 骆羽把鱼提溜过来,放在手中仔细看了看,真别说,样子还挺漂亮,而且跟刚才那位钓友钓起来的颜色还不同,如果放在水族缸里当观赏鱼,也是不错的。 好养耐活,比较适合懒人养。 这鱼估计被摔的头昏脑胀,在骆羽手中慢慢悠悠扭动,就像跳莎莎舞一样,被他直接丢进了鱼护。 接下来就是连竿了。 太阳鱼本来就贪吃,加上诱钓的效果,上鱼的速度可以说是炸裂。 不过骆羽也会稍微控制一下节奏,不让鱼上的那么快。 第90章 耀眼夺目的女人 请神兄已经从刚才的懊悔失落中恢复过来,重新换好子线继续作钓,他女朋友在边上刷着手机吃着零食,时而看一眼浮漂,时而喂个零食给他。 他女朋友确实长得不错,身材脸蛋三维都在线,不少钓鱼佬钓鱼之余,悄悄的瞄上几眼,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相较于请神兄的女朋友的小鸟依人,卢萌就不一样了,看她抛投路亚的姿势,收线方式,十足的老手。 再加上她穿得十分干练,身材脸蛋比之请神兄的女朋友只高不低,钓鱼佬偷偷看她的眼神中,更多的则是欣赏。 至于有两个新来的同龄人,上前跟她搭讪,想要加她的微信,则被她几句话堵住了嘴巴,只能讪讪的走开。 “想要加我微信也行,不过前提是要达到两个条件。 1、我手里的这支路亚竿,玩得比我好。 2、跟我男朋友单挑一场,赢了就让你们加微信。” 那两人原本还想试一下领峰 梦,听到第二个条件就直接回头了,既然名花有主,男朋友还在现场,那还说个嘚啊。 至于许多小说里那种知道别人有男朋友还硬往上凑的,要不在酒吧里,要不就在KtV等夜场里,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马塘口水库这边。 什么?你说白天钓鱼,晚上可以去玩?那是你不了解钓鱼佬,夜钓不香吗?喝酒唱歌去夜场的钱,用来买竿子买轮子不香吗?买打窝船,买钓鱼船不香吗?至不济还可以买买夜光漂,头灯,鱼护,整箱的窝料,饵料…… 骆羽这边正上着太阳鱼,忽然背后被人拍了下肩膀,骆羽转头一看,原来是那天捞引路鱼的胖子。 “兄弟,那天可把我们一家拉的好惨。我还送了一部分给我岳母家,哎,不说了。” 骆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这是胖子他自己要的,又不是骆羽强塞给他的,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喽。 不过胖子也不纠结于那个事情,伸出手来说道:“认识一下吧,我叫曹雄,曹操的曹,雄壮的雄。” 骆羽正好有鱼咬钩,连忙把鱼提了起来,是一条半斤左右的太阳鱼,把鱼放进鱼护,伸手在水里洗了洗,然后在衣服上擦干,这才同他握手。 “骆羽,骆驼的骆,羽毛的羽。” “你这怎么钓的都是太阳鱼?” 诱钓范围内的太阳鱼都被骆羽吸引过去后,在他诱钓范围内作钓的其他钓友,他们的鱼口反倒是好些了。 鲫鱼,船钉子,汪丁鱼,白条什么的都给口,偶尔还有翘嘴,红尾,青梢之类的也来插个队。 “我也不知道啊,挺怪的。”骆羽装作不知,“上的都是这个。”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骆羽岔开话题,问曹雄:“怎么今天不去矮桥头钓了吗?” “矮桥头那边适合夜钓,白天不怎么给口。” “那怎么想起来水库钓鱼了?”我偶尔看你们在群里聊天,基本都是在黑坑或者河里漾里,很少来大水库啊。 曹雄刚要开口,电话响了,他掏出来一看,马上接起:“老婆,什么事啊?我在哪?我跟朋友在一起。” “什么?你不信?你不信我让他接电话。” 曹雄把电话给到骆羽,然后悄声对他道:“兄弟,帮忙打个掩护,就说我们在一起钓鱼,钓了好几个小时了。” 骆羽心道,“你这不是骗人嘛……” 接过电话。 “啊,你好嫂子,我叫骆羽,骆驼的骆,羽毛的羽。” “对对对,他和我在一起钓鱼呢……对,我们钓了三四个小时了,今天他还钓了一条大鱼。” “是的,晚上你们有口福了,这鱼可好吃了。” “你放心嫂子,他要是跟我在一起,除了钓鱼不会干别的事情。绝对!他要干别的,我直接打断他的腿。” “哈哈,开玩笑呢。好了,那就挂了,有空一定去玩。” 把电话还给曹雄,骆羽怪异的看他一眼,道:“老曹……” “叫我大雄吧。” “好的,老曹。” 曹雄:…… “赶紧给你老婆发个定位,然后钓鱼吧,一会儿你还要钓条大鱼回去呢。” 曹雄立刻拉下了一张脸,这可咋整,骆羽虽然给他打了掩护,但也给他挖了个坑,要是回去没鱼,还不得家法伺候。 不过就算家法伺候,也要比让老婆知道,他今天又去搓麻将,还输了钱要好。 曹雄闷闷不乐的给他老婆发了个定位,然后找钓位钓鱼去了。 骆羽继续钓太阳鱼,渐渐的,鱼护里鱼越来越多。 就在他又钓起一条太阳鱼的时候,打了许久路亚的卢萌,那边有动静了。 “美女上鱼了!看力量不小啊!” “兄弟,你女朋友中鱼了。”骆羽边上的钓友提醒他。 骆羽转过头,发现卢萌正在回线,看鱼竿的弯曲程度,那条鱼不小。 骆羽暂停了诱钓效果,拿起鬼王金走到卢萌面前,“要不要帮忙,萌萌?” 卢萌嘴角微微上扬,扬竿把鱼往回领,然后又回竿回线,对路亚竿钓鱼的要领掌握得很是熟练。 “不用了,哥。这鱼力量跟上次的米翘差不多,我自己搞定没问题。” “行,那我就在边上给你护法。” 说着骆羽把鬼王金鱼竿一点点收起来,专心看卢萌回鱼。 卢萌的中鱼,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原本,还有个别人在暗中嘲笑着她,说她打了这一个多小时的路亚,一口都没有,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又说一个女人钓什么鱼,钓鱼那是男人的运动。 总之觉得她就是来玩,来秀颜值身材的。 现在这条鱼一中,其他嘲笑她的人也偃旗息鼓,击碎了他们的闲言碎语。 被你暗中嘲笑的人,钓起来的鱼比你钓的大,那还嘲笑个屁,不然岂不是自欺欺人,啪啪打自己的脸了。 卢萌花了二十分钟不到,通过自己的控制,顺利回鱼。 “起来了,起来了。” 边上观看的钓鱼佬,都在惊叹着。 “米级,是米级的翘嘴!” 随着一个钓鱼佬的吆喝,另外原本还在作钓的钓友,也跑过来观看这条被钓起来的大翘嘴。 这条翘嘴不仅仅是米级而已,长得令人有点窒息。 “让我来量一下看看。” 其中有位钓友身上带着卷尺,骆羽过去和卢萌一起把鱼在地上按住,那一张一合的大嘴令人见之兴奋。 钓友掏出卷尺,从鱼头一直将尺拉到鱼尾,长度是一米二十。 一米以上的翘嘴已经很少了,这条鱼能够达到一米二十的长度,那是相当长了。 马塘口水库,真是卢萌的福地啊! 钓鱼次数不多,却上了三条米翘。 卢萌把鱼双手托起,众人连忙散开,骆羽赶紧掏出手机给她拍照。 “咔嚓”之间,一张张精美的照片就被拍了下来。 卢萌站在微风轻拂的阳光下,身姿挺拔,秀发飘逸。 她双手稳稳托着大翘嘴,翘嘴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和她那娇美的容颜相映成趣。征服巨物的豪情,让她变得格外自信。 众人把视线牢牢的集中在面前女人的身上,所有人都为她所折服,心中不禁赞叹: 这女人,美得夺目,美得耀眼! 第91章 被偷的鱼有消息了 “太阳鱼要不要啊,姐?” 骆羽边打电话问顾清莲,边发动汽车,“大大小小钓了几十斤,对,特别多。” “好的,没问题,马上送到。” 联系好顾清莲,骆羽打个响指,开心的踩下离合,挂档起步。 “萌萌,把你钓起来的翘嘴给了曹雄,没有耿耿于怀吧?” “那有啥。”卢萌笑着说道:“你刚才不是问过我了吗?” “我跟他说这鱼是借给他的,要是他以后还不出来,那就给一千块钱。” 曹雄最终是没钓上来大鱼,就钓了点小鱼,骆羽便和卢萌商量着把鱼“借”给他让他回去“交差”。 虽然不“借”鱼关系也不大,但骆羽觉得既然是自己挖的坑,那就帮他填了,相比于自己,对方显然更缺钱一点。 回去的路上,卢萌开心的哼着歌,心情大好。她今天就是马塘口水库里,最耀眼的那颗星,令她的成就感直线拉升,同时对钓鱼也更加热爱了。 “说不定过两天网上就会流传出来你钓鱼的视频了,万一成为大网红,那咱们都不用钓鱼,直接直播带货……” 卢萌对此嗤之以鼻,“我还是喜欢钓鱼,也不要做大网红,让人天天盯着自己那多难受。” “哈,难得你会这么想……”骆羽道:“我原本还想以后咱们游钓各地,拍视频,开直播呢。” “还是算了吧。”卢萌一手托着腮帮子,靠在车窗边向外看:“美好的生活,只要咱们自己享受就够啦。人红是非多,咱们安安静静的就好。” 把鱼给顾清莲送了过去,几十斤货一共卖了四百多块钱,半天的收获,也算是勉勉强强,挣了点辛苦费。 …… 过了这一天,天气又恢复到日常三四十度的炎热状态。 骆羽每天必然去钓鱼,而卢萌除了跟着骆羽去钓鱼之外,身体不适的时候就呆在家里,看看电视刷刷剧,或者做做蛋糕面包,这平淡的生活,倒也过得舒坦,令人乐在其中。 一个星期后。 这天骆羽出门时,忽然在门口的鞋柜里发现,自己在上次下雨时网上买的GpS定位器,想起来一个事,当天他钓完鱼之后,没把钓的鱼卖完,剩了四条大的草鱼,用鱼护装了,晚上拎到文定桥下的文新河边,在上次丢鱼的老地点附近,把鱼护固定好。 同时,他还把GpS定位器固定在了地插和鱼护连接处的下部,让其看起来没有那么显眼。 骆羽抬头四下里看时,发现文定桥两侧不知在什么时候,居然真的装上了监控,位置就在文定桥的桥底,正好对着两边的河面,可以把桥两边的河段都覆盖进去。 骆羽在心里给派出所点了个赞,原本以为说不定这是派出所敷衍他的事情,谁知道人家不但真的反馈上去了,而且还把事情给落实掉了。 放好鱼,骆羽直接回家。 原本他还想着半夜里自己开车在附近蹲守,看看到底偷自己鲫鱼的人是谁,现在有了监控,那就用不着他了。 第二天早上,骆羽起床后,打开手机,看GpS定位器的位置。 果然,GpS定位器的位置变了。 骆羽立马驱车,按照定位器的位置找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骆羽把车停在下陂区郊区,一处农村的河边。 定位器显示的位置,就在前面,而前面是一户有着三层楼的农村民居。 民居造得漂亮,比城市里的排屋别墅也不遑多让,外面一圈围墙,围了一个挺大的院子,正中间两扇银白色的大铁门正紧闭着。 民居的正对面,就是一条河,河边有一艘船,正绑在河埠头边的一个木桩子上。 此时正好有个大妈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端着盆衣服,骆羽等她走近,便上前打问这户人家。 大妈告诉他,家主姓胡,叫胡金魁。 骆羽谢过大妈,又记下胡金魁家的门牌号:金营村,胡家斗,33号。 开着车又回到浅水湾,骆羽再次报案。不久,派出所民警又给他回了电话,知道他就是上次丢鱼的那个人后,表示现在监控已经装好了,他们会先查监控,等查完监控,再联系。 骆羽也不急着取他的定位器,就让它在胡金魁家里躺着。 只可惜又赔了个鱼护,在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前,只有重新再买个鱼护了。 弄完这个,骆羽回家拿上鱼竿,出门钓鱼。 骆羽原本准备今天再去巴丹岙,那边鳜鱼多,鳜鱼价格高,能卖上价钱。 后来想了想,那边钓鱼的人太多了,比马塘口水库多很多,干脆就不去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在永宁溪里找个没人的地方抽鲢鳙或者草鱼来的实在。 既然这么定好了,骆羽先出去加了一箱油,然后直接去永宁溪。 最近天气好,钓鱼的人多。 骆羽沿着永宁溪寻找钓点,开了一公里多,基本都是隔几十米就有人。 不过这么大的河流,总有没人的地方,骆羽又开了一段路,找到一处左右对面都没人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湾口,在永宁溪北侧,有一条一公里多长的水道,水道里的水,相比于常年流动的河中之水,颜色看起来要浑浊一些。 是以,这处湾口的水面,呈现出左右不同的两种颜色,虽然差异不大,但仍然能看得出来。 骆羽选定了这处位置,拿柴刀下去砍了个钓位出来,随后拿好东西下去开干。 随便象征性的打了个窝,骆羽拿出鬼王金鱼竿直接开钓。 鱼竿一下到水底,此处诱钓范围内适合垂钓的鱼种就冒了出来,分别是:鲫鱼,白条,鲶鱼,棒花鱼,还有泥鳅。 ……泥鳅又出现了,骆羽记得上次出现泥鳅还是去年在三湾溪里面,没想到今年又出现了。 不过泥鳅不会是骆羽的首选,他看着五个待选择鱼种,心里犹豫着,不知道要选择这五个中的一个,还是另选其他的。 思忖了片刻,骆羽选择了鲶鱼作为今天的主钓鱼种。 对他来说,鲶鱼也是第一次钓,也算是开启了一个新的鱼种。 第92章 这河里我养了鱼 鲶鱼有好几种,就是不知道这底下的到底是什么鲶鱼。 选择好主钓鱼种,骆羽就静静的等待,没过十几秒,浮漂就有了动静。 就见浮漂上下动了两下,直接顶漂了,骆羽连忙提竿……没中。 挂上饵料继续钓,第二竿,放下去还没有十秒,口就来了。 这一次给口比较凶,骆羽瞅准时机提竿,直接就把鲶鱼给拎了上来。 小鲶鱼,六七两重,不大。看这样子,好像是大口鲶。 把这条鲶鱼丢进鱼护,挂好鱼饵,第三竿下水。 又是一条小鲶鱼,比刚才那条大那么一丢丢,骆羽直接飞,都不带犹豫的。 之后就进入了一段比较无聊的时间,就是骆羽一直飞鲶鱼,钓起来的,大的只有两斤多,小的六七两。 这些鲶鱼以大口鲶居多,少部分的本地土鲶鱼。 就在骆羽百无聊赖之际,他像刚才一样提竿,想要轻松把鱼飞起来,结果手中一沉,一股比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的力量,从鱼线顺着竿身,传到骆羽的手中。 这还是宿主承受拉力没有100%,有相当一部分被鱼竿吸收掉了的结果。 水底下的一定是个庞然大物。 到底是什么呢?鲶鱼吗? 也不好说,没有起来之前,只要永宁溪里有的,什么大鱼都有可能。 不过,很快就有了结果,骆羽直接抬起鱼竿,生拉硬拽,不管这条巨物有多大的力,在鬼王金面前就是小菜菜。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这条大鱼就被骆羽拉到了岸边。 埃及塘虱,又叫蟾胡子鲶或埃及胡子鲶。 这条埃及塘虱,体长最起码六七十公分以上,重有十来斤,难怪力量这么大。 扣住鱼鳃,把它放进鱼护,骆羽继续挂饵作钓。 之后又连续上了几条埃及塘虱,都是十几斤接近二十斤的这种塘虱。 “不会吧,钓鲶鱼怎么引来这么多埃及塘虱,这东西能有6块钱一斤?不过这种野生的会不会贵一点?”骆羽很是郁闷:“不管了,先钓了再说吧。” 一个多小时过去,骆羽的鱼护已经满了,都是这种胡须长长的家伙。 叹了口气,骆羽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拉回去,多少总能卖点钱。 把鱼全部装进车子里,骆羽回到钓点拿好装备去沙南鱼味馆。 刚才给顾清莲打电话,她说这个鱼她也要,店里的厨师都是做鱼这方面的高手,这种干净水域的野生埃及塘虱,做得好,也是味道不错的,有些顾客还会专门点这种鱼吃。 把鱼获送到顾清莲那边分类。 大口鲶鱼一共19斤,12元一斤,228元。 本地土鲶鱼6斤,18元一斤,108元。 至于埃及塘虱,两百一十斤,给了六块五一斤,1365元。 一共合计1700元,倒也算不错了。 “晚上要不要叫萌萌一起来吃鲶鱼?就吃这种埃及塘虱,尝尝我们店里厨师的手艺。”顾清莲问骆羽。 骆羽想了想,好像今天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答应了下来,然后给卢萌发了微信,告知她此事。 送完鱼,骆羽还要继续去钓鱼,诱钓时间还没用完呢。这埃及塘虱看来也没有那么糟糕,虽然价格相对低了点,但顶不住它量大。 于是他又回到原来的钓点,继续钓鲶鱼。 刚来到钓点,摆开架势正要开钓,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骆羽转头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位钓友,这钓友年纪三十出头,戴副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倒不像是个钓鱼佬,看起来更像个老师。 “兄弟来钓鱼啊?” 有句话怎么说的?好像叫:鱼线一抛,四海之内皆兄弟? 骆羽也记不大清楚了,钓鱼佬遇见钓鱼佬,一般都很友好。 “对,来这里钓钓看。”眼镜兄小心翼翼的边走边看着脚下,听到骆羽打招呼,抬起头来回应他。 这边没有什么老钓位,骆羽的钓位也是刚才他用刀砍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位钓友怎么会选中这里的。 不过骆羽也懒得问,你想钓也没关系,自己去边上做个钓位就行了,至于能不能钓到鱼,那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眼镜兄的工具比较少,骆羽回头看了看,上面停着一辆电动车,他是骑电动车来的。 “这边没有钓位,你想钓的话,我这里有刀,你自己清理个钓位出来就行。”骆羽说。 “好的,谢谢哈。”眼镜兄接过刀,去离骆羽六七米远的地方清理钓位。 等他清理好,把鱼竿鱼线准备好,来还骆羽刀的时候,上面传来了男人的喊声。 骆羽又回头看,发现塘上停着辆摩托车,摩托车边上站着个人,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下面的,你们干什么的?” 骆羽一脸懵逼,心说没看见我们钓鱼?这还用问?所以没理睬他。 那人见骆羽不理睬他,那个戴眼镜的也不出声,就从上面跑了下来。 “问你呢,干嘛的!?” 他来到骆羽身旁,口气不善的说着,同时还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干嘛的,没看见吗?钓鱼的。” “这里不允许钓鱼,把竿子收起来。” “你是谁啊?你说收起来就收起来?”骆羽也没给他好脸色。一上来就这么嚣张,弄得这永宁溪好像他们家一样,谁惯着他。 “你管我是谁,我说了不能钓就不能钓,赶紧把竿子收起来。” “你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楚,还让我收竿子,搞笑吗?” “这段河里我都养了鱼,你就是不能钓。” 这人比骆羽稍微矮了一头,看他手上,还带着纹身,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你要钓也可以,给五百块钱,拿不出钱来就给我滚蛋。” 骆羽心说,别看我平时和和气气,那是你敬我一分,我敬你一丈,大家相互尊敬。既然你特么想抢钱,也要问我同意不同意。 “你算老几?把你养鱼的证明拿出来,你要拿得出来,别说五百,一千我都给。你要是拿不出来,还哪凉快哪凉快去,别在这里装大头蒜。” 那人估计是这种事情干多了,听骆羽这么说,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要来撅骆羽的鱼竿。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看我的养鱼证明?既然拿不出钱就给我滚蛋,否则撅你鱼竿,你这些渔具也别想要了。” 没想到这人还真的动手,骆羽也不是的怕事的,要不然当时也不会把欺负卢萌那俩家伙打趴下。 “还敢动手,以为我们钓鱼佬都是怕事的,随你欺负?” 骆羽把鱼竿往身后一藏,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把他推了个趔趄,差点就摔倒。 “玛德,你敢推我,看我不嫩死你。”这人显然是个暴脾气,觉得自己吃亏了,好处又没捞上,就过来打骆羽。 骆羽躲了两下,瞅见那眼镜兄正拿着手机在录像,连忙给他点了个赞。 那人见打不到骆羽,更是气急败坏,一脚踢翻了骆羽的桶,随后又挥拳去打他。 第93章 揍人 这家伙别看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脸色不大对劲,估计平日里夜店去的不少,要不就是通宵搓麻将了。 他力气连马塘口水库里,那条螺蛳青的一半都没有,比银枪腊样头也好不了多少。 对方跑上来就要掐骆羽脖子,骆羽直接左手架开。同时右手觑准机会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往外狠狠一扯,把对方扯了个趔趄,站立不稳的情况下,直接摔倒在地。 骆羽下手也挺重,蹲下身去钳制住对方,两拳把对方的鼻子打得出血,然后又狠狠的甩了他几个巴掌,打得他一脸的通红,好像开了个酱油铺子。 对方被骆羽这一套组合拳打得一脸懵逼,一时间躺在地上就知道喘粗气,没反应过来。 他干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大多数时间失败,但偶尔也能成功一两次。 关键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的,都是被他的凶狠所吓住,最多也就收拾鱼竿跑路,哪里还会跟他放对。 “身份证带了没?”骆羽语气冰冷的说,令对方不寒而栗,生怕再被他暴打一顿。 掏出身份证,被骆羽一把抢过去,用手机拍了照片再丢还给他。 “人模狗样的,什么事情不干,干这种敲诈勒索的事,赶紧滚吧。” 那人没想到骆羽马上就放过他了,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上去,又听到背后传来警告的话:“你可以试着去报警,说我殴打你,只要有人请我去喝茶,你以后晚上就别出门了。” 他回头看着骆羽阴沉的脸,心里不由一颤,冒出来的念头也瞬间熄灭了。 他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那股冰冷的狠劲,这是装不出来的。 也毫不怀疑骆羽会这样做,他觉得此人能做得出来。 经此一事,骆羽也无心在这里钓鱼了,加了眼镜的好友,让他把视频发过来,然后收拾东西,换地方。 骆羽瞧着眼镜是老师,通过聊天,发现他还真是个老师,姓方叫方辉。 “方老师,你赶紧收拾东西走吧,保不准那人会回来,我也要走了,换个地方再钓。” “多谢了,要不是你在,恐怕我就要吃亏了。”方辉感谢道。 “没事,他又不只是冲着你一个人来。对付这种东西,就得以暴制暴,以牙还牙,否则他就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了。” 收拾完东西,见方辉骑着电动车走了,骆羽也上车,开车离开了此地。 骆羽在网上也看到过这种事情,无缘无故出来撅你竿子,不让你钓鱼的,他原以为好多都是拍段子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自己遇上了。 暗道了一声晦气,骆羽干脆开车去了源坪河,到了上次他和卢萌一起钓鱼的地方。 去之前先找了地方那里之前出过鲶鱼,就在那边作钓吧。 之前骆羽和卢萌一起来的时候,这里没人,今天却有一个钓友在那里作钓,所幸这片地方挺大,骆羽隔着他十米,自己重新起了个钓位。 别说,这边的鲶鱼还真不少,骆羽刚下竿没多久,浮漂就来动静了。 扬竿刺鱼,拎起来一看,一条两斤多一点的本地土鲶。 这是好货啊,想起那个鲶鱼烧千张,他又开始流口水了。 当然,鲶鱼烧茄子,鲶鱼烧粉皮,红烧鲶鱼以及鲶鱼炖豆腐,这些也都是十分鲜美,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 把土鲶下护,骆羽继续垂钓。 这一次,来的却不是鲶鱼,竟然来了条笋壳鱼。 又是个新鱼种。 笋壳鱼:学名云斑尖塘鳢,是一种底栖的鱼类,广泛分布于南方。 这条笋壳鱼肥嘟嘟的,看着肉挺多。 骆羽没想到居然还能钓到笋壳鱼,倒是个意外之喜。 这种野生的笋壳鱼,八十一斤起步,像骆羽手里这种斤把重以上把,卖个一百一斤不是问题。 不过今天主钓鲶鱼,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笋壳鱼上来。 边上那位钓友,见骆羽上了这个笋壳鱼,也好奇的跑过来看。 “兄弟,你怎么鲶鱼和笋壳鱼都能钓起来?” “啊……”骆羽笑着摸了摸头,“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吧。”总不能说哥有鬼王金鱼竿,想钓啥就钓啥。 那位钓友也不疑有他,自顾自又去钓鱼了。 骆羽又钓了几条鲶鱼,为免那钓友又来问,干脆就开车换了个钓位。 开走之前,骆羽不经意的瞥了眼下面,就见那钓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位置挪到了他垂钓的地方。 换到新的钓位,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最近的钓友离他起码也有两百多米,十分安全。 就是这边水相对比较急,没有刚才两条河流相交处的回水湾好钓。 不过骆羽也无所谓,鬼王金鱼竿会自动调整,不需要他操心。 这个地方鲶鱼不是很多,骆羽钓了半个小时,才钓起来三四条,个头也不大,就半斤出头。 倒是被他钓起来一条黄辣丁,个头挺大,应该算是黄辣丁中的巨无霸了。 骆羽就这么钓一会儿,换一个地方,直钓了一个下午。由于好多地方都没有树,只能穿着短袖和太阳硬刚,身上晒得黑不溜秋的,还有点火辣辣的疼。 回到沙南鱼味馆的时候,卢萌已经在了,顾清莲一早就去开车把她接来了。 不仅如此,她们还趁机逛了个街,买了几身衣服。 把鱼称过。 土鲶二十六斤,18元一斤,468元。 笋壳鱼一条,直接给了一百,也不称了。 黄辣丁也没称,算了32块,正好600块钱。 今天一天到手两千三,顺便揍了个人。 “看,防晒霜都没涂,晒秃噜皮了吧。”卢萌看到骆羽的样子,不由心疼的责怪道:“一天天的,涂个防晒霜这么费事。还有防晒衣也不穿,再晒上几回,估计都要晒成黑炭了。” “本来就不白,怕啥。”骆羽浑不在意:“男人,黑点好,晒晒更健康。” …… 鱼味馆的厨师手艺真不错,把上午骆羽钓的埃及塘虱做得味道挺不错的。 特别是那个油炸塘虱,酥酥脆脆,香喷喷的吃起来口感真好。 在沙南鱼味馆吃过饭,骆羽开车带卢萌一起回家。 酷热的夏天,就算是到了晚上,天气也十分炎热。 “要不要换个车啊,萌萌?”骆羽忽然道,“要不咱们再买个车,平时钓鱼的时候就开这个车,哪天出去玩也能换个舒服的开开。” 卢萌盘算了下存款,“到今天为止也就存了二十万, 买啥车啊。” “我这手上还一万多。买个十几万的车足够了。” “还得买房呢。” “你又不是没有驾照,买个车给你开,出门也方便一点。” 这个提议被卢萌拒绝了,她表示现在这样就挺好。再说了,这辆五菱宏光颜色还是她挑的,坚决不买。 见卢萌如此坚决,骆羽就作罢。省一点也好,以后家里的开支也大着呢。 第94章 挂了个耳坠 一天后。 上午八点,骆羽跑完步洗好澡。正整理着渔具准备出门钓鱼,电话响了。 骆羽接起来,是派出所的,让他过去一趟,说是那个胡金魁到案了。 骆羽开上车直奔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骆羽见到了那个胡金魁,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民。 一个民警正和他面对面坐着,在做笔录。 给骆羽打电话的民警接待了他,同时拿出两个鱼护,问是不是他的。 这两个鱼护正是他的,骆羽翻出网上购买的记录给民警看,确定了这两个鱼护正是他被偷的。 除此之外,派出所还收缴了不少东西,地笼三百个,挂网十几副,更要命的是还有新能源工具两套。 原来那天骆羽报案后,派出所就查看了视频,发现这家伙凌晨半夜出来河里抓鱼。自从装上监控后,每天夜里都能看到此人,不仅如此,有时候他还带着他儿子一起搞这个,并以此为生。 整条文新河以及他家附近的河里,都有他们父子俩的身影。 下地笼,下挂网丝网,还有用新能源电鱼的。 他原本还想狡辩一下,但民警把半夜里的视频拿给他看时,就算他想百般抵赖,在大量的事实面前,也只能低头认罪。 骆羽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个举动,竟然挖出来一只水老鼠,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可能胡金魁父子做梦都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贪念,从而导致他们锒铛入狱吧? 骆羽拿了鱼护,至于损失的鱼,他就不要了,反正这两父子即将得到应有的惩罚。 心情不错,念头也通达了不少,骆羽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回浅水湾花园。 “怎么这么开心,有什么喜事吗?” 一进门,卢萌见骆羽脸上喜气洋洋,便笑问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猜怎么着?” “偷鱼的家伙捉住了?” “宾果。” “那可好,心里也舒服啦。” “不仅如此,还是专业偷鱼的,下地笼,下网,还用新能源神器。现在好了,所有的东西都没收,还要进去吃免费大餐。” 卢萌也知道电鱼的危害,便道:“用新能源,那是抓的不冤。” 又转过话题:“猜我刚才遇见谁了?” “哪里啊?小区里吗?”骆羽道。 “嗯。”卢萌点点头。 骆羽脑海中就闪过上次跑步时,遇见的那个背影,不过他没说,问道:“谁啊?我们才租房一个月都不到,能认识谁?” “庄姐。” “庄姐……你是说……庄韵?” “对,就是她。她跟我们住同一小区,不过在前面的排屋,三幢301。” “哦。”骆羽点点头,“怎么?你去她家了?” “没有,就打了个招呼,然后随便聊了两句。”卢萌说着话,又去拿渔具,“今天咱们一起去钓鱼吧。” “行。”骆羽道,“去哪里?” “去没去过的地方吧,最好是大江大河,水面宽阔,玩起路亚来舒服。” “那就去永定溪,沙南第一大河,水面比永宁溪还宽。” 定好了地方,骆羽打开地图,查找了一下永定溪的方位,为了玩路亚方便,又特意找了河面最宽的位置。 下楼上车,开启导航。 路程一共二十几公里,开车不上高速三四十分钟。 “防晒霜,遮阳帽,钓伞……”卢萌一边念叨,一边检查东西,生怕漏了。 到底是女孩子,比男的细心。要换成骆羽一个人,直接就走了,谁还会检查,到时候要是缺,找个地方买,要不然就不用了。 检查完一切,又去外面超市里买了点干粮,饮用水。 卢萌今天特意带了一壶热水,就多买了几桶泡面以及泡面的标配——火腿肠、卤蛋,吃起来嘎嘎香。 买完东西,这才放心出发,目的地,永定溪。 永定溪江面最宽处达到了四百多米,骆羽现在就把车子停在了此处。 虽然天气热辣,江边风倒是不小,凉风阵阵,吹得人挺舒服。 骆羽穿着短袖直接下车,被卢萌从车上下来拽住。 “防晒霜,防晒衣,赶紧的。” 有时候,有个女人管着也有那么一点点烦,不过骆羽马上就把这点烦,丢到了九霄云外。 涂就涂,穿就穿,谁怕谁啊,不过就是给你个关心我的机会。 要是我都穿了涂了,你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关心我。 一切都准备好,下到江边,骆羽和卢萌都拿出各自的路亚竿,开始路亚。 可惜现在路亚竿还不能赋能,不然就爽爆了。 这么宽阔的水面,钓鱼的人自然不会少,放眼望去,沿着宽阔的江面两边,三三两两的钓鱼佬都在伞下钓鱼。 以路亚居多,台钓的基本都在有回水湾的地方,限制比较大。 两人各自站定位置,做好姿势,“嗖”的一下就抛了出去。 到底是2.62米的远投竿,抛得够远。 等拟饵落水,骆羽把虚线回完,开始顿挫的回线,让拟饵在水中像鱼一样游动,以期能够有肉食性的凶猛鱼类给口。 不出意外,第一竿很顺利的回完,啥都没有。 第二竿,有可能是方向不对,有可能是用力有问题。 骆羽在抛竿的时候,感觉右侧耳朵好像被鱼竿蹭了一下,稍微有一丁点的刺痛。 随后,他就……铅笔不见了? 一阵刺耳的痛(实实在在是刺耳的痛)从右侧的耳朵传来。 “萌萌,你看我耳朵。” 骆羽叫卢萌,自己又回了几圈线。 卢萌转头一看,正要抛投的鱼竿赶紧放了下来,一只手捂住嘴巴,明显被吓了一跳。 “怎么勾住耳朵了?”卢萌急忙跑过来,见骆羽要去车,马上制止他:“别动!” “痛吗?”卢萌又问。 “不痛,这点小意思,对我来说算啥?”骆羽笑着说。 “三本钩的两个钩子钩到了肉了。”卢萌描述着钩子的状态:“一个扎进耳垂,直接扎穿了。另外一个扎进了耳朵和后脑勺连接处。” “流血了吗?” “流血倒是没有流血,我先把先给你摘下来……” 卢萌开始操作,却不小心碰到了扎进耳垂的钩子。 骆羽立马有了反应:“嘶……轻点。” “刚说不痛还没半分钟吧,现在就痛了?” 取完线,卢萌转身收拾东西:“走吧,先去医院。” “先钓一会儿呗,现在不动也没那么痛痛,反正不流血。”骆羽道:“你拍两张照片我看下。” 看过照片,他笑道:“还挺不错,像个耳坠。” “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你这钩有倒刺,我们取不了,赶紧去医院取出来。” 在卢萌强烈的要求下,这一次永定溪的钓鱼行程,只抛出了一竿就结束了,可谓是最短的钓鱼行程了。 而骆羽,又做了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 第95章 锚人 医院里。 骆羽躺在床上,麻醉师举着针筒从他身边走过。 “医生,你想干什么?”这口气,怎么听起来,感觉医生有点不怀好意的意思。 “麻醉啊,不麻醉怎么取鱼钩?”这是护士说的,麻醉师不苟言笑,没回答他。 “我晕针,能不打吗?” “不打你扛得住吗?” “没事,扛得住。古有关云长刮骨疗伤,今有……哎……” …… 取完鱼钩,稍微消下毒,在卢萌的陪同下,骆羽继续去钓鱼。 “还去永定溪吧?” “要不回家休息吧,你都受伤了。” “轻伤不下火线,我这点连轻伤也算不上,休息啥?” 骆羽毫不在意的摇摇头,再次开车来到永定溪。 老鱼竿,老地点,继续钓。钓鱼佬就这德性。 你要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吧,那也算不上,伤疤还没结好呢。 这一次,倒是没出什么意外,连续抛了几竿,都没扎到耳朵。 就是不中鱼,不知道是鱼嫌弃骆羽的铅笔还是怎么。 卢萌那边也是这个情况,换了假饵也是一样的效果。 玩了半个多小时,时间渐近中午。 虽然一无所获,肚子却回头“咕咕”叫起来。 骆羽去车上拿开水,泡面三剑客,开始泡面。 泡完面,中间还要等,他又抛了一竿。并没什么卵用,继续没有鱼给口。 忽然,从上游传来呼喊声,骆羽和卢萌循声看去,发现江面上漂着一坨东西。 而沿着江岸,有两个男人正疯狂的向这边跑来,嘴里拼命的喊着。 由于距离有点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那是什么?”骆羽指着江面上的那坨东西,问卢萌。 “好像是个人吧。”卢萌眼神好一点,毕竟戴着眼镜。 很快,骆羽也看见了。确实是个人,正在江面上,靠近骆羽他们这一侧漂着。 而在江堤上跑着的两个人,也越跑越近,气喘吁吁的大声叫喊着。 “哥,他好像在离岸边越来越远。”卢萌敏锐的发现了问题。 水中的那个人,正在向整条江的最中心漂去。 “怎么回事?” 骆羽跑上去问那两个人,对方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刚才他们在上游的一个回水湾钓鱼,中了一条大鱼。 在最后上鱼的过程中,在江里的那位钓友用抄网抄鱼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去。 那人会一点水,但也就是会一点,骤然下水心中惊慌,开始胡乱挣扎。 他们俩想办法施救,但无奈一时手忙脚乱,心里也慌了,等想到用鱼竿递过去拉人的时候,已经漂远了。 所幸这边水面宽阔,水流相对平缓,才不至于让人马上就漂走。 江里的那位钓友,挣扎了片刻,在发现情况不对后,也停止了挣扎,而是想办法稳住身形,让自己浮起来。 不过他的水性也就到这个程度了,他试着往岸边游过,但好像没什么大用,水流的力量抵消了他往岸边游的力量,让他只能处于一个慢慢往下漂的状态。 于是他就干脆让自己浮起来,多节省点体力,以应对后面的情况。 “报警了吗?”骆羽问。 “报过了。”那俩钓友边喘气边回答。 骆羽回到下面,大概估算了一下,水中那人和河岸的距离,应该在五六十米左右。 现在水流较缓慢,人还在他们所处位置的上游。 “萌萌,我们试着抛一下,看看能不能锚住他,水上派出所的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骆羽拿起路亚竿,说着往上走了一段,瞄准江里的那人,抛了出去。 他又转头对那俩气喘吁吁的人说:“你们再去下面喊其他的钓友,让其他人也来帮,人多命中率高。” 那俩知道事态紧急,连忙跑着去喊人,卢萌此时也来到骆羽身边,抛出了她的鱼钩。 很可惜,第一竿都没中。 在这么宽阔的江面上,要锚中一个正在移动的物体,也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 如果是静止的,那就简单很多。但移动的物体还要算提前量,还要正好抛到那人身上,万一抛过头了,除非鱼线能够挂到他的身上,否则就是功亏一篑。 必须要尽快锚住他,因为江水带着他正在离江岸越来越远,一旦超出了路亚的范围,那就只能干瞪眼。 连续抛了五六竿,两人都没有锚中水中那人。 “锚不中啊,哥。”卢萌急道:“江里的水正在把他往外推。” “没事,我们继续,不要慌。”骆羽沉稳的说。 “嗯。” 卢萌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鱼竿扬过头顶,默默瞄准。 此时,整个江面好像静止了。江水,江水中的人,甚至原本吹拂的风,以及在风中轻盈摇摆的芦苇和江边的野草,都在这一刻定格在一幅静止的画面中。 “就是这一刻。”卢萌似有所觉,修长的双臂,猛然爆发出力量,挥出了这千钧一发的一竿。 彩色的铅笔带着一道闪亮的光,越过乌黑的秀发,越过米黄色的遮阳帽。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后,在宽阔的水面上穿梭飞翔。 “我中啦!” 卢萌爆发出一声兴奋的大叫,随后开始回线。 就见那铅笔带着三本钩,直直的落在了水中那人的后方,鱼线正好落在他的头顶。 “好样的。”骆羽紧张中带着激动,“赶紧回线,锚住他!” “嗯!”卢萌重重点头,然后飞速回线。 “锚住了!” “好。”骆羽过去把自己的鱼竿递给卢萌,“你来抛我的,萌萌,把你的给我。” 两人交换鱼竿,骆羽赶紧收线,同时扯着嗓子对江面上的人大喊,“喂……老兄,我们锚住你了,我现在回线,你控制住自己不下沉的同时,看看能不能使力往这边游。” 与此同时,去下游喊人的那两个,也带着七八个手拿路亚竿的同道中人,赶往这边。 七八个人一排站好,把鱼钩往水中那人身上抛去。 第一次,没有人中。 第二次,卢萌居然又中了。 “应该没问题了。两根竿子的拉力,差不多够把人拉过来了。”一个戴眼镜的钓友说。 骆羽和卢萌相视一笑,开始像钓鱼一样把江里的人往回拉。 随着线越回越短,水里的钓友也越来越近。等把人拉到距离岸边还有十几米的地方,远远的能够看见,水上派出所的快艇,在宽阔的江面,劈开一条水浪,向这边疾驰而来。 等快艇到达此处时,人已经被拉了上来。 幸好是夏天,落水的钓友虽然喝饱了水,但却没有什么大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两个假饵,骆羽那个的三本钩在了落水钓友的后背上,并且通过不停的拉扯,其中两个钩子已经深入肉中,需要去医院取出来。 水上派出所的民警,询问了当事人,见没事后,也不多逗留,开着快艇走了。 围观的钓友继续回去钓鱼,而那落水的钓友,谢过骆羽之后也和他的两个同伴一起走了。 至于骆羽的假饵,现在也取不出来,只能放弃。 第96章 永定溪的草鱼王 等人全部散去,骆羽才想起来,特么的光顾着救人了,刚才泡的面还没吃呢。 连忙转身看钓伞下面,发现泡面还有点温热,只是泡的时间太长,已经泡绵了。 叹了口气,骆羽拿起叉子吃面。 “泡绵了,将就着吃吧,萌萌。”骆羽把康帅傅鲜虾鱼板面递给卢萌。 吃完面又喝了点水,继续钓鱼。 今天运气比较奇怪,先是把自己钓上了,随后又钓了个落水的人,没钓鱼尽钓人了。 卢萌继续打路亚,相对于台钓,她似乎更喜欢路亚。 骆羽则拿出“神器”鬼王金,开始垂钓。 诱钓范围内,最多的都是些小鱼,排名前五的鱼,也毫不意外的都是小鱼的名字? 像这种大河,青草鲢鳙四大家鱼必定是不少的,骆羽看着两边丰茂的水草和芦苇,直接选择了草鱼。 选定鱼种后,诱钓范围内,在水下悠闲自在游泳的草鱼,只要鬼王金鱼钩带着饵料一下水,它们就被驱使着,往鱼钩下钩的位置聚集。 半分钟后,在波光粼粼的水中载沉载浮的浮漂有了动静。 骆羽毫不犹豫,直接扬竿,准确刺中水下的鱼。 “嚯,个头不小啊。” 骆羽感受着水底下的鱼,从鱼竿上传来的力量,心道:“忙了一上午,总算开始钓起条正常的鱼。” 将宿主所受拉力调整到最小,骆羽开始溜鱼。 虽然大部分拉力被鱼竿吸走了,但水下的鱼真的不小,脾气也挺暴躁,一会儿往前冲,一会儿往下拽,一会儿又向左右横摆。 骆羽心情挺好,顺着鱼活动的方向把鱼竿摆来摆去,让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他在拼命跟水底的鱼搏斗。 溜了大概两分多钟,水下的鱼被他拉出了水,一条粗壮硕大的草鱼,看着就像一把热水壶。 “First blood。” 骆羽吹着口哨,并学着游戏里的提示音,摘下鱼钩,轻松把鱼放进鱼护。 “萌萌,今天我们要爆护,四个鱼护都带来了,看看能不能都装满。” 卢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骆羽,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吧。” “赶紧拿手竿,咱们俩一起,把鱼护给他钓爆。”骆羽拍开卢萌伸过来的手,“上鱼了。” 就见浮漂又上下跳动几下,忽的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黑漂了! 一股大力从鱼竿上传来,其力量,竟然比刚才那条草鱼大了许多。 刚才那条草鱼,至少也有十五六斤打底,现在水底下这条,难道过了二十斤? 别想那么多了,直接拉吧。 又是两三分钟左右,这条鱼又被骆羽提起到水面上。 等它筋疲力尽了,用抄网轻轻一抄,拎到岸上。 “double Kill。” 这条草鱼比刚才那条大不少,骆羽特意拿来控鱼器称了一下,二十一斤。 难怪这么重,力量这么大,二十一斤的草鱼,绝对算是大鱼了。 卢萌看骆羽钓起来这么松快,舒服,心里也痒痒。又抛了一竿,还是没中鱼,干脆放下路亚竿,去拿她的龙云三代。 等卢萌全部弄好,挂饵下水,骆羽心中默念,给她鱼竿赋能,随后替她开启了诱钓功效。 “这么快吗?” 卢萌十分惊讶,难道永定溪里的草鱼,群体这么大吗?刚打下窝,还没发窝呢,就有鱼来吃了。 “估计是我窝子里的鱼跑你那里去了。”骆羽笑着调侃,“你这条鱼钓起来,要算我的。” 卢萌哼着小曲,把骆羽的话充耳不闻,等把鱼刺中后,才回他道:“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姑奶奶我的……这鱼好大……力量这么大吗?” 卢萌惊呼着。 骆羽以为她在说玩笑话,谁知道,接下来一幕,令他瞠目结舌。 卢萌在提竿往上抬的时候,水下的大鱼忽然发力,鱼竿竟然吃力不住……断了。 尼玛…… 一个小时没了。 骆羽和卢萌一起唉声叹气。 卢萌叹的是鱼竿,骆羽叹的是一个小时的诱钓时间。 鱼竿主竿损坏,诱钓时间清零。 幸运的是,鱼竿折断之后,并没有马上就被拖走,还黏连在一起。 骆羽立即放下鱼竿,抢过来抓住上面的半截鱼竿,继续控鱼。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又令他们十分无语,就见水下的鱼再次发力,鱼线猛的绷紧。这一回,鱼竿倒是没有再折断,但鱼线却被切了。 看着手中半截鱼竿,以及在水面上空随风摆动的浮漂,骆羽一阵无语。 断竿,切线,这鱼最起码二十斤往上,可能超过三十斤了。 这么大的草鱼?罕见啊。 关键车子里还没有备用竿,真是失策。 原来打算的爆护计划,刚开始执行就直接胎死腹中。 还好还有鬼王金鱼竿,骆羽马上回去拿自己的鬼王金,挂了饵料下水。 只要诱钓的效果在,刚才底下切线的鱼如果是草鱼的话,就不会逃走。 卢萌鱼竿也没了,路亚也玩得没趣,就跑去车里拿零食出来吃,坐在钓伞下悠闲自得的边吃边看骆羽钓鱼。 给口了,只是力量不大,明显不是刚才那条鱼。 迅速的把鱼抽上来,继续下竿。刚才那条大鱼,可不能让它跑了。要不然,竿子白断了,线也白切了。 又中了,还是十来斤的。 …… 直到骆羽连续中了五条鱼,再一次下竿的时候,浮漂直接黑掉。 骆羽精神为之一振,立马提竿。 果然,这条鱼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条鱼都要大,很有可能就是,刚才断竿切线的那条大鱼。 骆羽这根鬼王金鱼竿的秘密,目前只有他自己知道,卢萌还蒙在鼓里。 他肯定不可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只能老老实实的溜鱼,不能跟只有自己一个人般生拉硬拽。 这条鱼力量不小,骆羽溜得还有模有样,溜了将近半小时,才把鱼从水里控上来。 “哇!好大一条。”卢萌拿起抄网,把鱼抄上来后,用手抚摸着鱼鳞,赞叹着说。 鱼嘴上面,除了鬼王金的鱼钩之外,还有一枚鱼钩,不是刚才切线断竿的那条,又是哪一条? 这么大草鱼,在场的两人都没有见过,用控鱼器称了下。 48斤! 第97章 海钓的念头 夕阳西下,天色向晚。 在两个小时后,骆羽才把诱钓时间用完,鱼护里面鱼获多多。 整整两个大鱼护,都被装满了。 骆羽也懒得称了,直接一车拉到了鱼味馆后院。 恰巧顾清莲也在鱼味馆,她看到这条48斤的大草鱼,对骆羽道:“你这条鱼卖给老樊头去,他儿子的酒店里,这种大鱼能卖高价。至于其他鱼,就放我这里好了。” 骆羽听了顾清莲的建议,把最大那条留了下来,准备拉去樊荣光家里。 剩余这些十几二十斤,以及几斤重的,都被放到了鱼味馆,一共卖了两千七百块。 顾清莲留人吃饭,骆羽因为要去悦龙山庄便推辞了。 之后,骆羽又去了悦龙山庄,把这条四十八斤的大草鱼卖了五千块钱,一百块一斤。 ………… 七月底的一个晚上,骆羽刚跑完步回到家,卢萌忽然生出要去旅行的想法。 “哥,去年到现在,一直没有出去旅行过,要不咱们出去玩玩?” 骆羽思忖了片刻,道:“也行,你计划下行程吧,至于去哪里玩也由你来决定。” 卢萌就坐在沙发上,双腿盘起来,左手拿着笔记本,右手不停的翻着手机。 这是看攻略记攻略呢。 骆羽不耐烦这些事情,通通都交给卢萌来办。 他就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刷刷手机看看钓鱼相关的信息,又或是马拉松赛事的信息。 自从去年跑过一次半马,到现在八个月,除了自己三天两头的出门跑步,赛事是一场没有参加过。 骆羽计划着,是不是应该再参加一些半马的赛事,跑跑状态,为以后的全马做准备。 为此,他还特意下载了个跑马赛事的App,关注附近地区的赛事。 现在是不用想了,跑马在夏季是不会有赛事的,要想跑的话,最早也要十月过后,天气凉起来了,比赛才会慢慢多起来。 如果是线上赛事的话,那倒是有一些,可惜骆羽一般都是一个人跑,没什么跑友,线上的赛事跑起来,就没有线下赛事有氛围感。 “要不,咱们去海边?”卢萌道:“从小到大,海边我就去过一次,寒暑假也没什么机会。” “可以啊,现在是夏天,去海边玩玩,吹吹海风,挖挖沙子,在海里游个泳也是不错的事情哦。” 说来也惭愧,骆羽长这么大,也没去过海边。 他又一拍大腿,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我们怎么这么笨呢!” “怎么啦?”卢萌诧异的问。 “想不想去海钓?过一过海上渔民的生活?” 卢萌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想啊!” “对吧。你说我们怎么老待在沙南干嘛?难道只是因为大学母校在这里,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惯性思维吗?” 卢萌也豁然开朗,犹如发现了一片新大陆,从沙发上跳起来道:“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呢?又不是打算定居在沙南。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在沙南有樊叔和顾姐他们稳定的客源,去了海边就要重新开始卖鱼了。” 骆羽倒是对此一点都不担心:“那有什么好担心的,这绝对不是问题,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卢萌想想也是。不仅如此,海里的鱼贵,也好卖。 而且,生活在海边,小时候也憧憬过。 “要不咱们就借此机会,去海边的城市看看?”卢萌建议道,“就把这一次旅行,变成半考察的旅行吧,多看一些地方,顺便也可以多玩玩。” 骆羽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我觉得可行,这也算是娱乐工作两不误啊。” 他拿起盛凉水的大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咕咚咕咚一气喝完,“时间上,我觉得在八月中下旬为宜。现在是暑假,哪里人都多,等到中下旬了,接近开学,人就会稍微少一点。” “没问题。”卢萌点点头,“正好,出行前我们也要有所准备,没有的东西也需要提前买上一些,以备不时之需。我先慢慢的做攻略吧。” 卢萌开始低头仔细的查资料,做攻略,骆羽也点开短视频平台,搜索一些海钓的视频。 一个个的视频翻过去,各种各样的鱼类出现在骆羽面前。 太令人兴奋,太震撼了。 骆羽觉得自己真是思想有点固化了,本应该早点想到去海边的。 海钓,应该是钓鱼佬最终极的目标吧! 试想一下,开着海钓船,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与海底的巨物搏斗,那该是多么刺激,多么令人向往的事情啊。 骆羽就算没有亲临现场,看着视频里的场景,却也有点血脉贲张的感觉。 不过,那最起码也是九月份的首届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之后,再考虑的事情了。 当前对骆羽来说,最紧要的事情就是8月10日,鬼王金鱼竿升级的事情了。 在这期间,他只需要每天钓钓鱼,跑跑步就行。 骆羽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先去浴室洗了个澡,随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清晨,骆羽起得很早。 洗漱完毕,来到楼下的跑道上,他打算用一个十公里,迎接新的一天。 做完热身运动,骆羽打开App计时,开始跑步。 跑了两公里,整个人像伞一样逐渐打开,调整到一个比较好的状态。 第五圈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一个女人让骆羽愣了下。 庄韵。 骆羽迎面跑过去,笑着给打了声招呼,没停,继续跑步。 庄韵也是如此,笑着挥挥手。 两人似乎颇有默契,就这么跑着。而且骆羽发现,她今天跑步的速度似乎不慢。 骆羽跑的是五分半的配速,但两人每一次交汇的位置,基本都在同一个点,这就证明庄韵也是同样的五分半的配速。 一开始骆羽以为她不过就稍微跑两圈罢了,因为上次就是这样。 可这一次,骆羽连续跑了好几公里,还能跟庄韵碰上,就知道她可能也是在跑长距离的。 又一次交汇的时候,骆羽开口了。 “跑几公里啊?庄局长?” 这个称呼在庄韵听起来有点刺耳,等骆羽再一次错身而过时,忽然停下来,伸手拦住他:“骆羽,我和清莲是朋友,不嫌弃的话,跟萌萌一样叫庄姐吧。” 骆羽诧异,不是说这美女局长挺高傲冷淡的吗?怎么转性了? 还有,什么叫跟萌萌一样?难道这俩关系已经好到这地步了? “那我就高攀了,庄姐。” 第98章 二跑高铁站 骆羽今天原本打算带着萌萌,一起去钓鱼的,然而她刚接到的一个电话,让他们不得不终止了这个打算。 打电话的是卢萌她妈张瑶,告诉她关于她外婆病情的事情。 卢萌她外婆今天忽然突发脑溢血,现下已经送往医院了,她妈打电话说让卢萌回去。 老太太岁数大了,原本就有高血压,现在脑溢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接到电话的卢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分寸大乱,泫然欲泣。 在骆羽耐心的安慰下,卢萌的情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安慰好了卢萌,骆羽开始给她订票。 运气不错,订到了一张上午十一点的高铁票。 现在时间还有点早,骆羽便帮着卢萌一起整理东西。 她外婆出了这种事,在手术没完成之前,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她肯定不可能去了马上就回来。 所以,日常生活用品,护肤品以及换洗衣物要带一些。 整理完东西,骆羽带着卢萌去吃饭。 他们直接来到离火车站比较近的地方,一人吃了一碗面。 骆羽原本想点几个炒菜的,但看卢萌那副样子,还是去面馆吃面,简单点。 吃完面,时间已经过了十点,骆羽便直接驱车去高铁站。 还剩下二十分钟,直接送卢萌进站。进站前,骆羽给了她一个狠狠的拥抱。 送完卢萌,骆羽一时间也没了钓鱼的兴致。 他开车直接回了浅水湾,回家后把房间的空调开启,躺在床上刷刷短视频。 不知为何,骆羽竟然连续刷到了好几个有关于脑血栓,脑溢血,脑梗的病人,因病死去,家属在账号上发布讣告的视频。 以前他从来没有刷到过这种视频,他刷到的,要不是时政新闻,要不是游戏视频,要不就是钓鱼视频。 其他类型的视频,由于他几乎不关注,所以算法不会推荐。 然而今天却连续刷到这种视频,令骆羽不由感觉奇怪。 又刷了两个,还是这种,骆羽干脆给赵伟打了个电话。 自从搬到浅水湾这边之后,他和赵伟的联系就没有之前多了,也很少能碰到一块。 至于他的近况,骆羽也是一无所知。 赵伟估计正在玩手机,响了一下就被接了起来。 “阿伟,电话接得这么快,在干嘛呢?” “我正准备去接倩倩呢。你打电话干嘛,有啥事?”赵伟道。 “没事,就是单纯很久没联系了,打电话问问。”骆羽道:“怎么回事,郑倩倩来看你吗?” “哈哈,她辞职了,现在孤家寡人,来投靠你哥我了。”赵伟笑着道:“她在这边的工作简历也投了。一会儿我去接她,明天上午面试。” 骆羽道:“分开两地毕竟不是个事,她回沙南也好,你们也能相互扶持。要不我开车来接你,顺便一起去帮你接人?” “那可好,你来接我吧。” 和赵伟说好,骆羽又开车去学林雅苑。 来到学林雅苑门口,赵伟已经等在那里,看见骆羽的车,他麻利的小跑两步,打开副驾驶室车门,上了车。 “现在就走吗?”骆羽问道。 “走吧,一点半到,我们现在过去也差不多。”赵伟又问骆羽:“怎么忽然想起我来了,不是跟你家萌萌过二人世界,小日子很舒服吗?” 骆羽笑道:“她有点事回去了。” “我说呢,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原来是女朋友不在身边。”赵伟调侃道。 骆羽没有回答,直接启动汽车。 赵伟看出来骆羽心里有事,但他没有问,反倒是转移话题,又问骆羽:“骆驼。我打算买个车,你有关注吗?帮我推荐下看看。” 骆羽诧异的问:“你钱够了?” 随后,他又哂然一笑,道:“现在车也不贵,都成为消费品了,首付一笔,再贷点款,就可以拿下。” “预算多少?” “十万以内吧,就代个步,倩倩也来了,到时候出门也方便一点,不然稍微去远一点的地方就要打车,也不是个办法。” 骆羽点头道:“这倒是真的,现在出门没有车总是不方便,下雨天和冬天更加。” “十万的预算已经可以了,油车电车都可以买,混动的话,还要稍微添一点。” “油车吧,电车万一出趟远门,堵在高速上就完蛋了。” “那就看你自己的喜好了。我对车也不是非常了解,你自己琢磨吧。”骆羽一打方向盘,转出了学林雅苑,“不过钱上面我可以支援你一下。多的没有,几个w还是没问题的。” “别不好意思开口。四年同窗,又是兄弟一场,你要是缺钱不开口,别怪我不认你。”骆羽开玩笑的说着。 赵伟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心里有底了,到时候就算超预算,也有你给我托底,不怕了。” 两人边聊边开,不久就又来到高铁站。 骆羽去停车场里停好,对正下车的赵伟道:“我在这等着,一会儿接到人了给个电话,我上来接你们。” 赵伟给了个oK的手势,一路小跑着去接郑倩倩。 骆羽趁机打了个盹,还没二十分钟,电话响了。 接起电话,和赵伟确定好位置,骆羽把车开到二楼出发和到达的站前广场,顺利的接到了赵伟和郑倩倩。 赵伟原本想坐副驾驶,不过看了骆羽车里面的状况后,只能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郑倩倩坐。 他自己,则坐到了后面的水箱上。 骆羽这车其他都好,就是只能载两个人,超出的就要坐到后面的水箱上,略显尴尬。 “骆驼,你这一天天干的什么啊?车里一股子鱼腥味。”郑倩倩大大咧咧的说,倒是没有嫌弃的意思,就是这么一问。 骆羽发动汽车,等车子下了高铁站的大斜坡,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大马路上,这才回道:“钓鱼致富。怎么样,还阔以吧?” “还阔以。”郑倩倩学着他的口吻说:“‘总设计师’说过,不管黑猫白猫,会抓老鼠就是好猫,给你点个赞!” 三人都是大学同学,没有什么隔阂,说起话来也是直来直去,一是一,二是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一直到学林雅苑,还聊得十分起劲。 第99章 郑倩倩到沙南 再进学林雅苑,骆羽不免有些感慨。想去年,自己刚结业时,落魄到无处可去,还是多亏了赵伟的收留,才能有一席容身之地。 “今天倩倩刚到,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你也一起吧,骆驼。”赵伟对骆羽道:“正好咱们好久没聚了。” “一会儿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去睡一会儿,困的来。” 下午无所事事,骆羽越发困顿,直接回家睡觉。 睡前瞄了眼时间,两点多,卢萌还在高铁上,没下车呢。 骆羽沾着枕头就睡,这一觉一直睡到赵伟给他打电话,才被电话铃声唤醒。 起床洗了把脸,稍微打理了下自己,骆羽去学林雅苑赴约。 赵伟原本打算去饭店的,结果郑倩倩不让,说是能省则省,去什么饭店。 反正现在他换了个两室一厅的套间,厨房餐厅什么的都有,还不如在家里自己做饭,既卫生又省钱。 骆羽看着郑倩倩,替赵伟感到高兴,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能够替男人着想,未来家庭何愁不幸福,好日子何愁不会越来越好。 还没开饭,骆羽就坐在沙发上,边嗑瓜子边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岛国的动漫——蜡笔小新。 那小鬼头的机灵劲,让骆羽看得也算津津有味。 赵伟围着围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进进出出,来回跑,忙的不亦乐乎。 骆羽能够看到他脸上满满的幸福感和抑制不住的喜色,再次替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 以赵伟的家庭情况,找个能够和他一起奋斗拼搏,一起吃苦的人是最好的。 郑倩倩为人落落大方,又是四年的大学同学,大家知根知底,与他倒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过以他们俩的性格,以后组成家庭后的地位,那都不用说,赵伟一定会被郑倩倩吃的死死的。 骆羽没想到郑倩倩还会炒菜,他站在厨房外边看,她那成竹在胸熟练的样子,像是个中的老手。 会做饭炒菜,一般都是家庭条件相对一般,或者条件较差人家的孩子。 现在社会,有钱人家的孩子不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做饭炒菜能够学得这么熟练,除了有特别的爱好,以及从事相关行业的,几乎是凤毛麟角。 像卢萌,一开始和他认识那会子,就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直到两人同居后,这才慢慢学着做,才开始熟练起来。 这也是因为她骨子里的勤快,要不然就算催着她去做,也不一定会学。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晚饭在两人的努力下,很快就做好了。 三个人,四菜一汤,一共五个菜。简简单单,便宜实惠还卫生。 赵伟打开两瓶啤酒,打算跟骆羽一人一瓶,却被骆羽推拒了。 开玩笑,一会儿晚上还要开车去夜钓,要是喝了酒,万一被交警查了,那不是完蛋了。 开酒不喝车,喝车不开酒,这个道理骆羽还是铭记在心的。 他也不会有侥幸的心理,说什么哪有那么凑巧,往往很多人就是这么被抓的。 贪杯误事,骆羽坚决不喝。 倒是吃了两大碗米饭,菜也吃了不少。 吃完饭,骆羽也不多留,稍微坐了会就就走。 三千瓦的电灯泡还是少当,万一影响人家嘿咻嘿咻了,那岂不是罪过。 况且他还要去钓鱼,没工夫磨叽。 在去钓鱼的路上,骆羽给卢萌去了个电话,询问了下她外婆的事情。 听到现在手术已经做好了,就是人还在重症监护室还没出来。骆羽又安慰了她一番,让她宽心。 既然手术成功了,那就是等什么时候醒来了,至于醒来后会有什么后遗症,现在谁都不知道。 安慰好卢萌,骆羽这才赶往今晚夜钓的目的地——高合漾。 这个地方是骆羽网上搜来的,听说那边夜钓的人挺多,资源也还算丰富,骆羽这才打算去那里。 高合漾位于沙南东南,骆羽开着车来到漾边上。 停好车,下车观察四周。 漆黑的夜空镶嵌着繁星点点,两个月亮在眼前相互映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中。清冷的月光,为这地上的万物笼罩了一层纱幔。 夏夜温热的风,轻缓地从脸颊拂过,带着夜晚独有的惬意与安宁,令人的心也变得安定平和。 骆羽深呼吸一口气,从车上搬下东西,去漾边线钓点。 今天没有像上次去矮桥头那么倒霉,一处位置不错的铧尖,吸引了骆羽的眼神。 铧尖前面有鱼道,就选择这里吧。 放眼四顾,周围只有左侧二三十米的位置,间隔着数米,坐着两个钓友,红绿色的夜光漂在平静如镜的漾面上,显得格外耀眼。 骆羽拿出鬼王金鱼竿,钓箱……用打窝勺远远的撒了不少窝料,接连放下四个鱼护。 今天他不但要夜钓,还要钓一整宿,过十二点后,新的一天到来,诱钓效果重新刷新,正好能够钓到明天的天明。 所以骆羽准备了四个鱼护,打算狂拉一整夜,好好的钓他一个通宵。 先做好驱蚊工作,蚊香点起来,花露水擦一擦,驱蚊液喷一喷,然后才开始钓鱼。 鱼钩带着鱼饵一入水,水里最适合垂钓的前五种鱼就跑了出来,照例都是小鱼。 小鱼的数量,在哪里都是最多的,骆羽倒是不意外。 他直接选择钓花鲢,这里水面宽阔,水体略有点富营养化,浮游生物多,想来是鲢鳙繁殖生存的好地方。 在饵料盘里轻松稳当的给上钩拉好一坨饵料,右手顺势轻轻一扬,鱼钩带着饵料准确落入骆羽正前方。 饵料迅速下沉,选定主钓鱼种。 夜光漂由一开始的躺平,慢慢的立正,最后竖直立在水中,自动调整到最佳目数。 一分钟后,浮漂开始有了动静。 第100章 夜钓奇遇 浮漂先是轻微的上下浮动,随后被拖向骆羽方向的岸边。 应该是中鱼了。 骆羽提竿,不出意外。 一股力量从水中沿着鱼线和鱼竿,传到骆羽手上。 骆羽选定宿主承受拉力为最小百分比,手中鱼竿轻了许多。 大晚上的没人,啥都不用说,直接生拉硬拽。 三下五除二,那条不慎咬钩的花鲢,被骆羽直接拉到了岸边。 这花鲢头挺铁,被骆羽拉到岸边,等他用抄网去抄的时候,并不乖乖束手就擒,还在拼了命的挣扎。 骆羽抄了两下,没抄上,弄得他火大。 嘿!我说差不多点就行了,安安耽耽的入户不好吗?非要人家用暴力。 骆羽直接拎起鱼竿,把鱼给拖到了岸上,这鱼还噼里啪啦的不安分,被他直接一脚踩在头上。 就算这样,这条鱼还不停拍动着尾巴,却已然是没有任何用处。被骆羽取出鱼钩后,直接丢进了鱼护。 这里的鲢鳙密度不高,骆羽连着上了四条体重在十斤左右的,后面钓上来的竟然都是一斤多的小花鲢。 连续上了十几条这样的,骆羽不得已换位置。 原想着铧尖这里鱼会多一点,看来自己想错了,即便三十五米的诱钓半径,这水里仍然没有多少大的花鲢。 换位置比较麻烦,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在这里干耗着,浪费诱钓时间吧。 诱钓的区域里面没有目标鱼,就算蹲一个晚上也没什么卵用。 搬了好几趟,骆羽才换了个位置。他干脆往右边移了一百多米,绕过两个弯,这才在一处汊港停下来。 汊港不甚宽,骆羽定睛望去,依稀能看见对面岸上灌木的影子。 摆好家伙事,骆羽开始钓鱼。 这处汊港是岸边伸出来的一条细长类似沙嘴一样的陆地,把高合漾分割开来所形成。 此处的湖岸像牙齿一样,相对复杂。这种地形,更容易藏鱼。 骆羽往两头洒了窝料,自己则坐在汊港的中间位置钓鱼。 人挪活,树挪死。 还真别说,骆羽换了位置就来鱼了。 一条十几斤的大花鲢,被他轻松从水里钓了起来。 不错。 把鱼入护后,又挂上饵料,继续钓鱼。 接下来,上鱼的节奏就比较正常了,过上五六分钟就会上一条鱼。 而且这边的花鲢个头还大,最起码也是四五斤往上。那种一斤多的小花鲢却是没有。 钓了有两个小时左右,二十几条鱼到手。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半不到一点。 诱钓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这边汊港里的花鲢可能被骆羽钓完了,也有可能是水下的鱼狡猾了,他开启诱钓效果,等了十分钟左右,还是没鱼上钩。 那就换地方吧,就算很麻烦,那也没有办法。 骆羽跟之前一样提竿,却发现一股力量自竿身传来。 “难道是中鱼了?”骆羽有点莫名其妙:“可是浮漂没有任何动静啊。” 不管了,先拎起来再说。 别说,水下的那东西还挺重,骆羽使了不少力气,才将那东西控了过来。 不是鱼? 骆羽打开头灯,往水中照去。 就见水里一坨白色的东西,其中有一边还连着黑黑的……头发。 头发!? 骆羽头皮发麻,心底发凉。别吓人啊,这大晚上的,可是要吓死人的。 这尼玛什么东西啊! 他又转身看了看后面,四周静悄悄的,黑的可怕。 原本也不觉得现在的气氛怎么想,但有了水里那东西的衬托,整个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空气中的温度,也好像瞬间降低到零度以下。 骆羽站起来,壮着胆子往前探出身子,仔细的看水中的那东西,这才发现,原来真是自己猜测的。 一具尸体。 虽然尸体整个的浸泡在水中,但是那长长的黑发依然能表明,这大概率是一具女尸。 骆羽马上拨通了报警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的。 “喂?” “喂,我钓鱼钓上来一具尸体。” “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过了,是尸体。” “好的,你现在在哪里?” 骆羽把自己大概的位置讲了,电话对面告诉他,会有民警过来处理的,让他等一等。 骆羽没有去取鱼钩,就让鱼钩钩住衣服,把尸体这么挂着,避免它下沉。要是沉下去再想捞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钓鱼的心情瞬间就没了,等一会等公安到了,他就马上收拾东西回家。 过了不久,又有电话打进来,这一次是问骆羽具体位置的,但骆羽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具体位置,只能告诉对方,自己在高合漾。 挂完电话,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远处依稀有两束光线亮起,随后骆羽又接到了电话,根据骆羽的指引,打电话的人赶到了现场。 是民警。 看到民警的到来,骆羽松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刚才这氛围实在是太恐怖了,胆子小的人估计老早就跑路了,谁还敢守在这里。 亏得骆羽艺高人胆大,这才坚持到现在,没有跑掉。 一个民警,两个辅警。 民警询问了骆羽,他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 辅警带着工具,把尸体从水里捞了上来。骆羽趁机摘下鱼钩,收好鬼王金鱼竿。 鱼护里那么多鱼,骆羽干脆全部倒掉。这都在尸体边上,相当于变相的喝过浸泡尸体的水,要是不知道就算了,但现在自己都亲眼见了,骆羽是不想要这些鱼了,膈应的很。 就算这些鱼拿来卖,他也不愿意。 尸体被翻了过来,从头发和胸口能够看出来是个女的。 不过由于长时间的浸泡,整个尸体已经发白腐烂,脸上还有被啄食过的痕迹。 一股难闻的尸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骆羽瞄了两眼尸体的脸,隐约间能够看出来这具尸体的年纪不大,可能是个学生。 民警又详细问了骆羽一些细节,问完后,他这才收拾好工具回去。 今天点背啊,不但一条鱼都没有,还钓到了一具女尸,真是祸不单行。 骆羽收拾好所有东西,回到车上,发动汽车。回家时,要经过一片桑树林之间的一条小道。 走到小道的中间,忽然道旁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把骆羽吓了一跳,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看着有点像人。 这尼玛…… 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会儿尸体,一会儿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影子。 骆羽再不敢停留,把油门踩到最深,以飞一般的速度回到了沙南市区。 骆羽没有直接回家,他先在外面的小店里买了包烟和一个打火机,这才开着车回到地下室。 停好车,骆羽先抽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然后拿着烟在车子四周转了一圈,背上装有鬼王金鱼竿的包上楼。 回到家门口,他也没有直接进门,先把烟在门口抽完,哪怕他不会抽。之后才重新点上了一根烟,这才打开家门,进了屋子。 第101章 生病 骆羽抽完烟,洗了个澡,然后把自己丢在床上。 起初他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尽是女学生的尸体和桑树中间的那个白色的身影,特别是那个白色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飘来荡去,挥之不去。 这特么不会是阿飘吧? 骆羽刚才也没机会细看,这“阿飘”在车灯下到底有没有影子,现在回想起来,不过是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 对了,行车记录仪。 骆羽忽然想到,自己装了行车记录仪,回头把记录仪里的视频导出来,回放几次,这样就能看清楚了。 朦朦胧胧的想着,空调的风也把房间里吹得温度适中,清凉宜人。骆羽这才睡意来袭,昏昏沉沉的睡去。 骆羽做梦了。 他平时很少做梦,睡眠状态和效果基本都是挺不错的。 今天却不知怎么的,竟然做起了梦。 除此之外,还有鬼压床。 整个人躺在床上,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喘不过气来。 一会儿又好像被压住了四肢,自己拼命想要爬起来,意识似乎是清醒的,但就是睁不开眼,动不了一丝一毫。 这种情况,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彻底消失,让骆羽能够安稳的睡下。 上午十点,骆羽从睡梦中醒来。他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渴醒的。 嗓子干渴得就快冒烟了,这才从睡梦中醒来,去客厅里拿起昨天泡好的凉开水,咕咚咕咚一气喝完水,又跑回去睡觉。 骆羽只觉周身绵软乏力,提不起一丝精神。哪怕已经睡了七八个小时,可脑袋依旧昏昏沉沉,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困倦如影随形,眼皮好似有千斤重,不断往下耷拉。 走路也是头重脚轻,踉踉跄跄。脑袋像灌了铅似的,来到床边就往床上倒。 骆羽摇了摇头,勉力想要清醒,但仍然挡不住从四面八方袭来,重重叠叠的睡意。 “真是活见鬼了。”骆羽咕哝了一句,倒头就睡。 这一睡,又一直睡到了傍晚。 骆羽醒来时,由于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也不知道现在几点。 只是感觉喉咙刺痛,浑身无力,头痛脑热。 这是……感冒发烧了? 病来如山倒啊,好好的年轻力壮一个小伙子,骆羽感觉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他艰难的爬起来,到飘窗前把窗帘拉开,天色渐晚,红日西沉。 又回身看了看手机,这才发现原来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忍不住咳嗽几声,忽然感觉身上冷嗖嗖的。抬头只见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调到了最低,呼呼的冷风正扑面而来。 从床头柜的盒子里翻出空调板,把空调关了,叠好空调被,凉席上,刚睡过的地方汗涔涔的,应该是他睡觉时出的虚汗。 骆羽勉强穿好衣服,去卫生间开闸放水,随后又到客厅去倒水喝。 坐在椅子上,骆羽实在有点支持不住,整个人又趴在餐桌上,昏昏欲睡。 感觉到浑身发冷,他不由把秋天的外套翻了件出来披上。 此时腹中饥肠辘辘,但喉咙里难过的要死,就算想吃也吃不下。 不仅如此,喉咙里好像藏了把刀片,只要他稍微吞咽东西,就痛的不要不要的。 骆羽爬起来踩着凳子,去厕所边上的柜子顶上把药箱拿出来,里面有退烧药,感冒药。 就着开水把药吃下,骆羽来到沙发躺着,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一阵吵闹的铃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骆羽拿起手机一看,是顾清莲的。 “喂,顾姐。”骆羽接起电话,有气无力的说着。 “小骆驼,你前天和今天都没来送鱼,怎么,这两天歇业啦?”顾清莲在电话那头调侃着说。 “身体有点不大舒服,等我身体好了,马上钓鱼给你送过去。”骆羽如实回答,喉咙沙哑的他,就算说自己身体好,估计也没人会相信吧。 “感冒了吗?”顾清莲这才发现骆羽说话的嗓音都是沙哑的。 “发烧了。”骆羽道,“身上忽冷忽热的。” 电话里传来顾清莲略显焦急的声音:“你在哪,在家吗?有没有去过医院?” 骆羽回道:“沙发上躺着呢。” “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骆羽想说不用来的,自己躺一躺,等好点了会去医院的。可顾清莲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骆羽反手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却发现正在通话中,无奈只能先挂掉,等一会再打过去试试。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这大晚上的敲门。”骆羽心想,住这里好几个月了,从来没人敲过门,难道是顾清莲?不可能这么快吧,这才多久?难道是坐火箭来的? 骆羽来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观察,看到了顾清莲那张白皙的脸。 “她怎么会知道我住这里呢?我分明没说过,难道是萌萌说的?”骆羽觉得大有可能,好像萌萌跟她的关系挺好的。 “顾姐,怎么这么快就到了?”骆羽打开门,把顾清莲让进来。既然人家到了,总不能让人站在门口。 谁知顾清莲并不进门,而是拉着骆羽道:“跟我去医院吧,我送你去。” 说着,不由分说的把骆羽推进电梯,按下了下楼键。 骆羽浑身无力,原本顾清莲肯定拉不动的,现在虽然说还没到令人摆布的地步,那也差不多了。 “我没事的,顾姐。不用去医院。我已经吃过感冒药了,睡一觉明天就好。”骆羽解释着,可顾清莲并不听。 两人下到地下室,一辆崭新的奔驰迈巴赫越野车停在正对面的车位上。顾清莲扶着骆羽来到副驾驶。 “病的这么重还说没事,我看你是脑子烧坏了。”顾清莲把骆羽按在她车子的副驾驶座上,替他系好保险带。 顾清莲从另一侧上了车,坐上位置的一瞬间带起一阵香风,朝骆羽吹来,令他…… 骆羽此刻昏昏沉沉的,鼻子也有点不大好使,什么香不香臭不臭的,根本没啥感觉。 上了车,骆羽又昏昏欲睡起来。刚才吃了感冒药,有嗜睡的作用,这令他就算想清醒,也维持不了多久。 他干脆靠着椅背打起盹来:“我先靠一会儿。” “睡吧,一会儿我叫你。” 顾清莲发动汽车,打开车灯,迈巴赫缓缓驶出地下室,离开浅水湾花园,向医院驶去。 途中顾清莲打了个电话,“骆羽病的厉害,我送他去医院,一会儿就不去你那儿了。” 电话对面的人是庄韵,她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嗯”了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 第102章 倒霉的事接二连三 路上。 骆羽说是靠一会儿,实际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在耳边,令正开车的顾清莲不由侧眼看去。 前面一个红绿灯,顾清莲转眼看向骆羽,就见他年轻充满活力又坚毅的脸庞,因为不适而略显苍白。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因为眼皮时不时的颤动而上下跳动。 情不自禁的,她伸出自己修长白皙的手去抚摸骆羽的脸庞,额头。 好烫!既是骆羽的额头,也是她自己的脸。 顾清莲怔怔的有些出神,直到身后的车按下喇叭,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是绿灯了。 她深吸一口气,右脚放开刹车,车子自行启动,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 十来分钟后,车子停在沙南人民医院的停车场,等候着的两位护士和顾清莲一起,把熟睡中的骆羽抬上一架轮椅,推着往医院里面走去。 ………… 迷迷糊糊间,一缕阳光照射到骆羽脸上,把他从舒服的睡梦中弄醒。 骆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装饰明显就是医院里病房才有。他发现自己的左手扎着针,一瓶盐水正通过输液管无声的流入他手背。 他转头,看到顾清莲靠在折叠椅上假寐。 她左手托着腮帮子,右手持着手机横置于腿上。双眼微闭,成熟娇美的脸上显出一丝疲态。 骆羽稍稍活动了下身体,感觉元气满满,力量充足,已经跟往常没有了任何的区别。 “姐。” 顾清莲被骆羽轻轻一声给惊醒了,她原本就在假寐,睡得非常浅。 “嗯?哦,小羽你醒了。”顾清莲站起来拉开窗帘,让更多的阳光把房间照亮。 她面对着窗户伸了个懒腰,随后转过身走到床前,下意识的坐在床边,伸手用手背量骆羽额头的温度。 这个姿势比较亲密,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够闻到相互之间身上的体味。 “高烧退下去了吗?”顾清莲又用另外一只手量自己的额头,这才点头道:“嗯,应该是退了。” 她周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那是一种由内而外自然流露的气息,有别于少女的青涩,那是被岁月与世事打磨后的温婉,还有成功女性自然流露的高雅。 骆羽只瞥了她胸前一眼,就抬头看向她的脸,那深邃的事业线令他怦然心动。 “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她。”骆羽心想。 两人之间微妙的姿势,也令骆羽有些难受,他抬起头,恰巧盐水挂没了,便伸手指了指上面。 “盐水没了,姐。” 顾清莲可能也察觉到了自己刚才太过于亲昵,闻言连忙站了起来,去按直通护士台的呼叫按钮。 “姐,谢谢你。”骆羽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顾清莲:“守了一夜了吧?” 顾清莲没有回答,而是疼爱的看着他,“萌萌不在,发烧了也不知道打电话,看来你是把我这个姐当外人了。” “哪有的事。”骆羽道:“都习惯啦,以前有点小病,也是扛扛就过去了。” ………… 等护士过来拔完针头,医院工作人员正式上班后,顾清莲陪着骆羽办好手续,带他回家。 一路无话。 把骆羽送到小区门口,顾清莲对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开车走了。 骆羽回到家,给自己做了一大碗鸡蛋肉丝面,好好的饱餐了一顿。 休息了片刻,背上装有鬼王金鱼竿的包下楼开车。 骆羽像往常一样,开车冲上地下室的斜坡,转出小区大门后,在路上直行。 好巧不巧的,一辆黑色的欧拉闪电猫,正从路旁的岔路开出来,可能是司机并没有仔细观察的缘故,闪电猫在右转的时候,碰上了正直行的五菱宏光。 “倒霉。” 骆羽打起双闪,咕哝着下车查看情况。闪电猫的左侧车头,顶在了五菱宏光右侧的翼子板上,把翼子板顶的凹陷下去。 闪电猫的驾驶员是个瘦弱的男人,看面相有三十出头。他看了两眼骆羽,说了声怎么开车的,随后打电话报警。 骆羽上了车,坐在车上等交警,等到交警来了,判定责任,转弯让直行,闪电猫全责。 男人似乎对交警的判罚不满意,不停的跟交警理论,交警被他烦的不行,直接说:你再纠缠下去,我就要告你妨碍公务了。他这才不情不愿的收敛起来。 接下来就是打保险公司电话,然后开具事故认定责任书等流程,都是手机上操作,方便的很。 处理完事故,骆羽先把东西拉回家,接着开车去他常保养的修理厂,让修理厂老板和对方保险公司的定损员定损。 修理厂老板不错,叫员工开车把骆羽送回了浅水湾。 没了汽车,骆羽只能骑着他的老伙计出门,由于长时间没使用,三蹦子都没多少电,只能去文新河一带。 骆羽没办法,开着车往文新河去。 可能是今天运气太背了,骆羽骑着三轮去文新河,才走到一半,前轮胎戳到了东西,直接漏气漏了个干净。 亏得不远处有个修车铺,不然今天还要麻烦的紧。 补完轮胎,骆羽继续往文新河赶,这一次倒是没出什么问题,顺利的赶到文新河。 只是,当他在桥底下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开始钓鱼的时候,意外又发生了。 他放在钓箱上两腿之间的手机,不知怎的,被他不小心碰了一下,蹊跷的掉到地上,很巧妙的磕到了他的鞋子,随后“咕咚”一声,掉进了文新河。 骆羽欲哭无泪,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了,先是车子被撞,接着三轮车轮胎被扎,现在是手机掉水里,这说是衰神附体也差不多吧。 没办法,骆羽只能用鱼护去捞手机,捞了许久都没捞上来,还是在一位钓友的帮助下,才把他手机捞上来。 不出意外,手机坏了。 特么的…… 今天真是祸不单行,好像这二十几年来所有的霉运都在今天爆发了一样。 不管了,还是先钓……这还钓什么鱼,买手机去。 第103章 收惊 骆羽开着三蹦子回家,想给三蹦子充电,结果才想起手机没有,只能作罢。 把东西都搬上楼,在小房间里放好,然后出门。 兜里还剩五块钱,连车都打不了。 他只能到附近的公交车站研究线路,然后坐上公交车去买手机。 到了手机一条街,骆羽也不多想,直接走进菊花的专卖店,看了几款样式,最后选中一款颜色为曜石黑的新款手机。 老手机是坏了,所幸手机卡能用,把手机卡换过去,登录微信付钱。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骆羽玩着新手机,对自己说。 至于买手机花掉的大几千块钱,那都不是事,再赚就是。 只是他感觉自己这大半天光用来赶路了,其他事情啥都没做,真是有点悲催。 再说了,接二连三的发生这种倒霉的事情,今天真是头顶乌云密布了。 骆羽没有直接坐车回去,而是在街上闲逛,想把这一身的霉运给散散掉。 慢悠悠的逛着,他走到一条小胡同,胡同一侧是那种五六层又没有楼梯,管线全部外露,外墙斑驳十分有年代感的老居民楼。 这些楼里往往住着年事已高的退休老人,要不就是外地来沙南落户的新居民。 老居民楼对面是那种低矮的平房,被隔成了很小的单间,用做老居民楼对应房间的储藏室。 老居民楼一楼,一间间的小店铺散漫的开着,像垂垂老矣的老人。 这些店铺,有剪裁缝的,有修拉链补鞋子的,有剃头的,也有卖酒的。 骆羽在胡同里走着,偶尔转眼去看看店铺里,无论剪裁缝还是修拉链,基本都是五六十岁年事较高的大爷大妈在做。 这中间有一个店铺,没有店名,只在门口的灯箱上写了三个字:季雷昌。 骆羽拿眼往里面瞄了几眼,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拿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碗,在一个孩子身上转来转去,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老头把碗拿来,就见那里面黄澄澄的一碗小米,缺了一个口子。 老头从边上的米袋子里舀出一点,给碗里添满,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这一次过后,碗里的米没少,老头才收起碗,对那孩子的母亲说了声:“好了。” 骆羽奇怪,这是干什么? 等那女人带着孩子出来了,骆羽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是老头在给孩子收惊。 想必,这老头就是季雷昌了。 骆羽从没见过这种事情,便带了点好奇心,恰巧今天自己的运气够衰,而自己之前又是钓到尸体,又是遇到怪影的,把他也弄得疑神疑鬼。 要不,试试? 骆羽一步跨进店门,坐在刚才那小孩子坐的凳子上,坐好后他才看到面前的桌子上有一张价格标签,上写:收惊三十。 “季师傅,帮我收收惊。”骆羽扫码付钱,然后对老头道。 老头也不多言,用布重新蒙上刚才的那碗米,就在骆羽前身后背以及头上胡乱游走,口中如蚊呐般念念有词。 片刻后,老头把碗拿到骆羽跟前,左手托住碗,右手掀开布,就见原本满满的一碗米,变成了半碗,缺了老大一个口子。 “你这是看到东西了。” 老头道:“再给你收一次,没收完的话,我给你一副元宝,去看到东西的地方烧了,烧完明天再来。” 骆羽原本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现在却惊道:“老师傅你可是真厉害,被你说中了。” “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还发过高烧,这两天运势也不是很顺,破财了。” 骆羽惊为天人。 昨天发高烧,今天先是车子被撞,之后三轮车轮胎被扎,现在又重新买了个手机,这可不是破财了嘛。 这要不是骆羽自己亲身经历的,他都以为可能这季老头一直跟踪他呢。 老头转身去一边的橱柜里面拿出一副元宝,递给骆羽:“把这副元宝去你遇到那东西的地方烧了,明天上午再来我这。” “元宝多少钱?”骆羽连忙问。 季雷昌却胸有成竹,他笃定骆羽明天还会来:“两百一副,现在不用付钱,等你烧过了,明天再来一起付钱。” 接着,季雷昌把碗里的米添满,继续给骆羽收第二次。 第二次和第一次差不多,也是少了将近一半的米,剩下的米比第一次略多。 放好碗,他又从橱柜里拿出一副交给骆羽:“再拿上一副高王经,今天天黑之前烧点。” 骆羽接过元宝,用袋子装了,谢过季雷昌后,连忙打了个车,开往目的地。 打上车,直奔之前去高合漾钓鱼的路上经过的桑树林。 在去的途中等一个红绿灯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差一点跟前面一辆刹停的车子追尾,还好驾驶员反应过来了,连忙刹停,这才没有撞上。 骆羽没告诉司机自己来干嘛,只是让驾驶员在离桑树林还有一两百米的位置停车,他生怕自己说了后,司机胆小跑掉。 交代好司机,自己一会儿还要再来,骆羽这才一路小跑的来到桑树林。 按脑海中的记忆,骆羽找到了那处位置,是一个很小的弧弯。 来到那处地方,骆羽把元宝和高王经从袋子里拿出来,掏出打火机点着,又给自己点了根烟,静静的看着火苗把元宝和高王经燃烧殆尽。 一直到火星彻底熄灭,剩下的灰烬也失去温度,骆羽这才起身离开。 离开前,他瞥了眼四周,发现自己正前方的桑树林里面有一个很小的土包,前头插着根木棍,上面挑着一串已经破碎的纸花。 骆羽深吸一口烟,转身就走。 回到网约车旁,驾驶员在车里均匀的打着鼾,居然睡着了。 骆羽拍着车窗叫醒驾驶员,这才得以上车。 “我还以为你跑了。” 驾驶员脸色怪异的看着骆羽,“你是我今年跑的最奇怪的一单。” 骆羽心说:“劳资钓鱼钓出了个阿飘都不觉得奇怪,你不过送我来给阿飘烧点东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嘴上却不这么说,递过去一支烟,道:“好了师傅,走吧。” 回到浅水湾,时间已是下午两点多,正是一天中太阳最大的时候。 虽然骆羽很想今天就去季雷昌那里,但人家交代骆羽明天再去,他就只能作罢,等明天一早。 先把三蹦子给充上电,在五菱宏光可以开之前,还得靠这个老伙计。 正好现在肚子也有点饿,骆羽就上楼自己煮了点面吃,吃完坐在沙发上休息,准备等一会儿天气稍微凉快一点,再出门钓鱼。 第104章 鳡鱼 说来也奇怪,骆羽烧了东西之后,他就感觉好像一切都变得顺畅起来,下午钓鱼时,也再没有发生任何倒霉的事。 直到第二天去季雷昌那里,一切都是正常顺利的。 到季雷昌那里去了一趟,收了一次惊,碗里的米没有缺口,证明已经好了,骆羽这才放心下来。 他原本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是不屑一顾的,但这一次经历让他知道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骆羽忽然想起这钓鱼系统怎么对阿飘一点反应都没有,照理说这些都是超自然现象,不能用常理来解释,说不定能归结到一类呢。 “系统老板,对于前天晚上我遇阿飘的事情,有没有啥反应?” “啊,你说啥?” “我是说,我被阿飘瞄了一眼,你能感觉到吗?” “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骆羽还是第一次遇见系统发生这种情况。 “啥?” 系统的声音好像有点恐惧:“我在角落瑟瑟发抖。” ??? 什么情况? 系统却再也没说话了,骆羽只能作罢。 看来自己的猜测还是对的,系统能感应到阿飘的存在,但从它说话的语气当中,明显能够感觉出来它的恐惧。 或许它们是同一类型的存在,而阿飘的段位比系统高? 不过骆羽没有再想这个事情,反正系统还在。 …… 两天后。 骆羽正在钓鱼,接到了卢萌的电话,她外婆醒了。 虽然看起来状态非常差,也还在监护室,但好歹是醒了。 卢萌告诉骆羽,等她外婆稍微好一点,她就回沙南。 挂掉卢萌的电话,骆羽继续钓鱼。 今天他在巴丹岙水库里钓鳜鱼,樊荣光给他下单了,要二十条野生鳜鱼。 以前骆羽不知道巴丹岙水库的时候,只能选择别的地方,现在既然知道这里出鳜鱼,那肯定首选这里。 现在是下午,太阳有点大,偌大的水库,钓鱼人只有几个。 骆羽撑起钓伞,他先是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路亚,鱼一口都没给,只能换成鬼王金作钓。 下午的时候鱼口往往都不怎么好,但对于骆羽的鬼王金来说,这都不是事。 只要鬼王金一下钩,不管什么时候,目标鱼种只要在诱钓范围内,保管马上开口。 二十条的目标鱼,骆羽一个多小时就钓到了。他现在干脆一斤以下的小鳜鱼都放流,只要一斤以上的。 钓鱼也要遵循可持续发展的原则,如果大小都要的话,也会把鱼给钓绝种的。 骆羽甩开鱼竿,鱼钩带着鱼饵轻轻落入水中,一分钟后,浮漂有动静了。 手感很轻,应该是条小鱼。 骆羽提竿一看果然是小的鳜鱼,估计不会超过半斤。 骆羽将这条小鳜鱼领过来,准备摘下来放回水库,在小鳜鱼距离自己还有三四米的时候,波光粼粼的水面下,突然涌起一股暗流。 一个灰白色的庞大影子,分开水流自水底直冲而上,掀起一股水花。 骆驼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影子便已张开它的血盆大口,一口就将小鳜鱼吞入口中,随后钻入水中。 水面立刻就恢复了平静,但鬼王金鱼竿却已经因为水底下巨物那巨大的拉力弯曲如弓。 鱼线随着底下大鱼的游动和拉扯不停摆动,骆羽一时间感觉有点握不住鱼竿,好像要脱手飞出。 大鱼再次发力,骆羽整个人被拖得往前走。 在此关头,骆羽毫不犹豫地迅速调整身体姿势。 只见他双手抱紧鱼竿,用力把鱼竿尾部狠狠插进脚底下的石头堆里。整个胸膛都贴着鱼竿,仿佛要与鱼竿融为一体,鱼竿就是他的手臂。 随后,骆羽双脚发力,稳稳地踩在地面上,膝盖微微弯曲,身体重心稍稍前倾。 很明显,水中的那条大鱼已经感受到来自上方的阻力,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它时而猛地向前冲去,时而又突然转身试图挣脱鱼钩的束缚。然而,面对如此凶猛的反抗,骆羽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他紧咬牙关,双臂肌肉绷紧,手中的鬼王金鱼竿虽然弯曲如弓,却是无比坚硬,任凭大鱼怎样发力,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狭路相逢勇者胜! 骆羽绝对不可能败退,有着鬼王金鱼竿不断竿,不切线的优势,他只要牢牢把控住鱼竿,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他。 水里的大鱼,在挣扎了一番没有用处之后,它开始慌乱起来。 之前的胸有成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鳍慌尾乱,不停的搅动着水花,拼命想要把线切掉,抑或是把鱼竿折断。 然而它的努力注定是徒劳无功的,从它咬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它的宿命,何时上岸,那只是时间问题。 这条鱼到底体型大,力量足,比之骆羽以前钓起来的大螺蛳青,它的脾气更大,爆发力更强,冲劲更足。 它好像不知疲倦一般,一遍遍的冲击着鬼王金鱼竿,让骆羽不敢有片刻的放松,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它得逞,鱼竿脱手而去。 骆羽今天没有带失手绳,如果真的被水下的大鱼把鱼竿给拖走,那就搞笑了。 所以他更加用心,大鱼的每一次冲击,每一次挣扎,他都全力以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骆羽在钓这么大一条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 两个半小时过去,水底的大鱼总算是慢慢的失去了力气。骆羽也差不多处于强弩之末,如果现在大鱼再次像刚开始一样发力,骆羽不一定还能够把握住鱼竿,很有可能就脱手了。 显然,这条大鱼还没有达到这个地步,在骆羽有意识的引领下,他终于缓缓浮出水面,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鳡鱼! 骆羽惊讶于自己能钓起来这么大的鳡鱼,同时也有点疑惑,这么大的鳡鱼,怎么会出现在巴丹岙水库。 骆羽没有听说过这个水库里有鳡鱼的踪迹,不会又是人为放流的吧? 鳡鱼可是有着“水老虎”的称号,是我国淡水鱼中绝对顶尖的存在,屹立在食物链的顶端。 那些翘嘴,黑鱼,鳜鱼等凶猛的掠食性鱼类,在鳡鱼这个大凶物面前,不过就是小卡拉米一枚。它们如果遇见鳡鱼,也只有丢盔弃甲仓皇逃窜的份。 这条鳡鱼实在是太大了,骆羽一个人根本无法把它弄上岸,只得给樊荣光打电话,呼叫支援。 打完电话,人还没这么快来,骆羽只能把鬼王金鱼竿当做锁鱼的绳子来用,又从渔具包里拿出另外一支鱼竿来钓鱼。 第105章 胭脂鱼 卢萌的那支龙云三代断了之后,当天就去给她重新买了一支新的。 这一次,干脆就买好的,买了一支剑武鲤,钓鱼名人李老师曾用这款钓竿钓起过百斤大青鱼,七米二的竿子,两千大洋,价格美丽。 骆羽拿出剑武鲤,主线用的是6.0pE线,配4.0子线,鱼钩用的是12号的伊势尼。 绑好线组,骆羽没有给竿子赋能,先自己钓钓看,看没有系统自己能钓起来什么鱼。 挂上饵料,骆羽就坐在钓伞下,优哉游哉的钓鱼。 就是刚才和大鳡鱼搏斗,消耗了不少能量,现在静坐下来,慢慢的就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以前卢萌在的时候,总是会带一些干粮饮用水之类的东西,现在骆羽刚把车从修车店取上来钓鱼,啥东西都没买。 现在饿了,想要吃点东西充饥,也没有任何办法。 钓了十几分钟,一直没怎么给口。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以后,将近五点, 这个时候太阳逐渐西沉,水里的水温也在慢慢下降,水下的鱼舒适度缓慢上升。这会令它们开始活跃起来,活动也会频繁一些。 ?除此之外,水里的溶氧量也在逐渐增加,鱼类呼吸到的氧气更加充足,这会增加它们觅食的欲望。 ?所以,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的鱼,给口的几率应该会增加才是。 再钓一次,要是再不给口,那就直接赋能,反正诱钓时间还有不少,现在天色也不是很早了,赶紧把诱钓时间用用完,也好早点回去。 骆羽又给鱼钩挂上两坨饵料,甩开鱼竿,开始赋能前的最后一钓。 鱼钩带着饵料下水后,骆羽坐在钓箱上静静等待,大约一分钟后,浮漂有动静了。 骆羽立刻握住鱼竿,等浮漂顿了两下,直接往水下走了,连忙提竿刺鱼。 “这鱼还有点分量。”骆羽自言自语着。 不过也就是有点分量而已,远远达不到大鱼的标准。 骆羽稍微溜了几下,就把鱼提了上来。 这是一条有着黑白相间竖状条纹,所有鱼鳍都是黑色的鱼。 它的背鳍看着比较发达,像骆驼的驼峰一样,高高耸立。 鱼嘴很短,却长得挺厚实,看着肉嘟嘟的。 整条鱼呈现扁平的形状,有点类似于鳊鱼。 骆羽没见过这种鱼,拍了个照片发钓友群里,随后丢进了鱼护。 特立独行的呆头鹅:各位老板,这是刚钓起来的鱼,看着挺漂亮的,用作观赏鱼不错,要是有喜欢的话,回头我回沙南了自己来取。 群里没反应,也不知道都在干嘛。 直到十几分钟后,群里才有群友艾特骆羽。 猪是的念来过倒:不想进去踩缝纫机的话,老老实实放掉。 特立独行的呆头鹅:一个大大的问号。 奥特曼在乡下:这是胭脂鱼,野生的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吴山广场上的烤鸡:牢底坐穿鱼你也敢要……想进去踩缝纫机啊? 古德里安是我弟:吃一口,五年以下,放心吃,味道好极了。 …… 骆羽连忙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发现群友们说的是对的,这确实是胭脂鱼。 这…… 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谁敢要啊,这可是要进去吃牢饭的。 赶紧把这条胭脂鱼捞出来放了,并拍了个放流的视频发到群里。 骆羽庆幸自己拍了个照片发群里问了,要不然钓回去,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可能要悔恨终生。 这巴丹岙水库也太那啥了吧,竟然还有国家二级保护鱼类,也不知道其他钓友钓起来是怎么处理的。 不会是偷偷拿回家吃掉吧? 骆羽不无恶意的想着,毕竟养殖的胭脂鱼,味道也很不错呢。 放流了胭脂鱼后,骆羽直接给鱼竿赋能,主钓鳜鱼。 一直到樊荣光叫人开车来帮忙,骆羽一共又钓起了五条鳜鱼,都是两三斤左右的,中间钓起来一些小的,被他直接丢了。 “小羽,你怎么老是搞这么大阵仗。”樊荣光笑呵呵的说。 “我也不想啊,可是实力不允许啊,樊叔。”骆羽很有些凡尔赛的说。 “你这小子。”樊荣光笑着摇摇头,让骆羽把鱼从水里拉起来。 鳡鱼慢慢的恢复着力量,这一段时间过去,竟然又开始挣扎,骆羽急忙控住鬼王金鱼竿,又跟它斗智斗勇了一番,才将它搞定。 “来,帮个忙。” 骆羽把手机丢在钓箱上,来到水边一手用控鱼器夹住鱼嘴,一手托着鱼身。 樊荣光叫来的人还是上回那俩人,知道怎么配合,两人一起下来,并排站在骆羽左侧,三人一起把这条大鳡鱼给托了起来。 呈现在几人眼前的这条鳡鱼,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它那身躯硕大无比,需要整整三个人齐心协力地抬起,才能够勉强将其移动。 樊荣光仔细打量一番,发现这条鳡鱼的长度着实令人咋舌,粗略估计一下,恐怕得有两米! “直接上车吧,樊叔。” 樊荣光点点头,“上车。” 三个人齐心协力,把这条庞然大物抬上了车,放进准备好的特大号桶里。 整条鱼放进去,反倒是桶短了一点,导致鱼尾只能弯曲着。 为避免鱼中途死亡坏了肉质,边上还有一个超大保温箱的冰块,只要鱼一死,直接用冰块急冻保鲜。 关好车门,樊荣光问骆羽:“你和我们一起回吗?” 骆羽点头道:“我也回了,正好鳜鱼也给您,一并拿回去。” 樊荣光高兴的说:“怎么感觉这鱼好像都是你养的一样,想钓什么鱼,就有什么鱼。” 骆羽边往水库下走,边笑着道:“那必须的,这天下之大,只要有水的地方,底下有鱼,咱就能钓起来,不然怎么说是钓神转世呢。” 樊荣光打趣道:“那你这转世的钓神可得悠着点儿,别把鱼都给钓完了。” 骆羽嘿嘿笑着,下去拿自己的渔具。樊荣光则跟着他下去拿鳜鱼。 “您还是叫个人一起下去,我怕您把鳜鱼一个人拿不住。” 樊荣光从善如流,直接叫了那两个来帮忙的和骆羽一起下去。 等东西全部收拾好,鳜鱼也拎上来和大鳡鱼装一块。 “要等你吗?小羽?”樊荣光问着。 “你们先走吧,我再稍微整理一下。” 把东西全部收拾完毕,骆羽顶着饥肠辘辘和口渴,赶紧上车出发,先回沙南吃一顿饱饭。 第106章 那一醉的风情 回到沙南市区,骆羽寻到一家面馆,要了一碗鸡腿汤面,又额外加了两个鸡腿,开始大快朵颐,好填饱自己的五脏庙。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若要继续钓鱼,就只能趁着夜色作钓。 骆羽这段时间对夜钓比较抵触,毕竟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可能都跟那一次夜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所谓: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骆羽心中担忧,生怕夜钓之后,又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所以心里有些抗拒。 怎么办?思索片刻,骆羽决定去文定桥那边的文新河河段,在文新河把诱钓时间耗殆尽,这就算完成任务了。 骆羽开车来到文定桥,把车子停在路边的车位里面,拿好东西下去钓鱼。 天色擦黑,由于有桥上两侧路灯的照射,桥下也能瞧得见丝丝光亮。 骆羽走到下面,看见还有三个钓友在那里钓鱼,看他们兴致勃勃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走。 这可太合骆羽的心意了,省得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骆羽先拿着烟给三个钓友发了一圈,而后乐呵呵的摆开自己的东西开始钓鱼。 他在最靠近桥边的地方,随便坐了个位置,然后摆开两支钓竿,双竿开钓,这样时间耗起来快一点。 骆羽也不打窝,反正钓的是鳜鱼。这文新河里虽然有鳜鱼,但是极少,35米半径的诱钓区域,基本不可能有这种鱼出现。 两支鱼竿剩下这点诱钓时间,满打满算才一个小时左右,骆羽就把时间混混完,好安心的回家睡觉。 原本8月10号就可以进行第二次鱼竿的升级,但由于他那天发烧了一天,导致时间要往后再拖延一天。 这几天,他不打算再落下,免得鱼竿升级的时间再次推后。 不过呢,很多时候,往往不想来什么,什么就会来。 骆羽只想安安稳稳的把今天的诱钓时间混完,结果浮漂就有了动静。 鳜鱼是没有,但他的饵料其他鱼也可以吃啊,就比如说正咬了个正口的一条小翘嘴。 浮漂有动静,骆羽也只能提竿,这种一斤都不到,只有七八两的翘嘴,他直接飞。 甩起鱼竿,就把翘嘴飞了上来。 原本骆羽是没有下护的,现在既然来鱼了,那只能把鱼护给放下去。 好歹也是一条七八两的翘嘴,清蒸一下味道也还是比较鲜美的,特别是稍微放点猪油,那叫一个香。 不过,也就仅此一条倒霉鱼。 河里其他的鱼都很明智,知道这饵料吃了要付出丢掉性命的代价,都是唯恐避之不及,没有鱼来给口。 倒是另外三个钓友,也不知道是骆羽来后给他们带来了好运,还是怎么的,三个人都有不错的鱼口。 钓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每个人都有八九条鲫鱼的收获,个头也还算不错,这让他们心里美滋滋的。 还有十分钟。 骆羽查看了下诱钓时间,剩下十分钟耗完,他就可以完成今天的任务,上岸回家。 就在这时,鬼王金鱼竿的浮漂又有反应了。 有鱼那就提竿,没什么好犹豫的,正好来条收竿鱼。 力量也不大,骆羽又是直接飞。 等鱼出水一看,是一条比刚才的翘嘴稍微小了那么一点的青梢。 真不错。 骆羽心道:“今晚还能小酌两瓶啤酒,真是惬意。” …… 回到家,骆羽把青梢和翘嘴一并杀了,内脏,鱼鳃和黑膜清除干净,然后放上姜片,料酒以及调料,上锅蒸十五分钟,随后淋上热油。油是用花生油和猪油混合的,香的很。 最后再撒上一点葱花,一盘清蒸鱼就算大功告成了。 虽然颜色没有外面饭店里做的好看,但骆羽调料放的少,更能突出鱼的鲜香。 所谓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不外如是了。 啤酒冰箱里就有,也不用跑到外面去买。 骆羽打开冰箱,直接从里面拎出来两打雪花勇闯天涯,一打6听,一听500ml,主打一个不醉不罢休。 当然,还有黄瓜。拍上两根黄瓜,放上蒜末,盐,醋,搅拌均匀,再淋上一点热油,味道十分清脆可口。 酒鬼花生也有,他又去橱柜里掏出一包酒鬼花生来放在一边,下酒菜就齐全了。 骆羽拿出玻璃杯,打开一听啤酒,倾斜的沿着杯口倒满。 先喝上一大口,脸上露出满意舒爽的表情,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鱼肉,放在嘴里轻尝。 两种鱼他都尝了一下,感觉青梢的肉厚实,翘嘴更加鲜嫩一点,翘嘴略胜一筹。 骆羽一个人从八点半一直吃到了十点,酒也喝的七七八八,整个人醉醺醺的,连尿都尿了好几泡。 吃饱喝足,晕乎乎的睡觉正好。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骆羽脚步虚浮来到门中间的猫眼处向外张望,只能看到一团模模糊糊的人影,却是怎么也瞧不真切。 “谁啊?”骆羽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含糊不清的问。 “是我,你顾姐。”门外传来顾清莲的声音。 “哦……” 骆羽应声抬手打开门,那因醉酒而迷离的眼神,把顾清莲吓了一跳。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不会一个人在家喝闷酒吧?” 顾清莲满脸关切,连忙小心翼翼扶着骆羽进屋,转身带上门后,又慢慢扶着他来到沙发旁坐下。 “我给你倒杯茶。”顾清莲去倒开水,发现水壶干干净净,于是只得打了一把电热水壶插上,烧开水。 “顾……顾……顾……姐,你……你怎么,来……来了?”骆羽的舌头好像不受控制,说话也是大着舌头,断断续续。 顾清莲坐回沙发,看着骆羽脸颊上的红晕,道:“我在庄韵家有点事,正好要回家,想着你病刚好,就过来敲门看看。”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这个理由有点不大站得住脚,大晚上的自己去看一个孤身在家的小伙子,怎么想都透着一股异样,这种关心,明显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水马上烧开了,顾清莲去拿了杯子,给骆羽泡了杯茶,端到茶几。 骆羽伸手就要去拿茶喝,顾清莲连忙起身阻止道:“还烫,等一会儿稍微凉一点再喝。”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的仿佛能听见彼此之间得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能够令双方,闻到对方身体所散发的荷尔蒙的味道。 骆羽在酒精的刺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清莲,只觉得眼前的女人美得动人心魄。 他满心满眼,都充斥着那张令男人怦然心动的脸庞。还有她傲人的身材,深深的事业线。无一不在刺激着,他心灵深处最原始的本能。 “姐……你……你……真美!” 终于,原始的本能像突然爆发的山洪,摧枯拉朽般压倒了他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此时的骆羽,就像非洲大草原上最狂野的成年雄狮,将面前的女人推倒在了沙发上。 “小羽……别……唔……” 女人那柔若无骨的声音,就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被暴风雨无情的揉碎在海上,随后与大海融为一体,水乳交融,奏响狂野激情的生命乐章! 第107章 错误 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首诗, 每一行里都隐藏着秘密; 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首诗, 每一个字都有特殊的意义。 …… 凌晨四点,万籁俱寂。 顾清莲从睡梦中醒来,她动作轻缓地起身,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不敢开灯,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小心翼翼的拉开一半窗帘。 清冷如水的月光像高山上的瀑布,瞬间倾洒而入,在屋内铺就半床的银白。 月色下,她微微颤抖着双手,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床上熟睡的骆羽身上。 他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坚毅,线条冷峻而又吸引人。 顾清莲弯下腰,眼中满是不舍与挣扎,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骆羽的脸庞。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夏夜里独有的宁静。 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拉上窗帘毅然转身。 她的身影在门缝中一闪而过,随后轻轻合上房门,离开了这个终究不属于她的地方 ,徒留一室还未彻底消散的春光。 …… 骆羽今天起的很晚,直到日上三竿,太阳都晒屁股了,这才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 关掉空调,拉开窗帘。 热情似火的骄阳,迫不及待钻进房间,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透明亮。 骆羽拍了拍有些空空的脑袋,把空调被叠好。 走出卧室,骆羽先去卫生间洗漱,洗完脸来到客厅,先把桌子上昨天没有收拾的碗筷,以及啤酒易拉罐等收拾完毕,清洗干净。 又来到沙发旁,把沙发和茶几稍作整理,在扫地的时候,他从沙发底下扫出了一个发卡。 发卡很精致,上面还镶嵌着不少碎钻,一看就是奢侈品。 骆羽怔怔的看着这个发卡,随后捡起来放进兜里。 家里很快就被整理干净,骆羽背上渔具包,拎着桶,开始了今天的钓鱼生活。 他先去外面的早餐店里吃了个早餐。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说是早餐,其实应该归类为上午的点心更恰当一点。 吃完早餐,去超市里买了点干粮,矿泉水,然后出发。 车开到一半,骆羽接到了卢萌的电话,说是她外婆的情况有所好转,她打算这周的周六回沙南。 接电话的时候,骆羽迟疑了片刻,在铃声响了许久,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滑开的接听键。 骆羽打开日历,今天是星期三,8月4日。 骆羽先去加油站加满油,然后开着车直奔永定溪。 鱼竿马上到可以升级的时候,这几天就安安耽耽的钓草鱼,坐等鱼竿升级。 钓了一天的草鱼,骆羽把车开到沙南鱼味馆,把鱼卖了三千多块钱。 卖完鱼,直接上楼去顾清莲在二楼的小办公室找她。 “姐,你的发卡。” 骆羽从兜里掏出早上捡到的发卡,放在办公桌上。 顾清莲愣了一瞬,指尖下意识地攥紧桌子底下衣角,脸上那抹异样稍纵即逝。 她伸手拿起发卡,“谢谢你啊,小羽,我还以为弄丢了。” “姐……” 骆羽紧皱着眉头,脸上满是自责。 顾清莲站起身,走到骆羽身边,和他肩并肩背向站着:“昨晚不过是一个荒唐的梦,梦已经醒来,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小羽,你还有萌萌……” “姐……” ““什么都不用说,小羽。我是姐姐,你是弟弟,记住这一点。不要辜负了萌萌,她是个好女孩。” ………… 骆羽在顾清莲的办公室踌躇,良久才慨叹一声,离开沙南鱼味馆。 回家的路上,他忽然想起了,一首宝岛郑姓诗人所写的诗,他打开手机,输入诗歌的名字——错误。 他看着手机屏幕,轻声吟诵着这首诗,在心底用锄头挖开一个深坑,把那个荒唐的梦掩埋: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注1:跫(qiong,第二声。) 注2:底(通‘的’,民国时期的用法。) ………… 傍晚。 如火的骄阳西沉,凉凉爽爽的晚风从四面八方涌来。 骆羽在小区里的跑道上迈开坚实的步伐,不断的突破,挑战自我。 经历了前几天的生病,以及各种倒霉的事情,骆羽今天重新开始跑步,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调整。 今天这次跑步,可以说是骆羽自去年运动开始,跑的最长的一次,三十公里,他跑了两个多小时。 跑完步的感觉很不错。 骆羽又慢跑了几圈,等身体逐渐冷却下来,回家洗澡。 今天晚上,骆羽再没有喝酒。 他洗完澡做了碗面吃,然后去房间打开空调,上床刷刷短视频,看看别人的钓鱼视频等。 看着看着,骆羽就睡着了。 顾家。 顾清莲把迈巴赫开进车库停好,拖着略有点疲惫的身体上楼。 “大姐。” “大姐。” 随着两声叫声传来,顾清莲转头看去。 “常宏,常平,你们怎么在?” 顾常宏笑着说:“来聆听一下大伯的教诲。” “哦,你们坐着,我上楼了。”顾清莲挥了挥手,转身上楼:“爸,妈,我上楼了。” 顾父看着她上楼的身影,摇了摇头,叹口气。 “常宏,常平,你们坐,我上去看看你们大姐。”说着,顾母也跟着上了二楼。 顾清莲回到房间,去浴室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澡。 “清莲。”顾母推门而入。 “妈,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看你满脸的疲惫……” “我没事。”顾清莲道。 “这都三年多了,你真的不打算再结婚了?” “以后再说吧,妈。我要洗澡了。您多把心放在我弟身上,都三十二的人了,不结婚也就算了,连个女朋友也没有,一天天的就知道钻在实验室里。” 顾母看着女儿走向浴室那略显落寞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关上门下楼了。 第108章 目标,空军 8月7日,星期六。 今天是卢萌回沙南的日子,骆羽早早便起了床,晨跑结束后,将家里简单整理一番,随后出门吃了早餐,开车径直朝着火车站驶去。 卢萌乘坐的是早上六点半的车,预计十点四十几分抵达沙南。 此时刚过十点,骆羽不紧不慢地开车过去,时间刚刚好。 骆羽将车停在沙南火车站的地下车库,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仔细标记好停车位置,生怕自己遗忘。 随后,他乘坐电梯前往地面,来到旅客到达处等待卢萌。 骆羽一边刷着手机,一边不疾不徐的走着,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旅客到达处。一看时间,正好十点四十。 等了大概六七分钟,在如潮水般涌出的人群中,骆羽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庞。 他连忙伸出手,朝着对面用力挥舞。 刚刷完身份证出站的卢萌,见状也激动的使劲向骆羽挥手回应。 卢萌迅速穿过熙来攘往的人流,脚步急促,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骆羽跟前。 她那娇美的面庞上,绽放着欣喜又灿烂的笑容。 “让我瞧瞧,瘦了没?” 骆羽双手轻轻搭在卢萌的肩膀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还好,没瘦。” “讨厌。”卢萌轻轻捶了骆羽一下,嗔怪道,“可累死我了,咱们回家吧。” “好嘞,送我们美丽的公主殿下回家喽。” 骆羽毫不介意周围人的目光,侧身优雅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卢萌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周围有几对情侣看到这一幕,尤其是女生,心里满是羡慕。 有的女生还忍不住埋怨自己的男朋友,说他们毫无新意,不解风情,让原本可以多姿多彩的生活,变得如此平淡而乏味,少了很多乐趣。 骆羽笑着把行李箱接过来,交于左手,右手则拉起卢萌的左手,将之牢牢的抓在掌心。 “走吧。” 沿着原路来到车旁,卢萌爬上副驾驶座,把骆羽从后面递过来的箱子放平,然后系上保险带。 “坐稳喽,我们美丽动人的公主殿下。”骆羽打着火,车子启动,缓缓驶离沙南火车站。 人们常说,小别胜新婚。 骆羽和卢萌这对恋人,已经一个多星期未曾谋面 ,对对方自然是非常想念。 如今,卢萌终于回到沙南,两人一回到家,就黏在了一块儿。 此时又正值青春年少,活力满满,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 卢萌摆开了龙门阵,骆羽披坚执锐,挺枪长驱直入,只把她杀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但她也是个不甘屈服的女中巾帼,回过神来和骆羽又酣畅淋漓的大战三百回合,直杀得炮声隆隆,天昏地暗。 下午三点,骆羽洗完澡,腿肚子有点打哆嗦。 他咬咬牙,去小房间里拿起渔具包,对仍未起床的卢萌说了声:我去钓鱼了。就下楼去开车。 骆羽直接开车来到文定桥,这里最近,人也是最多。 骆羽今天钓鱼主打一个刷时间,把诱钓时间用完,完成今天的钓鱼任务就行,至于能不能钓上鱼,那都不重要。 就今天这情况,万一中一条稍大点的鱼,能不能提起来还是个问题。 文新河边,永远是钓鱼佬最佳的理想地点,哪怕鱼都快被钓完了,还是有人会锲而不舍的在此守候。 骆羽来到桥下时,正有五个人排成一排在作钓。 因为阳光曝晒,都撑着钓伞。 骆羽在最边上随便选了个位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钓具搬到钓位旁,开始撑钓伞。 平时也不觉得这钓伞怎么样,撑起来轻轻松松,随随便便。今天多了个技能叫“四肢无力”,这把大钓伞撑着就稍微有点费劲, 撑好钓伞,骆羽随便打了个窝,开了点饵料就开始钓鱼。 主钓鱼种选择……中华鲟。 系统忽然给提示了。 “此水域不存在所选鱼种,主钓鱼种选择失败,请重新选择鱼种。” 骆羽倒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看来也不能随便胡乱选择主钓鱼种,不然就无法生效。 那就选择鲈鱼吧,鲈鱼这河里多少总有那么一两条吧? “此水域不存在所选鱼种,主钓鱼种选择失败,请重新选择鱼种。” 鲈鱼也没有,那选什么呢? 骆羽正想再随便选一种鱼试试看,结果系统直接给了他一个警告。 “警告:若宿主恶意选择主钓鱼种,系统将会自动冻结一周,冻结期间无法使用诱钓功能。” “并且宿主会被列入黑名单,影响鬼王金鱼竿的正常使用。” “剩余选择次数1\/3。” 骆羽被吓了一跳,幸好系统给提示了,要不然随便乱选,那岂不是升级也要推迟? “系统老板?” 骆羽暗中呼叫系统,但除了刚才的机械音,并没有任何回复。 难道是被上次的阿飘吓怕了? 骆羽没再纠结,反正能用。 那就选花鲢吧。 这么大一条文新河,花鲢肯定有的。 果然,选定花鲢作为主钓鱼种后,鱼钩鱼线等开始自动做微调。 骆羽对诱钓范围内的资源很是放心,这里基本不可能有花鲢,都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有人光顾的地方,花鲢这样的鱼种,肯定不可能活到现在。 接下来,骆羽就是像机器人一样,挂饵料抛竿,然后等上一段时间,等饵料没了之后拎起来继续重复原来的动作。 目标就是一个——空军。 今天空军大队长,打龟小王子的帽子,骆羽是戴定了,谁都摘不走。 没上鱼,时间就走得比较慢,不过骆羽除了钓鱼,还起来给别人发发烟,跟别人聊聊天,倒也有滋有味。 到后来,居然发展成了骆羽去车上把地垫拿出来,找了几个看钓鱼的人,去买了副牌,开始在钓伞下斗起牛来。 至于鬼王金鱼竿,反正没中鱼,只要等一会儿饵料没了,拎起来重新挂上就行。 只是天不遂人愿,就在骆羽抓到一把黑桃K的牛牛时,浮漂有动静了。 “骆羽,浮漂有动静了,赶紧拿鱼竿。” 有边上观战的朋友提醒他:“别让鱼竿被拖走了。” 骆羽原本不想提竿,可听钓友这么一说,连忙提竿。 鬼王金鱼竿可是神器,是钓鱼佬的绝配,怎么可能被拖走,绝对不行。 “嚯,这鱼不小啊。” 骆羽没想到,自己随便选了个花鲢,竟然在等了两个小时以后,真的上鱼了。 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那就钓吧,总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鱼给放一边,只顾着打牌吧。 骆羽把牌丢到一边,抄起鬼王金鱼竿,开始认真钓鱼。 为了让近在咫尺的钓友们看不出异样,宿主承受拉力选择100%。 第109章 掉河里 水里这条鱼给的力不算小,一直拼命的往下扎,骆羽双手握紧鱼竿,高高竖起,顶住冲击力。 “文新河能有多大的鱼?撑死五六斤,再怎么也超不过十斤,怎么会有这么大劲儿?”骆羽暗自嘀咕,满心疑惑。 这鱼给他的感觉,仿佛是二三十斤的大家伙,那股子蛮力让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鱼竿都快拿捏不稳了。 最要命的是,这条鱼发力毫无间歇,就知道拼命的莽。不像寻常鱼儿那样一阵一阵的,还能让人趁机缓口气。 骆羽感觉手臂有点吃不住力,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要不要帮忙啊?”围观的人看他一副吃力的样子,热心的问他。 “不用。就这么点大的鱼,要帮什么忙?完全hold住。”骆羽挥手拒绝。 开玩笑,就这样的鱼也要人帮忙的话,那岂不是堕了自己的威名,骆羽脸上怎么下的来台。 想他现在在沙南钓鱼界也是薄(he)有(he)威(you)名(ming),偶尔也有人认出来,此时怎能露怯。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钓鱼佬,只能说行,绝对不能说不行。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劳资就是双腿发软,双手无力,也必须得顶住。”骆羽在心中对自己咆哮。 然并卵,水里这条鱼瞅准机会,狠狠往下面一带,骆羽一个不留神,一只脚往前一冲,不小心踩空,直接踩到水里去了。 “扑通。”骆羽好像放了个炸弹,炸得水花四溅,把岸边的人溅得浑身是水,连扑克牌也打湿了好几张。 特别是背对河边的这几个,最倒霉,直接用后背接了一大摊水,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也弄湿了许多。 我擦,这是什么鬼? 骆羽想要说话,可一张嘴河里的水就拼命往他嘴里灌。话没说上,倒是喝了好几口水。 边上打牌的被溅了一身水,吓了一大跳。 “掉水里了,掉水里了。” “赶紧把他拉起来……” 一时间岸边的场面有点闹哄哄的。 骆羽在水里挣扎了两下,连忙稳住身形。 他好歹也是自学成材的“游泳健将”,标准的“狗刨式”游泳“专家”,水性不说极高,也不是普通旱鸭子可比。 在水中稳住身形后,骆羽连忙一手把鱼竿抬起来。另外一只手伸到后头,扒住了混凝土浇筑而成的河岸。 不用骆羽提示,两个边上观战的男人,一人拉手,另外一人拉手臂,将他从水里拖了上来。 其他人则是七手八脚的把地垫和钓伞,还有钓箱等东西挪到里面。 他们现在玩牛牛正玩得兴起,地垫上已经出现了百元大钞,怎么可能就此罢手。 骆羽坐在岸边,浑身湿漉漉的像个落汤鸡,搞笑至极。 他用左手抹了两把脸,然后双手拼命顶住。 刚才是一个不察,自己粗心大意才造成落水的,现在肯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他干脆就这么坐着,双腿泡在水里,鱼竿竿尾直接顶住双腿之间的水泥地,双手握住,任凭水里的鱼怎么拉拽,就是岿然不动。 还别说,借用了水泥地的力,他自己反而轻松不少。 而且,坐下来之后,屁股上湿漉漉的裤子,和粗糙的水泥地形成摩擦力,热乎乎的,坐着也挺带劲。 这条鱼,骆羽就一直摆着这么个姿势,直到他衣服都快被晒干了,水里的鱼才好像失去了求生的念想。 骆羽左手抬高鱼竿,右手撑着河岸站起,喊人帮忙递过来控鱼器后,把鱼控到脚下的岸边,一把就夹住了鱼嘴。 一条大花鲢,二十六斤三两。 文新河里怎么有这么个的大花鲢?众人也挺奇怪。 但这可是当着大家的面,实打实钓起来的,并没有弄虚作假。 这令周围其他几个钓鱼佬,在好友群里奔走相告,拼命宣传。 骆羽把鱼摘下鱼钩后放到鱼护里面,挂上饵料继续作钓。 接下去的时间,就跟足球被大比分领先后的最后几分钟一样,成为了垃圾时间。 骆羽只是习惯性的挂饵料,下竿,再提竿挂饵料,再也没有鱼给过口,浮漂没有一丝动静。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骆羽发现钓鱼的人似乎在增多。 不光是这边,另外一边也是一样,不时有钓鱼佬拿着钓具下来,摆开位置钓鱼。 不过一个多点小时,两边的钓友已经比骆羽任何一次看到的还要多。 这尼玛……这段文新河里的鱼,可能是犯了天条了吧? 就这种程度的下竿,说不定鱼竿都比水里的鱼还要多了。 骆羽把诱钓时间耗光,整理好东西,打牌的那堆人见他要走了,干脆撤了地垫,直接钻到桥底下找了处位置,继续斗牛。 这帮子人不仅从一开始的一块玩到了现在的五块,阵容也越发强大。 从最初的四个人,发展到现在的七个人,围观的人也是人,从,众…… “要不要再来玩上几把?”有俩家伙很是热心的邀请骆羽:“现在天气还早得很。” 这俩面前的百元大钞多了好几张,明显是赢了。 “是啊,天还这么亮,回家吃饭还早,要不再玩两把吧。”边上也有人起哄。 骆羽刚才运气好,赢了百来块钱,估计他们看骆羽赢钱,所以想让他再玩几把,吐一点出来。 赌徒都是这种心态,赢了的恨不得把别人兜里的钱赢光,输了的就想着一把翻本。 总之,谁都想赢。 骆羽想了想,把伸往鱼护的手停下,掏出手机来道:“那这样吧,我来做个庄,就两百块钱。要是输了,那我就回家。要是赢了,那就打三把,三把过后,不管输赢,我都回家了。” “好!”牌友甲道:“就两百,不许多(shao)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牌友乙:“杀的就是你这个两百块。” “来来来,牌给你。”牌友丙说:“庄家自己洗牌。” “瘌痢头,等下你的庄继续,先让骆羽摆一趟。”这是认识骆羽的。 “说好了啊,我就摆两百的庄,摆完就走,不论输赢。现金先不换了,一会儿直接扫码转账。” 第110章 牛牛 “没问题。”一帮人闹哄哄的,都稍稍有点兴奋,都想着把骆羽这两百块钱赢来,揣进自己口袋。 最后定好了规矩,闲家一共发五门牌,一门一百,骆羽自己发一门,总共六门。 洗牌,切牌,发牌,然后是看牌。 骆羽没有像几个闲家一样,拿起牌一张一张的慢慢看,好像看得越慢手里的牌会越好,动作也颇为夸张,弄得自己跟个赌神一样。 他直接翻开,抓起牌往地上一丢,五张牌一合计,牛九。 外面闲家是一个K大,一个牛打针,一个牛七,一个牛五和一个牛九。 闲家牛九q最大,骆羽牛九只有J大,输给闲家。 第一轮下来,骆羽赔出去八十,收进来三百二,净赚二百八。(赔付方式可能各地有区别,这里按笔者所属地区。) 此时,庄里变成了四百八。 第二轮,还是闲家五门,骆羽五门,不过每门的金额变成了九十,剩下三十块,由发牌顺序最后一门的闲家吃掉,变成一百二。 这第二轮,骆羽没有马上就翻牌,而是等闲家看完。 此时台面上依顺序是牛七,牛九,牛六,牛七,最后一个竟然是牛牛。 骆羽看了下台面,一门牛牛,三门上线了,最小的一门也是牛六,可以说没有小牌。 闲家们脸上都面露喜色,这把牌基本稳了。 他娘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骆羽干脆不看了,跟第一把一样,直接翻牌。 骆羽伸手把牌一翻,众人都屏住呼吸,此刻场内的气氛十分紧张。 忽而,围成一圈的圈子里面,爆发出好几声惊呼。 “牛牛,黑桃K的大牛,三倍,通杀!” 一帮下注的闲家,看到骆羽的牌型,脸都绿了,比死了亲娘还要难看。 这第二轮,竟然是通杀,连原本胜券在握,坐等收钱的牛牛也被强杀,死的太难看了。 第二轮过后,庄里的钱瞬间就变成了一千九百二。 “玛德,老子不信邪了,就不信你的手气这么好。” “这次让我来洗牌。” 输的最多,也是刚才拿了牛牛的那个闲家,跑到河边去洗了个手,仔仔细细的擦干后,从骆羽手里拿过牌,开始洗牌。 骆羽也没想到,自己的风头居然这么好,两把牌,才几分钟时间就净赚一千七百二十块钱。 这是比印钞公司的印钞机还要赚钱啊! 社会上那么多人喜欢赌博,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种赢钱的感觉,简直就是爽到爆。非常符合那些好吃懒做,好逸恶劳之人的心态。 就算不能赢钱,骆羽观察其他人看牌时那聚精会神的样子,以及拿到好牌的脸色,也是非常刺激。 那人洗好切好牌,递给骆羽。 骆羽手一推,连牌都没碰,直接道:“你来发牌吧。” 对方没想到骆羽这么坦荡,便叫道:“好,我来发。你们同意吗?” 其他闲家自无不可。骆羽不发牌,对他们来说还是有利的。 赌场上最讲究风头,骆羽现在把牌让给别人发,就相当于把风头往外推,他们自然乐意。 发牌前,先下好注,这些闲家,仍然和之前一样,平分了庄里的金额。 前四门一门三百八,最后一门四百,正好把庄里的钱分完。 轮到了发牌环节,那位仁兄发牌时速度比较慢,生怕发错了一张牌。 毕竟这最后一把的金额有点大,若是拿到上线及以上的牌,赔付的钱就有点多了。 五张牌发完,骆羽这一次第一个看牌。 不过他没有直接把牌扔出来,而是慢慢的剥出来。 第一张K,第二张还是K,第三张q,后面两张,都是q。 这是葫芦啊!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骆羽没有直接摊牌,等闲家先开牌。 这一把,闲家拿了一个牛牛,两个牛八,一个牛丁,一个牛五。 拿牛牛和牛八的闲家,此时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回总能把你吃了吧?不信你把把牌都是好牌。 拿牛五的玩家,心里有点忐忑,毕竟这个分数不上不下没有保险。 而那个拿牛丁的玩家,一脸的痛心疾首,懊悔不已。 早知道就不玩了,这回铁定输了啊。 可惜啊,有钱难买早知道。 在众人紧张而又兴奋的眼神的注视下,骆羽翻开了他的牌。 哄…… “葫芦,竟然是葫芦。” 葫芦牛七倍,也就意味着,所有庄稼,现在要赔骆羽所下注金七倍的金额。 其中四家,每家要赔2660元,还有一家要赔2800元。 这个金额就不是一般大了,在这种临时凑起来玩玩的局里,这已经是天大的金额了。 如果真的赔付,那骆羽这三轮总共赢了一万五千一百六十元。 这才几分钟,有十分钟吗? 绝对没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下注最大的那个赌友脸上,比被绿了还要难看。 他玩了这一个多小时,总共才赢了两百多块钱,没想到不过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不但一下子回到解放前,还倒输出去三千多。 这令他实在难以接受。 要知道,三千多可是他半个月的工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出去了,任谁都有些难以接受。 关键洗牌切牌都是他,发牌也是他发的,总不可能自己故意给人发一副好牌吧。 然而,愿赌服输。这点牌品他还是有的。 怔愣良久,他还是掏出手机,准备扫骆羽的收款码。 谁料这时骆羽却道:“钱就算了,大家都是辛苦上班,赚几个钱不容易。现在经济又不大景气,钱更加不好赚。” 几位牌友牌友想要说“愿赌服输”之类的话,却感觉如鲠在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都说不出去。毕竟,今天输的金额不算小了。 况且,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既然能够不付钱,那肯定不愿意付。 骆羽转身去河边把鱼护拎了起来,二十几斤的大花鲢令他感觉有些吃重。 “要不就这样,你们几位今天就请我吃饭吧,吃了多少,一会儿平摊。” “好。” 他们都知道骆羽是在给台阶给他们下,都同意这个办法。 “那骆羽你就吃点亏吧,以后我们多请你吃几顿饭。”其中一个牌友说:“今天多谢你了。” “那要不我们就走吧?” “行。你们谁选个地方,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于是,原本一场令人十分难堪后悔的牌局,圆满收场。 输钱的牌友保住了他们兜里的钱,骆羽则获得了他们的友谊。 第111章 升级路亚竿 时光如梭,转瞬便到了8月11日。 凌晨时分,骆羽躺在床上,双眼直直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正运转中的空调,发出细微的声响,将卢萌沉睡时的均匀呼吸声悄然掩盖。 骆羽在心底默默唤出系统。 竿名:鬼王金。(手竿2级,300\/300,可升级。升级附加条件:斤鲫500\/500,四大家鱼500\/500。) 竿长:8.1米。 材质:碳素合金钢。(可根据具体情况自动调节软硬程度) 线组:鬼王金2.0主线,鬼王金1.2子线。(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鱼钩:鬼王金5号钩。(大小通吃,无惧断钩) 鱼漂:鬼王金夜光漂。(自动调目,懒人必备) “检测到鬼王金鱼竿达到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是。”骆羽选择升级。 “宿主同意升级,现对鬼王金鱼竿进行升级,请宿主稍等。” “升级进行中……” “检测到二级尚且有路亚竿分支,系统自动切转升级方向,升级目标——路亚竿。” 路亚竿。(用于路亚钓法的专业鱼竿,突破了手竿的限制,并采用仿生饵料。可向下兼容。) 升级为路亚竿之后,带来的变化有这么几种。 1、路亚竿模式下,鱼竿辐射范围为十米。(即以鱼钩为中心,半径五米的圆。) 2、手竿和路亚竿之间可相互切换。 3、路亚竿模式下,诱钓时间启停可自行控制。(周年大礼包已赠送,自动覆盖。) 4、诱钓鱼种从原本的一种,增加到两种。 5、赋能鱼竿从原来的一支,增加为两支。 骆羽原本想着,这一次升级说不定就是三级的抛投竿了,没想到系统竟然会直接强制给他升级成路亚竿。 不过可能是为了补偿他,竟然多出来增加一个诱钓鱼种和一支赋能鱼竿这两个选项。 这样一来,他就算没有鬼王金鱼竿,也可以随便钓鱼而不用怕被发现异常了。 这简直就是给他打了个超级安全的补丁,非常好用。 路亚竿就路亚竿吧,正好九月份要参加比赛,可以派上用场。 “升级成功,宿主可查看鱼竿属性。” “查看属性。” 竿名:鬼王金。(手竿\/路亚竿2级,0\/300,可升级。升级附加条件:米翘0\/500,海鲈0\/500,鳡鱼0\/100,狗鱼0\/100。可向下兼容。) 竿长1:8.1米(手竿形态) 竿长2:4.5米(路亚竿形态) 材质:碳素合金钢。(可根据具体情况自动调节软硬程度) 线组1:鬼王金4.0主线,鬼王金2.5子线。(手竿形态,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线组2:鬼王金路亚轮(永不炸线),鬼王金合金4号碳线500米(路亚竿形态,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鱼钩1:鬼王金7号钩。(手竿形态,大小通吃,无惧断钩) 鱼钩2:鬼王金三本钩。(路亚竿形态,大小通吃,无惧断钩) 鱼漂:鬼王金夜光漂。(手竿形态,自动调目,懒人必备) 拟饵:鬼王金真饵。(路亚竿形态,具备活性,以假乱真。) 这一次升级后,鱼竿的属性多出来好几条,形态也变成了手竿形态和路亚竿形态两种。 手竿形态的线组变得更粗,鱼钩号数也更大,当然骆羽实际作钓的时候,线组和鱼钩也可以转变为更小更细的。 路亚竿形态多出来一个路亚轮,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 鱼线好像没有主线和子线之分,反正都是拉力超高,根本不怕切线,有没有子线也无所谓了。 鱼钩则是和手竿不相同的三本钩,不仅如此,还多了个拟饵。 总体来说,变化很大。 不过骆羽此时心里痒痒的,满是好奇与兴奋,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鱼竿的变化。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像那半夜活动的猫,蹑手蹑脚地来到后面的小房间。 打开渔具包,鬼王金鱼竿静静的躺在包里面。 现在是手竿形态,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根普通的鱼竿,竿身上的牌子,也是普通的杂牌,一点都不引人注目。 骆羽拿出鱼竿,心中默念:“转换成路亚竿形态。” 就见他手中的鱼竿,瞬间从一支手竿变成了路亚竿,形状跟普通的路亚竿没有任何区别。 轮子是纺车轮形态,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转换,就想着试试看。 结果,在他的随心之下,轮子的形态可以在水滴轮,纺车轮和鼓轮之间切换。 至于鱼竿的长度,骆羽来到客厅,在阳台前,借着月光开始长度的切换。 如臂指使,在1.2米到4.5米的长度区间,只要他想要多长,鱼竿就能切换成多长。 牛了个大比。 他还发现,随着鱼竿长度的变化,鱼线的粗细也会变化,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接着,他又将鱼竿形态切换成手竿,溪流竿,相互之间转换非常流畅,无比顺滑。 “耶,耶,耶!” 骆羽右手拿着鱼竿,左手握成拳,双手上臂和前臂弯曲成九十度,兴奋地做着前后摆动的庆祝动作。 忽然,他的右手肘好像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骆羽转身一看,只见卢萌穿着花睡衣,一脸睡眼朦胧的站在他身后。 “哥,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拿着鱼竿干嘛?”卢萌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边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啊,没啥,我就是擦一下鱼竿。”骆羽没想到卢萌会忽然醒来。 正好阳台窗户踢脚线上有一块抹布,就捡起来装模作样的擦鱼竿。 那表情,那动作,十分专注。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说不定还真的会以为他在擦鱼竿。 卢萌“哦”了一声,也没怎么起疑心。 她从身后轻柔的抱了抱他,下巴枕到他肩上,贴到他耳边含糊不清的说:“我先睡觉去了,你擦完也睡觉吧。” “嗯,我马上就睡了。” 卢萌说完,晃晃悠悠的进卧室睡觉。骆羽等她关上门,这才放下抹布,把鱼竿切换成手竿形态,装进小房间里的渔具包。 “呼……还好没被发现。” 骆羽躺在床上,转头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卢萌,轻松了口气。 空调的风依然在呼呼的吹着,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在幽静的房间里游走。 骆羽躺了片刻,发现自己睡不着,那可咋整,总不可能就这样躺一晚上吧? 顶着漆黑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睡不着啊,还是睡不着。 要不,玩会儿游戏? 骆羽说干就干,爬起来靠着床头,拿出手机就打开了游戏。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第112章 试竿 早上。 骆羽顶着两个熊猫眼,哈欠连天。 玩了一晚上的游戏,等他睡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半,天都蒙蒙亮了。 看来这老毛病是没根治,又开始犯了。 这是属狗的,改不了吃屎呢。 这不,凌晨一点打了一把单人四排。运气不错,一开始没有落地成盒。 他苟到最后一个人没杀,在决赛圈两支队伍乱战的时候,丢了个闪光弹,结果把自己闪了,卒。 看看时间一点半了,心想着我再玩一把就不玩了。 结果到了两点,又熟视无睹的开了第三把,这一把直接落地成盒。 原本想不玩了,但是心里总有个声音,让他抓耳挠腮的痒痒的很,于是又默滋滋的继续玩。 就这样一直拖到了五点半,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睡下。 这没睡俩钟头呢,卢萌又起床了,他直接被吵醒。 卢萌吓了一大跳,说:“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昨天还好好的,现在怎么顶了俩黑眼圈?” 骆羽无精打采的扬了扬手机,叹口气道:“吃了一晚上的鸡……” 卢萌:“……看这游戏打的,不让打不让打不让打,现在黑了吧,打打打,黑咧假死扯黑咧。” “让我睡一会吧,困死我了。”骆羽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赶紧睡吧,我刷完牙跑步去,你先睡觉。” 骆羽这一睡,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半,这才慢悠悠醒来。 “以后这事再也不干了。”骆羽对自己道:“人不能在同一条河里淹死。” 他干脆拿起手机,把手机里的游戏都卸载掉,以后不玩了。 洗脸刷牙,然后吃完卢萌给他煮的骨头粥,骆羽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 卢萌那边声音吵吵闹闹的,说是和庄韵在一起逛街。 这……不科学啊。 之前还说不怎么熟,现在怎么就一起逛上街了。 有时候,女人就是比较不好理解。 骆羽吃完东西直接去钓鱼,他要试验一番,鬼王金鱼竿升级到路亚竿之后到底怎样。 宽阔的水面就选水库或者大河,最近的除了马塘口水库,就只有永定溪了。 马塘口水库,去过的次数不少,还是去永定溪,就去上次锚起来人,救人的那个河段。 一个人,他开车的速度就会快上一点。 这辆五菱宏光天天与他为伴,他对它的性能熟悉的很,这一次只花了二十九分钟,车子就停在了上回作钓的地方。 骆羽直接在老地方站定,也不打钓伞。男人嘛,晒晒更健康,古铜色,小麦色的皮肤才是好皮肤。 先来试试鬼王金鱼竿吧。 他拿出手竿形态的鬼王金鱼竿,见四下无人,就把它转变成了路亚竿,长度选择2.4米,外观看起来挺符合钓大鱼。 轮子骆羽选择了纺车轮,鱼线什么的可以自动调节,就不用他操心了。 拟饵是个小鱼的形态,颜色鲜艳亮丽,在水中十分耀眼。 打开纺车轮线挡,食指压住线,侧身发力抛投。 都说纺车轮不容易抛得远,在鬼王金上却不存在。 因为就在骆羽抛投出去的那一刻,系统在他脑海中就想起了提示音。 “请选择抛投距离,鬼王金鱼竿会根据宿主选择的距离,自动修正抛投效果。” 哎哟,不错哦。居然还有这样的功能真是意外之喜啊。 这样的话,就算不会玩路亚的,也能轻松抛出去很远,只要鱼线够长。 “抛投距离一百米。” 在骆羽选择好抛投距离后,他发现纺车轮转动的速度快了不少。 看来自己这第一投的距离没到一百米,这才会有轮子加快转速的情况出现。 拟饵带着锋利的三本钩,在前方宽阔大水面一百米处,稳稳的落入水中。 随即,系统提示也来了。 “永定溪,内陆中型河流,适合路亚鱼种:马口鱼,青梢红鲌,蒙古红鲌,黄尾鲴,翘嘴鲌。” “请宿主选择首钓目标鱼种,系统将根据宿主的选择,自动调节拟饵适钓形态,并在中鱼时调节鱼竿的硬度和调性。” “红尾(蒙古红鲌)。” “宿主选择蒙古红鲌为首钓目标鱼种,鬼王金鱼竿将自动调节到最适合钓蒙古红鲌的状态,调节中……调节完毕。” “请宿主选择次钓目标鱼种……” 系统诚不欺我,诱钓鱼种果然增加到两种了,就是有主次之分。 “黄尾(黄尾鲴)。” “宿主选择黄尾鲴为次钓目标鱼种,鬼王金鱼竿将自动调节到适合首次两种鱼种的综合状态的状态,调节中……调节完毕。” 这一系列的选择下来,真正的钓鱼才刚刚开始。 今天第一天骆羽没有选择翘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先钓一些相对较小的玩玩。 骆羽心说:“一个上层鱼,一个底栖鱼,这又是怎么平衡” 有了鬼王金鱼竿的辅助,骆羽感觉自己有如神助,路亚钓鱼的技术一下子提高到了1000%,频频中鱼。 此时在水下,就能看见,被慢慢收线的拟饵,周身十米直径的圆形内,好像有一股十分奇特的吸引力。 但凡是红尾和黄尾,只要进入这个移动的圆,就会游过去张开大嘴巴咬钩。 骆羽又一次抛竿,等拟饵落水,诱钓效果出现以后,往回收了七八米,鱼线上就传来一股比较明显的拉力。 只是…… 系统没有提示让骆羽选择宿主承受的拉力百分比,莫非是这个功能,在路亚竿的形态下消失了?这或许是手竿形态下的专有功能? 骆羽把这一条黄尾钓起来之后,把鱼竿攥在手中,开始问系统这个事情。 果然,这个功能就是手竿形态才有的功能,路亚竿竟然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骆羽也没有太多的意见。 路亚竿玩的就是刺激,就是要跟鱼搏斗,只有这样才能体会到钓鱼的乐趣。 特别是在钓到大鱼的时候,如果像手竿一样,轻轻松松把鱼拖回来,那就没什么玩头了。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搏杀大鱼的热血场面。 不过,红尾和黄尾都不大,红尾最大可以长到十斤以上,但想要再往上长就很难了。 至于黄尾,最大的个体可能才五六斤。 想要钓到十斤以上的红尾,以及五斤以上的黄尾,估计需要一定的机缘。 第113章 准备动身 钓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骆羽这才把诱钓时间用完。 鱼护里的鱼,估摸着有三十来斤,大部分是黄尾和红尾,也有一两条小翘嘴,甚至还有一条鳜鱼。 都说黄尾味道不好,骆羽是从没尝过,今天势必要搞两条尝尝。 今天的鱼,骆羽都不打算卖,直接给樊荣光打电话,给他送过去。 悦龙山庄。 “怎么又给我送鱼来了?上次那条大花鲢我还没吃呢。” 樊荣光指着水池里正悠闲游泳的花鲢。 “要不你和萌萌抽时间过来吃个饭?我来做剁椒鱼头给你们吃。” “行啊,樊叔你的手艺是这个。”骆羽给樊荣光比了个大拇指:“我一会儿回去和萌萌说一下。” 樊荣光打开五菱宏光的车后门,掀开水箱的盖子。 水箱里面装满了鱼,基本以红尾和黄尾为主。 骆羽从水池边上拿来抄网,开始捞鱼。 “这么多,你自己不要了啊?” “我就稍微留几条,今天晚上够吃就行,其他的全部送您了。” “那敢情好。”樊荣光呵呵一笑:“这个红尾(蒙古红鲌,不是红尾鲴)好吃,肉质细嫩,红烧清蒸都不错,比翘嘴还鲜嫩。” “至于这黄尾嘛……” “由于是底层鱼的缘故,网上都说它泥腥味重,肉厚且粗糙,不易入味,口感很差。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骆羽在网上搜索了几遍,给的评价差不多。 “看水质,水质好的地方,鱼的口感会好一些。” 听樊荣光都这么说了,骆羽更是坚定了要尝一尝的想法。 看来这黄尾鲴和红尾鲴一样,虽然都是被不少钓友当成垃圾鱼,说是最难吃的鱼,但也不一定,只有自己尝过才知道。 “我带三条回去,一条清蒸,两条红烧尝尝。” 两人把鱼卸了,骆羽留了三条黄尾,一条红尾,其他都丢鱼池里面。 回到浅水湾。 厨房里电饭锅“嗤嗤”的冒着热气,卢萌的身影也正忙碌个不停。 “晚上什么菜啊,我们的大厨师?” “文蛤蒸蛋,虾米丝瓜汤,还有一个这个。”卢萌拿着锅铲敲了敲锅沿,“酸辣土豆丝。” 骆羽拿出红尾和黄尾,开始杀鱼。 “怎么是黄尾鲴啊?”卢萌瞄了眼水池,问道。 “咋啦?”骆羽略有些诧异。 “都说这鱼不好吃,要是煮熟了,直接连锅一起扔。” “我这是永定溪出来的鱼,比小水沟里肯定不一样,土腥味没那么重,咱们做来试试。” “那就尝尝看吧。”卢萌道:“我也没吃过,耳听为虚,亲尝为实。” 骆羽把红尾先杀好,这条直接清蒸就行,高端的食材,不需要太复杂的烹饪方式。 至于三条黄尾,他就把鱼从背部切开,去除鱼头,内脏和黑色的膜,里里外外清洗的干干净净。 其中一条等红尾蒸好了单独清蒸,另外两条等土豆丝炒好了,起锅烧油,准备红烧。 骆羽翻了不少视频,按照视频上的步骤,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还不知道。 半个多小时后,清蒸和红烧的都好了,骆羽先夹了一筷子放嘴里尝尝。 这味道……吃起来口感确实不怎么样,肉有点柴,绵绵的,刺比较多。 土腥味有一点点,没那么重。 又夹起一筷子红烧的来吃,红烧的要更加入味一些,口感上稍微好一点。 总体来说是,能入口,但刺多口感比较差,和网上大部分网友说的一致,但没有少部分网友说得那么夸张。 “还是我的红尾好吃。” 骆羽把黄尾丢在一边,专攻那条红尾。 吃完晚饭,卢萌收拾厨房,骆羽则擦桌子,扫地,拖地…… 他们俩在做家务的时候,基本都会分工不会存在一个人做,另外一个人只看不做,光休息的场景。 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夫妻双方,男女朋友之间也是,要看到对方的好,对方的优点,重视对方,真诚的对待另一半。 当然,还要学会包容,包容对方的缺点,并形成互补,这样日子就会越过越好。 吃过晚饭,两人出去散了一会儿步,回家睡觉。 …… 骆羽早早的起了床,跑步完毕,带着卢萌去了趟银行。 这段时间,林林总总的加起来,收入也有七万多八万的样子。 除去花掉的,又留了几千块钱,用作平日里花销,他们又存进去六万块钱。 这样一来,骆羽的固定存款就有二十五万了。 回去的路上,他和卢萌一起总结了一下。 如果两个人每天就钓草鱼和花鲢之类的鱼,一天收入在三千到五千之间。 这样一来,一个月就有十万左右。 如果不钓这些鱼,改成钓大鱼,譬如说大青鱼,米翘之类的,这样的话收入还会提高。 但关键是这种水中巨物没那么好钓,就算骆羽有鬼王金鱼竿,钓起来的巨物也是屈指可数。 看来还是要去海钓,到海里去赚钱。 到时候实现财富自由了,偶尔到全国各地探钓新鱼种,品味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 甚至出国,到国外去钓鱼,领略世界各地的大好灯光,这样的生活想来是十分精彩的吧。 “这两天你就在家做攻略吧,顺便把咱们十六号出发,怎么样?”骆羽开着车,转头跟卢萌商量。 卢萌点点头,道:“那我今天就做攻略,我们是坐高铁还是自己开车呢?” “怕是坐高铁东西不好带,要不我开车吧?我还指望着走到哪钓到哪呢。”骆羽提议。 卢萌侧着脑袋想了想,便同意了骆羽的建议。 开车就开车吧。 “就是哥你一直开车会比较累。”卢萌转头看骆羽,关心地说。 “没事,自己开车方便,累点也无所谓。”骆羽拍着方向盘,把卢萌送到小区门口。 “正好公里数也差不多到了,我先把车开去保养,检查下车况,完了就去钓鱼。” 放下卢萌后,又对她说道:“你在家自己把饭吃了,不用管我。我钓三天鱼,凑点钱路上用。” 骆羽保养完车后,直接开着去钓鱼了。 稳重起见,他选择钓草鱼花鲢这些四大家鱼。 虽然价格比较低,但胜在产量高一天稳稳当当的三五千块钱。 这不,从8月13日到15日,三天时间,骆羽一共卖了一万一千块钱。 想来这一趟出门,一路上的油费,过路费和住宿费基本够了。 第1章 第一站海东 8月16日早晨,骆羽开着车去加油站把油箱加满。 卢萌在家里点检东西。 除了钓鱼的渔具之外,还有大皮箱一个,箱子里装着卢萌和骆羽的换洗衣服。 小箱子一个,装点洗漱用品,化妆品等。 又拿了个小药箱,装点感冒药,藿香正气水,仁丹,纱布,消炎药,创可贴之类的。 还带了几双鞋子,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还有个背包,装点什么充电器,充电宝,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 还有一根自拍杆,也一起带上了,到时候拍照片可以用。 卢萌又去买了些吃的喝的,在车里备着。 加完油回来,两人把东西往车上一搬,关上车门,大功告成。 卢萌上车把安全带系上,用毛巾把中控台上擦得干干净净,又把毛巾往车门的储物格里一塞,随后拍拍手,兴奋的叫道:“一切准备就绪,出发。” “遵命。”骆羽响应着。 “要不我来开吧?” 卢萌忽然道:“从买这个车到现在我还没开过哦。” “你竟然会开手动挡?”骆羽有点难以置信的说:“你怎么从来没说过啊?” 卢萌笑着说:“你也没问啊。我可是有四年驾龄的老司机了。” 她下车跟骆羽换位置,“高考过后的暑假我就考了驾照,我爸之前那车就是手动挡的,想当初我可是开的贼六。” 说着,还用手比了个6的手势。 “oK。”骆羽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之后,比了个手势,“出发!” 骆羽原本以为,卢萌可能开这种手动挡的车,就算能开,也不会太熟练,可看她的架势,估计比自己都要熟练啊。 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之后,卢萌右手很自然的就放到档杆上,左手扶着方向盘。 随后她一顿操作,汽车平稳起步,没有任何顿挫感。 “牛。” 骆羽对卢萌竖起一根大拇指。 汽车驶离浅水湾花园后,骆羽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段文字,很骚包地发了个朋友圈: 撵着夏末的尾巴,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当然,樊荣光和顾清莲这种关系十分亲近的,他已经提前告知。 不多时,这条朋友圈下面就多了不少个赞,还有留言问他去哪里的。 也有问他是不是中了大奖,怎么不上996的班,给老板当牛做马,反倒是出门溜达的。 更有甚者,还有同学留言问他是不是失业了。 骆羽笑着摇了摇头,把这条朋友圈删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同学,竟然见不得他好,话里话外的贬损他。 卢萌的车技果然了得,一路开起来十分平稳。就算在市区等红绿灯,或者因为前车较慢,需要减速换挡时,也是稳当依旧,不减分毫。 “上高速了。”卢萌提醒道。 骆羽正打着盹,闻言睁开眼一看,“沙南互通”四个大字从头顶掠过。 “我来打开导航。”骆羽拿出手机,“第一站,海东。” 海东市位于黄海之滨,距沙南五百多公里的路程。 导航上显示的时间是五小时四十八分钟,将近六小时。 选择距离相对最近的路,导航开始。 开了一个小时,车子开到第一个服务区,台山服务区。 “下去休息一下吧,萌萌。”骆羽提议,“正好咱们轮换,我来开车。” 五分钟后,车子再次出发。 这一次,骆羽直接没停,把车子一直干到了目的地。 下午两点半,车子出现在海东的高速互通。交完过路费,骆羽开着车直往海东市区。 先把今天住的地方安顿好,然后再出门转转。 卢萌在海东市区定好宾馆,又把该拿的东西拿到房间里面,然后两人一起出门。 出门前问了下宾馆的前台,哪里好海钓,结果人家大姐不知道。 骆羽只能在网上搜索,求助下万能的网友。 网上一搜索就搜到了,有好几个地点,骆羽在地图上确认了一遍,找了相对较近的一处地方。 岗南村。 海东市东部靠海的村庄。 导航上显示26公里,车程半个多小时。 海风微咸,海浪一浪接着一浪,向不知道浇筑了多少岁月的防波堤拍打而来。 阳光不晒,天气正好。 一阵柴油的味道随着海风,钻进骆羽的鼻孔,海面是黄色的……在阳光的照射下,近处海面折射过来的光线,能够看到有五颜六色。 那就是油污的颜色。 这…… 跟心里预期的不相符啊。 虽然在网上网友拍的视频里面,已经说明了这里的现实状况,但当他自己实实在在看到,身临其境,还是有那么点心理落差的。 “咦……”卢萌擤了擤鼻子,“好重的柴油味……” “难怪网友们都说,这里钓起来的鱼都是柴油味,正宗的柴油鲈。” “看来是钓不成了,咱们换地方。”骆羽扭头就走。 都是柴油,钓起来的鱼有什么用?难道钓着玩?还把线也搭进去? 沾染上了油污的鱼线,又臭又油腻,除了扔掉还能干啥? 换地方,换地方。 这一次,骆羽选择了海阳路边上的昭阳河。沿着海阳路到底,在靠近海边的闸口处。 闸口里面是一个水面宽阔的大湖,闸口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滩涂和大海。 放眼望去,还有星星点点的海岛点缀在海面上,来来往往的船舶穿梭其间,颇为热闹。 有些靠近陆地,面积较大的海岛上,还有造船厂。干船坞里停着的巨轮上面,有船厂的工人在不停的忙碌着,一派繁忙的景象。 “网上说,因为闸口常年和海里相通的缘故,这湖里的水带着点咸味,有海鲈鱼和鲻鱼等海洋鱼类出没。” 那就在这里吧。 这一处水面挺大,沿着湖边,能看到有七八个钓友在钓鱼。 有玩台钓手竿的,也有玩路亚的。 骆羽把车停在路边,拿好钓具,找了个有台阶的地方下到湖边。 湖边杂草丛生,沿着湖的一圈湖滩上,有那没有杂草覆盖的地方,或者是烂泥,或者是沙子。 无论是烂泥还是沙子,都能够看到一些很小的洞,洞口蹲着一个个小小的螃蟹。 螃蟹的种类有好几种。 有那种一只螯红色且特别大的,那叫招潮蟹;有非常小,速度却快如闪电,专门生活在沙地上的,那叫沙蟹;还有另外一个品种,好像叫做螃蜞,学名相手蟹。 骆羽和卢萌一走近,这些原本在外面晒太阳找东西吃的小螃蟹,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纷纷滴溜溜的爬回洞里。 等没了动静,又悄悄的探出头来,用它们那芝麻大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世界。 第2章 海鲈和鲻鱼 “哇!好多小螃蟹啊!” 卢萌兴奋的叫道:“哥你看,爬的好快。” 骆羽和卢萌都还是第一次来海边,虽然刚才那个钓点令他们有点失望,但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海边景色,还是让他们心底不由自主的有点小激动。 看到这湖边密密麻麻的小螃蟹,骆羽也激起了一丝好奇心。 “抄网拿过来,我来捞两个试试。” 沙蟹太小了,速度又快,撵都不怎么撵得上,骆羽直接跳过。 螃蜞相对于招潮蟹,长得丑多了。最后,这个倒霉的事情,就落在了招潮蟹的头上。 不过,招潮蟹也是灵活的很,骆羽捞了几网,除开一只被他不小心用抄网碾到了泥里的倒霉蛋之外,就再没有抓到第二只。 他奶奶的,还不信了。 骆羽发起狠来,势必要抓到几只招潮蟹才善罢甘休。 抓了将近二十分钟,这才抓到了四只招潮蟹。 “这小东西鬼精的很,用抄网不好抓啊。” 骆羽一边到湖边洗抄网,一边对卢萌说:“回头咱们去买个赶海的钳子。” 卢萌去车上拿了个大矿泉水瓶子,用剪刀剪开一半,底下铺上烂泥,算是给它们做了个窝。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她抓起一只招潮蟹,到湖水里洗干净后,放在阳光下观赏。 “这个钳子好大,都快有身体的一半大了。个头这么小,倒是挺漂亮的。不知道能不能吃哎?” 骆羽敲了敲她的头,笑道:“还真是个吃货啊。应该可以吃吧?你网上查一下就知道了。” 卢萌把螃蟹放进塑料瓶里,真的拿出手机来查。 “这螃蟹叫什么名字呀,哥?”卢萌转头问骆羽。 “我也不知道。”骆羽回答道:“拍个照片网上识别一下不就行了。” “原来它叫招潮蟹。” 卢萌查过之后,告诉骆羽:“我再抓那种两个钳子一般大的识别看看。” “我先钓鱼了。你当心点,别摔跤或者被螃蟹夹了。” 骆羽拿出鱼竿准备钓鱼,忽然耳边传来卢萌唱歌的声音,声音挺不错,就是那歌嘛…… 还真别说,挺应景的。 一呀杯酒哎…… 一呀个螃蟹(hai)几只脚(jio) 一呀个螃蟹八只脚 两个夹夹顶着一个壳 小呀小情哥(guo)小小情郎哥哎 一呀个螃蟹八呀八只脚 …… “这是不是最近挺火的‘螃蟹歌’啊?”骆羽笑着问。 卢萌点头道:“咋样?姐唱得还不错吧。” “嗯,挺应景。” 骆羽甩出第一竿,转头道:“看我来给你唱一首。” 他们朝我扔泥巴 我拿泥巴种荷花 他们朝我扔石头 我拿石头砌小楼 哦……哦…… 我不闪躲 “哎,别啊……啊。” 骆羽没想到,卢萌会突然捡起一块泥巴,朝他扔过来,顿时接了个正着,还是用脑袋接的。 见骆羽吃瘪,卢萌那银铃般的笑声,一如湖面上一圈圈的涟漪,四散开来,引得不远处的钓友侧目。 不远处的钓友看了这边一眼,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鱼嘛钓不上来,就知道秀恩爱。秀恩爱,死得快! 叫你们一会儿钓鱼,打龟,空军,啥都钓不上来,要钓就钓个毛线,钓个锤子。 “好了,别玩了,该钓鱼了。”骆羽揉了揉头,把头发上的泥渣子掸掉。 卢萌收起笑脸,拿出她的路亚竿。 海鲈鱼和鲻鱼都是路亚鱼种,都可以用路亚竿搭配假饵来钓。 骆羽第二竿正慢慢往回收线,忽然间鱼线一下子绷紧了。 “来了。”骆羽沉稳的道。 “我也中了!”卢萌略有点小兴奋:“这可是我们第一次钓海鱼哦,虽然是在湖里。” 回鱼期间,卢萌又说:“哥,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咋啦?” “你看吧,咱们钓鱼,好像随便甩出去就能钓到鱼,你看看别人,半天才能钓几条。” “有吗?”骆羽又装糊涂。 “怎么没有。你看吧,以前是手竿,现在连玩路亚都这样了。” 骆羽尴尬的笑着,“你是不是多心了,可能我们的运气好一点。再说了,哥可是钓神附体,没啥好稀奇的。” “不对。”卢萌说,“你看吧,咱们用手竿钓鱼,一个月能赚十万多,要是天天钓,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这世上,哪里有光靠钓鱼就能赚一百多万一年的?” “先把鱼钓起来再说。”骆羽道。 说着,几分钟后两人各自钓起来一条鱼。 骆羽钓的是海鲈,背稍稍有点隆起。 海鲈鱼的背鳍有两处,前面一处都是鱼刺,坚硬锋利,被扎到后会比较痛,如果刺扎进肉里的话,那感觉,酸爽无比。 后面的,才是正常的背鳍。 这种海鲈的背上,长着一颗颗芝麻大小的斑点,所以叫做七星鲈。 骆羽用控鱼器夹住鱼嘴,看鱼钩吃的有点深,从钓箱里面找出来取钩的夹子,把鱼钩取出来,然后下护。 卢萌钓起来的,却不是鲈鱼,正好是诱钓鱼种里的另外一种鱼——鲻鱼。 鲻鱼,又叫乌头,是很常见的一种海鱼,也是比较主要的经济鱼种。 骆羽的那条鲈鱼才一斤多,卢萌的这条鲻鱼就要大上不少,有三斤左右。 “拍个照,哥。” 取下鱼钩后,卢萌把鱼抓起来,“这可是钓的第一条海鱼,拍照纪念一下。” 等骆羽拍完照,她又跑去车上把自拍杆拿过来。 “咱们一起拍个照,你把鲈鱼也抓起来。” 在卢萌的指挥下,骆羽只得把已经下护的鲈鱼也抓了出来,然后两人一起拍了几张照片。 “赶紧下护,鱼都快渴死了。”骆羽说着,就把鲈鱼丢进了鱼护。 倒霉的是,丢鱼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鲈鱼背上的鱼刺给扎了一下,还好就稍微扎了那么一下,不算是很疼。 卢萌也跟着把鲻鱼丢进鱼护。 可能是由于在岸上的时间有点久了,这条鲻鱼进鱼护之后,一直四仰八叉的浮在水面上,一副我不死谁死的样子。 卢萌又想说话,却被骆羽阻止了。 “咱们先把鱼钓完,等晚上回宾馆了,再说。”骆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其实早就想到这一天会来临的,他这一天天的钓这么多鱼,樊荣光,顾清莲等人不怀疑,卢萌作为跟他一起钓鱼最亲近的人,短时间内不怀疑,但时间长了,总会起疑心的。 但是……这该怎么解释呢? 难道就直说了?我像小说里写的一样,天上掉下来个系统砸中了我? 这不科学啊。 第3章 疑虑 骆羽心里乱糟糟的。 这怎么跟卢萌解释呢? 是时候该呼叫系统来帮忙了。 系统? 对,就是系统。 骆羽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要不就问问系统看。就是这系统上次被吓到了之后,一直没缓过劲来,骆羽主动呼叫它好几次都没反应。 就前几天鬼王金鱼竿升级的时候,按部就班的给骆羽提示。 “系统老板?”没反应。 “系统哥?”还是没反应。 “系统大帝?” “系统爹?” 算了,还是对此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先别想了,继续钓鱼吧。 骆羽把这件事先抛开一边,做出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悠闲样子。 这湖里的鲻鱼和海鲈鱼,可能密度不是很大,骆羽和卢萌投下去两三竿才能中上一条,而且个头普遍都不算大。 钓到那种几两的小海鲈,骆羽都是放在另外一个鱼护里面,等下不钓了,给他倒掉。 一斤以上的,他才收入护中。 尽管是这样的中鱼速度,却把其他钓鱼佬羡慕的紧。 平均两三投就能中一条鱼,这特么也太逆天了吧。 反观他们其他钓友,打路亚的半天才开一口,用手竿台钓的,也是钓钓鲫鱼,鲤鱼。 海鲈鱼这样的,难得钓起来一条。 骆羽又投出去一竿,手指稳稳压住线杯,等拟饵沉底之后,把虚线回完。 然后骆羽就抬竿,回两圈线,再抬竿,再回两圈线。 让拟饵在水中稍稍一触底,就弹起来。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一跳一收,一跳一收的诱鱼状态。 海鲈鱼比较凶猛,它比较喜欢打伏击,骆羽这样做更能提起它们攻击的欲望,再加上鱼饵的诱钓效果,只要有鱼在诱钓范围之内,基本上就跑不了。 忽然,原本笔直的鬼王金鱼竿,竿稍一沉,骆羽即刻抬竿做出刺鱼的动作。 这条鱼给的拉力,完全不是之前一两斤,两三斤的海鲈和乌头可比的,力量大了许多,绝对是条大鱼。 “上大鱼了,萌萌。”骆羽颇有些兴奋的叫着。 “我也中鱼了,力量上感觉不小啊。” 恰巧在此时,卢萌也上了条大鱼,她兴奋的回应着骆羽。 海风吹拂,把她双鬓的秀发吹得往前扬起,浅粉色的太阳帽沿下,白里透红的脸颊上,荡漾起美丽的笑容。 “看我上一条大鲈鱼。”卢萌展颜一笑,开始了和水底下大鱼的搏斗。 说起来,钓大鱼他们也是驾轻就熟,现在溜鱼回鱼的速度更快,不过四五分钟,就把鱼钓了起来。 “给你控鱼器。” 卢萌接过骆羽的控鱼器,把鱼从水中提起。 一条身材修长的大七星鲈,非常漂亮。 “哇,有八斤二两。”卢萌笑着说。 “厉害,相当给力。”骆羽说着,他的那条鱼也起来了。 竟然是翘嘴…… 原以为是大鲈鱼,没想到钓了条翘嘴。 这条翘嘴重七斤半,没达到米级,但也是亚米级的大翘嘴了,几百块到手。 骆羽把翘嘴入护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 “咱们加油了,萌萌,快五点了。” “嗯。” 卢萌点点头,“钓到太阳下山。” 时间在不停的投竿和间歇性上鱼的过程中,渐渐划过。 绚烂的艳阳缓缓踏上西沉的脚步,在落山前的最后那段时光,把漫天的云霞映照得通红。 火烧云铺满了整个西面的天空,骆羽和卢萌趁着天还大亮,开始收拾工具。 今天又是鱼获满满,爆护的一天。 拿出来三个鱼护,装了两个,剩下那个装个体小的小鱼。 现在收竿了,骆羽把装小鱼的鱼护提起来。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鱼护中不停响动。这些小鱼也不少,足足好几斤呢。 拿起鱼护底部,把整个的鱼护倒扣过来,让小鱼能够跑出去,回归湖里。 放掉了小鱼,骆羽又把另外两个鱼护也拎了起来。 其中一个装的是卢萌钓的鱼,另外一个则装着他的鱼获。 两厢一比较,骆羽感觉还是卢萌的那个鱼护重一点。 略显尴尬啊,没想到自己还没钓过她。 “我来装水。” 骆羽放下鱼护,去把车倒到离河边最近的地方,从车上拿出电动水泵,开始往水箱里面抽河水。 “还好,新买的水管够长,要不然就麻烦了。” 从湖边到车子后面最起码有十来米,骆羽早早的考虑到这种情况,有可能会出现,怕不好装水,就从网上买了根三十多米的水管备着,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也亏得是电动水泵,用的水管稍微细一点,才能在车里放下。如果是那种粗的,三十多米的话估计塞不下。 打了一小半水,差不多够用了。 骆羽收拾起水泵,和卢萌一起把鱼抬到车后面,倒进水箱。 “呼……还真是有点重啊。” 放完鱼,卢萌拿餐巾纸擦着额头,“钓了这么长时间,不停的投竿,起鱼,手臂都酸死了。” 骆羽笑着到道:“可把你累坏了。走吧,上车,我们去市区。” “这么多鱼,卖给谁啊?” 卢萌问道:“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恐怕不好卖啊。” 骆羽道:“刚才出来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不远处的一排大排档和饭店?” ”你是说,卖给开大排档和开饭店的?” “嗯。”骆羽点点头。“卖给开大排档的,或者开饭店的,只要价格便宜点,肯定能卖掉。我在桃李市就是这么干的。” “可惜咱们没有把秤带上,要不然在闹市区摆个摊也能卖掉。”他又补充道。 “那就走吧,先去买秤,接下来还有半个月时间呢。”卢萌道:“我来搜索一下,看看哪里有的卖。” 迎着最后一抹夕阳,骆羽扭动车钥匙,打着汽车,踏上归程。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五菱宏光渐行渐远,消失在逐渐灰暗的前方。 只剩下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矗立在海中的小岛,在昏黄的天幕下,渐渐被黑暗笼罩,吞噬。 天一旦黑下来,夜幕就来得很快。 等骆羽开着车回到海东市的市区,漆黑的夜空,已经如宣纸上沁开的浓墨,将整座城市包裹。 夜正放,华灯初上。 骆羽把车停在一家专门卖秤的商店门口,灰色的卷闸门正“嘎啦啦”的向下闭合。 卷闸门前,一个头发微白的老头正弯着腰关门。 “老师傅,先别关门。”骆羽连忙边喊边让卢萌下车。 卢萌看了眼后视镜,确认没人后打开车门跑过去跟老头沟通,骆羽则往前开,找到停车位停好车,这才下车往回走。 骆羽原本想停在当街打个双闪,奈何这里是菜场附近,人流量还不小,又是老城区,路面不够宽阔。 他要是往当街这么一停,非阻碍交通不可。 再一个,这边电子眼也多,万一被拍了,50块钱肯定跑不了。 第4章 摆摊 老头被迫延迟闭店,心情有点不爽。 但不爽归不爽,生意还是要做的。 不情不愿的重新把卷闸门拉起来,放卢萌和骆羽进去。 买秤也没什么好挑的,骆羽买了个可折叠的台秤,付款一百五十大洋。 买完秤,又去不远的奶茶店里买了两杯奶茶,顺便找了家杂货店买了捆袋子,这才开车去到目的地。 “老板,鱼要不要?” 骆羽把车停在大排档和饭店最多的那条街旁的停车位,下车走到最近的一家饭店,去吧台问正在刷手机的老板。 “鱼?什么鱼?”老板警惕心挺高的,虽然嘴里问着,语气却不怎么好。 “就你那海鲜池里养着的,鲈鱼。”骆羽指着那正不停循环,只剩孤零零一条鲈鱼的海鲜池,“还有乌头鱼。” “哦?哪里来的鲈鱼?” “自己钓来的。”骆羽道,“野生的鲈鱼和乌头,不是网箱养殖的那种。” “不要。”老板听了骆羽的话,说道:“我这里不要野生的。” “要不你去我车上看看?或者我抓两条来?” “不用了,我不买,你去别家问吧。” 说着,饭店老板有点不耐烦的对骆羽摆了摆手:“你要是吃饭的话,就请坐点菜,要是不吃饭的话就走吧。” 骆羽见老板这副态度,便转身走了。 不要就不要,搞的好像求着你卖一样。 骆羽在这第一家饭店碰了壁,他也不灰心,继续去第二家问。 第二家干脆老板不在,骆羽只能去第三家。 第三家的海鲜池里,鱼还多着呢,骆羽又碰壁了。 见如此,骆羽干脆不问了,拿上两个桶抓了几条鱼放在桶里,在路边摆起摊来。 “萌萌,让你陪着我卖鱼,难为你了。”骆羽看着身旁的卢萌,满怀歉意的说。 “这有什么,别人想卖鱼,还没得卖呢。”卢萌笑道。 正好,边上是对摆摊卖烧烤的夫妻,就和骆羽他们聊开了天。顺便给他们自己买了点烧烤,一边吃烧烤,一边卖鱼。 这边晚上吃饭的人不少,人流量挺多,骆羽的鱼摆在那里,看的人不少,就是没什么人买。 摆了二十来分钟,卖出去了两条鲈鱼,一共三斤重,三十六块钱。 骆羽倒是想卖高一点的价格,奈何这边就靠海,价格高不起来。 同样的鲈鱼放到沙南去卖的话,价格翻上四五倍问题不大。 或许是这第一单给骆羽带来了些许运气,让他在十分钟之内又卖出去四条鲈鱼,三条鲻鱼。 四条鲈鱼十二斤,卖了一百四。 鲻鱼就要便宜多了,三条鲻鱼十一斤重,才卖五块一斤,五十五块。 加上之前的,一共卖了231块钱。 这些卖完,骆羽又去车里拿鱼,这一次他干脆多拿点,用3个桶装,还把那条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亚米级翘嘴拿了出来。 这种大翘嘴果然吸引人,只摆在那里,就吸引了很多目光,围观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连带着边上的烧烤摊,似乎生意也好了些。 有这条翘嘴镇摊,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 翘嘴摆出来,骆羽说这些鱼是他路亚钓来的可信度就直线上升,买鱼的人就多了,不过半个多小时,车里剩下的鱼居然都卖完了,就连那条翘嘴,也被人五百块钱买走了。 骆羽和卢萌合计了下,鲈鱼和鲻鱼一共卖了一千三,算上那条翘嘴,正好一千八百块钱。 卖完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过后。骆羽拍拍蹲得有些发麻的双腿,带着卢萌直奔一家大排档。 “咱们今天吃点好的,萌萌。都辛苦一天了。” 还没走出几步,却被卢萌拽了回来。 “我就喜欢吃烧烤,你就在这陪我吃烧烤吧,哥。” 看着卢萌那娇俏的模样,骆羽连忙从善如流:“那就吃烧烤吧,其实烧烤比炒菜好吃多了。” 骆羽来到烧烤摊边,烤猪蹄,烤鲫鱼,烤鱿鱼,牛肉串,羊肉串,点了一大堆,然后才带着卢萌,坐到刚才卢萌坐的桌子旁。 卖了这一会儿鱼,骆羽和卖烧烤的夫妻俩已经聊地颇为熟悉。 趁着拿烤羊肉串过来的空档,男人对骆羽说:“听口音你们也是外地人,这边的饭店和大排档专坑外地人,店里的菜都是没价格的,本地人吃是一个价格,外地人吃是另外一个价格。” 骆羽道:“我刚才进去卖鱼的时候,倒是没有仔细看,原来还有这个说法。” 骆羽这才明白,为什么卢萌会拉住他,让他吃烧烤的原因了。 “那相关监管部门没有管吗?”骆羽问。 “这里一条街上的饭店大排档,都是联合在一起的,嚣张的很。他们又都是本地人,相互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是监管部门……” 说到这里,卖烧烤的不说了,“有些话明白就行。” 骆羽点点头,心道:“原来相关部门是睁眼瞎,说不定和他们还沆瀣一气,难怪会这么嚣张。” 他马上想起了前段时间S市天价海鲜的事情。 游客在S市一家餐馆用餐,吃了一顿“海鲜”后,被店家要求支付高额的餐费,其价格远远超过菜品的价格。 后来游客报警后,经过警方和相关部门的协调,最终游客还是支付了高达一个w的餐费。 虽然报道上说是顾客同意,但用脚想想也知道,顾客是怎么同意的。 再说了,这些年屡屡曝出天价海鲜,什么大虾38一只,一斤响螺800块,一条小黄鱼2000块……多如牛毛,屡见不鲜。 骆羽能在这里见到这种情况,也是见怪不怪了。 “多谢大哥啊,要不是,估计今天我也要被宰了。” 骆羽对烧烤摊男人感谢道:“再给我上二十串羊肉串,二十串牛肉串,两个大猪蹄子。” “你吃得了这么多嘛。”这时女人发话了,“就你们俩,之前点的都够你们吃了,再点这么些,不得浪费啊。” 骆羽却道:“年轻人胃口嘎嘎好,我还怕不够吃呢。吃不完我就打包,回去继续慢慢吃。” 老板看了眼骆羽,笑着继续烤肉串。 骆羽则和卢萌一起,对着烤好的肉串大块朵颐起来,吃的是满嘴流油,十分痛快。 第5章 出海 半个小时后。 骆羽捂着自己的小腹,像个怀有身孕的孕妇一般,艰难地扶着桌子站起来。 “哎哟,这把我撑的,难受。” “叫你少吃点,别吃那么多,就是不听。”卢萌责怪的说,“现在好了吧。” “我不是想着吃吃完就省得打包了嘛。”骆羽打了个嗝,说道:“又没多少了,打个包多麻烦。” “哎哟,我动不了啦,萌萌。让我再坐会儿。” 卢萌连忙扶着骆羽坐下,关切的道:“没事吧?” 然后又一脸的埋怨:“打个包回去吃多好,看把自己折腾的,典型的自作自受,自讨苦吃。” 骆羽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憨笑着说:“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休息片刻后,骆羽重新从桌子边站起来,抚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去付钱。 付完钱,骆羽招呼着卢萌,两人一起上车,回宾馆。 整理好东西,又把电动水泵拿去房间里充电。 骆羽为了不出事情,自己提着电动水泵爬楼梯,卢萌则背着渔具包坐着电梯上去了。 房间在宾馆的十二楼,骆羽“哼哧哼哧”的爬了好长时间,这才回到宾馆,让卢萌给他开门。 原本,以骆羽的体能,根本是用不到这么长时间,关键今天他吃的太饱,撑住了,爬起楼梯来特别费劲。 往往爬两层楼,就要休息片刻,这才花去了不少时间。 骆羽连澡都没洗,直接四仰八叉的往床上一躺。 卢萌先进卫生间洗澡,等她沐浴出来,看见骆羽这副样子,连忙把他拉起来,不由分说的推进卫生间,让他洗澡。 “臭死了,连澡都不洗就上床……”卢萌一脸嫌弃的把他推进卫生间,随后把门关上。 洗完澡,骆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卢萌则靠床头,刷着手机的朋友圈。 “萌萌。” “嗯?” “下午那事……” “什么事?”卢萌疑惑的道。 “就是你说咱们随便就能钓到鱼的事情。” “你不说我都忘啦。”卢萌俏皮的笑道:“不过呢,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她伸手摩挲着骆羽的脸,转而温柔缓慢的说:“哥,我知道你身上肯定有秘密。或许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苦衷。但我相信你,等你想说或者能说的时候,你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骆羽心中十分感动,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也硬生生咽了下去。 “萌萌……” “哥……” 忽然间,骆羽从床上跳起来,怪叫一声:“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然后去挠卢萌的胳肢窝。 两人笑着打闹在一起,一时间,满满的春意在房间里逐渐蔓延开来。 …… 第二天,骆羽和卢萌早早就起床了。 他们洗漱完毕,把已经死掉的招潮蟹丢进垃圾桶。 随后,直接先开车去菜场买虾,就是那种很甜水很甜水的海白虾。 买完虾又去菜场旁的小店买了包和天下,这才掉头来到了海边码头。 今天他们准备出海,坐船去近海的海岛上钓鱼。 把车停在码头附近的停车场,直接去码头问人。 码头东侧停着不少船,那都是租船出海的。根据规格大小不同,有不同的价格。 不过骆羽并不要租船,租船的费用相对较贵,他想让人拉到海岛上,他和卢萌自己钓鱼,等傍晚的时候,再来把他们拉回来。 这样的话,只要出来回两趟的船费,并不需要像租船一样,花上大几百上千元。 骆羽走过去,就有几个人凑了过来。 “包船出海捕鱼,一网五百。” “来来来,包船出海钓鱼,一人三百。” 几个人闹哄哄的,在骆羽边上拉着客,都想把这个客人拉过来,好赚他的钱。 骆羽摆摆手,直接拒绝他们的邀请。 他走到码头下,一个正在解缆绳的中年人身边。 “师傅,问一下,如果想要去外面海岛上钓鱼,有没有船能够带着去的?”骆羽指着远处的一些海岛。 “去海岛上钓鱼?”中年人问道。 “嗯。”骆羽点头。 “只听过出海钓鱼,没听说过去海岛上钓鱼的。”中年人抬头看向骆羽,“这些近海的海岛周围没什么资源,钓起来也都是小鱼,没什么好钓的。” “那大叔你有什么钓鱼的地方介绍的吗?你们本地人知道的多。”骆羽打蛇随棍上,直接问。 “你是外地来的游客啊?” “算是吧。”骆羽微微一笑,“钓鱼爱好者,网上很多人都说,海东这边海钓资源很不错,就慕名而来了。” “都是瞎胡吹,现在近海哪有什么资源。”中年人没好气的说道,“什么样的东西,到了网上,绿的能给你说成是红的,黑的也能给你漂成白的。” 骆羽不想掺和中年人的话题,但他又想让中年人给他介绍个钓鱼的地方。 “对对对,我也这么认为,网络上颠倒是非,造谣传谣的人太多了。” 秉着‘你说的都对’的理念,骆羽附和着他,顺便又把话题引到钓鱼上来。 他从兜里掏出和天下来,散了一支给中年人。 “师傅,要不你给介绍介绍?我们外地慕名来的,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去哪里钓鱼。” 中年人显然是个老烟民,看手指就能知道。 他接过和天下,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说了声:“好烟。” 就夹在耳朵上,跟骆羽说话的语气也亲近了不少。 “这边近海也没什么鱼可钓的,要钓的话,就去我的海带场钓吧。”中年人说。 “师傅你怎么称呼啊?贵姓?”骆羽问中年人,同时自报家门,“我叫骆羽,骆驼的骆,羽毛的羽。” “哦。”中年人也很爽快,说道:“我姓徐,林则徐的徐,徐岸平。海岸的岸,平安的平。” 顿了顿,他又问骆羽:“你一个人吗?” “我们两个人。”骆羽转身指着不远处停在等着的卢萌。 徐岸平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了眼,说道:“小伙子不错啊,还有女朋友陪着一起钓鱼。” 骆羽呵呵一笑,也不说话。 徐岸平道:“我正要去海带场,你叫你女朋友一起过来吧。” “好嘞。” 骆羽开心的跑着去喊卢萌。 不多时,他们带着东西一起回到船边。 “上船吧。”徐岸平已经在船尾等着他们。 骆羽先上船,再把卢萌拉上船,两人一起穿好徐岸平给他们准备的救生衣,又把缆绳收上船。 出海喽! 第6章 稳得很 “坐好了。” 徐岸平提醒着二人。 这是一艘木制的小海船,动力用的是柴油机。 骆羽把装备都放在靠近船尾的小船舱里,自己和卢萌一起坐在两个船舱之间的横梁上。 听到徐岸平的提醒,连忙一手扶住船帮,一手扶着卢萌,脚下用力顶着船舱底板。 “不用这么紧张的。” 徐岸平从他们的动作就看出来,这两个还是第一次坐船的菜鸟,便笑着提醒他们。 “我这艘船旧是旧了点,但稳得很,你们不用太紧张,稍微放松一点。” 说着摇响柴油机,一股黑烟从柴油机的烟囱里冒出来,“梆梆梆梆”的声音瞬间钻入骆羽和卢萌的耳朵。 接着,船开始倒退,转弯,调头。然后开始前进,驶向一望无垠的大海。 在去徐岸平的海带养殖场的途中,骆羽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慢慢的就熟悉了。 骆羽把话题往他的海带养殖场上引,这令徐岸平十分舒服。 这个在海上混迹生活二三十年的老渔民,此刻变得十分健谈。 通过谈话,骆羽还知道,徐岸平的海带养殖场里不仅有海带,还套了一些渔排,主要养殖大黄鱼。 这条船的航速不快,也就十节左右,换算成公里的话就是20公里左右一小时,比限速了的电瓶车还慢一点。 船行半个多小时,来到一座海岛,就是徐岸平此行的目的地。 海岛名叫鸡公岛,从天上看,形状有点像一只公鸡。 徐岸平的海带养殖场,就坐落在鸡公岛的鸡背上。 那里正好被翘起的鸡尾和高昂的鸡头给护在里面,形成了一个风平浪静的港湾。 并且这里的水还挺深,最深能达到五十米以上,最浅也有三十几米,适合养殖海带和黄鱼。 鸡背上的这处海湾面积颇大,一共分成了三片养殖区域,徐岸平的在最东面,中间和靠西的两块区域则是被和他同村的另外两位村民承包了去。 此时,三个海带养殖场里,都有几艘船在劳作,船上堆满了海带。 徐岸平把船缓缓的停靠在他自己的渔排边,坐在前面的骆羽和卢萌,两人趴在船边一个劲的干呕。 早上吃的东西,老早就被他们吐空了。能撑过这8海里多的路程,完完全全靠的是他们的意志力。(1海里等于1.852公里) 换做其他人,早就晕船晕得睡过去了,还能这么清醒? 尼玛,这就是所谓的“稳得很”。 这一路,就像坐超市门口的摇摇一样,颠来倒去,把骆羽和卢萌折腾的不轻。 就差在船上放歌了: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爸爸的妈妈叫什么?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徐师傅,这就是你说的稳得很……” 骆羽等船停稳,从脚旁的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漱漱口,又递给卢萌一瓶。 徐岸平心情颇好,就像这八月里的天气,万里无云。 他爽朗地笑道:“你们没有坐过这种小船,自然是觉得十分颠簸,但对于我们渔民来说,这样的颠簸程度,跟在陆地上没什么区别。” 说完,他当先走在前面去系缆绳。 骆羽和卢萌又在船边靠了一会儿,才慢慢缓过劲来。 “吃点橘子,萌萌。” 骆羽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柑橘,用双手压住,在手心里使劲揉搓,把它搓得皮肉分离,剥开橘子,分一半给卢萌。 卢萌接过橘子吃下,这才坐在船帮边上,仰头深呼吸着。 “呼……这一路……真是要了我老命了。能坚持下来,简直是奇迹啊。”卢萌煞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呕……” 还好没吐出来。 休息了片刻,骆羽扶着卢萌一起下船。 站在渔排那像地面一样坚实的木板上,骆羽和卢萌才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来客人了,阿珍。” 徐岸平朝在正在网箱上面喂大黄鱼的女孩喊道:“过来煮水。” “不用了,徐师傅,我们带有矿泉水。” “矿泉水归矿泉水,跟煮的水不一样的。” 徐岸平说:“我们这边当地有一种说法的,像你们这样没来过海上的人,来到这里,都要喝一碗煮的水才能平安,否则容易出事。” 听他这么说,骆羽才没有拒绝。 入乡随俗,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他都对这些产生了敬畏之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扶着卢萌一起,在凳子上休息了片刻,同时欣赏下大美的海上风光,呼吸着海上清新的空气,晕船的负面buff逐渐消失。 叫做阿珍的女孩,听到徐岸平的喊声,放下手中的饲料,飞快的奔跑在网箱上并不宽阔的木制排面上,很快就跑了回来。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得骆羽和卢萌看着有点心惊,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踩空,掉进海里。 事实上,骆羽和卢萌的担忧是多余的。阿珍十分灵活,像一只穿梭在网箱中间的燕子,眨眼间就飞到了面前。 渔排的中间是一座简易的屋子,两边搭着凉棚,卢萌和骆羽此时正坐在凉棚里面。 阿珍跑回来后,被徐岸平叫住了,对骆羽和卢萌介绍道:“这是我女儿,老二,现在读高一了,放暑假就在渔排上给我帮忙。” 又给阿珍介绍,“这位是骆羽,这位叫卢萌,都是高材生,你以后要好好学习,像他们一样考上好的大学。” 骆羽两人微笑着跟阿珍打招呼,阿珍有点腼腆,略显羞怯的进去煮水了。 骆羽又回船上去把东西全部拿了下来,就放在凉棚下,开始准备钓鱼。 “你们就在凉棚边上钓就行了。”徐岸平道:“我去岛上采多点蔬菜,一会儿中午叫阿珍煮饭吃,我的那些工人也要一起吃饭,你们要是能钓起来鱼,还能再多个菜。” 骆羽谢过徐岸平,又问他:“徐师傅,这边什么鱼比较多一点?” 徐岸平一边解缆绳,一边说:“鲈鱼,鲅鱼,大黄鱼,小黄鱼,鲳鱼,狮子鱼……都有。” 柴油机那“梆梆梆梆”的声音,又响起在美丽的海湾里面,木制的小海船向岛上驶去,拖出一条浅黄色的水浪。 渔具包里,现在有四支钓竿,一支鬼王金,一支骆羽的2.03米的枪柄罗威纳“翘”,一支卢萌的领峰 梦,一支卢萌的开沃剑武鲤。 鬼王金在手竿的形态下,正好是两支手竿,两支路亚竿。 按理说,骆羽要海钓,应该用矶竿或者海竿才行。 但他现在鬼王金鱼竿才升级到路亚竿的等级,还没升级到抛竿。 就算买了海竿,矶竿也没办法赋能。就把路亚竿当海竿或者矶竿来使用,管他呢。 说不定,路亚竿最后的宿命就是加铃铛当作海竿。 刚准备好钓组,阿珍就拿着两杯水出来了。 腼腆的阿珍把水递给骆羽和卢萌,就跑去喂鱼了。 卢萌拿起杯子刚要喝水,却被骆羽制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把矿泉水喝掉一大半,然后把两杯水浸到海水里,等杯子里的水没有那么烫,再灌到矿泉水瓶子里。 “等中午一起吃过饭,再喝水。” 第7章 鸡公岛钓鱼 把原本的拟饵换成海白虾真饵,绑上铃铛,路亚竿直接就能当矶竿了。 那就开始钓鱼吧。 骆羽没有一开始就用他的鬼王金,反正现在能赋能两支钓竿,他直接拿出罗威纳“翘”,下钩钓鱼。 卢萌则用他的领峰 梦,当成矶竿来作钓。 让海白虾鱼饵自然下沉,把鱼线调整到合适的位置,直接丢在渔排上,等鱼上钩。 系统提示显示,这里最多的鱼是:鲈鱼(七星鲈),鲅鱼(蓝点马鲛鱼),梭子蟹(三疣梭子蟹),石九公(褐菖鲉),小黄鱼。 徐岸平所说的大黄鱼和鲳鱼,则没有显示出来。 鬼王金鱼竿升级,正好有个五百条海鲈的条件,鲈鱼肯定必钓,剩下一个主钓鱼种则被他选为了石九公。 这两种鱼,也是常见的海钓鱼种,经常能被钓起来。 两支鱼竿放下去没多久,骆羽鱼竿上的铃铛,率先响了起来。 “来鱼了。” 骆羽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把鱼竿提起。 “不知道是什么鱼。”骆羽有点兴奋,拉力还不小。 由于没用鬼王金钓竿,宿主承受的拉力没办法选择,就是实打实的钓鱼,一个字,真实。 不过,同体型情况下,海鱼的力量普遍要比淡水鱼大上那么一点,再加上水深深度,这让骆羽感觉像是中了一条大鱼。 钓起来再说。 骆羽这边正在有节奏的回鱼,卢萌那边的铃铛也有动静了。 “开搞,开搞。” 卢萌欢快的说着。 “没问题吧,萌萌?缓过劲来了没?”骆羽看向卢萌,关心的问道。 “莫门忒啦。” 卢萌比了个手势,十分自信的说。逐渐红润的脸蛋,也让她的状态看起来很是不错。 见此,骆羽也放心下来,开始专心致志的和水里的鱼作斗争。 越是回到上面,骆羽就越感觉鱼的力量变小,直到鱼出水,他才发现这是一条鲅鱼。 没想到鲈鱼和石九公没来咬钩,却上了一条鲅鱼,也算是意外之喜。 一斤多点,不算大。 这条鲅鱼虽然不大,但长得挺凶猛,恶形恶相的。 上下颚那有点稀疏,但十分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银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 难怪是肉食性的鱼类,从这牙齿就能看出来,吃起小鱼小虾来绝对是轻轻松松。 它那剪刀似的尾巴,正在不停甩动,带动着它的身体,想要从骆羽手中逃跑。 骆羽怎么可能让它逃跑,直接拿起鱼护,将它往鱼护里一丢完事。 骆羽并没有马上下竿,他挂好一只海白虾,把鱼竿放在一边,先看卢萌回鱼。 “你这条鱼看着比我的要大一点嘛。”骆羽道。 卢萌点点头,“力量给的比较舒服,节奏正好。” 说着一点点的就把鱼给回到了水面上。 一条鲈鱼,正宗七星鲈。 两斤多,三斤不到的样子。 等卢萌挂好海白虾之后,两人一起放下第二竿。 卢萌发现骆羽在等她,脑中一动,忽然笑道:“哥,要不咱们比试比试,看看到吃午饭的时候,谁钓起来的鱼更重。” “嗯,这个主意不错。”骆羽道,“不仅如此,还要在尾数相同的情况下,这样最公平。” “行,就这么说定了。” 骆羽也可以通过停止卢萌鱼竿的诱钓效果,让她上的鱼更少。 但是这样就失去了乐趣,又不是和别人在进行竞钓比赛,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接下来就是两人的上鱼时间,不过骆羽并没有让上鱼的速度变得很快,而是通过控制诱钓时间的开启和关闭,让上鱼的速度保持在五到六分钟左右一条鱼。 加上回鱼的时间,那么上一条鱼基本就在十分钟以内。 当然,偶尔也有在没有开启诱钓效果的时候中鱼,毕竟目标鱼都是些肉食性鱼类,一旦海白虾正好落到它面前,很难避免不被吃的命运。 钓起来六条鱼之后,徐岸平开着木头船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女孩,脚旁放着个大大的筐子,筐子里装满了蔬菜。 女孩的年龄比阿珍要大,通过介绍,骆羽知道她叫阿芳,是徐岸平的大女儿,现在读大二了,也是放暑假,给家里帮忙。 阿珍和阿芳的名字,分别叫徐美珍和徐美芳,比较有年代感的两个名字。 想现在新一代的父母绝对不会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大概率是什么一诺,欣怡,紫涵,梓涵,若汐之类的吧。 阿芳的性格就要开朗许多,没过一会儿,就坐在卢萌身边,一边看骆羽他们钓鱼,一边和卢萌还有骆羽聊天。 跟随在徐岸平那艘船身后,还有一艘泡沫小船。 就是那种用一整块大的高密度泡沫,然后外面包裹上两层渔网,走的时候用桨在两侧交替划动,缓慢前进,航速只有几节的泡沫浮板。 泡沫船上有个女人,因为长期在海边吹风和日晒的关系,皮肤和徐岸平差不多,又黑又老,体现了渔民生活的艰辛。 那是徐岸平的老婆叫徐水凤。 大概阿珍随了她妈,母女俩性格一般无二,不善言谈,腼腆朴实。 “钓得怎么样?”徐岸平问道,“我们这水下鱼挺多的,其他人来钓,鱼获都不错。” “还行。”骆羽笑着回答。 就在他回答的时候,铃铛又响了,骆羽连忙抬竿刺鱼。 “嚯,这条鱼比之前的力量都大。”骆羽说。 而此时,卢萌也很巧的中鱼了。 “我也上钩啦。”卢萌兴奋的道。 “卢姐,你真厉害。”阿芳在一旁也有些兴奋。 骆羽和卢萌,两人你追我赶,比起谁上鱼快来。 卢萌是女人,力气小一些,骆羽中的鱼比较大,拉起来更加费劲,一时间竟然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几分钟后,两人都把鱼拉到了水面。 骆羽竟然中了一条石斑鱼,看体型,应该有四斤上下。他拿起控鱼器一称,四斤二两。 卢萌中了条石九公,这条石九公就了不得了,可以称得上是石九公中的老祖了,十分了得,竟然比骆羽的鞋子还长一点,重量也达到了一斤左右。 “哇,好大的石九公。” “爸,你看,卢姐钓起来一条巨无霸石九公。”阿芳喊她爸:“还有,骆哥竟然钓起来一条石斑,我们这里什么时候有石斑鱼了?” “石斑鱼?”徐岸平听了也很是惊奇。 “我们这边的海域,难得有野生石斑鱼,你不会看错了吧。” 第8章 金钱斑 “怎么可能。” 阿芳道:“我虽然去外地上学,但石斑鱼总是认识的。” 这条石斑鱼看着非常漂亮,整个身体呈浅浅的灰白色,浑身布满了指甲壳大小的圆形斑点,就连它所有的鱼鳍上,也都是如此。 徐岸平走过来一看,轻声惊呼。 “金钱斑,好家伙,这是几斤?” “四斤二两。”骆羽道。 “这可是名贵鱼,就这么大的,两百一斤没跑了,你这条鱼就能卖八百多。”徐岸平道。 骆羽心说:“到底是海鱼,一个字,值钱。” 嘴上却道:“我们就是过来钓鱼玩的,要不这条鱼今天中午就拿来吃了吧。” “那哪成。”徐岸平道:“这是你钓起来的鱼,怎么能给大家吃呢。我看你俩鱼护里面还有其他的鱼,弄两条上来吃就行。” 骆羽暗中观察徐岸平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便又说,“没关系,这些鱼反正也不能拿来卖,吃了就吃了。” 徐岸平却道:“我们这常年有鱼贩子来收鱼,你这条金钱斑正好卖给鱼贩子,虽然价格便宜了点,也免得你辛苦费力的装回去,万一死了还不值钱。” 见徐岸平这么说,骆羽就不再推辞,把这条漂亮的金钱斑丢进鱼护。 徐岸平又看那条石九公。 “这么大的石九公,也是非常罕见了,如果自己去卖,也能卖到两百一斤。” “其他还有什么鱼啊?” 骆羽把鱼护提起来,徐岸平伸过头看了两眼。 “鱼获挺不错,都钓了这么多了。” “就弄一条鲈鱼,一条鲅鱼吧。鲈鱼清蒸,鲅鱼香煎,正好两个菜。” “没问题。” 骆羽把最大的那条鲈鱼和鲅鱼抓出来,徐岸平双手接过,直接走向小屋里。 “那岂不是比赛比不成了。”卢萌笑道:“哥你是不是怕我输,所以才把你鱼护里的鱼给徐师傅的。” 骆羽道:“你高看我了,我才没那么好心。” “那你怎么不抓我鱼护里的?” “这不是顺手嘛。”骆羽一本正经的说:“好了,继续钓鱼,等一会儿吃饭了,咱们就暂停。” 卢萌点点头,又挂上海白虾,继续钓鱼。 饭煮的很快,徐岸平和徐水凤两夫妻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个小时不到一点,就把菜给炒出来了。 满满一桌子菜。 外面收海带的工人,忙活了一个上午,也开着船过来,停船吃饭。 “原来海带是这么养殖的。” 卢萌看着船上堆得满满的海带,走过去拿起一根看了几眼,又放回去。 “怎么,你不会以为海带是种在海底,或者是种在海边的树上的吧?”骆羽开玩笑的说着。 卢萌恨恨的捶了他一拳,也不跟他争执,转身看着已经摆好了饭菜的桌子,以及桌边的人。 “两位大学生,一起过来吃饭吧。”徐岸平招呼着。 骆羽应了一声,带卢萌走过去坐下。 桌子不大,两张长方形的桌子拼成一张四方桌。 人倒是有点多,徐岸平一家四口,收海带的工人,两条船四个人,再加上骆羽和卢萌,一共十个人。 不过,条件简陋,大家也都不讲究,挤挤就成。 亏得渔排上塑料的小凳子多,不然还不够坐。 听到徐岸平称呼骆羽和卢萌为大学生,收海带的工人顿时对他们多看了几眼,吃饭的时候,聊天的话题,也基本是围绕着骆羽二人。 他们都是普通的劳动人民,对知识分子有着天然的尊敬,虽然现在的大学生鱼龙混杂,但也不妨碍他们高看骆羽和卢萌一眼。 吃过饭,阿珍又拿出杯子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温开水,骆羽见其他人都喝了,这才把水喝下。 说实话,他不该这么谨慎,但小心无大错不是。 吃完饭,徐岸平一家四口和工人们都在凉棚里打地铺午睡,骆羽则坐在一边刷短视频,卢萌靠着他打盹。 大约下午两点半,工人们又开始去干活。这一次倒不是收割海带,而是把海带弄到岛上建好的晾晒场上进行晾晒,等晒干了,再运出去卖。 若是天气不好,晒不干,还需要将其烘干。 此时骆羽和卢萌已经钓了一个小时的鱼了,每个人各上了七八条鱼。大多数是鲈鱼和石九公,偶尔一条鲅鱼。 又钓了一个小时,诱钓的时间彻底用完,每人又各钓起一些。 其中卢萌钓了一条大黄鱼,重两斤四两。 这就不得了了,现在野生的大黄鱼十分稀有,价格也是高的离谱,一斤以上的大黄鱼就很贵了。 谁知道徐岸平知道后,跑过来一看,给他们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这鱼是我网箱里面跑出来的,不是野生的。” 哎……太残忍了,害骆羽白高兴一场。 养殖的十几二十一斤,野生的一斤最起码上千块,这种两斤的,最便宜也要两千多了。 平白无故损失这么多钱,骆羽表示很伤心。 诱钓还剩半个小时,骆羽没打算在这里钓完,就继续用路亚竿作钓。 失去了诱钓效果,两根竿子瞬间恢复到最原始的状态,跟停口了差不多。 钓了一个小时,每个人只钓起来两条鱼,加起来一共四条,都是那种三两多的石九公。 骆羽刚收竿,远处驶来一条速度很快的快艇。 这条快艇在水中愉快地徜徉,从海湾的鸡尾处绕进来后,直奔徐岸平这边的渔排而来。 很快,这艘快艇就停靠在渔排边上,系好缆绳,从快艇上走下来两个男人。 “老徐,一斤的黄鱼给我搞一千斤,明天我开船来装。” 这两个是来买鱼的。 徐岸平点头答应,随即又道:“这边两个大学生今天在我这里钓鱼,你们看一下,要不就给他收收去好了。” 没问题,先头说话的那人道:“看看鱼。” 骆羽把鱼护提上来,徐岸平拿来一个筐子,装上水后,和骆羽一起把鱼倒进了筐子里。 “哟,还不少啊。小伙子水平不错,钓这么多。” “这么大的石九公,还有一条金钱斑。” 中年人对骆羽道:“晚上回去你可以买彩票了,小伙子。金钱斑在我们这里的近海几乎是没有的,只有外海才有,那也不多。 你竟然能在这里钓起来金钱斑,运气真是有够好。” 骆羽呵呵一笑,道:“那就借你吉言,晚上我一定要去买两注彩票看看。” 接下来就是算钱。 金钱斑和那条大石九公给到了一百五一斤,加起来五斤二两,一共780块。 剩下的鲈鱼,鲅鱼以及小的石九公加起来卖了一千一百块钱。 加起来总共一千八百八。 中年人原本要微信扫码,骆羽却让他付了一千块的现金,剩下七百八扫码。 卖完鱼,骆羽和卢萌就在渔排上休息,等着船一起回去。 半个小时后,岛上的工人都下来了,开了一条船,准备回去。 今天晚上徐岸平和徐水凤夫妻俩住在渔排上,阿芳和阿珍则回海东。 骆羽和卢萌,也正好搭着他们的船回去。 临走前,骆羽掏出一千块钱塞到徐岸平手里,让他收下,徐岸平不肯收。 两人推来推去,像打太极拳一样,徐岸平就是不收。 最后骆羽直接给了阿珍和阿芳一人五百,说是马上开学了,给她们买学习用品,又在卢萌的劝说之下,这才收下了这一千块钱。 一千块钱虽然不算大钱,但用来结个善缘却是够了。 再说了,总不能在人家渔排上白吃,这一千块钱也算一举两得。 夕阳西下。 回去的时候,骆羽转头看向前方碧波荡漾的水面,心中升起一股豪气来。 咱这也算是跨出了海钓的第一步,以后就是按部就班的走下去,自己和萌萌终将成为海中巨物的终结者,达成所有钓鱼人心中的梦想。 第9章 第二站潞城 回到码头,骆羽和徐家姐妹,还有海带工人告别。 去停车场取了车,开车直奔海东市区。 吃过晚饭,骆羽真如那鱼贩子所说,去买了一注彩票。 不过买的不是双色球,也不是大乐透,而是竞彩足球。 骆羽很豪气的买了个七串一,打了五十倍。 按他的意思,如果能中,那就单车换跑车,如果中不了,那也才一百块钱不是。 恰好今天是8月17号,星期六(别翻日历啊,胡诌的),五大联赛的英超,意甲和法甲正好开赛。 特别是英超和意甲,还是揭幕战。 骆羽买的是比分,计算起来总倍数是倍。 一百块钱如果中奖的话,就是9240万,扣除掉两成的个人所得税,也还有7392万。 真要是中奖,直接起飞了,那时候还要钓什么鱼? 赚钱?不存在的,这辈子都不用赚钱了。 存银行每年的利息都花不完,躺平才是真理。 买完彩票,骆羽带着卢萌,在路上慢悠悠的逛着压马路。 略带着丝丝缕缕咸意的海风,温柔地扑面而来,轻抚着街上每一个行人的脸庞,身体。 卢萌张开双手,抬头仰望着清澈的天空,感受着夏日夜晚,这份海边的惬意。 一夜无话。 “萌萌。” “嗯?几点了?” 骆羽早早的起床,卢萌也在他的轻声呼唤中,从朦胧的睡意中醒来。 “七点出头。洗完去吃早饭,一会儿就出发,趁着天凉好赶路。”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卢萌穿好衣服,洗漱完,两人相携着去楼下吃过早饭。 回来整理好东西后,卢萌去退房,骆羽则把东西拎上车。 跑了两趟,骆羽才把东西搬完,这还是他又背又提的这才能够搬完,不然估计得跑三趟。 昨天晚上已经把油箱加满,今天直接可以出发。 “今天的路稍微有点长,你先休息吧,我来开。”骆羽对卢萌说。 他坐上驾驶位,等卢萌也上车,点火出发。 导航显示路程有一千一百二十八公里,需要开将近十三个小时。 迎着初升的朝阳,元气满满的五菱宏光,发出兴奋的轰鸣声,行驶在向南的高速公路上,把海东这座黄海南部的边陲小城,抛在身后。 四个小时后,骆羽在服务区上了趟厕所,顺便把把油箱加加满,还吃了顿午饭。 这一顿吃完,接下来的路就长了,再次检查了一遍轮胎,继续上路。 一直到晚上的九点半,今天一天的行程算是彻底结束了。 把车停在已经预定好的酒店停车场,拖着疲惫的身体进门。 办好入住登记,卢萌背着包在大厅里等着,骆羽则去车里取东西。 把该拿的都拿上,一起搬到电梯口,一趟直接上楼。 赶了十几个小时的路,别说开车的骆羽,哪怕是坐车的卢萌,也是奇累无比。 亏得中途卢萌替了他几个小时,让他得以休息,这才能够精神稍微好一点。 即便如此,两人今天也都身心俱疲,匆匆的洗漱完毕,把自己扔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酒店里的早餐都结束了。 骆羽把两张当日的早餐券丢进垃圾桶,从兜里掏出17号晚上买的彩票。 昨天赶了一天路,没想起来对比赛结果。 今天刚起床,正好坐在窗前的阳光下对一对结果,万一中了呢,对吧。 打开球客体育,骆羽把比赛结果对了一遍。 尼玛,牛逼啊,一场都没买对。 也亏的是这个结果,不然要是中了六场,错一场,那他还不是要气的吐血啊。 想想也是,买球哪有那么好中的,别说比分,就胜平负这种三选一的单关,好多人都买不中,更别说这种天马行空,无迹可寻的比分了。 让这张彩票步了早餐券的后尘,骆羽在卢萌的催促下,一起走出房间。 今天他们不打算钓鱼了,准备痛痛快快的玩上一天,放松放松心情。 潞城是历史文化悠久的海边城市,冬景名胜,文化古迹众多。 卢萌特意去路边的报刊亭,买了本潞城旅游宣传手册,仔细的翻阅着。 说起来,由于科技的发展,纸质刊物被电子刊物大量取代,报纸这种当年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阅读刊物,已经逐渐消失在大众的视野。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电子刊物,各种公众号,订阅号,微博,视频号…… 跟随报纸一起没落的,还有街头巷尾的报刊亭。这个承载着一代人年轻时记忆的微型建筑物,也悄然从路边消失。 现在大部分城市里已经没有报刊亭了吧,潞城的街头居然还保留有零散的报刊亭,这对当年在报刊亭里买报纸,买文摘的的骆羽来说,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 他随手买了几份报纸,几瓶饮料放在车上就当做是对青春的记忆。 卢萌研究了一通,规划好今天的行程,像个导游一般,带着骆羽开始潞城一日游。 (旅游就不写了,此处省略一万字。) 昨天玩的开开心心,今天的心情也特别晴朗。 一大早,骆羽开车带着卢萌,去了潞城最大的海鲜码头。 作为一个半岛城市,潞城这边的码头有七八个,纯水产的码头三个。 现在骆羽所在的翔云码头是最大的水产码头。 码头外的泊位,停满了各种渔船。 码头上十分热闹,刚刚捕鱼归来的渔民,卸下一筐筐鱼获,正跟来码头收鱼的鱼贩子聊得热火朝天。 今天是8月20号,离8月16的开海时间才过去四天。 这些来卖鱼的渔民,基本都是在近海捕鱼的小渔船。 至于远洋的大船,近一点的以月为单位,远一点的以年为单位。 码头上鱼腥味特别重,三天两头钓鱼的骆羽和卢萌闻起来,却有一种亲切感。 他们穿梭在各个人堆中间,看着一筐筐各式各样的海鲜,听着渔民和鱼贩子不停的喊价,砍价,成交,脸上不仅有好奇,还有激动。 “萌萌,说不定以后咱们也要这样,跟这些来收鱼的鱼贩子‘吵架’咯。”骆羽笑着说。 这边的渔民民风都比较彪悍,说起话来跟吵架一样,声音喊得震天响,唾沫星子四散乱飞。 大部分人讲的话都是些本地的土话,骆羽从来没听过,听双方聊天,就像跟听天书一样,几分钟的对话,硬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感觉好像从一个国度,来到了另外一个国度,有点神奇。 第10章 黄鳍鲷 骆羽和卢萌此次来,并不是要采买什么海鲜,而是想来看一下这边的交易方式,以及到港海鲜的价格。 这其中,骆羽看到不少直接在码头这边开直播的,靠着网络平台卖鱼,绕过中间商赚差价…… 有那昧良心的,在身后打包的人,打包的时候,会从隔壁那一筐死得时间比较久的鱼里面挑上一两条,混到新鲜的鱼里面,滥竽充数。 反正这些海鱼都是死的,基本不怎么看得出来。 最终吃亏的,还是网购的消费者。 转了一圈,发现都是些常规鱼,小鱼杂鱼,名贵鱼种基本没有。 问了一个来买鱼的小伙子,他说除了翔云码头之外,还有甸北,南桥两处水产码头,不过规模比翔云小,海货也更加少。 除此之外,还有一处水产批发市场,叫做潞桥水产批发市场。 小伙子说那里才是真正的水产市场,渔民们捕到的好货大货都拿到那里去卖,那里的客户也都是大客户,优质客户。 骆羽并没有再去其他地方转转的想法,带着卢萌一起,四十一斤买了两斤泥虾,准备去钓鱼。 今天他们没有租船,因为做过攻略,知道这里附近有几个钓点,适合路亚钓鱼。 第一个钓点是鲁河大桥下面,那里是鲁河的出海口,是咸淡水的交界处,水面宽阔,食物丰富,是鱼类的天堂。 特别是一些凶猛的猎食性鱼类,时有出没。 第二个钓点是海边酒店——澄茂酒店的小码头,那里是一处小港湾,水面宽阔,礁石遍布,是矶钓的天堂,也适合路亚。 并且,码头边上就是美丽的海边风景步道,非常适合傍晚散步。 另外还有一处,白沙洲公园,整个公园就是一座小岛,坐落在白沙水道的中央,台钓,路亚都可以。 骆羽和卢萌商量了一番,决定先去鲁河大桥下面打路亚。 车开到一半,先到海边把车上的水箱用电动水泵抽够水,避免一会儿到了鲁港大桥,万一没有办法抽水,那就尴尬了。 开了有十来分钟,鲁河大桥遥遥在望。 骆羽开车沿着大桥右侧的岔路向下开,在鲁河的防洪堤上,看到了最起码有十几辆以上的轿车。 这还是一侧的,想必河对岸应该也不会太少。 这个钓点果然热闹啊,钓鱼佬都是扎堆的往这里跑。 恰巧,在引桥下面两辆车的中间,正好有一个位置,太阳晒不到,雨淋不着,还挺阴凉,是停车的好地方。 骆羽暗道一声运气不错,开着车轻松入位。 拿好钓鱼的装备,骆羽和卢萌走到一侧,沿着石阶再往下走了十几阶,来到河边的斜坡。 斜坡底部的一层石砌河岸上,前前后后一字排开二三十号人,放眼看向对面,也是这般景象。 骆羽拉着卢萌走下斜坡,小心翼翼的绕过七八个钓友,来到最前面没人的地方,放下钓箱,撑起钓伞,开始准备钓鱼。 片刻后,一切准备就绪,骆羽投下了今天的第一竿,同时给鱼竿赋能。 随着铅头钩带着泥虾往前面飞入宽阔的鲁河水中,今天的钓鱼算是真正开始了。 铅头钩一入水,系统的提示也来了。 提示给骆羽的适合路亚的鱼种分别有:鲈鱼,翘嘴,鲻鱼,黄鳍鲷,平鲷。 五个鱼种一字排开,骆羽一时间有点为难,选哪两种呢? 既然是来海钓的,翘嘴肯定排除了,除非它自己咬钩。 鲈鱼要选,这是升级鬼王金鱼竿的一个附加条件。 剩下一个鱼种,鲻鱼肯定不选了,那就只有平鲷和黄鳍鲷。 这两种鲷鱼都是海里常见的鱼种,既能够在咸水中生活,也能适应河口的咸淡水特性。 “黄鳍鲷排在前面,那就选黄鳍鲷吧。”骆羽轻声自言自语。 “你在说什么呀,哥?”卢萌听骆羽自言自语,还以为是在跟她说话,便问道,“风稍微有点大,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骆羽回过神来,对卢萌笑了笑,“钓鱼吧,争取多钓一点。” “嗯。”卢萌也投出第一竿,开始认真的路亚。 此时的水中,在骆羽决定主钓鱼种的一瞬间,处在以铅头钩为圆心,半径五米的圆形水域之中,被选中的鲈鱼和黄鳍鲷,好像中了什么法术一样,奋不顾身的往挂在铅头钩上的泥虾游去。 三条鲈鱼,两条黄鳍鲷,争抢一个铅头钩。 其中尤以一条黄鳍鲷的速度为最快,因为它的距离最近,可以说是近水黄鳍鲷先咬钩,直接扑过来,张开嘴巴把泥虾一口咬住。 “我中鱼了。”骆羽对卢萌道:“你也加油,萌萌。” “嗯。”卢萌点头。可惜她投下去的那一小片水域内没有鲈鱼和黄鳍鲷这两个鱼种,倒是有条鳜鱼,在水底的石头堆里偷看其他小鱼玩耍。 这条黄鳍鲷个头不大,骆羽很快就把鱼钓了起来。 从它嘴里摘下鱼钩后,放在手中观察。 它的体型看着有点像鳑鲏鱼,一样的椭圆形身体,还扁扁的。 整个身体从背部到腹部,颜色逐渐由浅灰色转为银白。 它背上的背鳍上有不少刺,叫做鳍棘,有一定的毒性,所以在抓的时候要小心一点,避免被刺中。 它被称为黄鳍鲷,主要原因就是腹部的鱼鳍是黄色的。 这鱼不大,估摸着也就十五公分不到,骆羽打开一个鱼护,把鱼丢了进去。 海鱼鱼刺大多有毒,骆羽见到它背上这么多鱼刺,连忙查了一下。 发觉果然是有点毒性,万一被扎到,也是很令人咬牙切齿的。 他赶紧提醒卢萌注意,同时从钓箱里拿出手套,递给卢萌,自己也带上一只。 在他抛下第二竿的时候,卢萌也中鱼了。 不过她中的不是鲈鱼也不是黄鳍鲷,而是另外一种跟黄鳍鲷差不多的鱼——平鲷。 这两种鱼确实长得挺像,特别是它们腹部的鱼鳍,都带着黄色,如果不是很了解的,一定会傻傻分不清楚。 第二竿,可能是投的位置不对,也可能是正好回钩的时候,诱钓范围内没有这两种鱼,这一竿没中。 倒是卢萌,又被她中了一条。 不过不是主钓鱼,还是平鲷。 第三竿就来鱼了,而且力量比刚才的黄鳍鲷大多了,应该是海鲈没跑了。 第11章 大黄鱼 果然,这是一条鲈鱼。 不过也不算很大,钓起来用控鱼器称了一下,才三斤多。 钓鱼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晃悠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正当骆羽再次投竿,卢萌那边,领峰梦的竿稍给到了中鱼的讯息。 卢萌连忙抬竿刺鱼。 “看你的架势,这条鱼挺大啊。”骆羽道。 卢萌一边回线,一边说,“不大,不会超过三斤。只不过我刚才动作有点猛了。” 骆羽道:“我收竿了。” “怎么,不钓了吗?”卢萌问道。 “你先回鱼。”骆羽暂停了诱钓时间,把鱼竿收起。 一个小时,才用去了二十来分钟的诱钓时间,剩下的就留到下午再钓了。 “哥,你看。” “哦……”骆羽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然而那水中闪着的耀眼的金光,彻底的吸引了他的双眼。 太美了! “这是……黄鱼啊!” 骆羽略略有些激动,这难道是想填补他们在海东钓起那条黄鱼时的遗憾吗? “我来用抄网。” 骆羽喜不自胜,拿起抄网,小心翼翼的将这条黄鱼抄了起来,生怕弄坏了它身上那整齐的鱼鳞。 “是大黄鱼吗?” 最近的一个钓友,也发现了卢萌钓起来的这条鱼,连忙跑过来。 “应该是的吧。”骆羽道:“是野生的大黄鱼。” 那钓友走近细看,嘴里啧啧称赞:“太漂亮了,看看这通体金黄的色泽,这修长的身材,绝对是野生大黄鱼没错了。” “你们运气真好。”那位钓友羡慕的道:“这条大黄鱼,最起码两斤重了。” “这鲁河里面,很少能钓起来大黄鱼的,最近的一次,也要追溯到四年前了。” 这位钓友好像开启了回忆录,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也不管骆羽他们是不是爱听。 骆羽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热心”的钓友,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骆羽总不能不让他说话,驱赶他。 “你们要走了吗?”那钓友惊诧的问道:“刚钓起来大黄鱼,万一还有呢。” “哪有那么多黄鱼。”骆羽道:“你也说了,最近的一次,也要追溯到四年前。” “要不我们再钓最后一条收竿鱼吧?”卢萌提议道:“万一像这位大哥说的,还有黄鱼呢。” “成吧。”卢萌发话了,骆羽自然是同意的,“那就再钓最后一条收竿鱼,钓完这个钓位就让给你了,兄弟。” “好的,那就多谢了。”那钓友拿着鱼竿美滋滋的笑着,心里却想:“真怪我这张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不提醒他们的话,现在这个钓位都是我的了。万一他们最后一条收竿鱼又钓起来大黄鱼,那岂不是我的大黄鱼被他们钓走了?” 不说那钓友在心中捶胸顿足,懊悔不已,骆羽和卢萌已经重新挂上泥虾,投出了今天上午的最后一竿。 “就这一竿了,中不中都收竿。”骆羽道:“可能早饭吃少了,现在肚子好饿。” “闹破老不轮,最后一竿,钓完去……我中鱼了,哥。” 卢萌话说到一半,竿稍上传来动静,连忙抬竿刺鱼。 “力量好大!” 卢萌双手紧握鱼竿,死死的顶在腹部。 “它发力了!” 整根鱼竿,因为水中大鱼的拉拽,发出轻微的抖动。 卢萌没敢回线,只是把鱼竿往上抬,想要稳住水下的大鱼。 连续的“吱吱”响声,从竿身上传来。 “等我把手里的这条钓起来。” 骆羽道:“要是顶不住了就放线,让它冲,线够用。” “应该没问题,3号的线能扛得住。”卢萌闷声回答。 “给我起!”骆羽把水滴轮摇得飞起,随着他水里的鱼露出水面,骆羽已经看清全貌。 “大黄鱼,又是一条大黄鱼……”边上的钓友,给骆羽他们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他的喊声让不远处的钓友都听到了。 他的内心在滴血:“我的大黄鱼……呜……呜呜呜……我的大黄鱼没了。” 他真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大耳光子,刚才多什么嘴,现在一语成谶,自己的大黄鱼跑到人家的鱼钩上去了。 骆羽这条大黄鱼,体长跟刚才卢萌的那条差不多,只是颜色更加鲜艳,更加金光闪闪。 骆羽把鱼提起来后,直接取钩丢入鱼护,连看都没看。 把鱼竿放下之后,连忙来到卢萌身边,紧张的问:“成吗?要不换我来。” “没……没问题。”卢萌紧紧的攥着路亚竿,看起来有点吃力。 “让我往前走一走,哥。” 等骆羽让开,卢萌跨过他身侧,慢慢往前走去。 走几步,稍微放一点线。走几步,稍微放一点线。 此时后面好几个钓友都跑过来,“什么大黄鱼?哪里?” “这个大神钓的。”一直在旁边观战的那位钓友,指了指骆羽。 “能不能看一下?”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野生大黄鱼呢。” “兄弟给开开眼呗。”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却是没有一个人上来提鱼护。 若是普通鱼的话,估计早就上来提鱼护了。 野生大黄鱼就是贵的代名词,万一不小心跑了,那可得赔死。 骆羽见卢萌已经走出去十来米远,便对众人抱拳道:“各位要是想看大黄鱼,请稍安勿躁,让我们把那条鱼先钓起来再说。” 说完,转身走向卢萌。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一条鱼还在水里,没上岸呢。 “什么鱼这么大?” “等他们钓起来就知道了。” “不会又是黄鱼吧?” “你家黄鱼这么大啊?” …… 骆羽来到卢萌身边,看着她已经开始逐渐回线。 “总算顶住了。” 卢萌一边抬竿压竿,一边回线:“力量好大,鱼竿都快承受不住了,还好它泄力了,否则还不好说。” “你小心点,千万别让它把把鱼竿折了。” 卢萌点点头,继续小心翼翼的搏鱼。 慢慢的,卢萌掌握了这场搏斗的主动,鱼线开始被她慢慢的摇回来,水底的鱼也露出了水面。 “石斑鱼!” 有个眼尖的钓友第一眼就看出来是条什么鱼。 “是青斑。” “这么大的青斑,不多见啊。” 其他钓友也看清楚了鱼的长相,开始相互议论。 青斑(点带石斑鱼),喜欢栖息在水质较为浑浊的沿岸礁区,以及河口咸淡水交界的地方。 最大个体可以长到一米以上,重十五公斤往上。 这条青斑身体呈棕色,两侧分布着几条不是非常明显的色带,浑身遍布红色的小斑点,看起来十分凶猛。 第12章 卖黄鱼(一) “等我去拿抄网。” 骆羽转身去拿抄网和控鱼器,随后又回来,用抄网迎着它的头,小心翼翼的把鱼抄起来。 “哇,好大的石斑。” 等骆羽用控鱼器夹住鱼嘴,把鱼钩取出来,卢萌收起鱼竿,双手轻轻抚摸石斑鱼的身体,把它捧了起来。 “来,摆好姿势,萌萌。” 骆羽掏出手机,给卢萌拍了好几张照片,那英姿煞爽的身影,羡煞旁人。 “人与人之间,真是不能比较。一比就气死人,看看人家老婆,再看看自家的黄脸婆,我感觉这生活暗无天日。”有钓友羡慕的说。 “话不能这么说,自家老婆总是最好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就觉得我老婆最好。” “对对对,你家的土行孙法力高强,你当然不敢说不好。” “大哥不笑二哥,你家的雷震子也不遑多让。” “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错了吗?” “吵什么吵,为了一件不相干的事吵架,真是给我们潞城钓鱼协会丢脸。” 那两个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大有开干的架势,亏得一个岁数较大的中年人出来制止,这才平息了这场吵架。 骆羽拿来桶,装了水之后把青斑轻轻放进桶里,又把其余的鱼,包括两条黄鱼也一并倒了进去。 当然,倒进去之前让这帮等在一边的钓友一阵欣赏,纷纷举起手机“咔咔”拍照,发朋友圈。 “走吧萌萌。” 在众人艳羡的眼神中,骆羽带着卢萌拿起东西走了。 留下一众钓友,开始从原来的位置挪到骆羽他们路亚的地方,兴奋的开始钓鱼。 把鱼都倒进水箱里,开启增氧泵,发动汽车。 “我们先去吃饭吗,哥?” “不,先去翔云码头把鱼卖了。” “那你刚才说饿死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骆羽心情极好。 “网上说黄鱼见光就褪色,我们要赶紧去码头弄点冰块冰起来,否则卖不上价。” 回到翔云码头,现在正是接近中午吃饭的时候,码头上零零散散的还有些人,却是不多了。 就剩下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大伯大妈,还在摆摊卖鱼。 要等到下午三点以后,四五点,出海捕鱼的船回来了,人才会多起来。 骆羽把车停在码头上,先去卖冰块的地方买了一桶沙冰,然后回来撑开钓伞遮太阳,最后才把两条黄鱼从水箱里捞出来。 这辆五菱宏光上码头的时候,有好几个在码头上收货的人已经看见了,他们原以为骆羽是来买鱼的。 不少小商贩,就是这样开个小车,来码头买点鱼,拿回去卖。 等骆羽撑开钓伞,又把桶拿出来,这才知道他是来卖鱼的。 骆羽的隔壁是位五十几岁的阿姨,常年在海边劳作与生活,让她的皮肤看起来粗糙而干裂。 她的脸上刻满了皱纹,在皱纹的沟壑里,布满了岁月与海风交织而成的痕迹。 她看向骆羽,投来一丝善意的目光。 骆羽也对她笑笑,和卢萌一起把鱼重新又捞进桶里。 两条黄鱼还活着,只是活性比起刚钓起来那会差了许多。 赶紧冰镇,冰镇了鱼就不会褪色,卖相才好。 眼尖的鱼贩子们,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虽然骆羽就一个桶,看着没什么货,但现在干等着也无聊,不如过来看看,瞧瞧热闹也好啊。 走近了,他们还发现骆羽这车还是个外地牌照,便更加轻视。 你一个外地牌照的能弄到什么鱼?哪里有鱼,哪里没鱼,哪里有什么鱼,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不比你清楚? 几个鱼贩子来到骆羽的桶前,低头往下看去,脸上带着一丝鄙夷的神情。 就一个桶也来卖鱼,倒要看看有什么了不得的好货。 了……了不……不得了……不得了…… 这尼玛是野生大黄鱼啊! 这些鱼贩子什么东西不认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野生大黄鱼,而且还不是那种放流下去后长大的,是纯野生的。 看那锋利的牙齿,看那超长的胸鳍,看那匀称修长的身体,看那又尖又长的尾巴,看那均匀齐整的鳞片……这些特点都指向着一种可能——纯野生大黄鱼。 鱼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问价格,也不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骆羽也很好奇,这些家伙在干嘛,难道就是来看看我的鱼? 对方没问价,骆羽也就没开口。 卢萌从车上拿了点零食,拿出小马扎来,坐在骆羽的边上吃着零食,偶尔看看鱼,偶尔看看对面的几个鱼贩子。 “黄花鱼,一百一斤卖不卖?”有个鱼贩开口了。 骆羽没吱声,像看哈皮一样看了眼那人。 你莫非是搪瓷缸蛋糕的爱情——猪油蒙了心吧?这价格都说的出口。 一百一斤我还不如剁碎了喂鱼,还一百一斤,属癞蛤蟆的吧。 “你这种半养殖的,一百一斤差不多了。养殖的才十几二十块一斤。”那个贩子犹自嘴硬,以为骆羽外地人,不了解鱼。 周围其他几个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连忙离他远一点。 平时挺精明一人,怎么现在看着这么傻。 同行是冤家,没生意的时候大家是朋友,有生意的时候就是对手。 见这人吃瘪,都暗自庆幸少了个竞争对手。 “你开个价吧,黄鱼怎么卖。”又有人说,“价格合适就买了。” 这两条大黄鱼,卢萌钓起来那条两斤六两,稍微小一点。 骆羽这条都上三斤了,价格肯定不能太便宜,不然还真不如不卖。 但具体什么价格,骆羽也说不好,毕竟他没有卖过。 本着“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原则,骆羽斟酌了一番,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两五千一条吗?”有个贩子问了,显然是有些意动。 五千一条这个生意可以做,一万千收来转手卖个两万块,也能赚不少。 “五千一斤。” “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那人道:“如果是大的,六七斤往上的,别说五千一斤,就算六千一斤,我也收了。” “你这两条顶多三斤一条,不值这个价。” 骆羽要的就是这句话,就顺势说道:“那你说多少,合适就卖了。” “等等,还有我们呢。”刚才那个喊一百一斤的家伙此时又开口了。 “你只肯出一百一斤,已经被pass了。”站他身边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你这价格有点高了,我们不买了。”他们想了想,忽然拉着另外两个,离开了骆羽的伞下,离骆羽他们远远的,凑在一起说话,看样子是在商量对策。 骆羽不无恶意的揣测:这是想要商量着怎么把价格压下来,好便宜的把鱼买走吗? 正在此时,一个手里拿着个三折叠手机的男人走上了码头。 第13章 卖黄鱼(二) 三折叠男人左边瞧瞧,右边看看,时不时还蹲下去在摊位上仔细的挑挑拣拣,又不停的摇头,像是来买鱼的。 此人一边摇头,一边就逛到了骆羽的车前。 看到突兀停着的五菱宏光,他还忍不住多看两眼。 “哟,小伙子卖鱼啊。” 骆羽看他手里的三折叠,就像看到了壕。 菊花三折叠非凡大师,就算骆羽没见过也知道这个价格不是普通人会买的。 买这手机的人,都有钱。 “卖鱼。老板买鱼吗?” “买鱼。我看看什么鱼……” 低头的一瞬间,这位手拿非凡大师的仁兄愣了一下。 “你这?” “野生大黄鱼,老板你看,新鲜的很。”骆羽指着金光闪闪的黄鱼,说道:“刚钓起来没两小时。” “哦?哪里钓的,还一钓钓两条。” “鲁河大桥下面的河口处,这条青斑也是一起钓上来的。” “哦。”中年人也就是随口问问,倒并不在意是哪里钓的,只要确定是野生黄鱼就行。 这两条黄鱼,他确认了眼神,是野生的,野得不要太野了。 跟潞城近几年放流到海里,又逐渐长大的黄鱼不一样,这两条黄鱼的牙齿特别锋利。 韩林作为德福海鲜大酒楼的老板,对海鱼自然是了如指掌,但凡潞城这边有出产的鱼,什么鱼他没见过? 就算是最贵的蓝鳍金枪鱼,他酒楼里也偶尔有货卖,更别提其他的海鱼。 “你说个价吧,小伙子。”韩林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价。 “五千。” 骆羽还是这个价。 “五千有点贵了。”韩林道:“这两条鱼放在前几年,绝对值五千一斤。现在黄鱼量大了,价格没有之前贵了。” “那老板你说说看吧。”骆羽道:“要是价格合适,我就卖了。” 韩林沉吟片刻,正要说话,那几个商量好了的鱼贩子走了过来。 “我们商……韩总你也在啊?”一股不妙的感觉自鱼贩子心底升起,看来今天这两条黄鱼要黄了。 自己几个收鱼卖给别人,赚的是中间商的差价。 这位姓韩的,他直接卖给消费者,中间少了自己这个中间商赚差价,优势更大。 果然,就见韩林说道:“这两条鱼我要了,你们等渔船吧。” 几个鱼贩子顿时齐齐叹了口气,没办法,谁叫人家是老板。 韩林又转头对骆羽说:“三千吧,三千一斤,你卖不卖?” 卖,怎么不卖,不卖是傻子! 骆羽拿来袋子,把鱼装起,又拿出电子秤。 “五斤八两,一共一万七千四百。” 骆羽口算特别好,连计算器都不用,这都是他幼儿时期学珠心算的结果。 “扫码吧,没有这么多现金。” “我这车里还有点其他的鱼,不知道老板你要不要?” “哦?拿出来我看看。” 骆羽拿起抄网一顿捞,捞出来一条大青斑,还有七条鲈鱼以及九条黄鳍鲷(又名黄脚立)。 “就这些了。” “都是钓的吗?”韩林问。 “对,都是钓的,今天上午刚出水的。”骆羽说。 大青斑没得说,绝对是好货。 虽然在石斑鱼当中,它的档次低了点,但耐不住它大呀。 骆羽把它捞起来放在秤上一称,九斤四两。 在河口以及近海,能够钓到这么大的石斑鱼,已经非常不错了。 青斑价格比较便宜,一般也就四五十一斤,撑死了六十已经算顶天了。 这条青斑大一点,又是活的,价格上面能够卖的稍微高一点,最后以八十块一斤的价格成交。 九斤四两,一共752块。 剩下的鲈鱼和黄鳍鲷,这两个也不分了,一起给了二十五一斤,比上次在海东卖价格高多了。 这两种鱼,大大小小一共十六斤,合计四百块钱。 一共块钱,四舍五入,韩林付了块。 “小伙子,留个电话吧。” 走之前,韩林喊住骆羽,“以后如果钓到什么好货就给我打电话,特别是深海巨货,越靓越好。” “对了,把微信也加上,电话打不通就给我微信发图片。” 骆羽求之不得,这还没准备钓鱼呢,大客户就来了,天降喜事啊。 卖给酒店酒楼这种是最好的,价格卖得上,比卖给二道贩子好的不要太多。 完了韩林还给了骆羽一张名片,让他如果钓到鱼,可以去酒店找他。 骆羽擦干净手,双手接过名片,名片上印着: 德福海鲜大酒楼 总经理 韩林。 除了塑料袋,骆羽没有其他装鱼的东西,干脆把桶一并给了韩林,让他提着走。 几个鱼贩子见尘埃落定,只能悻悻地走了。毕竟人家是老板,争不过他。 卖完鱼,肚子自然而然就饿了,赶紧收摊吃饭去。 码头附近找了家饭馆,点了三五个小海鲜,骆羽开始大快朵颐。 吃饭期间,他和卢萌盘算了一下到现在的结余,发现出发之前那三天钓鱼卖的一万一千块钱,竟然一分没动。 再加上今天赚的,一共是元。 另外,骆羽还有五六百的零钱,如果下午再去钓鱼卖上一点钱,估计这三万块钱还能存下来。 小海鲜便宜,这一顿饭才花了一百多块钱。 吃饱饭,又美美地喝上一杯冰阔落,这感觉就一个字——爽歪歪! 骆羽打了个饱嗝,把车钥匙扔给卢萌:“你开车吧,萌萌,吃的有点撑了。” “叫你少吃点,非要把菜都吃完。” “节约是美德。再说了,我花钱买的,干嘛浪费。” 看骆羽一脸我说话很有道理的表情,卢萌没理他,直接坐上了驾驶位,开车回下榻的酒店。 先在酒店睡个午觉,养养精神,下午才好继续钓鱼。 睡了一个小时,卢萌先醒了,她没叫骆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后,坐在落地窗前的织物椅子上看手机,刷刷朋友圈什么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骆羽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看到卢萌在落地窗前坐着,便说:“你怎么没喊我,萌萌。” “累了一上午了,还不能让你多睡一会儿啊?”卢萌道:“反正我们又不赶时间。” 骆羽也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和卢萌一起出门。 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两点还没到,时间还有点早。 骆羽提议去海边的渔村逛逛,以后万一来这边,也能轻车熟路不是。 定下了行程,骆羽打开地图,大概查看了一遍城区周边的渔村,开始朝着第一个目的地出发。 第14章 小码头路亚 潞城这边的渔村有好几处,卢萌在骆羽的指挥下,沿着半岛走马观花一样的开一圈,熟悉了下几个渔村的位置。 倒是经过其中两处村子的时候,在村委门口的大黑板上,发现了出租广告。 骆羽下车去瞄了两眼,顺便拍了张照片。 广告上写着有民居出租,一年租金三万五,水电自理。 以后如果真的打算在这边钓鱼,像这样租个民居倒是不错。 转完一圈后,太阳没那么晒,柔和了许多,正是钓鱼的好时候。 下午就不去鲁河大桥那边了,直接去澄茂酒店外面的小码头,那边风景美丽,游客众多,钓鱼观景两不误,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当骆羽开车来到澄茂酒店,在附近的停车场停好车,然后和卢萌一起背上东西,直奔小码头。 阳光有点懒洋洋的,用不上钓伞了,也不用带钓箱,骆羽他们只带了渔具包,小马扎,桶,鱼护还有抄网。 刚走到小码头附近,遇到了一个熟人,竟然是中午在翔云码头买他鱼的韩林。 “韩总。” 骆羽和卢萌一起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韩林也看见对方了,微微一笑,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韩林和两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中年男人一起站着在聊天,那两中年人见此,便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俩年轻人?” “中午在他们手上买了两条黄鱼,一条青斑。” “哦?能让你出手的一定是好东西。”那人眼前一亮,“野生大黄鱼?” “嗯。”韩林点点头,又努努嘴,“正好他们来钓鱼了,一会儿咱们去看一眼。” “行。那先进去吧,等开完会下来,如果他们还在的话就去看一眼。” 说着,三人相携走进了澄茂酒店。 卢萌当先来到码头下的一处礁石上。 放眼望去,海湾的小沙滩上,三个一组,五个一队的游客和市民们,正在沙滩上欢快的游玩。 有挖沙的,有赶海挖贝壳的的,也有在礁石堆的小水坑里抓螃蟹的。 礁石上面,有一种昆虫很多——海蟑螂。 到处都是这个小家伙,特别是退潮后露出水面的湿礁石上,更是海蟑螂成群,密密麻麻的令人见了头皮发麻。 有密集恐惧症,绝对不想见到这样的场面。 卢萌虽然没有密集恐惧症,但女孩子天生对这些蛇虫鼠蚁比较敏感,只敢站在比较高,石头又干燥的地方。 至于下面,还是别下去了。要不然就去沙滩,沙滩上也没有海蟑螂。 “哥,我们去沙滩上吧,这里这种虫子太多了。”卢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害怕。 骆羽观察了一番,拒绝道:“我们还是去那边,沙滩上人有点多,万一钩到别人,那就麻烦了。” 骆羽伸手指了指右边,那里有个小平台,不过需要翻过一个斜坡。 “行,就去那里吧。”卢萌点点头,她也意识到刚才的想法有点不妥。 小平台上没人,倒是下面的礁石上,零零散散地站着七八个钓友,清一色的路亚竿,有那么一两位还带着矶竿。 在骆羽的协助下,卢萌小心翼翼地翻过斜坡。 中途出了点小意外,骆羽在拉着她走的时候,她一脚没有踩稳,打滑了。 幸亏骆羽腰力强劲,腿部力量也十分扎实,这才把她拉住了,没有摔下去。 要不然,今天他们可能就要像滚地葫芦一样,滚到下面的礁石上去了。 “好险!” 踏上了小平台,双脚踩在坚实的水泥地上,卢萌这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有哥在,你怕啥。”骆羽面露得色,颇有些自夸地说。 这一回,卢萌倒没有嘲笑他,让他得瑟了一番。 这个小平台真不错,两米见方,下面就是汹涌的海水,简直就是为路亚钓设置的。 现在应该是要涨潮了,水位正在缓慢地逐渐回升,汹涌的海浪前赴后继,拍打着平台下部的石壁,然后碎成无数颗水花,重新掉落水中。 骆羽打开渔具包,开始摆弄钓竿。 这里底下礁石多,不敢用三本钩,还是单钩挂软饵。 网上说这边的石斑鱼常有人钓到,还有青衣(舒氏猪齿鱼)和黑鲷和红友(紫红笛鲷)。 骆羽没有开启诱钓效果,跟寻常路亚一样。 投了三竿,他自己钓了个铲铲,卢萌则钓了个寂寞。 玛德,不浪费时间了,直接诱钓开启。 骆羽也没有管什么鱼种适合路亚,直接选择青衣,另外一个名额给了青斑,其他石斑鱼相对较少。 诱钓效果一开启,虽然不是立竿见影,但有了目标,只要进入诱钓范围内,基本就跑不了。 这不,投了第二竿,卢萌那边中鱼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鱼不大,等钓起来一看,是条小的青斑。 妈耶!这也太小了点,估计一斤都不到,直接放它回家,跟它妈团聚。 它如果能把它妈妈喊来,那就很不错了。 骆羽投到第三竿,也中鱼了。 他这条的手感不错,力量适中,出水一看,原来是条鲈鱼。 刚才钓鱼的时候没想到,卢萌那条小青斑上钩的时候也没想到,现在自己中鱼了,才发现问题。 这个小平台有点高了,鱼回过来之后,不大好飞起来,关键抄网的长度也够不着。 轻一点的还好,要是换成大鱼,就怕一个不小心把鱼线弄断,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条鲈鱼两斤多,拎起来是没问题。 骆羽俯视下面,想来一会儿如果中大鱼,只有自己下去站在一侧的斜坡上,让卢萌把鱼控到平台最边上,自己才好下抄网捞鱼。 在这个小平台上钓鱼,鱼护都没鸟用,骆羽只能把鱼丢进桶里,水都不拎了,让它直接呼吸空气中的氧气,多好。 既新鲜,又没有水这个中间商赚差价。 继续投竿,希望下午也能跟上午一样中点好货,回头卖个好价钱。 接下来卢萌又钓起来一条小鲈鱼,也是那种几两的,只能丢下去,让它再长长。 第五竿的时候,骆羽只感觉鱼竿竿稍一抖,果断抬竿刺鱼。 “是条大鱼。”一股强劲的冲力,把鱼竿拉得咯咯直响。 第15章 青衣 “不会又是青斑吧?”卢萌一边回线,一边好奇地道。 “不知道啊,这边是有青斑的,但也有其他鱼。” “我也中鱼了。” 骆羽这边正搏着鱼呢,卢萌那边鱼竿一沉,赶紧刺鱼。 两支鱼竿,在两人手中都被攥得牢牢地,生怕一不小心被鱼拖走。 相对来说,卢萌那条鱼给的力小一点,更加轻松。 “萌萌,咱们换一支竿。”骆羽说:“你把我这条鱼顶住,我来把你这条先钓起来。” “嗯。”卢萌点点头。 换过鱼竿,骆羽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水底的鱼。 这条鱼给的力,比自己钓起来那条小一些,更好对付。 骆羽试了几下,开始一边有节奏地回竿,一边趁着压竿的间隙摇轮回线。 就这么搏斗了片刻,水底的鱼徐徐往水面游来。 “这什么鱼啊,好漂亮。” 卢萌轻声惊呼:“身上蓝蓝的。” “青衣吧,可能是。”骆羽心知肚明,“网上说这边有青衣,没想到真让我们钓起来了。” 骆羽拿起抄网,右脚跨到斜坡上,左手控制着鱼竿。 “我先去下面把鱼捞上来。” 卢萌看了看小平台的高度,马上就明白了骆羽这边意图。 “你小心点,哥。下面有些湿滑。” “放心,我省得。” 骆羽一步步小心走下斜坡,走到一半,连忙把抄网放在石头上,整个人蹲下身来,控制住平衡。 双手紧紧握住鱼竿,不让它脱手。 原以为这条青衣已经是强弩之末,只等着骆羽去捞它起来,谁知道忽然发力,差点打了骆羽一个措手不及。 幸亏他反应迅速,才调整姿势,稳住了身形。 若是反应再慢一点,在这种不好下脚的斜坡上,岂不是要化作滚地葫芦,滚到下面去? 而且这里地势偏低,斜坡下面就是海水,并不像靠近沙滩的那头一样,还有乱石滩,只要滚下去,难免成为盐水鸭。 骆羽深吸一口气,双脚牢牢钉住石头斜坡,等下面鱼的冲劲过了,继续蹲着往下走。 谨慎地走到斜坡底部,在潮湿地带边缘停住。 骆羽左手抬高鱼竿,把脱力的鱼往岸边控,右手拿起抄网去捞鱼。 第一下没捞到,抄网口对准鱼头时,青衣一个甩头,直接给了条尾巴,抄到一半让它溜了。 第二次,又被它甩头躲过了。 阿西巴!这么不给面子吗?还不到网里来。 骆羽拿抄网敲打鱼头,这才让它变老实起。 第三次总算是网住了它,把它拖上岸来。 鱼钩等到上了小平台再取,先离开斜坡。 左手一支竿,右手一个网,骆羽格外小心地行走在斜坡上,生怕滑倒了遭殃。 等跨过了小平台,骆羽把鱼竿放在地上,这才弯下腰去取鱼钩。 这条青衣外表很漂亮,浑身大部分地方是蓝色,中间以及鱼鳍的其他地方,夹杂着红色,绿色,灰色,黄色等好几种颜色。 它的嘴巴前端上下颚的牙齿,长得怪怪的,好像龅牙一样,可能这就是舒氏猪齿鱼这个名称的由来吧。 卢萌也转过头来看,嘴里小声的惊叹着:“太漂亮了,要是养在大型的观赏鱼缸里,肯定很好看。” 骆羽把它扔进桶里,对卢萌道:“你那条鱼溜的怎么样了?” “刚才爆发了三次,鱼竿差点没握住。还好没跟它硬刚,放了不少线出去。现在正回线呢。” “那我来吧。”骆羽上前几步接过鱼竿,“你好好欣赏一下这条青衣。” “我要发个朋友圈。”卢萌轻快地跳到桶边,又想起来什么,连忙把手机给骆羽。 “帮我拍几张照片,哥。” “真是臭美。”骆羽笑着,转动旋钮把轮子刹住,转过身来接手机,给卢萌拍照。 连续拍了十几张,有青衣的还有鲈鱼的,她这才放下鱼来接手机。 在骆羽回鱼时,她又从侧面拍了几张骆羽钓鱼的照片,以及美丽的大海,沙滩风景照,挑选其中好看上镜的,发了个朋友圈。 “手机拿过来。” 发完自己的,卢萌又去掏骆羽的手机,“给你也发一个。” 又问骆羽,哪些是亲戚邻居的微信,这些通通要屏蔽。 骆羽表示他只有自己父母的微信,其他亲戚朋友都是电话没有微信,卢萌把骆羽爸妈的微信屏蔽了,开心地发了个朋友圈。 “真拿你没办法。”骆羽说:“快起来了。手机别往我兜里塞,先放地上,一会儿我下去捞鱼,也保险一点。” 把鱼竿重新塞到卢萌手中,骆羽重新拿起抄网下斜坡捞鱼。 这一次,没有鱼竿就方便多了。 迅速下到下面,指挥卢萌把鱼往斜坡这边控,趁它不注意,一把就将鱼捞了起来。 比刚才的青衣重不少啊。 这竟然又是一条青衣,不过个头比之前的大。 体表颜色不说完全不一样,也差了很多。要不是形状以及牙齿没多大区别,骆羽都快要以为这是两种鱼。 摘下鱼钩,上平台。 卢萌把鱼竿放在地上,正翻看手机。 “什么这么好看啊?”骆羽道:“又是一条青衣,好事成双。” “看朋友圈呢。”卢萌抬起头。 “朋友圈有啥好看的,无非就是有些人自拍炫耀的地方罢了。” “可不是嘛?”卢萌略有点不服气的道,“我们班好几个同学,一天就知道发朋友圈,不是吃西餐就是喝高档红酒,不是跟豪车合影就是海边别墅,要不然就是什么高档的宴会,整得跟交际名媛一样。” 骆羽笑道:“现在网络上不是流行一个词嘛,叫做‘拼单名媛’,就是十几个女的一起租个高档酒店的豪华套房,费用AA制。 然后大家轮流拍照,轮流装逼,以此营造出很有钱的假象,包装自己,用来钓凯子,攀高枝。” “现在社会,这样的女人比比皆是,见怪不怪。” 卢萌道:“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的嘛。” 骆羽嘿嘿一笑:“稍有涉猎,略懂略懂。” 见卢萌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他连忙补充道:“主要还是研究时事政治,关心国家大事,这些小新闻不过就是顺带了解一下而已。” 看着骆羽那滑稽的表情,卢萌忽然“扑哧”笑出声来,整个小平台上洋溢着她欢快的笑声。 第16章 深海的远望 钓了一个小时出头一点,诱钓的时间还剩下半小时,无法赋能了,骆羽干脆拿出来鬼王金鱼竿,继续台钓,最起码时间要用完。 上午的泥虾没用完,刚才路亚没用,现在正好用来台钓。 就是主钓鱼种已经选好了石斑鱼和青衣,无法更换,骆羽也不知道这半径35米的诱钓范围以内,是不是有这两种鱼。 小平台离水面高度在四米多,八米一的鬼王金鱼竿无法钓得太远,只能放在脚下。 卢萌此时空了下来,玩心大起,看见即将日落的海滩上游客熙来攘往,心里也痒痒的。 骆羽瞥见她的样子,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便把鱼竿放一边,送她过了斜坡,让她到海滩边去玩,他自己则继续钓鱼。 不过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就是这一个小时下来一共上了三条青衣,两条鲈鱼,一条六七斤的青斑。 这么多鱼放在干燥的桶里,皮肤表面看起来有点干燥了,卖相不好。 他只能把鱼倒一边,拎着桶去斜坡下面打了点水,让鱼浸在水里面,这样稍微好一点。 接下来半个小时,骆羽诱钓时间也不控制了,直接让它一直开着,有鱼来就钓上来,没鱼给口就坐着耗时间。 这附近以小鱼居多,骆羽钓起来好些小石斑,都是半斤左右的,他都丢回海里,放它们回家。 夕阳西下,半个小时的时间总算是过了。 骆羽正收拾钓具,准备给卢萌打电话,让她来拿东西,不想她正从沙滩那边过来,身边还跟着三个人。 骆羽先把钓具小马扎等拿上,跑了一趟,放在沙滩边的礁石上,又返回去拿鱼。 鱼是有点重,骆羽只能小心翼翼慢慢走,等他走到斜坡边上,卢萌带着三个人也来了。 骆羽一看,居然是熟人。 “韩总,你好。”骆羽打着招呼,和卢萌一起过来的居然是韩林。 他刚才分明看见,他和那两人一起走进了澄茂酒店,怎么现在倒过来找他们了? 韩林对骆羽摆摆手,介绍道:“这位是富丽酒店集团的张辉张总,这位是帆船酒店的茅以隆茅总。” “张总你好,茅总你好。”骆羽一一跟他们打招呼,却是不卑不亢,没有讨好的味道。 两位老总点头示意,韩林见骆羽手里提着桶,便说道:“两位老总要来看看,你们这一个多小时钓了什么鱼获,我便带他们来了。” 骆羽笑道:“技艺不佳,让两位老总看笑话了。” 说着,大方的把桶拎到他们跟前。 就见桶里最上面放着一条青斑,青斑下面压着的好像是青衣。 “这个小码头的海域,就出这种鱼吧?” 韩林道:“能钓起来青衣和青斑,已经说明你们的钓技了。” 骆羽把石斑翻了起来,露出下面三条青衣。 “还是三条青衣。青衣可比这青斑肉质好。”韩林道,“不错,骆羽你有没有兴趣去深海钓鱼?” 骆羽想了想,说:“想,做梦都想去深海钓鱼。但由于一些原因,短时间内,还没办法达成这个意愿,不过明年的话,应该是没问题了。” “好。”韩林点点头,又看了看张辉和茅以隆,“要不,咱们回去了?” 两人点点头,就一起告别了骆羽和卢萌。 “哥,他们莫非是想让我们出海钓鱼?”卢萌问道。 “说得没错,这都是潜在的客源。”骆羽道:“这些老总都是餐饮行业的,最喜欢的就是海里的大鱼,名贵鱼。这就是希望咱们去外海钓鱼,卖给他们呢。” 桶里的这些鱼,骆羽打算就近卖了。 这边小码头上,游客和市民都很多,骆羽干脆就在码头上摆摊,反正秤和塑料袋都有。 把东西都搬上码头,骆羽让卢萌等着,自己也去那秤。 把渔具都去车上放好,秤搬来,又拿了一点塑料袋,开始摆摊。 “卖鱼,卖鱼,刚钓起来的鱼……” 市民和游客挺多,很快就有过来问价格的。 “青衣六十五,青斑五十,鲈鱼二十。” “这价格比较合理,不算贵。”有市民插嘴:“菜场那边青衣都是七十五一斤,这么大青斑也要六十左右,鲈鱼稍微便宜点,也要二十五。” 一堆人指指点点,七嘴八舌地讨论,不一会儿就有顾客出手了。 这是个女人,要了一条稍微小点的鲈鱼,三斤半,70块钱。 女人开了个好头,第二条鲈鱼也有主了,是个六十岁左右的大妈。 这条鲈鱼四斤六两,算下来92块,骆羽给抹了个零,算90块钱。 剩下的青衣和青斑,等了十来分钟后,又来了个男人,直接买了两条青衣,合计十三斤八两,897块,照例抹零,算了890块。 最后剩下一条最大的青衣,还有那条青斑,又等了十来分钟,先是卖掉了青斑。 这条青斑重六斤二两,正好310块。 还有一条青衣,就是骆羽钓起来那条最大的,称了一下重九斤半,617.5元,直接收了他610,剩下的抹零不要了。 卖完鱼上车,骆羽又和卢萌合计了一下,下午这些鱼一共卖了1970块钱,差三十两千块。 也还不错了,毕竟才一个小时的收获。 把其中450块补到三万块的差额里面,剩下1520块,加上中午吃饭后剩下的420块,零用钱算起来还有1940块。 够花了,反倒是之后一天天还会钓鱼,还有更多的收入。 卖完鱼,骆羽带着卢萌好好的吃了一顿,花了四百大洋,让零用钱像股票一样,瞬间跌到1540块。 车子没什么油了,先去加油站加了三百的油,然后才把车停到酒店的停车场里,两个人直接休息了。 明天早上,他们又打算趁早出发,最好能够赶上清凉的早晨,既有精神,空气又清新,心情又舒畅。 下一站是秦城,地处热带和亚热带的边缘,距离潞城也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比海东到潞城稍微近一点,但也就相差了几十公里。 所以明天必须要早点起床,争取到达秦城不会那么晚。 第17章 挖贝壳 翌日晨,天蒙蒙亮。 骆羽和卢萌七点不到就出发了,目的地,秦城。 中途加了一箱油,等骆羽把车开到秦城时,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多。 正好此时是晚饭的时间,风尘仆仆的二人随便找了家店吃了份炒饭,然后在市区买了赶海的工具,主要是钳子,耙子和照起来雪亮的头灯。 手套,桶之类的,车上都有。 卢萌定的是民宿,不是酒店,位置在靠海的景区,不在市区。 开车去民宿办理入住手续,车里的东西就搬进房间。 这赶路的一天又是劳累的一天,二人也不出去,等入住后,就去到民宿的楼顶,在楼顶吹着海风。 这家民宿总共三层,建在前面万基沙滩背后的小山坡半山腰上。 此时天色擦黑未黑,骆羽和卢萌一人拿了把藤椅,泡了杯绿茶,就在楼顶的平台上闲坐。 此处视野开阔,下面的万基沙滩和左右两侧的不知名小沙滩都映入眼帘,能够窥得全貌。 沙滩上,许多游客还在兴致勃勃地游玩。 因为有篝火晚会的缘故,沙滩上的游客着实不少。 整个万基沙滩上,架起了好几堆篝火,篝火旁是来自各地的游客,跳舞唱歌,玩得好不开心。 万基沙滩这里,开发得十分完善,商业气息浓厚。 沙滩上面就是一条步行街,吃饭卖东西什么的都有。 其中大排档特别多,一连串的大排档门口坐满了用餐的客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释放着自己的心情。 骆羽他们观赏了片刻风景,吹过了微咸而又凉爽的海风,早早的睡下,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到来。 赶海。 这对骆羽和卢萌来说,是件令人兴奋而又新鲜的事情。 网络上看了那么多赶海的视频,他今天就要鉴定一下,这些视频的真伪。 到底是不是像网上的视频里放的那样,随随便便就能在石头底下捡到螃蟹,抓到鱼。 清晨五点半左右的大潮,骆羽他们五点不到就起来了。 洗脸刷牙,精神抖擞的带上装备,出发去赶海。 虽然说海滩近在咫尺,但似近实远,走路的话时间太慢,干脆就开上车。 民宿这边也没有停车场,骆羽昨天把车停靠在对面的路边,出门就是车子,还挺方便。 他们没有去万基沙滩,而是去的隔壁小沙滩,和万基沙滩中间隔了一块超大的岩石。 开车来到沙滩上面,把车停在路边。 天还没亮,带上头灯,拿好桶,小耙子,钳子,带上手套,开干。 沙滩上说不上人满为患,但也有不少人了,都是本地的居民,拿着工具挖螺。 骆羽和卢萌有样学样,直接走到退潮后露出来的海滩,拿出耙子开始耙螺。 别说,还真有收获。 耙子翻过的地方,一个个小花蛤被翻起来。 “还真有螺哎。”卢萌带着头灯,兴奋地捡着小花蛤。 “我这里又有了。”骆羽说道,“不过怎么都挺小的。” 随着时间的推延,太阳也从东面的海平面上钻出来,把大地逐渐照亮。 骆羽和卢萌,跟着本地的居民往海边越耙越远,直到开始回潮。 期间骆羽想要找找螃蟹,猫眼螺之类的海螺,却是一个都没有,退潮后形成的小水坑里,也没有什么鱼。 除了花蛤,就是文蛤,还有一些个头较大的白蛤,其他的一概没有。 量倒是不少,两个小半桶也有十五六斤了。 这还是骆羽他们刚开始挖,不是很熟练,像那些本地的居民,一个人都要挖二十来斤。 大部分个头,还比骆羽他们的大。 不过已经很满意了。 等潮水涨回来,骆羽把耙子洗干净,这些带泥的蛤蜊也清洗一遍,然后养在桶里让它们吐沙。 收拾完,先回民宿。 把蛤蜊拿出来,让民宿老板帮忙换个大的脚盆养着。 随后,骆羽带着卢萌,开车沿着海边公路一路欣赏风景。 跟潞城一样,第一天的任务就是玩。 带着卢萌好好地玩了一天,同时尝了尝秦城这边的美食,还买了些本地的特产。 第二天一大早,骆羽和卢萌早早起床。 今天他们要去海钓。昨天把零钱花得七七八八,今天就要想办法赚点钱了,不然那三万块只能破开来。 骆羽也没找别的地方,先下到万基沙滩这边钓钓看。 万基沙滩这边的大排档,早上是没有生意的,要到中午,才会有游客来吃午饭。 不过他们一早就开始准备,都想借着暑假最后的一段时间,再多赚点钱。 等开了学,这边的生意就要一落千丈了。 骆羽先去几家大排档问了一圈,把销路先铺好,等得到几家大排档老板们肯定的回答,他便信心十足。 带上渔具,来到万基沙滩东端的岩石滩,这里也有海蟑螂,倒是没那么多,才三三两两没多少。 对此,卢萌也无所畏惧。 今天依然是玩路亚,选定的位置是大岩石朝外凸出海面的部位。 位置很好,最多可以容纳七八个人一起钓鱼,对骆羽和卢萌两个人来说,自然是更宽阔。 就是沙滩这边的保安有点上头,三番五次来赶骆羽他们下岩石,他干脆去沙滩管理处花四十块钱租了两条救生衣穿在身上,这才让他们不情不愿的闭嘴。 这处沙滩开发的比较完善了,游客众多,骆羽他去租救生衣这一会儿,就涌进来很多,密密麻麻的散布在沙滩上。 有带小孩子挖沙玩的,有乘摩托艇的,也有在海边游泳的,还有的则几个人包了条小渔船,去前面的海域里拖网捕鱼。 骆羽把钓伞先撑起固定好,拿出路亚竿来,开始钓鱼。 今天没有去买虾,干脆就用昨天的钓法,铅头钩加软饵。 投出第一竿,骆羽第一时间给两支路亚竿赋能,然后系统就提醒着选适合垂钓鱼种。 前五名分别是:黄鳍鲷,白鲷,黑鲷,石鲷,河鲀。 尼玛……四种鲷鱼,还有一种河鲀。 那就按顺序来吧,直接选黄鳍鲷和白鲷。 之前在潞城的时候,黄鳍鲷能够卖到二十以上一斤的价格,像这种鲷鱼,海边种群不小,就希望今天鲷鱼爆护,多赚点钱。 第18章 疯狂的鲷鱼 中鱼了。 骆羽投下去半分钟都不到,就有鱼来给口了。 这么给力嘛,这才几秒钟,就给口。 给口就刺鱼,同时诱钓效果关闭,等下一次投出去时再开启。 鱼很小,比巴掌稍微大一点,二两多三两差不多了。 不过鲷鱼本来就不大,像这种白鲷,最大的也才两三斤,超过四斤以上的非常少。 收了。 摘鱼下护,继续投竿。 而卢萌那边,在骆羽摘鱼下护的时候,也中鱼了。 她钓起来一看,是条黄角立,个头和白鲷(也叫白立)差不多大。 “这些鲷鱼好小啊。” 钓惯了大鱼的卢萌,习惯性的想要放掉,被骆羽阻止道:“这种近海的鲷鱼普遍比较小,我们在潞城钓起来的已经算大了。 零花钱告急,今天就靠这些鲷鱼了,二十多一斤,就看咱们能拉多少了。” “好,那必须要安排上!”卢萌一听零花钱告急,连忙把鱼丢进鱼护,动作也快了许多。 她又投了一竿,投下去马上给口,钓起来,是条黑鲷。 没想到其他的鲷鱼也这么活跃,给口给得挺猛。 两人连续投竿,连续给口,这速度完全超乎想象。 这尼玛是在钓鱼? 这是鱼在水底下排队等着上钩吧! 之后的事情就毋庸赘述,就是在不停的投竿和不停的回鱼。 而且,这鱼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从开始的二三两到后来的半斤,钓了一个小时,诱钓时间才用去了二十分钟左右。 爆护! 一个鱼护已经快放不下了。 两个人,一个小时狂拉100条以上的鲷鱼。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几个救生员和保安,他们连自己的职责都快忘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骆羽和卢萌上鱼。 他们也是自小在海边长大的,什么样的鱼没见过,甚至一网捕上几千上万斤,也都不算很稀奇。 但像骆羽他们这样不停地中鱼,不停地狂拉的情况,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钓完这一竿,咱们先停一下吧。”骆羽甩了甩手,对卢萌说:“这上鱼的速度太快,也是一种负担啊。” 卢萌点点头:“要不先去把鱼卖了吧,手太酸了,轮子都快摇不过来了。” “没问题。”骆羽放下鱼竿,伸手去提鱼护。 “额,有点重。” 骆羽一下没提起来,第二下有准备了,这才把鱼护给提了起来。 倒了一半在桶里,骆羽把桶拎到沙滩上面,大排档的门口。 半斤以下的二十五一斤,半斤以上的三十一斤,这是刚才说好的价格。 剩下的一半,骆羽又跑了一趟,然后又返回去拿了秤来。 这么些鲷鱼,被几家大排档一分就没了,四十斤出头的鲷鱼,骆羽一共卖了880块钱。 “买了多少钱啊?” 等骆羽回到钓位,卢萌凑过来笑着问。 “八百八十大洋。”骆羽微微一笑,“怎么样,还不错吧。” “没想到小鲷鱼也能卖到这么些钱。” “积少成多嘛。”骆羽道:“你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钓。” 卢萌点点头:“虽然鱼都不大,但给口也太频繁了这些鲷鱼,简直跟疯了一样。” 骆羽道:“越多越好。” 卢萌下了大岩石,自个去海边玩了,骆羽则继续钓鱼。 开始诱钓效果后,鲷鱼又开始疯狂地给口。 骆羽这边钓了半个多小时,卢萌玩得尽兴了,这才重新加入路亚钓的队伍中。 一直钓到了中午快吃饭的时候,一个鱼护都装不下了,骆羽才罢手。 这第二次的鲷鱼比第一次大多了,好多都是半斤往上的,甚至出现了一斤多,两斤的鲷鱼。 骆羽再次把鱼搬到大排档门口,这一次,老板们有些迟疑,但随着用餐客人的增多,店里的食材也在迅速消耗着。 特别是骆羽钓起来的鲷鱼,因为是最新鲜,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钓起来的,许多顾客争着要点这些鱼,弄得骆羽前面卖出去的那一批马上销售一空。 见有这么好的销路,他们也不再犹豫,把骆羽第二次钓的鲷鱼也全部买下了。 这第二次的鲷鱼个头都偏大,因此小的都按三十一斤来算,一共三十二斤,960块钱。 剩下几条一斤往上的大鲷鱼,能卖到四十一斤。 一共十一斤,440块。 两厢一合计,一共卖了一千四。 算上第一次卖的鱼,今天到吃午饭的时候,骆羽和卢萌竟然已经钓起来八十多斤的鲷鱼,卖了有2280元。 这着实是有点恐怖,简直是把这片水域当取鲷机了。 甚至,那几个救生员和保安,也都回去拿了路亚竿来钓鱼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们俩钓鱼,不如让大家一起钓鱼来的快乐。” 这是一种救生员和保安的心声。 只可惜,他们玩起来就不灵光了,水里的鱼好像专门避开了他们的鱼饵,就是不给口,几个人钓了半个小时,投了不知道多少竿,就钓起来三五条小鲷鱼。 其中一个又过来试探着看骆羽和卢萌的鱼竿,发现他们一个用的是领峰 梦,一个用的是罗威纳“翘”。 轮子用的是水滴轮,再配上铅头钩和软饵,这就是全部了。 难道是我们鱼竿不对?那个救生员还默默记下了配置,准备回头自己也买了相同的钓具来试试看。 这处海滩开发得不错,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海岸附近,反倒是没有什么人捕鱼。 再加上夏天的时候,天天有游客在水里玩耍,弄得这边的海水相对肥沃,小型水生动植物也要丰富很多,这才造就了这边有这么多的鲷鱼。 没想到现在,这一切倒是便宜了骆羽和卢萌。 劳资干一个月,才几块钱,这对小情侣才钓一个上午就赚这么多钱……救生员和保安们心里不大平衡。 但也没办法,毕竟这份工作他们不敢丢掉,好歹也给交着五险一金不是。 况且又没有更好的收入渠道,谁敢在老板面前炸刺,分分钟叫你回家睡觉。 骆羽和卢萌,干脆就在其中一家大排档里吃了午饭,贵是贵了点,胜在方便。 吃完午饭,卢萌继续路亚,骆羽把路亚时间用完后,又掏出鬼王金鱼竿,开始用最后的半个小时台钓。 今天的这半个小时绝对不能浪费了。 骆羽拿出淡水里用来垂钓的蓝鲫,直接单开。 果然,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一直钓到了下午一点以后,全部诱钓时间才用完。 又是钓了二十来斤,直接拿去卖了六百块。(个头大,单价高) 这样一来,今天赚的钱总共就达到了2880块。 零用钱的小金库,瞬间就水涨船高不用怕用完了。 第19章 行程中止 用完了诱钓时间,卖完鱼,卢萌和骆羽收拾起装备,放回到车上。 而他们刚才钓鱼的那块大岩石上,重新又站上了好几个人,那是工作人员,正准备像骆羽他们一样,狂拔鲷鱼。 可是这注定要让他们失望,没有系统,这鱼哪里是那么好钓的。 略过此节不提,骆羽和卢萌回到民宿休息,睡了一下午的觉。 吃晚饭的时候,让民宿老板帮他们把昨天挖的蛤蜊全部煮了,两个人直接端着一大盆蛤蜊,用番茄酱蘸着吃,酸酸甜甜还新鲜,味道可好。 不过这也太多了,正好民宿里还有其他游客在一起用餐,看样子像是一个团来的,摆了两桌,骆羽干脆一桌送了他们一盘。 用过晚餐,骆羽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樊荣光打来的。 这个电话有点突兀,樊荣光告诉他,原本安排他代表沙南去参加“首届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的事情有变。 有人请来了几位技术厉害的钓鱼大师,骆羽如果要代表沙南参加比赛的话,就需要和这几位大师一起竞钓一场。 来决定谁代表沙南,去和全省的钓鱼高手角逐这一个参加大赛的名额。 这个消息来得突然,连樊荣光也是临时接到通知。 看来这沙南政坛,并不是铁板一块。 不过这和骆羽没什么关系,他参加这个比赛,一是樊荣光和顾清莲的原因,二是大赛一等奖三万美金的奖金。 骆羽心道,哪几位大师这么吊,想跟我这系统外挂来争夺名额,那就把你们一个个打趴下,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钓鱼大师! “萌萌,明天回家了。” 卢萌此时正在楼顶刷朋友圈,闻言奇怪地问道:“怎么啦?今天才22号啊,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吗?” “28号要和其他几个,沙南另外的官员请来的钓鱼大师进行竞钓比赛,来角逐下月初,代表沙南去争夺广南省那个舟钓名额。” 卢萌有些气鼓鼓的说:“什么杂七杂八的大师,真是气死个人,现在好了,下个周的游钓计划泡汤了。” “要不,咱们不去参加比赛了?”骆羽问。 这下,卢萌更不爽了,气道:“去,怎么不去,必须得去。” 不过她却也知道,那些钓鱼大师钓技都是颇为了得的。 “不去就是怯战了,咱们的字典里可没这两个字。就算输也要堂堂正正比过!” 骆羽站起身来,拉着卢萌的手,两人走到楼顶的露台边缘。 “原来我还没有什么信心,有(鱼)你(竿)这(升)番(级)话(后),我就有充足的信心……” “哎……楼顶的,你们干啥呢?别想不开啊!” 两人站的位置比较靠外,楼下的人看起来,就好比是要跳楼的样子。 “你们还很年轻,正是大好年华,未来还有几十年的精彩岁月,千万别做傻事啊,有什么事情下楼再说!” 楼下隔壁民宿的大爷,正在门口的路边和人聊天拉家常。 骤然看到骆羽和卢萌,以为这两个是遭受了社会无情毒打,心里想不开想要双双殉情。 尼玛…… 骆羽和卢萌一起无语,我们这是长得有多悲观,多想不开,让你以为我们要跳楼? 再说了,这里是三楼,三楼,你们这民宿一共才三层,我们跑到三层的顶楼来跳楼,闲得慌吗?吃了饭没事干? 为了不让楼下那大爷再误会,他们只能坐回到凳子上。 骆羽原本还想说一番豪情壮语,现在彻底没了兴致。 真是神特么助攻。 不过三分钟,民宿老板居然还跑到楼顶来看情况,发现骆羽和卢萌好好的坐在凳子上,询问了一番情况,尴尬的下了楼。 不一会儿,楼下就传来老板和隔壁大爷理论的声音。 骆羽和卢萌也不坐了,直接下楼洗澡。 洗完澡他们先各自给家里打了电话,汇报了下最近的情况,然后出门。 现在天还没有彻底黑下去,民宿这边,还有人家出租电动车,二十块钱一个小时,第二个小时开始五块钱一个小时。 骆羽和卢萌放了五百的押金,一人租了一辆电动车,准备在晚上骑电动车逛一逛。 这边有一条风情街,位置在另外一处海滩边上,距离这边大概五公里左右的路程。 骆羽他们还没去过,原本是打算明天晚上再逛的,既然明天要回去,那就只能把计划提前。 风情街上都是小吃摊位,逛街的绝大部分都是游客,熙来攘往的人流,让这条街变得颇为热闹。 骆羽和卢萌来到风情街上,把电动车停好,扎进了人流中。 这些摊位,大部分是卖吃的,什么关东煮,臭豆腐,炸土豆,烤鱿鱼,烤猪蹄……不一而足。 除此之外,就是卖本地特产的,鱿鱼丝,墨鱼仔,黄鱼鲞等不少海货干货,琳琅满目。 骆羽牵着卢萌的手,走马观花地浏览着。 来到一个烧烤摊,那诱人的香味,实在令人有些忍不住,干脆坐下来买了些烧烤吃,顺便干了瓶啤酒。 吃完烧烤,心满意足地继续逛,逛到一个摊位前。 这个摊位不卖吃的,也不卖海产,卖的是渔船,还代办手续。 渔船倒是没有,宣传册一大堆,骆羽拿了一本,一边走一边翻看。 这上面有各型船只,以小型船为主,游艇、海钓船都有。 最小的8米长,价格要十好几万,好一点的就二十万往上了。 十几米的就贵了,都是大几十万往上的。 至于那种大型的海钓船,基本都是百万起步。 骆羽感觉就是一个字,贵。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买辆车也要这个钱甚至更多,就不觉得贵了。 不过自己的存款也不多,只够买艘基础的小船,看来当务之急是要多赚钱,要向钱赚,向厚看才行。 说起来海钓船,骆羽忽然又想到,自己和卢萌还不会开船呢,以后出海钓鱼总不可能雇个人专门开船吧。 这样一来,驾驶证也要提上日程了。 对此,骆羽是一无所知,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专业,回去要多学习相关方面的知识了。 逛完风情街,时间也不早了,回去还了电动车,回民宿睡觉。 第20章 不成熟的想法 旭日东升,咖啡色的五菱宏光,奔驰在如丝带一般的高速公路上。 回去的车速不用开得太急,两千六百多公里的路,骆羽打算四天走完。 他走的还是原来的路,可以说是原路返回,但中途休息的城市不一样。 一天开六百多公里的路,还是两人换着开,根本没什么问题,除了加油上厕所,连休息都不用休息。 就比如说这第一天,早上八点出发,下午三点就下高速去订好的宾馆办理入住。 四点前准时出门钓鱼。 由于选的落脚点是沿海城市,自然就是钓海鱼。 时间相对紧迫,也不像之前一样,一中鱼就把时间停掉,直接全程开启。 钓到六点多,诱钓时间用完就结束。 两个人一个多两个小时不到点的时间,也能钓上不少鱼,卖他七八百钱是不成问题。 这样一来,一天加油住宾馆的钱就出来了。 至于过路费,之前零花钱还有两千好几百,算五毛钱一公里的过路费,这才一千三百多,一千四百块钱不到,怎么都用不完。 是以,这四天下来,存着的那三万块钱居然一分没动。 26号回到沙南的当天,骆羽就赶在银行关门之前,把那三万块钱换成了存款单,交给卢萌保管。 这样一来,俩人的存款就来到二十八万,但想要买个海钓艇,还不够啊! 骆羽把卢萌送到了家,她一个人在家打扫卫生,骆羽则去钓鱼。 一个人钓鱼,一直没用的鬼王金路亚竿形态,就可以无所顾忌的随便用了。 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去大河边钓鱼,人比较少一点。 骆羽开车来到永宁溪,目标就是翘嘴和鳜鱼。两个半小时敞开了钓,钓起来鳜鱼五条,大大小小的翘嘴八条。 等钓完鱼,天色已经擦黑了。 骆羽现在对夜晚的河边、湖边等地方有那么一点阴影,赶紧开车去了悦龙山庄。 樊荣光吃了晚饭就在家里等骆羽,别墅的大门都是敞开的。 落雨开着车直接停在水池边上,先卸鱼。 “你这小子,刚回沙南就去钓鱼,也不知道歇歇,钱是赚不完的,身体好才是真的好。” 骆羽心道: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要像你一样,有一千多万一套的别墅,我就天天躺平了。 不过他也知道樊荣光这是关心他,便从车上拿出购买的秦城特产,送给他。 东西不贵,就是几件比较讨巧的手工艺品,但主要就是个心意,东西值不值钱倒是其次了。 樊荣光看着很是欢喜,同时在一边算鱼的价格。 五条鳜鱼个头都还算大,十六斤,一百一斤,一千六百块。 八条翘嘴,比较大的有四条,都是五六斤往上的,一共二十九斤,五十一斤,一千四百五十块。 合计三千零五十,算了三千块。 收完钱,骆羽又在他家坐了片刻,同时把自己以后的发展,对樊荣光说了。 樊荣光沉吟良久,说道:“你就是为钓鱼而生的,海钓是钓鱼人最终的目标,这个我支持。” “哎!只可惜以后咱们不能常见面喽!” 骆羽却道:“那也未必,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樊叔您听了觉得怎么样?” “哦?”樊荣光倒是有兴趣了。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啊,年轻人就该有想法,没想法的年轻人,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你倒是说说看。” “我和萌萌这一趟出门,去了海边好几个城市。海边好多鱼价格都比较便宜,但卖到我们这,都是翻倍的。 这其中,除了物流人力的运输成本,还有中间商在赚差价。甚至这个中间商可能不止是一层,有可能是两层,甚至三层。 您也是餐饮行业的,想必酒店里海鲜也有卖的,您的进价跟海边码头的出货批发价,价格绝对不一样。 接下来我有这样两个想法。 等以后我去海钓了,您或者是咱们组个车队,我钓起来的鱼直接拉回来卖。 第二个就是,现在网络上直播卖货的那么多,做海鲜生意的也很多,但总体来说良莠不齐。 只可惜我和萌萌都不喜欢抛头露脸,您看能不能弄个工作室,专门搞直播,就卖我钓起来的鱼获。 这只是我一点没头脑的浅见,还有很多缺陷,我在琢磨琢磨,或者说您研究研究直接出个方案。 樊荣光一想,可行啊。第一个的话,可能投入有点大,但第二个就好办了,只要养几个号起来,到时候直播卖海货,那都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可以。”樊荣光道,“没想到你小子也不光会钓鱼啊。”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您看能不能答应?”骆羽嘿嘿一笑,抛出了他的目的。 “哎。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打蛇随棍上了。”樊荣光笑道:“你这一趟出门,是开了眼界了。”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答应你。” “我要买一艘大船。” ??? “什么?” “买一艘能够出远海钓鱼的海钓艇,最起码也要二类的,要是一类的那就更好了。” “我说呢,你小子怎么开窍了,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敲我竹杠来了。”樊荣光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骆羽的肩膀。 “你说说吧,这种船多少钱一条?” “二类的几十到一百多万,一类的最少也要一百多万,好几百万的也有。” 樊荣光倒吸一口凉气:“你这鱼还没见影子呢,就要砸进去这么多钱。”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骆羽拽了一句古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再说了,一辆库里南都大几百个,还不是那么多有钱人买。咱钓鱼的买个好点的海钓船,也是应该的嘛。”骆羽道。 “人家那是有钱人,你才刚毕业一年,啊呸,是结业一年,什么时候步入有钱人的行列了!”樊荣光道。 “哎……”骆羽叹了口气,看来是没戏了。 “嗨!我说你小子叹什么气,我还没叹气呢。” “看来买船的事情要泡汤了……” “这样吧,到时候你有多少钱就出多少,不够的我来给你兜底。” “哈……”骆羽笑出声来,“我就知道樊叔你的眼光绝对没问题。” “你先别高兴得太快,我也有条件。” “您说。”现在轮到骆羽问了,“什么条件?” “我给你兜底的钱,到时候要算股份的。” “没问题!”骆羽笑着说,“只要您愿意给我兜底就行。” 顿了顿,他又说,“那我先走了,萌萌还搁家里等我呢。” “去吧去吧。”樊荣光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他走了。 等骆羽上了车,又喊住他道:“这种事情,别忘了你顾姐。到时候我……还是你自己通知她吧。他也挺照顾你的,有钱赚理应算她一份。” “明白!” 骆羽夸张地给樊荣光敬了个礼,一脚油门踩出去,又被繁荣喊住了:“28号那天竞钓的事情别忘了,上午九点大溪口水库,就你们几个人,到时候别给我和你顾姐丢脸。” “您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第21章 竞钓(一) 骆羽回到家,卢萌已经做好了晚饭在等着他了。 正吃着晚饭呢,赵伟的电话打了过来。 “骆驼干啥呢?”赵伟略略有些兴奋地说。 “在家吃饭呢。怎么,有啥事吗?”骆羽道。 “怎么,难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赵伟道:“不过,还真有点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们准备订婚了。” “啊?”骆羽嘴巴张得老大:“这么快吗?你们这才多久啊?坐飞机呢!” “倩倩她有了。”赵伟幸福地说,“我马上要当爸爸啦。” “牛逼啊!”骆羽道:“这么快吗?几个月了?” “三周。” 骆羽:“……” 怀胎十月,这才三周,这就马上当爸爸了? 骆羽能理解赵伟的感受,这是人生中第一次,初为人父的感觉想必是很奇妙的。 “什么时候订婚?” “就十一,日子看好了。” “那到时候别忘了叫我,我这个做兄弟的,必须要到场。” “我就通知你一声,订婚宴我们不打算办,我家和他们家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这就算订婚了。” “这么简单吗?”骆羽问道:“郑倩倩他父母同意?” “都说好了。”赵伟道:“还有一个事情,要告诉你。” “倩倩最近搞直播呢,也小有几千个粉丝了,等订完婚,我这边的工作就辞了,到时候回我老家再找份工作。倩倩就在家一边直播,一边养胎。” “郑倩倩搞直播嘛?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刚来沙南那会儿开始的,之前找的工作干了几天,老板不好,直接不干了。” “那敢情好。”骆羽道:“我正想着找人给我带货卖鱼呢,你们就送上来了。” “卖鱼?带货卖鱼?”赵伟奇怪地问。 “嗯,我准备去海钓了。”骆羽说,“前两天去海边,见到了不少在网上直播卖鱼的,比批发给鱼贩子价格好多了。” “不过这件事情没那么急,你们倒是可以先回家,等我这边有眉目了,到时候再给你们去电话,咱们商量一下。” 说着,骆羽挂断电话给赵伟转了两千过去。 “这两千块,就算是我这个做叔叔的给未来的侄子买糖吃。你可别不收。” 赵伟推拒了好几次,骆羽只是坚定要给,最后才勉为其难地收下。 按理说订婚嘛,根本不用随彩礼,但赵伟对骆羽的恩,他一直记在心里,当初要不是赵伟收留,那可就得流落街头了。 虽然之后有了钓鱼系统,但这是被赵伟收留之后的事情了。 …… 8月27日。 这一天骆羽继续钓鱼,从早到晚钓了一天的草鱼和花鲢,去沙南鱼味馆卖了三千多块钱。 再次见到顾清莲,骆羽心中多了几分感慨和唏嘘。 顾清莲却好比是已经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骆羽把跟跟樊荣光说过的事情也同她说了,她笑着表示完全没问题,到时候通知她就行。 不过她今年要去一趟国外,就没办法去看他下个月的比赛了。 骆羽也没有细问,她去国外做什么,就匆匆走了。 离开沙南鱼味馆,不知道怎的,骆羽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往浅水湾赶去。 一夜无话。 …… 今天要去大溪口水库竞钓,骆羽起得比较早。 七点刚过,他和卢萌就从床上爬起来。 下楼买完早饭,直奔大溪口水库而去。 到达大溪口水库的时候,时间才八点半左右。 刚到没多久,樊荣光给他发了条微信。 骆羽打开一看,是个定位。 拨了个电话过去,那头传来樊荣光爽朗的笑声。 “小羽,按照我给你的定位过来。” “oK。” 骆羽挂断电话,开着车来到定位的地方,那里是大溪口水库管委会的办公区域。 樊荣光站在办公楼前,对着骆羽的车子招手。 “这边。” 按照他的指引,骆羽停好车,下车跟在他身后。 “不用带钓竿等渔具吗?”骆羽问。 “不用。”樊荣光说:“为了这次竞钓的公平起见,渔具由沙南渔业协会统一提供。” 说着领着他和卢萌去到办公楼一楼大厅。 此时,除了骆羽三人之外,大厅里还有十来个人在,其中有三个管委会工作人员,一个管委会主任。 这四个骆羽之前都见过一面,有印象。 剩下的几个,中有一个人长得气质颇为出众,其余众人众星拱月般将他围在中间。 樊荣光对骆羽道:“那位是府办的张秘书,今天这次竞钓就由他来主持,相关结果也会由他汇报。” 他径直走到张秘书身边,跟他耳语了几句,张秘书抬起头来,对骆羽笑了笑,随后走过来。 他身边的人,也随即跟了过来。 “这位是赵友湘赵大师,这位是闫光明闫大师……”张秘书对骆羽介绍着身边的两人,又给他们介绍骆羽。 介绍完毕,三人礼节性地握了握手,寒暄几句。 骆羽从他们眼底看到了一丝轻蔑,估计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随后,管委会工作人员拿来三套一模一样的路亚竿,让三人抽签选择,同时把竞钓的水域也抽出来。 骆羽不知道那俩人是谁先到,反正他最后一个到,正好抽到了最后一个号,都不用选,人家挑剩下的就是他的。 选好竿子,那管委会主任一直看着骆羽,忽然一拍双手,指着骆羽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去年在我们水库里钓起来那条大螺蛳青的小伙子。” 骆羽一点都不谦虚,笑道:“不才,正是我。” 其余那三个工作人员,不知道是才认出来,还是要等着他们主任先认出来,闻言也纷纷表示才认出来他。 樊荣光适时插了句嘴,“黄浪湖里那条臭名昭着的鳄雀鳝,也是他钓起来的。” 那一直不苟言笑张秘书眼前一亮,看向骆羽的眼神,多了两分其他的意味。 众人随着管委会主任一行一起步行到水库,小码头旁已经靠着三艘平时在水库巡逻的小艇,此时用来作为舟钓的路亚艇,正好合适。 三个工作人员都能开船,就当了驾驶员,骆羽和卢萌上了其中一艘小艇,赵友湘和闫光明,也带着自己的同伴各自上了一艘小艇。 虽然刚才听说骆羽钓起来过大螺蛳青和鳄雀鳝,但作为成名已久的钓鱼大师,他们并未将骆羽放在眼里。 要不是他们的积分不够,无法直接参赛,也不会来沙南争夺这个宝贵的名额了。 不过此次俱乐部安排他俩,来争沙南这个路亚名额,基本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他们对自己很有信心,在脑海里搜遍了所有知道的知名路亚钓手,骆羽这个名字根本就没任何印象。 这说明此人就是个水平一般的家伙,要不然在圈子里谁会不认识呢? 就算技术还行,估计也就是单打独斗的野路子,跟他们这种有丰富的系统性经验的俱乐部高手完全在两个层次。 可以这么说,这一次三人的竞钓比赛,就是他们俩之间的比赛,沙南的这个路亚名额已经稳稳地落入他们俱乐部手中。 第22章 竞钓(二) 三支队伍都上了船,在张秘书的宣布下,这一次简单的竞钓就算是开始了。 水库管委会工作人员启动巡逻船,开始往各自抽到的钓点驶去。 刚才张秘书已经宣布了比赛规则,此时骆羽和卢萌自然也无需再问。 船上除了饮用水和食品之外,没有打窝的窝料。 鱼竿用的是禧玛诺超远投路亚竿,长2.18米,配禧玛诺SLx dc水滴轮,5.5公斤的泄力。 主线用的是3号pE线,配7号前导线,应对20斤以下的翘嘴和鳜鱼问题不大。 拟饵给配的是VIb和米诺,另配了一把控鱼器,一个大抄网,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工作人员把船开到既定水域,停车让骆羽钓鱼。 今天的竞钓分为上下两个半场,上半场是上午九点半到十一点半,两个小时的时间。 下半场是下午一点半到下午四点半,合计三个小时。 两个半场总计五个小时,三位钓手,谁钓起来的鱼总长度最长,谁就是胜利者。 相应的,沙南路亚钓的这个名额也就属于谁。 所选取的目标鱼种是翘嘴鲌和蒙古红鲌,就是翘嘴和红尾。 只有这两种鱼才计入成绩,如果钓起来其他鱼种,像骆羽去年钓的大螺蛳青,就算再长,也不计入成绩。 骆羽不想太过亮瞎工作人员的钛合金狗眼,一开始并没有开启诱钓效果,而是挂上VIb,在水库里宽阔的水面中搜鱼。 今天的状态不错,投了五六竿,虽然没有中鱼,但一回都没有炸线。 面对这种新的鱼竿,骆羽投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这技术是直线看涨。 另外两人,赵友湘那边运气不错,投出的第二竿就中了一条翘嘴,钓起来一看,是条亚米级,最起码八十公分以上了。 闫光明在第四投的时候,也开张了,不过他的运气稍微差一点,钓起来一条红尾,三十多公分。 这三人之中,要数骆羽的运气最差,其他两人相继有鱼上钩,骆羽这边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再投了三竿,骆羽还是一无所获。 那就没办法了,这是逼他开挂,开挂就开挂,谁怕谁来。 骆羽立刻给鱼竿赋能,随后开启诱钓效果,首钓鱼种选择为翘嘴,次钓鱼种则是红尾。 就在骆羽开挂之后,他投出的第二竿,鱼就很配合地给口了。 轻松地抬竿刺鱼,然后直接摇轮回线。 搏了几分钟,就把鱼给搏了起来。 卢萌拿控鱼器把鱼嘴夹住,提起来解下鱼钩,丢进船仓。 翘嘴一条,就是不怎么大,七十来公分。 骆羽继续投竿,投了两竿,又中一条鱼。 这一回运气也不怎么好,给口的是条红尾,四十公分左右。 上午骆羽没想着多钓,等第三条八十多公分的翘嘴起来后,他就关闭了诱钓效果。 三条鱼,一共用去了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还有四十几分钟,下午再用吧。 想来自己这边没开诱钓效果就一直打龟,对方两个估计也不会太好。 就这样,一直钓到中午,骆羽再没中鱼。 时间一到,工作人员开着巡逻船,把人带回小码头。 同时,拿出卷尺开始量尺寸,统计鱼获。 第一个是赵友湘,上午也是中了三条鱼,一条红尾39公分,一条翘嘴87公分,还有一条米翘,108公分。 总长度234公分。 第二个闫光明,他要多一点,中了四条鱼。 两条红尾,加起来83公分,还有两条翘嘴,个头都比较大,量出来一共221公分。 总长度达到了惊人的304公分,暂时排名第一。 第三个骆羽,一共上了三条鱼,红尾41公分,两条翘嘴加起来163公分。 总计才204公分,在三个人之中垫底。 看了骆羽的成绩,闫光明和赵友湘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特别是闫光明,鱼获总长度比骆羽多出100公分,在他看来,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骆羽是吧?”闫光明联袂赵友湘走到骆羽跟前。 “上午的鱼获总长度已经出来了,我比你长出一百公分,就算赵大师条数和你一样多,也比你多三十公分。 谁胜谁负已经一目了然,我看你直接弃赛算了,也省得浪费大家下午半天的时间。” 闫光明老神在在的说,好像已经胜券在握,胜利在向他招手了。 “怎么?我这个排名最后的都没怕,你们这两个排在前面的大师怕了?怕我下午反过来超过你们,你们丢不起那个人?” 骆羽才没惯着他们,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狗眼看人低,我也不会让你这条狗舒服。 “一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野路子,跟我们争夺名额,你不怕自己鸡蛋碰石头,碰得满头是包吗?这又是何必呢。” 赵友湘说话含蓄一点,但话里话外就是瞧不上骆羽这个在国内钓鱼圈里没什么名气的年轻人。 “话不能这么说,英雄不问出处,有志不在年高。能不能钓上鱼,能钓多大的鱼,不是靠嘴巴上说的,凭的是手里的竿子,这还没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赵大师别着急。”骆羽反驳道。 “赵大师,不用跟他多说,下午手底下见真章就是了。一个连国内路亚赛事都没参加过的野路子而已,还真以为自己能跟我们一较高下了。” 他转身欲走,却听骆羽在背后说道:“好牛逼的大师,也来和我这个连国内路亚赛事都没参加过的野路子争抢名额,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你要牛逼,你直接让人家邀请你去啊,怎么,排名够不上吗?也不嫌丢脸的。” “你……” “闫大师,不用跟他斗嘴,年轻人就是嘴硬,咱们吃饭去。”赵友湘拉住闫光明,直接吃饭去了。 “哥,他们好恶心哦!” 骆羽给卢萌点了个赞,笑道:“下午我们要比他们更恶心,看咱们怎么惊掉他们的下巴。” 吃完午饭,在办公楼里的休息室里小憩片刻,等下午一点半,下半场正式开始。 张秘书已经不在了,下午宣布开始的人就变成了水库管委会主任。 在结束前,张秘书还会再来一趟,拿这次竞钓的数据。 坐着巡逻船回到钓点,三队人开始了下午为期三个小时的竞钓。 这一次,骆羽一开始就直接开始诱钓,投出的第一竿就上鱼了。 而且这条鱼挺大,搏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将其搏上水面。 好大一条米翘! 第23章 竞钓(三) 米翘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之后的时间里,骆羽直接就敞开了钓。 没过一个小时,就钓起来五条目标鱼,其中一条红尾,剩下四条翘嘴,有大有小,小的六七十公分,大的一米多。 比及到了三点半,骆羽已经钓起来十三条大大小小的目标鱼。 把那坐在一边观摩的工作人员,看得目瞪口呆。 这根本不是钓鱼,简直就是有鱼在水底自己往上挂,而骆羽只需要负责把鱼拉上来就行了。 他忽然就想起了,网上那些拍短视频的,为了效果,为了出名,恬不知耻地叫人在水下面挂鱼,造成钓鱼很厉害的假象。 若不是自己就是水库管理人员,知道根本没有这回事,他都快要以为,是有人在水底下给骆羽挂鱼呢。 三点半以后,骆羽的诱钓时间也用完了,这才停下手中的鱼竿,霸气地对他说:“还有一个小时,咱们就不钓了,让他们一个小时。” 这位工作人员震惊于骆羽钓鱼的速度,机械性地点点头,把船开了回去。 “你们怎么回来了?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啊。” 管委会主任问道:“不会是……” 他原想说不会是因为上午受到闫光明和赵友湘的刺激,导致下午心态失衡,钓不上来鱼,认输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他看走眼了。 原本他还对骆羽寄予很大的期望,相较于那两人,他更倾向于骆羽去参赛。 毕竟,这个小伙子去年放流大青鱼的举动,还是很对他的胃口的。 但如果真的他放弃比赛,那就有些令自己失望了。 作为新时代的一个年轻人,怎么能轻易就放弃呢? 就算是输,也要拼搏到底才是,而不是轻言放弃。 就好比足球一样,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轻言放弃,球是圆的,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当然,如果是国家队,刚才的那些话一句都不适用。 “没有。我怕钓太多不好,就先回来了。” 骆羽打消了管委会主任的疑虑,等把船靠岸,就和卢萌一起将鱼往岸上搬。 “这话也说得太满了吧,还有怕鱼钓太多的?一上午才钓三条,下午这也才两个小时,就怕钓多了?” 管委会主任低声嘀咕着,直到看到骆羽他们搬上来的鱼,这才相信。 相同的时间,直接比上午多出来十条,而且最少一半,还都是超过一米的大翘嘴。 “先量长度吗?”主任问。 “要不,等那两位大师来了再量?公平竞争嘛。” 管委会主任听了笑道:“好的,那就依骆羽你所言,等大家都到齐了再测量。” 说完,几人就有说有笑地去一边凳子上坐着休息。 一个小时后。 赵友湘和闫光明两人,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姗姗来迟,好像他们已经胜券在握,沙南这个名额已经在他们囊中了。 蓦然见到骆羽的船已经停靠在岸边,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相视一笑。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这还没分出胜负呢,就自己先放弃了,既然如此那他们就勉为其难地收下这个名额。 等他们下了船,骆羽等人也过来相见。 他们看骆羽脸上的表情,给他们一种很轻松,很自信的感觉。 想必是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坦然面对了吧。拿得起放得下,也不失为一条汉子。 “你们三位,下午先统计谁的鱼获?”管委会主任问道。 “按照上午的顺序吧,我先来。”赵友湘说道。 他下午一共钓起来六条鱼,红尾三条,总长112公分,翘嘴两条,长210公分。 合计322公分,加上上午的鱼获,总长度是556公分。 第二位闫光明,下午和赵友湘一样,也是六条鱼。 他的运气好一点,钓起来四条翘嘴,总长389公分,两条红尾长68公分。 再加上上午的304公分,总长度761公分。 鱼获总长度量出来之后,闫光明面有得色,和赵友湘两人相视一笑,看向骆羽的眼神里带着点轻蔑。 最后就是骆羽,他的鱼获已经被抬到小码头,是以其他人一开始都没有看见。 “请大家移步。”骆羽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带路。 身后的赵友湘和闫光明两人,低声嘀咕着,“搞什么鬼?输就输了,还弄到里面藏起来,怕别人看见吗?” 等他们走过码头上的小平台,就看见码头下面铺展的编织袋上,一溜排开了十三条大大小小的鱼。 这是他钓起来的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刚才还胜券在握,优势在我的闫光明一瞬间脸色铁青。 上午两小时钓了三条,下午三小时不到能钓这么多? 绝对有问题。 此时,市府办的张秘书,正和一个骆羽不认识的陌生人相携而来。 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走到了小马头边。 “关主任,他的鱼获有问题,我们不相信他能够一个人钓起来这么多鱼。”赵友湘和闫光明两人异口同声地指着骆羽说。 “怎么,就兴你们钓得多,我们比你们钓得多就不行?你这也太双标了吧!” 现场只有卢萌一个女孩子,她现在这么一说,众人就都把眼神投到她身上。 “怎么回事,关主任,出了什么问题吗?”张秘书问道。 “骆羽下午钓起来十三条目标鱼,总长度不用测量,就知道已经超过闫大师和赵大师了。 可是他们现在却不相信骆羽,认为他是不可能靠自己钓起来这么多鱼,说他他在作弊。” 管委会关主任没给那俩好脸色,说话也夹枪带棒的。 尼玛,劳资的员工和他们一起呆着呢,你这么说不是变相的说我们管委会帮助他作弊吗? “哦?那事实是什么呢?到底有没有作弊?”张秘书看向骆羽。 “我们靠自己一竿一竿钓起来的鱼,怎么可能作弊? 再说了,工作人员一直都在船上看着我们钓鱼。如果硬要说我们作弊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管委会的工作人员事先和我们串通好的。 闫大师,赵大师,你们是在质疑管委会有问题对吧?” “没有,我们可没有这么说。” “那不就得了,要不然你们拿出证据来证明我在作弊。谁怀疑谁举证,这也很合理吧。”骆羽步步紧逼。 “这……”赵友湘迟疑了。 闫光明却不顾大师的风度,开始耍赖起来,“反正我们不相信他能钓这么多鱼,不承认这个结果。” “你们承不承认,并不妨碍我们得出这场竞钓的最终结果。你们要是胡搅蛮缠,我可以认为你们藐视我们水库管委会的公正,破坏竞钓规则,自动弃权。”张秘书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宣布了,这一次代表沙南……” “张秘。等一等,等一等嘛。” “怎么了周秘,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没有什么意见,这次竞钓的负责人是你张秘,我就是个旁观者。 但有句话说得好,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咱们还是要调查清楚的好。” “那周秘你来说吧,怎么一个调查法,我洗耳恭听。” “我看这样,我作为一个旁观者……” 张秘书原本说的是句客气话,见那周秘书当仁不让的开始发话,心里就来气。 不过想起党领导政府这句话,就暂时按捺下心中的不愉快,权且听他说说,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话来。 第24章 竞钓(四) 那周秘书明显是有备而来,估计也是强势惯了,他也不避讳,抬手看了看手表,直接说:“既然双方对当前的结果有问题,那我看要不就加赛一场。让三位大师就在这码头边上,当着大家的面钓,钓起来多少直接定输赢。时间就定一个小时。,” 这话说的看似公平,只要不是瞎了眼,都知道他胳膊肘往哪里拐! 估计这俩人是他或者他的“老板”叫来的,所以才特意来盯着,正好被他遇见了这档子事。 而他的“老板”级别可能比张秘书的“老板”级别高,权力大,才会这么无所顾忌。 “大家有没有其他意见?”周秘书环顾他人。 水库管委会几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算想要帮张秘书得罪对方,这细胳膊细腿的,也不想掺和到这两位的明争暗斗里面。 张秘书看了眼骆羽,见他好像不为所动,正要说话时,却见那两个钓鱼大师说话了。 只见闫光明道:“周科长,我们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周秘书脸上,一丝微不可察的厌恶表情一闪即逝,旋即说道:“说吧,只要是合理的,都可以提。” “我和赵大师商量了一下,想把我们三人的路亚竿轮换一下,一支竿子用久了,熟悉程度就会上升。 不如把竿子换着用,这样才能显示出来垂钓之人的技术。你说是不是,骆羽骆大师?” 这话似褒实贬,其实实在怀疑骆羽的竿子有问题,他们想拿过去检查一下,如果检查出来问题,那当场指出来,就能拿下这个名额。 如果没有问题,正好让骆羽用上不熟悉的竿子,也能降低他钓起来鱼的概率,可谓是一箭双雕。 而且还打着技术高超的幌子,虽然下作了点,但不可谓不高明。 原来骆羽还不知道怎么同意,因为他那支路亚竿的诱钓时间用完了。 现在就不一样了,换竿子什么的这个建议实在是太好了。 他非常感谢那位闫大师,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想要放屁了把鼻子凑过来闻的好同志。 “可以。”骆羽道:“闫大师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正好我这个野路子也想向两位大师讨教讨教钓技,好好学习学习。还请两位大师不吝赐教。” “哪里哪里,骆大师技术已经十分高超了,说不上讨教。”赵友湘假惺惺的回应他。 闫光明和赵友湘虽然心里有点奇怪,但话已出口,自是没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他们对自己的钓技也十分自信,又是两个人的双保险,今天这个名额肯定是没跑了。 倒是那张秘书,脸上露出不虞之色,只怪骆羽答应得太早。 骆羽作为当事人,要是坚持不加赛的话,他还能据理力争,现在骆羽这个当事人也同意了,那他就算想说话,也为时已晚。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再补充两句,几位了还有什么异议的,现在还能提出来,等一会儿开始加赛了,再想提那就没这个口子了。” 他原意是想让骆羽反悔,了谁知道骆羽好像没听见一样,问道:“限不限制目标鱼种?” 赵友湘和闫光明听了,低声商量了几句,说道:“既然是骆大师提出来的,那就由你来定吧。” 他们也不好意思再提了,刚才换鱼竿就是他们提的,总不能做得太过了。 “那就还是老样子吧,红尾和翘嘴,其他鱼种无效。” 周秘书微不可察地看了他们一眼,得到的是肯定的眼神。 “好,那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准备开始吧。” 三人交换了路亚竿,各自检查后在这小码头上找好位置,开始钓鱼。 赵友湘和闫光明比较滑头,两人各自站定两侧,这样的话,既可以打到水面宽阔的地方,也可以投到水相对较浅的岸边,选择性多一点。 而骆羽只能站在中间的位置,除了面前的水面就别无选择了。 对于他们的小伎俩,骆羽不屑一顾。 要玩就玩大的,这点小伎俩算什么,没的让人小瞧了去。 他拿起路亚竿,做出准备抛投的姿势,对两边的赵友湘和闫光明说:“两位大师,我要开挂了,你们可瞧好了。” 要作弊,那就堂堂正正地说出来,堂堂正正地开挂,这才是作弊的最高境界。 其他人,包括那张秘书,都以为骆羽是在为了刚才的事情调侃赵闫二人,都不以为意。 你这说句话就开挂,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能开挂了? 要是你说内裤外穿,你还真成超人了? 要是一说你有一千万亿,你还真是世界首富了? 大家最起码都是上过小学的成年人,就别开这种幼稚园里的玩笑了。 三人一起抛投出第一竿,骆羽毫不犹豫地给鱼竿赋能。 这一次,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开挂的钓鱼人生! 水里的鱼儿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不要被我的鱼钩吓坏,其实我很可爱…… 骆羽一边有节奏地回线,一边嘴里哼着自己篡词的歌曲,线回到一半左右,鱼线微微一绷,中鱼了。 可惜这条鱼不大,没什么手感。 不过第一竿能中鱼,那就是良好的开端,骆羽挺满意的。 边上那俩人,一开始以为骆羽上大鱼了,心里十分紧张。 等看他回鱼的速度和鱼竿的弯曲程度,知道是条小鱼,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直到骆羽把鱼拉到水面,他们看见鱼之后,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不过一条二十来公分的小卡拉米,没什么好担心的。 然而,下一刻他们放下的心,就好像坐过山车一样,直接又提到了嗓子眼,直上云霄。 水下一个黑影,猛然间冲出水面,仰起头张开血盆大口,把这条二十几公分的小红尾,一口吞进了嘴巴。 说来也巧,卢萌此时正准备着拿抄网来抄小红尾,被这突然出现的深水巨物吓了一大跳。 她处变不惊,反应十分迅速,连忙对准那巨口兜头就是一网。 随后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往骆羽身上甩过来。 这一网,势大力沉,那贪吃红尾的巨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抄了起来。 骆羽反应也不慢,整个人直接双腿抬起,用力往后一跳。 虽然因为没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疼的好像分成了几瓣,身上也被泼了一身的水,所幸鱼竿没问题,鱼也顺利上岸了。 歪瑞古德,标特否! 第25章 竞钓(五) 周围几人没想到,这么大一条翘嘴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了回大鱼吃小鱼的游戏,都十分惊叹。 特别是赵、闫两人,心里那叫一个难受,比给他们大心房里塞了坨屎还要难受。 这条翘嘴称得上是巨无霸了,骆羽顾不得屁股疼,也顾不得湿身。 他双手倒撑着地面就爬了起来,又赶紧蹲下身来死死按住刚反应过来,正在激烈挣扎的大翘嘴。 若不是卢萌手中的抄网,还套着它的骷榔头,骆羽想要按死它,也非是容易的事情。 身后的工作人员,赶紧跑过来帮忙。 他们刚才十分为赵友湘和闫光明两人的行为所不齿,特别是开船带骆羽钓鱼的那个工作人员,还被他们诬陷。 虽然没有说得十分明显露骨,但明耳人一听就知。 他心中十分恼火,此刻帮起忙来别提有多带劲。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这条大翘嘴给按死降服,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掏出卷尺,测量尺寸。 1.35米。 很好。 赵、闫二人后悔不已,早知道就选择中间的位置,那这条大翘嘴就是他们的了。 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 他们只能加快自己投竿和回线的速度,刚才的悠哉悠哉,智珠在握,和现在的火急火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骆羽一条大翘嘴落袋,浑身比吃了正宗的老冰棍还要舒服,轻松地投出第二竿。 人逢喜事精神爽,做起事情来也更顺手。 第二竿虽然没中午,但他抛出第三竿后,刚把多余的虚线回完,又抬了下鱼竿,让水下的拟饵做出挑逗的姿势,就感觉到鱼又给口了。 果断抬竿刺鱼。 这条鱼也不小,手感相当给力,让拿着抄网在边上候着的卢萌,心里都有些痒痒的。 真想换下骆羽,让她也投上几竿,过过手瘾。 但现在是比赛,为了避免出什么幺蛾子,她只能忍着。 骆羽也没有太心急,花了十几分钟才把鱼钓起来,反正那俩都还是零蛋。 等卢萌把鱼抄起来,工作人员连忙过来测量长度。 九十八公分,距离米级就差了两公分。 现在的成绩是: 闫光明:0公分。 赵友湘:0公分。 骆羽:233公分,遥遥领先! 这一幕,看在张秘书眼里,很是有些扬眉吐气,心中因为刚才而产生的块垒,已经消散释放一空,无比畅快。 反观那周秘书,现在是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 他原来是得了“老板”的授意,来见机行事的,刚才的行为,虽然压了张秘书一头,让他心里颇为舒服,但接下来这两个钓鱼佬的表现,却让他难受至极。 尼玛……你们刚才那胜券在握的样子,劳资还以为你们有多大的能耐。 现在一看,简直是银枪蜡样头的标准代表,中看不中用! 最难受的还要数赵闫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跳下水去,太特么丢人了! 早知道,骆羽此人这么屌,打死他们也不会来硬生生给人打脸。 现在好了,不光被当众打脸,还“啪啪”作响,以后要是传出去,自己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不提这些人各有心事,骆羽只管放开了开挂,路亚竿投得飞起,回鱼也回得飞起。 之后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表演。 无论大小,只要投下去,两竿当中必中一竿。 甚至在中了三条四五十公分的较小的翘嘴之后,他还中了一条大鳜鱼。 不过这并不妨碍骆羽继续遥遥领先。 期间大概在半个小时上下,赵友湘才钓起来一条红尾,闫光明稍微好一点,钓起来一条六十几公分的翘嘴。 在还剩下最后的十分钟时,三人的鱼获成绩分别是: 赵友湘:35公分。 闫光明:67公分。 骆羽:375公分。 碾压!那俩加起来乘以二,也比不上骆羽。 最终,赵友湘又钓起来一条亚米,以125公分的成绩“屈居”第二。 闫光明后面啥都没钓起来,以高达67公分的成绩“勇夺”第三。 而骆羽,在又钓起来一条红尾之后,突破了300公分,以410公分的成绩,勉为其难地拿下了沙南参加天南全省路亚比赛,从而获取舟钓名额的资格。 那周秘书开开心心地来,连最后的几分钟都没撑过去,在骆羽钓起来那条大鳜鱼的时候,就铁青着脸离开了。 劳资顶在前面开大,你们特么不输出也就算了,竟然闪现回家。 别说塔和高地了,居然连老家都不要了,只顾着躺在泉水里面泡澡。 这种煞笔队友,就算让神仙来带,也带不动。 回头一定要让渔政的人严查,什么垃圾俱乐部,也敢来糊弄人。只要他们的人出现在沙南钓鱼,一律严查。 张秘书喊了两声没喊住他,只能微笑着作罢。 最终,骆羽轻松拿下名额,张秘书神清气爽,喜笑颜开地夸赞了一番骆羽,回去汇报去了。 那俩钓鱼大师,则灰溜溜地走了。作为被骑脸输出的失败者,他们哪里还有脸留在这里,只希望跑得越快越好。 最后剩下骆羽和水库管委会的人,骆羽和他们道别之后,就带着卢萌返回沙南。 至于今天钓起来的这些鱼,自有水库管委会处理,不需要他们担心。 这些鱼说起来也值不少钱,算是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了。 至于管委会关主任是拿去送人,还是卖了他们自己分钱,这就不是骆羽所需要关心的了。 本来时间已经不早了,等骆羽开着车回到沙南,天色已经擦黑。 诱钓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没用完呢,这肯定不行,骆羽就和卢萌一起在外面吃过晚饭后,把她送回小区,自己则去文新河钓鱼。 在去之前,他分别给樊荣光和顾清莲发了消息,把今天的好消息告诉他们。 樊荣光得知消息,为他高兴的同时,又把另外一个消息告诉了他。 这个“首届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开赛时间是在9月25号和26号两天,25号举办舟钓赛和池钓赛,26号再举办库钓赛。 而在9月16和17这两天,会在落马湖举行国际钓鱼大赛的广南省预选赛。 届时广南省十六个地市都会各自派代表,分别参加池钓、舟钓、库钓等三项赛事,以争夺那一个珍贵的大赛名额。 樊荣光让他别忘了,到时候要提前一天,也就是9月15号就要赶到广城市。 不过骆羽不用自己过去,会有沙南这边政府里的人带队,派车带他和另外的池钓以及库钓的参赛队员一起前往预定好的宾馆入住。 第26章 往北 昨天参加完竞钓,骆羽今天干脆休息了一个上午。 中午的时候,带着卢萌和赵伟、郑倩倩,一起吃了个饭。 吃过饭,郑倩倩说约卢萌一起逛街,骆羽则和赵伟在他家拿着手机玩起了游戏。 玩游戏这一块,骆羽比较厉害,不然也不会一天沉迷游戏不去上课了。 赵伟就相对菜很多,大概可以算是菜得抠脚这一类吧。 两人先双排了几把王者,赵伟的操作让骆羽深深知道了什么叫: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随后又双人四排吃了几把鸡……说错了,是玩了几把吃鸡游戏。 结果赵伟两把落地成盒,还有两把没活过五分钟! 骆羽也不忍心让他干等着,只能冲出去自己送死。 就这么玩到了下午两点钟,骆羽给卢萌打了个电话,让她一会儿打车回家,他自己则先去钓鱼了。 钓完鱼卖给沙南鱼味馆,换了一千六百块钱,开车回家。 此时卢萌也刚到家,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看里面装着的盒子,是鞋子的盒子。 “逛了一下午就买两双鞋子啊?” 骆羽打开门,把手里的东西丢进小房间。 “家里好像没菜了,一会儿外面吃点算了。” “我买了两双跑鞋。”卢萌道。 “我看你的鞋子也不好了,干脆给你买了双竞速的。” “这不还能用嘛。”骆羽拿起门口的鞋子,“跟新的一样。” “公里数长了,性能就下降了,反正花不了几个钱。” “你要是舍不得,新的和老的交替着用。” “这个主意不错哟。”骆羽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卢萌。 等到她也洗完换好衣服,两人一起去外面吃饭。 今天是8月29号,距离9月15号还有16天,两个多星期。 马上就是9月1号,神兽归笼的日子,骆羽不打算就这么在沙南呆着,趁着这半个月的时间,继续走一走,游钓山水。 特别是现在天气还热,抓住夏天的尾巴,去北方钓狗鱼,把鬼王金鱼竿升级的其中一项条件给满足了。 两人正饭桌上吃着饭,骆羽喝了口啤酒,对卢萌说道:“萌萌,昨天樊叔跟我说,落马湖钓鱼大赛的这个名额,会在下个月的16号和17号这两天决出来,我参加的是舟钓赛,16号就能决出来了。 到时候15号去广城集合,16号比赛,17号等库钓比完就能回来。” “哦,不知道能不能带家属?”卢萌略有点期待地说,“我也好想去哦。” “不知道啊,到时候看吧,如果沙南的车子不能带的话,大不了咱们自己开车去。”骆羽说:“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主办方让不让你进去观赛,如果不让的话,那你就只能去广城玩一天了。” “嗯。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还有啊。咱们现在也没什么事,上次的旅行只走了一半,感觉有点遗憾。想不想再次出发,弥补一下遗憾呢?”骆羽笑着问卢萌。 “想啊,想啊!”卢萌兴奋地说:“那最好了,咱们去哪里呢?还是跟之前一样的沿海吗?” “我打算去北方,去东北钓狗鱼,然后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最后回到沙南。” 骆羽看着卢萌,她嘴角黏着的一颗白米饭,正随着咀嚼而来回抖动。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卢萌。 卢萌一脸迷惑,随即反应过来,用纸巾把嘴角的饭粒擦掉。 “没人看见吧。”她压低声音,悄声问。 “没人看见。”骆羽也学着她的样子回答。 她莞尔一笑,随后道:“那我来买票,是坐飞机还是高铁呢?” “现在马上开学了,如果9月头上出发的话,飞机肯定便宜。” “我还是打算开车。”骆羽道,“明天一早我去做保养,保养完咱们就出发,两千多公里的路,两天可能不行,三天肯定没问题。” “开车的话,油费和高速过路费是一笔不小呢开支哦。” 卢萌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算道:“就算两千五百公里好了,油费和过路费算一块,就是两千五百块……” “打住,打住。”骆羽挥挥手。 他拿起啤酒罐又长长地喝了口啤酒,等酒喝完,把易拉罐揉得“咔啦”直响。 “咱们就一路走,一路钓过去,怕啥过路费油费啊。不过人是要累一点,没有坐飞机来的舒服。” “姐们好歹也是钓鱼佬,钓鱼佬什么的最不怕的就是累了。” 卢萌右手屈起,握紧拳头,脸上做出发愤图强的表情。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早上,骆羽早早地去了修理厂,把五菱宏光进行保养。 保养完过后就回去带上卢萌出发,一路向北。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回,两人是交替着开车。 时间也不长,一个人开三个小时。 中间遇到服务区,想要上厕所或者加油才停一下,否则就等时间到,才进服务区换人,顺便歇歇脚。 第一天开了八个小时,中途加了一次油,加油的时候顺便上了一回厕所,其余除了到点换人之外,再没进过服务区。 八小时跑了八百多公里。 酒店没有事先预定好,等下了高速,卢萌才定的酒店。 价格不算贵,两百六一晚。 顺着导航导到这家名叫第五季节的酒店,把车在停车场停好。 跟之前一样,办理完入住后就是搬东西,然后关好房门,带上房卡出去吃晚饭。 吃过晚饭,时间七点不到,骆羽准备带着卢萌在附近夜钓。 看过地图,正好在酒店附近有一条小河穿城而过,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骆羽去酒店停车场把车开出来,两人开车来到河边后,发现整条小河两边都是绿化的草坪,间或种着一两棵树。 除了横跨小河的桥上之外,没什么地方停车。 骆羽只能把车停在桥边上的停车位里,然后过来到桥上看情况。 小河宽有接近十米,在桥边路灯的照射下,水质看起来算是不错。 桥上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钓友在钓鱼,骆羽和卢萌走到一侧,看了眼那位钓友的折叠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啥都没有。 “没口吗,师傅?”骆羽问道。 “我刚来,才开始钓呢。”年届五旬的钓友回答。 “哦。那我们在边上一点钓,不介意吧?”骆羽礼貌地说。 “没事,你们随便钓,我就是钓着玩的。” 得到了对方的同意,骆羽这才和卢萌一起把鱼竿拿出来。 这一次还是带出来四支鱼竿,两支路亚竿,一支鬼王金,还有卢萌的剑武鲤。 也没别的鱼竿了,骆羽就用鬼王金,卢萌则用剑武鲤。 帮卢萌把线组换成了钓小鱼的线组,又用折叠桶打了水上来,两人隔了一米五的距离,准备开始钓鱼。 第27章 到冰城 那位钓友还是有点眼光的,瞅了瞅这边,就说道:“小伙子,你们用两三千的剑武鲤来这里钓小鱼,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骆羽道:“可我们也没有别的钓竿了,将就着用吧。” “你们可以去那边钓。”他伸手指了指西面。 “下桥沿着那边的路一直往西,走两公里路,那里有条大河,能钓起来草鱼,花白鲢,鲤鱼等大鱼。” “也在城区吗?”骆羽问道。 “那倒没有。” “那还是算了,我们安单点钓钓好了。”骆羽笑着挂上饵料,把鱼钩往下放。 饵料落水时,系统的提示也随即而来。 现在正是夏末,晚上的时候黄辣丁最多。 这里虽然是北方的河流,却也一样。 骆羽选择了黄辣丁,还有鲫鱼,就开始和卢萌一起表演狂拉这两种鱼。 钓了半个小时,那位隔壁钓鱼的钓友直接傻掉了。 你们,管这叫钓鱼? 这特么是电鱼吧?不,这比电鱼都厉害啊。 电鱼还需要背着新能源,拿着左零右火的“神器”,四处走动呢。 你们这连地方都不用挪,直接水里的鱼排队上钩啊。 那钓友放下鱼竿,走过来瞄了眼骆羽他们的桶里,已经快满了。 “小伙子,你们钓鱼技术可好。”他十分羡慕地说。 “啊?哦。一般般而已。” 骆羽见那钓友羡慕的表情,就放下鱼竿,从桶里随手捞了几条鲫鱼和黄辣丁给他。 “这些给你带走吧,抢了你的鱼,怪不好意思的。” “那怎么可以,不用的,我又不吃鱼。”钓友嘴里这么说着,却没阻止骆羽去拿他的桶装鱼。 等骆羽把鱼装好了,他竟然就收起鱼竿,乐呵呵地打道回府了。 他走了也好,骆羽他们正好换到桥中间的位置,钓起来也宽敞舒服一点。 一个桶很快不够装了,还好车上还有两个桶,把桶拿来,又钓了一个小时,诱钓时间顺利用完,桶里也都装满了鱼。 “找地方卖鱼吧,萌萌。”两人开始收拾鱼竿。 鱼太重了,骆羽干脆把车开过来,奋力抬起桶,把三桶鱼都倒进水箱,又用带绳的折叠桶多拎了点水,这才开车离开这小河边。 开着车在这座小县城里转悠,看到一处小吃街人满为患,骆羽直接扎了进去,随后开始摆摊。 大晚上的摆摊卖鱼还是十分少见的,何况还是一对年轻的情侣。 这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况且卖的是野钓的鲫鱼和黄辣丁,很快就有人来询问价格。 为了能够早点卖掉这些鱼,骆羽给的价格都很低。 鲫鱼十块一斤,黄辣丁二十五,已经是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 这样的价格,自然就吸引了不少客流。 只卖了一个小时,所有的鱼获就一卖而空。 一个半小时狂钓六十多斤鱼,换了一千零五十块钱。 今天一天的油费和过路费就出来了。 卖完鱼,两人腹中也有些饥饿,正好在这条小吃街上解决了。 正在一家夜宵摊吃着烤生蚝,忽然一边坐着的一桌两人,其中一个可能是喝多了酒,走过来搭讪卢萌。 “美女,一起喝酒啊……”说着,作势拉过一边的凳子,就要来勾卢萌的肩膀。 卢萌见机快,起身避开走到一边,骆羽赶紧站起来,跨出一步把她护在身后。 “干嘛呢,小逼样的,躲什么躲,叫你喝酒是看……看得起你。” 那醉鬼又过来,想要绕过骆羽拉扯卢萌,却被骆羽一手肘架开。 “招子放亮一点,把你的狗爪子挪开。” 人生地不熟的,骆羽并不想闹事,见老板以及和此人同桌喝酒的,已经起身来掺扶他便没有继续动手。 “要闹事去别的地方闹,别他妈来影响我的生意。” 老板是个人高马大的东北汉子,挺能罩得住,一把薅住那小子的衣领,把他提溜着往他那桌一放,对他同伴道:“你们也快吃完了,赶紧付钱,付完钱走人,否则别怪我报警抓你们。” 那同伴倒还清醒,知道己方理亏,连忙付了钱,把醉汉拽走了。 骆羽给老板竖了个大拇指。 “老板,牛逼。” 老板站在风扇前烤着肉串,笑说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耍小流氓这一套。法制社会,就应该遵纪守法才是。” 一场风波在老板的出手下消弭于无形。 骆羽和卢萌吃完东西感觉不大够,又点了些,吃得有八分饱,付完钱离去。 回到酒店,骆羽道:“差点就让你受委屈了。” 卢萌笑着说:“没事,这不是没发生嘛。” “要是发生了那还了得,说不定此刻我已经在派出所里了。”骆羽说,“以后咱们晚上这种地方少出去吧,待在酒店里面相对安全些。” “嗯。” 卢萌点头道:“好像这边的治安,是要差一些。” 躺在床上,刷了会手机,又聊了会儿天,两人才各自睡下。 31号和1号这两天仍然是赶路,不过为了把钓鱼的时间挪到白天,骆羽他们都是一大早起来先钓鱼,然后把鱼卖完才开车上路。 这样一来,虽然晚上下高速的时间晚了,但不用大晚上的卖鱼,避免了不少事情。 1号晚上到达了目的地——冰城。 现在天气还热着,冰城一天的温度都挺高,跟南方也差不了多少,正好可以方便骆羽他们钓鱼。 骆羽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钓起来一百条狗鱼,把鬼王金鱼竿升级附加条件完成,那就oK了。 为了确保这一目的,9月2号一大早,骆羽就从被窝里爬起来,连带着卢萌也睡眼惺忪地醒了。 起床,洗脸刷牙,然后到早餐厅吃完早饭,骆羽询问酒店工作人员,哪里好钓鱼。 问了有三个人,都说这边的锦江湿地公园那一块钓鱼的人挺多。 没话说,骆羽从善如流,直接驱车沿着导航来到目的地。 他们并没有进到湿地公园里面,见外面有一处地方,有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一大早的躺在躺椅上打盹,便走过去问。 “大哥,这里让钓鱼不?” “这里不能钓,泡子里边的鱼都逮干净了,现在不给钓鱼。” 骆羽看了眼中年人说的泡子,既然不让钓那也没办法。 他掏出和天下,装一支给中年人。 “那大哥能帮着指引一下子吗?我想钓狗鱼,慕名而来的。” “你往那边走,大概一公里左右,前面有片树林,树林边上就是大江,江里能钓。” “多谢大哥。”骆羽抱拳道:“再多句嘴,这狗鱼钓起来了能卖不?” “可以卖,你拿到菜场去卖,十几二十块一斤的,都有人要,拿来做狗鱼馅饺子,那老香了。” 骆羽谢过中年人,驱车前往目的地树林。 第28章 钓狗鱼 开着车,很快就来到中年人所说的树林。 这不仅是一片树林,还是一处比较大的露营地,在这一小片杨树林子中间的空地上,停着十辆以上的私家车。 而在林子边缘的河边草地上,一顶顶各种颜色的帐篷,正被人搭起来。 骆羽看过去,草地上还有烧烤架,零食,水果等东西,那些人明显是来这边玩的。 骆羽把车停在空地边缘,来到另外一侧的江边,观察了番后,选定钓位,开始回去拿东西。 趁卢萌不在,他拉开渔具包,拿出鱼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如果不用鬼王金鱼竿钓鱼的话,钓起来的鱼能算在附加条件里吗?” 他打开系统鱼竿面板一看,发现米翘那一栏为0\/500,海鲈那一栏也是一样,也就是说他之前用赋能的路亚竿钓起来的鱼获,没有算在鬼王金鱼竿的附加条件上。 这就坑爹了,那岂不是白给?只有用鬼王金鱼竿的路亚形态钓起来的鱼,才能算升级的附加条件数量? 这可怎么办?如果拿鬼王金鱼竿钓鱼,那势必会被卢萌发现其中端倪。 看来只有跟她坦白了。 “要是这鬼王金在转变形态的时候,能够转变为罗威纳“翘”的模样就好了,这样就不会露馅了。” “可以啊。” 冷不丁的,系统的声音响起在骆羽脑海中。 “把两支鱼竿放在一起,双手同时握住,并在切换鱼竿形态时冥想目标鱼竿。” “那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从来没问过我。” 好吧…… 赶紧试试看。 骆羽按照系统提示,一顿操作,只见手中出现了两支一模一样的罗威纳“翘”。 给力! 骆羽脸上充满了兴奋。 这样一来的话,他就能尽情使用鬼王金,而不怕被识破了。 “你在干嘛,哥?怎么还不过来?”卢萌在河边喊着骆羽。 “啊?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骆羽一把把那支真的罗威纳“翘”,丢到水箱的夹缝里面,上面用东西盖住,然后背起渔具包,拎上东西走了。 尽管是在上午,太阳还是有点晒。 把钓伞支起来,拿出卢萌的路亚竿和鬼王金所化的罗威纳“翘”,两人开始钓鱼。 首钓鱼种狗鱼,次钓鱼种骆羽选择了翘嘴。 这里对于锦江来说,是一处铧尖的位置,面对的水面非常宽阔,适合路亚钓大鱼。 骆羽拿起鬼王金,轻松投出第一竿。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拟饵带着鱼线,像一支飞镖,远远地飞出,落入远处的水中,激起一丝小小的浪花,随即被缓缓流淌的河水淹没,消弭于无形。 如活鱼一般的拟饵,在水底上下窜动,尽情挥洒着骚动的泳姿,释放出一种无比强烈的饵鱼信号。 在拟饵周围直径五米之内的水域,只要有狗鱼和翘嘴,必然会忍不住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其吞下。 可惜这第一竿落的位置不大好,或者说运气不大好,一直到骆羽把拟饵回到岸边,也没有遇到一条狗鱼和翘嘴。 不过没事,骆羽并不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他抖擞精神,又顺利地投出一竿,随后依照第一次的方式,开始回线挑逗。 又是没鱼。 嗨!就不信狗鱼这么少。 骆羽继续投竿,卢萌那边也没有消息,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静默期,诱钓时间倒是用去了不少。 蓝瘦啊蓝瘦,钓不到鱼的滋味非常不好。 就不信了,连挂都钓不起来鱼。 又投出去一竿,回线回到一半,啊哈,中鱼了。 看来这锦江里的狗鱼和翘嘴密度不大啊,投了第七竿才给上口。 这条鱼很是凶猛,吃痛之后开始疯狂地左冲右突,拼命挣扎。 骆羽今天用的是鬼王金,才不怕它呢,他直接把轮子锁住,双手拿着竿子跟水里的鱼拔河。 这鱼给人的感觉,也像愣头青,你越是跟它拔河,它越是跟你杠,拔了大概五分钟左右,骆羽忽然感觉手上一轻,连忙打开刹车,快速回线。 直到骆羽把鱼控出水面,它也再没有发力过,像条死鱼般,任凭骆羽拖拽。 狗鱼,黑斑狗鱼! 总算是钓起来第一条狗鱼了。 把狗鱼抄上来,小心地解开挂在嘴边的鱼钩,骆羽把它放进鱼护。 看了下鬼王金面板,狗鱼后面原本的0\/100,变成了1\/100。 骆羽把狗鱼捧起来,仔细观察它的外貌。 只见这条狗鱼身体修长,削微有点胖。 从白色的肚子往两边,颜色逐渐变深,同时布满了黑色的斑点。 它的嘴巴有点尖,最前面长得像鸭子的嘴巴,扁平扁平的。所以,它又叫作鸭嘴鱼。 牙齿又细又密,尖锐锋利。难怪被称为顶级的掠食者,就这牙口,普通的水生生物基本没有能逃过它这一口牙齿的。 真是异常凶猛,果然不愧为淡水鱼之王。 把狗鱼丢进鱼护,卢萌那边也中鱼了。 她的那条手感很不错,比骆羽的只大不小。 不过,应对起这样的鱼来,她十分得心应手,根本不需要骆羽操心,只是悄悄给他停掉了诱钓时间。 一条狗鱼上钩,骆羽信心足了起来,一条都上钩了,两条还会远吗? 果不其然,骆羽空了一竿后,下一竿又中了,拉力相当不错,比之前的还要大上那么一奈奈。 面对这条狗鱼,骆羽故技重施,直接跟它拔河没话说。 这条鱼比刚才那条稍微难缠一点,花了十来分钟才把鱼钓起来。 “来来来,咱们来拍个照。”卢萌此时也把鱼钓了起来,比他第二条还大上一些。 骆羽掏出手机,在卢萌把鱼抓好之后,开始给她拍照。 拍完照,拗不过卢萌,也让她给自己拍了几张,这才罢休。 骆羽继续钓鱼,最好今天上的都是狗鱼,毕竟要把一百条狗鱼的任务给完成。 卢萌则把鱼竿放在一边,先摆弄手机发朋友圈,钓起来这么凶的狗鱼,必须要发朋友圈凡尔赛一下。 第29章 卖狗鱼(一) 一直到大概吃午饭的时候,两人一共钓了十五条狗鱼,其中骆羽钓了九条,卢萌钓起来六条。 除此之外,还有米级的翘嘴一条,亚米级的一条。 这就是今天上午的全部鱼获了。 至于诱钓时间,赋能给卢萌的那支竿子还剩二十来分钟,骆羽的鬼王金则还剩下一个小时不到一点。 这点时间正好留给下午。 先开车回去把酒店的房间给退了,然后去找地方卖鱼。 人生地不熟的,骆羽优先选择的就是菜场,地图上搜索了一下,最近的叫春武里菜场。 开着车来到春武里菜场,正好这座菜场就坐落在宽阔的锦江边上,一路之隔正对着客货两运的锦江春武里码头。 这个地方不错,骆羽最喜欢的就是什么码头之类的。 虽然鱼龙混杂,但人流量高,好卖东西。 把车停在码头边上的路边。这边没几个停车位,只能瞎几把乱停。 反正这码头边好多车都是这么停的,也不差他一辆。 停好车,骆羽开始卸鱼。 先把两条大翘嘴弄出来,桶不够大,只能委屈它们,让它们头下尾上地倒立着。 剩下十五条狗鱼,用一个桶一并装了,挤是挤了点,但没有多余的工具,就只能这样了。 骆羽也不去菜场了,就在码头边上,人来人往的地方把鱼和秤放下。 刚打算去找个东西铺地上,就有个码头上的工作人员过来赶人。 “这里不许卖东西,要卖你搁对面菜场门口去卖。” 这人拉着个脸,一副你们欠我一百万的表情。 “不给卖就不给卖,拽得跟二八五万一样。”卢萌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料到此人耳朵倒是挺灵光的,隔的有点距离,还能听到人说话。 “哦,她说不给卖我们就去对面。” 那人阴沉着脸,表情不善地看了卢萌和骆羽一眼,背着手走了。 “跟这样的人计较什么。”骆羽对卢萌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种在一个地方上了个班,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的人多了去了。” “嘿作。”他把装鱼的两个桶提起来,深吸一口气,提到马路对面,等卢萌也拿着秤过来,又说:“你要是跟这样的人计较,就没啥意思了。” “就是看不惯他那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他再狗仗人势,无非就是个码头工作人员。好了,不说他了,把鱼卖完咱们就去吃饭。” 卢萌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门口两旁一溜摊位已经满了。 骆羽灵机一动,走到一位卖菜的大妈跟前。 “阿姨,我能不能用一下你的摊位,我想卖点鱼,卖完就走。” “那不行。”大妈马上就拒绝了。 “我这可是出了摊位费的。” “你看这样行不?”我就要这么小一块地方。 骆羽拿手比划了一下,“你这摊位上菜也不多了,您把它归归拢,就划出这么一小块给我,够我放俩桶就行。” “当然,我也不白蹭你的摊位,我给你条鱼。”说着,他跑回去捞了条狗鱼出来,得有四斤多起步。 “这条狗鱼就给你了。” 大妈将信将疑地看着骆羽,她指了指骆羽手里还在开合着鱼鳃的狗鱼:“这条鱼……真给我了?” “嗯呐。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骆羽笑道:“这条鱼给你了,但是你得让我在这里摆摊,把鱼卖完。” “那你不是吃亏了?”大妈说。 “我这些都是路亚钓来的,没什么成本,不算吃亏,只要阿姨你不吃亏就行了。” “那我可赚老多了。”大妈说:“这条鱼好歹七八十块钱,我这摊位费也要不上这么多啊。” “那没事,你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骆羽道:“你同意我就去拿东西过来摆摊了,你要不同意,我就我就去找别人,鱼还送你。” “那怎么成。”大妈朝骆羽的身后看了眼:“那你来吧,我给你挪个地儿。” 谈好了地方,骆羽回身去和卢萌一起把东西搬了过来,等大妈把菜归拢,把鱼桶和秤放到摊位上。 大妈是讲究人,骆羽虽然就比划了一小块,她却让出了骆羽比划位置的两倍出来,给他摆摊卖鱼。 此时进出菜场,以及在菜场买菜的人挺多。 菜场门口这一排摊位,虽然卖相没那么好,但都是农家菜,价格还比里面稍微便宜一点,买菜的人也不少。 骆羽摆下摊位后,问大妈:“阿姨,这种狗鱼,菜场里面卖多少?” “里面卖二十五一斤。” “哦。”骆羽点点头:“那我就卖十八。” “那也差太多了。”大妈替骆羽着想:“一斤差六块钱了。” 啊,这数学真好,果然是体育老师教的。 “阿姨,我们就图卖得快一点,便宜点就便宜点。”卢萌也不去纠正,就说,“一会儿能借点你的袋子不?在车上没带来。” 阿姨得了四斤重一条狗鱼,哪里有不肯的,只说让他们尽管用。 路过看鱼的人不少,就是想买的人不多,骆羽干脆有人过来就推销。 “狗鱼狗鱼,大翘嘴,新鲜刚钓起来的米级大翘嘴。” 别说,喊上两嗓子效果还真有。 有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来问价格。 “你这狗鱼怎么卖?” “十八一斤,价格便宜实惠,童叟无欺。”骆羽高声说道。 “里面二十五,你这里十八,有没有什么说法?” “这有什么说法,人家是专门做鱼生意的,自然价格卖得贵一点,我们是自己野钓钓来的,便宜点卖得了。” 那女人在桶里面翻了两下,见都还是活的,就让骆羽给拿了一条。 “女士你的眼光挺好,这条鱼最鲜活,一眼就被你看中了。”骆羽边装鱼,边夸奖女人。 在女人的注视下,设定好价格,把狗鱼往上放。 “65块7毛,给65吧,7毛不要了。”骆羽道。 “小伙子,你做生意还蛮会做的。”买鱼的女人接过鱼,笑着说。 “我们这都是自己钓起来的,不靠这个生活,几毛的零钱一律不收。”骆羽道。 见女人掏出手机要扫码,他一指旁边的卢萌,“付钱付给我们家老板娘就行,我不管钱。” “小伙子你年纪轻轻就这么疼你老婆,把钱给你老婆管,是个好同志。”那女人一边夸,一边扫码。 付完钱,女人拎着鱼走了。 卢萌问骆羽:“什么时候变成我收钱了?” “从现在开始。”骆羽笑着说,“我刚决定的,以后都你来收钱好了。我卖鱼,你收钱,简直黄金搭档啊。” 卢萌笑着捶了他两下,也不反驳,笑意盈盈地接过了收钱的美差。 女人给骆羽开了个好头,不过一会儿,又有人来买鱼。 这人看着挺有钱,像个老板。 他指着桶里正尾巴耷拉着玩倒立的翘嘴,对骆羽说:“你这俩翘嘴什么价格?” “今天刚从锦江里钓起来的米翘,五十一斤,不算贵吧,老板?” 五十一斤倒是真不贵,那老板稍微一沉吟,就把鱼买了下来。 只是一两条鱼都大,没有袋子,旁边大妈看得着急,就把她装菜的蛇皮袋给了骆羽。 骆羽把两条鱼提起来,“老板你看下,绝对米级,长得还肥。” 接着装好袋子上秤。 两条大翘嘴,总重量三十三斤八两,扣掉了八两零头,三十三斤,一千六百五十块钱。 第30章 卖狗鱼(二) 中年人买走翘嘴之后,剩下十三条狗鱼,也在半个小时出头就被买光了。 毕竟相对菜场里,一斤便宜六块钱,有需求就买了,就算没有什么需求,可买可不买的,看见了也大多会来买。 十三条狗鱼卖了764块,算上之前的65块和翘嘴的1650块,中午一共卖了2479块钱。 说实话,边上卖菜的大爷大妈们,看得有点眼红心热。 我们起早贪黑卖一天,才卖几个钱,他们一对小年轻,卖了一个小时不到,进账两千多,这差距,简直天差地别啊。 不过人家也不是偷来抢来的,都是自己钓来的鱼,虽然眼红心热,倒也并不十分妒忌。 收拾完东西,骆羽和卢萌给大妈道了声谢,回路边去开车。 回到车子跟前,骆羽看傻眼了。 这一排少说三四十辆车,但凡不在车位里的,每辆车的车窗玻璃上,都贴着一张明晃晃的罚单。 “我去,这钱赚得比咱快多了。”一百五十大洋没了。 骆羽还特意数了一下,一共有二十八张罚单,四千两百块到手。 这尼玛……简直是抢劫啊,而且是合法的抢劫。 卢萌要去撕这个罚单,骆羽却阻止道:“别,就让它这么贴着,反正不影响咱们开车。” “那多难看。”卢萌道。 “今天咱们可以随便到处乱停了,这可是今天的免罚款金牌,过期失效。” 两人上了车,先去吃饭。 现在是下午一点不到,午饭就随便对付一点,不过还是去买了据说是冰城最好吃的网红包子铺,嘎嘎香包子铺的,排骨包子。 这包子特别大,一个顶平常的两个还多。 皮薄馅大,咬一口肉香四溢,香浓多汁,果然好吃。 里面的排骨已经蒸得十分软糯,吃起来挺可口。 就是价格稍贵,要15块钱一个。 骆羽一口气吃了仨,卢萌只一个就够了。 吃完又喝上一杯冰镇的酸梅汤,那叫一个舒爽。 吃完东西,休息片刻,又开始去钓鱼。 下午鱼钓得比上午还多一些,卢萌诱钓时间少,钓了四条狗鱼,三条翘嘴。 骆羽自己则钓起来十四条狗鱼,翘嘴只上了一条。 狗鱼的大小与上午差不多,翘嘴则小了很多,只有卢萌钓起来一条亚米级的,其他三条翘嘴都是两斤多的,对骆羽他们来说基本就算是小翘嘴了。 这样一来,骆羽升级鱼竿的附加条件就变成了: 米翘1\/500,海鲈0\/500,鳡鱼0\/100,狗鱼20\/100。 至于卖鱼,骆羽还是选择了老地方。 只是刚才中午卖菜的大妈,已经不在了。还好的是,中午他在用鱼换摊位时,在场的卖菜大爷大妈,还有两个大爷在。 其中一个大爷反应很快,见骆羽和卢萌过来,连忙对他喊道:“小伙子,来我这,我这菜都快卖完了,我让你摆。” 心中则想着:“今天下午,你这条狗鱼我要定了,反正菜快卖完了。” 骆羽见这位大爷反应如此迅速,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从桶里拿出一条和上午给大妈那条差不多大的狗鱼,丢给大爷。 “多谢大爷,这条狗鱼就作为谢礼了。” 大爷笑眯眯地用塑料袋装起狗鱼,放进他身后的菜筐里面。 骆羽刚把鱼放下没多久,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女人,却是上午第一个跟他买狗鱼的女人。 “小伙子,你们又来啦。” “怎么啦,姐?”卢萌嘴巴甜甜的,把她叫得一笑,“下午的时候我带着朋友来买鱼,原来想着你们还在的,结果扑了个空。” “没想到现在又见到你们了。”女人略显着急地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我给我几个朋友发微,叫她们马上过来。” “你们是要买多少鱼啊?”骆羽问道。 “我四个姐妹,一人两条总要的,她们都喜欢吃狗鱼。”女人解释道:“菜场里25块,你这里18块,一斤相差7块钱了。我赶紧叫她们来称。” 说着,女人开始发微信,随后她又道:“我先进去买点菜,一会儿她们自会过来买的。” “萌萌,叫住她,你送她条鱼。”骆羽碰了碰卢萌,卢萌轻轻一笑,喊女人。 “姐,你先等一等。”卢萌喊住女人,同时拿起塑料袋,装了一条稍小一点的狗鱼,过去递给女人。 “这条狗鱼送给你。” “不要,不要。”女人连忙推辞。 “你们要卖钱的。而且我中午已经买了一条了,不用了。” “没事的。”卢萌笑着拉过她的手,把袋子塞到她手中。 “谢谢你给我们介绍生意。”卢萌说:“我们钓鱼很厉害的,中午的卖完了,下午又钓了这么多。” “那多不好意思。”女人到底是收下了这条鱼,“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就是我们的一点感谢,又不值钱。” 又聊了几句,女人进了菜场,卢萌也回来帮着骆羽卖鱼。 狗鱼挺好卖的,那女人的朋友不知道是住在附近还是正好就在附近,不过十分钟,就赶了过来。 来了四个女人,年纪跟女人相仿,打扮倒是一般。 这四个女人果然如刚才那女人所说,一人买了两条,合计卖了520块钱。 还剩下八条狗鱼,也不用多久就卖完了,又进账了475块。 剩下几条翘嘴,亚米级那条,骆羽降了十块一斤,四十一斤卖给了一个退休的大爷,卖了390块钱。 还剩三条较小的翘嘴,干脆十五一斤,卖了六十块钱。 卖完鱼,照例盘算一番,共计卖了1445块,算上中午的卖鱼钱,今天一共卖了3924块钱。 卖完鱼,骆羽和卢萌一起收拾好东西,上车。 晚上可以吃点好吃的,来了大东北,总要吃最有名的铁锅炖大鹅。 在节气上来说,现在已经是入秋后的第二个节气,处暑。 但从天气上来讲,现在的温度,还是抓住了秋老虎的尾巴。 在这种热天气吃铁锅炖,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到底是东北的名菜,吃的人挺多。 虽然已经开学了,但总还有不少游客。 第31章 铁锅炖 骆羽和卢萌找了一家小馆子,专门做铁锅炖大鹅。 听店主说,大鹅选用的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东北大鹅。 这种鹅健硕有肌肉,皮脆肉紧,适合炖制。 在吧台大姐的带领下,两人在一张双人桌边,面对面坐好。 看完菜单,骆羽和卢萌点了一锅。 不过店主说店里的鹅都挺大,怕两人吃不完,建议要一半。 况且还有豆角,土豆等配菜,以及贴的饼子,两个人半只鹅可能也多。 这种事情就让卢萌来拿主意好了,骆羽就负责吃。 不过多久,服务生端出来一口铁锅,骆羽帮着揭开桌子中间的锅盖,露出一个大洞来,正好能放下这口铁锅。 铁锅用木制的锅盖盖着,里面咕咚咕咚地发出声音。 一股股热气,从锅盖的缝隙里面冒出来,缓缓上升,让这张二人的小桌子,多了许多烟火气。 现在还没有彻底煮好,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开吃。 过了片刻,服务员又来贴玉米面的饼子。 就见她揭开锅盖,把淡黄的玉米面饼子,沿着锅沿贴了一圈,又重新盖好锅盖。 她说:“等玉米面饼子熟了,这锅铁锅炖也就可以吃了。” 在等待的间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因为今晚他们没打算住在冰城,所以俩人就趁此机会谈论着晚上住哪。 等服务员来揭开锅盖,下一站目的地也可以定好了,就是冰城东北面的东泰。 东泰是个县级市,隶属于冰城,在东泰境内,有多条水系发达的支流流入锦江,渔业资源相对更为丰富,狗鱼也更好钓一点。 东泰市区距离冰城大概三百公里,开车也就是三个小时左右,今晚正好能赶到。 玉米面饼子的香味,混合着锅里,鹅肉的香气,拼命往二人鼻子里钻,令他们不由食指大动。 开吃了! 骆羽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给卢萌,随后才给自己碗里夹上一块,开始动口又动手。 这家的铁锅炖大鹅,味道确实好吃。 鹅肉炖的酥软香嫩,说不上入口即化,但咀嚼的时候不用费劲。 骆羽也说不上来口味怎么怎么样,就是感觉挺好吃。 两人吃得津津有味,骆羽更是风卷残云般,大块吃肉,大口喝饮料。 原本,像这种时候,肯定要喝点酒,但晚上要赶路,肯定不能喝。 万一中途被拦路设卡,查出来。那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俩人吃得比较快,没多久就吃完了。 吃饱喝足,结完账去开车。 趁着夜色还未全部漆黑,发动汽车上路。 比及骆羽赶到东泰市区,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左右。 赶紧沿着导航,驱车来到已经订好的酒店门口,办理入住,上楼洗澡睡觉。 9月3日,天气:晴。 骆羽和卢萌赶上了早餐的尾巴,要不然还得外面去买早饭吃。 吃过早饭就去干正事——钓鱼。 之前说过,东泰这边有好几条支流汇入锦江。 较大的有:落霞川,藏金河,还有拐子河。 骆羽用手机搜索了一番,东泰境内狗鱼的钓点,看看网上有没有钓友分享的。 运气还不错,被他搜索到四五处,钓友分享出来的钓点,说是狗鱼挺多。 比较了一番,骆羽决定先去藏金河,有位钓友说是半天钓起过四五十条之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今天就能完成,狗鱼这一项升级附加条件了。” 骆羽心想:“普通鱼竿都能钓起来那么多,那我岂不是翻倍?” 驱车来到钓点附近。 这是条断头路,往前是一望无际的草滩,灌木丛,从地图上看,藏金河近在眼前。 但骆羽站在此处,却没看见藏金河的影子。 “我们往里面走走,萌萌。” 骆羽打开车后门,从水箱上把要带的东西带上。 卢萌也跑过来,帮着拿一部分。 锁好车,检查了一遍四周,两人踏入杂草丛生的灌木丛。 “等等。” 走了没几步,骆羽停下脚步,返回车旁去把砍柴刀拿下来。 “我来砍两根棍子。”骆羽说着,就去一边的灌木丛里,砍下两支不知名的小树,然后削成了长短适中的木棍。 “干嘛?”卢萌奇怪地问道:“做登山杖?” “打草惊蛇,明白吧?”骆羽道:“杂草丛生,灌木遍布,谁知道有没有毒蛇。” “这荒郊野地的,附近也没什么人烟,万一被蛇咬上一口那就麻烦了,这样比较稳妥。” 卢萌恍然大悟,点头道:“你懂得真多,哥。” “你这是在夸奖我呢,还是在埋汰我啊?” “当然是夸奖啊。”卢萌说道:“真心实意的。” “切。” 骆羽把东西全部用绳子绑在背上,就剩下一个桶给卢萌拎着。 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手中的木棍则在前方的草丛里乱打。 “注意脚下,这里地面不平,坑坑洼洼的不大好走。”骆羽提醒着。 卢萌点点头应和着,打起十分的注意,跟在骆羽身后。 走近一个灌木丛,骆羽正要往前走,忽然瞥见前面一棵三四米高的树上,长了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 骆羽定睛仔细一看,就见五六只个头挺大的马蜂,在那黑乎乎的东西周围飞来飞去。 卧槽,这是个马蜂窝。 还好自己够仔细,不然要是惊动了那一窝马蜂,今天就有罪受了。 “撤。”骆羽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赶紧回头,却差点和卢萌撞上。 “怎么了,哥?”卢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那。”骆羽回头指着身后树上的马蜂窝,“那么大一个马蜂窝,别走了,赶紧撤回去。” 卢萌扶了扶眼镜,放眼望去,才发现果然是有个马蜂窝在那里。 而且还有好几只马蜂,在蜂窝周围巡逻警戒。 见此,卢萌赶紧转身往来路走。 “两边都是灌木,走不通,咱们回去换条路。”骆羽说。 于是,两人又手忙脚乱地往回走。 十几分钟后,重新回到车边上,他们直接把东西放回车里,上车后掉头,准备回去找找看,有没有另外的路。 开了大概四五百米,左手边的灌木丛里出现一个比较隐蔽的缺口,几乎跟没有一样。 骆羽停好车下车查探,发现这里果然有条小路。 不过,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我先去看一下,你在车上等着,萌萌。”骆羽对卢萌说。 他下车拿上木棍来到缺口前,看了两眼后,钻了进去。 第32章 有蛇 这条路就很好走了,明显是经常有人在行走,地上光秃秃的没有杂草。 骆羽返身回去把东西带上,领着卢萌一起钻进了灌木丛中的小路。 一路畅通,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不到,前面一条河流在望。 河边是一处处的草滩,没有草的地方,都是裸露的岩石。 骆羽来到河边,把东西放下来,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九点半以后了。 看来今天要在这待一天了,幸好背包里有干粮和饮用水。 找了一处干净平整的岩石放下东西,拿出鱼竿开始钓鱼。 作为锦江的支流,藏金河水面虽然没有锦江那么宽阔,但也有两三百米宽。 这一段河水水势平缓,河水清澈。骆羽放眼望去,上下游不远处,也有钓友在钓鱼。 卢萌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草丛里大解去了。 这荒郊野外的,想找个厕所也没有,只能寻一处草丛茂密的地方,就地解决。 “啊!” 骆羽正准备投出第一竿,身后却突然传来卢萌的尖叫。 “怎么回事?” 骆羽连忙放下鱼竿,抄起身后石头上的棍子,循声跑去。 却见卢萌自灌木丛中钻出来,正往河边跑。 “怎么了萌萌,发生什么事了?”骆羽跑上去,和卢萌汇合在一块儿。 “蛇!有蛇!”卢萌心有余悸地说。 “哪里?”骆羽问:“你没被咬到吧?” 卢萌摇摇头,“倒是没有被咬到。” “那就好。”骆羽悬着的一颗心落地,随后又问:“在哪里?我去看看。” 卢萌指了个方向,“就在那个灌木丛后面,我刚经过的时候发现了它。” “你去河边的岩石那里,我过去看一下。” 说着,骆羽拿起棍子,小心翼翼地来到灌木丛的后面。 刚才卢萌的惊叫和她跑动时发出的声音,并未将那条蛇惊走。 骆羽来到灌木丛后面,发现了它的身影。 这条蛇尺寸不大,五十几公分的样子,身体背上呈棕褐色,夹杂着深色的圆斑和网状纹。 它的头部呈三角形,是毒蛇。 骆羽还说它为什么没有被卢萌弄出的动静吓跑,原来它正在进食。 它那张开的巨口中,有大半只老鼠已经被它吞吃进去。 还剩下老鼠的后半部分,以及细长的尾巴,还露在外面。 骆羽知道,蛇在进食的时候行动会相对迟缓。 况且它的腹部圆鼓鼓的,明显已经吃过一个猎物,这只老鼠是第二个猎物,行动更加迟缓,这才没有逃跑。 他胆大地拿出手机,稍微走近一点,给它来了张照片,随后发到网上搜索了一番。 很快,这条蛇的名字就跳出在手机屏幕上。 乌苏里蝮,东北一带最毒的毒蛇。 还好它在进食,不然的话,卢萌说不定就被咬了。 骆羽犹豫着要不要把它弄死,想想还是算了,它并不会主动攻击人。 经过了一个小插曲,卢萌再不敢到灌木丛里去了,就呆在河边钓鱼。 今天骆羽的任务很明确,尽可能多地钓狗鱼,钓满八十条完成任务,然后就可以南下了。 中午十二点。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路亚,骆羽和卢萌都钓起来不少鱼,其中骆羽钓了三十五条,有22条狗鱼,还有13条两三斤的翘嘴。 鱼竿升级的狗鱼条件变成了:42\/100。 两种鱼加起来,卢萌也钓了有三十条。 这里确实是狗鱼集中的地方,骆羽倒是没想到自己能钓起来这么多,看来明天就能完成任务了。 倒是这里的狗鱼个体都不大,基本只有一斤左右,两斤往上的都比较少。 至于那种大体型的超级大狗鱼,他反正是没见过。 钓了这一上午的鱼,两人也有些累了。 卢萌打开带过来的干粮,拿出一些,拆开来啃着。 说是干粮,其实就是些面包,蛋糕,薯片,巧克力等零食。 俩人啃了一会儿,卢萌喝了口水,叹气道:“哎,出来钓鱼没午饭吃老是吃这些,一开始吃着还可以,吃多了就不好吃了。”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就是这么一回事。”骆羽啃着蛋糕,咽下去后又喝了口水。 “连我都瞬间感觉这些东西不香了。”骆羽又拆开一块蛋糕,“要不是饿得很,却是是不怎么可口。” “要不咱们回头买个卡式炉吧。”卢萌道:“还是没有野外生活经验的缘故,早知道就把家里那个卡式炉拿来了。” “哈哈,有钱难买早知道。”骆羽笑着说:“该买就买了,今天晚上就买。” 他掰着手指头数:“卡式炉、米、面、油盐酱醋、各种材料都买上,还可以带点菜,菜刀,砧板,矿泉水……” 骆羽越说越多,卢萌连忙制止。 “停停停!按照你这么说,怕不是得带上个厨房才行。” “可惜不行啊,要不然我还真想带上个厨房。”骆羽感叹:“若是能带上个自动打氧的超级大水池,那就更好了。咱们钓起来鱼直接往超级大水池里面一丢,也不用马上就卖。” 卢萌一脸黑线地看着他,“才大中午,天上还亮堂堂的,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骆羽“嘿然”一笑,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后,起身习惯性地拍了拍屁股,重新拿起鬼王金路亚竿。 “吃饱喝足继续干,努力钓鱼把钱赚。 等咱买艘海钓船,深海巨物钓起来。” “哟,你这还挺押韵的。”卢萌拿起路亚竿,轻轻一抛,拟饵带着鱼线笔直飞出。 骆羽悄悄给她开启诱钓效果。 “开玩笑,以前上学的时候,好歹也是在诗社呆过的人。” “呕。”卢萌装出一副呕吐的样子,正要嘲笑他,忽然猛地一抬竿,鱼竿竿稍瞬间弯成了弓。 “大鱼!”钓了一上午的小狗鱼和小翘嘴,卢萌和骆羽一样,都快麻木了。 如今骤然中大鱼,心情立马就兴奋起来。 可不幸的是,下一刻鱼竿就弹了回来。 竟然……切线了! “气死我了。”卢萌气鼓鼓地说:“好不容易上条大鱼,居然切线了。”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没事,正好你休息一下,回头咱买根钢丝前导。” 卢萌收回主线,主线还是完好的,前导线还剩一点,应该是前导线被狗鱼咬断了。 第33章 达氏鳇 “让我来。” 骆羽把鬼王金摆好姿势,往前面宽阔的水域投出。 希望能把卢萌刚才跑掉的那条大狗鱼给截上来。 拟饵一入水,骆羽立马开启诱钓。 随即,在他回线的时候,鱼线猛地一紧,竿稍瞬间弯曲。 来了! 这条鱼力量明显极大,骆羽双脚撑地,双手握住鱼竿,抵在身前。 还好这是鬼王金鱼竿,不怕折腾不怕造,骆羽只管稳住,合上刹车,跟鱼拔河。 正是: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这条鱼好猛,不会是刚才切我线那条吧?” 卢萌刚才还无精打采,见骆羽上了大鱼,立马来了精神,从石头上站起来,跨到他身边,等着他要帮助的时候,给他帮忙。 “不像。”骆羽闷声说,“这条鱼力量奇大……唔……比上回钓的大螺蛳青还要……还要大。” “要帮忙吗哥?”卢萌问道。 “现在还不用。”骆羽沉声道:“顶得住。” 片刻后。 “它开始发力了。”骆羽感觉身体重心被拉得往前挪了,赶紧整个人微微向后仰,调整重心。 水下的鱼力量非常大,若不是骆羽在应对大鱼上已经有了不少经验,他现在身体的力量也大了不少,这一回恐怕就要失手。 不过鬼王金鱼竿根本就不怕拔河,骆羽只要守住不动,等到水里的大鱼没力气的时候,就是他收竿之时。 水里的鱼开始拼命往前突,往下游,甚至在骆羽没有回线把它控上来的情况下,居然在远处跳出水来洗腮。 “在那。”卢萌指着前面河中心,刚才那条大鱼出水的位置,“那好像不是狗鱼。” “嗯。”骆羽点点头,“看着像鲟鱼。” “鲟鱼?”卢萌道:“东北哪里来的鲟鱼啊?鲟鱼不是长江里才有吗?” “鲟鱼不止一种,长江里的叫中华鲟,长江鲟,白鲟等。这东北的叫鲟鳇鱼,学名达氏鳇。”骆羽科普道。 “不过长江里也有人钓起来过这鱼。” “哦。” 卢萌应道:“我来查查看。”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大一时,我们班里的一位东北的男同学,还跟我们讲过这个鲟鳇鱼肉质鲜美细嫩,非常好吃,鱼子酱更是超级贵。” “这么大一条鲟鳇鱼,咱们有口福了。” 卢萌边说边点开手机:“达氏鳇……哥,野生的是一级保护动物哎。” 骆羽闻听此言,脸上乐开了花。 好嘛,之前钓起一条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现在能钓起来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有进步。 不管怎样,先钓起来再说吧,等钓起来了再把它放回河里。 骆羽正跟鱼大战着,原本只有他们两人的这个钓点,又来了两个人。 卢萌回头看。 这是两个年轻人,年纪和他们在伯仲之间。 “嗨,美女,鱼获怎么样?” 那俩年轻人走近后,其中一人问卢萌。 “什么鱼?力气这么大?”此人骤见骆羽正在跟水中大鱼搏斗,惊道:“这藏金河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鱼了?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不会是挂底了吧?” 卢萌暗中审视了他们一番,淡淡地说道:“达氏鳇,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这表情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开玩笑吧,美女。”那人笑着说:“藏金河是锦江的支流,锦江里都很少有达氏鳇,这藏金河怎么可能有呢?” “是你先开玩笑的。”卢萌道。 “不好意思,美女。”另外一人笑着打圆场道:“我这个兄弟说话,有时候心直口快。” 他说道:“他没别的意思,就是从来没在这藏金河中见到过野生的鲟鳇鱼,所以有点惊讶罢了。” 转身又对自己的同伴说:“走,咱们钓自己的,别打扰人家了。”拉着他就走到东边去勘察位置。 过了中午,来钓鱼的人多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一拨四个人。 见骆羽正在跟水里的大鱼搏斗,都围过来看着。 只是现在这条鱼还没出水,他们四人看了片刻,就走到一边自顾自钓鱼。 要是想看的话,等鱼出水了再过来看也行。 没过片刻又来了一拨人。 这拨人的数量就有点多了,男男女女十好几个。 其中三男两女5个人背着渔具包,剩下七八个,有几个摄像的,还有几个拿着手机正在做直播的。 卢萌老远就听到了,一个声音洪亮的女生,在那里开着直播。 “各位大哥大姐们看好了,今天咱们凑齐了冰城的5位顶尖钓鱼大师,决战藏金河,挑战超级大狗鱼。” “来咱们先扣一波666,点点赞,礼物走一波,为几位大师加加油,打打气……” 她边说话边一马当先走过来,站在一旁。 身后跟着的那些人,很配合地在四周摄影师的镜头面前露脸,经过那女人面前,也纷纷作挥手状,跟直播间里的观众打招呼。 这堆人,在骆羽他们身后播了一会儿,闹哄哄地往他们左边宽阔的河边一路过去。 等他们摆好阵势,那刚才正直播的女主播,忽然走过来,说道:“藏金河这边盛产狗鱼,钓鱼的钓友也特别多,看这边,还有那边……” “现在挑战还没开始,咱们来看一看这位钓友……这位钓友正在与水中的大鱼搏斗,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鱼,且让咱们拭目以待……” 卢萌对这些做直播的比较反感,连带着骆羽也不怎么喜欢。 况且这女人尽把手机往人脸上拍,不像去年大溪口水库那位直播的,只播水面和鱼获,没有让人露脸,根本就不尊重他人的隐私。 因此,这就更令人反感了。 “别播我们脸。”卢萌过去没好气地说。 “别播脸,听不懂吗?”卢萌又提醒了一次。 女人不但无动于衷,反倒是在直播间观众的怂恿下,变本加厉,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她。 “抓到美女一枚。” “这美女谁呀?怎么这么漂亮?” “主播摄像头别动,让我们大家都康康。” “哇,这是野生的钓鱼妹子,说话好好听哦。虽然她看起来很凶的样子,但人家好喜欢。” “爱了爱了,主播跟大妹子说,我要上门提亲。” 此时,直播间里弹幕增多不少,观众也从原来的几百个突破到几千个。 女人看着直播间里飞速飙升的人数,简直心花怒放。 所以,就算卢萌一再提醒,为了流量她也要这么干。 第34章 搞直播的女人 “叫你别拍人脸,没听见是不是?”卢萌心头火起,真是不要脸的苟东西,为了流量,随意肆无忌惮地侵犯别人的隐私和肖像。 她正欲发火,却听到骆羽喊她:“萌萌,过来帮忙。” “来了。” 卢萌恶狠狠地瞪了那女人一眼,转身去给骆羽帮忙。 直播的女人以为对方这是示弱了,就更加地肆无忌惮,跟过去拍骆羽和卢萌。 直播间人越来越多,顷刻间就突破了一万,点赞和打赏的人数也不停增多,让女人看得好一阵激动。 “拍,必须拍。这就是流量密码,什么冰城钓鱼大师,那算老几?连一点流量都没给老娘带起来。” 女人心中腹诽,更是坚定了要跟拍骆羽他们的决心。 她拿着自拍杆,把手机怼到正在起鱼的骆羽跟前。 骆羽没理她,只是让卢萌蹲下来轻轻把鱼用手揽住。 这条鲟鳇鱼很大,长度超过一米七,而且异乎寻常地胖,长得都快跟蓝鳍金枪鱼差不多了。 鱼钩钓了个正口。 骆羽放下鱼竿,右手扶住鲟鳇鱼的头,左手轻轻摘下已经入肉颇深的鱼钩。 而此时直播间里已经炸开了。 “达氏鳇,这是达氏鳇!这钓鱼佬这么牛逼吗?看来比刚才吹嘘的,什么冰城顶级钓鱼大师牛逼多了啊!” “我看刑,这条鱼非常刑。主播你别动,让我报警。” “这特么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吧?吃一口会怎么样?五年,还是十年?” 这条超大的达氏鳇,帮助女人把直播间干到了排名靠前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像坐火箭一样,一路飙升。 弹幕都已经看不清了。 “感谢主播让我室友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一级保护动物,他想听一首铁窗泪,主播能不能唱一下?” “主播你跟那条鳇鱼说一下,我要跟它生猴子……” …… 同时,直播间里各种几十几百的礼物更是刷得飞起。 “噢……噢噢噢……我要起飞了。” 女人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已经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主播叫得好,非常应景。” 再看骆羽这边,俩人轻轻地抚摸了几下这条达氏鳇那宽阔的脊背,随后骆羽一拍它的额头,把它放归藏金河。 “哎!你怎么放了?我这刚播到高朝……” “啪。” 女人话还没说完,就见骆羽抓住她手中的自拍杆,迅速取下手机,丢进了茫茫的藏金河里。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女人反应过来后,疯了一样,举起自拍杆来打骆羽。 她现在直播间少说七八万人,这一次也不知道要新增多少粉丝,现在却被骆羽给把手机丢了,怎能不生气。 这恐怕,比杀了她亲娘老爹还要痛苦啊! 直播间里,几万网友正看得非常兴奋,忽然就见屏幕一阵天旋地转,然后……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看到了那么一瞬水里的景象,然后直播间就彻底黑了。 所有正在看直播用户的手机屏幕上,瞬间跳出来: “直播间已关闭”这几个字。 “劳资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主播,主播呢?劳资刚刷了礼物你就出状况,退钱,退钱!” 不过,此时的女人已经看不到这些直播间观众的心声了。 因为骆羽一把抢过她的自拍杆,奋力往绑金河里一丢,让它拥有了和手机一样的命运。 女人跟疯了一样,扑上来打骆羽。 只是她长得比较矮,骆羽没打到,却被他居高临下薅住衣服的领子,茶杯大的拳头顷刻间到了眼前,一阵拳风直扑她脸面。 女人被这一拳吓得面如土色,心惊胆颤,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头、脖子和肩膀也缩在了一块。 却没料到,骆羽的拳头并没有落到她脸上,她睁开眼睛时,发现骆羽正冰冷地盯着她,凶厉的眼神令她不寒而栗。 骆羽一把放开了女人,冷冷地说道:“还有别的手机吗?” 女人怯生生地说:“还有一个。” “把手机和自拍杆的钱转给她。”骆羽对卢萌说。 随即,卢萌掏出手机,在女人出示了收款码后,问明价格,把钱扫给了她。 “怎么了?怎么回事?” 这些事情,说来话长,其实也就发生在这一两分钟的时间。 那边跟女人一起来的人,现在才反应过来,有两个男的一起联袂走过来,其中一个还提着摄像机。 他们走到女人身边,把她护在身后。那个提摄像机的,眼神不善地看着骆羽:“你把晓窨怎么了?” 骆羽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 “没,没什么。”那被叫做晓窨的女人小心地看了眼骆羽,随后道:“我们过去吧。” “你手机呢?”摄像机男人问晓窨,“你刚才还做直播呢,怎么现在手机没了?” “是不是他们给你丢河里了?”另一个男人关切地说,“我们刚才看见了,分明是他给你丢的。”他指着骆羽道。 尼玛,那你还问个嘚。 有了两个男人的撑腰,女人的胆气似乎又回来了,站在男人身后尖声道:“就是他给我丢的,他还想打我。” “你想干嘛?”摄像机男人更想表现,两步踏上来,作势要推骆羽。 骆羽一个侧身让过,男人推了个空,差点就摔跤。 骆羽退后两步,说道:“你们想要打架没关系,我先把话说清楚。” 他指着晓窨:“她先来直播我们,叫她不要把摄像头对准我们,还偏要对准。我丢了她手机,这是对她侵犯我们隐私和肖像权的惩戒。 我把她手机丢了,她收了我们的钱,那就是两清了。 你们如果想要打架,那没问题,我奉陪。一起上吧,皱一皱眉头,我就是你儿子。” 两个男人被骆羽的话说得一愕,刚才的那股火气也没了,都是成年人,没那么冲动。 他们低声问女人,片刻后,两个男人看了骆羽一眼,带着女人过去了。 卢萌站到骆羽身边,轻声道:“哥,你今天怎么收住性子了?我刚才还怕你忍不住呢。” 骆羽呶呶嘴,道:“你没看见那边的长枪短炮啊?万一被拍下来,掐头去尾地放到网上,被很多不明原委事理的网友看了,岂不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第35章 比试 卢萌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哥你想得真周到。” “那还用说。”骆羽道:“要是就他们三个,你看我不收拾他们,咱们这叫见机行事。” “嗯。”卢萌笑着坐下,“我再歇会儿,你继续钓着。” 骆羽吃了几片薯片,捡起鬼王金鱼竿,继续钓鱼。 上了一条三四斤的翘嘴后,左边那帮人里,刚才过来替女人撑腰的摄像师,又来到骆羽跟前。 他生硬地说:“我们同行的几位钓鱼大师,说你连那么大的鲟鳇鱼都能钓起来,钓鱼技术一定非常娴熟了得。 他们想向你讨教一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怎么,这是武的不来来文的的意思吗?”骆羽心道。 “就你们这点小心思,谁还猜不出来,想要和我比钓鱼,然后看我出丑,嘲笑我。 想法倒是挺好,可你们注定是要失败的。” “说说看吧,怎么个比法。”骆羽转头看向摄影师。 摄影师叫被骆羽看出来意图,也不尴尬,说道:“就比试路亚钓狗鱼,以一个小时为比赛时间,在一个小时内,谁钓起来的狗鱼多,谁就赢。 先比数量,如果数量一样,再称重比重量。” “可以。”骆羽大方地道,“不知道有没有没有彩头?光这么比一比没什么意思。” “这个……”他显然没想到骆羽会提出来彩头,原本就是想用钓鱼的技术来压一压骆羽,给他们出口气。 现在骆羽既然提出来彩头,他倒是觉得这样的比赛更有看头一点。 而且这是骆羽自己提出来的,到时候输了也怪不到他们身上。 “你打算赌什么彩头?”摄影师问。 “彩头,什么彩头?”不知什么时候,最初来钓鱼的那俩人,又回到了骆羽他们身后。 “兄弟,你刚才钓起来的鲟鳇鱼我们看见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女朋友在开玩笑呢,现在看来是我们想差了。没想到这藏金河里真的有这么大的达氏鳇。” 那人又说:“你们刚才好像提到什么彩头,难道要比赛钓鱼不成?” 骆羽就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还有这种好事?”年轻人说,“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参加?” “要参加你参加,我可不参加。”他的同伴说。 “你问他们吧,我都没关系。”骆羽摊摊手,表示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摄影师本想答应下来,但想到钓鱼又不是他钓,就跑回去询问那几个钓鱼的。 趁这个时候,刚才表示要参加比赛的那人,走过来对骆羽伸出手:“田鹏,很高兴认识你。” “骆羽。” 骆羽和田鹏握手,又和他的朋友钟翼也握了手。 “我劝你还是别参加了。”骆羽对田鹏道。 “怎么,你怕钓不过,输给我啊?”田鹏笑眯眯地看着骆羽,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骆羽看了田鹏一眼,又转向藏金河,“我是怕你输了后,打击你的自信心。” “怎么可能!”田鹏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十个分贝。 “我是不可能输给你的,包括那几个所谓的钓鱼大师!”他不假思索地说。 骆羽知道,类似他这种刚愎自用的人,是听不进别人话的,不撞南墙不回头,说的就是这种人。 “那你有想过用什么作彩头吗?”骆羽问道。 田鹏摇摇头,“等他们提出来吧。” 骆羽又瞄了田鹏一眼,说道:“如果我来提的话,我就提这个。” 说着,他比了三根手指头出来。 “三百?” 骆羽摇摇头。 “三千?”见骆羽又摇头,他张大嘴巴,表情略显夸张:“三万?” 骆羽点点头,“他们想让我难堪,我当然也要让他们出点血。对方刚才三个人,一人一万正好。” 田鹏脸色变了好几变,随后颓然道:“我才出来工作一年,全身上下,算上银行卡里,一共才几千块。” “三万块,我上一年班才能攒下来这么多钱。” “所以才叫你不要掺和进来。” “我只要赢你们不就行了吗?”他还嘴硬着说。 这时,摄影师带着那帮人走了过来。 “我们同意……” “我退出,我不参加你们之间的比赛了。”田鹏连忙举手,把话说在前面。 丢面子就丢面子了,面子丢了是小事,要是真赌三万块钱,万一输了,那就只能借网贷了。 “切。”对面想起几声轻蔑的嘲笑声。 田鹏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无从下口,谁叫是他自己先凑过来的。 骆羽心道:“这就是你口无遮拦的后果。” “那就我们两方吧。”骆羽道:“你们是哪位大师出战?或者是两位大师各钓半个小时?” “我来吧。”三男两女中,一个扎着马尾,年纪约在三十出头的女人率先说道:“我来跟你比赛吧。” 至于彩头,她看了眼摄影师,让他来说。 摄影师明白她的意思,这事情是他们三个的事情,她们作为钓鱼人,只是负责帮忙跟对方比赛钓鱼,至于彩头,当然是他们自己的。 “谁要是输了,就在地上爬一圈,并当众学狗叫。” 他们明显是讨论过了,摄影师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说道,“怎么样,敢赌吗?怕丢脸就别赌了。” 骆羽点头道:“没问题。不过我要再添一点彩头。” 对方没想到骆羽还有其他想法,不过他们提了,对方再提也不算太过分,他们没理由反驳,便点头答应。 “我要再添三万的的彩头,谁输了,谁就给钱,怎么样,你们敢吗?” 涉及到钱,这件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果然,就见对方三人聚在一起商量了片刻,这才答应下来。 “我们同意了。”晓窨说道,“三万就三万。” 这下轮到对方那位钓鱼大师不同意了,她来到晓窨三人面前,对他们说:“现在涉及到钱了,我可不比了,万一输了你们要我出钱怎么办?” 晓窨三人拉着马尾钓鱼大师去到一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最后那女的答应下来,同骆羽比赛。 第36章 争执 比赛前,由双方相互检查对方的鱼竿装备。 检查完毕后,比赛开始。 两人双双投出了第一竿,骆羽同时开启诱钓效果。 没得说,那女的虽然号称冰城钓鱼大师,但在开了挂的骆羽面前根本不够看。 骆羽第二竿就上鱼了,片刻后,钓起来一条狗鱼。 而女人这边,直到第四竿,才上了一条鱼。 此时,骆羽第二条狗鱼也已经钓起来了。 接下去,在其他人眼里,骆羽就像是开了挂一样,每投两到三竿,必中一条鱼。 虽然他确实是开挂的,可别人不知道啊。 中的鱼大部分是狗鱼,也有那么一两条翘嘴。 当时间过去二十来分钟,骆羽钓起来五条狗鱼和一条翘嘴的时候,那边的女人才钓起来两条狗鱼。 看着骆羽这边接连上鱼,在场众人脸色各异。 田鹏和钟翼在一旁看好戏,乐得骆羽中鱼。他每钓起一条鱼来,他们就笑眯眯地评头论足一番,就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另一边,那几个所谓的钓鱼大师,则是讶异于骆羽的钓技。 这尼玛技术这么屌吗?怎么钓起来跟黑坑一样? 至于其他人,大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们是跟晓窨三人一起来的,或多或少都认识。 特别是有两个女的还是晓窨的所谓“姐妹”,至于是真的好姐妹还是“塑料姐妹花”,那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脸上的表情看着比较漠然,一点没有休戚与共的意思。 只有晓窨他们三人,因为有着共同的利益,所以是最着急的。 但现在着急也没用啊,除了干着急还能怎么办?难道自己打自己的脸,破坏规则?或者是一会儿不履行赌约? 反正此刻的他们心急如焚,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在那位马尾巴钓鱼大师身后不停地加油,把她烦得不行。 钓鱼人最忌讳的就是边上有人打扰,他们这一打扰,非但没有帮上什么忙,反倒是帮了倒忙。 就见那马尾巴大师稍一慌乱,一直好好的轮子,忽然没控制好,炸线了。 这下就蛋疼了,要是解线的话,最起码要浪费不少时间。 好在刚才好像没有规定不能用其他鱼竿,便用了另外一个大师的路亚竿继续钓鱼。 晓窨他们三个见帮了倒忙,也不敢再继续聒噪了,只是一旁看着,脸色已然是十分难看。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位大师换了支鱼竿后,并没有取得什么好的效果,反倒是在第二投时,运气不好,直接挂底了。 这下就更加蛋疼了,只能又换了一支鱼竿。 而骆羽这边,此时已经钓起来八条狗鱼。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小时很快就用尽。 最后的结果是: 骆羽钓起来十二条狗鱼,两条翘嘴。 马尾巴钓鱼大师,钓起来五条狗鱼。 输赢自然毫无疑问,无论是数量还是重量,骆羽全方位碾压。 既然输了,那就要兑现赌约。 骆羽掏出手机,把收款码放出来,冲着摄影师和晓窨,还有另外一个男的展示着。 “来,三万块钱,赶紧扫码。” 三个人脸现犹豫之色,特别是那个晓窨,像她这样的,粉丝才两三万的小主播,其实日子并不好过。 主播这个行业,并不如常人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日子好过的只是那些头部主播,大部分主播的收入只能勉强糊口,如果能比上班好一些,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显然,面前的这个晓窨属于那种勉强糊口的类型。 一万块钱对他她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她不想出这笔钱,摄影师和另外一个男的又何尝不是。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能够和晓窨混在一块儿,自然也不是什么有钱的。 刚才看他们在晓窨面前的表现,颇有几分想要展现出男子汉气概,好获取美女芳心,一亲芳泽的意思。 虽然在骆羽看来,这个“美女”长得也不咋地。 “赶紧的,三个人连3万块钱都没有吗?”骆羽催促道:“愿赌服输,赶紧交钱。”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无动于衷,反正就是耍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 口说无凭,又没有白纸黑字,就算不给了,又怎么样。 “真是癞蛤蟆屁股插鸡毛掸子——装大尾巴狼。”骆羽手指着三人骂道:“拿不出钱还尼玛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呢。那你们自己提出来的总要兑现吧?” “围着这边地上转一圈,学狗叫。要不然就给我拿钱!赌输了想耍赖?没门。” “怎么?我们就耍赖了,你怎么着。”晓窨也是被逼急了,口不择言地说。 她身边的男人,摄影师叫高亮,另外一个叫吴忠。 这俩人见晓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干脆也抵赖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比试的?这完全就是你一厢情愿。有白纸黑字的记录吗?”吴忠说道。 骆羽气急,他看向周围其他人,并指着吴忠说道:“你们自己听听,他自己拉下来的屎,说吃就吃,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很好。” “这种说话耍赖,脸都不要的苟东西,你们谁要是与他们为伍,就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骆羽骂道:“也好,既然想耍赖,那就武力解决吧,我一个挑你们三个,有种就一起上,没种就有多远滚多远,别踏马侮辱了这一撇一捺。” 周围的人,不说钟翼和田鹏,就算是晓窨她们一方的人,说实话此时都有些为她们所不齿。 大家都是成年人,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哪里是想收回就收回的。 你既然答应了对方的赌约,就应该愿赌服输,好好兑现,否则你赌毛线啊! 那三万块钱先不说,围着这里爬一圈学狗叫,这可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现在也是反悔了。 这还真让人无语,自己打自己的脸打得啪啪响。 “苟比崽子,来啊!”骆羽骂道,他又对钟翼和田鹏说:“你们不许帮我的忙,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他对着已经怒火中烧的三人勾勾手,脸上现出一丝轻蔑之意。 卢萌跑到他身前,却被他拉到耳边,轻声说:“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随后装作愤怒的样子,一把把她狠狠推开。 第37章 一打三 骆羽像个失去了理智的人,冲过去就要打人,却表现得好像很无能,居然被吴忠一拳打在了脸上。 到底他们是三个人,骆羽一个人看似招架不住,被连续打了好几下。 周围其他人见了,纷纷掩面摇头。 话说得那么响亮,还以为打起架来多么厉害,谁知道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就是大头菜啊。 骆羽被三人围在中间,弯着腰抱头,护住头上,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背上,看起来没有抵抗之力。 就在众人以为骆羽完蛋了,他忽然双手不再抱头,慌乱中抱住了,身前正用拳头狠砸在他背上的高亮。 骆羽抱住高亮,脚底下狠狠发力,像个推土机,把他推得往后倒退,趁机就脱出了被三人围殴的局面。 与此同时,他不顾高亮落在背上的拳头,右脚伸出勾住他的左脚,往后一勾,就把高亮勾得下盘不稳,失去重心,整个人带着骆羽向后跌倒。 两人摔倒在草地上,高亮仰面朝天,骆羽趴在他身上,右手握拳,看准他的鼻子,狠狠一拳砸下去。 此时吴忠和晓窨也追上来了,骆羽从高亮身上滚下来,仰面朝天对着正蹲下身想要打他的晓窨。 这女人以为三个人打一个胜券在握,下手也是有点狠。 骆羽左脚用力踹在她的脚踝上,翻过身抗了吴忠两拳,一巴掌扇在摔了个狗吃屎的晓窨脸上,就再不去管她。 最后还剩下一个吴忠,骆羽爬起来,左臂格挡住他打过来的一拳,右手直捣黄龙,蒲扇般大的巴掌直接扇得他晕头转向,一脸懵逼。 众人没想到局势一下子翻转,四人之中,竟是骆羽最为完好。 他就是背上挨了一些拳头,皮糙肉厚的没什么问题,倒是那三个,一个比一个懵逼,一个比一个难受。 特别是最惨的高亮,被骆羽拳头砸在鼻子上,鼻血直接飙射。 现在已经被人扶着坐在一旁,鼻孔里插了两根用餐巾纸拧成的棍子。 骆羽一眼扫到他身上,他眼神躲闪,不敢看向骆羽,明显是被打怕了。 另外两个,那晓窨比吴忠要惨一点,左脸上一个五指清晰的掌印,火辣辣生疼。 骆羽恶狠狠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转身去和卢萌收拾东西。 “两位,帮忙抬一下鱼。”他对着田鹏和钟翼说。 “哥你没事吧。”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卢萌轻声问骆羽。刚才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骆羽真的要挨揍了。 “没事。”骆羽说:“你看他们三个,瘦不拉几的,打出来的拳头都是软绵绵的。我背上又皮糙肉厚,他们连破防都破不了。” “咱们回去吧。”骆羽道,“趁现在震慑住他们,先走为上,万一他们要是来围攻咱,那就哦米豆腐了。” 田鹏和钟翼见骆羽这么凶猛,慑于他的银威,两人连忙上前帮忙。 三下五除二,骆羽把东西背上,轻的则让卢萌拿了。 然后和田鹏,钟翼他们两个一起,把两个装满鱼的鱼护抬着走了,连招呼都没给对方那十几人打一声。 “他们就这么走了?打了人难道让他们走了?” 这边,扶着晓窨的一个女人,质问着周围其他人。 那五个被他们请来钓鱼的所谓大师,他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剩下一帮子人,虽然都是年轻人,但让他们泡女人,说不定还有一两手,让他们打架,那还是谢谢礼拜九。 是以,没有一个人吭声的,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哪怕人多势众,也怕被骆羽胖揍,不敢挑头去追骆羽他们。 况且,对方还有两个男人,看着身材比他们也壮实多了,所以直接打消了这个心思。 “要不,我们报警吧?”又有人提议。 “报什么警?”有人说道:“你们没发现那个人吗?都是在晓窨她们打他的时候进行还击,并没有主动打人。 只是给了三个人每人一下,没有趁机继续下手。这属于正当防卫,明白吗?正当防卫。” “那他下手这么狠……” “人家力气大,难道正当防卫的时候还要收力气?你都被人打了,还想着对打你的人好一点?最多也就是个防卫过当,或者互殴。” 十几分钟后,四个人把东西搬到了五菱宏光边上。 骆羽打开车门,把鱼一股脑儿地倒进了水箱。 田鹏和钟翼见没事了,就去骑他们的电动车。 这俩年轻人没车,都是骑电动车来的。 至于这边停着的其他几辆汽车,应该是还在河边的那拨人的。 “你们等等。”骆羽喊住田鹏和钟翼。 “还有事吗,哥?”骆羽打架牛比,这俩人自觉矮了一头,都跟卢萌一样,叫起哥来。 “刚才你们替我抬鱼,不能叫你们白抬了。”骆羽说:“把收款码翻出来,一人给你们扫五十块钱。” “不用了。”钟翼道:“反正我们也要回去了,顺路而已,用不着给钱。” “叫你们翻出来就翻出来,哪那么多话的。” 见骆羽提高声音,一副要发飙的样子,那俩人只能乖乖的手机微信收款码翻出来,给骆羽扫码。 付完钱,田鹏忽然问骆羽:“哥,你钓鱼技术这么厉害,不知道能不能教一下我们?” 骆羽转身看着田鹏,道:“你们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吗?怎么还不会钓鱼?” “本地人跟钓鱼,又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田鹏说:“我长这么大,会钓鱼的人也见过不少,像大哥你这么会钓鱼的,确实少见。” 骆羽笑道:“不过是运气好,加那么一点点的技术罢了。你让我教我也教不来,多练多学习,等你钓的时间长,钓的鱼多了,技术自然而然就慢慢的进步了。” 田鹏点点头,“听口音你俩不像是咱东北滴,大哥哪里人啊?” “哦,我南方的。”骆羽说:“南方小土豆。” 钟翼走过来说道:“哥你俩要是南方小土豆的话,那俺们就是北方小土豆了。” 骆羽笑笑,又问他俩:“刚才那些人,听口音好像都不是本地人。” “不是。”钟翼肯定地说:“一个都不是,就那几个钓鱼的我看像。” “哦。”骆羽点点头。 “哥你们住哪?还准备在这呆多久?”田鹏问骆羽。 骆羽看了看狗鱼达成数量,54\/100,还差46条就oK了。 “最多一两天吧。”骆羽说。 “要是你不嫌弃,咱加个好友,以后有什么钓鱼上的疑惑,还能让你指点一下。” 骆羽没拒绝,三个人互加了好友。 田鹏和钟翼,骑着电瓶车走了。 骆羽上车前,扫视了在场的其他四辆车,只有一辆是本地牌照,另外三辆都是外地牌照。 其中有两辆是华北某地的,剩下两辆,还和骆羽一样,是南方的牌照。 不过不是广南省,而是其他省份。 第38章 冤家聚首 回到东泰市区,晚饭时间还没到,正好可以卖鱼。 这里路边那种很小的集市不少,骆羽开车走街串巷转了半圈,在一处路边的小集市停下。 正好还有个摊位空着,骆羽下去问了,原来是长租摊位的摊贩,今天有事提前走了,正好便宜了他。 当然,也便宜了管理摊位那老头,骆羽交给他的摊位钱,直接落入了他自己的口袋。 他还得了骆羽一支和天下,布满皱纹的老脸,笑得像个孩子。 把烟放在鼻子边上闻了好几遍,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架在耳朵上。 好像那支烟,真的充满了令人陶醉的香味。。 老头说他往常抽的都是十块的老巴夺,或者是十一块的喜临门,别人敬他的,最好也就是中华,像这种一百一盒的香烟,还是头一回有人敬他。 老头很是热情地帮骆羽把鱼从水箱里捞出来,一起抬到摊位上。 卢萌则把秤,还有塑料袋等拿下来,顺便还搬了俩小马扎。 翘嘴都死了,狗鱼则死了一小半,好在都是刚死不久,不影响售卖。 就是这边鱼的价格,不怎么卖得起来。 骆羽刚才问了老头,他说这种小个头的狗鱼,东泰这边就卖十三四块一斤,翘嘴也差不多。 价格低一点就低一点吧,总比没得卖要好。毕竟这里是只有二十几万人口的小城市,跟冰城那种人口八九百万的大城市无法比拟。 幸好这边卖鱼的只有他一个,剩下都是卖肉卖蔬菜的,倒是不存在抢生意一说。 骆羽刚把鱼摆出来,就有人来问价格了。 “你这狗鱼和翘嘴怎么卖?” “活的九块,死的八块。”骆羽很干脆,卖得便宜点,早点卖完早点收摊。 “七块一斤。”老头试探着说。 “大爷,这鱼市场上卖十三四块一斤,我这里卖九块,你跟我说七块,没有这么讲价格的。” “那你这么卖都赚不到钱了。”大爷笑着说。 骆羽扯出一个袋子,指着鱼说道“我这是自己钓来的,又不是做生意。” “我要是做生意,我卖这个价格不是亏到姥姥家里去了?人市场卖十三四块,我巴巴地跑来卖个批发价,你说对吧。” 大爷点点头,“那你给我整两条狗鱼。” “好勒,保证抓最新鲜的。” “整大点的。” “没问题。” 骆羽麻利地抓起两条狗鱼装进塑料袋里,还用手指把塑料袋底下掐个洞,让多余的水流干净,这才上秤。 “大爷你看仔细,这是市斤秤,我按个价格九。” 大爷弯下腰来看价格,43.2。 “43块两毛,大爷你给四十三块吧,零头给你抹掉。” “四十嘛。” “欸,看你是第一个顾客,四十就四十了。”骆羽叹了口气,把鱼递给大爷。 这个大爷明显是不会用智能机的,从兜里拿出一个揉得皱皱巴巴的塑料袋,打开后,又是一个塑料袋,再打开才看见钱。 他拿出两张二十递给骆羽,骆羽拿了直接丢给卢萌,让她收着。 这里的市民以老人居多,想来是不少年轻人都外出打工的缘故。 这不,又有个大爷走过来问骆羽买鱼。 这个大爷买了四条狗鱼,一条翘嘴,算下来总共是111.9元,骆羽给他算了110元。 这大爷就强多了,用的是老年版的智能机,可以扫码付款。 大爷说,狗鱼包饺子,翘嘴清蒸下酒,倒是个会过日子的。 价格便宜,自然就有人来买,不过片刻,骆羽又卖出去18条狗鱼,4条翘嘴,收入357元。 剩下还有活的狗鱼十条右,死狗鱼十九条。翘嘴则全部是死的。 又卖了一会儿,十条活的狗鱼全部卖完了,死狗鱼也卖出去三条,翘嘴也卖了六条。 这一波,加起来正好是卖了三百大洋,凑了个整。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还有三十出头的鱼没卖呢,买菜的人却逐渐少了起来。 骆羽看着稀稀拉拉的人,干脆把价格打得更低,只要能卖完就行。 “收摊了,收摊了,新鲜狗鱼,翘嘴便宜卖,五块一斤。全部都是今天下午刚钓起来的。” 低价自然就吸引了更多的人购买,原本觉得有点贵的顾客,听到骆羽这一嗓子之后,都涌了过来。 早知道,菜场里可是都卖十几块一斤呢。 现在卖五块一斤,就算是不打算买来吃,也要买一条回去尝尝。 剩下三十来条鱼,立即就卖了个干干净净,收入380元。 卖完鱼,骆羽和卢萌合计了一下,总共卖了1187元。 也还不错了,从冰城到东泰的油费过路费,以及这边食宿费用都还有多余呢。 收拾家伙走人,走之前又给管摊位的老头发了一支烟,把他又开心得笑了。 他们先回酒店洗了个澡,然后才在天色擦黑,华灯初上之时,相携着走出酒店,去外面吃饭。 今晚吃的又是特色菜,猪肉炖粉条,锅包肉,鲶鱼炖茄子。 就这仨菜,两人已经吃不完了,特别是那一大盆猪肉炖粉条,量着实多。 吃完晚饭,骆羽和卢萌迈着微醺的小步伐,在凉爽的秋风中,缓缓走回酒店。 因为酒店门口就是停车场,所以他们只要进门,就会从两排车子中间穿过。 走到一半时,骆羽忽然停下脚步,他发现自己的五菱宏光边上,停着一辆略有些眼熟的银色现代轿车。 退后两步又仔细看了看,车牌还是外地的,正是下午在藏金河旁遇到的那几辆车子中的一辆。 随即,骆羽又在这停车场转了一圈,立马就发现了另外三辆车子。 至于那辆车排气管本地的汽车,倒是没有发现。 因为是下午发生的事情,又跟对方起了冲突,他的印象十分深刻,连带着对他们的车牌,也印象颇深。 看见骆羽异常的样子,卢萌也发现了端倪。 “哥,是不是白天那帮人也住在这家酒店?”卢萌问道:“好像这里有他们的车子。” 骆羽肯定的回答证实了卢萌的猜测。 他点点头:“不是冤家不聚首啊,偌大一座东泰城,也能凑到一块,看来冥冥之中,还有那么一点‘缘分’在其中。”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卢萌道:“那三人白天也算是吃了不小的亏了,一个鼻子挨了你一拳,另外两个吃了你一巴掌……” “怕什么。”骆羽径直往酒店大门走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 第39章 钉子 进门后,两人穿过大厅,走进电梯,径直上楼。 走出电梯,他们在楼层里,遇见了那帮人之中的一个。 不过对方正在背着他们打电话,没有看到他们,骆羽是从他的穿着看出来的。 累了一天,把自己扔在床上,两人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直到第二天早上,骆羽才从睡梦中醒来。 他是被尿憋醒的,昨天晚上喝了两瓶啤酒,又没有上厕所,现在尿意就十分上头。 起床上了个厕所,骆羽撩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房间。 没想到今天是个阴天,太阳被云层遮得严丝合缝,一点都没露出来。 他们的房间正好在南侧,低头就能看见偌大的停车场。 此时卢萌也醒了,见骆羽现在窗前向下望,便问道:“哥,在看什么呢?” 骆羽没有说话,摆摆手就算是回答了。 卢萌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过来。 “什么这么好看?” “没什么。”骆羽道:“走吧,我们去洗漱,然后吃早餐。” 早餐在西餐厅,吃早餐期间,他们又遇上了其中的一个女人。 骆羽有印象,这女人是昨天扶着晓窨的那个,应该是她的朋友。 女人叫刘馨怡,她刚来西餐厅吃早饭。她的同伴们,有的已经吃完了去车上,有的则还在房间里面。 此时就她一个人来到西餐厅,好巧不巧地遇到了骆羽他们俩人。 说起来,刘馨怡和骆羽没有过节。 他们那一帮子人,除了高亮,吴忠还有晓窨之外,其他人和骆羽都没有任何过节。 或许是骆羽昨天把晓窨那一巴掌打得太凶了,刘馨怡见了骆羽,心里不自觉的就产生一种畏惧情绪,竟然主动点头示意,还带着尴尬的微笑。 骆羽也对着她点点头,像是昨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般。 吃完早饭,回房间拿了东西,骆羽两人一起出门。 今天虽然是阴天,气温也下降了好几度,但没下雨,对骆羽和卢萌来说,天气颇为凉爽,反倒是更加合适钓鱼。 至于所谓的因为气温变化,可能导致鱼不开口,那都不存在的,鱼要是不开口,直接强行开口,不咬钩都不行。 来到停车场,卢萌正要去开车门,骆羽却制止了她。 “萌萌,先别动。”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卢萌疑惑地看向骆羽。 骆羽把东西放下,沿着车子四周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异常。 “可以上车了。” 等卢萌上车后,骆羽不放心,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主要是轮胎下面,车子底盘之类的地方。 早上在楼下他恰巧看见吴忠从他车旁经过,感觉有点奇怪,便多了心眼。 果然,在他车子左右后轮的底下,各发现了一根生锈的钉子。 钉子被藏得很好,在靠近内侧的位置,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骆羽从车里拿出手套戴上,然后捡起钉子丢到车里,开车走了。 虽然捡掉了钉子,骆羽的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上次被脏东西看了一眼,导致发生了很多倒霉的事情,也没有这种感觉出现过。 “萌萌,你看。”骆羽把钉子给卢萌看了眼。 “这钉子,难道……”卢萌惊异地说:“不会是昨天那帮人放的吧?” “很有可能。”骆羽沉声道:“我刚才看了,这边没有监控,就算是我们怀疑,也抓不到证据。” …… 时间倒回昨晚。 晓窨、高亮和吴忠三人,有着相同的遭遇,现在可以说是同病相怜。 他们知道,同行的其他人是不会为了他们三个而去得罪一个陌生人的,况且那个陌生人还不怎么好惹。 晚上他们回到酒店后,眼尖的吴忠发现了骆羽的五菱宏光。 主要是他的车牌跟他们一样都不是本地的车牌,非常好辨认。 大家一起吃过晚饭后,晓窨三人就回了房间,并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去外面玩。 吴忠把发现骆羽汽车的事情告诉了另外两人,三个人就窝在高亮的房间里面想对策,看看怎样才能报复骆羽。 下午受到的耻辱,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他们也不敢明着来,万一被揍一顿那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他们仨加一块,好像也打不过对方。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番,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 高亮和吴忠俩人从晓窨房间里钻出来,他们并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直接下了楼,鬼鬼祟祟来到酒店前面的停车场,骆羽的五菱宏光前。 两人兜里各掏出一个钉子,塞在了车后轮的内侧,然后又鬼鬼祟祟地回了房间。 吴忠原本想把骆羽汽车轮胎的气给放了,但被高亮制止了。 放气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最多只能给人造成一点小麻烦,只要把气打回去就行了,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而且,还容易暴露他们,不可取。 早上的时候,吴忠为了再确认一遍钉子的存在,下楼去看了一趟,正好被骆羽看在了眼里,他才得以仔细地去检查汽车。 “今天想要去哪钓鱼?”骆羽问卢萌。 “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卢萌问道,“要是钉子扎进去,两条。 万一我们在高速行驶中,两个轮胎一起漏气,很有可能会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 “没有监控,你怎么知道是他们做的呢?” 骆羽又说道,“哪怕知道肯定是那几个人干的,没有充足的证据也只能干瞪眼。” 卢萌气鼓鼓地坐在副驾驶上,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骆羽拍了拍卢萌的肩膀,“既然他们这么做,那就给他们点小小的教训,你先回房间,到楼上窗户边盯着这几辆车子,我去外面逛一圈。” 等卢萌下车后,骆羽把车开出了酒店停车场,直奔导航上东泰这边最大的数码卖场。 第40章 礼尚往来 酒店楼上,高亮的房间在南面。 此时,高亮正趴在窗台上盯着楼下,见骆羽围着汽车转了一圈,然后蹲下身去拿东西,就知道昨天他们放的钉子被发现了。 昨晚半夜,他可以肯定是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所作所为。 那就只有今天早上了。 “勾鈤的吴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高亮在心中暗骂。 早上的时候叫他不要去不要去,偏偏要去走一趟检查一下,现在好了,被人家发现了。 他马上在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小群里,艾特了其他两个人。 晓窨和吴忠听到消息,连忙赶往高亮的房间汇合。 “怎么办?”晓窨说道:“他肯定已经知道是我们放的钉子,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会进行报复的。” “我看过,那边没有监控,哪怕他知道是我们弄的,他也没有办法。”高亮沉声道。 他又看向吴忠:“刚才叫你别去,你偏要去,现在好了,被人家发现了。” 吴忠嘴犟道:“我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所以才去检查一下,谁知道这么凑巧。” 高亮气笑了,“要不是你节外生枝,钉子会被他发现吗!” “好了你们别吵了。”晓窨大声着说:“我们还是走吧。” “去哪?”高亮道。 他现在是越看晓窨越不顺眼。 昨天的事情,完全就是她一手造成的。你特么好好的搞你自己的直播,你去播人家干嘛? 你就算要播,好歹征求下别人的意见,问问人家同意不同意再说。 特么一上去就对着人家的脸照来照去,照个锤子照,照出这么多幺蛾子。 他更看不起自己,这女的长得也就那样,10分顶多能给个8分,要是卸了妆,有没有7.5分还两说。 自己昨天怎么就一叶障目,稀里糊糊涂地想要为她出头呢? 这是得有多饥不择食,多精虫上脑! 关键昨晚还鬼使神差地听了她的话,去给人家轮胎底下放钉子。 事已至此,多说其他的也无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东泰县城不大,骆羽顺着导航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数码卖场,找了几家店,买了个GpS定位器,又去买了些其他东西,赶回酒店。 他奶奶的,不让我好过,我也跟你玩玩。 跟卢萌通过电话,确定那四辆车都没有离开,骆羽把车停在路旁的停车位,自己则揣着定位器和胶布走回来。 这四辆车,其中有一辆的位置停得比较巧妙,那个停车位正好在拐角的墙角处。 骆羽很轻松就趁着没人注意爬到那辆车的车底,把定位器绑在了底盘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像没事人一样回车上。 “萌萌,你在楼上等着,看他们什么时候开车。”骆羽给卢萌打电话吩咐道:“记住跟我们有过节的那三人是哪几辆车。” “哥,你打算报复他们吗?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卢萌道:“有仇不报非君子。”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这不叫报复,咱就是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给他们上上课,知道知道社会的险恶。” 等了一个多小时,那四辆车子才缓缓开出。 骆羽让卢萌下楼,去把房退了后才上车。 “不是要给点教训吗?人都跑没了。”卢萌道,“我们又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 “没事,丢不了。”骆羽启动车子,随即打开手机。 “我在其中一辆车子上装了定位,只要他们一起走,那就丢不了。” 卢萌这才知道,原来骆羽刚才出去是去买GpS定位器去了。 如果是本地车子,骆羽还怕他们会各走各的,但清一色的外地车,骆羽断定他们是约在一起搞户外直播的主播,不会轻易分散。 手机上显示的定位器,距离骆羽他们已经越来越远。 骆羽把车子开出东泰市区,离开之前在路边加油站加满了油,然后往定位追去。 一直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定位才停在一处地方不动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骆羽顺着定位赶到,发现这又是一处荒郊野外。 看来这些人还真是做户外直播的。 四辆车并排停在路边,人却已经不见了。 卢萌给骆羽指出来,晓窨她们三人坐的是一辆米色现代伊兰特朗动,他带上手套,悄摸着来到现代车边上,先把他轮胎的气全部放完,还把他车身给刮了,给他们一点小教训,稍微破点财。 看骆羽干完这些上车,卢萌道:“好像有点负罪感啊。” “有什么负罪感,根本不需要。”骆羽道:“咱这叫礼尚往来,人家都想着扎我们轮胎了,要是还不还以颜色,没得被他们小瞧了。” 骆羽开着车,直接去往了隔壁的苏台县。 说是隔壁,由于面积大,这两地隔着还有点远。 到达苏台县,已经是正午时分。 骆羽把车停在县城一处街道上,和卢萌一起下车吃饭。 刚找地方呢,却碰到了昨天在藏金河钓鱼的田鹏。 “这么巧啊,哥。嫂子你好。” 田鹏颇为热情地跟骆羽打招呼,而卢萌也自动晋升成为了嫂子。 “倒是挺有缘分的,你怎么也跑这里来了?”骆羽问道。 “我在这边的一家木材加工厂上班。”田鹏说:“昨天休息,所以回家了,才去藏金河钓鱼。” “今天下午要上班,我昨晚就回来了。” “哦。”骆羽点点头,“吃了没,要不一起吃两口。” 骆羽试着邀请,田鹏也不客气,于是三人就找了一处小饭馆吃饭。 吃完饭,田鹏自去上班,顺便给骆羽推荐了个钓点——拐子河的一处河段。 骆羽原本还想在网上找找看,这苏台县哪里适合路亚,现在田鹏给推荐了,倒省得他再找,直接奔钓点而去。 作为和藏金河一样的锦江支流,拐子河里也有狗鱼,正好适合骆羽钓任务。 钓鱼前,先找了家渔具店把卢萌路亚竿的前导线换成钢丝前导,这样用起来保险,也不用怕被狗鱼锋利的牙齿咬断。 来到钓点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左右。天色比上午更加阴沉了点,配上些许清风,令人感觉十分舒爽。 这一处拐子河的钓点水面十分宽阔,比之藏金河还要宽上一点。 水流平稳缓和,是个路亚钓鱼的好地方。 今天也是周中,上班的日子,像骆羽和卢萌这般有大把时间钓鱼的人毕竟少数。 是以,这一处拐子河的钓点,从上午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就只有他们俩人。 第41章 狗鱼达成 对骆羽和卢萌来说,没人什么的最好了,俩人默滋滋钓鱼,比啥都舒服。 钓了一个下午,骆羽钓起来狗鱼三十六条,米翘一条,小翘嘴三条。 卢萌则是狗鱼二十八条,亚米两条。 这样一来,骆羽鱼竿升级的狗鱼附加条件就还剩下,最后十条。 明天上午稍微钓一会儿,就能启程南下。 骆羽他们正在卖鱼的时候,搞了一天直播的高亮他们也返回车上,准备开车回酒店。 来到车跟前,高亮傻眼了。 其他三辆车都好好的,没有任何情况。唯独他的现代车,四个轮胎气被放光,车身还被刮花。 骆羽那坚毅的脸庞,立马闪现在他脑海中。 “谁啊,是谁干的?”同行的人不知道内情,都还在说谁这么缺德,不光把轮胎气放了,车也给刮花了,简直手段拙劣之极。 只有高亮他们三个心知肚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所幸同行的车上有打气泵,高亮把车发起来,借用人家的打气泵,把轮胎给充得差不多,倒也能开。 至于刮花的地方。 有人建议他:“报警吧,高亮。这人手段太恶劣了。” 有人说:“就怕报警了也没用啊,这里荒郊野岭的连监控都没有,估计报了警连立案都不给立案。”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最后只能作罢。 高亮像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室。 当晓窨和吴忠想要坐上来,却被他竭力呵斥:“滚,你们给我滚!” 晓窨和吴忠知道个中缘由,见此也没脸再坐高亮的车,只能跟其他人挤在一块儿。 …… 骆羽和卢萌一起卖鱼,由于像昨天一样,价格卖得便宜,很快就卖完了,除去三条大翘嘴,其他小鱼卖了一千整。 剩下三条翘嘴没人买,看来是大了的缘故。 骆羽干脆拉到酒店去,反正晚上要住酒店,看看酒店里要不要。 酒店倒是要的,只是价格太低,三条鱼只能给六百块钱,平均一条鱼才值两百块钱,合计一斤二十都不到。 要是换做沙南,这三条鱼最起码也能卖一千五,这价格差了一半不止。 这家酒店差不多是苏台县里最好的酒店了,再去别的地方问价格也没有太多意义,只能卖了。 第二天,骆羽和卢萌仍然是钓狗鱼和翘嘴。钓了一上午,诱钓时间用完,狗鱼的升级附加条件顺利达成。 除此之外,米翘也钓起来一条,让米翘这一鱼竿升级附加条件来到3\/500。 早上出门时,房间已经退掉了,中午直接去卖鱼。 等卖完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骆羽把摊位一收,两人草草地吃了饭,然后去苏台这边最大的商场采购东西。 昨天就想着要买,只是昨天因为有事耽搁了,就把采购的事情放到了今天。 来到商场,卢萌先列了一张清单。 清单上有必买的物资,例如卡式炉以及气罐,帐篷,炒锅,蒸锅,锅铲…… 买东西花了足足有快两个小时,几乎把五菱宏光水箱上面的位置全部给塞满了。 幸好水箱的材质够结实,这才没有把水箱压坏。 今晚不住苏台,早上出门时他们就把房间退了,现在就直接往南,走到哪里算哪里。 开着车从苏台互通上了高速,骆羽载着卢萌,一路往南而去。 “今晚可以不用住宾馆了,不光晚饭的钱,连住宾馆的钱都省了。”卢萌笑着说。 骆羽把车速控制在90码左右的匀速区间,开的是最右侧的慢车道。 卢萌摇下车窗,让风从窗外钻进来,把车子里隐隐约约杂味冲散,换成了清醒的空气。 “没必要这么苦吧。”骆羽说:“睡野外多不舒服。” “既然买了睡袋和帐篷,今天第一天肯定要试一试啊。”卢萌脸上展露出憧憬的神色,“从来没有睡过帐篷呢,今天晚上一定要在帐篷里美美地睡上一觉。” 骆羽笑着看了眼卢萌,“晚上住哪里都不知道呢。” “随遇而安吧,咱们车子开到哪里就住在哪里。”卢萌说:“想想就有点小兴奋,这种漂泊的生活,还真是有点向往啊。” 骆羽切了一声,道:“你正好跟别人相反,那么多女的都喜欢大城市,喜欢城市里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你却喜欢荒郊野外。” 卢萌哈哈一笑,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天空,她秀气的发丝,在风的吹拂下,变得更加飘逸。 “大城市有什么好的,白天生活节奏快,晚上又疲惫不堪,到处都是阴暗面。每一个角落都在勾心斗角,充斥着尔虞我诈,哪有大自然来得舒服,安心。” 骆羽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不再和她聊天,而是交代道:“你先靠着后背休息休息,也累了一天了。等你休息好了,咱们换换,争取今天能多开点路程。” “嗯。” 卢萌点点头,把车窗关上之后,打开车载广播,把声音调低,又把座椅靠背往后推了推,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这才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骆羽专心致志开车。 为了提神,他给自己准备了功能饮料,只要稍微有点疲劳就喝上两口。 车厢里变得相对宁静起来,除了车载广播里女主持人温和悦耳的声音,就剩下玻璃无法隔绝的胎噪声。 窗外的景色倒是颇为美丽,与南方整片整片的绿色不同,九月初的北方,已经开始有树木的叶子变黄。 被风轻轻一吹,就从树枝上掉下来,化作一只只飞舞的黄蝶,旋转着飘落。 三个小时后,骆羽在服务区把车停好,去厕所开闸放水。 开车门的声音,把睡意较浅的卢萌给惊醒了。 她也跟着下了车,虽然不上厕所,但下车呼吸呼吸夜晚的新鲜空气,伸个懒腰,也是赶路途中难得的惬意。 “换我了,哥。”等骆羽回来,卢萌已经坐在驾驶室,系好了保险带。 “不用了,我还精神着呢。”骆羽笑着给她把保险带揭开,把她从车上拖了下来。 “你再休息一会吧,等下高速了我叫你。” 把她推上副驾驶室,骆羽把车开去加油,加满油继续上路。 第42章 回转向南 “饿不饿?” 骆羽问卢萌,“现在快七点了,饿的话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不饿。”卢萌道:“咱们下了高速再吃吧。” “那行。” 车子继续出发,一个小时后,又开出九十多公里的路程。 “马上到收费站,咱们下高速了。”骆羽提醒卢萌。 刚才她又小小地打了个瞌睡,现在正有点睡意朦胧。 卢萌打了个呵欠,“几点了?” “八点过五分。”骆羽看了下中控的时间,“你先清醒清醒,下了高速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去。” “不是有材料吗?”卢萌道:“咱们找个地方自己做来吃。” 话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 “看看,你肚子都抗议你了。”骆羽打趣道:“还是安安耽耽找个地方,舒舒服服吃上几口热乎饭,顺便再美美睡上一觉。” “不,我就要自己做着吃。”卢萌这是铁了心要在外面过夜,这坚决的态度,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骆羽一脸无奈,这女人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搞不懂啊。 “可以是可以。”下了高速,骆羽把车停在路边,说道:“但我要事先说好,我在沙南的时候,基本不夜钓,因为少数的几次夜钓,都遇到了不该遇到的。 所以,我可不敢保证,今天晚上在这荒郊野外过夜的话,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骆羽说的是实情,并没有骗卢萌的意思,这令她有些犹疑。 “你不会在骗我吧,哥?”卢萌还是不大相信。 “我骗你干嘛,这都是实情。我还叫人收过惊,不信的话,等咱们回到了沙南,我带你去看看。” 骆羽并不是不想体验野外的生活,但一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二来这大晚上的,根本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何必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接着,骆羽就大概讲了下收惊前后发生的事情。 卢萌看着外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天,心里被骆羽说得发毛,后背上更是感觉凉飕飕的,好像有阴风吹过。 “今晚不在外面吃了,咱们走吧,哥。找个地方吃饭去。” 卢萌听了骆羽的遭遇,越想越害怕,好像看了骆羽一眼的那只阿飘就在车后面等着他们。 “赶紧走吧,哥。”卢萌胆战心惊地说。 嗯,骆羽点点头。 说实话,他这番话把他自己心里都说得有点发毛,毕竟这可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高速口一般都在城市周边,这里也不例外。 骆羽只开了十几分钟,就来到城区。 不远处明亮的灯火,让骆羽和卢萌心中大定,刚才因为黑暗带来的恐惧,也彻底消失。 就近找了家快捷酒店,先办理好入住,然后出去把五脏庙填饱。 至于车里那些白天买的蔬菜,被骆羽拿出来,让酒店工作人员放进了冰箱保鲜。 虽然那女人十分的不情愿,但最后骆羽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 这家快捷酒店没有早饭提供,所以骆羽和卢萌早上起床后,是去隔壁的早餐店解决的。 吃过早餐,两人直接退房,别说今天不住这里,就算是住这里,也不会再住同一家酒店。 装修不怎么样就算了,卫生还不怎么干净,要是在网上定的,给的评价不会超过两星。 趁着现在还早,骆羽翻过手机地图,又大概在网上搜索了下,定好了今天钓鱼的地方——冈子湖湿地。 不过去钓鱼之前,他先去城里的商场里买了两瓶酒,四千多块钱,作为给樊荣光带的礼物。 狗鱼条件已经达成,鬼王金升级的附加条件就变成了: 米翘3\/500,海鲈0\/500,鳡鱼0\/100,狗鱼100\/100。 接下来,就着重攻大米翘和鳡鱼。 相对于狗鱼来说,鳡鱼的分布要广多了,从北到南,绝大多数水系里面,都有鳡鱼的踪迹。 骆羽今天要去作钓的冈子湖湿地,就是一处有鳡鱼的地方。 不过,网上说是湖里的鳡鱼相对较少,没有形成种群,不知道今天去路亚,能不能钓到。 冈子湖湿地是一处风景名胜区,卢萌开着车沿着冈子湖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钓鱼的地方。 “奇了怪了,网上明明说这里有地方钓鱼的。”骆羽摸着脑袋,“不会是要买票进景区里面吧?” 正转着,瞥见两个骑着小电驴,背着渔具包的钓友,从前面不远处一条小路拐了进去。 “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是要走小路。” “走,咱们去看看吧。”骆羽指挥着卢萌往前,停到了路对面的停车场。 “先拿基本的装备,等一会儿看情况,再考虑要不要拿其他的东西。” 卢萌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就和骆羽一起只带了渔具包,两个鱼护,一个桶以及控鱼器,抄网等。 又带了两瓶水,其他什么锅碗瓢盆之类的,全部丢车上。 沿着刚才那俩钓友消失的小路钻进去,在林子里穿行了一公里不到,面前一片水域豁然开朗。 看来这里就是冈子湖湿地的钓点了。 这不是个野钓的钓点,到处都是人为开发的痕迹。 刚来那俩消失的钓友已经把小电驴停在一处停车棚里,停车棚边上是一幢一层的四开间房子。 那俩钓友正在房子前,和人谈论着什么。 骆羽带着卢萌走近一看,房子前矗立着一块标识牌,上面写着“冈子湖钓场”五个字。 这五个字下面,则是钓鱼的价格。 就见上面写着: 钓鱼:200\/位,3小时。钓一天8小时,400\/位。 免费提供午餐及饮用水。 骆羽看见这个,转头就走。 钓场有什么好钓的,要钓鱼就去野河里,钓场坚决不钓。 只能回去开车离开这里,重新找钓点。 “喂!你们不钓鱼吗?” 这是刚才和那俩钓友说话的人走过来,招呼骆羽道:“既然来了就玩两把。” “我们钓的是路亚,老板,不是台钓。”骆羽回绝道。 “路亚也行啊。” 管钓场的是个四十几岁,浓眉大眼的中年人,个子长得挺高,说起话来声音洪亮。 “这边是台钓的,前面冈子湖大水面,适合路亚。价格给你打掉五十块。一个小时五十,三个小时一百五。” “回鱼吗?”骆羽又问。 “台钓回鱼,路亚不回鱼。” “什么鱼能钓,什么鱼不能钓?” “只要你有本事,什么鱼都能钓。” “还是算了。” “哎,你消遣我呢。”中年人脸上有点不爽,骆羽问了这么多,居然不钓鱼,那问个毛线啊。 “我是怕老板你一会儿看我们钓鱼钓起来太多,中途变卦了,抢我们鱼,还不让我们钓了。” “那怎么可能。”中年人信誓旦旦地说:“东北汉子一口唾沫一个钉,言而有信。” 此时,那岸边准备开钓的那俩钓友也帮腔道:“小伙子你放心好了,放开手脚钓,老板说话算话的,我们是常客。” 骆羽最后又问,“我要是想带走的话,能带走吗?” 中年人想了想,说道:“都说不回鱼了,那肯定让你们带走。” “你看怎么样,萌萌?”骆羽自己决定不好,干脆让卢萌来做决定好了。 “行吧,我们也没在钓场里钓过鱼,今天就试试看吧。” 第43章 冈子湖路亚(一) 既然卢萌说了试试看,那就试试看吧。 在老板的带领下,三人往里走了走,来到冈子湖那宽大的湖面。 这里说是冈子湖,其实是冈子湖周边,数十个与它联通的小湖泊。 不过,能在这里开钓场,这个老板的身份也是有些来头,至少关系肯定够硬。 就是不知道他人品怎么样,骆羽可是知道,好多开钓场的,心都很黑,一旦有钓友钓的鱼多了,就会想方设法赖账。 不过这里是天然的湖泊,也没见用什么拦起来。 倒是里面台钓的地方,用网拦出了一口塘的形状,应该是放了鱼进去的。 “嘿嘿,又赚了三百块钱。” 老板姓祝,叫祝隆。 在骆羽他们交钱过后,他暗暗喜笑颜开。 这里外面和里面他自己隔离出来的台钓区不同,就是个天然的小湖泊,联通着冈子湖。 这里的鱼也自然都是天然的,不像里面台钓一样,还要他自己放养一批。 既然是天然的,不用花成本,那他这三百块钓费,可不就是白赚的。 最多最多,也就是提供了两盒十五块的盒饭而已。 至于能不能钓起来鱼,那就靠骆羽他们的本事了。 这边路亚最大的记录就是一条米级的翘嘴,还有一条七八斤靠十斤的鳡鱼。 大多数钓友就只是钓起来那种两三斤三五斤的,打龟的也不少。 总之各凭本事吧,运气好的话也亏不了钱。 “今天咱们要钓得多多的。”卢萌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挂拟饵,一边对骆羽说:“五十块钱一个小时类。” “那是毋庸置疑的。” 骆羽笑着说,“就怕一会儿老板过来,眼珠子都掉到地上。” 准备好钓竿,两人开始今天的第一投。 祝隆走了之后,没过多久又转回来了。 他倒是有点好奇,这俩年轻人的钓技怎么样。 这时候,骆羽他们已经投出第三竿。 没有开启诱钓效果,水底下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板你可不能反悔哦。”骆羽又笑着给祝隆打预防针:“一会儿我们要是钓得特别多,都能带走的吧?” “你不信去外面问一问好了,我祝隆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祝隆听了,大声道:“我不像有些人,见别人钓得多了就玩不起。 对吧,要是玩不起就别玩,开什么钓场。开钓场就要有被人盘的觉悟。”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骆羽道:“萌萌,咱们可以放心钓了。” 说着,就给卢萌的路亚竿进行赋能,同时开启了诱钓效果。 诱钓鱼种:鳡鱼,翘嘴。 祝隆看骆羽他们投了一竿,第二竿回到一半,他正要回转身,却见两人竟然同时中鱼。 “哎呀妈呀,这么牛逼嘛。”他不由惊叹,“这才多久,就上鱼了。” 祝隆掏出手机看时间,骆羽他们是九点十分开始算时间的。 现在是九点十七分,这才七分钟就上鱼了,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原以为这俩年轻人就是出来玩儿的。关系这么亲密,看起来像情侣,一对年轻的情侣出来玩路亚,这不就是谈情说爱来了嘛。 至于骆羽刚才的提醒,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路亚钓鱼靠的是技术和实力,拟饵的选用、泳姿的操控、抛投的位置、鱼情的分析,这些都是影响中鱼的要素。 光靠嘴巴是不行的,要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碰几下就能钓起来鱼,那谁都能成为钓鱼大师了。 当然,要是资源到了,前面说的都可以忽略。 祝隆看他们投竿的姿势,倒是挺熟练的,显然是玩路亚玩得比较多,不像是刚玩的新手。 没想到,只看了两竿就中鱼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中鱼,是两个人一起中鱼。 “资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祝隆很是纳闷。 他息了想走的心思,干脆站在一旁,看这对情侣回鱼,看他们究竟会钓起来什么鱼。 骆羽中的那条鱼不大,钓起来一看,是条三斤多的翘嘴。 卢萌的就有点看头了,骆羽把鱼都下护了,她的鱼还没有起来。 又等了好几分钟,卢萌这才把鱼给钓起。 “好大一条鳌花。”祝隆道:“这里没人钓起来过鳌花,你们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呢。” 骆羽知道,翘嘴鳜在北方叫鳌花,位列三花五罗的三花之首。 这条鳜鱼大概四斤多,五斤不到,看着已经挺大了。 “你俩今天就这一条鱼,钓费就回来了,还有得多。”祝隆说:“冈子湖里的野生鳌花鱼,能卖到一百多一斤。” 顿了顿,他又说,要不你们一百一斤卖给我也成。 看来这鳜鱼从南到北都贵,叫贵鱼也可以。 骆羽和卢萌自无不可,就把这条刚上的鳜鱼卖给了祝隆。 骆羽他有带称重的控鱼器,勾住鱼后从抄网里提起来,4斤4两涨一点,算4斤4两。 一百一斤,那就是440块钱。 祝隆给卢萌把钱扫过去,屁颠屁颠地拎着鱼跑了。 他要赶紧去联系卖家,把鱼卖掉。 祝隆原本想把价格压得更低点,但就怕人不卖,所以才出了一百一斤的价格。 不过就算如此,他拿去卖了,最少也能赚五十一斤,这条翘嘴鳜4斤4两,一转手两百二十块到手。 这生意做得。 “今天运气不错哦。”卢萌笑道,“第一条就是这么大的鳜鱼。” “再接再厉,争取再多钓几条。”骆羽鼓励着,同时把拟饵向远处的水面投出去。 虽然来了条翘嘴,但不是他想要的,鳡鱼的踪迹却是没有。 不过接下去还有两个多小时,骆羽也不急,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骆羽又投了两竿,第二竿刚把虚线回完,还没开始收线呢,鱼饵就被一口吃了,拉力从鬼王金的竿稍传到抓着鱼竿的手中。 “鳡鱼,米翘,鳡鱼,米翘。” 骆羽轻声念叨着,一样能来条鳡鱼或者大米翘。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又是一条两斤多的翘嘴。 卢萌那边也是一样,这第二条鱼变成了翘嘴,个头比骆羽的还要小,只有一斤出头。 一个小时以后,骆羽钓起来三四斤的翘嘴十三四条,卢萌也差不多,都是个头不怎么大的翘嘴。 至于鳡鱼和米翘,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第44章 冈子湖路亚(二) 可能是卖掉了,祝隆悠哉悠哉地哼着歌,再次来到骆羽他们钓鱼的地方。 “大师,有什么好鱼钓起来吗?”祝隆满怀期待地问,对骆羽也给了个尊称。 “都是些小翘嘴,没有大货。”骆羽回答道:“老板你可别叫我大师,不过就是个钓鱼爱好者而已,怎么能跟钓鱼大师比呢。” 还没等祝隆开口,他又说:“你这里好像没什么大鱼啊,都是些小卡拉米。” “怎么可能,以前米级翘嘴都有人钓起来过,还有七八斤的鳡鱼都上过。” 骆羽再次投出一竿,“那就借你吉言,希望我们也能中大货。” 话说完还没两秒钟,就见远处拟饵落水的位置,一个大的水花忽然炸起,随后骆羽就感觉到鬼王金上传来一股强大的拉力。 “老板,你的嘴巴灵光的很啊,简直跟开过光一样,刚说有大鱼就让我中了大鱼。” 祝隆也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情,就这么随便聊聊天,骆羽竟然中了一条大鱼。 “看着力量挺大的,莫非是鳡鱼?”祝隆在旁边说,“我去搬个小马扎来。” 说着,一路小跑着去搬小马扎了。 骆羽则是鼓足了劲开始跟鱼进行拔河,这条鱼力量看似挺大,但对于常钓大鱼的骆羽来说,并不算什么。 特别是他在沙南的时候,草鱼花鲢,十几二十斤的不知道钓了多少,甚至三四十斤的也不在少数,更不用提还要大的青鱼,以及前几天在藏金河里钓起来的达氏鳇了。 这力量,顶多也就是跟那种八九斤的青斑相当。 果然,当几分钟后,祝隆把小马扎拿来,骆羽已经把鱼钓到岸边了。 祝隆走过来,毫不犹豫地给骆羽竖起个大拇指,“才多久就把鱼钓起来了,这速度嘎嘎快啊,看来我这个大师的称呼是对的。” 骆羽呵呵一笑:“老板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们搞钓场的,天天跟鱼和钓鱼佬打交道,你中的鱼有多重,给的拉力大概多少斤,就算猜不准,也差不多。”祝隆拿起抄网来帮骆羽捞鱼。 “作为一名钓鱼佬,钓鱼经验越丰富,对鱼竿的性能越了解,就能够更好地运用鱼竿和鱼周旋,从而在和鱼的搏斗中占据优势,掌握主动权,溜鱼的时间就会短很多。 反之就是人被鱼牵着鼻子走,不光溜鱼的时间延长,还有可能切线断竿。 所以,在不同经验的钓手手里,相同配置的鱼竿,发挥出的作用和效果也是各不相同。” “原来是条鳡鱼。”祝隆道:“鳡鱼的拉力大。” 他又用控鱼器称重,小巧的显示屏上,显示出六斤七两的数字。 “像这种鳡鱼,虽然只有六斤多,但它们生性凶猛,肌肉发达,游动速度快,给的拉力比八斤左右的鳌花只大不小……” 骆羽已经把鳡鱼下护。 一开始他觉得祝隆说得挺有道理,听的也颇为认真,后来发现他不光说得有道理,嘴也挺碎,唠叨个不停,就赶紧把鱼下到鱼护里面,继续钓鱼。 “老板你不用去前面看着吗?” 骆羽见祝隆坐在小马扎上,聚精会神地看他和卢萌钓鱼,就好奇地问:“万一有人来钓鱼,找不到你走了,岂不是就损失顾客了?” “没事。” 祝隆道:“俺爹在前面看着,啥事都能应付得过来。” 这时,卢萌又上一条比较大的,他立刻就来了精神。 刚才那条鳌花让他小赚两百,这回要是又钓起来鳌花鱼,那就又能多赚点了。 不过片刻,鱼安然出水,竟然又是一条翘嘴鳜。 “老妹儿这钓鱼技术没得说,嘎嘎猛。我咋感觉鱼都长她手上了呢,说中鱼就中鱼。” 祝隆一边对骆羽夸卢萌,一边用抄网去帮忙抄鱼,那叫一个热心。 “哟,这条比刚才那条还重一点,都四斤六两了。”称完鱼,他又麻利地让卢萌展示收款码,把四百六十块钱扫给了她。 “我去把鱼养起来,你们先钓着。”这速度,跑得倒是挺快,给人感觉就好比是生怕鱼被人抢了。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萌萌?”骆羽问。 卢萌刚收了四百六十块钱,正在兴头上,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直接又是一竿抛投了出去。 这一次,祝隆去了半个小时就回来了,他哼着小曲带着满面的笑容,来到骆羽他们身旁,坐上小马扎。 “老板你这么开心,难道是捡到钱了吗?” 祝隆心说:虽然没有捡到钱,但这跟捡钱也没多大区别,我不过打了几个电话,做了回中间商罢了。 他心情大好,笑说道:“你和老妹儿多上点鳌花,这比捡钱还管用。” “老板你的嘴巴挺灵光,看我下一条鱼,到底是上鳌花还是别的鱼呢?” “必须是鳌花,大鳌花!” “好,老板说了算,让我们来钓一条大鳌花。” 说话间,拟饵被他顺利抛出去,稳稳地落在预定的位置。 一边挑逗着,一边回饵,逼真的鬼王金真饵,像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鱼,在水底做出各种动作,吸引着诱钓范围内的翘嘴和鳡鱼。 可惜,五米的诱钓范围之内,没有这两种目标鱼。 至于什么鳊鱼,草鱼,花鲢之类的鱼,根本不会受到拟饵的诱惑,从而来攻击它。 “啊!没有。”骆羽遗憾地叹口气,停掉了诱钓时间。 和他相反,卢萌那边却是又中鱼了,只是咬钩的鱼不大,她很轻松就把鱼给钓了起来。 “一条小翘嘴。” 看到是翘嘴,祝隆也挺失望的,这要又是条鳌花,那就十分舒服了。 骆羽这边再投一竿,这一次他换了个方向,离一侧岸边的水草更近,水情也相对复杂一些。 “希望能如老板你所说。”骆羽信心十足地说道:“中一条大大的鳌花。” 还真别说。 有时候天底下的事情就是这么神奇。 骆羽这话刚说完,水下的鱼就给口了。 这次的鱼,拉力更大,脾气似乎也更加暴躁,还没怎么跟它搏斗呢,就频繁地跳到水面来洗腮,竭力地想要挣脱鱼钩的束缚。 若是普通的鱼钩,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它通过洗腮逃掉。 但鬼王金,那是不可能的事,它无论如何都跑不掉,做出任何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的挣扎。 第45章 鱼生的最后一丝光和热 好大一条鳡鱼! 远远能看出来,这就是一条鳡鱼。 这条鳡鱼的体型,明显比刚才那条大多了,给的力量也非常足。 祝隆叹了口气,道:“一条鳡鱼,不值钱啊。” 骆羽一边和鳡鱼搏斗,一边问祝隆:“怎么说?鳡鱼怎么就不值钱了。” “可能是腥味重的原因吧,反正卖不上价格。” “老板你收不收?收我就卖给你了,三五块地给个价格就行。”骆羽也没再多问,他打算自己留着那条小的做来吃,看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之前卖给樊荣光的那条大鳡鱼,倒是卖出了比较好的价格。 可能是不同地方的区别,骆羽只能这么想了。 “行吧。”祝隆答应了骆羽,他又说道:“不过今天你们两位钓的鱼,得全部都卖给我。” “没问题,成交。” “我先去准备午餐,一会儿再来。”说着他带着小马扎走了。 等把这条鳡鱼钓起来,骆羽的鱼竿升级鳡鱼附加条件,就变成了2\/100。 还真是稀少啊! 卢萌又中起一条两三斤的翘嘴,骆羽悄然把她的诱钓时间给停掉,她重新投了三竿,都没有口之后就停了下来。 他默默地查看两人各自剩余的诱钓时间。 两个小时左右,卢萌的诱钓时间还剩下十几分钟,最多还能再钓半个多小时。 他自己的相对多一点,还有四十分钟左右,钓一个多小时,甚至两个小时,勉强也够。 这冈子湖里是不打算再钓了,毕竟目标鱼种太少,还是等吃过午饭后,换地方再钓吧。 骆羽和卢萌把钓具都收了起来,趁现在还没吃午饭,他干脆跑了趟,把这些都放回车上,就剩下两个鱼护还在钓场里面。 “你们怎么不钓了?可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呢。”祝隆看见他们俩出来,就好奇地问,“吃过午饭再钓吗?” “不钓了,吃过午饭我们就要走了。” 骆羽摆摆手,“剩下一个小时就不要了。” 祝隆没多说,当然退钱是不可能的,只要下竿了,自己主动不钓的,既不退钱,也不存钓时。 这都是老规矩了,不用旁人多说什么。 骆羽和卢萌又去了台钓的地方,看那些钓友钓鱼。 三十几个钓位上面,现在坐着十来个钓友,钓的都是鲫鱼。 骆羽他们看了片刻,感觉没多少看头,就去拿了俩小马扎,在树荫下坐着休息,顺便探讨下午的行程。 “吃过午饭,下午咱们再跑他三百公里。”骆羽把小马扎放在树干旁,整个上半身悠悠地往后靠向树干。 “哎,哎……” 砰。 后背没长眼睛,没对准树干,整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嘶。” 骆羽倒吸一口冷气,后脑勺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 还好那石头上端是圆圆的弧形,只是让他脑壳有点疼,如果换成尖尖的,可能就要见血了。 卢萌笑着把他拉起来,“你这三百公里开着有点冒险啊,别一公里都没开呢,先把自己搞受伤了。”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在所难免。” 骆羽拍了拍屁股,卢萌则帮着他掸掉后背的尘土和草渣。 他又摸了把后脑勺,果然圆鼓鼓一个包。 手贱地去按了下,直把他自己按得跟峨眉山上的猴子一样,呲牙咧嘴,抓耳挠腮,疼得不行。 “服了你了,知道痛,还去按它。”卢萌道:“老板在叫人吃饭呢,咱们去吃饭吧。” 又说:“下午车子就我来开吧,你正好趁机休息一会儿。” 骆羽点点头,牵着卢萌的手,一起去房子里吃饭。 午餐挺简单,就是一荤两素的搭配,用餐盘盛好。 每个人的菜都一样,一个红烧鸡腿,一个酸辣土豆丝,还有一个肉沫茄子。 老板舍得放油,稍微有点重,口感还可以,比一般的快餐店里做的要好吃不少。 吃过午饭,骆羽先带着老板去把鱼护抬过来称鱼。 除了两条鳡鱼,其他的都是翘嘴,个头比较适中,单条用来清蒸,或者红烧正好。 这些翘嘴,老板给了十二一斤的价格,骆羽自无不可,他前两天自己都卖八九块一斤,十二块有什么可挑剔的。 翘嘴称出来一共57.3斤,计687.6元,鳡鱼只给了十块一斤,骆羽十五斤的一条鳡鱼,卖了一百五。 两边加起来,合计837.6元,老板给了840,算上两条大鳌花鱼的900元,上午钓了1740块钱。 除掉钓费三百,净赚1440元。 “大师,我看你俩绝对是钓鱼界中的这个。”祝隆把骆羽俩人送出他的钓场,对骆羽比了个大拇指。 “网上的钓鱼大师,各种网红,在你们面前只能吃土。” “老板你这把我们夸得,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了。”骆羽笑着说。 “我这可是说的大实话。我开钓场到现在,不敢说全国大师都见过,就咱东北华北这一带的钓鱼大师,我差不离都见过面,从没见人两小时狂拉几十斤翘嘴。 这冈子湖可不是那种养殖的湖泊水库,这是自然水域,难度比那些地方大多了。” 他又说:“我看你俩也没拿直播的东西,可惜了这一手超绝的钓技,要不然你们搞搞直播,估计都能赚翻。” “人红是非多,我们就这么全国到处跑跑,钓钓鱼赚点小钱,过过自在的小日子就行。” 骆羽笑着拒绝了祝隆的建议。 如果要搞直播,他们早就搞了,还会等到现在? 告别了祝隆,卢萌开着车先去最近的一处加油站加油,加过油之后直接导航上高速,往南而去。 至于那条六斤七两的鳡鱼,则被骆羽丢进了水箱,正好跟他们一起旅行。 不过就是在暗无天日的水箱里面,有点委屈它了。 骆羽和卢萌讨论后,决定今天傍晚,一定要给它一个相对体面的死法,让它贡献出鱼生的最后一丝光和热。 卢萌开着车子,骆羽就可以稍微休息片刻。 他给卢萌准备好功能饮料,又让她到点叫他,就舒舒服服地靠着副驾驶的靠背,闭眼打起盹来。 第46章 埋锅造饭 安营扎寨 当卢萌把骆羽从梦中叫醒,已然是夕阳西沉,天色向晚。 远处西面的山坡顶上,只剩下一点边缘的红日,正恋恋不舍地,将余晖映照到山顶的红霞上,形成美丽的火烧云奇观。 卢萌下了高速后,又开了一段路,去到一处景色秀美的小河旁。 “先埋锅造饭,吃饱喝足再钓鱼。”卢萌下车伸了个懒腰,放眼远眺这北方乡村的美丽景色。 昨晚都没吃成自己做的饭,卢萌今天是非做不可了。 “你怎么搞得跟行军打仗一样,还埋锅造饭,我还安营扎寨呢。”骆羽道。 “啊,对对对,就是安营扎寨,今天咱们选个安全点的地方,就睡野外了。” 昨晚刚被骆羽说的吓唬到了,今天这好奇心又起来,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先做饭再说吧。 在河边的小高地上先挖个坑。 挖坑是骆羽的强项,当然,开车也是。 他麻利地从车上拿出柴刀,这个柴刀前面带个弯头,还挺适合挖坑的。 配合着柴刀,再用手扒拉扒拉,骆羽很快就挖好了一个坑。 卢萌那边则是拿出来地垫,铺在地上,把要用到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折叠桌、小马扎、油盐酱醋调料收纳箱、砧板、菜刀,要啥有啥,还真就是个厨房。 骆羽把坑挖好,又捡了点石头围成一圈,搭一个简易灶台,把锅子架上。 把鱼从水箱里面拎出来,用刀背狠狠给了它一刀,让它痛痛快快以最快的速度死去。 网上说,这样痛苦最少。 接下来就是去河边给鱼去鳞,清洗干净。 卢萌拿出之前买的菜,由于没有冰箱保鲜,蔬菜都已经蔫了吧唧的,好在还勉强能吃。 肉是已经臭了,只能丢到河里去喂鱼。 把菜先拿到河边清洗,然后回来用矿泉水再清洗一遍,洗菜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她先拍了个黄瓜,切点蒜末,醋和盐搅拌搅拌。 又用卡式炉和平底锅把油热起,往上那么一浇,放上花生米和香菜段,一份拍黄瓜就算是做好了。 接着,又去捡拾柴火。 不少人都说鳡鱼腥味重,是以骆羽把鱼血放得特别干净,肚子里的黑膜以及也清除得一干二净,力争将引起腥味的东西清光。 就连肚子剖开后,腹腔顶部的那一条残留的细长血块,也被他清除得干干净净。 鱼头去掉牙齿和鱼鳃,一会儿剁成块,可以做个红烧鳡鱼头。 鱼身的话可以切成薄薄的一段一段的,做个香煎鱼块。 天黑得比较快,所以骆羽得赶紧,不能像以前在家里一样,几个菜做半天。 杀完鱼上去,卢萌刚好去捡柴火,骆羽开始砍鱼块。 把鱼头砍成一块一块的,又把鱼身切了一半,切成食指宽的鱼段。 拿出塑料盆,把切好的鱼段加入盆中,再把姜、蒜、料酒、生抽、盐、胡椒粉等一股脑儿倒进去,配比什么的看着差不多就行。 迅速搅拌完成,进行腌制。 剩下小半条鱼没用完,就用塑料袋装起来放在一边,可惜没有冰箱保鲜,放到明天的话大概率会坏掉。 不过也没有其他更好的保存办法,就暂且放着。 弄完这些,帮着卢萌去拾柴火。 其实这河边也没有什么柴火,就是些干枯的芦苇,枯草之类的,骆羽拿柴刀割了一圈,弄了不少回去。 卢萌先回去切菜,骆羽则把柴火扛回去。 一切准备就绪,骆羽和卢萌开始做菜。 柴火灶用来做红烧鱼头,平底锅用来做香煎鱼段。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只有蒙蒙亮的程度,亏得骆羽他们带着大头灯,把帐篷搭起来,头灯挂在帐篷上,调整一下角度,正好可以照亮整个地垫。 卢萌的感觉好极了,非常开心地忙前忙后,昨天骆羽说的话早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红烧鱼头在骆羽的烹饪下,已经到了香气扑鼻的程度,而卢萌做的香煎鱼段,也看起来十分诱人。 不过片刻,两道菜都轻松完成。 加了红椒的红烧鱼头,上面撒上一点香菜和葱花,出锅装盘,香气扑鼻。 淡黄的香煎鱼段,被卢萌夹起来一个个放置在盘中,看着相当诱人,忍不住就想夹起一个塞进嘴里。 最后还有主食。 米饭是来不及煮了,幸好他们买着有馒头。 把锅子洗干净,只要把馒头隔水蒸上一会儿,就可以吃上热乎乎的白面馒头。 水热得没那么快,骆羽和卢萌先开吃。 夹起一块香煎鱼段放进嘴里咀嚼,非道很棒。 这条鳡鱼的肉质,没有网友们说得那么不堪,比较紧实,吃起来嚼劲不错,加上又是煎的,别有一股风味。 骆羽连着吃了三块,卢萌也吃了两块,挺受他们喜欢的。 还有那红烧鱼头,烧得味道刚好,没有什么腥味,还是挺好吃的。 拍黄瓜这个凉菜整得也不错,清脆的口感,正好可以中和吃鳡鱼带来的腻,骆羽挺满意。 骆羽一边吃,一边往锅子底下添芦苇杆子,顺便用柴刀把烧出来的草木灰扒拉出来,避免灶底下灰太多,导致塞不进芦苇杆子。 “你把芦苇杆子弄短一点。”卢萌边吃着拍黄瓜,边提醒骆羽,“别弄那么长,小心把锅子给顶翻了。” “啊也……完蛋了。” 骆羽丢下芦苇杆子,手忙脚乱地去救翻在地上的铁锅。 还好,虽然锅盖跑了,蒸架也跑了出来,水还撒了一地,俩馒头却还在蒸架上,就戳了几根枯草丝在馒头上,没弄脏,能吃。 骆羽把馒头捡起来,却撕扯出了一大块馒头皮。 他还想为什么馒头在蒸架上怎么没跑呢,原来是蒸架上有孔眼,导致馒头底部都是水,结果黏在了蒸架上,这才没能够掉到地上,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把其中一个交给卢萌,“已经软了,乘热吃吧。” “那锅子呢?” “馒头都蒸好了,就这样吧,一会儿洗了再收拾。”骆羽潇洒地说,丝毫不为刚才一不小心把锅子给顶翻了而感到尴尬。 卢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去把锅子收拾好,放在简易灶头上。 正在此时,一束光从不远处射来,正好照到卢萌脸上,将她双眼刺得根本无法睁开,只能挥手挡住光线,同时蹲下身来,躲避光线的照射。 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骆羽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会突然出现在村庄外的荒郊野地里。 不过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他从帐篷上摘下头灯,回照了过去。 第47章 露营?我以为你俩偷菜呢 那人见骆羽反照过去,就把灯转了方向,人却往这边走来。 “那是谁啊,哥?”卢萌小声问着。 “不知道啊,可能是附近的村民吧。”骆羽道:“他过来了。” “没关系吧?”卢萌有些担心。 “能有什么关系?”骆羽把手里的馒头咬了一口,忽然对正啃着馒头的卢萌说:“我发现你最近的食量好像大了啊,比以前能吃多了。”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卢萌诧异道,她是真没这种感觉。 “我这是旁观者清。”骆羽道:“以你以往的食量,你就吃些煎鳡鱼段,再吃点鱼头就差不多了。 你看你现在,半个馒头啃下去,一点停下来的迹象都没有啊。” 卢萌略显呆萌地看着骆羽,刚才对走过来那人的一点惧怕,已经被他转移得干干净净。 “好像是哎。”卢萌道:“但我也没感觉自己胖啊,你看我这一路上,衣服也都很合身,好像尺码没有变小。” “谁说会吃就会胖。”骆羽说着话,眼睛却看着人来的方向。 “会吃证明你的运动量增加,需要的能量增加了。天天这么路亚钓鱼,看看你这手上腿上的肉,比不少男人都结实多了。”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捏了捏卢萌的手臂。 “他来了。”骆羽提醒着卢萌。 他三两口把馒头吃完,然后胡乱擦了擦手,拿起砍柴刀,把头灯交给卢萌,自己站到她身前护着。 等人走近,骆羽定睛一看,把柴刀放到了身后。 原来是个五十几岁的大妈。 “你们俩在这干哈?”大妈把手里的高亮度电筒对准骆羽的小腿。 “阿姨,我们做饭吃呢。”卢萌也学着大妈的样子,把头灯照着她的下肢。 “做饭吃?”大妈把电筒往地垫以及周围照一圈,确认他们没有骗人。 “我说你小伙子长得还挺那么一回事,小姑娘长得也挺俊,咋就不去镇上城里的饭店吃饭,到这荒郊野地里整啥吃的?”大妈疑惑地问。 “我们刚下高速,看这地方山美水美,比较适合露营,就扎下了帐篷,弄点吃的。”骆羽说。 大妈一看他俩,还像那么一回事,不像是偷菜的,就说:“我还以为你俩搁这,是准备半夜里偷菜呢。” “有些人好吃懒做,自己不种菜,把地在那里抛荒,就喜欢惦记别人地里那仨瓜俩枣。” 大妈可能习惯吐槽,又或者是被人偷过菜,咕叨了几句,又对骆羽和卢萌说:“这天干物燥地,你们当心点火,河边都是些枯草芦苇,万一着了烧起来那可不得了,嘎嘎快。” 骆羽和卢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大妈见没啥,转身就走。 骆羽心中一动,连忙叫住大妈。 “阿姨,我这还有半条鱼,刚才傍晚杀的,我做了一半,剩下一半吃不完,又没地方储存,就送给你吧。” 骆羽说着就捡起地上的鱼,递到大妈跟前。 “这啥鱼?我还没见过呢。”大妈看着鱼身,眼里露出我想要的表情,但又不好意思拿。 “哦,这是鳡鱼,拿回去红烧味道还行,我已经洗干净了,你拿回去只要放在冰箱给它保鲜,明天拿出来砍成块直接做着吃就行。”骆羽说。 “这怎么行。”大妈嘴上这么说,手下却很诚实,一把接过鱼,把袋子拎起。 等那大妈走了,骆羽和卢萌把东西收拾。 这时候,刚才烧鱼烧出来的草木灰,就派上用处了。 俩人把锅碗瓢盆搬到河边,骆羽抓起一把草木灰就开始洗碗。 草木灰中含有碱性物质,可以跟油污产生皂化反应,从而达到分解油污的效果。 卢萌倒是还不知道,草木灰可以代替洗洁精,作为清洗用品。 “涨姿势了,没想到烧出来的草木灰还能当做清洁剂使用。” “那可不,干净环保又卫生,是洗碗洗锅的好材料。关键还不用花钱,免费的。骆羽一边洗碗,一边给卢萌科普。 等骆羽把锅碗等洗完,两人回到车子边上,把该收纳的就收纳进车里。 一切整理干净,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接近九点。 骆羽眼尖,瞥见不远处又亮起一丝光亮。 等到近了,原来是刚才的大妈骑着电瓶车又折返回来。 大妈停好车,把车上挂着的一个大袋子拎过来放在地上。 “这里是俩大白菜,你们带着,回头还能炒着吃。”说完,还没等骆羽他们搭话,转身又风风火火地骑着车走了。 “嗨,这大大妈好生奇怪。”骆羽把菜捡起来,往车子里一丢。 “今天晚上,咱们真的住这里,不去睡酒店了?”骆羽问。 “对。”卢萌点点头,从车上翻出来睡袋,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睡就睡,谁啪谁啊! 骆羽也拿出睡袋来,把车门给锁好,然后打开帐篷铺平睡袋。 “早点睡吧,已经九点多了。” 原本骆羽和卢萌还有诱钓时间没用完,但忙到现在,也顾不上再去钓鱼,干脆就舍弃了。 两人一起进到帐篷里,把睡袋套上,就躺在帐篷里聊天,说一些各自大学里的趣事,或者是学生时代的见闻。 说着说着,骆羽发现变成了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卢萌已经睡着了。 骆羽侧过身去,爬起来把她的手放好,给她把睡袋拉起来,就露出个头部,让她睡得安稳一点。 他自己则掏出手机,刷一刷网上的短视频,看一看新闻,顺便翻翻地图,在脑海里规划下明天去哪里。 在睡觉前,骆羽还是觉得不大放心,就从睡袋里面钻出来。 他提着头灯,围着汽车和帐篷走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才重新钻进帐篷套上睡袋,闭着眼睛睡觉。 第48章 白露之日下吕舟 晨光熹微,东方露出一丝鱼肚白。 卢萌从帐篷里面钻出来,清晨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将她的皮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今天是二十四节气里,白露的头一天。 温度比起昨天,好像瞬间下降了那么一点。 卢萌赶紧回帐篷里拿出车钥匙,上车拿了件外套穿上。 卢萌放眼望去,天地间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在太阳还未升起时,充斥着她目光所及之处。 “真是天凉好个秋。”卢萌轻声赞叹,站在帐篷旁做起了运动。 早上起来热热身,以更美好的状态来迎接新的一天。 昨天晚上她睡得很舒服。 虽然是第一次在野外露营,但心心念念的想法终于实现了,这令她挺开心,念头通达,自然睡眠质量就高。 相对于她,骆羽则相反,他现在还在睡梦中。 昨晚一直睡得很浅,哪怕寂静的夜一丝声响都没有,但他还是会时不时地醒过来,看看卢萌睡得怎么样,还爬起来看看帐篷和车子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发生。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了凌晨四点多,骆羽这才熬不住,沉沉睡去。 还好,一夜无事。 看来,之前夜钓发生的事情只是概率性的问题,而不是普遍性的事件。 卢萌没有叫醒骆羽。 看他熟睡的样子,轻轻地刮了下他的鼻子,就起身去了帐篷外。 锻炼了片刻,感觉身体热起来了,太阳也一点点从远处的地平线上爬升起来。 原本充斥于天地间的薄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消散地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没留下一丝痕迹。 卢萌拿出柴刀,把小灶头里的草木灰全部扒拉出来,然后架上锅,开始烧水。 她拿出大白菜,剥下一些叶子切碎,丢进锅里,又淘了米一起下锅,熬白菜粥。 熬粥的间隙,卢萌拿着小马扎坐在灶边刷手机,顺便控制下火。 最近网上事情挺多啊,短视频里刷到有研究中医的说牛奶少喝,是寒性之物。 网上各种言论争执不休,特别是有些大V主播还带节奏,胡乱指责说人家胡说八道,没有任何根据,是谣言。 各种攻讦的言论也如雪片般占满了那几个研究中医之人的评论区。 看到这里,卢萌就呵呵了,她爸妈那个年代,哪里来的奶粉和牛奶? 家里父母又生得多,营养更是跟不上,没有奶水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还不是喝稀粥,米汤长大的。 那一代人都是活生生的例子。怎么到了现在就变成了没有根据的呢? 况且,那几位研究中医的主播,所出的言论都有根有据,出自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医学宝典——《黄帝内经》,怎么就成谣言了? 再说了,人家只是说少喝,又不是不让喝,你就这么兴师动众,估计是动了相当一部分利益团体的蛋糕,这才会被如此针对吧。 不过,作为升斗小民,她也就是看个乐子,不会加入到毫无意义的网络口水战中。 秉着砖家和大V反对的,就是正确的原则,卢萌更加坚定了以后不喝牛奶的想法。 与其相信那些身子还在这片土地上,心却已经飞到国境线外,飞到大洋彼岸的“砖家大V”,还不如相信广大劳动人民来得更可靠一些。 反正她和骆羽很少买牛奶喝,酸奶更是不买,以后照旧就是了。 八点过后,白菜稀饭已经煮好了,卢萌给稀饭撒上点盐,盛起两碗晾着,自己则去洗脸刷牙。 露营就是这点不好,没有放心的水源的话,矿泉水用起来特别快。 她刚洗完脸,骆羽也打着哈欠从帐篷里钻出来。 “怎么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他看见已经盛好的白菜粥,就略带笑意地看着卢萌。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卢萌道:“你抢了我的台词。” 随即又说:“赶紧洗漱,吃完早饭咱们好上路。” 骆羽感觉哪里不对,把她的话咀嚼了一遍后,才说道:“看你这话说的,搞得我们好像要赶赴刑场杀头一样。” 卢萌也品出来意思,咯咯地笑起来,天地间充斥着她欢快的笑声。 吃过早饭,骆羽帮着卢萌把东西都收拾完,踩着八点的尾巴,他们踏上了新一天的旅程。 今天应该是留在东北的最后一天,骆羽打算一口气直接干到海边,之后就是沿着海边一路南下。 导航计算出来的路程是五百五十公里,开车得六个小时过。 现在九点出头,如果不停下来,下午三点左右就能赶到。 一路风驰电掣,下午三点半来到了今天东北的最后一站,海边城市——吕舟。 在靠海不远的地方找了家酒店,俩人直接去了海边。 “哇!”下了车,卢萌站在海边公路旁,张开双手尽情吹着海风,“总算是又来到海边了。” 骆羽也是为之精神一振。 “现在还有时间,咱们去找个地方海钓。” “嗯!”卢萌重重地点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骆羽和卢萌最终选择了大洋河的河口。 河口这种地方,是咸淡水交界处,水文条件复杂,食物众多,适合咸淡水之中的肉食性鱼类生长。 骆羽和卢萌,就喜欢在这种近海的河口钓鱼。 把车在附近停好,拿上渔具包,鱼护,小马扎,控鱼器等出发。 走到桥下,两人找了个靠外的位置,打开小马扎,先休息一下调整调整,看一会其他钓友,然后开始钓鱼。 拟饵入水,骆羽就选中了两种鱼,海鲈,翘嘴。 这两种都是鱼竿升级所必须的,在这种地方咸淡水交界的地方,正好都有。 骆羽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四点半了,看来今天又得晚上去卖鱼了。 果然,当骆羽他们把诱钓时间用完,已经是六点半,天几乎都不怎么看得见了。 这还是他控制得相对较松的缘故,要不然的话,钓到七点半都轻松。 今天没有什么意外,除了海鲈和翘嘴,没有第三种鱼。 大大小小的海鲈一共钓了四十一条,米翘三条,亚米级的一条,还有几条小的翘嘴。 其中骆羽钓了十八条海鲈,米翘两条,剩下的都是卢萌钓的。 这样一来,鬼王金鱼竿升级附加条件就变成了: 米翘5\/500,海鲈18\/500,鳡鱼2\/100,狗鱼100\/100。 第49章 行程结束回沙南 让卢萌在这边等着,骆羽则一路小跑地去把车子开过来。 亏得他之前就先用水泵把水箱里给灌满了,不然现在又要耽误时间。 把鱼都丢进鱼箱,开车直奔吕舟市区。 卖鱼也没啥好说的,就是直接去找海鲜批发市场。 骆羽在海鲜批发市场附近打听了一下,要晚上八点才开市,现在七点半左右,还有半个小时,能吃口饭。 附近的面馆小饭店挺多,他们随便找了一家比较干净的拉面馆,一人要了一碗拉面。 等面吃完,海鲜市场也正好开业。 骆羽在里面也没有摊位,就在门口不远的地方,就着路边的灯光,把鱼从鱼箱里面抓出来放在两个桶里。 翘嘴都翻白肚皮了,就直接丢在编织袋上,反正桶里也装不下。 “海鲈海鲈,新鲜活蹦乱跳的海鲈,价格便宜卖。还有大米翘……” 骆羽扯着嗓子叫卖起来。 这边主要是搞批发的,骆羽让卢萌去里面转了一圈,三四斤的海鲈,冰鲜的只要七块一斤。 这也太便宜了一点,那他这种新鲜的也卖不上价格了。 果然,有几个来问价格的,骆羽给了十二的价格,人家都摇头。 他减下来两块,变成10块一斤还是没人要,到后来是9块钱一斤,才有人买。 到底是原产地,价格低的可怜。 四十一条海鲈,被来往的行人陆陆续续地买走了。 最后一算,总共卖了九百挂零。 剩下三条米翘和那条亚米一直没人要。 骆羽心说,“我这三十五斤已经是便宜到极限了,再便宜就没法卖了。” 之前在冰城,五十一斤的米翘,人家都觉得便宜,现在在这吕舟,三十五一斤都嫌贵。 骆羽叹口气,并不甘心再降价,他干脆把鱼收起来,直接拉往吕舟市区内的各大饭店。 连续问了三家,人家都不要,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跑了第七家时,这家四星级饭店的老板,花钱把鱼买了下来。 五十一斤,四条翘嘴五十二斤,两千六百块钱。 亏得骆羽多跑了几家酒店,要不然拿到批发市场去卖,就算卖三十一斤,也要少赚一千块钱。 卖完鱼,骆羽又和卢萌一起从大厅进去问海鲜档口的点菜员,这种米翘他们酒店是怎么卖的。 点菜员给骆羽的价格是两百六十八一斤。 骆羽:“……” 买进来五十一斤,加工一下,转身含泪怒赚两百十八一斤,这买卖做得,钱真好赚啊! 不过他也不羡慕,人家开这四星级酒店,投资也不知道要多少钱,能一斤赚两百多,那是他的本事。 卖完鱼,骆羽和卢萌直接开车回酒店休息。 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之后又是钓鱼又是卖鱼的,也颇为耗费精力,还是早点休息的好,这样明天才有时间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日子里,骆羽就开车沿着海边一路向南,期间花了两天时间,去首都玩了一趟,还在什刹海玩了路亚,风景特别美丽。 就是大鱼少,大部分是小卡拉米,路亚的感觉一般般。 九月十三日中午,骆羽和卢萌在最后一站海东卖完鱼,驱车直奔沙南。 等他们回到沙南,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 到现在,骆羽鬼王金鱼竿的升级附加条件就变成了: 米翘14\/500,海鲈105\/500,鳡鱼2\/100,狗鱼100\/100。 骆羽在早上就给樊荣光打了电话,一到沙南,他们就先去拜访樊荣光。 樊荣光在悦龙山庄大门口迎接骆羽和卢萌,见到五菱宏光出现在视线中,赶紧让保安开门。 骆羽见樊荣光在门口,便停了下来,先给他问好,又给几个保安一人分了一支烟,这才在樊荣光的带领下,慢悠悠往小区里面开去。 进了樊家别墅,骆羽把车停在空车位上,从车里拿出两瓶包装夸张的酒。 “北大仓枪酒!”樊荣光倒是见多识广,竟然这种酒他也认识。 “这酒不便宜啊。”樊荣光说:“得两三千一瓶把?” 骆羽点点头,把价格如实相告。 “两千四百八一瓶。” “买这么贵的酒干嘛。”樊荣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心道:“难为这小子还记得我。” “不管贵还是便宜,总是我和萌萌的一份心意。”骆羽又问他:“怎么顾姐一直在美国,都没她消息。” 关于这事,樊荣光也不甚清楚,只能作罢。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走进别墅。 先把酒放好,樊荣光就去厨房。 三个人也用不了几个菜,他都已经做好了,用东西盖着保温。 骆羽跟着一起把菜端了出来,同时樊荣光又拿出茅子,准备跟骆羽小喝两盅。 骆羽也没有拒绝,一会儿让卢萌来开车就是。 不过他酒量算是差的,喝了几小盅就再也不喝了。 一边吃饭喝酒,一边就聊着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倒也别有一番乐趣。 之后,又聊到大后天比赛的事情。 樊荣光也没有什么更多好说,就是鼓励他,让他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给沙南争一份荣誉来。 同时还告诉他,如果赢得舟钓赛冠军,不光有比赛那三万美元的奖金,到时候沙南也会拿出相同的金额来奖励他。 一说到奖金骆羽就来劲了,在得知沙南也会有相同金额的奖励发给冠军时,更是情绪高涨,发誓一定要把舟钓赛的冠军留在沙南。 吃完饭,帮着樊荣光把碗洗了,他们这才返回浅水湾花园。 今天又是忙碌而充实的一天,回到浅水湾花园,他们先把卫生稍微打扫了一番。 主要是一个多星期没住人,要把灰尘擦一擦。 现在城市里空气质量差,到处都是灰尘,就算窗门紧闭,家里各处还是洒满了一层薄灰。 搞完卫生洗完澡,俩人坐在沙发上盘点这一趟北方之行的收获,发现竟然还多出一万多块钱来,倒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之喜。 原本以为差不多收支平衡,没想到还能多出来钱。 主要是最后几天在海边的收入有点多,首都下来之后的四天,每一天都有三四千往上的收入。 这才能够多出来这些钱。 第50章 参群钓鱼遇曹雄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还未醒转。 骆羽起床时并未喊卢萌,让她好好地睡个懒觉。 昨天晚上,她就给她自己安排好了今天的活动——和还在沙南的同学聚一聚。 生命在于运动,骆羽一大早去跑了个五公里。 感觉自己最近忙着奔南走北,虽然没有坚持跑步,但体能上却是有着不小的进步。 现在跑五公里,比以前轻松不少。 跑完步,骆羽今天要去一个地方,隔壁市的一处水库。 在去之前,先去拿了个快递,他新买的一支鱼竿到了——露娜米斯。 把鬼王金跟露娜米斯放在一块,将其转变成露娜米斯的形态,这支露娜米斯就留给卢萌用了。 前两天他在钓友群里看到有人发消息,说隔壁市有个水库,有人钓起来过七八十斤的大鳡鱼。 于是一群人就约好了,今天去隔壁市盘鳡鱼。 骆羽昨天回来,也就是为了今天去盘鳡鱼,当然还有翘嘴。 开着车来到约定地点,路边已经有不少车停着,骆羽粗略一看,最起码十台以上。 而且这些车虽然算不上豪车,价格也都还可以,最起码也要二十个起步。 都是有钱人啊! 骆羽暗叹一声,把车停好,摇下车窗趴在车窗上面看路边汽车飞驰而过。 打头那台车边上聚着一群人,想必就是这一排车的车主,群里的钓友了。 应该是人还没到齐,还得等一等,所以才在这里排队。 见骆羽排队停车,走过来一个人问骆羽。 “兄弟,你在群里的Id叫什么?” “古剑菊花酒。” “哦,来扫我这个码,我们拉了个小群。” 等骆羽把码扫上,加了小群,他又说:“一会儿人齐了,我在群里发个定位,你就按照这个定位走,到了之后把这个戴在手臂上,方便咱们群友辨认。” 说着给了骆羽一个臂章,上面写着:“沙南钓鱼冲锋队”这几个字。 骆羽把臂章直接别了,那人又说,“我是咱们群这次钓鱼活动的组织者,你叫我老鬼就行。” 老鬼……难道是那个罗刹鬼王? 骆羽原以为老鬼肯定是个年纪挺大的人,却没想到比他也大不了几岁,二十七八左右,三十都没过。 此人在群里被奉为钓鱼第一人,技术高超,不少群友对他推崇备至,很有些主角模版。 沟通完,老鬼就往前走去。 这时,又来了几台车,老鬼正好走到一半,就停下来指挥这几台车停靠。 这几台车都是豪车,奔驰、宝马、路虎都有。 车上下来几个男女钓友,和老鬼熟稔地打过招呼,走过去跟其他人汇合,显然一起玩的次数不在少数。 骆羽正看着他们寒暄,冷不丁开过来一台车停在五菱宏光的边上,摇下车窗,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胖脸。 “大雄。” 骆羽看清楚了,原来是曹雄。 “你怎么来了?我看你没有报名啊。”骆羽问道。 “原本不想来的,看你报名了,我就跟着来了。”曹雄呵呵笑着。 “哦。是不是想起来要还我那条翘嘴了?”骆羽调侃他。 “可别让我还。”曹雄摆摆手,“钓了这么多年鱼,还是刚开始的时候钓到过几条稍大一点的,后来就越钓越小了。我宁可给你钱的。” 说着,果真掏出手机来,给骆羽转了一千块钱。 “怎么,你有钱了?还是浪子回头了?”骆羽倒是没想过真要他的钱。 如果真要钱,当时也就不会把那条米翘送给他了。 骆羽给他把钱退了回去,说道:“你能回头跟嫂子好好过日子,我那条鱼给得也不冤枉。钱我就不要了,就冲刚才你那句看我报名才来的,就值得这个钱。” 曹雄摸了摸头,说道:“我重新找了个活,现在不赌了,赚来的钱全部给我老婆收着,自己就留个烟钱。虽然比之前少了点,但我也知足了。” 骆羽点点头,“这才是过日子的男人,只要沾上了赌,你赚多少就输多少,无止境的。有再多的钱,都不够你输的。 不是前段时间网络上有个新闻,说南澳那边赌场,有个戏子输了十个亿吗?” 曹雄一阵默然,随后慨叹道:“那些都是往事了,以后就是正正当当过日子,把孩子好好抚养,让他们健康成长。” “还有嫂子。”骆羽说,“她不离不弃地跟着你,你还不得对她好点。” 曹雄重重点头。 人已经到齐,老鬼在群里发了个定位,所有车子开始启动,随后排成了一条长龙,逶迤地沿着定位的方向开去,蔚为壮观。 骆羽的五菱宏光,在这条车流中颇为显眼,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么多车,就他一台面包车。 就连曹雄,开的也是辆东风风行的SUV。 骆羽倒是毫不在意,车子好点差点无所谓,能开能遮风挡雨就行。 对他来讲,五菱宏光反倒比他们其他的车要好。 虽然声音响了点,但耐造啊。 而且还能加装水箱,方便他钓鱼。你们其他车行吗? 不多时,车队上了高速,那些豪车开始提速,骆羽一点也不虚,直接把车速拉到一百,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这点车速自然不够看的,所以当他和曹雄赶到时,大部队早就下去钓鱼了。 骆羽笑着问曹雄:“大雄你怎么不跟上大部队?” “我是冲着你来的,又不是冲着钓鱼来的。”曹雄道。 骆羽听了,一脸惊恐地说道:“不会吧!你一个有妻儿的男人,也会有这种癖好?” “我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他上下打量着曹雄:“你不会经常去健身房吧?寸头,圆脸,络腮胡……” 曹雄见骆羽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 “你这都哪跟哪,想象力这么丰富吗?我也不去健身房。我说的冲你来,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意思。 我是看你老出去,难得在家,你上次帮了我一个忙,我好歹得感谢一下。 今天我是带着任务来的。我老婆说了,一会儿晚上回去,你叫上弟妹,一起去我家吃个便饭。” “哦。”骆羽也没客气,“那我打个电话问一下萌萌,她今天跟她的同学聚会呢。” 说着,给卢萌去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没问题,我们晚上有空。就是麻烦嫂子了。”骆羽拿起渔具挥了挥手,“走吧,咱们去钓鱼。” 曹雄两步跟上,“不麻烦,也就是便菜便饭而已。” “欸,你的鱼竿呢?” 骆羽见曹雄什么都没拿,就问道,“不拿鱼竿你怎么钓鱼。” “我今天不钓鱼,就给你抄鱼。只盼你多钓几条,别让我一会儿老空手就行。”曹雄道。 “鱼竿没带?” “没带。”曹雄道:“我戒了。现在除了干活就是在家陪老婆孩子,装备都叫我在咸鱼上给处理掉了。” 骆羽见他说得认真,不像是敷衍自己的,便没有再提其他,背着东西下水库。 不然渔具包里还有两三套路亚竿,随便给他整一套都能钓。 第51章 米级鳡鱼上钩来 下到水库,其他人已经各自寻找钓位去了,老鬼则在群里发了些消息。 譬如说午饭怎么办,在哪里吃等等。 这座水库叫白石滩水库,库容比之大溪口水库还要大上一些。 水库里钓鱼是收费的,一天三百。 费用骆羽已经在群里交给了老鬼,由他统一支付。 至于曹雄,他不钓鱼,自然也就不需要支付费用。 骆羽和曹雄,沿着一侧的沿库小路往上走。 这一走就是二十几分钟,走了两公里左右,来到一处水面开阔,风景美丽宜人的钓点。 这处钓点已经有五六个钓友,占据了相对较为有利的钓位。 骆羽就在边上的一段,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放下东西,活动活动筋骨。 他感觉今天状态不错,有预感要上大鱼。 灵机一动,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这个电话打给刘海阳,就是想问问他要不要鳡鱼。 谁知刘海阳马上就问骆羽在哪里。 骆羽奇怪地问:“我在白石滩水库,不会你也在这里吧?” 电话那头,传来刘海阳我就知道你在这的会意笑声。 “我就在白石滩水库,怎么样,巧了吧。” 骆羽只能说真巧,真是巧合他外婆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姥姥姥家了。 “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刘海洋说。 骆羽尴尬地说道:“我这才刚到钓点,鱼还在水库的哪个角落都不知道呢。” “没事。”刘海阳说:“自从出了条大鳡鱼,我没买上后,我已经在这里蹲点蹲了好几天了。 慕名而来的波波钓手,没有一个能钓起来大鱼的。 我正想着,今天要是再收不到鱼,是不是邀请几位路亚大师,来帮我钓鳡鱼,你的电话就进来了。 猿粪啊,真是大大的猿粪。” 骆羽给刘海阳发了个定位,揣起手机后,打开渔具包,把鬼王金所变的露娜拿出来。 他先是抛了两下试试手感,看看不同外表形态的鱼竿,对手感有没有影响,结果发现是一样的。 接下来就开始正经钓鱼了。 今天的目标鱼还是鳡鱼和翘嘴,特别是大鳡鱼,米翘,最好能多钓一点。 水库水面很大,找起鱼来挺麻烦,骆羽连投四竿,鳡鱼和翘嘴一点影子都没有见到,倒是上了一条不小的红尾,接近九十公分,十斤出头。 曹雄帮着用抄网把鱼抄起来,摘下鱼钩后,小心翼翼地放进鱼护。 这条鱼,在红尾当中已经算是大个头。 毕竟,米级的翘嘴常见,米级的红尾相当少见。 钓完这条红尾之后,感觉就好像是停口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哪怕骆羽的鬼王金有着诱鱼的功能,也没有反应。 这只能说明,水面实在是太大,而水里的鱼密度又不高,导致以鱼饵为中心的半径五米的诱钓圈子里,没有目标鱼出现。 就算这样,骆羽在这边的几个钓友中,也已经排名第一了。 除了他,其他几个钓友都在打龟。 哪怕他们有带饵料来打窝,但鱼不咬钩那就没有办法了。 又钓了十来分钟,正在回线的骆羽忽然感觉手上鬼王金竿稍一顿,他果断抬起鱼竿,鱼钩通过他的这个动作,稳稳地刺进鱼唇里面。 与此同时,水底下的鱼从唇部神经产生的痛觉,瞬间直达大脑,令它产生了极大的反应。 极致的痛处,让咬钩的这条鱼疯狂地开始乱冲。 尼玛,要这么猛嘛,总归是瓮中之鳖,还不如乖乖束手就擒 骆羽真想这么跟水底下的大鱼说,免得浪费时间。 只可惜系统没有赋予他跟鱼交流的功能,他要是把头伸进水里,只能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然后喝几口甜美的水库水罢了。 这条鱼的力量确实是大,鱼竿直接弯成了一张弓。 骆羽也没惯着它,直接把渔轮上刹车给刹住,然后双手持竿,抬起来跟它拔河。 没得说,就是硬拔,直接跟它对着干。就算使出吃奶的劲,也要把它给往回拔。 拔了两分钟左右,感觉力量小一点了,立马回线。 抬竿,回竿,往回收几圈线……收了一会儿,水底的鱼又开始发力,骆羽只能暂停回线,顶住它的拉力又跟它拔河。 边上几个钓友,也发现了骆羽这边的异常,当下就放下自己的鱼竿,走过来观战。 有几个看了两眼就回去继续路亚了。 看骆羽中了一条大鱼,他们心里也颇受鼓舞,不由自主地回去继续钓鱼,期望也能中上一条。 有两个干脆不钓了,蹲在一边看骆羽跟水中的大鱼搏斗。 脸上还带着点激动的表情,好像钓上大鱼的人,是他们本人,有种感同身受的意思。 骆羽就这么一会儿拔河,一会儿回线控鱼地反复了四次,之后可能是鱼脱力了,再没有发力过,也让骆羽顺顺当当地把鱼给控到了近处。 当鱼浮起来洗腮那一刻,骆羽还没怎么激动,拿着抄网在岸边守候着的曹雄却比他激动多了。 “鳡鱼,好大一条鳡鱼。” 可能是不甘心,在出水的那一刻,这条大鳡鱼又开始发力了,在水中不停搅动,拼命洗腮,想要挣脱鱼钩的束缚。 然而这样的行为,注定是徒劳无功的,除了让它嘴唇上的伤口更加痛之外,没有一点用处。 骆羽又是回了一波线,把这条一人长的大鳡鱼,暴力地拖到了身前的浅水区,让它侧身躺在水里,嘴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 曹雄放下抄网,换了控鱼器去夹鱼唇,被骆羽制止了。 他左手把鬼王金鱼竿抬起来,右手拿出手机给刘海阳打电话。 谁知响了十几下,却被对方挂掉了。 “难道他不要大鱼了?”骆羽疑惑地想:“不是最喜欢饲养这种大型的肉食性鱼类吗?” “等我两分钟,马上到了。” 水库实在是太大,从刚才骆羽联系刘海阳到现在,最起码已经过去四十几分钟,结果骆羽这边两条鱼都钓起来了,刘海阳人还没到。 “等一等,大雄。我联系了老板,让他过来看鱼。”骆羽对曹雄说:“就让它在这边浅水里躺着,一会儿老板要是看上了,就会弄回去养起来,我们还是先别动。” 曹雄听完点点头,只是站在一边,看着鳡鱼。 另外几个钓友,纷纷拿出手机过来拍照。 正好这条鳡鱼平躺在浅水里,非常配合地一动不动,让他们能够清晰完整地把它拍下来。 第52章 两条鱼,六千块 “我来了,骆羽!” 刘海阳算的时间还挺准,两分钟还没到,他就在不远处朝骆羽挥手。 “有没有钓起来什么大鱼?”刘海阳一路小跑着过来,身后跟着他那憨憨的手下。 “幸不辱命。”骆羽也笑着。 看着刘海阳那沉熟稳重的脸庞,骆羽仿佛看见了一张张毛爷爷在对着他微笑,令他格外亲切,看着也格外顺眼。 “看样子是上大鱼了。” 刘海阳看着骆羽眉间的笑意,也笑开了。 “哟,好大一条鳡鱼!” 刘海阳看着躺在浅水区,快有一人高的大鳡鱼,满脸兴奋。 “我就说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刘海阳道,“价格你自己说吧,我打电话叫车过来。” 边上的钓友们羡慕极了,这是遇到土豪了啊。 价格随便自己说,那还不得报个高价,杀猪啊。 人家卖四千,我卖八千很合理吧? 刘海阳打完电话,问骆羽,“怎么样,想好什么价出了吗?” “先别着急。”骆羽道:“我这还有条红尾,你看看要不要?” “红尾?红尾有什么好的?”刘海阳道,“你不会是想让它,路上给鳡鱼当点心吧? 那你就是白费心思了,刚被你钓起来,最起码也要两三天才会开口。” “你可能理解错了,刘总。” 骆羽示意曹雄把鱼护提起来。 刘海阳跨前两步,接过鱼护查看里面的红尾。 “有两把刷子啊。”刘海阳转身看着骆羽,“这么大红尾还真是少见,我之前弄了一尾,养了三年,去年死了。没想到你今天又钓起来一尾。” “我都要了。” 片刻后,刘海阳叫的车子来了。 不过从停车场到这边,要走二十分钟的路,骆羽他们只能又等了二十来分钟。 那条大鳡鱼,则被骆羽他们四人抬着装进了另外一个鱼护。 倒是不用怕这条大鳡鱼把鱼护给弄破,骆羽买的这个鱼护,质量还是可以的。 “两条鱼,你就给六千吧。”骆羽道:“鳡鱼四千五,红尾一千五。这个价格你看怎么样,刘总?” “这么便宜吗?”刘海阳问。 “市场价差不多就是这样吧。”骆羽道:“不算便宜,但也不算贵。” 毕竟鳡鱼不是青鱼,这种鱼卖不起价钱。 骆羽继续钓鱼,曹雄凑到骆羽身边,悄声说道:“牛逼啊,就这么一会儿进账六千,比好多人上一个月班都多了。 难怪你一天就只是钓鱼,要我有这运气,这技术,我也不上班。” 骆羽瞥见曹雄一眼,“你以为我天天能钓起来这种大鱼?这样的鱼,一年又能钓几条。” 曹雄想想倒也是,要不然按这种上鱼速度,今天起码能钓十好几条,几万块到手了。 等刘海阳的人到了之后,他把钱转给骆羽,几个人把两条鱼弄走了。 骆羽继续钓鱼,只是那条鳡鱼起来之后,运气似乎就差了起来。 直到吃午饭之前,一共就上了一条米翘,三条小奶鳡。 不过这运气也就是针对骆羽自己而言,如果把这些钓起来的鱼放在别人身上,不说一辈子,最起码可以吹好几年了。 一上午,一条亚米级红尾,一条米翘,一条超米级的大鳡鱼,这上鱼效率还不高吗? 午饭是在水库管理处吃的。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堆人,每人三百的餐费,不但借到了管理处的房子,还让几公里外的饭店,开车送了三桌饭菜上来,吃完还帮忙把卫生收拾干净,餐具全部带走。 吃饭期间,在坐的钓友们,都分享着各自上午的鱼获。 有钓起来五六斤大鳜鱼的,也有钓起来米翘的,还有三五十斤大青鱼的。 众人都是奔着大鳡鱼来的,因为鳡鱼力量大,手感好,钓起来最得劲。 可惜,除了骆羽,其他人一条都没有钓起来。 骆羽也没有隐瞒。 刚才周围几个钓友都拍了照,想必是隐瞒不住的,就大大方方地说了自己钓起来一条大鳡鱼,一条米翘,还有一条亚米级的红尾。 在场的诸人,原来除了曹雄之外,表面上不说,心里在面对骆羽时,天然有着高人一等的想法。 其他人开的最起码都是二十几万的车,三五十万,甚至更贵的也不在少数,骆羽不过是一台几万块的五菱宏光,确实是在他们眼中,要低上一等。 但现在骆羽先他们一步钓到目标鱼,除了少数几个在心里不服气,认为他不过是运气好一点而已,大部分人都是服气的。 钓鱼佬什么都不服,就服你钓鱼技术好,能钓起来大鱼。 就见那几个女钓手,也对骆羽投来赞许的目光。 吃完饭,众人继续回自己的钓点钓鱼。 刚才吃饭时,只是收了渔具,却并没有把鱼护和鱼获带走。 骆羽回到钓点是,东西都还在。 其他几个钓手估计也去吃饭了,他们更是干脆,连鱼竿等东西都放在这里,也不怕别人拿。 别人没拿他东西,骆羽自然也不会去动别人的东西。 只是在这里钓了一上午,骆羽打算换换位置。 收起东西,和曹雄两人一起把装着鱼的那个鱼护抬起来,他们继续往上面走去。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骆羽来到岸边,把鱼护丢进水里。 这个钓点地方不大,最多也就能容纳三人同时钓鱼,现在却是没有人,倒方便了骆羽,直接在这里开钓,省得他再往上走继续找钓点。 “骆羽,你有斗音、慢手或者南瓜视频这些App的号吗?”曹雄突然问骆羽。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骆羽有些好奇。 “一会儿你中大鱼的时候,要不要我帮你拍一些短视频?到时候你放到网上,以后慢慢地多拍点,把账号养起来,到时候就是网红了。”曹雄道:“现在网红来钱快,你只要拍拍视频,搞搞直播就行了,哪里还要像现在一样,每天拼命钓鱼卖。” 骆羽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不用了,我没有想过靠这条赛道赚钱发财,是这样,萌萌也是这样。” “那就可惜了。”曹雄颇有些惋惜地道:“要不然像你这样,长得帅,钓技又好的主播,粉丝肯定多。” 骆羽哂然一笑,转过头去,把准备好的鬼王金,投出了今天下午的第一竿。 第53章 又是一条大鳡鱼 骆羽投了两竿,鱼没有钓到,却是接到了刘海阳的电话。 “怎么你人不见了?”刘海阳在电话那头问骆羽,“我在你刚才的钓位处,你跑哪去了。” 骆羽把现在的钓位告诉了刘海阳,又投出了第三竿。 这一竿他是往左侧的边缘投过去的,前面有一棵死了不知道多久的树倒在水里。 骆羽精准地把拟饵投到树枝中间,随后把虚线回完,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回饵。 树枝底下藏大鱼。 果然,就见鱼线忽然绷紧,骆羽连忙刺鱼,然后开始回线。 这条鱼不小啊,相比于刚才的超级大鳡鱼虽然有所不如,但也没小多少。 不会又是一条大米鳡吧? 骆羽和曹雄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想道:“这可就是好事成双了。” “怎么,又中大鱼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骆羽不用回头,都知道这是送钱的老板来了。 “刘总,大鳡鱼……你还……要吗?” 骆羽费力地回着线。 这条鱼有点奇怪,被鱼钩勾住之后,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像极了那些在生活中受了挫折后,不知道努力反抗,却只会躲在家里摆烂的人。 因而骆羽虽然回线回得比较吃力,但却没有费多大的劲,更谈不上耗了多少时间。 才八九分钟以后,他就把这条水里的大鱼,控到了岸边。 直到临近出水,这条鱼才象征性地稍微搅动了几下鱼尾,让人看起来好像在挣扎。 又是一条大鳡鱼! “要,怎么不要。”刘海阳凑到骆羽跟前,道:“问你个事。” “啥事?”骆羽稍稍有些奇怪。 他们俩交集也不多,除了上回卖鳜鱼,就是今天卖鳡鱼,也没别的事情了,还能问出什么来? “那我就交浅言深了。”刘海阳道。 “这个月下旬,要在我们广城,举行第一届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不知道你有听说这个消息没有?” “我知道。”骆羽也没有藏着掖着,明说道:“明天就要代表沙南,去广城参加参赛名额的争夺赛了。” “啊?”刘海阳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早该想到,像你这种水平的钓手,不应该会没人邀请的。” 旋即他又道,“既然如此,那就等你好消息了。祝你在大赛中活获得好成绩。” 骆羽呵呵一笑,把大鳡鱼控到岸边。 这一回,刘海阳干脆把几个手下带在身边,抬了个超级无敌大的周转筐,几人合力,把这条六七十斤的鳡鱼给抬走了。 价格也是跟之前的一样,四千五百块。 “我得回去了。” 刘海阳道:“早点到家,早点把鱼入箱。” 骆羽点点头,“这一路也有三四百公里,是该早点回去。这次要多谢刘总你,把我这几条鱼给拉走了。” 刘海阳拍了拍骆羽的肩膀,眼中有些意犹未尽,“还是我得感谢你。你看,我都在这里蹲了好几天了,要不是你来了,也不知要蹲多久,才能钓到这两条鳡鱼。”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海阳告别骆羽,赶路回广城。 骆羽继续钓鱼。 也不知道是刘海阳走了后,运气被他给全部带走了,还是这水库里的大鳡鱼全部藏起来不打算给人钓了,反正骆羽下午中了这一条鳡鱼之后,又出现了跟上午一样的情况。 真是奇了怪了,之后钓起来的,全部都是几斤的小奶鳡。 不过对于完成鬼王金鱼竿升级的附加条件来说,还是小奶鳡更加好一点,反正不管大小,都是同样的一条鱼。 不像翘嘴一样,指定要的是米级大翘嘴。 就这么又打了一下午路亚,钓起来两条刚刚达到米级的翘嘴,以及八条四五斤的小奶鳡,直到临近回去之前,才中了一条三斤多的翘嘴鳜。 骆羽悄摸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下,鬼王金鱼竿升级附加条件变成了: 米翘17\/500,海鲈105\/500,鳡鱼14\/100,狗鱼100\/100。 看来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这鱼竿的升级之路,其漫漫而修远兮,骆羽还得上下求索才行。 “走吧,老鬼在群里通知集合了。” 曹雄把最后一条翘嘴鳜捞起来,放进鱼护,骆羽却是开始收竿了。 曹雄点点头,去拎鱼护。 由于有三条大翘嘴,鱼是分成了两个鱼护装的,他们俩正好一人一个鱼护。 曹雄也不嫌弃鱼护上滴下来的水弄脏了衣服,直接把装着鱼的鱼护扛在肩上,健步如飞地往回走。 骆羽有样学样,背起渔具包,扛着鱼护也走了。 一路走了半小时,这才回到停车场。 骆羽来到停车场时,其他人基本都来了。 话说老鬼给的臂章好像没什么用,他直接摘下来还给了老鬼。 老鬼正跟几个女钓友聊天。 貌似他很受女钓友的欢迎,刚才中午吃饭时,那几个女钓友就是和他扎在一堆儿吃饭的。 骆羽观察其他的钓友,颇有几个对他老鬼投来艳羡的眼神,不过没有人家的脸蛋和身材,只能望女兴叹而已。 “下午收获怎么样?”老鬼见骆羽来还臂章,顺便问了一嘴。 骆羽指了指自己的鱼护,还有曹雄肩膀上的鱼护,道:“都在这里了。” “嗯?不是还有鳡鱼吗?” “当场就卖掉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少妇问道:“卖了多少钱?” 大抵很多人都对这样的消息有好奇心,边上的女钓友听了,也纷纷附和,让骆羽说一说价钱。 骆羽倒也不是在炫耀,只是实话实说,“卖给一个朋友了,两条鳡鱼,一条红尾,卖了一万块。” “这么多吗?”虽然在场之人家里条件都算是不错的,但只靠卖鱼就能卖上一万的,还真是少见,都纷纷小声惊呼。 骆羽呵呵一笑,转身走了,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鱼护里的鱼,无一例外的全部去见了上帝,这倒方便了骆羽,不用想办法给水箱灌水了。 他拔了点青草,铺在水箱底下,把鱼一条条整齐排列好,又整了点草盖上,算是保鲜吧。 骆羽卖鱼的这个消息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但也就是仅此而已。 不过这一次钓鱼之行,收获最多的当属骆羽无疑。 至于其他人,就算钓鱼最厉害的老鬼,也只是钓起来两条二十几斤的鳡鱼,以及一条米级的翘嘴,剩下几条小鱼而已。 其他人就更少了,空军的占了绝大多数。 第54章 悦龙山庄送翘嘴 晚饭在曹雄家里吃,但骆羽还要先回家一趟。 回到沙南,两人分道扬镳前,骆羽拿出一条大米翘,两条小奶鳡,把剩下的鱼一股脑儿地,丢到了曹雄车子的后备箱。 “鳜鱼和一条小鳡鱼今天晚上咱们做来吃。 剩下的鳡鱼和米翘,你跟嫂子你们自己吃也行,卖了换钱也行,反正随便你自己处置。” 骆羽把鱼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曹雄正待推辞,骆羽开着车走了,让他先回家帮老婆干活。 两条大翘嘴,怎么着也能卖个千把块钱,至不济七八百块钱总有的吧。 也算没让曹雄白跑这一趟。 骆羽顺路先去了趟悦龙山庄,把翘嘴和一条鳡鱼丢给樊荣光。 去之前没给他打电话,想来他总是在的,谁知道,到了别墅大门口,人却不在。 赶紧给他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又是传来噼里啪啦的麻将声。 这老小子,又在搓麻将。 “你给我拿到后面来吧。”樊荣光说:“就我家后面的后面那栋别墅,门口有棵桂花树的。” 骆羽挂断电话,把车往前面开了开,随后左转,来到了樊荣光所说的那栋别墅门口。 那户人家门口有两棵树,一棵就是樊荣光所说的桂花树,另一棵也是桂花树。 骆羽下车,顺便拨通樊荣光的电话。 “来了。” 樊荣光接起电话又挂了,随后就听电动的大门自动向内打开,露出一个跟樊荣光家菜园子差不多大的院子。 在门口站着的,除了小老头樊荣光,还有俩老头以及一个骆羽看不出来岁数的女人。 从外表上来看,这女人跟樊荣光他们相差最起码七八岁往上,甚至十岁。 她看着也就四十几岁的样子。 但既然能够跟几个五十几岁的小老头作伴,想必年纪也是不小,只是她保养得好,才不显老吧。 骆羽和那三个也不认识,就礼貌地笑着点头。 他回身去打开车后门,掀开水箱盖,把大米翘一把拎了出来。 “英子,你家的大脚盆在哪,我去拿。” “不用了,我来去吧。”英子道。 “我去。” “我去。” 另外两个老头比樊荣光速度更快,连忙跟着英子转身去别墅,生怕走慢了,拿不到大脚盆。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骆羽道:“樊叔,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多问。”樊荣光看了他一眼,又去看水箱里,“还有吗?” “还有两条小奶鳡,切成段,炸起来挺好吃的。” 骆羽边说边笑,道:“就你们这点心思,还用问吗,都写在脸上了。” 他转身四周看了看,“有没有什么垫子之类的,今晚我要和萌萌去别人家里做客,我还得回家去洗澡,得赶紧走了。” “那你放地上吧,反正一会儿洗洗就是了。” “有了。”骆羽把水箱里的草拿出来铺在地上,再把鱼搁在草上,开着车走了。 等英子他人三人拿着大脚盆子出来,门口就剩下樊荣光一人了。 “那小伙子呢?” “你说我侄子啊?他已经走了。他今天在白石滩水库钓了一天的鱼,晚上有人请他吃饭。 不过他向来孝顺我,这不就给我带了条翘嘴来。” 樊荣光说的基本是实话,但停在那俩老头耳朵里,就觉得他是在吹牛,就开始跟他拌起嘴来。 不说这仨老头拌嘴,且说骆羽回了家,卢萌已经等在了家里。 “怎么现在才回来。”她略有点嗔怪地说。 “哦,我刚才给樊叔去送了两条鱼。”骆羽如实回答,“我先洗个澡,你洗过了吗?” “早都洗好了,就等你了。” “马上。” 骆羽连忙钻进卫生间,卢萌则去给他拿干净的衣服。 “衣服放在门口的柜子上,一会儿自己拿一下。” …… 男人洗澡就是快,骆羽才洗了不到五分钟就洗完了。 然后两人风风火火地下楼,去地下室开车。 汽车出了地下室,一路往曹雄给的定位奔去。 正开到一处小超市,卢萌连忙让停车。 等骆羽靠边,她下了车去小超市里买了箱牛奶,又去隔壁水果店买了点水果。 “走吧。” “嗯。”骆羽笑着点头,开着车飞速向曹雄家驶去。 曹雄家所在的小区名叫东方名苑,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 这边停车比较方便,小区四周一圈商铺,商铺门口就是停车场。 骆羽停好车,和卢萌刚走到小区门口,正巧曹雄也出来,双方便在门口碰了头,随后一起向里走。 曹雄家的房子,比骆羽租的两室一厅还要小一些,七十几方的产证面积,让空间显得更为捉襟见肘。 客厅狭小逼仄,占据了大半空间的沙发和茶几,让通向阳台的过道显得非常狭窄。 与客厅相连的餐厅也不大,一张岩板的餐桌就占据了大半空间,给人一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和紧张感。 家里的家具和装修,也是那种十年前的老旧样式。 从房子以及装修和家具来看,曹雄家的条件并不怎么样。 两个孩子年纪都比较大了,表现得倒是很乖巧。 就是有点认生,看着比较腼腆。 他的老婆叫曹秀玲,一个三十几岁的典型普通家庭的女人。 她的性格类似于郑倩倩,开朗大方。区别的是,她更多了几分善良。 这可能是曹雄能够迷途知返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骆羽把水果和牛奶放下,在曹秀玲热情的招待下,和卢萌一起坐到沙发上。 给他们俩泡了茶,曹秀玲继续去厨房里面忙,曹雄则陪他们说话。 “大雄你不用陪着我们,嫂子还在厨房里忙着,你去帮她吧。”骆羽道:“菜也不用多弄,稍微炒几个就行了。” 曹雄还要说话,被骆羽直接站起来,把他推进了厨房。 坐回沙发,骆羽好奇地四下里观察着。 墙壁上并不是墙布,也不是墙纸,而是乳胶漆。 经年的岁月,让墙漆变得斑驳。 墙上贴了满满一墙的奖状,有曹可瑞的,还有曹可欣的。 这是曹雄两个女儿的名字。 看起来孩子的学习成绩不错。 第55章 响水河路亚黑鱼 菜比较丰盛。 除了清蒸鳜鱼,香煎鳡鱼段,还有猪手煨蛋,油焖大虾,蒜泥白肉,咸肉蒸大闸蟹,土鸡煲,以及三个素菜。 曹秀玲的手艺也挺不错,骆羽和曹雄喝了点酒,聊一些钓鱼的趣事。 卢萌和曹秀玲,两个类型完全不一样,认知迥异的女人,居然也能聊到一块。 不仅如此,曹雄的两个女儿也在之后加入了聊天的阵容,四个女人聊着属于她们的话题。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菜冷了就热一热,酒没了就……酒只能喝一点,明天骆羽还要去广城呢,适可而止就行。 …… 第二天一早,骆羽早早就醒了,等他洗漱完毕,通知集合的电话也打来了。 骆羽问了问,说是不能带家属同行,骆羽就打算自己开车,反正已经问清楚,只要今天能到达指定的酒店就行,比赛要明天才开始。 等卢萌起了床,两人煮了点米粥吃了,开车去广城。 九月中旬,秋意渐浓。 一路欣赏着高速两旁美丽的景致,三个多小时就到了广城。 吃午饭的时候,骆羽正看着微信朋友圈,冷不丁接到了刘海阳的电话。 骆羽心说,这是找我干啥,难不成想让我帮他钓几条鱼? 骆羽还没说呢,刘海阳的话就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 “帮我钓几条鱼呗。”刘海阳道。 “可是我在沙南啊,刘总。”骆羽在电话里装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语气。 “你不是今天来广城了吗?明天就得比赛了。”刘海阳道,“我还知道你们下榻的酒店。” 骆羽道:“不愧是广城地头蛇,神通广大,消息灵通。” “下榻的酒店我还没去办理入住,等我吃过午饭办理了入住,再给你回电话吧。” “没问题。”刘海阳说:“对了,你怎么不问我,到底请你钓什么鱼吗?” “怎么,问了你,就可以不用钓了吗?”骆羽道:“今天全省各地市派来参加竞钓的高手众多,你不去找他们,偏偏找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钓手。” “哈哈!”刘海阳笑着说,“还不是咱们投缘。再说了,别人不知道你的钓鱼技术,我还不知道嘛,谦虚什么。” 两人扯了几句,骆羽挂断电话,继续吃饭。 卢萌问道:“谁啊,怎么广城还有人请你钓鱼?” 骆羽就把结识刘海阳的事情说了,从卖鳜鱼开始,到昨天的鳡鱼。 不过他们一共才见过两回,说起来连熟悉都算不上。 只是他们的性格比较契合,又都是比较随意,不喜欢端架子的人,这才给人一种双方很熟悉的错觉。 吃完饭先去办理入住。 卢萌已经和广城这边的同学约好了,下午一起出去玩。 骆羽办理完入住,接着送卢萌去和她同学见面——一家咖啡馆。 把卢萌送到,骆羽才打电话给刘海阳,约定好了见面的地点,驱车赶去。 钓鱼的地方是一条不甚宽阔的河流,就刘海阳和他那个有点憨憨的手下俩人在场。 骆羽下了车,背起渔具包径直向刘海阳走去。 “钓什么鱼啊,让你这么着急。” 骆羽转向河边,他目之所及之处,最起码有二三十人在钓鱼。 台钓的极少,玩的都是路亚。 “这什么情况啊,钓鱼的人这么多?” “今天上午有人在这响水河里钓起来一尾雷龙,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刘海阳颇为可惜地说:“颜色真漂亮。” “雷龙不是可以买的吗?”骆羽道:“虽然我不养观赏鱼,但也知道,网上什么样的没有啊。” “网上买的,哪有野采的好。”刘海阳撇撇嘴,“网上随便买多少都有。” 骆羽想想也是,网上大部分鱼都能买到。 钓就钓吧。 骆羽拿出鬼王金,随便找了一处地方站定,先投两竿试试再说。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钓呢,刘总?”骆羽发出邀请。 “那我去拿鱼竿吧。”刘海阳道,“正好向你这个钓鱼高手学习学习,” “不用这么麻烦。”骆羽拿出他的那支罗威纳“翘”递给刘海阳,“用这支吧。” 又拿出拟饵递给他,“要用什么自己选。” 刘海阳选了个米诺,挂上后跟着骆羽往下游走了一段,等没什么人了,这才准备钓鱼。 “出雷龙的是刚才人多的那个地方。”刘海阳道,“我们换了点,岂不是无法确定有没有这种鱼了。” “雷龙跟黑鱼一样,通常都有领地意识,如果性别相同,它们通常会为了维护自己的领地而相互厮杀。 在我看来同一个地方是不大可能出两条雷龙的,除非它们是一公一母。” 骆羽解释道,“所以咱们还是换地方吧。况且那么小一点地方,堆满了人,很容易缠线,还不如换个没人的河段。” “说得还挺有道理。”刘海阳跨前一步,把拟饵朝着骆羽相反的方向投去。 跟着哥钓鱼,让你小小地爽一把。 骆羽悄悄给刘海阳手上的鱼竿,进行了赋能并开启了诱钓效果,目标鱼就是雷龙和黑鱼。 能选雷龙,说明这里还真有这鱼。 看刘海阳投的手法和姿势,骆羽知道他也是个钓鱼老手,如果换做半年前的自己,还得向他请教路亚。 有诱钓效果加身,中鱼的效率,自然和其他人不可同日而语。 骆羽投出的第二竿就中鱼了。 说起来黑鱼他还是头一次钓,以前都没有主动钓过这种鱼。 这条鱼力量不小的,骆羽也不虚他直接开干,疯狂回鱼,要的就是速度。 这边骆羽正回鱼,隔壁的刘海阳也中鱼了。 竿稍在他刺鱼的那刻,瞬间弯了下去。 “我中鱼了!”刘海阳十分兴奋。 感觉今天钓鱼怎么这么轻松了,刚投出去第二竿就有鱼咬钩。 “他先中的鱼。” 刘海阳那憨憨的手下,指着骆羽对他说。 “我知道!”刘海阳尴尬地瞪了眼手下,把他赶回到车上,“过去把车子看牢。” “是,老板。”手下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丝不苟地走回到车上,在驾驶室中坐下。 在刘海阳和他手下讲话这一会儿,骆羽已经把鱼给钓了起来。 一条乌黑的大黑鱼,身上颜色比普通的黑鱼要黑上不少,牙齿也相当锋利。 “可惜忘了拿鱼护。”骆羽道:“没地方放了,我去拿鱼护。” “我叫孟凡过来,你把车钥匙给他,让他跑一趟。”刘海阳道:“这种事情交给他就行。” 说着,他掏出手机给他的手下——孟凡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 就见孟凡又下了车,向这边跑来。 骆羽把车钥匙给了孟凡,让他去拿鱼护,并嘱咐了,三个鱼护都拿来。 “赶紧把你这条鱼也给钓起来。”骆羽提醒道。 “马上。” 刘海阳溜了一会儿鱼,等差不多了,就加紧回线,片刻就将鱼钓了起来。 也是一条黑鱼,跟骆羽那条差不多,有个五六斤。 第56章 七彩海象雷龙 孟凡过来拿了钥匙,一路小跑就去五菱宏光车上拿了鱼护来。 “刘总,你这位跟班挺敬业的啊。”骆羽不经意间说了句。 刘海阳听了,看着孟凡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抑或是勾起了某些心底的回忆,变得安静下来。 “这其中可能有什么故事吧。”骆羽在心里猜测。 见刘海阳没说话,他也闭嘴不谈,从孟凡手里接过车钥匙,继续钓他的鱼。 刘海阳直到孟凡把两条鱼,全部装进鱼护,又丢到河里,才继续投出一竿。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吸引,没想到随意投出去的一竿,竟然中鱼了。 这真是不可思议啊! 响水河里的鱼情,什么时候这么暴躁了,随便投出去一竿,竟然都能中鱼? 这条鱼跟刚才那条差不多,钓起来手感很不错。 刘海阳这一次回鱼回得,既惊讶又开心。 惊讶的是:三天打龟,两天空军的人,也能连连上鱼? 开心的是:三天打龟,两天空军的人,也能连连上鱼? 他觉得今天的太阳,可能是从西边出来了。 否则,怎么可能! 面前的河岸边怪石嶙峋,水草铺陈,刘海阳没敢直接飞鱼,现在孟凡在身边,就让他拿着控鱼器,去把黑鱼夹上来。 孟凡虽然小心翼翼,一丝不苟,但暴躁的黑鱼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在取钩的时候,黑鱼拼命扭动它那肥胖的身子,瞬间把鱼钩甩到了他手上,嵌到了肉中。 带着倒刺的锋利铅头钩扎进肉里,孰料孟凡竟然没什么反应。 好像这手根本不属于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骆羽还记得当时自己抛投的时候,也挂了一钩,把他疼得不要不要的,因为入肉挺深,还是去医院里面才给取了出来。 就见孟凡用手指钳住铅头钩,狠狠往外一扯,就把钩子从肉里取了出来。 殷红的鲜血,如水般从伤口处汨汨流出。 孟凡没有管伤口,而是将脱手的鱼一把抓住,丢进鱼护后,才用手去抹伤口上的血。 “受伤了。”刘海阳大惊道:“咱们去医院。。” 他放下鱼钩,连忙去开车子,却被骆羽喊住。 骆羽丢下鬼王金跑向车子,不一会儿拿来一个药箱,餐巾纸,一瓶哇哈哈纯净水。 “先冲洗一下。”骆羽把水和餐巾纸递给刘海阳,然后打开药箱,拿出消毒用的碘伏。 等他们把血冲洗干净,用餐巾纸擦干伤口处,骆羽用碘伏给他进行了消毒,然后撒上止血药,用纱布进行包扎。 “你怎么什么都有?” 等骆羽把药箱放回车上回来,刘海阳笑问道:“钓鱼还带着药箱,怎么,搬家啊?” “不过,倒是多亏了你的药箱,要不然还得去医院,一来一回麻烦多了。” 既然伤口处理好了,那就继续钓鱼了。 两人并没有固定在一个地方投竿钓鱼,基本就是投十几竿就换一个地方。 这样一来搜检的水面就大一些, 能钓起来雷龙鱼的概率也就大一点。 不过,他们钓了一个多小时将近两个小时,大黑鱼倒是钓起来不少,就是没有雷龙的踪迹。 毕竟,雷龙的数量十分稀少,昨天钓起来鱼那人,也是运气非常好,才上了一条。 如果专门想要钓这种鱼,极大概率是钓不到的,哪怕有诱钓效果,但诱钓范围内正好没有这种鱼的话,就算想钓也钓不起来。 “看来雷龙不是这么好钓的。”刘海阳说,“再钓一会儿,咱们就回去吧。” “来都来了,怎么能轻言放弃呢。”骆羽说道:“咱们再往前走走,扩大搜索面积,说不定就钓到了呢。” 刘海阳原本是兴致缺缺了,但见骆羽说得信誓旦旦,信心十足的模样,不由得也打起了精神来。 “好,那就再扩大搜索面积,往下游走。” 就是鱼护不好拿,只能把车开上,鱼则全部倒进了骆羽的水箱里。 又换了一处位置,两人同时投下一竿,骆羽空竿,什么都没有。 刘海阳倒是上了一条,不过是条小黑鱼,才半斤多。 在一众两三斤往上的黑鱼里面,个头就显得特别小,被他直接丢了。 第二竿,换了方向,继续投出去。 这一次,骆羽在回线的时候,感觉鱼线一紧,连忙抬竿刺鱼。 上鱼了。 这条鱼比之前的力量都大,骆羽抖擞精神,把渔轮摇得飞起。 “你这条鱼不小啊。”这回轮到刘海阳空竿了,他见骆羽奋力摇着轮子,便说道:“不会是雷龙吧?” “不清楚。”骆羽沉声道:“不过个头不小。” 刘海阳心想:“个头不小还把渔轮摇得飞起,不怕切线啊。” 刘海阳干脆不投竿了,看着骆羽回鱼,同时手上拿着控鱼器,准备等骆羽把鱼控到岸边时,帮着他把鱼夹起来。 鱼竿弯成了弓形,说明水里的鱼确实不小。 当骆羽把鱼回到不足十米时,这条在这片水域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水中一霸,忽然向着岸边方向高高跃起,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露出庐山真面目。 蓝绿色的背脊,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雷龙!” 刘海阳欣喜地击掌。 “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刘海阳说:“叫我们好找。” 片刻后,这条雷龙鱼顺利上岸。 刘海阳想要用控鱼器,却被骆羽直接飞上了岸。 这条雷龙体长在五十公分上下,身上鳞片呈蓝绿色。 从头到尾,分布着五枚有着金光外边的黑色斑点,既漂亮又增添了神秘之感。 刘海阳蹲下身,双手死死按住活蹦乱跳的雷龙,让骆羽得以安全地将鱼钩从嘴里取出来。 它的牙齿细密而又尖锐,像两根锋利的锯条,镶嵌在上下颌。 果然是水中一霸,光看这牙齿,就知道这家伙是只吃荤腥的顶级猎食者。 “七彩海象。” 刘海阳叫道:“这种雷龙原产于印度尼西亚的苏门答腊,在我国没有野外的分布。” “那我们怎么能钓到呢?” “可能是有人放生,或是弃养了吧。”刘海阳道。 “开个价格吧。”刘海阳把鱼捧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单独的那个鱼护,避免它和黑鱼夹杂在一起,造成不必要的伤势。 “开个价吧。”刘海阳说。 骆羽抬起头想了想,不知道给个什么价。 说起来,骆羽跟刘海阳还挺合得来的。 既然不知道给什么价,那就干脆白送吧,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不用了。”骆羽道:“开什么价,不过一条鱼罢了,送给你吧。” “那怎么行,这条七彩海象雷龙鱼,也值不少钱了。”刘海阳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说送了,哪有再要钱的道理,刘总不用再提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推辞了。”刘海阳对骆羽伸出手,道:“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等和骆羽双手相握,又说道:“今晚我做东,赏脸我去我家吃顿便饭吧。” 第57章 竞逐大赛名额 对于刘海阳的邀请,骆羽本来是想答应的,但明天就要竞逐,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的参赛名额。 这不光关系到樊荣光、顾清莲,这两位推荐他的人,更关系到大赛的入场券,关系到三万美金的奖金,兹事体大,不能出什么岔子。 再说今晚要和其他人在酒店里一起吃,也没法脱开身。 因此,骆羽就拒绝了刘海阳的邀请。 不过他也没有一口回绝,把事情的原因说了,又说能否把时间推到25号,自己参加完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之后。 刘海阳听了,笑着说,“那就25号晚上吧。你口气挺大的啊,听你这么说,好像明天的名额非你莫属了。” “那必须的。”骆羽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要不是一个人只能参加一项比赛,我保准除了舟钓之外的另外两个比赛项目,也会有我的身影。” 刘海阳大笑起来,不置可否。 不过嘛,年轻人吹吹牛也是正常的。年轻小伙不吹牛,那都不算年轻人。 两人继续钓了一会儿,骆羽把诱钓时间悄然消耗完毕,然后双双回去。 至于那些黑鱼,都被刘海阳给买了下来。 刘海阳说,正好把这些野生的黑鱼,拿去送给亲戚朋友,做酸菜鱼和水煮鱼。 当然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他自己钓的,骆羽不愿意收钱,但骆羽把那条雷龙没收钱,刘海阳是必定要付的。 既然如此,骆羽也不推辞。 最后,这将近一百斤的黑鱼卖了十五一斤,凑了个整,正好卖了一千五百块钱。 刘海阳付了钱,说好了等骆羽25号比赛完成,去他家吃饭后,开开心心装着鱼走了。 骆羽也开着车,回到下榻的酒店。 至于卢萌,骆羽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还在跟同学一起逛街,晚上还要一起吃饭。 那就随她自己玩吧,只是提醒她注意安全,防狼喷雾别弄丢了。 自从在学林雅苑出了那档子事,卢萌身上就长期带着防狼喷雾,辣椒水。 骆羽把车停好后,直接去了对应的楼层和包厢。 现在时间还稍微有点早,骆羽推开门,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等他坐了片刻,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地进来。 一桌八个人,正好把一张桌子坐满,不多不少。 骆羽参加的是舟钓,还有一个池钓的,四个参加库钓的。 剩下一个驾驶员,一个政府带队的,就组成了沙南这一次广城之行的队伍。 骆羽早上没有和他们同车,就趁着开饭前做了自我介绍,和其他人相互认识。 晚餐比较清淡,口味倒是挺不错的。 为了保证明天的状态,大家很有默契地没有喝酒,吃得也挺快。 等骆羽吃完饭回到房间,才七点出头。 他先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又坐在床沿玩了两把游戏,九点出头就躺下睡觉。 16号举行的是池钓和舟钓两项赛事。 由于是全省的选拔赛,所以并不对外开放。 参加库钓的这四位队员,虽然今天没有比赛,但大家都一起去了现场。 就算没有比赛,熟悉一下现场环境也是好的。 等骆羽他们开着车来到落马湖,已经有好几支其他地市的队伍率先到达。 今天大家穿的都是,各地市准备的统一服装,骆羽他们也不例外。 衣服是白色的底色,背后是沙南代表队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面前则是沙南的几处风景名胜区组成的山水画。 可能是因为有要求的关系,其他地市的衣服虽然颜色不一样,但款式都差不多,大同小异。 比赛八点半准时开赛,领队带着骆羽和参加池钓的那位选手去检录处检录。 今明两天的比赛,就是按照正式的赛制来的,相当于是在比赛前预演了一遍流程。 骆羽掏出身份证进行检录、签字,随后和池钓的选手分道扬镳,去到舟钓赛集合点。 开赛前还有一个环节,就是抽签。 十几个地市的选手,需要用抽签来决定相对应的舟号和标点。 大家都没有自带舟,就用举办方提供的比赛舟。 骆羽抽中了14号,对应着的就是14号舟和4号标点。 这号子挺好,寓意着骆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旗开得胜,勇夺第一。 时间来到七点四十分,抽签工作进行完毕,十六个地市的代表钓手,根据自己抽签的号码,去湖边的码头,找到对应舟号的比赛舟。 登舟,驾驶小舟到达比赛标点,等待发令。 比赛舟是一艘单人无动力的皮划艇,设置了脚蹬,还备着一支单桨,可以用脚蹬,也可以用桨划,顺便控制方向。 船上有探鱼器,可以让比赛选手用来探测鱼情。 还装有摄像头,用来记录鱼获以及协助电子量尺进行长度测定。 除此之外,摄像头还会检测钓手的放流动作,以避免钓手作弊,用同一条鱼来测量尺寸。 骆羽脚蹬着皮划艇,来到标点。 这种单人单桨的皮划艇,他还是第一次操作,感觉手脚不是很利索,皮划艇不大听使唤。 趁着时间还没到,骆羽在艇上左看看右看看,像个好奇宝宝。 顺便还在标点附近来回划一划,熟悉一下小艇,避免万一一会儿操作不当,把船弄翻,那就贻笑大方了。 当然,对于钓具,鱼钩,饵料等等都有严格的规定,选手必须遵守大赛的规定,才能进行比赛,否则就是取消参赛资格。 骆羽的鬼王金,自然是符合规定的。 这次舟钓比赛的目标鱼种,和全国大部分地区的钓鱼比赛目标鱼种差不多,就是翘嘴鲌(翘嘴)、蒙古红鲌(红尾)、鳜鱼,这三种。 除了这三种之外,钓起来的其他鱼,都不能算成绩。 而且,对目标鱼种的长度也有规定,就是不得小于二十厘米。 凡是小于二十厘米的,都不能作为比赛用鱼,测量出来的成绩也是无效的。 时间临近,骆羽停好船,等待比赛的开始。 八点到,广播里准时传来比赛开始的发令。 十六位钓手,都拿出平生最厉害的手段,在这偌大的落马湖上,一展钓鱼佬的风采。 第58章 上半场第一 比赛赛制是上午三个小时,下午三个小时,一共六个小时,以钓起来的总长度来决定第一名的归属。 骆羽拿起鬼王金化成的露娜米斯,由于是坐在船上抛投,骆羽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才投出本次比赛的第一竿。 目标鱼种:翘嘴,红尾。 骆羽一开始就直接开启诱钓效果,把钓鱼的效率拉满。 由于在赛前,垂钓的所有标点附近,都已经打过窝子,所以水底下的鱼相对比较密集,方便选手垂钓。 第一竿出去就中鱼了,口挺正,力量偏小,骆羽钓起来一看,是条小红尾。 把鱼从鱼钩上摘下来,放在测量尺上记录下长度,23公分,正好达到比赛的要求。 测量完尺寸,在摄像头的监控之下,直接把鱼放流,骆羽投出了这次比赛的第二竿。 第二竿跟第一竿一样,也是一条小红尾,尺寸21公分,比第一竿的还短两公分,不过也达到了要求,可以算成绩。 这片水域的鱼感觉都不是很大,骆羽连续中了五条,都是红尾,长度都是二十几公分,连三十公分的也没有。 其中一条还只有十八公分,没达到比赛要求,不计入成绩。 露天会场的监控台墙上,挂着好几块巨大的显示屏,其中一块显示屏正亮着。 屏幕里面被分割成了十六块大小相同的区域,右下角标有从1到16的编号,区域里面,则是实时的各个钓手垂钓的地方画面。 在监控台的电脑上,则显示着各个对应钓手的数据。 从上往下数,编号为十四的这一行,显示着: 代表地市:沙南市 钓舟编号:14 选手姓名:骆羽 选手成绩:95(厘米) 其中选手成绩这一项,会根据比赛舟上选手测量出的长度实时更新。 在钓鱼比赛结束后,再由主办方邀请的裁判把电脑上的成绩和监控里录下来的成绩进行对比,最后确定该选手的成绩。 此时,骆羽是所有选手中,成绩最高的。 其他钓手,经过几轮的投竿,大家都有所斩获。 但除了骆羽之外,其他人最长的长度也才八十公分,最少的才钓起来一条,二十几公分的也有,三十出头的也有。 在监控台上的人,都轻声的谈论着,话题就是:到底今天谁会获得最后的第一名,从而获得正式比赛的入场券。 从屏幕上来看,此时骆羽的成绩最高,最有可能获得第一。 但他的名字,在整个广南的钓鱼界并不响亮,不像其他的参赛选手一样,都是正儿八经的,经过认证的路亚钓鱼大师。 是以大多数人认为,骆羽不过是运气好,正好所选的钓位,水下的鱼比较密集,这才能够连竿。 而其他人,虽然成绩暂时落后,但现在才刚开始,好几个钓鱼大师还没有发挥出来他们的水平。 所以让骆羽暂时领先,也情有可原。 不过只要他们进入状态,超过骆羽,那是板上钉钉,易如反掌的事情。 特别是有些跟参加比赛的大师,关系比较好的人,更是对骆羽的暂时领先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什么无名小卒,怎么可能在这么多整个广南的路亚大师汇集的情况下,获得第一名呢?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骆羽这边,并没有其他想法,他正钓得热火朝天,一条接一条的连竿上鱼。 终于,在钓了一个小时后,骆羽又投出一竿,等鱼给口后,感觉力量比之前的小红尾大多了。 “终于要上大鱼了吗?” 骆羽心想,“一直都是小红尾,钓起来也太不得劲了点,连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这条鱼给的力量大,回鱼也特别有劲,骆羽直接硬拔,追求一个速度快,力量猛。 几分钟后,目标鱼露出水面。 又是一条红尾,不过这条明显大多了,取下鱼钩进行测量,88公分。 这条红尾钓起来后,骆羽的鱼获总长度来到了356厘米,仍然位居十六位钓手的第一名。 第二名目前只有267厘米,和他相差了89厘米,正好是这一条红尾的长度。 监控台上众人,一开始还觉得骆羽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但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他仍然保持在第一位。 这就不得不令他们刮目相看了。 莫非,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小伙子,要成为这次比赛的黑马了? 不过,现在才过了一个小时,89公分的长度,也就是一条鱼的长度,只要后面几位大师再加把劲,说不定就能后来居上。 如果能连续上几条米翘,那反超也不是问题。 他们刚才已经看过骆羽的信息,他虽然代表沙南参加比赛,但身份证上显示,他是外省的,不是广南省人。 在他们心里,总想着让广南自己这边的钓鱼大师能够参加这次比赛。 当然,并非就沙南一个地方邀请的外省钓手,其他地市也有,但目前都排在后面,就被他们自动忽略了。 监控台上的人议论纷纷,骆羽他们这些钓手却是心无旁骛地钓着鱼。 在不停地投竿和钓鱼的过程中,转眼间就到了十一点。 上午的三个小时,骆羽一共钓获1147厘米,高居榜首,领先第二名的广南省本土选手195厘米。 从第二名开始,连续四位选手,他们相互之间都咬得很紧,相差不超过一条小红尾的长度,竞争相当激烈。 之后就是第三集团军,他们和第二集团军的差距有点大,没有意外的话,基本无缘这个舟钓名额了。 可以说,第三集团军的已经是早早出局了。 除非前面的下午都休息,一条不钓,他们才有可能超过。 时间到,所有人包括池钓的选手们,全部都封竿休息,准备吃午饭,等下午一点下半场开赛再钓。 第59章 无悬念第一 上了岸,骆羽和沙南的其他人员汇合,同时总结一下上午的得失。 不过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总结的,开着外挂直接莽就是了,管他三七二十一。 他所要总结的是,怎么才能将诱钓的时间分配的更合理。 上午大家的效率差不多,那是因为之前做了窝子,经过上午一番垂钓过后,下午的鱼肯定会少很多,就没那么好钓了。 想来下午各位选手的钓获,应该会比上午要少。 池钓的那位仁兄叫文轩,今年三十出头。他可能是上午的成绩不怎么理想,现在一直紧皱着眉头,没什么话,比之前更加地沉默寡言。 政府带队的,应该是已经去打听过上午的成绩了,对文轩说了一番鼓励的话,让他下午好好进行比赛。 面对骆羽时,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让骆羽下午再接再厉,赛出沙南的风采。 众人这才从他的话里听出区别来,纷纷开口相问。 得知骆羽上午以1147厘米的成绩,高居舟钓赛的榜首后,心里有那么一丝艳羡的同时,也替他和沙南高兴。 毕竟,除了骆羽之外,他们都是沙南人。 要说起来,骆羽在沙南上了四年大学,他虽然不是沙南人,但说他是半个沙南人,也没什么问题。 卢萌的电话也适时的打了过来,询问骆羽上午的比赛情况。 当得知他上午位居第一时,卢萌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蹦三……顶到了她同学家的门框上,疼得她双眼直流泪。 骆羽隔着电话都觉得脑瓜嗡嗡地生疼,连忙给她安慰。 又聊了片刻,骆羽挂断电话,和其他人一起去吃饭。 下午的比赛一点钟开始,吃过午饭,再稍微小憩片刻,骆羽和文轩各自返回垂钓的地方,准备开始下午的比赛。 众队员坐上自己的皮划艇,慢悠悠地划到标点,等待下半场的开始。 上午的三小时,用去了骆羽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诱钓时间,这还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 下午还是三小时,但诱钓时间才一个小时出头一点,一半都不到了。 按照上午的时间,那下午肯定不够用。 看来只有把剩下的时间,更加合理地安排,才能够让诱钓时间用得更久一点。 “要不,先自己钓钓看?” 下午的第一竿,骆羽并没有开启诱钓效果,但令他欣喜的是,第一竿就中鱼了,一条三十几公分的翘嘴,也算是锦上添花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不用诱钓效果。 然而骆羽想得挺美,现实却是,他在半个小时之内,就上了两条小翘嘴。 第一天37厘米,第二条30厘米,使得他钓获的总长度来到了1214厘米。 这时候,监控台那边的人,发现骆羽下午的手感好像不怎么好,半个小时才钓起来两条鱼。 按照上午的速度,他半个小时最起码要四条鱼。现在直接对半了,成绩下滑得厉害。 而原本处于第二梯队的那四位选手,凭借着出色的钓技,已经钓起来好几条鱼,每一条个体都还不错,使得他们和骆羽之间长度差距变小了许多。 “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老丁和赵大师他们,不用一个小时就能赶上这第一名的骆羽,将他反超。” 监控台这边,至少好几个人脸上带着微笑,在心里给其他选手加油,最好能够反超骆羽。 骆羽等半个小时一到,马上开启诱钓效果,投下去的第一竿就中鱼了。 而且运气不错,中了一条大米翘。 骆羽三下五除二把它钓了起来,放上去一测量,102厘米,正好够上米翘的末班车。 这么一来,骆羽的鱼获总长度就达到了1306厘米。 其他人多钓的那几条鱼,的长度,马上就被骆羽追了回来。 而且从此刻起,他开启了米翘的钓获之旅。 其他的小鱼似乎跑光了,好像就剩下了米翘一般。 上鱼的速度虽然比上午慢了,但一条顶四五条,性价比更高啊。 就见十几分钟后,骆羽又钓起来一条米翘,把他的钓获总长度推进到1411厘米。 监控台上,那帮子人看着骆羽隔十来分钟,上一条米翘,隔十来分钟,又上一条米翘,这特么是疯了啊。 反观其他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上鱼的频率越来越低,后来都差不多快停口了。 监控台上的众人,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其他人的实时钓获长度,到后来基本就停止了,但骆羽却还在时不时地增长。 到后来,所有人都麻木了。 这尼玛还怎么比,早知道是这样,根本不用叫其他人来参加舟钓的竞逐,直接让骆羽去参加好了。 下午三点五十八分,骆羽放下鬼王金钓竿,等待最后两分钟的流逝。 经过一天的比赛,骆羽钓获了米级大翘嘴一共是十条,这让他的鱼竿升级附加条件,米翘这一项变成了27\/500。 四点整。 比赛准时结束,随后就是通报结果。 最终,骆羽以2054的总成绩,轻松获得参加“首届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的舟钓资格。 至于池钓赛的参赛资格,则被代表广城参赛的选手摘得。 在主办方人员的宣布下,第一天的竞逐落下帷幕。 所有人怀着或欣喜或沮丧的心情,离开了落马湖,回到各自下榻的酒店。 沙南的那位官方领队,在得知骆羽顺利斩获舟钓赛名额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向市里汇报了情况。 骆羽在随车回酒店的路上,还没有到酒店呢,就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小骆驼,怎么姐不联系你,你就把我给忘了?” 听筒对面传来顾清莲那久违了的,既亲切又悦耳的声音。 “怎么可能。”骆羽压低声音道:“给你打过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 对面传来顾清莲的笑声,听起来精神状态挺不错的:“阿美丽卡这边是这样的,好多地方都没网络没信号,比国内差的多了。” “对了,听说你获得参加钓鱼大赛的资格了。恭喜你,希望拿个冠军回来,给咱们沙南争口气。” “那必须的。”说到钓鱼,骆羽没什么好谦虚的,“这次钓鱼大赛的舟钓赛,第一名我已经预定了,到时候姐你就瞧好吧。” “你就呆在美国不回来了?”骆羽又问道。 “还得呆一段时间吧。”顾清莲道:“等时候到了,就回来了。” “我有事了,先挂了吧,回头再联系。”她似乎是真的有事,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骆羽还没说点别的,听筒对面就传来嘟嘟嘟的盲音,他只能笑着摇摇头。 樊荣光好像跟她约好了似的,前后脚打进来电话,说了些夸奖他的话,还让骆羽明天晚上去他家吃饭,并且让他别忘了带两条鱼过去。 挂完电话,骆羽莞尔,怀着高兴的心情,望向窗外。 窗外的街灯,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点亮,在照亮街道的同时,把骆羽的心情也点得透亮。 第60章 老樊头的幸福生活 骆羽今天比赛完就没有任务了,他吃过晚饭后原本想过去和卢萌汇合,联系过后她说现在还在和同学一起逛街,就把骆羽给劝退了。 还是让她们逛街吧,要不然去了就是陪着逛街,一点意思都没有。 骆羽心里痒痒地想去网吧玩几把游戏,但还是被他忍住了。 没事情做,干脆躺在床上看酒店里的电视。 看了一会儿小猪佩奇,他又无聊地把电视关了。 这时,房间门口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骆羽爬起来去看时,门口的地上,竟然有一张小卡片。 骆羽走过去一看,只见卡片正中是一个衣着暴露,两腿修长,性感妩媚的美女。 美女两侧竖着打印了两排字: 美女上门服务 莞式一条龙服务 骆羽捡起来小卡片,翻到后面,则是印着什么 24小时上门,清纯少女,上门服务等一系列字眼。 最后还有联系电话:13………… 骆羽撇了撇嘴,把小卡片丢到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以前基本不开房,和卢萌走南闯北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呢。 不过他是不会信的,现在诈骗的太多了,万一被骗了那可咋整。 又或者是,仙人跳? 那也有可能。 反正骆羽是不会打电话的。 实在没事干,那就打开手机排几把游戏吧。 说是排几把,这一玩就玩了三个小时,手机都快没电了。 赶紧给手机充上电,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回来美滋滋地上床睡觉。 17号。 今天已经没骆羽什么事了,他又是自己开车来的,就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自己退房先走了。 先去接卢萌,接到之后直接回沙南。 然后就是钓鱼。 两人钓了一个下午的鱼,钓起来两条米翘,一条亚米级的,还有几条两三斤那种小的,以及十六条鳜鱼,收获不怎么滴。 其中米翘骆羽和卢萌一人一条。 不过鳜鱼是好东西,十六条鳜鱼都是几斤的盘子货,直接带到樊荣光家。 樊荣光家,除了小老头之外,还有个客人。 这个客人骆羽见过一面,就是他们家后面的后面的……“英子”。 “来,小羽,萌萌,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张英张阿姨。” “张阿姨好。”两人礼貌地跟张英问好。 那张英倒是有那么点不大放得开,看着稍微有点拘束。 趁着张英不注意,骆羽站在卢萌后面给老樊头比了个大拇指,牛……比! “今天带了什么鱼来?你樊叔我是在张阿姨面前夸下了海口,今天要把你带来的鱼做成美味佳肴,让你们尝尝。” “保证让你如愿,樊叔。” 骆羽把打开水箱,把鱼全部弄了出来。 米翘和亚米都死了,但还新鲜。 几条两三斤的翘嘴只剩下出气,没了进气。 鳜鱼倒都是活蹦乱跳的,有几条都从桶里蹦出来了,不仅如此还四处乱蹦。 樊荣光和卢萌赶紧到处抓鱼,张阿姨看着有趣,也来帮忙。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鳜鱼背上都是有硬棘的。 硬棘上有毒腺,如果人被扎中了,不但很痛,伤口也会肿,严重的还可能会出现头晕、发热、呕吐等症状。 那个时候,就得去医院看医生了。 樊荣光对淡水鱼的了解比骆羽还多,卢萌一天跟着骆羽钓鱼,自不必说。 唯独张阿姨,老樊头看到她弯腰抓鱼,连忙提醒她鳜鱼刺有毒,可为时已晚。 “小心鳜……” 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已经被鳜鱼背鳍上的硬棘扎伤了手指,疼得她“哎哟”直叫。 “赶紧清洗伤口。” 樊荣光鱼也不抓了,拉着张阿姨来到水龙头边,打开水龙头给她消炎。 骆羽则暂停了手头的事情,去车上的药箱里翻出来碘伏和消炎药,交给卢萌。 “萌萌,一会儿给张阿姨用碘伏消毒,然后让她把消炎药吃了。” “嗯。”卢萌点点头,跟着过去了。 剩下骆羽一个人,先把桶里的鳜鱼倒进水池,然后再把到处乱蹦的鳜鱼抓起来。 至于那条刚才扎伤张阿姨的鳜鱼,就让老樊头今天晚上做一道松鼠鳜鱼吧。 用碘伏消毒完毕,又吃了消炎药,张阿姨的手指还是有点疼,樊荣光拿出打火机给她烤了两下,这才好起来。 张阿姨坐在沙发上,心有余悸地看向门外,樊荣光则在一边陪着。 他看卢萌往外走,就叫住她说:“萌萌你过来陪着张阿姨。”自己则去外面给骆羽帮忙。 骆羽哪里用他帮忙,自己老早处理好了。 两条大米翘要用冰保鲜,樊荣光打了个电话,叫儿子的酒店来叫人拉走。 剩下几条小翘嘴,正好做一个清蒸翘嘴,一个红烧。 忙完外面的事,两人凑到一块,骆羽说道:“樊叔你挺厉害啊,这是准备跟张阿姨共度晚年了?” 樊荣光呸了了几口,道:“一会儿说话注意点,你张阿姨脸皮子比较薄。” “哟,看得出来,比你薄。”骆羽笑说着,“你这座老房子,可别把火烧得太旺了。” “臭小子。”樊荣光骂道:“赶紧滚到里面去拿刀出来杀鱼。” 骆羽听了一溜小跑去厨房拿刀,路上发现,卢萌正和张阿姨有说有笑地聊着,场面看起来挺和谐。 骆羽算是发现了,卢萌交际能力挺强的,好像跟骆羽接触过的所有女人,都能聊到一块去。 这是个好能力,以后如果结婚了,婆媳关系估计不用担心了。 骆羽拿着菜刀出去,樊荣光正一边捞鱼一边称鱼。 骆羽道:“不用称了樊叔,不缺你这仨瓜俩枣的。” 樊荣光转身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樊叔还不至于赚你这点便宜。” “这些小翘嘴。”他指着小翘嘴和地上的鳜鱼,“还有那条鳜鱼,以及池子里最小的那条,我就征用了。” “剩下的我给你称重,该多少是多少,一分不少你钱。” “讲究!”骆羽点头道:“不愧是我樊叔,格局不是一般的大。” “没个正经的。”樊荣光称完鱼,开始算账,并报给骆羽听。 “三条翘嘴,就按五十一斤吧。” 骆羽插嘴:“我记得之前卖您是四十一斤吧?” “所以给你涨了十块,算叔稍微占你点便宜。三条翘嘴一共三十斤五两,1525块。 十四条鳜鱼,四十三斤挂零,算四十三斤,四千三百块。 总共5825块,就算五千八吧。” 算好了账,樊荣光把钱转给骆羽,骆羽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收了。 第61章 学厨艺 过了片刻,樊荣光叫的车来了,正好把翘嘴和鳜鱼全部装走。 鳜鱼杀好了,老樊头先拿进去烧,骆羽则把翘嘴继续杀。 同时,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已经三万多了,明天又可以去存一笔,美滋滋啊美滋滋。 把几条小翘嘴杀了两条,一条清蒸一条红烧,至于剩下的,就放到老樊头家冰箱里,让他回头自己吃。 又或者是,跟张阿姨一起吃? “樊叔,你这座老房子,可别烧得太旺啊。”骆羽感叹着。 中老年人追求自己的幸福,无可厚非。但也不知道双方子女同意不同意。 骆羽去厨房给老樊头帮忙,顺便学一学他的手艺。 樊荣光也不介意,自己俩儿子都不愿意学他这身手艺,徒弟以前带了几个,都没有什么有资质的,也没能得传他的衣钵。 骆羽倒是挺聪明的,如果他真想学,樊荣光也不介意把手艺传给他,也算是多了个师傅徒弟的名分。 “小羽。”樊荣光摆弄着翘嘴,“想不想学你樊叔这身手艺?” 骆羽没想到樊荣光会有此问,愕了一下,擦干手上的水,恭敬地朝他行了大礼:“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好!好!好!” 樊荣光老怀大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师父,那咱什么时候弄个拜师礼?” “弄那些虚的干什么,没那么多规矩。”樊荣光心愿得了,脸色红润,心情舒泰。 他摆摆手道:“虽然咱们已经是师徒,以后你还是叫我樊叔,咱们还用以前的称呼。” “那怎么行。”骆羽道:“还是要叫师父的好。” “我说你一个年轻人,怎么思想比我一个老头还老,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樊荣光把做好的松鼠鳜鱼放一边,开始做红烧翘嘴。 骆羽则帮着把清蒸的弄好,上蒸锅。 “你的两个哥哥,他们都不愿意学你樊叔的手艺,我只是不想自己几十年的经验陪着我进坟墓罢了。” 樊荣光把油炸锅,开始炸鱼。 “就这么定了。”语气不容置疑。 骆羽笑笑不说话,算是应允了。 “那从明天开始,你就过来吧,咱们从明天就开始练。” 樊荣光家厨房很大,仿照的是酒店的格局,很方便教学。 骆羽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两条翘嘴以及几个素菜都炒好了。 骆羽喊卢萌来端菜,吃饭。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特别是樊荣光,既收了个徒弟,跟张阿姨的关系又有所进益,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吃完饭又喝了会茶,樊荣光提议四个人打牌斗地主。 张阿姨似乎也挺喜欢,骆羽和卢萌见了也纷纷同意。 他们也就是随便玩玩,打的很小,不过一两块来回,玩得就是一个开心。 打到了九点半,张阿姨要回去了,骆羽和卢萌也趁机告辞。 …… 回到浅水湾花园,骆羽把拜樊荣光为师,学厨艺的事情告诉了卢萌。 “从明天开始,就得去樊叔家里跟他学厨艺了。” 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靠着床头说话。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吗?”卢萌道:“那等你学会了,我们以后不钓鱼,还能开饭店呢。” “不过,不是没时间钓鱼啦?” “没事。”骆羽道,“我和樊叔说过了,以后我们就上午钓鱼,中午正好去他家,钓起来的鱼就卖给两位师兄的酒店,下午就跟樊叔学厨艺。” 卢萌点点头。 “这倒也是不错,就是海钓去不成啦。” “没关系,就凭你男朋友的智商,学厨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骆羽自夸道,“届时,不用多久,就能把樊叔的手艺给全部学完,咱们就可以去海边钓鱼喽。” “看把你能得,毕业证都没拿出来,搁这里吹什么牛。” 卢萌捏住骆羽的软肋,取笑他。 骆羽:“……” “对了,要不我问一下以前的辅导员,看看现在还能不能补考?虽然学位证拿不到,如果能拿到毕业证,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嗯。” 卢萌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十分白皙水灵,让骆羽忍不住想啃一口。 “就是这样一来,你就很忙了。上午钓鱼,下午学厨艺,晚上还要看书。” “忙才好啊。”骆羽说,“忙就充实,充实的生活才是有意义的生活。” 一夜无话。 第二天,骆羽和卢萌早早地起了床,先去钓鱼。 今天的路亚目标还是跟昨天一样,翘嘴和鳜鱼。 地方就选在了马塘口水库。 马塘口水库比较近,相对来说适合他们钓鱼来回。 要是等哪天马塘口水库的大鱼钓得快差不多了,再换地方不迟。 两个人钓了一上午,诱钓时间正好用完。 八条三四斤的翘嘴,三条米翘,六条鳜鱼。 米翘骆羽钓起来两条,卢萌钓起来一条。 至于那些半斤多,一斤不到的小鳜鱼和小翘嘴,他们通通都放生。 在去悦龙山庄之前,先去银行把钱存了两万,让他们的存款涨到了30万。 手头还有一万多,骆羽打算买拜师礼。 虽然樊荣光说不用那么讲究,但骆羽还是想正式一点。 至少,拜师礼肯定要有的。 他特意还在网上查了下,学厨艺的拜师礼,网上说常见的拜师礼有“六礼束修”。 也就是肉干、芹菜、莲子、红枣、桂圆、红豆这六种东西,这些都代表着对师父的尊敬,以及学生勤奋好学的寓意。 这些东西,超市里都有,骆羽挨个买了一遍,还花钱叫人包成了一个礼盒,看着还挺好看。 除此之外,香烟老酒和茶叶,自然是不可或缺的。 买了两条烟,两瓶酒,还有一盒茶叶。 提着东西上门,被樊荣光好一顿说,不过他眼里的笑意,脸上满意的笑容,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来到厨房,樊荣光换上一副脸色,把一套厨师服丢给骆羽。 “既然要学厨艺,就学得正式点,先把衣服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骆羽依言换上衣服,倒是挺合身的,看起来好像是为他定做的。 换好衣服,今天的厨艺学习正式开始。 第62章 毕业证之事 樊荣光并没有避讳卢萌,说实话对他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如果卢萌愿意学,他也愿意教。 “学习厨艺的第一步,刀工。” “刀工可以分为切、片、削……” 樊荣光一边说,一边手底下进行示范,让骆羽能够更直观地,了解清楚所讲的内容。 第一天学习,骆羽心里满是好奇,听得也十分认真。 不光是他,就连在一边旁听的卢萌,也好奇地听着,在实践环节,樊荣光更是也给她一把刀,让她也进行切菜的练习。 “吨吨吨,吨吨吨。” 一时间,厨房里传来了不停切菜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挺连贯,但现场就惨不忍睹了。 就见属于骆羽的那块大砧板上,一根大葱的葱段子胡乱地散落着,有长有短,还有没切断连在一起的。 卢萌那边也是一样,左一段右一段。所幸的是,他们没有把自己的手指头切开,这还算是好的。 “大葱不成,换胡萝卜来切。” 大葱里面是空的,质地不够坚硬,切起来没有那么好切。 繁荣光丢给他们一人一根胡萝卜。 “我说了,用胡萝卜。你这小娃子,不听师父的话,现在知道难了吧。” 骆羽看着自己切的葱段,简直不忍直视。 他和卢萌,一起乖乖地把葱段挪到一边,换上胡萝卜开始切。 樊荣光在他们俩身边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纠正着两人的错误。 “萌萌,你把刀握得太紧了。我刚才不是说过吗,持刀的时候不要太过用力。如果太过用力的话,会让你的手腕和手臂的肌肉变得僵硬,影响你手上的灵活性。” “小羽,你身子不要离案板太近,稍微远一点。你看你,就是靠得太近,导致你右手发力不均匀,切的时候会切偏,一不小心就会切到手上。” 樊荣光话刚说完,骆羽就发出“咝”的一声吸气声,就见他食指的指尖,已经被锋利的刀刃给削去了一层皮。 “闹,你看看你看看,我话还没说完,你就中招了。” 樊荣光叹口气,去翻出一个创口贴来,等骆羽用餐巾纸清理完血迹之后,让他给贴上。 “休息一下再切吧,手脚这么笨,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学到我的这一身手艺。” “樊叔你话太多了。” 骆羽连忙抗议道,“要不是你话多,我也不会切到手。” “你……我这是故意扰乱你们的心神,给你们创造良好的学习环境。” 樊荣光说:“酒店的厨房里面也这么安静吗?掌勺的,切配的,打荷的,甚至还有洗碗洗菜的,跑菜的……这么多人发出的声音,岂止我一个人可比的。” “你师父我当年就是这么练出来的。谁会给你这么安静的环境?不仅如此,我还中午一个人默默加班练,晚上也是走得最晚的一个。” 樊荣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的光荣历史。 卢萌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在一旁笑。 看这一老一少两个在一起拌嘴,也是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 练了一个下午,把骆羽练得是手酸脚胀,肌肉发酸。 卢萌作为女孩子,比骆羽更惨一点,原本的笑脸此刻变成了苦瓜脸。 不过她硬是坚持了下来,没有说一个苦字。 樊荣光让他俩在家里吃了饭再走,骆羽和卢萌此时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直接拒绝了,开着车回到家里,双双把自己丢到了床上。 看着他们离开的车尾灯,樊荣光笑着点点头。 不错,这俩小家伙还真有点吃苦的劲,能够一声不吭地坚持一个下午,是可教之才。 现在的年轻人,肯吃苦的不多了。 大多数都是娇生惯养惯了,吃不了一点苦,稍微出点力就抱怨,就喊累。 不过,骆羽他们能吃苦也不足为奇。 要不然人家能够两个人开着个五菱宏光走南闯北,天天钓鱼? 光一路上来来回回地开车,都能把人开得不要不要的。 骆羽和卢萌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肚子饿得实在不行了,这才起来用挂面煮了两碗拌面。 吃完面,继续在床上躺板板,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骆羽才醒转过来。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睡了十个半,将近十一个小时。 到底是年轻人,虽然昨天下午累成了狗,但今天起床,又是生龙活虎,神完气足,根本看不出一点疲累的样子。 今天又是充实的一天。 昨天他把联系辅导员的事情忘了,今天却不能再拖。 他先给辅导员发了个微信,问她起来没有,没想到辅导员马上就回信息了。 骆羽把话说了,辅导员告诉他,她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要先去教务处问一下再说。 言外之意就是说,除了骆羽,她还没有带到过没能够毕业的学生。 一般来说,就算拿不到学位证,但毕业证是能够拿得到的,孰料骆羽这个奇才,不但没有学位证,连毕业证也没有。 骆羽又问辅导员今天晚上忙不忙,如果不忙的话就想着约她出来见个面。 辅导员没有明确拒绝骆羽,只说如果有事的话,让他今晚八点到学校办公室找她。 至于她的办公室在哪,骆羽虽然已经毕业一年多了,但还是记得的。 “我除了请你吃个饭,又能有什么事呢。” 骆羽自言自语道:“都毕业一年多了,难道还有什么学校里的事情不成。” 算了,还是等辅导员先问过教务处再说吧,等事情有了眉目,再请她吃饭也不迟。 骆羽联系辅导员的时候,卢萌也醒了过来。 她起床洗漱,随后就和骆羽一起出去钓鱼。 今天又是老样子,马塘口水库走起。 等到中午的时候,诱钓时间用完,收竿去悦龙山庄。 昨天买的是骆羽的拜师礼,卢萌虽然没有名义上的拜师,但实质上是跟着一起学,跟拜师也差不多,就又买了一份上门。 樊荣光见了,又免不了一顿啰嗦。 不过骆羽和卢萌就当没听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了。 今天的鱼获跟昨天差不多,价钱也没差多少,卖了五千六百块。 吃过午饭后,继续切墩子。 樊荣光家的厨房里,又响了一个下午的“吨吨吨,吨吨吨”。 等到傍晚时分,骆羽和卢萌又拖着疲惫的步伐走了。 今天倒是在老樊头家吃的饭——胡萝卜肉丝面。 一碗面,估摸着有半碗胡萝卜。 第63章 毕业证没问题 回到家,骆羽刚要洗澡,辅导员的信息来了,他连忙打来微信看。 信息很简短,只是让他明天上午八点过后,去教务处办公室主任室找葛老师。 谢过了辅导员,骆羽想再次约她吃个饭,这一回,辅导员倒是爽快地答应了。 骆羽心道:“导员啊导员,你这是无功不受禄啊。” 他干脆把时间约在了明天晚上,免得后面参加起比赛来,他又没有时间了。 今天比昨天好了不少,但也累得可以,又早早地睡下。 …… 上午八点,骆羽开车来到校门口,把车停在外面的路边,让卢萌在车上等一等。 他背着个包,看着就像个大三大四的学生,有辅导员的招呼,保安也是顺利放行。 进门时,他给俩保安敬了根香烟,还是那包和天下。 轻车熟路地来到教务处办公室,骆羽敲响了葛长根的办公室大门。 门是虚掩着的,随着请进的声音响起,骆羽顺手推开门。 “葛主任好。”骆羽才不会傻乎乎地称呼他为老师,这种时候,称呼职务更加贴切。 有了导员之前的联系,骆羽没想到申请很是顺利。 不过这也正常,学校本就是有这个政策的,除非他想故意卡骆羽,才有可能让顺利变成不顺利。 “期末考试的时候来补考吧。” 等骆羽填完表格,葛长根说:“回去好好复习,就这么一次机会,到时候要是有挂科的,那就真的拿不到毕业证了。” “好的,多谢葛主任,到时候还请葛主任多多关照。” 骆羽谦恭地退出了葛长根的办公室,走之前不着痕迹地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的塑料袋,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你这是做什么。”葛长根皱眉道。 骆羽只说这是家乡特产,父母给他快递过来,正好带过来让葛主任尝尝。 葛长根这才舒展眉头,看着骆羽离开。 等骆羽走了,葛长根拉过塑料袋,打开来看。 里面是一提茶叶一个信封。 茶叶是好茶叶,他知道这种沙南本地的绿茶,清明前的新茶要卖五千块一斤。 就算骆羽现在送过来的这两罐,最起码也值个一千五百块钱。 信封里面是两张超市购物卡,都是面值一千的。 果然是好好关照,看来骆羽是抱着必过的信心了。 走出学校,骆羽坐上车。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卢萌问。 “有我爸妈给我寄来的土特产,不妥也妥了。”骆羽笑着发动汽车,五菱宏光轰响两声,消失在学校门口。 虽然因为去了趟学校,耽误了一会儿钓鱼的事情,但骆羽和卢萌仍然在中午之前把诱钓时间用完,只不过今天的鱼获比起昨天要少多了。 由于骆羽今天把归鳜鱼改成了鳡鱼,导致今天就只钓到了翘嘴。 三条米翘,两条七八十公分的,四条两三斤的小翘嘴。 至于鳡鱼——没有。 这证明了马塘口水库里面没有鳡鱼。 看来要换地方钓鱼了。 得去一个鳡鱼和翘嘴都有的地方才行。 在沙南的话,最近就只有永宁溪和永定溪这两条大河才可能有鳡鱼,距离也比较近。 至于之前出过鳡鱼的巴丹岙水库,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来回太远了,不适合目前状态下的骆羽。 明天就换到永宁溪吧,相对于永定溪,这条沙南的第二大河更近一点。 第二天一早,骆羽和卢萌来到永宁溪。 他对这条大河不要太熟悉,想当初在这里钓起来不知道多少草鱼和花鲢,现在又来霍霍这里的鳡鱼和翘嘴了。 找了一处水面宽阔,水流平缓适合抛投的地方,两个人开始拿出鱼竿进行抛投。 卢萌自从有了骆羽给她新买的露娜米斯之后,她的老伙计——领峰 梦,安安静静地躺在渔具包里。 这一次也是照旧,拿出她的露娜米斯,开始路亚。 永宁溪这条河边钓鱼的人永远是不少的,今天照样如此。 骆羽他们选定的钓点位置附近,至少能够看到七八个钓鱼佬。 有玩台钓的,也有跟骆羽他们一样,玩路亚的。 骆羽把鱼竿打开,投出了今天的第一竿。 开启诱钓,选定翘嘴和鳡鱼为目标鱼种,骆羽很快就得到了鱼的反馈。 水底下是条小奶鳡,它欢快地在水里追逐着一条鲫鱼,正要游过去一口将鲫鱼吞进肚子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有一种更加美味的食物,正散发着诱人的气味,不停地刺激着它的大脑和味蕾,驱使它转身。 它的脑容量才多少,哪里能分辨出什么好坏,一点都不带犹豫地放弃了到嘴的鲫鱼,让它侥幸逃过一命。 小鳡鱼一转身,就看到了正在河底忽上忽下,跳动着身体的美味。 就是你了。 它张开它那血盆巨口,尾巴摆动之下,像一支离弦的箭,飞速游到那美味小鱼的身侧,一口就吞下了它。 好好吃! 这是它被鱼钩钩住前最后的想法。 接着,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它的下嘴唇传来,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它惊慌失措地胡乱挣扎,想要甩掉扎入它下颚的那东西,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反倒是自己在被一点一点地拉着走。 这下它彻底慌了,如果有后悔药,再给它一次机会的话,它相信自己一定不会冲动地去咬那条小鱼。 但这世上既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卖,它只能在拼命的挣扎中,被骆羽越拉越近,越拉越靠近水面。 等它挣扎得彻底失去了力气和勇气,迎接它的是一个大大的抄网。 一条小奶鳡。 骆羽笑呵呵地把鱼钩摘下来,将其丢进鱼护。 能钓起来鳡鱼就好,虽然没有像鳜鱼那么值钱,但完成鱼竿升级附加条件,显然比卖钱更加重要一点。 钓了一个上午,骆羽和卢萌总共钓起来米翘三条,他两条卢萌一条。 鳡鱼大大小小一共七条,他三条,卢萌四条。 小翘嘴最多,放了最起码十好几条,留下的五条,都是个头比较大的。 钓完鱼,开车去悦龙山庄,吃过午饭,继续砍瓜切菜。 第64章 开门红 这样充实而又规律的日子,一直到了9月24号才停下来。 期间骆羽请他大学的辅导员吃了顿饭,顺便联络了一下感情,以及讨论了下关于补考的事情。 辅导员表示,会给他把没过那几门课的书全部拿过来,等拿到书,他就可以看书复习了。 至于其他的,那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9月25日一大早,骆羽重新站在落马湖的湖边,心里颇有些激动。 三万美金,我来了! 这届大赛的赛制,跟其他的稍微有点区别,三项分赛事都是一天就结束了。 一星期前,经过两天的角逐,三项分赛事广南省的参赛名额尘埃落定。 广城市作为广南的省会,人才济济,包揽了池钓和库钓两个名额。 唯独舟钓这一个名额,被突然杀出的沙南黑马给抢了。 要知道,舟钓的第二名,就是广城的一位钓鱼大师。 今天来的选手遍布五湖四海,国内国外。 可以说,国内排名前几十的有名的钓鱼大师都来了。 国际上,也来了不少各个国家的垂钓高手。 露天的会场里,人头攒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当主办方广城市政府的一位领导,宣布首届“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正式开赛后,各比赛项目的钓鱼选手,都排队去检录处检录。 登记身份证,签字画押。 25号是池钓和舟钓,库钓则是26号。 骆羽在队伍中,排着队检录完毕后,挎着他的渔具包随着人流来到湖边的码头上。 跟之前一样,没有自带舟的要进行抽签,抽取舟号和标点。 有自带舟的,则只需要抽取标点,同时在他们自带的舟上,安装主办方提供的摄像头,量尺,探鱼器等设备。 七点四十分,来自五湖四海的所有选手,全部登上自己所选择号码的皮划艇,有自带舟的登上自带舟,向着自己的标号划去。 七点五十分,所有选手都已经准备好,就等八点的到来。 八点整,广播里传来一个悠扬悦耳的女声。 “广南省首届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舟钓赛现在开始!” 这女声刚一落下,所有参加舟钓赛的选手,几乎同时投下今天上午比赛的第一竿。 目标鱼还是翘嘴鲌(翘嘴)、蒙古红鲌(红尾)、鳜鱼这三种。 骆羽毫无疑问选择了翘嘴和红尾。 相同体重的这三种鱼,鳜鱼的体长最短,比赛又是以鱼获的总体长来计算,肯定是选择长的没话说。 大赛规定了,不可以带窝料,所有钓手都只能在比赛规定的区域内进行作钓。 如果偷偷打窝,直接作退赛处理。 如果抛投的距离超过规定区域,会对该选手进行警告以及罚长度。 达到三次警告,就直接作退赛处理。 骆羽今天抽到的舟号是14号,也很凑巧,跟上次的号码一模一样。 看来这是他的幸运号啊。 在别人看来,骆羽抽中的号码谐音就是要死,但在骆羽看来,这是其他人通通都要死。 对,就让哥用外挂抽爆你们,让你们统统都死。 骆羽投出了今天的第一竿,鬼王金拟饵一下水,就变成一条小巧玲珑,浑身散发着香味的小鱼。 这条小鱼先是向下沉,随后在骆羽的操控之下,不停在水中做出上下跳动,翻跟头的动作,瞬间就吸引了以拟饵为圆心,半径五米的圆内,所有的翘嘴和红尾。 其中,尤以一条巨无霸的大米翘为最。 这条翘嘴个体非常大,几乎已经接近了翘嘴所能生长的极限。 就算是骆羽,有着鬼王金钓竿,钓起来过不知道多少条米翘,这么长的翘嘴也是没有中过的。 这条大翘嘴力量最大,甩动尾巴时那形成的水涡,将周围几条小翘嘴抽得在原地打了个转,等到它们反应过来时,这条巨无霸米翘,已经轻松把鬼王金拟饵所化的小鱼吞进口中。 骆羽在皮划艇上,立马就感受到了鱼线上传来的信号,提竿刺鱼。 感受着鱼线上传来的拉力,骆羽知道今天这第一竿,必定是要上大货了。 他先不慌不忙地停止诱钓效果,然后一手握住鱼竿,一手奋力摇轮,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条大鱼给钓起来。 头顶上,一架架无人机,在无人机飞控手的操控下,在空中不停来回梭巡。 起到监控选手以及拍摄比赛素材的作用。 骆羽作为代表沙南参加这次落马湖钓鱼大赛的选手,也可以说是代表着整个广南。 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很受人关注。 特别是监控台上其中几位来自广南本地的裁判,现在都在关注着骆羽。 跟上一次竞争名额不一样,现在骆羽代表着沙南,也代表着广南,跟他们是一条战线上的。 从无人机摄像头里反馈过来的影像来看,骆羽好像是已经中鱼了。 “叫飞手把刚才那架无人机,飞到14号标点的上空,对准14号选手,拍摄素材。” 而骆羽这边,他浑然没有发现,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悬停了一架无人机,正把摄像头对准他,进行拍摄。 他正在和水里的大鱼进行搏斗。 “呼。” 骆羽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总算起来了。” 这是一条非常大的米翘,就算已经把它控到了皮划艇边上,骆羽想要用控鱼器去夹它的嘴,顷刻间也没办法马上就能够。 它在皮划艇的边上来回游动着,时不时甩动着尾巴,炸出一片水花,不甘心束手就擒。 骆羽可能是有点心急了,夹了两次没夹到,却被它甩了一脸的湖水。 “呸呸呸。” 骆羽放下控鱼器,拿起身边的毛巾擦了擦脸。 钓了这么多的米翘,还是第一次被甩一脸水,真是丢脸。 他刚才有点想直接用桨直接把鱼敲晕,但还是忍住了,又等了两分钟,这才瞅准一个时机,把鱼弄了起来。 这么大的米翘,一个人不大好弄啊。 不过也没办法,总不能喊帮手来帮忙吧。 很是费劲地把这条米翘放到电子量尺上,测量出它的长度。 137公分。 麻蛋,难怪这么费劲,居然有137公分这么长,怕不得有三十斤了吧。 测量完长度,骆羽又费劲地把鱼搬到艇边,用手抓住它的尾巴,帮它来模仿游动的样子。 “走吧。” 把鱼放了之后,骆羽拍了拍手,“一会儿可别又跑到我鱼饵的诱钓范围内去,被钓起来。” 开门红! 这一条米翘一起来,就把骆羽的成绩顶到了第一的位置。 而他上鱼和放鱼的过程,也被无人机一丝不漏地拍摄了下来,以后可以作为这场比赛的精彩集锦,被用来播放。 第65章 比赛结束,回家 上午的三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 骆羽战绩骄人,一共钓起来三条大米翘,小的红尾和翘嘴也有十来条。 总长度突破了八百厘米,暂时位居所有选手的首位。 “看来,这骆羽上次获得第一,并非侥幸啊。” “是啊,没想到他在高手如云的比赛场上,也能保持这么好的成绩。” “就看他下半场能不能保持住了,如果能保持住,也能为我们广南争一个冠军,还是首届的冠军。” 当然,业内的不少人也在关注着骆羽。 要是他真能拿个冠军的头衔,估计广告合同就会找上门来,各种渔具厂家肯定会找他来打广告带货。 小钱钱就会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 午饭后,休息了一个小时,下午一点半准时开钓。 骆羽上午拔得头筹,下午更是干劲十足,出手第一竿又是一条大米翘。 接下去更是连竿,连续上了两条米翘,一条亚米级的,直接把总钓获长度给他干到了1257厘米。 这样的速度虽然说不上是坐火箭,但相比其他国内外的钓鱼大师,快了不知道多少。 看来今天不光是盘落马湖,还要把其他的钓鱼大师都盘了。 在钓获总长度排行榜上,排名第二的是一位袋鼠国的钓手,名字叫尼古拉斯?思布斯,跟骆羽差了200厘米以上,根本无法威胁到他。 至于后面的三到六位,全部是来自国内的钓鱼大师。 他们咬得都很紧,跟尼古拉斯?思布斯的差距也很小,稍微使使劲就能超过他。 骆羽把鬼王金鱼竿甩得飞起,虽然后面钓起来的都是小鱼,但胜在量大啊,钓获总长度也在稳步增长。 一直到四点半,舟钓赛结束,骆羽一直牢牢占据着榜首的位置,没有给其他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首届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舟钓赛的冠军,顺利收入囊中。 至于原本排在他后面的袋鼠国钓鱼大师,则在最后的时刻被国内高手反超,跌落到了第七名的位置。 这样一来,这第一届的落马湖国际钓鱼大赛舟钓赛的前六名,被国内的高手以及骆羽这匹黑马包揽,没有给外国选手一丝机会。 今天除了舟钓赛,还会决出池钓赛的冠军。 骆羽打听了一下,是国内一流的钓鱼高手华天下获得了池钓赛冠军。 池钓赛更加恐怖,一到十名全部都是国内高手。 至于广城的那位选手,也获得了第二十名的好成绩。 这里要说一下落马湖钓鱼大赛的奖项设置。 库钓,池钓和舟钓三项分赛事,的奖金分别是库钓十八万美金,池钓和舟钓分别是八万美金,总奖金一共是34万美金。 其中舟钓设置: 冠军一名,一座纪念奖杯,一份证书,奖金3万美金。 亚军一名,一座纪念奖杯,一份证书,奖金1万美金。 季军一名,一座纪念奖杯,一份证书,奖金七千美金。 四等奖两名,一份证书,奖金三千美金。(4、5两名) 五等奖三名,一份证书,奖金一千五百美金。(6、7、8三名) 六等奖五名,一份证书,奖金一千一百美金。(9—13名) 七等奖十名,一份证书,奖金七百美金。(14—23名) 八等奖二十名,一份证书,奖金五百美金。(24—43名) 颁奖典礼没有马上举行,要等到明天库钓的团体赛结束之后,三项赛事一起颁奖。 由于答应了刘海阳,今天晚上会去他家做客吃饭,骆羽在比赛结束后,跟陪同他前来参赛的官方人员分开行事。 对方去下榻的酒店吃饭休息,他则打车到了商场,买了点礼品,这才继续打了个车,赶往刘海阳家里。 刘海阳家果然是有钱,樊荣光在悦龙山庄的千万豪宅,跟他家一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刘海阳的妻子,骆羽看着似曾相识,直到他介绍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个明星。 以前骆羽上高中时,经常演电视剧的,后来听说退圈了,原来是嫁给刘海阳相夫教子来了。 能够取这样的明星为妻,刘海阳家的豪富可见一斑。 难怪骆羽卖鱼的时候,无论给他什么价格,他都无动于衷。 至于刘海阳的水族箱,他也见识过了。 这哪里是水族箱,这完全是一个水底世界了。 他卖给刘海阳的鳜鱼和鳡鱼,都被分开养着,还有那条红尾,也独自一片区域。 不仅如此,还有专门的管理人员,三天两头打扫养护,所耗费的钱财,不知凡几。 这一晚,骆羽并没有回酒店,而是睡在刘海阳家的客房里。 他家这么大,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庄园,客房也不知道有多少间,随便住进来十几二十号人没有任何问题。 第二天骆羽早早地醒了过来,在刘海阳家吃了早饭,告别回到酒店。 在酒店呆到了下午,启程去落马湖参加颁奖典礼。 参加完颁奖典礼,接受记者的采访,然后再参加完主办方要求的几项活动,骆羽这才拖着有些疲惫的步子,回到酒店。 第二天一早,启程回沙南。 奖杯和证书,被官方人员拿走了,这是之前就说好的。 至于奖金,今天上午已经到账,三万美金兑换之后,是元,扣掉20%的个人所得税之后,骆羽实际获得.2元。 两天后,沙南的奖金了也下来了,五万元。 虽然相对奖金来说少了点,但总好过没有。更何况,五万元也不算太少了。 月底这一天,骆羽和卢萌一早去把钱存了银行,加上这两天他们钓鱼卖的钱,一共存了24万元。 “哇!” 卢萌开心地说:“存款超过五十万了也。” 骆羽也挺开心的,向钱看,向厚赚,谁不开心呢。 今天他们不钓鱼了,因为到十一了,卢萌和骆羽都要回家。 不过这一次回家有点特别,因为今年的中秋正好和十一合在了一起。 更重要的一点是,卢萌终于要去骆羽家了,“丑”媳妇见公婆嘛。 跟樊荣光做了告别,骆羽和卢萌开着五菱宏光,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真快啊。”骆羽说道,去年过年我回家的时候,还是孤身一人。 卢萌笑着打了他一下,“怎么,陪着你回家感觉幸福不?” “幸福,幸福得要死。” 第66章 见父母 经过5个多小时的颠簸,骆羽和卢萌总算是回到了家。 骆父骆母身着正装,在门口翘首以盼。 到家前,卢萌让骆羽把车停下来。 她下了车,又让骆羽也下车。 “哥,你看我这身穿得怎么样,得体吗?要不要再换一身?” “得体,非常得体。” 骆羽看着卢萌,笑着温柔地抱了抱她。 这是她今天问的第四遍。 “合身就好。那咱们走吧。” 继续上车往家走,不过十几分钟,车子就来到家门口。 “回来啦。”骆建刚站在驾驶室一旁,等骆羽下车,上下打量他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好样的。有你爸当年的水平。” “吹牛不打草稿。”骆羽贴在他耳边说,“我妈老早就告诉我了,当年你追求她的时候,扭扭捏捏地像个女的,一点都不干脆。” 骆建刚见被揭了短,尴尬地笑笑,“那啥,快去给人家萌萌拎东西。” 包玉琴则站在另外一侧。 她的双眼都眯成了缝,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这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心心念念的儿媳妇盼来了。 包玉琴满意地打量着卢萌,格外满意,特别满意,超级满意。 身材高挑,样貌姣好,带着眼镜透着一股文静的书卷气,一看就是家教极好的诗书之家教出来的孩子。 可以这么说,包玉琴认为整个村里所有年轻的女孩子,都比不过卢萌。 在她心目中,这娃儿就是最棒的。 看来自家儿子这是随了自己,眼光挺好。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屁股可以再大那么一点点。 屁股大,好生养嘛。 不过卢萌虽然满身的书卷气,却并无江南女孩的柔弱无骨,也没有现代年轻人的颓废。 她整天跟着骆羽钓鱼,跑步,身上和骆羽一样,到处都充满着青春的朝气与活力。 “是萌萌吧?” 包玉琴满心的欢喜,化作简短的四个字。 “你好,阿姨。”卢萌稍显拘束地说。 “哎,你好,你好。”包玉琴拉着卢萌就要往里走。 骆羽打开车后门,把水箱上的东西拿出来。 “爸,妈。这是萌萌给你们俩买的东西。” 他把东西递给卢萌,“萌萌,你给吧。” 卢萌接过东西,拿出其中一个盒子,递给包玉琴。 “阿姨,这是给您买的一件外套,现在秋天了,正好可以穿。” 又把另外一个盒子递给骆建刚,“叔叔,这是一根皮带,哥说您缺根皮带,我就买了这个。” “哎哟,我说人来就行了,还买什么东西呢。” 包玉琴说着接过衣服,“没得多花钱。” 骆建刚笑呵呵地接下装着皮带的盒子,还没看过呢,就在那夸卢萌皮带买得好。 “萌萌给我和你爸都买了礼物,你给我们买了啥?”包玉琴问骆羽道,不会什么都没买吧? 骆羽暗中说他妈双标,又去后面拿出一点保健品来。 “喏,一点保健品,你和我爸两人一起吃,增强免疫力的。” “这还像句话。”包玉琴看了骆羽一眼道:“你妈我还算没有白养你。” 骆羽撇撇嘴,关好车门,推着骆建刚进屋。 “进门进门,开了快一天的车,累死我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四个人两两相携着手,进了家门。 骆建刚两夫妻早就把菜准备好了,现在稍微热一热就能吃。 “你和你爸去热菜,我陪着萌萌聊聊天。” 坐在沙发上,包玉琴把刚想休息了骆羽指派去厨房里干活,自己则拉着卢萌,坐在沙发上拉家常。 要说卢萌待人接物挺有一套,他妈包玉琴也是差不多,两个女人碰到一起,真是棋逢对手,旗鼓相当。 好像一对失散了多年的姐妹,有许多说不完的话。 没过一会儿,骆羽父子俩把菜全部端上桌来。 “开饭喽。” “走,咱们吃饭去。” 包玉琴拉起卢萌的手,一起来到桌边。 菜很丰盛,骆羽看自己老妈一个劲地,用公筷给卢萌夹菜,便凑到她耳边:“妈,你给萌萌少夹一点,夹那么多,她又不好拒绝,哪里吃得完。” 有了骆羽的提醒,她这才停止了给卢萌夹菜,开始吃饭。 吃过晚饭,骆羽带着卢萌在家门口压马路闲逛,顺便消消食。 有村里骆羽认识的长辈经过身旁,他打招呼的同时,卢萌也跟着礼貌的微笑。 “怎么样,在我家还适应吧。”骆羽问卢萌。 “挺好的。”卢萌道:“乡村的景色很漂亮,比城市里好多了,空气也清新,阿姨和叔叔都挺好。” “我怎么感觉这是标准答案一样。” 骆羽笑着说,“走,带你去村委逛逛。现在弄得可漂亮了。” 跟很多农村一样,骆羽他们村子,也有这么一帮子爱在背后说三道四,编排人的妇女。 这些人往往见不得别人好,见人家好了,眼就红,心里也不舒服。 这不,骆羽带着卢萌来到村委门前的大操场上,除了一帮子跳广场舞的和带着小孩玩的之外,他就瞧见几个娘们堆在一块儿,不知道嚼谁家的舌根子。 骆羽对这些人是深恶而痛绝之,带着卢萌远离这些人,免得被他们撞见,又在背后编排什么坏话。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骆羽带着卢萌回到家。 骆建刚和包玉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见他俩回来,老两口站起来来到卢萌身前。 “萌萌,刚才吃饭的时候忘了给你红包了。”包玉琴说着就掏出一个红包来。 骆羽他爸有样学样,也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卢萌。 卢萌推拒着不拿,骆羽替她拿了塞到她手中,“给你你就拿着,这是我爸和我妈的一点心意。” 她这才拿了红包,脆生生地谢过老两口。 回到房间,骆羽凑到卢萌跟前,说道,“拆开看看,看我爸妈给你包了多少。” 红包看着鼓鼓的,里面应该不少。 卢萌拆了一个,点了一遍,三千块。 另外一个厚度差不多,应该也是三千块。 “哈哈,看来我爸妈是把你当儿媳妇看待喽。” 骆羽说,“我们这里好多人家,一般给初次上门的女朋友或男朋友,不会超过五百的,他们一下子给这么多,而且还是双份的,就认定你这个儿媳妇啦。” “看来他们对你不是一般的满意啊。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哥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 一开始,卢萌还有点娇羞,但见骆羽吹嘘他自己眼光好,便笑着捶了他一拳。 “看把你臭美的。” 第67章 做客 卢萌来骆羽家的消息,像插了翅膀的箭,在当天晚上就飞进了骆羽大部分亲戚的家里。 这全都要归功于骆羽他妈,“一不小心”就把这件事情给透露了出去。 于是,十月一号当天,骆羽一家就受到了外公外婆的邀请,去舅舅家做客。 当然,还包括“主角”卢萌。 骆羽知道,这是外公外婆想要相看相看,未来的外孙媳妇。 “哥,我去不太好吧?” 一大早,卢萌听到这个消息后,略带着一点紧张地说。 她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没事的,老人家们都特别好。” 骆羽摩挲着她的手,“吃顿午饭就来了。” 卢萌点点头,她从骆羽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鼓励。 “要不我们去买点东西吧?”卢萌拉着骆羽,“空着手去好像不是很方便。” 骆羽原本想说,家里拿点就行了,但想到卢萌这是第一次去自己外婆家,就决定听她的,还是去县里买点礼物,要不然可能会有点失礼。 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俩人驱车去了县里,给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表妹和小表弟都买了东西,这才满意的打道回府。 外婆家不远,很快就能到。为了不让卢萌待的太久以至于尴尬,他们临近中午饭点的时候,才从家里出发。 骆羽和卢萌,依旧开着他们那辆五菱宏光,骆建刚和包玉琴,则骑着摩托车。 话说,没有车还真是不大方便。 如果是三个人,还能挤一挤,但人一多就会感觉到比较麻烦,根本没地方坐。 骆羽决定,一定要让他爸把驾驶证考上,到时候给家里买辆车,夫妻两个出趟门也方便,也不用顾忌天气,不用顾忌冷暖。 骆羽和骆建刚前后脚到了他舅舅家大门口。 最先看到的却不是舅舅和舅妈,而是身穿新衣服的外公和外婆。 嚯,还挺郑重。 外公外婆还是讲究,换上新衣服待客,那是对客人的尊重。 卢萌倒没想到,骆羽的外公外婆会在大门口迎接,顿时心里十分舒服。 这是老人家抬举她呢。 她不敢托大,连忙跟着骆羽下车迎上去,随着他叫外公和外婆。 二老精神瞿烁,满面红光,卢萌的外公和外婆刚叫出来,两个大红的红包就塞到了她手里。 当然,作为晚辈,骆羽也代表他自己和卢萌,给二老奉上红包,顺便把给他们买的东西也一并给了。 外婆拉着卢萌的手看个不停,跟骆羽他妈一样,对这个未来的外孙媳妇十分满意。 别的不说,就看这样貌,这气质,十里八乡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舅舅和舅妈在厨房里忙着,已经上高中的表妹和还在初中的表弟,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骆羽他们来了,两个小辈也不拘束,站起来打招呼问好。 骆羽替卢萌一一做了介绍,示意她把买的礼物送出去。 卢萌在这点上根本不用骆羽提醒,已经把礼物送出去了。 舅舅听到外面的声音,也从里面跑出来。 骆羽问好后顺势介绍,卢萌也顺便把给他和舅妈的礼物给送了出去。 舅舅收完礼物,让他们稍微坐一会,又让表妹端茶倒水,自己提着礼物去了里面。 不一会儿,围着围裙的舅妈也从后面厨房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红包。 不用说,又是给卢萌的。 外公外婆给双份的红包,骆羽倒是能理解,没想到舅舅和舅妈也给双份的红包。 “姐,姐夫,还有小羽和萌萌,你们先坐会儿,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舅妈给完红包,马上去后面厨房,看着倒是挺忙的。 包玉琴心情也是大好,今天娘家人十分给她涨脸,特别的这个弟媳妇,十分给力。 她拉着骆建刚去厨房,“走,给我弟和弟媳妇帮忙去。” 骆羽他爸妈进去帮忙后,外婆就拉着卢萌拉一些家常,骆羽则被外公这个臭棋篓子拉着下棋。 表弟和表妹也不看电视了,一个在一旁观战,看他们下象棋,一个凑到外婆和卢萌身边,听她们聊天,偶尔插一句嘴。 不过片刻,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开饭。 今天的主角就是卢萌,饭桌上大家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她展开的。 这倒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当然,话题也少不了表妹和表弟这两个还在上学的学生。 特别是表妹,明年马上就要高考了,舅妈趁此机会,也询问了骆羽和卢萌一些高考方面的事。 这顿饭可以说是宾主尽欢。 吃完饭,骆羽和卢萌坐了片刻就先告辞了。 下午骆羽还打算带着卢萌去钓鱼呢,怎么能够白白浪费大好的光阴。 在这边钓鱼,也不用特意找地方,因为离村子不远就是清川河,开车一脚油门的事。 渔具自然都是带着的,俩人开着车来到清川河,把车找了个路边的杂草丛停好,下车拿上渔具包和其他东西,下到河边。 骆羽现在只钓两种鱼,鳡鱼和翘嘴,其他的鱼,则是愿者上钩。 只不过,当骆羽在选择诱钓鱼种的时候,系统提示,这条河里并没有鳡鱼,所以只能更换其他鱼。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是路亚也没有其他更多的鱼可以选择,就选了鳜鱼。 两人找了一处位置,一左一右站定,十分顺畅地投出一竿。 只见拟饵化作一支飞镖,迅疾无比地向河的上下游飞奔而去。 在飞跃了数十米之后,落入水中,发出“嗵”的一声。 与往常一样,有节奏律动地进行回线,让拟饵在水中作出一些动作,让在诱钓范围之外的翘嘴和鳜鱼,也能够看到它的存在,从而聚集过来。 骆羽这边倒是没有动静,没想到卢萌那边先上鱼了。 鱼的个头不大,拉力也不强,卢萌刺鱼后,很快就把它钓了起来。 一条翘嘴,两斤出头。 第68章 亲闺女 骆羽不慌不忙地把鱼护下水,卢萌则取出鱼钩,将这条两斤出头的翘嘴丢进鱼护。 清川河不大,鱼也不大。 骆羽和卢萌钓了一个下午,诱钓时间顺利用完,鱼也上了不少。 米翘一条都没有,真是可惜了。 亚米级的也没有。 都是些两三斤的翘嘴,还有一条野生大坛子。 数量倒是不少,最起码也有几十条了。 骆羽找卢萌商量了下,今天的鱼不卖,他们去送人,各家亲戚都送一遍。 不过卢萌没去,就骆羽一个人,一家三条翘嘴,一圈送完后,还剩十来条。 这些鱼就让包玉琴看着送给周围邻居几条,剩下两三条留自己家里吃。 晚饭在大伯家里吃,除了骆羽他们一家子,二伯家也一起去了。 席间,不免谈起年轻人的工作,收入之类的事情。 大伯家的儿子,也就是骆羽的堂哥在镇上的农技站上班,因为吃的是公家饭,很是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意思。 听说骆羽大学出来后,没有去上班,而是靠钓鱼为生,便开启了他的说教模式。 骆羽听着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内容,便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农技站上班又怎么样,骆羽和卢萌从开年到现在才8个月,存款已经有五十几万了。 你一个农技站上班的,一年能赚五十万?还是说你可以像咱一样,想干啥就干啥? 还不是要在别人手底下受气。 倒是二伯家的堂姐,挺佩服骆羽的,跟卢萌也挺聊得来。 这顿饭吃得有点没趣,是以骆羽带着卢萌,吃完饭就回了家。 等骆建刚和包玉琴回家,骆羽和卢萌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跟卢萌打过招呼,二老上楼睡觉了。 骆羽和卢萌看了一会儿,也关电视上楼睡觉。 今天是在家的第二晚,也是最后一晚。 明天早上就要启程回沙南,所以他们早早地就上了床。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骆羽和卢萌就起床出发。 包玉琴把准备好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儿往车上装。 车里原本就有很多厨房用具,生活用品,现在被包玉琴又塞进了那么多东西,已经不能用满满当当来形容了。 “妈,带那么多东西干啥,短时间我和萌萌也吃不了那么多,时间长了就浪费了。再说了,外面都能买到。” “外面买的哪有你爸种出来的好吃,哪有你妈我做的好吃。” 直到彻底塞不下了,包玉琴才拍拍手作罢。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她拉着卢萌的手,又从兜里掏出来两个红包,鼓鼓囊囊得不像话。 她把红包塞到卢萌手里,“萌萌,这是我跟他爸的一点心意。” 卢萌没想到临走还有红包拿,正要推辞,被骆羽一把握住她的手,“这是我爸和我妈给的,你就收下吧,不用推辞。” 临走前,骆羽又跟他妈叮嘱了。 “赶明儿让爸去把驾照学出来,我给您二老买辆车,出个门也方便,雨雪天气出行也不用发愁了。” 包玉琴道,“可是你爸不愿意去啊。” “您偷偷拿着他的身份证,给他把名报上不就成了嘛。”骆羽在她耳边悄声出主意。 “这个想法不错。”包玉琴眼前一亮,“到时候把钱先花上,看他心疼不心疼。” 她又说,“你一年能挣几个钱,还给我们买车。你能把你们小两口自己养活就行,不用管我们。” 说到赚钱,骆羽脸上就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今年的收入还没给他妈汇报呢。 “妈您猜我今年到现在为止,有多少存款了。” “你去年半年给了我们五万,还买了个车,今年半年多一点,就算你十五万吧。”包玉琴道,“一年满打满算,有二十万没?” “您也太小瞧您儿子了吧。”骆羽面有得色,“比了五根手指头。” “五十万?”包玉琴惊叫道:“你钓鱼能赚这么多钱吗?不会是用新能源的吧?违法犯罪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干。” “您就放心吧。”骆羽说,“我参加钓鱼比赛,拿奖金的。” “哦。” 包玉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就好。我们老骆家,祖上也是出过名人的,别给祖宗丢脸了。” 骆羽听了这话,满脸的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还扯到祖宗了。 “玉琴,你别再跟小羽聊天了,让他上车吧,你看萌萌在一边等着呢。” 骆建刚出来小声提醒。 “你看看我。”包玉琴笑着对卢萌说,“只顾着跟这小子说话,倒把萌萌你冷落了。” 她拉着卢萌的手,又说了一番话,这才让二人上车。 最后又对卢萌说道,“萌萌,我们家这个臭小子就交给你了。阿姨给你把尚方宝剑,要是他有什么不听话的地方,你该骂就骂,该打就打,绝对不要手下留情。 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给阿姨打电话,阿姨来给你撑腰。” 骆羽不乐意了,笑着说,“妈,怎么搞得萌萌好像是你的女儿,我倒成了养子了。” “你说得很对,以后萌萌就是我的亲闺女,你这小子得靠边站。” “爸,我们父子俩好可怜啊!”骆羽做出一副欲哭无泪状。 “别扯上我,你是你,我是我,你跟我没关系。我支持你妈的话,以后萌萌就是我们的亲闺女,至于你,哪凉快就哪凉快去。” 骆羽:“……” 卢萌在一旁笑个不停,却也感受到了这家子人对她的好意。 想来,以后如果结婚了,婆媳之间的关系一定很融洽吧! 第69章 把老伙计卖了 拨开天空的乌云,像蓝丝绒一样美丽 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骆羽开车疾驰在高速上,音响里放着张信哲的《爱就一个字》。 卢萌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恬静的脸上让人看了,就会觉得很安心。 “快到了,萌萌。” 右侧一块飞速倒退的蓝色指示牌上,喷着“沙南 3公里”这几个大字。 “快到了吗?” 卢萌揉了揉眼睛,把眼镜戴上,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 “嗯,3公里的牌子刚过,马上就到收费站。” 骆羽点点头,轻打方向盘,把车子并入最右侧的慢车道。 “那下午我们干啥,钓鱼吗?” “你来定吧,钓鱼也行,去樊叔家切墩子也行。” 卢萌托起腮帮子想了想,“钓鱼吧,还是钓鱼好,去樊叔家切墩子太累了。” 这话刚说完,骆羽的电话就响了。 他看了眼,是樊荣光,便丢给卢萌,“你帮着接一下。” 卢萌拿过手机接起电话,听着听着,脸垮了下来。 “奥,好的。” “怎么啦?”骆羽问,“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樊叔叫我们去他家切墩子……” 卢萌看着有点委屈,情绪低落。 “那你怎么不拒绝他呢。”骆羽笑着道:“要是我,我就拒绝他了。” “哼,你肯定是知道他这个电话的目的,这才让我接的,是不是?” 卢萌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质问骆羽。 骆羽哈哈大笑起来,“我也是猜的。这么几天没见,既然知道我们今天回来,估计会让我们去切墩子。没想到还真被我猜到了。” “那就去吧。” 卢萌叹了口气,“拜师礼都送了,师父的话,还是要听的。” 骆羽点点头,说道:“先回家把东西整理整理,要不然就闷坏了。等整理完东西再去吧。” “我累了,萌萌你来开吧。” 出了收费站,俩人换了位置,骆羽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闭目养神。 回到浅水湾花园,把从家里拿来的东西都搬了上去。 他妈也真是的,干货什么的带一点就算了,连鸡和蔬菜都给塞进来,真是怕他们吃不饱啊。 不仅如此,母鸡还是活的,骆羽把它从箱子里拎出来时,还很活蹦乱跳,“咯咯咯”地叫着,一点也没有晕车。 家里也没有地方养这只鸡,杀了吧,他们现在在家开火开的也少,四五斤这么大一只老母鸡肯定吃不完。 “要不拿到樊叔家里去吧,他家别墅有菜园子,养在菜园子里正好。” 卢萌一边搬东西,一边说,“如果要吃了就杀掉,不吃就养着。要是樊叔想吃,让他自己杀了吃,也没事。” “嗯,就这样办。” 骆羽把鸡重新拎回车上,两人去外面吃了碗面,开车直奔悦龙山庄。 来到繁荣光家时,他正在伺弄他的菜,见骆羽他们拎着个鸡,便笑着说道:“我又不是洪七公,你们给我拿鸡作甚么。” 骆羽解释了一番,樊荣光又道:“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你们从家里带了鸡送我呢。” 卢萌把她手上提着的两包递给樊荣光,“这是带给您的啦,都是些农家土特产,干货。” “山菌,野蘑菇,笋干之类的。” 骆羽说,“都是些煲汤的食材。我们村村民自己上山采了晒制的。” 樊荣光听了,十分欢喜。这些食材,都是他喜欢的。 进了厨房,刀具材料都已经备好。 “今天还是切墩子,你们俩虽然进步比较快,但离精熟还差十万八千里,必须要好好再练习。” “切墩子一般要练习多久啊?”卢萌问道:“不会要切一年半载吧?” “视人而定。” 樊荣光背着双手,在桌案前踱步。 “动作快,脑瓜子熟练的,几个月就成了。要是笨一点的,一年半载都不够。” “哦。”卢萌忽然提起了兴致,问道:“那我们咋样?几个月就够了?” “你们啊。” 樊荣光故作叹气状:“要是勤勤恳恳,说不定一年半载就够了,要是吊儿郎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估计最起码两三年。” “啊?”卢萌拉下脸来,有气无力地拿起刀,准备开切。 骆羽笑着说道:“还没看出来,樊叔是故意这样说的嘛。” 樊荣光也笑道:“你们要是肯勤学苦练,我保证最多一个半月肯定会了,等练完切墩子,再练颠勺,翻锅。” 听了这话,卢萌也开心起来,和骆羽一起投入了实战之中。 切墩子就是刀工,不仅仅是简单的切而已。 它包括了:直(切)、推、拉、片、剁、锯、铡、滚等多种切法。 厨师通过这些切法,可以将原始食材加工成所需要的长短一致,厚薄均匀的烹饪材料。 樊荣光先把这些所有的切法,当着两人的面重新演示了一遍,让他们找找感觉,然后再让他们开练。 练了一个下午,骆羽和卢萌回到家一边煮饭,一边在厨房里继续轮流练习着刀工。 “从现在开始,咱们晚上就在家里吃饭了。” 卢萌说,“这样既可以省钱,又能练习刀工,一举两得。” 骆羽举手赞同,“虽然我可能没有决定权,但我还是举双手赞同。” 卢萌想起今天早上骆羽他妈跟她说的话,不由得笑起来:“阿姨可是给了我尚方宝剑了,以后可得乖一点,要不然就榴莲键盘伺候。” 骆羽掩面而走,去卫生间解决人之三急之中的一急去了。 吃过晚饭,骆羽收到辅导员的微信,她已经把书放在学校西门的传达室了,让骆羽抽空去拿。 “萌萌,我出去一趟,导员把书给我准备好了,在学校西门传达室,我去拿一下。” 跟卢萌打了声招呼,骆羽出门去拿书。 他在中午回到小区时,特意把自己那辆三轮车给充上电。 由于长时间没骑,车子都快生锈了。 拿着抹布把车子擦干净,骑着三轮车就出门了。 “老伙计,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陪你出门喽,以后也不知道会是哪个主人来使唤你。” 有了汽车,三轮车基本就用不上了,骆羽打算把三轮车给卖了。 要不然,一直放在架空层下面吃灰,对车子来说不好不说,时间久了要是坏了,卖不起价钱不说,还得花钱去修或者更换配件。 不过,先去趟学校再说。 从学校回来,骆羽把书从后面的车斗里拿回家,然后从楼上拿了抹布,提了一桶水,和卢萌一起,就着架空层的灯光,把三轮车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擦完车,又拿出手机从多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挂到本地的论坛、贴吧、同城等网站App上。 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 骆羽只支持当场交易,最好是卖给一个当地的。 要不然运输起来就太麻烦了。 做完这一些,把车停好,回去休息。 回到家。 “对了,萌萌,我爸妈给你的红包还没有拆呢。”骆羽提醒卢萌。 “咦,好像是的,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卢萌笑了笑,从她的包里掏出来两个鼓胀鼓胀的红包,拆开其中一个。 “数数看,多少钱。” 骆羽也有点好奇。 老爸老妈这是真慷慨啊,从来没见过他们这么慷慨。 卢萌数完一叠,正好是七千块。 算上之前给的那个三千块的红包,就是一个达不溜整。 “你变小富婆了。” 骆羽调笑着,“这一趟跟我去家里,白赚三万多块钱。” 卢萌也很开心,“明天去把钱存起来吧,这样就有57万了。” “这是你自己的钱,你还是自己留着花吧,要不然给你爸妈买点东西,孝顺孝顺他们也行。毕竟中秋你也没有回家。” 卢萌说:“我已经打电话回去问好了,至于东西,我在网上老早买好了快递到家,他们现在都已经收到了。” “明天就去存起来吧,这个家我说了算,阿姨可是说过的。” 骆羽:“……” 第70章 母女俩的约定 第二天,骆羽和卢萌又开始重复,钓鱼大赛前那几天的生活。 上午钓鱼,去老樊头家吃午饭,把鱼卖给他儿子的酒店,下午学厨艺,傍晚再回家做饭…… 这样的日子,既稳定又充实。 而且,因为没有走南闯北的奔波,骆羽和卢萌的开销很小,也更容易把钱攒起来。 一个月以后,骆羽带着卢萌去存钱。 这一个月,他们上午钓鱼,下午学厨艺,攒下来四万块钱,存款也有六十一万了。 与此同时,骆羽的鬼王金鱼竿,升级所需的附加条件,也变成了: 米翘77\/500,海鲈105\/500,鳡鱼100\/100,狗鱼100\/100。 米翘着实不好钓啊。 翘嘴哪里都有,可是上了米级的就少之又少了。 不过沙南这边,还有不少水域是骆羽没有涉足的,特别是一些大的漾,和天然湖,他去得比较少。 之后他可以往那些没去过的地方钓钓看,说不定钓起来就多了。 他们一般都是晚上八点不到出发,开个半个小时之内的路程,中午收竿。 如果要去稍微远点的地方,那就得把出发的时间定在七点出头。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的头上,深秋末尾,冬天将至。 再过几天就是立冬节气,天气冷起来,起床就变得相对困难了。 所以想要去稍远一些的地方钓鱼,就变得不好实现。 而且,冬天来临,下雨的日子似乎也多了起来。 整个十一月,骆羽他们才攒了两万块钱不到一点, 米翘也才钓了十来条而已。 学完了切菜就学颠锅。 一开始,骆羽和卢萌他们俩的手臂,比切菜的时候还要难受。 好几斤的大铁锅子,在手里颠来倒去,那耗费的力量,比切菜多多了。 不过随着他们长时间的练习,熟练程度越来越高,臂力也越来越强。 等到十二月底的时候,别说骆羽,就算是卢萌,也已经把一口大铁锅耍得飞起,有如臂指使的感觉。 学校的期末考试在一月中下旬,有了葛主任的居中运作,骆羽挂科的那些科目都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骆羽总算是拿到了,令他有些意难平的毕业证。 为此,他也好好地把葛主任再感谢了一番,用的自然是从家乡带来的“土特产”。 今年过年是在二月头上,年关将至,喜悦的气氛,也悄然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铺展开来。 骆羽和卢萌盘点了一下年前最后俩月的收入,发现才赚了四万出头。 虽然少了点但也让他们的存款来到了67万。 可惜啊可惜,还差三万就是七十万了。 和去年一样,骆羽也是大年二十九回的家。 不过今年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和卢萌一道,去她家过年。 毛脚女婿第一次上门,骆羽却没有什么忐忑的地方。 在卢萌家,这个年过得也很舒坦。 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是知识分子,都是知书达理的人。 特别是卢萌她妈张瑶,并没有嫌弃骆羽目前的事业,反倒是越看他越喜欢。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女婿能当半个儿,张瑶对骆羽,哪哪都好。 卢萌悄悄地把他们俩今年的这个收入,和她妈做了个汇报,原本还有些担心女儿以后生活的张瑶,彻底的放下了心。 一年几十万的收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再有双方的父母稍稍关照,小日子就好过了。 反正都是独生子女,家里的财产肯定都是留给未来的小两口的。 而且,卢萌的精气神也令她十分高兴。 原本还想着,女儿不上班,一天就跟着骆羽钓鱼会不会变得懒惰之类的。 现在看来,是她自己想岔了。 她有着年轻人特有的青春朝气和活力,身体健康,精神状态相当好。 手脚也十分勤快,更关键的是,竟然学了一手相当不错的厨艺。 张瑶看着她和骆羽俩人在厨房里那切菜,颠锅,炒菜的姿势,感觉这就是科班里面学过,才会有这样的手艺。 “难不成,钓鱼还能增进厨艺不成?” “要真是这样的话,明年也让我家老卢休息时间出去钓鱼去。” 她细问之下,才知道自己的女儿,跟着毛脚女婿一起拜了个有着几十年经验的大师傅为师,这才能够在厨艺一道上有所精进。 “萌萌,妈怎么觉得,你和骆羽好像都是生活在小说里一样,要不是你是妈的亲生女儿,我绝对不会相信。 钓鱼一年能赚几十万,还能学到这么好的厨艺。” 张瑶和卢萌在晚上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个话题。 卢萌看着天花板,也笑着说道:“是啊,我也感觉自己生活在小说里面。 但是跟着骆羽哥一起钓鱼,不仅轻松赚钱,生活更是十分有乐趣。 走南闯北,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想想就让人激动。” 卢萌脸上,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妈,我和骆羽哥的梦想就是拥有一艘自己的船,与大海搏斗。 要不等您和我爸退休了,到时候开着船,带你们去海上旅行吧。” 张瑶也没有坐过海上的游轮,听了女儿的话,也颇为向往。 “好啊!这是咱们母女俩的约定哦。”她忽然童心大发,“咱们拉勾吧。” 卢萌开心地伸出手,跟自己的母亲做了一个约定。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骆羽和卢萌在她家呆到了正月初五,初六一大早,他们就出发了。 由于卢萌家比较远,他俩没有开车,坐的高铁。 这倒是令骆羽轻松不少,比开长途车轻松多了。 回到沙南已经是下午,他们回了趟家,然后带着拜年礼物,去樊荣光家给师父拜年。 今年倒是有点不同,两位师兄和他们家人都在,别墅里十分热闹。 骆羽和两位师兄以及他们的家人也是头一次见面。 幸好车上有红包和现金,骆羽让卢萌去包了两个红包,一千块一个,两个师兄的孩子一人一个。 在樊荣光家吃完饭,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半,师兄他们酒店还有事,就先走了,留骆羽和卢萌帮着老樊头收拾餐具。 “你们俩进境还挺快,再有两月就可以出山了。” “这么快吗?”骆羽和卢萌都惊讶地说。 樊荣光点头道:“厨艺这一道因人而异,在我看来,你们已经学到了老头子我的所有本领。 只不过缺了实践而已,接下来我准备让你们去饭店里实践,让客人给你们喂菜。” “去哪里实践啊?”骆羽问。 “就东港大酒店,实践锻炼俩月。” 骆羽和卢萌双双点头,就剩最后的俩月了,怎么熬都要给他熬出来了。 收拾完餐具,把卫生又稍微整理了一遍,骆羽正准备告辞,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就拉着樊荣光,重新坐到了沙发上。 第71章 炸鱼块 骆羽拉着樊荣光,重新坐到沙发上。 “樊叔,去年我提过直播工作室的事情,我有个同学,她正搞直播呢,前两天电话拜年的时候聊起来,说是账号粉丝马上就涨到二十万了。 我打算让她来开直播卖货,您看怎么样?” 樊荣光考虑了一番,说道:“干脆我们叔侄俩弄个水产品公司,你叔我来出资金,相关的其余工作以及人员你也不用操心,你给供货就行。” “至于股份,给你七成,老头子我就占两成,留一成给顾丫头。” “那怎么行。” 骆羽忙道:“我这不相当于是空手套白狼嘛。又没掏钱,白占这么多股份。” “咱们师徒,有那么多话说吗?”樊荣光,道,“再说了,注册个公司又要不了多少钱,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你们俩的便宜。” “倒是你的货,不知道有没有保证。” “我先试行一下看,如果量大,那咱就注册公司,如果量不大,后面再说。” “那就这样吧,你和萌萌先回吧,” ……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两个月后,悦龙山庄。 樊荣光拍着骆羽的肩膀道:“我能教的都已经尽数教给你们,至于以后能不能把这份手艺传下去,你们自己又会达到怎样的地步,完全取决于你们自己。” 骆羽和卢萌郑重地点头,“以后要是不钓鱼了,我和萌萌就开个饭馆,请您老给我们做顾问。” 樊荣光笑道:“教你们厨艺,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愿,你天生就是靠水吃饭的,可不能舍本逐末。” 又和樊荣光拉了会家常,骆羽带着卢萌离开悦龙山庄。 现在是四月头上,骆羽带着卢萌回到家之后,盘算了下这两个月来的收获。 鱼获一共卖了五万多,凑够六万,明天去银行存起来。 鬼王金鱼竿的升级附加条件,则已经变成了: 米翘138\/500,海鲈105\/500,鳡鱼100\/100,狗鱼100\/100。 米翘还需要加把劲。 既然现在不用跟着樊荣光学习,那就去钓翘嘴,去大溪口水库。 第二天一早,骆羽和卢萌把钱去存了银行,直接奔大溪口水库而去。 现在是仲春时节,大溪口水库游人如织,骆羽和卢萌轻车熟路地交了钱,直接坐船去岛上打路亚。 他们已经和水库的工作人员打过交道,虽然不是十分相熟,却也认识。 见他们不光背着渔具包,还拿着卡式炉等东西,便好奇地问他们是不是来野餐来了。 骆羽笑着回道:“自己带个平底锅,一会儿炸鱼吃,你们要是不嫌弃,中午的时候过来岛上,一起吃一点。” 工作人员们笑着走了,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今天骆羽和卢萌来的是一座小岛。 平日里,这样的小岛几乎是人迹罕至。 骆羽跟工作人员认识,乘着他们的巡逻船来到了这座小岛。 如果是游船的话,不会在这样的小岛上停靠。 这座小岛很巧妙,骆羽和卢萌上了岛才发现,在几十平见方的小岛中间,竟然有一个两三米长宽,水深到小腿肚的天然小池子。 小池子里的水清澈干净,一碧如洗,能够看见在布满沙石的池底,有十分细小的游鱼在游来游去。 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这倒是挺好,骆羽和卢萌一会儿把鱼钓起来,如果鱼护里放不下了,还能丢到这小水池里来养。 把东西放好之后骆羽和卢萌拿出鱼竿来,开始今天的钓鱼大作战。 今天主要就是来钓大翘嘴的,所以翘嘴是肯定要选择的,剩下一种鱼,他想来想去,选择了红尾。 大溪口水库的资源丰富,之前沙南的竞钓就是选在这里。 骆羽投出的第一竿就中鱼了,不过是条小鱼,小红尾,一斤出头。 这是开竿鱼,虽然小了点,骆羽还是开开心心地收了。 卢萌那边运气就比较好,第一条看样子就不小,钓起来后,发现是条大红尾。 长度大概在七十几公分的样子,膘肥体壮,托在手中挺沉的。 骆羽把这条红尾,直接丢进了小岛中心的小池塘,让它在里面畅游。 第二竿,两人都没中。 第三竿,骆羽来大鱼了,卢萌则上了条小翘嘴,一斤都没过,被她扔了。 骆羽的这条大鱼倒是不小,他估摸着,应该是条米翘。 果然,他猜得挺准,这就是条米翘。 米翘就让它跟红尾去做伴,骆羽就把这条米翘,又丢进了中间的小池子里。 今天阳光明媚,又不算很热,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骆羽和卢萌在小岛上钓鱼,来来回回的游船,在不远处经过小岛的时候,不断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钓了一个上午,鱼获颇丰,总共钓起来四条米翘,其中骆羽两条。 其他红尾和小翘嘴若干。 临近中午,卢萌收竿。 骆羽见了,也随着她一起,开始摆弄起餐具。 正好现在肚子也饿了,就把卡式炉放平,再放上平底锅,准备炸鱼吃。 卢萌准备做个炸红尾鱼块,骆羽先抓五条红尾,用刀把鱼鳞刮了,开肠剖肚,把黑膜和凝结的血块清理干净。 然后掐头去尾,剁掉鱼鳍,把鱼身切成无名指宽的鱼块。 卢萌自己则配好了调料。 鱼块入盆,放姜丝、一点花椒、毛毛盐,倒上料酒,搅拌均匀,腌制十五分钟。 等时间一到,起锅烧油。 刚才上来时,把筷子落在了车里,只好就地取材,折了两支柳树枝做筷子,把鱼块夹起后控干水分,轻轻放进平底锅里。 卢萌一边放,骆羽就一边拨动鱼块,使它们不会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导致粘锅。 煎完一面,又把鱼块翻身,煎另外一面。 只把两面都煎得略微有点焦黄,香气升腾,这才关火,夹起红尾装盘。 卢萌用柳树枝筷夹起一块,撒上一点辣椒粉,然后放进嘴里嚼吃。 好吃。 这红尾鱼块被炸得内外都松脆,嚼起来“喀啦”直响,卢萌连肉带骨头,全部都嚼碎。 他们刚吃了没几块,上午打过招呼的工作人员,好像闻到了花香的蜜蜂,坐着巡逻船就来了。 他们一共来了三个,两男一女。 见骆羽和卢萌正在开吃,其中一人便笑道:“看来我能来的正是时候。” 说罢,他把船靠岸,又把缆绳拴在靠水一侧的树枝上,跟在另外两人的身后,走到骆羽他们身旁。 今天也没有小马扎,几人摘了点柳树枝条,编成一个圆圆的坐垫,放在地上,席地而坐。 他们也学着骆羽和卢萌的样子,以柳树枝为筷子,夹起炸好的鱼块,放进嘴里嚼吃起来。 “真香,真脆,真好吃。” 这是他们三人吃了鱼块后,第一时间的想法。 第72章 缺斤短两? 大溪口水库工作人员,吃了骆羽的炸鱼块,跟他们就更加熟络起来,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天,他们才坐上船走了。 骆羽跟他们约定好,下午四点左右过来接人,对方满口答应。 骆羽和卢萌把剩下的鱼块吃干净,骆羽开始钓鱼,卢萌则把卫生稍微整理一下,平底锅也需要涮洗干净。 大溪口水库的米翘,到底比其他地方多一点。 骆羽吃过午饭第一条上的就是米翘,这令他颇有些喜笑颜开。 悄悄点开系统界面,找到鬼王金鱼竿升级附加条件,已经悄然变成了141\/500。 又钓了一个下午,骆羽钓起来三条米翘,卢萌钓起来两条。 剩下的红尾和小翘嘴也有几十条。 下午四点,水库工作人员准时开船来接人,骆羽和卢萌到中间的小水池里,又是抓又是用抄网抄,抓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才把几条大米翘和红尾抓起来。 “今天鱼获这么多吗?”开船的工作人员,略有点恭维地说,“不愧是能够得到,落马湖钓鱼大赛冠军的大师,一出手就是鱼获满满。” 骆羽笑笑,说:“今天倒挺麻烦你们的,一会儿拿几条鱼带走。” “那怎么好意思。”工作人员说,“刚才中午也吃了你们的鱼。” “坐了你们的船,还让你来接我们,应该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骆羽说。 聊着天,很快就到了码头。 骆羽他们回到码头时,正是许多游客市民准备回家的时候,码头上人特别多。 还有一些钓鱼佬,背着渔具,提着鱼获。 其中有一个,运气好钓了一条大翘嘴,用鱼扣吊着,背在背上,在人群里走来走去,到处炫耀,享受着人们的夸赞。 “这条翘嘴好大,太厉害了。” “这应该是米翘了吧,这么长,能够钓起来,技术真好。” “老板,你这条翘嘴卖不卖,卖的话就卖给我吧。” 也有人问他买鱼,那人摆摆手,“不卖不卖。” 他心道,“要是卖了,我还怎么显摆,一会儿回到小区,我还得在小区里转两圈,让这条米翘好好地兜兜风呢。” 正在这时,骆羽他们的船来了。 等骆羽和卢萌拎着鱼上岸时,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骆羽找给那工作人员挑了六条翘嘴和红尾,都是三四斤的,一人两条。 工作人员咧着嘴,笑呵呵地走了,剩下骆羽和卢萌二人,被一堆人围了起来。 “这么多鱼,这是得钓多久啊?” “这钓鱼技术太厉害了吧,” “那边那个,才钓了一条鱼。就在那里走来走去的显摆,他们钓了这么多,不是可以吹一年了?” 之前问那人买鱼的市民,现在又转到骆羽这边来。 “老板,你这鱼卖不卖,卖的话就称一条给我。” “卖,当然卖啊。” 骆羽没想到一上岸就有生意,“老板你等一下啊,等我把鱼摆摆好。” 干脆就在码头这边摆起摊位来。 等他摆好,问买鱼那人,“老板你要哪条,自己挑呗。” “价格怎么样啊?” “大的五十,小的二十五。” “这么贵吗?那还是算了,太贵了,吃不起。” “那你说个价格呗,要是过得去,我也卖了,省得搬来搬去。”骆羽说,“我主要是嫌搬来搬去太麻烦,不然低于这个价格是不会卖的。” “我要这条大的,三十一斤我就买了。”那汉子说。 “老板,我这些鱼可是这大溪口水库里面刚上来的。”他翻开鱼腮,“你看看,这么新鲜的野生米级翘嘴,三十块的价格哪里来?” “我们老家那边,这种鱼只卖二十一斤。” 骆羽问道,“老板你老家哪里啊,这么便宜?” “昌州。”那人回答道。 骆羽笑了,直接回怼过去,“你老家是你老家,这里是沙南,老板。 你老家房子多少钱一平?沙南房子多少钱一平?你算过吗? 你老家厂里上班,一个月工资多少,沙南一个月工资多少?” 这说出来的话,真是不长脑子。 他老家昌州,房价五六千一平,八千就算是最好的房子了。 沙南这边,就算是下面的县城,老破小都要八九千一平,新楼房都没有低于一万五的。 有可比性吗? 骆羽没理他了,干脆对别人说,“新钓起来的翘嘴,红尾。肉质鲜美,野生健康。大家都来看一看。” 那人却没走,又说道,“那老板你说个价吧,多少钱能卖。” 骆羽原本是不想卖他了,你特么跟我开玩笑,还买什么鱼,直接回老家昌州买就得了。 不过,谁会跟钱过意不去呢,就说道:“最少四十,再低就不卖了。” 那人踌躇了一番,好像下定了决心,“四十就四十吧,给我称这条。” “好勒。不过这么大的鱼,没有东西给你装,老板你有袋子吗?” “我有,”他把背着的双手放到前面,露出一个编织袋来。 秤在车里,现在去拿的话,也耽搁时间,骆羽就用控鱼器来称。 扎起鱼嘴,骆羽把鱼拎起来一称,十二斤三两。 “十二斤三两,四百九十二块,抹个零就算你四百九十吧。” 骆羽说着,把鱼摘下来,放到男人准备好的袋子里。 卢萌则掏出微信和支付宝的收款码,让他扫码付钱。 忽然人群里不知道是哪个人,突如其来地说了句话。 “你这个秤准不准的,不可能缺斤短两吧?” 这话一出口,人群就炸锅了,缺斤短两,那可是奸商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太缺德了。 就算生个儿子没屁眼,也不为过。 “不会是真的吧?” “难道他的秤真的不准吗?” 围观的众人开始小声的议论纷纷。 骆羽这下是真的气了,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我特么得罪你了,还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卖了这么久的鱼,从来没有被人说过秤有问题。 偷秤这种事情,是那种不法商家偷奸耍滑,坑害顾客最常用的手段。 通过缺斤短两,来达到损害顾客利益,赚取不法钱财的目的。 尤以菜场和路边流动的摊贩居多。 “谁?” 骆羽大喝一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第73章 灰衣服男人(一) 卢萌眼尖,凑近骆羽耳旁,附耳对他说道,“应该是那个穿灰色衣服的男人。” 骆羽抬手指着灰衣服男人,“来,你来说说看,我的秤哪里不准了。” 灰衣服男人想要转身离开,但已经被骆羽和卢萌认了出来,哪里还能让他走。 骆羽见他要走,走过去分开人群,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子。 “你倒是给我说说看,我的秤哪里不准了。” “我不过就是随便说说而已,犯的着这么介意吗?”灰衣服男人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相。 骆羽气的笑了,随便说说……你特么造谣一张嘴,劳资辟谣跑断腿,你不懂吗? “好,随便说说,既然如此,那我也来随便说说。” 骆羽放开他,“我要说你一会儿会被车撞死,你是不是也不介意? 我要说你说你断子绝孙,你是不是也不介意?” “你……你太恶毒了吧,怎么诅咒人呢!”灰衣服男人气愤地说。 “你都打算砸我饭碗了,难道还想让我对你好言相向吗?”骆羽厉声道。 “屁可以乱放,话能乱说吗?你活了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他又转身对众人道:“有哪位身上带着能够克重的东西,还望提供一下,我送一条两三斤的翘嘴作为答谢。” “来,称我的,我这把壶正好三公斤。” 又有人说,“我这里也有,标准的砝码,3.5公斤的。” 听了骆羽说有鱼送,不少人纷纷拿出东西来让骆羽称。 “称我的,我这里也有。” “称我的……” “太多了,多谢各位,的好意,我们就选最前面两位吧。”骆羽连忙止住众人,说道:“太多了,鱼我也没法送,第一位那个大爷,您的壶拿过来。 还有刚才说砝码的那位,把砝码也拿过来吧。”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六十几岁的大爷,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骆羽对两个人抱了抱拳,拿过老大爷手中的壶,用控鱼器勾住壶柄。 然后拎着转了一圈,让周围的人看清楚。 “各位看个公道,我这个秤到底准不准。” 控鱼器的显示屏上,6这个数字,格外清晰。 “不是三公斤吗,怎么是6公斤?”有人小声问道。 刚才骆羽抓人那一瞬间表现出来的凶悍,让他心有余悸,不敢大声说话。 他身旁的同伴像看傻子一样,瞄了他一眼。 “那是市斤,你不会长了这么大年纪,连市斤和公斤都分不清楚吧?3公斤,不正好是6市斤吗?” “怎么可能。”那人激动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过是想考考你罢了。” 他同伴“嘁”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么厚脸皮的话,也只有身旁的这家伙能说出口。 骆羽把壶还给老大爷,又拿过砝码,找了根绳子,绑住砝码中间细小的部位,挂在控鱼器上。 显示屏上,7的字样,也十分显眼。 骆羽提着控鱼器又转了一圈,瞥见身边之前说他秤不准的灰衣服男人想跑,就一把又薅住他的衣领。 “跑什么跑!来,你看看我的秤,准还是不准!” “准,准。”灰衣服男人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 周围的人都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这样的人最恶心,老是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坏事,一肚子的坏水。” “谁说不是呢,网上也很多种这样的人,生怕天下不乱,好好的一件事情,都要给你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就是因为有这些人在,所以网络才这么混乱,好多被网暴而自杀的人,还不是被这种人造谣带节奏,在遭受了网暴后,不堪压力,这才自杀的。” 骆羽把壶还给老大爷,把砝码还给女人,同时给了他们一人一条两斤多的翘嘴。 “道歉吧,当着众人的面给我道歉。” 骆羽对灰衣服男人说,“否则你就别走了,要不然我就报警。” “这两个选择,你自己选。” 那人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第一项。 “我道歉。” 骆羽看到他,在听到警察的字眼后,眼神不停闪烁,好像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跟寻常人有些不大一样后,改变了主意。 “萌萌,我怀疑此人身上不干净,你先报警,让警察来。然后去叫一下水库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可以的话,从旁协助一下,记得带上防爆装备。” 骆羽悄声吩咐卢萌,随后对那人说道:“我改主意了……” 灰衣服男人在骆羽和卢萌说过悄悄话,她又离开人群之后,眼中的神色飘忽不定,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这让一直在观察他的骆羽,更加确定此人身上有问题。 一般来说,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对警察这两个字眼有敏感的反应,普通人的话,根本不会这样。 骆羽决定先发制人,打算找准时机就把他制服。 想来,以自己的手段,对付一个身材比自己瘦弱的犯罪分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灰衣服男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揣进了裤兜里,身子有点绷紧,像是要有所动作。 等骆羽改主意了,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给人感觉就像是一支上了弦的箭,准备引弓而发。 只不过现在周围都是人,他有点投鼠忌器罢了。 骆羽为一开始自己的鲁莽而感到一阵后怕。 对方的裤裆……裤兜里很可能有凶器,如果自己最开始薅他衣服的时候,对方暴起发难,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倒在血泊当中了。 现在应该稳住对方,想办法让对方松懈下来,这样才能伺机而动。 “道歉就算了吧,你走吧。” 骆羽挥挥手,对周围的人喊道,“大家都让让,出来打工都不容易,我可能有点过分了,不该对这位大哥相逼太甚。” 周围的人见此,一阵愕然。 这又是什么剧情,刚才不是还气势汹汹地要人家道歉吗?现在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这难道是戏剧学院的学生,在练习怎么变脸吗? “切。” “呸。” 一声声嘲笑奚落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第74章 灰衣服男人(二) 周围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都转身离去。 “我的鱼,你还卖不卖?”刚才准备付钱的那人,耐心是真足,耽搁了这么久,竟然还要买鱼。 “卖,肯定卖。”骆羽道,不过请稍等,让我先送这位大哥两条鱼,说着拿起两条三四斤的翘嘴,一只手一条。 灰衣服男人已经转身离开,骆羽就喊他,“大哥,你等等,拿两条鱼回去吃吧。” 灰衣服男人并没有停下来,也没回应他,脚步甚至有点急。 骆羽迈开步子追了上去,拦住他道:“大哥,这里两条鱼,你拿回家去吃。” “不用了。”灰衣服男人挥起右手,拦住骆羽,“我不吃鱼,你自己吃吧。” “这怎么行。”骆羽说道,“你要是不拿,就是看不起我骆某人。” 灰衣服男人听得一怔,可能是为了不多生事端,就从兜里伸出双手,接过骆羽的鱼,“那就多谢……” “多谢你玛。” 骆羽要的就是他双手接鱼,自己才好伺机下手。 见对方伸出手来,接住了两条鱼,知道机不可失,右手猛地呼出,给了对方一个大逼兜。 劳资的鱼这么好接吗?知道什么叫烫手的山芋不? 你手里的这两条鱼,就是——烫手的山芋! 骆羽这一巴掌是蓄势待发,有备而来,把已经降低警戒的灰衣服男人扇得一脸懵逼,脑袋里嗡嗡的作响。 于此同时,骆羽伸出左手抓住灰衣服男人的右手,用力往自己右侧一送,把站立不稳的灰衣服男人,扯得往自己的右前方冲过去。 等到他背对着自己时,骆羽立马调整身姿,一脚踹在他左腿腿弯处,把他踹得左腿一软,跪倒在地。 骆羽又顺势把灰衣服男人往前推了一把,将他推得使出了青城派的绝技——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就是现在! 骆羽双手一抓,稳稳地抓住对方的两只胳膊,将其反剪在身后,同时右腿压住对方后背,不让其反抗。 “你,你干什么!” 灰衣服男人,被骆羽一套连环动作,打得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在地上死命挣扎,想要挣脱骆羽的控制。 不过骆羽力气比他大,又反剪住他双手,令其无从发力,根本就不怕他的反抗。 “有什么话,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再次听到警察这两个字,灰衣服男人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挣扎得更加剧烈。 这让骆羽更加肯定了,自己做对了。 这人,绝对是个逃犯。 散开来的围观众人,刚才还对骆羽嗤之以鼻,现在骤见此情景,大多数也是目瞪口呆。 这变化也来的太快了吧,演戏也不是这么演的啊。 还没走的那些人,顿时又围了上来,纷纷指着骆羽和他身下的灰衣服男人,嘴里窃窃私语。 “为了个人的安危,大家都散开点。” 骆羽提醒着,“此人有问题,大家还是离得远一些,以免出现不必要的事情。”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果然都离得远了些,有些人见天色渐晚,对骆羽和灰衣服男人的事情也不大感兴趣,就自顾自回家了。 还有的则是八卦之心大起,想要等到警察来了后,看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灰衣服男人拼命地挣扎了一会儿,见始终无法挣脱半分,索性躺在地上不挣扎了,他脸朝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卢萌引着水库工作人员来了,而在下面的停车场里,也响起了警车独有的鸣笛声。 “什么情况,骆羽?” 带队的是水库管委会主任,关主任。 卢萌跑到办公楼时,他正好也在,听卢萌转达了骆羽的意思,便跟着一起来了。 “我怀疑此人是个逃犯,所以出手把他制服了。”骆羽抬头说道,“关主任,让你的人来帮忙抓着点。” “你不会弄错吧?”关主任惊疑道。 仅凭怀疑就能断定一个人是逃犯?这听着有点不大靠谱啊。 要是抓错了,不仅仅是出丑的事情,社会影响也会很恶劣,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这个主任的前程。 ”你放屁,我根本不是什么逃犯,你他妈血口喷人。” 灰衣服男人又开始挣扎起来,发了疯一样嚎叫,“你是水库管委会的吧?在你们水库里出现这样的事情,你们管委会也逃不了责任,等警察来恢复了我的清白,我一定要曝光你们水库。” “骆羽,你别开玩笑,这可是很严肃的事情。” 管委会关主任说道,“还是等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再说吧。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骆羽看了眼关主任,没有再说话。 难怪,快五十岁了,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水库管委会主任,胆子这么小,功劳在面前,也抓不住。 “哥,我来帮你。” 卢萌才不管骆羽有没有看走眼,上去压住灰衣服男人的双腿,令他更加无法动弹。 很快,两个民警带着四个辅警来到了码头。 刚才是“谁报的警?” 民警们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的异常,走过来问道。 “是我。”卢萌抬头道,“是我报的警。” “怎么回事?”民警又问。 “警察同志,他们两人诬陷好人,诬陷我是犯罪分子。”灰衣服男人扯起声音说。 “我见此人贼眉鼠眼,神色诡异,一听到警察两个字,他就神情紧张,所以断定他不是好人。” 骆羽说,“你们查一下他的身份,如果他没问题,那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是不是好人,你说了不算。” 民警说,“你先把他放了,我们自会处理。” 既然民警这么说了,骆羽也无话可说,就让卢萌先起来,站到了水库管委会众人的身后,他这才放开灰衣服男人,自己也退后。 灰衣服男人一恢复行动,就活动着自己的手脚,刚才被骆羽和卢萌制住,他根本没办法动,以至于有点发麻了。 “来,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民警面对灰衣服男人,伸出手。 灰衣服男人把手伸进裤兜,骆羽眼见,见此情景连忙提醒:“警察同志小心。” 就见灰衣服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民警。 民警略有点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一眼骆羽,随后把身份证交给身边的辅警核验了一遍,是真的,身份信息也很清白,没有任何疑点。 他又把照片比对了灰衣服男人的面容,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至少有九分以上相似,便也没有怀疑。 人随着年龄的变化,现实容貌跟证件照上略有区别很正常。 总不可能十年前和十年后一模一样吧。 从身份证上,民警知道这个灰衣服男人叫韩家祥。 在把身份证还韩家祥的时候,民警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个身份证上开始的年份是前年8月,也就是说,这张身份证是前年8月办的。 身份证上的人相貌精神,看着比较年轻,而面前这韩家祥,看着比身份证上老了不少,按照人自然生长的规律,两者之间的相貌差距,不可能只是相差了两年。 再加上刚才骆羽在他掏裤子口袋时的提醒,民警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把身份证还给韩家祥,对他说道:“你没问题了。” 又装作去和另外一个民警说话,让辅警对他进行问话,自己则走到韩家祥的身后。 这个民警对他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两人一起把韩家祥控制住了。 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韩家祥愕然之后,并没有反抗。 “警官,你们不会误抓一个守法的公民吧?” 民警没有说话,而是伸手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见了这个,韩家祥脸色煞白。 不过他还狡辩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没关系,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 民警说。“这叫弹簧刀。” 说着就演示了一遍,“带有自锁装置的弹簧刀,这叫管制刀具。” 另外一个民警,也一样地掏了他另一侧的裤子口袋,竟然也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弹簧刀来。 “来,你来告诉我,携带这两把弹簧刀,来到大溪口水库这种人多的公共场所,打算干什么?” 韩家祥一阵默然。 这下,民警更加确定了此人有问题。 这个身份证虽然是真的,但身份证与此人肯定不匹配。 那就带回去查一查再说。 携带管制刀具进入公共场所的,可以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 第75章 万事俱备 警察带着韩家祥走了,走之前,他们登记了骆羽和卢萌的身份证和电话。 关主任在一边,怔怔地看着警察们的背影。 看此人身上带着两把弹簧刀,很有可能是个犯罪分子。 他心中恨自己太谨小慎微了,如果这个韩家祥查出来真是个犯罪分子,那自己要是参与了刚才骆羽的抓捕,岂不是自己也能有一份功劳? 到时候让派出所送一面锦旗挂着,再稍微宣传宣传,自己岂不是在系统里面能不大不小的出个名。 他慨叹一声,没心情再跟骆羽说话,带着手下的工作人员走了。 骆羽和卢萌一起回到摊位,摆在摊位上的鱼,倒是没人动过。 刚才想要买鱼的那兄台还在呢,真是毅力十足。 骆羽对他说道:“非常抱歉,让你久等了,大哥。这样,这条鱼就收你四百吧,那九十块钱不要了,作为耽误你时间的补偿。” 那人也不推辞,直接扫了四百块钱给卢萌,拎着鱼笑呵呵地走了。 此时天色虽然渐晚,但由于看热闹的人不少,是以码头上人还挺多。 众人都对骆羽抓了可能的个犯罪嫌疑人挺感兴趣,都围上来问他是怎么发现的。 也有人说他,眼光这么敏锐,不去当警察实在是太可惜了。 骆羽只是笑笑,一个劲地说自己是个靠钓鱼为生的,大家如果愿意买,那就买上一两条,如果不愿意买,现在天色将晚,还是早点回家吧。 可能是对他抓了个犯罪嫌疑人挺有好感,这摊位上的鱼,竟然也很受欢迎,不过半个小时左右,卖了个一干二净。 “没想到今天还能收获五千多块钱,不错不错,回去得给自己加鸡腿了。”骆羽笑着说。 卢萌仔细的算了一番,卖了五千三百六十七块。 “这里挺好,我感觉可以常驻这里了。” 骆羽说,“就是不知道,我们如果天天钓这么多鱼,他们会不会不因为眼红而不让咱们钓呢?” “有可能啊。”卢萌开着车,说:“一次两次估计没问题,太多了可能会眼红哦。毕竟钓一天鱼能卖五千多块钱,要是天天这么钓,肯定会让人眼红。” “那明天就不来了。” “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要不咱们继续出门旅行吧。”骆羽说,“咱们往北也走过了,往南也走过了,这一次就往西,你看咋样?” “好耶。”卢萌一拍方向盘上的喇叭,把骆羽吓了一跳:“出门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那要不今天晚上咱就出发?”骆羽是个想到就做的人,反正晚上开车人还少一点。 “前两天车子刚做过保养,正好可以出发呢,回去拿点换洗的衣服就可以走了。” “好。” 卢萌举双手赞成。 快马加鞭地回到小区,拿好换洗衣服,又去加油站把油箱给加满,骆羽开着车,在淡淡的暮色下,打开车灯一头钻了进去。 这一趟西行,骆羽和卢萌一共花了四个多月的时间。 由于时间充足,他们一开始先向西南,然后又向北,随后转向东南,沿着整个中西部地区绕了一个大圈,领略了祖国的大好河山,秀丽风光。 当然,途中也遇到了一些怪事,趣事。 中间更是抽空参加了赵伟和郑倩倩的婚礼,包了个大大的红包。 骆羽开着车回到沙南时,已经是7月中旬。 这四个多月,他们除了吃穿用度,车子的油费过路费,还多出来了五万多块钱,也算是不错了。 至于鬼王金鱼竿升级的条件,那个作钓次数的三百次,六月份的时候就够了,现在就剩下海鲈鱼105\/500,其他几项已经全部完成。 米翘钓着实在是有点费劲,要不是米翘的条件一直拖着他们,骆羽估计现在已经可以升级了。 回到沙南,骆羽和卢萌把钱全部取了出来,放进卡里。 让自己的存款变成了78万。 给赵伟打了个电话,沟通了一番自己准备南下的事宜,然后去了樊荣光家。 “师父,我和萌萌明天出发。” “叫樊叔。” 樊荣光知道骆羽说的是什么,道,“我明天就开始筹备公司事宜,公司名称你们想好了没?” 这个骆羽和卢萌倒是真没想过,就和樊荣光坐在一起合计。 三人在这方面好像都没什么灵感,最后还是卢萌想了个叫“渔路通达”的名称。 “就这样吧。” 樊荣光道,“虽然普通,倒也贴切,就这个名字好了。” 骆羽也无所谓,还是卢萌想出来的,他肯定得答应。 ”你们明天出发,目的地是哪里?”樊荣光又问,“注册公司需要一个地址,你们先过去,我随后两天到,你们到了后只管安心钓鱼,公司一切事宜,为叔来搞定。” 骆羽点点头,说道,“那我们明天就出发,找到落脚点之后,通知您。” 樊荣光点点头,“你给顾丫头通个电话,她老头子以前是部队的,战友多。还有她那个堂弟顾常宏,那都是部队里面出来的,说不定潞城就有他们的战友。” “你师父的关系都在沙南本地,不像小顾她家,战友多。” 骆羽点点头,这才知道,自家师父为什么老是想着顾清莲,原来还有这一层在里面。 姜还是老的辣啊! 回家后,卢萌去整理东西,同时联系房东,准备退房事宜。 至于合同没到,要赔偿点违约金?那都不是事,小钱。 骆羽给顾清莲通了电话,把具体的事情跟她合计了一番,顾清莲笑着应下。 顾清莲那边,挂了骆羽的电话就给顾常宏打电话,顾常宏也正有事情要告诉顾清莲,省得他打电话了。 原来上次骆羽抓住的那个叫韩家祥的男人,是一个重要逃犯的帮凶,那人身上还有命案。 他们原本是三个人,因为分赃不均,那个逃犯杀了其中一个帮凶,韩家祥阴差阳错的逃过一劫。 沙南市公安在得知韩家祥的身份之后,对他进行突击审讯。 韩家祥对那逃犯是心灰意冷,又冒着戴罪立功的念头,把所有知道的事情说了。 沙南市公安按照他提供的线索,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将那逃犯抓获,还破获了三起命案。 不仅如此,那逃犯又提供了好几条线索,沙南市公安顺藤摸瓜,破获了一个涉及数十人的特大贩毒团伙和一个组织庞大的诈骗团伙,功劳立得是想盖都盖不住。 顾常宏作为公安局政委,受益良多。经过一番了解,他知道这么多功劳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骆羽,她姐认的这个干弟弟,不由大为开怀。 是以,当顾清莲打电话过来时,他把骆羽一通好夸,就差把他夸上天了。 对于顾清莲交代的事情,他拍胸脯打了包票。 “姐,你放心。我当年就在潞城当过兵,战友不说多,三五个总有的,现在混得不说比我好,但也差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我的老领导也还在那里,骆羽去了潞城,你弟弟我绝对会护他周全。” 骆羽这边,则是又给赵伟打了个电话。 “阿伟,你们家倩倩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你放心好了。”赵伟道:“到时候孩子和我们一起过去,倩倩直播,我就照顾孩子和她。” “那就好。”骆羽道:“那你也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兄弟的。” 下午的时候,把浅水湾的房子退掉了,不要的东西,骆羽全部拉到了曹雄家,让他们酌情处理。 就算他们不要,卖废品也能卖几个钱。 像衣物之类的能带的,就全部打包好,丢到了悦龙山庄,等到了潞城定下来落脚点,再让樊荣光给快递过去。 至于那辆三蹦子,骆羽最终还是没有卖掉,就一起给了曹雄,让他自己看着办,想自用或是卖掉都随他。 晚上就住在悦龙山庄,明天一早出发,潞城! 第1章 重回潞城 7月18日,天气:晴。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骆羽和卢萌意气风发,开着车直奔潞城。 潞城位于东南沿海的中间位置,骆羽和卢萌从一大早一直开到晚上,两个人轮流连轴转,除了加油上厕所,一律不进服务区,顺利赶到潞城。 之前来打过前站,很轻松就住进了之前住的过的酒店。 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一早,骆羽就带着卢萌直接去了大方村。 就是去年骆羽带着卢萌转悠的时候,两个张贴着出租广告的村子中的一个。 另外一个叫小方村,和大方村相互挨着。 “先租套院子吧。”骆羽道,“要大一点的,住着也宽敞舒服一些。” 卢萌点点头,跟着骆羽一起去到了大方村的村委。 村委门口的村务公开栏上,其中一半贴满了出租广告,想来是来此租房子的人挺多。 骆羽和卢萌凑过去看了一番,有三个贴的日期比较近,在半个月以内。 “就这三家吧。”骆羽对卢萌道,“我们分头打电话问一下,具体情况。” 卢萌掏出手机,拨通了其中一家的电话,骆羽则打给了第二家。 骆羽这边,接电话的是个大爷,两人聊了几句,大爷把门牌号告诉了他。 挂了大爷的电话,骆羽又打第二个,打完后,卢萌那边也好了。 打完电话还得去实地看一看,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子,合不合适他们租。 先去的卢萌联系的那家。 离村委挺近,不过百来米路。 不过那家不大,也并不是整幢出租,骆羽和卢萌大致看了看后,直接pASS了。 接着去第二家,就是接电话的大爷他们家。 这家更好找一点,就在村子通向海边的河边上不远处。 是一间四开间的大院子,围墙高高筑起。 不过房子和围墙都有些年头了,相比于周围的新房,看着更多了点年代感。 围墙顶上,则爬满了各种绿色植物。 围墙里的院子也挺大,大爷打理得不错,里面瓜果蔬菜,样样齐全。 这看起来像两户人家,两套并排的大门验证了骆羽的猜测。 房子不高,一共三层。 在大方村这边,普遍四五层的情况下,三层已经算是比较矮了。 大爷带着骆羽和卢萌,在两边的楼上楼下各自转了转。房间还挺干净的,想来是大爷经常打扫的缘故。 骆羽看得挺满意,房子大,房间多,院子也大,还能自己种点蔬菜水果什么的。 骆羽多了一嘴。 “大爷您把房子出租了,那您住哪里啊?” 大爷无奈地笑了笑,把原因告诉了骆羽和卢萌。 原来大爷有俩儿子,读书都不错,现在已经定居在澳洲。 俩孩子也挺孝顺,一直想让大爷夫妻俩,去澳洲居住,也好一家人团圆,就近照顾。 只是老两口故土难离,乡情难舍,虽然年纪大了不过海上的生活了,却也一直生活在村子里。 就算他们在城里有房子,也不愿意去。 按大爷的说法,城里有什么好的,农村才是好。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老伴不幸去年病逝,大爷思虑成疾,原本爽朗的身体,倒是越来越差了。 俩儿子再也不允许他一个人住在这边,强烈要把他接走,这才打算把房子租出去。 不过大爷这边是两套房子,要价稍微有点高,一年要五万,这令不少人望而却步。 好多人租房子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一套也就足够了。 更多的是租一个小院子,所以大爷的房子就没这么好租。 他贴出去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都没人问津。 想着换张新的纸,更新下日期,看的人就多一些,果然骆羽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骆羽和卢萌对这里很满意,墙高院深的,比较适合他们。 不过还有一家,骆羽表示先去下一家看看,等回头再过来。 下一家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小院落,房租也便宜,一年才两万出头。 不过已经看过前面的大房子,这个小院落看着就逼仄了许多。 况且,对于骆羽和卢萌来说,房租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还是事情少,麻烦少,清静才是他们想要的。 显然刚才那老大爷的最合适。 他马上要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他俩孩子又定居在国外,几年都不来一趟。 骆羽他们租下来,基层就不会有任何杂七杂八的事情。 而且这家的女人看着不大好说话,是个不怎么好相与的,骆羽他们想都不用想,肯定选择之前那家。 回到老大爷家里,把事情敲定下来,老大爷开心的同时,心中也颇为伤感不舍。 毕竟生活了将近一辈子的故土,难以割舍也是正常,对老人来说,这与背井离乡也没什么区别。 价格谈了谈,老大爷很爽快地给降到了四万六。 然后就是签订合同。 和老大爷一起去村委里把合同打印了,签完字,按好手印,一式两份,各自保存。 骆羽租的是长约,直接签了十年,房租两年一付。 租房期间产生的任何费用,罗宇他们自理。 签完合同,骆羽当场就付了两年的房租。 至于押金,老大爷没要。 签完合同,骆羽和卢萌直接走了,老大爷今明两天还要搬东西,等搬完东西,叫人打扫干净骆羽再入住。 骆羽和卢萌,弄完房子的事情,差不多也就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等出去吃过午饭,他们直接去报考游艇驾驶证的专业机构,报名了游艇驾驶员的考试,直接报考的A1E类驾驶证,可以驾驶一类的海钓船。 缴费完成后直接去体检,然后提交各种资料,把报考所需资料补充完全。 这件事情办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 他们赶紧去钓鱼,今天的鱼可还没钓过呢。 而且,今天一天就花出去十来万,这花钱跟流水一样,钱袋子马上缩水不少,把他们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房租一年四万六,两年九万二。 游艇驾驶证,一个人两万二,两个人还给他们每人优惠了两千,那也要两万,总共四万。 这一天不到直接花出去十三万,还是什么东西都没看到的。 后面要花的钱更多,房子的装修,家具购置,围墙修复,摄像头的安装,还有海钓工具等等。 以后还要买海钓船,骆羽打算先买一艘小型的,之后再买一艘大的,这两艘船,最起码得一百多万,稍微好一点估计都上两百万了。 那还不赶紧钓鱼啊,钓鱼赚钱。 第2章 买狗 骆羽开着车,直接到了白沙洲公园。 白沙洲公园,坐落在白沙水道的中央,在公园的首尾两端,面对着开阔的白沙水道,是很好的路亚钓点。 停好车,拿上钓具,两人直奔公园最前面的头部。 在铧尖的位置下入鱼护,拿出路亚竿来准备抛投。 骆羽他们运气不错,这处几乎一年四季都有人光顾的钓点,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公园巡逻保安的到来,让他们的路亚钓鱼计划泡汤了。 现在是禁渔期,不光是不能捕捞,连捕捞性质的垂钓也不行。 骆羽他们钓鱼来卖,必然会钓起来大量的鱼,这就属于捕捞性质的垂钓。 当然,他们也可以偷偷的钓,只要没被抓到就没事,但他和卢萌不想这么做,地方的法令法规肯定要遵守。 既然不能钓鱼,那就只能收起渔具,回到车上。 “禁渔期鱼也不能钓,还有个把月呢。”卢萌坐在副驾驶上叹了口气,“总不可能等一个月吧?” “没事,不是还可以赶海嘛。”骆羽道,“不能钓鱼,咱们就去赶海。” 卢萌对赶海的印象,就是去年在秦城,清晨起来挖了一早上,挖了十几斤的蛤蜊。 她不由撇嘴道:“挖蛤蜊能赚多少钱啊。” “那哪能。”骆羽道:“除了挖蛤蜊,还能抓螃蟹,运气好还能抓到鳗鱼之类的鱼获。” “哦。” 卢萌听了,不由有些期待。 “那等咱们搬进来之后,就可以赶海了。” “嗯。”骆羽点点头。 “那下午我们去干啥?”卢萌问,“出去玩吗?” 骆羽摇摇头,“咱们去附近的村子里问问,有没有哪里有小狗卖的,我们买两条土狗,养大了看家护院。” 卢萌想了想,这么大的房子,是要养几条狗在家。 虽然有高墙,但养两条狗,总归是要安全一点。 开上车去沿海的渔村,俩人就像走街串巷的小贩,看见哪里有狗,就上门去打问一番。 骆羽很客气,但凡遇到男的,话没说香烟已经递上。 散的又是一百一包的好烟,男人们就算不愿意搭理他们,看在烟的面子上,也会尽心回答。 别说,还真让他们问到了有小狗的人家。 只可惜第一户人家,说他们来晚了,五只小狗都已经定出去,有人要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骆羽和卢萌的努力之下,终于在傍晚时分,又问到一户人家,家里有几条小狗,要把其中的三条送人。 小狗都是最普通的土狗,俗称“中华田园犬”。 三条小狗,一条全身乌黑,一条黑白相间,还有一条是米黄色的。 他们来得也巧,小狗刚断奶一周左右,可以吃其他食物了。如果抱回去养,也容易养,不用操太多的心。 主家说是送人,但骆羽也不想落人口舌,而且又不是熟人,还是花点钱好了。 钱也不多,骆羽拍了三百块钱出来,算是一条一百块钱。 这个价钱,买一条普通土狗的幼犬的话,也差不多。 原本只想买两条,但剩下的那条主家也不要,干脆就一起买了。 主家送了只塑料筐,筐里面铺着干草和旧棉絮,小狗待在里面比较暖和。 买完狗,骆羽和卢萌就回了酒店。 卢萌在网上查询,小狗要吃什么才好,什么羊奶粉,什么幼犬的专用狗粮…… 骆羽看得是一阵头大。 “这又不是买了个小祖宗,弄那么精细干嘛。” 他让卢萌在房间里等着,自己下去到外面街上,正好路边有卖烤红薯的,就买了三个烤红薯回去。 回到房间,把烤红薯丢给卢萌。 “喏。给它们吃这个就成。” “烤红薯?它会吃吗?”卢萌不懂就问,是个好孩子。 “我们村里小狗都是这么喂的,小时候就给它们吃红薯,稀饭之类的,等稍微长大了点,就吃饭,菜……最多就是吃个肉骨头,来两条小鱼。 哪里那么多的说法,吃这个吃那个的。咱们不要学那些对它们比对自己父母还要好的。” 卢萌接过红薯剥开。 这几个红薯的品种很糯,看着晃晃的,晶莹剔透,很是诱人。 “好香。” 卢萌忍不住,先自己吃了半个后,这才想起来是给狗吃的。 见骆羽在一旁偷笑,便尴尬地笑着放进给小狗准备的铁盆子里。 红薯有点烫,小狗们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 香是真香,就是有点烫,不好下嘴,就在边上转圈圈,相互咬尾巴玩。 等红薯逐渐凉了,这才在卢萌的指引下,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 “它们真吃了也。”卢萌惊奇地道,“我以为狗就吃狗粮,香肠和肉呢。” “狗最喜欢吃的可不是这个。”骆羽说,“三哥家里的玛莎拉糊糊,才是它们最爱吃的。” 卢萌一脸萌萌的,等用手机查过之后,才知道骆羽原来说的是那啥,嫌弃地说:“太恶心了。” “这是它们的天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骆羽道。 吃过晚饭,骆羽和卢萌先是出去散步。 手里抱着装小狗的筐子,悠闲地走在街上。 等天色漆黑,这才慢悠悠地往酒店走。 骆羽给樊荣光打了个电话,确定了下他的行程,好去高铁站接他。 …… 第二天上午,骆羽和卢萌干脆睡了个懒觉,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才从酒店下来。 吃过午饭,稍微休整一番,直接去高铁站。 樊荣光是上午八点多的车,下午一点出头就能到,现在十二点多,慢悠悠地开过去正好。 一点二十分,骆羽和卢萌在出站口接到了背着包的樊荣光,同行的竟然还有张英,也就是上次在他家一起吃饭的张阿姨。 骆羽耍了点小心思,上去开心地叫道:“师父师娘好。” 卢萌那边也有样学样,跟着骆羽一起叫师娘。 老樊头故作不开心,作势欲打,佯骂道:“小兔崽子,别乱叫,叫张阿姨。” 骆羽这才改口叫了声张阿姨。 张英被叫师娘,一点也没有不开心的意思,反倒是脸上微微带着点笑容,让骆羽不由暗自给老樊头竖起大拇指。 老头子阔以啊,进展神速。 第3章 买车 多了一个人,坐车就有点尴尬了。 原本只有樊荣光一个人的时候,还可以让卢萌挤在后面,让樊荣光坐副驾驶。 现在还有一个张英,那就不成了。 骆羽只能自己先开车回酒店,卢萌则和樊荣光他们俩一起坐出租车。 把车停在停车场,骆羽去酒店门口等他们。 没过多久,三人从一辆出租车里走了出来。 骆羽接到三人,他先把樊荣光拉开到一边,“樊叔,房间就订了一个。” “这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们自己会订的。把那张房卡给我。”樊荣光道。 “在萌萌那边,用她的身份证订的。” “那你让萌萌退了吧,等一会儿我和你张阿姨自己订。” 四人走到一块儿,快到门口的时候,骆羽拉着卢萌先上前,让她去退房。 “你不是说我们给樊叔订房间吗?怎么又要退了。”卢萌诧异地问。 “我以为他一个人呢。”骆羽道,“现在张阿姨也来了,那就不合适了。” “那要是他们自己也订一间呢?”卢萌悄悄的问。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又不知道。” “你们男人就是心眼多。” 卢萌依言去退了房,骆羽又把她拉到一边,让樊荣光俩人单独订房间。 她撇撇嘴,说道:“你真是自欺欺人。”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不懂。”骆羽捋了捋她的头发,转过话题,“跟着我东奔西跑的,看着黑了,也瘦了。” “我喜欢。” 卢萌拿出手机翻开自己的朋友圈给骆羽看。 “看我的朋友圈。以前还有几个同学在那里阴阳我,说我是摆拍的。现在她们不敢说了。” “以你家的经济实力,没有同学会嘲笑你吧?”骆羽奇怪地道。 “她们不知道我家啥情况。” “你隐藏的够深啊,要是换做在一百年前,你绝对可以去做地下党了。” “我又不会像她们那样到处炫耀,哪怕换个新手机,也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换手机了。”卢萌对那几个同学很是不屑,“我难道还跟她们说,我爸是教授,我妈也是教授,我姥姥是教授,我姥爷也是教授,我舅舅和舅妈也都是教授吗?” 骆羽听了一阵无语,你要是这么说话,那别人就没话说了。 说话间,樊荣光和张英已经办理好入住。 在楼下的大厅里等他们上去放完行李下来,樊荣光提出了去看车。 ”就你这么一辆小五菱,三个人都坐不下,还不买辆车,难道叫我们天天打车啊?” 他定下了调子之后,其他三人就陪着一起去看车。 说是看车,其实就是去车行里看看有什么样的现车,因为现在就要用。 四人打了个车,刚上车,樊荣光就开口说:“要买个大点的,低调点就行,不要太高调,安全系数也要好一点。” “那就沃尔沃吧。”张英提议道。 “这个好。”老樊头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沃尔沃了,去沃尔沃的4S店。” 驾驶员听了,看了眼坐在他身旁的骆羽,带着点询问的意思。 “师傅,就去沃尔沃的4S店,最近的。” 十来分钟后,一行四人走进沃尔沃的4S店。 刚才买这个车是张英提议的,樊荣光当仁不让地让她来选,骆羽和卢萌则成了两个小透明,在一边陪着。 一个小美女销售主动走过来介绍,却被樊荣光一把拦下来,“不用介绍,英子,你来说吧。” 张英在店里转了一圈,也没多看,指着今年的新款xc90问女销售:“这台车顶配的有没有现车?” 女销售一脸懵逼,她干销售到现在还没遇到过今天这种客户,一上来什么都没问,没了解,直接问有没有现车。 尼玛,今天这是遇到土豪了? 尽管她心里不怎么相信,但这是她的工作,哪怕她不信,表面上也得给客户一个笑脸,并温柔地回答。 “店里没有新车,不过如果您今天要的话,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调一辆车过来,具体时间的话,我要去问一下店长。” “那你去问吧。”繁荣光挥挥手。 四个人在销售的指引下,先去沙发上休息,喝了两口水之后,销售来回话,说一个小时之内可以调过来。 繁荣光看了看骆羽和卢萌,他们自无不可,又看向张英,见张英点点头,便说道,“那就签合同吧,付钱。” “先生,您是全款还是分期。” “当然是全款,买个车还分期,至于嘛。” 骆羽暗中给他师父竖了个大拇指,这个比装得可以,有点水平。 签完合同付完钱,又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到门口了。 拿上钥匙,樊荣光直接丢了骆羽,“你来开吧。” 骆羽倒是又确认了一遍保险有没有生效,避免万一上路出现什么剐蹭,还要自己修。 至于油,4S店已经很贴心地帮忙加了满满一箱油。 直到骆羽他们走了,销售小美女才跟做梦一样掐了下自己的手臂,喃喃地自言自语。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怎么感觉他们买个几十万的车,跟买玩具一样。” 原本是要直接先去大方村的,但骆羽忽然想起来酒店的房间里还有三条小狗在,倒不能把它们给拉下,就只好先去酒店。 回房间把小狗取下来,骆羽开着自己的五菱宏光,卢萌则开着新车xc90,两辆车一前一后前往大方村。 车行有半个多小时,停在了老大爷家的家门口。 老大爷速度挺快,今天中午的时候,已经叫人把东西搬完了,现在正在打扫。 骆羽捧着狗筐,一马当先,卢萌则领着樊荣光和张英走进院子。 老大爷正在里面指挥人打扫,见骆羽他们进来,便朝他们笑笑:“马上就好了,最多不超过半小时。” 又说,“我正要跟你打电话呢,好巧你来了。” 他把所有的门钥匙都交给骆羽,“钥匙上面我都备注了,很方便就能找到对应的门。至于大门的指纹锁,咱们现在重新录入一下指纹就行。” 说着,领着骆羽和卢萌去重新录入指纹。 “樊叔,你也来录一个。” “我就不用了,以后也不会在这里常住。”樊荣光摆摆手推辞,被骆羽强拉过去录入了指纹,这才罢休。 “大爷,你这一院子的菜,长得这么好……” “我正想说呢。”老大爷接过话茬,“这一院子的菜就留给你们了,到时候吃光了,可要自己种喽。” “那可就谢谢大爷了。”骆羽一边说话,一边带着樊荣光和张英参观这四间屋子。 “你这地方倒是挺不错的,搞得我也想搬过来住了。” 参观完这四间房子,樊荣光略带羡慕地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以后你们就能过上诗里的生活了。” “樊叔您要是真想住,那您随便挑,东边或者西边。” “倒是可以考虑在这边弄个房间,以后来度度假,也不错。”樊荣光说。 “那我和萌萌装修的时候,就给您装上三间吧,到时候您自己住,或者带着师兄们一起来住都行。” “这个主意倒不错,你就看着装吧,装修的钱我来出了。” “到时候再说吧,要是没多少,我就自己掏了,要是太多,那您还得贴补一点。” 两人聊着天,又走出房子来到院子里,骆羽把狗筐子放下来,抱出小狗,“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先熟悉熟悉。” 小狗们像三个大大的毛绒球,在低山河谷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也不怕生。 又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卫生打扫干净,老大爷带着人告别骆羽,留下他们四人。 第4章 装修完成 参观了一会儿,四人回了市区,时间也差不多到饭点,先找个地方吃饭。 吃过晚饭,找了家茶馆,点上一杯茶,四人一边喝茶,一边商谈一些日后的事情。 …… 第二天一早,骆羽和卢萌先去买工具,樊荣光和张英则去看店面。 因为注册公司需要一个地址,放在农村比较不合适,所以打算在码头附近找一个小门面。 这样一来,既可以卖东西,也可以作为公司的办公地址来用。 房子外墙就不管了,贴的都是瓷砖,有些部位脱落了,补上去也难看。 内墙的话,需要重新刷白。 有些看着有发霉的地方,还要进行防霉防潮的处理。 转了一个多小时,买来毛刷,砂纸,油漆,腻子粉等一系列东西,又去租了副脚手架,拉到屋子里开干。 不过干之前先在网上买家具,酒店是不能再住了,他们打算这两天等家具到货就搬进来。 老大爷东西搬的比较干净,不少东西都得自己重新买过。 电视他们不看,就不买了,冰箱买一个对开门的,又买一个大冰柜,一个洗衣机。 买了一张床,配套有席梦思。 沙发是七成新的,大爷没搬走,不用买。 桌子椅子这些也不用买,现成的就有。 又买了些其他的生活用品,俩人开始了清理工作。 他们是新手,清理了一个房间,直接把自己劝退了,这弄着也太麻烦了。 去隔壁邻居那边问了下,本地有没有做泥水匠的,倒是给骆羽推荐了两个,他分别打了电话约过来,准备包出去算了。 毕竟自己不是专业的,干这种活还是要专业的来得快。 把两个做泥水匠的分别约过来,实地看过。 包括围墙的修缮,内墙的重新刷漆,补漏,水电的改造,甚至院子里面,车棚有点老旧需要重新翻新。 骆羽还要改造院子,把一半的院子挖几个鱼池,这些全部都一并承包出去。 骆羽选的是只包工不包料,材料他自己买。 两个人的价格差不多,前面第一个价格稍微低了几百块钱。 第二个虽然贵一点,但给骆羽的感觉更加可靠些。 经过斟酌,他选择了第二个。 装修这种东西,虽然是不包料,但要是干活的工人给你乱整,可用可不用的不用,东浪费一点,西浪费一点,那就不是几百块的事情了。 谈妥价格后,就是拟装修合同。 这个骆羽和卢萌都不在行,打电话问了下樊荣光,直接给他推荐了张英。 原来她家老大专门做工程的,她这个做妈的,退休前也经常帮着忙活,在这方面不算精通,但对付现在这种小事情,那是手到擒来。 于是,樊荣光和张英直接驱车来到大方村,拟合同。 合同拟完,骆羽叫承包工来签订合同,然后就是算材料。 他自己只会算泥水这一块的,至于其他的材料,他又打了几个电话,让另外的师傅来核算,等全部核算完成,列好清单,骆羽再按照清单上的去买。 这么一通忙下来,两天的时间又过去了。 樊荣光那边门面已经找好,接下来就是筹备开公司的事情。 这些都不用骆羽插手,倒是省了他不少心思。 骆羽这边进度也还算快,半个多月过去,基本上快完工了。 期间,他和卢萌接到培训机构的通知,去参加了游艇驾驶证的理论考,两个人顺利通过。至于前期的理论学习,他们都是让机构找人代学习。 天天这么忙,哪里有时间去培训机构里学习,都是在家学。 两天后,装修工作算是彻底地完工,让张英来陪着验收一遍后,把最后的款项结清。 骆羽又把多出来的材料去退掉,还买了灯让师傅给装了一遍,卫生间的抽水马桶浴室柜,淋浴设施也全部换了,又和卢萌一起花了三天时间,把家里彻底打扫干净。 接下来就是给家里添置家具,樊荣光带着卢萌和张英,三个人去家具城跑了一天,买齐了五个房间的家具。 第二天,直接送过来安装到位。 最后再叫人把宽带拉好,围墙上四周,以及院子里全部安装上监控,这就算基本完工了。 要不说钱这么好花,从装修到现在,又花出去二十个达不溜。 把骆羽那小心肝疼得是一阵一阵的,蓝瘦,香菇。 亏得那台沃尔沃是樊荣光买的,公司也不用他操心,要不然船还没买呢,钱都花完了还不够。 “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悄悄地开张了。 开张那天,他们什么都没做,就四个人悄悄地庆祝了一番。 骆羽跟赵伟通了电话,告诉他这边已经弄好了,抽空就可以过来。 郑倩倩和赵伟夫妻俩合计了一下,决定南下。 生孩子的计划,还是再往后拖一拖吧。 虽然第一个孩子流产到现在,也已经过了将近半年,但答应了骆羽的事情,他们不会食言。 况且,自从回了老家,赵伟的工作也不是十分理想。 郑倩倩虽然有了小二十万粉丝,但变现的手段不多,也没有赚到太多的钱。 8月20号。 今天是开海的日子,换句话说,从今天开始,禁渔期已经撤销了,所有的渔民,不管是近海还是远海,都可以尽情地出海捕鱼,享受鱼获满仓的乐趣。 与此同时,赵伟和郑倩倩他们两口子的到来,也给原本只有两人的院子,增添了更多的生机。 樊荣光和张英已于两日前回去,说是回去,其实就是一路玩回去。 难得有机会出来,还不得好好地玩一玩。 接风宴放在家里,骆羽和卢萌去买了菜,俩人相互搭配,轻松搞定一桌菜。 赵伟和郑倩倩看着桌上的菜,又尝了了几口,纷纷夸道:“你俩这是成了五星级酒店大厨了呀,做出来的菜跟酒店里的一模一样,色香味俱全。” 骆羽打开一罐啤酒,递给赵伟,“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酒店的大厨。” 他端起啤酒,“来,祝咱们在这潞城大展宏图,人生起飞。” “好!” 赵伟也端起啤酒,卢萌和郑倩倩则端着饮料,四个人把手伸到桌子中间,碰到一块儿。 “祝咱们在这潞城,大展宏图,人生起飞!” 第5章 事业启航 卢萌代表“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和赵伟、郑倩倩签订了雇佣合同。 这样下来,公司的人员架构就变成了。 法人兼总经理:骆羽(持股51%) 股东:樊荣光(持股20%) 股东:顾清莲(持股10%) 财务主管:卢萌(持股15%) 人事兼后勤主管:赵伟(持股2%) 销售主管:郑倩倩(持股2%) 几人看着名头挺大,不过就是自己这大猫小猫三两只而已。 现在公司还没开始运营,人员还没有配备齐全,等慢慢开始运营,人员自然就会多起来。 公司现在有注册资金一百万,樊荣光出了七十万,骆羽和卢萌出了二十万,远在美国的顾清莲通过顾常宏出了十万。 赵伟和郑倩倩,两个老同学大老远的来给自己帮忙,也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就给了2%的股份。 至于他们的那份钱,就不用他们出了。 关于郑倩倩的直播卖货一事,也写入了合同。 郑倩倩直播时,打赏的钱归她个人所有。 在直播间里卖出去的货,她获得5%销售金额的提成。 当然,她和赵伟每个月都有八千块的工资,算是保障他们最基本的收入。 关键这边还包吃包住,水电费都不用他们出,拿的工资算是纯收入了。 骆羽和卢萌也有工资,跟赵伟夫妻俩一样,都是八千块钱。 四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近期的事情。 赵伟近期的目标就是找一个会计,先把公司的财务做起来,不用全职的,兼职的那种就行,一个月一千多两千块钱。 骆羽和卢萌,从明天上午开始就开始生产。 郑倩倩则是准备卖货。 吃完饭,骆羽和赵伟出去了一趟,他准备去潞城最大的二手市场淘一淘东西。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逛遍了整个二手市场,也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制冰机。 卖海鲜,这个东西不能少,不然就无法保鲜了。 那就先买一台真空包装机吧,要发海鲜的话,这个也是要用到的。 第二天,骆羽和卢萌一大早就开着车出门了。 郑倩倩和赵伟一起收拾偌大的院子。 房子和院子说是已经打理好,其实也就是一个大概,还有许多细小的地方还需要清理,整理。 赵伟今天没事,就拿着扫把,畚箕清扫,又打开水龙头,冲洗冲洗。 在车棚的角落里,一个崭新的木制狗窝旁,三只小狗正在相互打闹着。 那无忧无虑的样子,让人看了都想投胎做狗。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三条狗都长大了一圈。 骆羽把它们分别叫做:黑炭,熊猫,阿黄。 现在这个大小,正是贪玩的时候,跟人也很容易亲近,赵伟和郑倩倩走过去,它们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 骆羽和卢萌开着车来到白沙洲公园,准备开海后的第一次钓鱼。 他得先把鲈鱼刷起来,把鱼竿升级,这是头等大事。 “上个月还说没的鱼钓,我们就赶海,结果一天海都没下。” 卢萌站在上次的位置,对骆羽说:“现在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钓鱼了。” “嗯。”骆羽点点头,“从现在开始,就让我们努力钓鱼吧,钓出一个灿烂的明天。 骆羽今天选择的鱼种很奇怪,第一种是鲈鱼,这个不用说,第二种居然是螃蟹,而且是青蟹。 这也导致了,卢萌和骆羽钓了两个小时,钓起来的都是鲈鱼,其他鱼一条都没有。 “怎么回事,哥。今天怎么上的都是海鲈?一条其他的鱼都没有。”卢萌疑惑地问。 骆羽却在一旁笑笑,“可能是经过几个月的休渔期,水道里的鲈鱼更多了吧。” 卢萌没有多想,继续钓鱼。 两人钓了三个小时出头,一个小时的诱钓时间用完,骆羽的鬼王金还剩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他有用,要放到晚上去海边做个实验。 先来盘点一下鱼获。 禁渔期的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两个人今天可以说是大丰收,钓起来的海鲈个头都比较大。 最小的一斤多,最大的有七八斤那么重。 两人数了数,三个小时出头,一共钓起来九十五条大大小小的鲈鱼。 这个量就有点惊人了。 果然资源就是王道。 骆羽钓了49条,比卢萌稍稍多了那么几条。这也令他的鬼王金鱼竿升级所需条件中的海鲈一项,达到了154\/500。 按照这样的速度,一个星期就能把这个条件给钓够。 跑了三趟,所有的鲈鱼才全部被装进水箱,早上带出来的冰,因为在太阳的曝晒下,已经融化了相当一部分。 骆羽想把水舀出来,但鲜活的鲈鱼在冰水的刺激下,噼里啪啦乱跳,溅了他满脸的水。 他干脆盖上盖子不管了,先回去再说。 回到家,赵伟闻听汽车的声音,连忙开门,等五菱宏光进门,才重新把大铁门给关上。 骆羽问赵伟:“我和萌萌不在的这段时间,没人在咱们房子周边晃来晃去吧?” “没有。”赵伟道,“我去电脑前看了好几回,没有可疑人物。” 骆羽点点头,开始和卢萌一起卸货。 \"这么多鱼吗?” 赵伟和郑倩倩惊叫道:“你们俩出去一个上午,就钓回来这么多鱼?” “要不然会把你们叫来?”骆羽道:“倩倩,吃过午饭,你就在家开始直播吧。留一筐大一点的给你做样品,先不卖,把你直播间的势头造起来,越足越好。等阿伟跟快递那边谈好,咱们再开始卖货。” 郑倩倩点点头,“成,我就再直播的时候介绍介绍,最好你们谁烧一条成品,我一会儿边播边吃给直播间里的人看,效果更好。” 骆羽点点头,做菜那是小意思,他和卢萌可都是大厨。 他又对赵伟说道:“阿伟你下午就去联系快递吧,最好找某东,速度快服务好。” 赵伟点头说:“我上午已经打过电话了,下午再去本地的快递点实地洽谈一下,争取谈一个比较优惠的价格。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快递上门来取货,这样我们比较省事。” “可以,我下午去谈的时候,把这条加进去。” 骆羽又问卢萌,”昨天网上买的制冰机,发货了吗?” 卢萌点开手机,“已经发货了。商家效率还挺高的,最慢应该后天就能到货。” “好。” 骆羽走到水龙头边洗手,“先吃饭吧,让我们来尝尝倩倩大厨的手艺。吃完饭,下午咱们俩就去门店卖鱼,争取卖个好价钱。” 郑倩倩笑着说:“跟你们俩大厨自然不用比,也就勉勉强强能入口。” 第6章 第一笔收入 吃过午饭,四个人分头行动。 骆羽带着卢萌一起去卖鱼。 今天是开海第二天,市场上的海鲜骤然多了起来。 他们先去市场转了一圈,鲈鱼的收购价十二块一斤。 这个价格属实有点低。 不过没办法,市场上就这个价,量大了,价格自然就低了。 来到自己的小门面,掏出钥匙打开卷闸门。 骆羽把装鱼的筐子摆出来,摆成一排。 这条街在翔云码头旁,街两旁的门面,大部分是卖菜卖水产的。 骆羽两边的邻居,一家是卖鸡的,另外一家是卖蔬菜的。 他们刚摆好,卖鸡的那家店主就过来串门了。 “卖鱼呐?”邻居是个男的,头有点秃,四十出头的年纪。 衣服看着油油的,身上还沾着些血迹,估计是杀鸡杀的。 骆羽点点头,“隔壁邻居,以后多多关照啊。” 随后就是一通你哪里人,几岁啦之类的询问。 “卖鸡的,来生意了。” “哦,来了来了。” 卖鸡的是个话唠,还好被人喊走了。 新店开业,来看看的人不少,特别是门口还挂着个“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的牌子,这让他们觉得比较新奇。 怎么卖个鱼,还开起渔业公司来了,难道这鱼档次高一点吗? 也有来问价格买鱼的。 毕竟新鲜的鲈鱼,又不是很贵,大家都愿意尝一尝。 特别潞城还是个以旅游为主的城市,全国各地的游客众多,不少人来了就想着买点新鲜的海鲜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鲈鱼怎么卖?” 两个看着明显是游客的中年人,来到骆羽的门市,对着他问价格。 “十五一斤。”骆羽说。 价格比码头里面的下船的收购价贵了四块,还算合理。 人家鱼商一转手也是这个价,等到进了农贸市场,就得往二十块靠了。 人网上还卖二十五,三十一斤呢,虽然包含了快递费,包装费和平台的扣点。 但比这个价格也高许多。 这俩游客明显没有买过这么便宜的海鲈鱼,“我老婆之前在网上买的,这种大的,都三十块一斤了,这里只要十五,价格相差一半。” 其中一个中年人,穿着一件黑色t恤,指着一条三斤多的鲈鱼对同伴说道:“我买两条回去给家里人尝尝,你看这么新鲜。” “老板,大小都一样吗?”那人问。 “对的,不管大小,全部十五一斤。” “那给我称两条。”穿黑色t恤的中年人,从冰堆里捡了两条三四斤的,放进骆羽递过来的袋子里。 “七斤七两,115块5毛,给115就行。” 骆羽称过重量,刚要拿起来,那人凑过来看秤上的数字。 “放心好了老板,我的秤准的。你可以去外面称一称,如果不准我这两条鱼白送你。” 黑色t恤男人笑笑,没说话,付了115块钱。 “给我也来上几条吧。” 另外一个看同伴买了,秉着他买我也买的原则,也拿了几条鱼。 他反倒是买的多一点,拿了两条一斤出头的,还拿了两条三四斤的。 “装一个袋子还是两个?”鱼有点多,骆羽提醒着。 “装两袋吧,一大一小装一袋。” 按照客户的要求,卢萌又拿出一个去两袋,把鱼分成两份。 “十斤七两八,161块7毛,零头给你抹掉,算一百六十块。” “好勒,多谢老板。” 那人比较客气,付了钱还对骆羽和卢萌说了声谢谢。 他又问,“老板哪里有冰块啊?我们要是这么拿回家,恐怕会坏掉吧?” 骆羽问道,“你们是本地的还是游客?” “我们是外省来的游客。” “那你可以去发快递,快递站里有冰袋,干冰等提供,可以给鱼进行保鲜,保证你们快递到家,也不会坏,保证最大程度的新鲜。” 俩人谢过骆羽,提着鱼走了。 两个客人,收入275块,算是小小的开了个张。 骆羽和卢萌带过来七十多条鱼,不知道今天下午能不能把鱼都卖掉。 现在才一点出头,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过了片刻,一个三十几岁的少妇买了一条大的。 这条鱼重八斤半,127块五毛,骆羽收了他一百二十五,两块五给她抹掉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门面前忽然来了一大票人,把骆羽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来堵门了。 等仔细看清楚了,才发现其中一个人,不正是之前问自己买鲈鱼的游客嘛。 原来是他带着一帮子游客,一起来买鱼来了。 这一帮人,一共有二十来号,他们你两条,我一条,他三条的,竟然一下子把骆羽带来的这些鲈鱼给包圆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其中有几个还嫌少,骆羽让卢萌在这里等着,自己则回了趟大方村,把给郑倩倩用来直播的鱼拿走了一大半,这才满足了这些客人的需求。 卖完所有的鲈鱼,两人一清点,竟然卖了4750块钱。 不过这个钱没进他们自己的口袋,而是进了公司的账上,算是第一笔销售收入。 回到家,赵伟还没回来,骆羽拿了条鱼去院子里杀掉,清洗干净,让卢萌拿到厨房里去做清蒸鲈鱼,给郑倩倩直播用。 他自己,则趁着现在没事,开着五菱宏光去外面转悠。 先去买了一扎牛皮筋,然后直奔海湾。 原本想着下午卖货,剩下的半个小时诱钓时间就晚上实验,现在东西卖完了,那就趁此机会,一个人出来,正好把他脑子里的想法实验一下。 这边的有一部分海湾,长满了红树林,这种地方滩涂多,河网也多,食物丰富,青蟹和虾类比较多。 骆羽停好车拿着桶,抄网,渔具包,来到了一望无际的红树林。 红树林间的地上,到处都是一个个的洞,有大有小。 数不清的招潮蟹等小生物,在泥地上爬来爬去,见到有人过来,就飞快地跑进洞中。 骆羽知道,这些洞,有一部分大的是青蟹洞。 如果青蟹在家,用工具挖开来,就能抓到它们。 骆羽自然不是来挖青蟹的,而是来钓青蟹的。 因为只要是水里的,都能作为鬼王金鱼竿的诱钓目标,连甲鱼都可以,青蟹自然也是可以的。 第7章 “钓”青蟹(一) 骆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红树林深处走去。 失策啊,这红树林地带泥土潮湿稀烂,他的凉鞋上沾满了泥,单只挖下来估计至少半斤重。 又不能赤脚,怕泥里有什么东西,例如碎玻璃渣滓,旧铁皮,尖利的树桩子等割破脚,这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回头要买条下水裤,这样干起活来也方便,还安全。 在红树林里有一种地貌叫做潮沟,就是一条条大大小小的沟壑。 这种潮沟,涨潮时布满了水,鱼虾螃蟹就通过潮沟往上觅食。退潮时,鱼虾又通过潮沟回到海里。 是海边浅海生物洄游的通道,也可维持潮滩的生态平衡。 潮沟有主沟和支沟的区分,像骆羽刚刚到达的这条小河沟就是主沟,沿着主沟两边,有许多很小的只能容一两个人通过,沟里又没有水的,那就是支沟。 主沟宽大概四米左右,沟里有浅水,差不多能没过膝盖,稍微有点浑浊。 沟底则是淤泥,骆羽穿着凉鞋不敢下去,怕下去了,鞋子就上不来了。 骆羽找了处稍微平坦的位置,放下桶和抄网,把渔具包从身上摘下来,挂在红树林的树枝上。 打开渔具包,拿出鬼王金鱼竿。 在他的控制下,露娜米斯形态的鬼王金,变成了溪流竿形态的手竿。 从沟边挖出一坨淤泥,准确的丢中一只在近处探头探脑的招潮蟹,骆羽走过去把招潮蟹抓起来,掰掉它的大螯。 把鱼钩从螃蟹嘴里扎进去,掰掉它的八条腿,一个光秃秃的螃蟹鱼饵就做好了。 鱼竿没有全部打开,就伸出来一节,多余的鱼线绑起鱼漂缠在竿稍上,一个简短的鱼竿就做成了。 把鱼饵放入水中,开启诱钓的效果。 这里没有海鲈,当然不会过来咬钩,至于青蟹,试试看吧。 当诱钓效果开启的那一瞬间,骆羽仿佛感觉到,在诱钓范围内的潮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时间一秒秒过去,潮沟中间,潮沟对面以及这边的岸旁,原来看不出来有任何东西的地方,平静的淤泥开始慢慢晃动。 成功! 不过几分钟后,只要是在诱钓范围内的青蟹,纷纷从它们藏匿的地方爬出来,向着骆羽身前的鱼饵爬来。 一只,两只,三只……骆羽所见的视野里,至少有五只以上的青蟹向鱼饵爬过来。至于看不见的地方,肯定还有更多的青蟹在往这边赶。 他把鬼王金鱼竿插在地上,结果那些青蟹好像喝了醒酒汤一样,原本向着鱼饵爬行的步伐忽然停止,接着,开始在水里乱爬。 看来必须要有人拿着鱼竿,才能获得诱钓效果,否则的话,就会自动停止。 骆羽赶紧重新拿起鱼竿,开启诱钓效果。 早知道就拿上螃蟹夹了,骆羽叹了口气,自己真是想起这个拉下那个,这年纪还没有上去,怎么搞得跟中老年人一样。 重新开启诱钓效果后,那些螃蟹乱爬的身躯轻轻一顿,又开始向鱼饵爬来。速度还挺快,看着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没有螃蟹夹,那就用抄网吧。 骆羽换左手拿着鱼竿,右手拿着抄网,等螃蟹爬近了,用抄网去捞。 只一下,就把一只螃蟹捞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这只螃蟹一旦脱离了水,诱钓的效果就对它失效了,它恢复了横行将军的本色,开始在抄网中乱动起来。 捞了一只青蟹,骆羽右手飞快,把抄网向桶口一甩,正好翻了过来。网中的青蟹也因此掉落到桶里。 好在虽然抄网捞青蟹动静挺大,但诱钓的效果相当不错,这些青蟹根本视若无睹,继续向着鱼饵爬来。 又一只青蟹近了,这只看起来有点小,但骆羽现在也不管了,先捞了再说。 他依葫芦画瓢,又是一只青蟹被捞起,在他故技重施之下,又掉进了桶里。 接着,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最近的五只青蟹被骆羽轻松捞起,丢进桶里。 这时,在诱钓范围内,较为远处的青蟹也出现在骆羽的视线之内。 一,二,三…… 骆羽大略数了数,还有八只青蟹。 看来,这红树林的潮沟里虽然有青蟹,密度不算很高。 趁着青蟹还没爬进来,骆羽往桶里瞄了几眼,发现这桶里面的五只青蟹,居然开始打架了。 我特么……你们好歹是邻居,好好的打什么架呢,要是把大蟹钳打掉了,那还怎么卖的上价格啊。 骆羽正吐槽呢,最小的那只青蟹的大螯就应声而落。 你妹啊,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风水也太浅了。 骆羽连忙放下抄网,转身从红树林上撸了几把叶子,丢进桶里。 看着不是很够,又狠狠地撸了好几次,这才让桶里塞满了叶子。 “把你们隔开,总不会打架了吧。” 骆羽愤愤地自言自语着,“再打架,今天晚上就把你们吃光光,叫你们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说话间,剩下的青蟹也爬过来了,个头还都挺不错。 最大的那只,骆羽估摸着有一斤重,那蟹螯,相当的大,够震撼。 骆羽感觉它仿佛是在说,“本蟹大将军请求赴死!” 那就成全你吧。 这只最大的青蟹也是爬得最快,骆羽一把将其抄起来,正要往桶里倒,结果悲催的事情发生了。 这只大青蟹看起来求生欲很强,用它那灵活的大螯钳住了抄网,骆羽甩了两下,根本就甩不下来,像牛皮糖一样,粘在抄网上了。 “玛德。”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呢,这只大青蟹居然给骆羽来这一招。 不管了! 骆羽重新把抄网翻过来,把大青蟹又翻进了网兜。 接着,他拿起抄网,对准第二只青蟹,又捞了过去。 既然钳住了抄网,那就在里面待着吧,等我把所有的青蟹全部捞起来,再来收拾你。 接着,骆羽又捞了两只,感觉网兜里有点沉了,把抄网翻过去扣在桶口。 两只青蟹掉了下去,还有一只,也学着那只大青蟹的样子,钳住了抄网的网绳。 剩下还有四只青蟹,骆羽干脆一口气全部捞了起来。 他先暂停了诱钓效果,然后反扣抄网在桶口,掉下来三只。 剩下还有三只,都拿大螯钳着抄网。 骆羽把抄网使劲在桶口拍打,拍了几下之后,掉下来一只。 嘿嘿!有效果,那就继续接着拍。 又拍打了几下,又掉下来一只,剩下最后的那只一斤左右的大青蟹,硬是钳住不肯放,跟骆羽杠上了。 骆羽放弃了拍打的方法,把抄网放在地上,双手刷着青蟹硬扯。 可是不但一点效果都没有,自己还担心会不会把大青蟹的大螯给扯下来。 要不把它放进水里? 骆羽决定试试看,说不定在水里它就想着逃跑,就会松手了。 把青蟹向下,慢慢放进水里。 一开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等了一分钟左右,它忽然松开抄网,想要往外面跑去。 骆羽怎么可能让它跑了,反手就是一网、狠狠地将它捞起之后,一停都不停,直接一个转身,把它甩到身后的红树林里。 第8章 “钓”青蟹(二) 这只大青蟹,被骆羽丢进红树林之后,四仰八叉地朝天躺着。 它的求生欲实在很强,迅速就翻转过来,在红树林中拼命爬行逃命。 骆羽怎么可能让它逃跑,丢下抄网钻进红树林,笨重的鞋子让他根本无法快速跑动,只能解开扣带,把凉鞋甩掉。 这个时候,骆羽的眼里只有那只大青蟹。哪里还会顾及,泥里是不是有什么玻璃渣子等东西。 要是有机会唱歌,他一定要唱一句: 我说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让我无法忘记。 不过这只青蟹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使出吃奶的力气(关于青蟹是怎么吃奶的,这就不再赘述了),拼命逃跑。 骆羽双手扳住红树林的枝干,手脚并用往前追。 这只青蟹虽然速度快,但骆羽脱了鞋子,速度更快,十几步就追上了它。 “叫你跑。” 骆羽恶狠狠地挖起一坨烂泥,精准命中,直接糊到它的背上。 “呸,呸,呸。” 吐出刚才因为跑得快而溅到嘴里的泥水,骆羽又挖起一坨烂泥。 这一次,他直接转到青蟹身前,面对着它,在它扬起大螯示威之下,糊中了它的双眼和嘴。 现在总算老实了吧。 骆羽转到大青蟹身后,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抓住青蟹,不让它的大螯钳住自己。 这么大个的青蟹,要是手指头被它夹上一口,不说夹断手指头,夹得痛彻心扉,铭心刻骨,血流满地那是必然的。 所以骆羽并不敢大意。 他虽然是第一次抓青蟹,但网上抓青蟹的视频也是看过不少的,知道怎么抓,青蟹才咬不到。 双手抓住青蟹后,才转换成用右手单手抓,把它从地上抓了起来。 费了老大劲,总算抓住了它。 “今天晚上,必须要把你安排了。” 骆羽把青蟹对准自己,狠狠地瞪了它一眼。 刚才跑过来的时候,满眼都是青蟹,骆羽还没那么大感觉,现在停下来,就觉得右脚脚底隐隐作痛。 “不会是被什么东西割伤了吧?” 骆羽连忙抬起右脚来看,右脚的脚底板前面,有一点红红的印记,倒是没有被割破。 “还好,应该只是被尖利的石头或者红树林的根扎了一下。” 骆羽放下心来,左手扶着树干,右手抓着青蟹,慢慢地走回到刚才钓青蟹的地方。 他先把青蟹在水里清洗干净,想试着用牛皮筋绑一下它的大螯,发现根本无法入手,只好作罢,把他丢进了桶里。 把脚和凉鞋一起洗干净,穿上凉鞋,骆羽背上渔具包,拿起桶抄网和鱼竿,开始转移阵地。 这一块35米诱钓范围内的青蟹已经被他一网打尽,想要继续钓青蟹,必须要往潮沟的上下游去才行。 骆羽选择了往上游去,虽然可能青蟹更少,但水更浅一点,抓起来更方便。 毕竟他现在只有一个人,不怎么好操作。 走了大概八九十米,骆羽重新停下来。 他先撸了几把红树林的叶子丢进桶里,然后才把鬼王金鱼竿的鱼饵放进水里,开始诱钓青蟹。 出乎意料的是,上游的青蟹,并没有明显的减少,甚至还比之前多了两只。 花了大概十几分钟,所有被诱来的青蟹,全部被他抓进桶。 “呼。” 骆羽抬起头看了看天。 这天气不大对劲啊,看着是要下雨了。 可怜的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啊。这天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风也逐渐大了起来,骆羽连忙收拾好东西,背上渔具包,提着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还好选择了往上游走,离岸边更近一些。 穿过偌大的红树林,当干燥的陆地遥遥在望,天上的云层,也越发浓郁,越发的阴森。 天色暗下来,风更大了,红树林在海风的卷袭之下枝叶乱舞,猎猎作响。 骆羽把鞋底的烂泥清理了一番,还剩一点就不管了,赶紧上车。 视线是越来越差了,眼见狂风暴雨袭来,连忙开车回家。 果然,刚开出没多久,倾盆大雨就像有人在天上倾倒一样,拼命往地上倒。 骆羽不得不打开雨刮器和车灯,艰难地在雨中前行。 刚开出没多久,卢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骆羽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丝焦急与担忧,这令他心里暖洋洋的。 还好上天没给他出什么难题,虽然路比较难开,半个多小时后,总算是让他安然到达了大方村。 之前老远就能看见的,村口那三个字,现在要开到近处才能看见。 骆羽进了村,一脚油门踩到自己家门口,大门敞开着,想来是为他准备的。 骆羽把车拐进院子,停在翻新过的车棚下面,下车舒了口气。 这天气也实在诡异了些,居然是没有任何征兆以及预告就出现了。 而且,类似于这种极端的天气,对正在海上劳作的渔民来说,几乎就是灭顶之灾。 潞城外面的海上,风浪大作,狂风暴雨之下,许多在近海作业的小船拼命往码头逃命也似地开进来。 这个时候,还计较什么鱼获,能保命就行。 骆羽脱了鞋子,拿到雨中淋着,又打开车后门,把桶拎下来。 卢萌已经打着伞出来了。 “赶快进门,别感冒了。” 骆羽笑着说,“那不能,你哥的身体倍儿棒,一头牛都能打死。” 说着,还摆出一副健美的姿势,“看这肌肉,看这身材,像会感冒的样子吗?” “臭美。” 卢萌笑着拎过他手上的渔具包,“走,进去吧。” 第9章 捆青蟹 赵伟也撑着伞出来,骆羽看见他,便道:“都出来干嘛,就这几步路。” 说着,一马当先直接拎着桶冲进了雨里。 “你干什么去了,搞得跟泥地里滚过一样。” 到了家里,赵伟放下雨伞,说道:“会计找到了,一个四十几岁的女的,给了一千八一个月。” “可以。” 骆羽拍了拍雨水,他先去后面冲洗下身上的烂泥,这个必须要洗干净。 郑倩倩则拿着拖把,把他踩出来得脏脚印给拖掉。 等他洗完回来,三人已经把桶里的螃蟹给倒到了大铁盆里。 “哪里抓来这么多螃蟹。” 这些青蟹,总共28只青蟹之多。 其中一斤往上的一只,剩下的大一点的七八两,小一点的三四两,一两的小青蟹也有。 死了四个,都是半斤左右的,把骆羽肉疼的难受。 青蟹价格高,基本都在一百以上,这四只青蟹最起码也有两百多块。 死了的青蟹是不能吃了,只能拿出去丢掉。 剩下的24只,其中有四只,断了一只大螯,卖相瞬间下跌。 “咱们来捆青蟹吧。” 骆羽撑着伞去车上把牛皮筋拿下来,把它们的钳子捆住,免得既打架,又咬人。 说着,一马当先,打开手机。 他们都没有捆过青蟹,自然是要先学习一下,要不然根本怎么下手都不知道。 网上捆青蟹的短视频很多,骆羽随便点开来一个,一边看着视频里面,一边自己操作。 卢萌等三人,则围在一起,看骆羽捆。 视频里看人家捆起来,十分轻松,绕来绕去几下就好了。 轮到他自己上阵,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一连试了三回,还是没有捆好。 不过骆羽也没有气馁,再把视频仔细地看了两遍,记住其中的要点,一只青蟹终于被他捆扎完毕。 被捆住了钳子的青蟹,就像掉了牙的老虎,任凭骆羽他们摆布。 郑倩倩去后面拿了个长柄的刷子过来。 “这些青蟹身上不少泥,我来把它们刷刷干净。” 等骆羽捆好一个青蟹,她就接过来,用刷子把青蟹身上的泥刷干净,让它们变得更加好看。 “我也来试试。” “还有我,我也来捆。” 赵伟和卢萌,见捆青蟹很有趣,便不约而同地蹲下身来,学着骆羽的样子,开始捆青蟹。 他们的手脚都挺快,赵伟试了两遍就捆好了一只,卢萌更是厉害,一次成功。 骆羽看看他们,又看看自己,呵呵笑道,“术业有专攻,以后绑螃蟹的活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丢下他们俩,自个跑到楼上去洗澡了。 赵伟看着他的背影,笑道:“承认自己笨手笨脚有这么难吗?” 骆羽在二楼往下喊道,“我就不承认,你能拿我咋地。” 郑倩倩放好扫把和畚箕进来,和抬起头的卢萌相视一笑,对赵伟道:“赶紧干活,干完活给我到厨房去帮忙。” “今天晚上我来做饭。”卢萌道:“我托大了,倩姐你就给我打下手吧。” “乐意之至。”郑倩倩也蹲下身来学着捆青蟹,正好一只青蟹抬起它的大螯,把郑倩倩吓了一跳。 “哎哟喂,这要是被夹住,不知道得有多疼。” 这时,楼上传来骆羽的声音:“把那只最大的留下来,今晚我们吃了它。” “那今晚我就做个青蟹炒年糕,正好冰箱里还剩下点早上没做完的年糕。” 话刚说完,楼上传来“碰”的关门声,想来骆羽这时才去洗澡。 把青蟹都绑好,一个个放进脸盆,卢萌就去厨房收拾东西,准备晚餐。 郑倩倩拉着赵伟也去了,正想看一看卢萌的手艺,说不定能学到一点。 …… 吃过晚饭,雨势渐渐止住,骆羽看着放晴的天,决定出去把诱钓时间用完。 “我出去钓会儿鱼。”骆羽去拿渔具包。 “我陪你去吧,哥。”卢萌说。 “现在天都黑了,去哪里钓啊?”赵伟道:“还是在家休息吧。” “你陪着倩倩去开直播,把青蟹也摆上,好好宣传宣传。”骆羽拍了拍赵伟的肩膀,“我们出去看看,要是不好抓的话就回来了。” 郑倩倩收拾着碗筷,把赵伟叫着一起端到后面厨房:“以后可别替骆驼拿主意了,咱们虽然是同学,但现在他是老板。” “我这不是关心他嘛。” “关心归关心,分寸还是要有一点。”她说道:“再说了,现在事业刚起步,正是要大家使劲的时候,你让他在家休息,这不是打退堂鼓嘛。” 赵伟想了想,还真有那么两分意思。 帮着郑倩倩把碗筷洗完,厨房整理干净,他说道:“要不咱们明天上午去卖青蟹吧,反正上午你也没有别的事情,直播都是下午和晚上开。” 郑倩倩点点头道:“也好,这样一来,骆驼和萌萌就能专心钓鱼抓鱼了。” “对了。”她又说,“咱们明天向骆驼打个申请,买点摄影设备,买台好点的电脑,给这些鱼虾做做宣传视频,让骆驼和萌萌开个公司的号放上去。到时候我和别人连麦的时候,也能稍微推销一波。” 赵伟稍作考虑,就说道:“好,我明天就跟骆驼说。” 骆羽带着卢萌开车出了门,卢萌问道:“咱们去哪里,哥?” 骆羽道,“你先下单买几套下水裤,以后我们钓鱼抓螃蟹用得着。” 卢萌打开手机开始买东西,骆羽则开着车来到通过村子的河边。 骆羽在大方村租房子也是有原因的,就是因为这条流经大方村的河流。 这条河叫做莱芜河,直通外海,村子里在河流两岸建有码头,可以停靠船只。 买了船,就需要有码头泊位进行停靠。 骆羽了解过,潞城的这些码头,一年的泊位费挺贵。 以一艘十五米的二类海钓船为例,小一点的码头,一天的泊位费是250左右。 要是大一点的,服务和设施都较好的码头,停靠一天24小时,得花400块钱左右。 特别是5月到8月这四个月的休渔期,小码头一个月的泊位费是7500块。 大码头一个月的泊位费是一万二。 而大方村这里,一艘十五米左右的二类海钓船,停靠一天只需要五十块,一个月才一千五百块钱。 相对于其他码头来说,这个价格就便宜很多了。 不过,这只针对本村的船,至于外地的渔船,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价格了。 骆羽把房子租在这里,一来是靠海近,二来就是以后买了船,直接就可以停在村子这边的莱芜河里,十分方便。 第10章 码头夜钓和跑步 骆羽把车开到莱芜河边,黑魆魆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戴上头灯,你帮我照着,我来打几把路亚。” 下午的时候,半个小时的诱钓时间,骆羽才用去十来分钟,现在还有将近二十分钟,用来路亚的话,能玩一个多小时,肯定不能浪费了。 莱芜河直通外海,河里面想必应该有鲈鱼。 只是刚下过雨,河水看着挺浑浊。 不过这并不影响骆羽路亚,有外挂怕啥,只要有鲈鱼就行。 此时,河两边的泊位上,停满了各式的渔船,都是中小型渔船,海钓船不多,就那么两三艘,也不大,应该都是三类以下,航距不超过20海里。 骆羽和卢萌找了个位置,在两艘渔船的中间站定,拿出已经变回露娜米斯形态的鬼王金,投出了今天的第一竿。 忽然,有一束光照射到骆羽和卢萌的身上,“谁在那里?” 一个被岁月浸润的声音,响起在光源处。 是晚上在码头上巡逻的巡逻员。 “周大伯,是我们。”卢萌回答道。 巡逻员周正宽走近,用电筒上下扫视了一下骆羽和卢萌,“你们是刚搬来老杨头家的吧?” 卢萌说:“周大伯你的记性真不错。我们在装修房子的时候,还去你们家问过泥水匠的事情呢。” 周正宽点点头:“这么晚出来干嘛?” 看到骆羽正在回鱼线,又恍然道:“钓鱼啊!” 骆羽点点头,忽然手中鬼王金的竿稍一点头,他立刻抬杆刺鱼。 “中鱼了?”周正宽问。 “中鱼了。”骆羽钓了不少鲈鱼,他都能大概估计出来,水里的这条鲈鱼应该在三斤左右。 “周大伯,托你的福,你一来我就中鱼了。” “哈哈……”周正宽笑道:“倒也是挺巧的。我刚才还以为是谁呢,你们钓鱼吧,就是大晚上的小心别掉下去了,这莱芜河能够泊船,水还是挺深的。” 说着,挥了挥电筒,走开了。 “周大伯你别走。”骆羽道:“这条鱼马上上来了,我感觉它跟你有缘,就送给你吧。” “什么有缘没缘的。”周正宽说:“一条鱼,还被你说得这么神奇。” 经骆羽这么一说,他倒是不走了,就站在一旁,看骆羽把鱼钓起来。 等了一分来钟,骆羽轻喝一声,直接把鱼给飞了起来。 “啪。” 一条漂亮的鲈鱼清脆地落在码头的水泥地上。 “哟,还不小啊。”周正宽笑眯眯地说。 骆羽一把抓起鲈鱼,将鱼钩从它嘴里取了出来。 “大概三斤左右吧。喏,给你了,周大伯。” “啊哈,那怎么好意思。”周正宽推让着。 “萌萌,去车上拿袋子。” 等卢萌拿来了袋子,骆羽把鱼往袋子里一装,直接塞到周正宽手里,“周大伯你就收着,我们还要钓呢。” “那就多谢了。”周正宽拎着袋子走了,“我先回去把鱼放着,你们继续钓,多钓一点啊。” “哎,好嘞。” 等周正宽走了,骆羽继续开钓。 经过一个小时的奋战,骆羽共钓起来鲈鱼九条,如果算上周正宽带走那条,正好是十条。 这里的鱼没有白沙洲公园那边密集,不过也不错了,十条鲈鱼,也有二十来斤,能卖三四百块钱了。 …… 回到家,骆羽和卢萌把鱼放在冷柜里保鲜。 卢萌耳朵尖,忽然听到外面有咕咕的叫声,这才想起来,他们今天因为下雨的缘故,居然把三条小狗的晚饭给忘了。 “还有饭没有?有的话,热一热给它们吃上一点。” “好像没了吧,今天烧的不多。”卢萌说。 “那就煮点面吧。”骆羽道,“给它们煮点鲈鱼面,也让它们尝尝刚开海的新鲜鲈鱼。” “那我去煮吧。”卢萌说着就往厨房里面去。 “没事,你去洗澡吧,我已经洗好了,我来煮面。” 骆羽把卢萌推上楼,转身从冷柜里面拿了一条一斤多的鲈鱼,去厨房后面就着灯光杀了,然后拿出筒面来,烧了一锅香气喷喷的鲈鱼面。 骆羽对自己的手艺挺满意,这面香得他自己都想先吃上一大碗。 不过跟小狗子抢食,总感觉有点不大地道,就忍住了没吃。 端上面来到车棚下的狗窝旁,黑炭,熊猫,阿黄这三个小家伙已经饿得咕咕乱叫。 见到骆羽过来,三条狗围着他和狗盆不停转悠,迫不及待地想要吃到今天的晚餐。 骆羽把面全部倒进狗盆,还稍微有点烫的面,把三条狗烫得直打喷嚏,嘴巴一凑上去就忙不迭地挪开。 直到片刻之后,稍微凉了一些,它们才把狗头埋进盆里,大口大口的吃着鲈鱼面。 狗子:艾玛,这面真香!好吃,好吃。 骆羽:艾玛,这面真香!让我尝尝。 狗子:一边去,没你的份。 早上。 现在生活稳定了下来,骆羽和卢萌沿着村子里的乡村小道跑步,身后还跟着赵伟和郑倩倩。 这两男两女的跑步队伍,组成了村子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有个阿姨看见了,回去拿着鸡毛掸子,掀开他家好大儿的被子。 “你还不起床,我叫你还不起床,给我滚起来!”把她儿子抽得嘎嘎乱叫,在床上跳大神。 “妈,你干嘛。” “你看看人家。”她指着窗外,“别人都这么早起来跑步了,你呢?” 她说着,气不打一处来,又让她儿子跳起了大神。 “你往床上一躺就是半天,不到中午不起床,吃饭都恨不得我给你端上来,叫你找工作你不去,跟你爸捕鱼你也不去。”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不说这户人家母抽子啸,只说骆羽他们沿着村子跑了一圈,回到家里时,不多不少正好六公里。 骆羽和卢萌轻轻松松就拿下,做完跑后拉伸就准备去钓鱼。 赵伟和郑倩倩就不行了,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跑步,要不是骆羽和卢萌在前面带着他们,早就坚持不下来了。 不过他们夫妻俩也挺厉害,硬是咬着牙,一口气跑完了全程。 “你们的装备不行,回头先买双好一点的碳板鞋子,就走公司的账,给你们报销。”骆羽笑着说。 “既然你们去卖鱼,那我和萌萌就直接钓鱼去了。” 赵伟靠在车棚的立柱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们,你们去吧。” “呼……哈……” “我跟……我跟倩倩商量了一下,打算买些摄影设备,给咱们的海鲜拍照片和视频,用来打广告,做宣传。” “这个点子好。”骆羽道,“你网上看一下,然后列个清单,让萌萌给你们买。” 骆羽原本是想让赵伟他们自己买的,但转念一想,还是统一让卢萌来采购。 小东西,大家自己买了,拿着发票报销。 至于金额比较大的,还是让卢萌统一来买,这个口子,从一开始就要立好,不能乱开。 虽然大家都是同学,但采购这东西,一旦口子乱开了之后,短期内可能没问题,长久了容易出问题,还是一开始就收紧。。 定好规矩,对大家都好。 第11章 学游艇 骆羽带着卢萌出去钓鱼,赵伟和郑倩倩则开着那台xc90去卖鱼。 樊荣光买了这台车,自从他们走后,使用权就转到了骆羽手上。 他和卢萌一般开五菱宏光,这台车开的很少。 赵伟一开始还不愿意开,想让骆羽开这台,他自己开那台五菱。 被骆羽几句话给说了回去。 ”车子买来就是用来开的,对我来说,几十万和几万的车差不多。你放心开着就是,车子已经过户到公司名下了,算公司的配车。” 骆羽和卢萌,又来到白沙洲公园,还是去昨天的位置。 今天他们来得早,没人。 骆羽先把路上买的早饭吃了,在卢萌拿出鱼竿的时候,悄悄地把她的露娜米斯给赋能。 “我先开钓了,哥。” 骆羽点点头,“钓吧,我吃完这个糯米饭团再开始。” 骆羽一边吃着糯米饭,一边看不远处老头老太们打太极拳,就见俩老头站在一个穿着时髦的老太太面前,把太极拳打的那叫一个虎虎生威,各不相让。 这是……争风吃醋呐? 骆羽吃完糯米饭,稍微活动了下身体,拿起鬼王金对着面前宽阔的水面,轻轻投了出去。 今天跟昨天一样,照样是三个小时。 诱钓鲈鱼和青斑。 不过由于昨晚暴雨的缘故,今天天气比较凉快,钓起来更舒服。 等三个小时钓完,清点鱼获,一共钓了一百十三条。都是鲈鱼,青斑一条没有。 比昨天多出来将近二十条鱼,个头也跟昨天差不多,给力。 由此,鬼王金鱼竿升级的鲈鱼条件,涨到了224\/500。 今天天气凉快,冰也化得不多。 把鱼全部装进铺满了大冰块的水箱,盖好盖子,骆羽开着车往家里驶去。 等他们到了家,郑倩倩和赵伟已经煮好饭了。 “今天收获怎么样?” 郑倩倩笑着问,又汇报卖鱼的情况。 “今天上午卖了一千块,剩下几只小的和三只水蟹没人要,我们拿回来了。” “嗯。” 骆羽点点头,这个金额,跟他预估的差不多。 “下午我和萌萌要去学游艇驾驶员实操,鱼只能靠你们来卖喽。” “没问题,第一次卖鱼还感觉挺新鲜的。” 骆羽打开门,喊了卢萌去拿筐子。用冰柜和冰箱制冰比较慢,不但量少,还是一坨坨的大冰块,需要自己砸开来。等明天制冰机到了,这个困难就能得到克服。 先把水箱里大块的冰拿出来砸碎,然后在筐子底层铺一层,放上一层鲈鱼,又铺上一层冰,再放上一层鲈鱼。 自己砸的冰还有一个缺点,要不就是细碎细碎的,要不就是一个个的球形,或者不规则的形状,铺冰的时候不是很好铺。 制冰机的话,制出来的都是薄薄的片冰,面积更大,更好铺设,也更能保鲜。 今天就先将就一下吧,要不然又得像昨天一样去买冰了。 把鱼码放好之后,直接装进了五菱宏光的水箱里。 今天下午不钓鱼,他就可以开着xc90去学游艇实操,赵伟和郑倩倩也能开着五菱宏光去卖鱼,只要他把渔具包拿出来就行。 “走,吃饭去吧,已经做好了。”郑倩倩说。 赵伟此时也走出来,他手上拿了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他把纸递给卢萌:“萌萌,这是清单,回头你买上,等东西到了,咱们就可以开始了。” 卢萌点点头,“我一会儿就买。” 吃过午饭,骆羽把碗筷洗干净,厨房整理完毕,拉着卢萌去学游艇。 原本培训机构安排的是连续4天的实操课,但骆羽和卢萌因为上午要钓鱼,跟机构的老师商量过后,就改成了8个下午,这样一来,钓鱼和实操都不耽误。 骆羽和卢萌都是新手,啥都不懂,到了实操场地,被安排了和另外几个新手学员一起,先听教练讲解,然后看老学员实操。 等老学员实操时,其中一个女学员小声开口道:“我怎么感觉不对啊。” 她身边的另外一个女的,应该是她的同伴,问道:“怎么啦,步骤出错了嘛?你以前练过?” 那女学员摇摇头,“汽车驾照考试的时候,学员上车前都是绕着车走一圈,先观察车周围的情况再上车。这学游艇驾照怎么不用围着游艇转一圈?” 她的同伴先是一愣,随后笑了。 “你真逗,这游艇是在水里的,难道还要围着它游一圈吗?是不是还要潜下去看看,船底有没有小孩子在玩耍。” 卢萌听着她俩聊天,一口气没绷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巴。 问问题那女的看着,脸色有点红,估计是不好意思,没想到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骆羽忍住笑,用手在后面轻轻碰了碰卢萌,让她严肃点。 人家是憨憨,你边上看着就是,笑什么笑嘛。 今天是第一天,光听讲解了,就上艇稍微体验了一番。 傍晚五点,时间到。 骆羽和卢萌从游艇上下来,跟其他学员一起,告别教练,去停车场开车。 回去的时候,骆羽和卢萌都稍显兴奋,毕竟是第一次自己摸船,那感觉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回到家,赵伟和郑倩倩还没回来,骆羽打了个电话给赵伟,说他们的鱼还没卖完。 “卖不完就回来了,都这么晚了。”骆羽说:“要不然就便宜点,低价卖掉算了。” “快了。”赵伟回道:“还有没几条,再来俩客人,估计就卖完了,你们先做饭吧。” “行吧。现在都五点半了,六点卖不完你们就回来,别耽误吃饭了。” 骆羽挂了电话,先去厨房煮饭。 中午有剩饭,放在锅子里,放了俩鸡蛋稍微炒了炒,盛起来让卢萌去喂狗。 可不能把小家伙们饿着了。 饭做到一半,赵伟和郑倩倩回来了。 “今天不好卖吗?” 卢萌在门口碰到他们,就问着。 “嗯,今天下午人不是很多,不怎么好卖。”郑倩倩回答道。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早点卖给鱼贩子得了,便宜几块就便宜几块了。” “以后再看吧,反正我现在事情也不多,能多卖一点是一点。” 赵伟说,“对了,快递那边给我答复了,价格跟这边其他家一样,统一价。上门取货也没问题。” 骆羽在厨房里听到赵伟说起这件事,走出来道:“就先这样吧,现在咱们没量,以后量起来了,说不定价格还能再压一压。” “饭快好了,先吃饭了。” 饭桌上,赵伟说起今天卖鱼的事情,“亏得你打过电话之后,又来了几个买菜的,我干脆就打了个折,13块一斤,这才把最后的一点都卖完了。” 骆羽还是刚才的那句话,“以后时间差不多,要是剩的少,就带回家来。要是剩的多,就去码头上面问问,有人要的话直接卖了。” 赵伟和郑倩倩点点头。 郑倩倩平常都是下午一点半左右开播,播3个小时,四点半下播。 晚上七点开播,也是播3个小时,十点下播。 今天下午由于去卖鱼,所以就没有开播,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得早点上播,下播的时间可能也要晚一点。 “辛苦你了,倩倩。” 骆羽说,“既要卖鱼,还要开直播。” “没事。”郑倩倩爽朗地笑着,“这既是你和萌萌的事业,也是我和赵伟的事业,稍微累一点又算什么,你们晚上还去钓鱼呢。” 第12章 洗腮之王 吃过晚饭,骆羽今天没有带着卢萌出去夜钓,让她先帮赵伟把设备买起来。 开着车,骆羽今天一个人来到莱芜河边的码头。 昨天遇到周正宽了,今天他就在身上揣了包烟。 烟也不用买,过年时去卢萌家,拿了七八条回来,反正她老爸的烟抽也抽不完,不如便宜未来女婿。装修时,陆陆续续地用掉了一部分,现在还剩不少。 骆羽今天换了个地方,在码头靠着莱芜河下游最边上的位置。 他头上戴着头灯,鬼王金真饵在他的抛投之下,飞入漆黑的夜色之中,落入宽阔的莱芜河中。 莱芜河的河水,也是属于咸淡水。 海水退潮的时候,河里水位下降,水里盐分浓度降低。涨潮的时候,河里水位上升,河水里盐分的浓度就稍稍升高一点。 这种地方,除了鲈鱼之外,其他能够生活在咸淡水之中的海鱼,理论上也可能出现。 例如鲻鱼,梭鱼,鲷鱼等等。 昨天晚上钓了十条海鲈,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其他鱼种收获。 第一竿下去,空竿了。 骆羽换了个角度,重新投出第二竿。 正回线的过程中,巡逻的周正宽又来了。 今天他没有像昨天一样,把骆羽误会成为外村人。 “是骆羽吗?”周正宽问道。 得到骆羽肯定的答复后,笑呵呵地走过来。 骆羽第二竿又空竿了,周正宽看得一脸遗憾,要是能中上一条鱼,说不定今天晚上他又能白拿一条了。 不过骆羽也没让他失望,掏出一百一盒的和天下,发了他一根。 这让周正宽一脸欣喜。 这个老烟枪也是没有抽过这么好的烟,在他看来骆羽发他这根烟,比昨天的鲈鱼好多了。 虽然,从价值上来讲,昨天的鲈鱼差不多能买半盒烟了,但他还是这么认为。 和天下多好啊,上手点着火就能抽,鲈鱼还要杀,还要烧,多麻烦。 抽烟还能提神,有益于他晚上巡逻集中精神,鲈鱼可以吗?显然不行。 周正宽又笑呵呵地抽着烟走了,顺便祝骆羽多钓点鱼。 许是周正宽的祝福起到效果了,他刚走,骆羽投出的第三竿就中鱼了。 他立马停掉诱钓效果,开始回鱼。 不过这条鱼不是很大,或者可以说是比较小。 没花什么力气,骆羽就把这条鱼给钓了起来。 罗非。 也不知道这河里的罗非,算咸水罗非还是淡水罗非,这条罗非跟其他鱼相比,虽然不算大,但在这个鱼种当中,不算小了。 骆羽抓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八两往上,估计有一斤。 不错,不错。 虽然不值钱,回头自己吃应该不错。 把罗非鱼丢进桶里,让它噼里啪啦地跳舞,骆羽继续投出一竿。 这一回,倒是中了一条鲈鱼,三斤多吧。 钓起来,骆羽也一并扔进了桶里,它们跳得更欢实。 之后几乎没有空过竿,竿竿有鱼中。 连着钓了十五条鲈鱼,诱钓时间还剩下最后一分钟。 那就投最后一竿吧,能中的话最好,中不了也就算了。 今晚的鱼获,比昨天还多一条罗非,骆羽也不再奢求什么。 骆羽朝着河面投出最后一竿,随后一边挑逗,一边慢慢地回着鱼线,诱钓时间也在一秒一秒地流逝着。 “估计是没了。”骆羽心想。 诱钓时间还剩下二十秒左右,快进入倒计时。他加快了回线的速度,准备收竿回家。 恰在此时,鬼王金鱼竿竿稍猛地一沉,把骆羽吓了一跳。 没想到最后倒数的十几秒,还能中一条鱼,而且看样子还不小。 因为就在不远处,骆羽稍稍低头,戴着的头灯就能照到中鱼的位置。 在头灯的照射下,一条长相颇似翘嘴的大鱼,忽然从水中跳起来,疯狂洗腮。 那张大的嘴巴,令骆羽看了十分惊叹。 “这是什么鱼,洗腮这么疯狂?” 骆羽对翘嘴十分熟悉,说句自夸的话,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他确定这不是翘嘴,但那张大的嘴巴,看起来比翘嘴还大点。 骆羽连忙刹住渔轮,不让它带着线跑。 他这支又不是普通鱼竿,不管水里的鱼怎么拉扯,怎么狂突猛冲,直接就是硬拔。 这条鱼相当暴躁,开始在水里左冲右突起来,发现拉不走线,又是跳起来一个洗腮。 “啪。” 洗完腮落水,把水花溅得四散开来,蔚为壮观。 借此机会,骆羽连忙回线,把它控得近了些。 当它再一次洗腮,已经离骆羽很近了,他几乎都能够看到它洗腮时,露出来那红色的鱼鳃。 太疯狂了。 连续的横冲直撞,连续的洗腮,好像它的力气无穷无尽用不完,可以随意它挥霍。 在骆羽的控制下,它已经离骆羽非常近了,现在就是等着这条鱼逐渐脱力,然后慢慢地把它拎起来,拎到码头上。 至于抄网,还是算了吧,码头这么高,抄网都没法用。 只能靠拎。 要是这条鱼小一点,他就直接飞了。 可惜它太大了,让落于很棘手。 近一点,再近一点。 骆羽把这条鱼控到了码头下面,可它还在努力地扭动着身体,想要脱钩跑掉。 真是有毅力啊,求生欲太强了! 要是换做其它的鱼,老早就缴械投降了。 等你力竭,咱就把你拎起来。 骆羽刚这么想,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这条鱼张开巨口,作最后一次努力的洗腮,骆羽忽然感觉鱼竿一轻,它竟然跑掉了。 “跑了?” 不可思议啊! 要知道鬼王金鱼竿的字典里,没有跑和逃这些字眼。只要中鱼,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必然能钓起来。 怎么现在就忽然跑了呢? 难道系统喝了假酒? 骆羽把鱼线回上来,想要弄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条鱼,会无缘无故的跑掉。 把线回完,骆羽看着还挂在鱼钩上的一小片鱼唇,明白了原因。 原来这条鱼是通过洗腮自残,把鱼鳃给绷断了,这才能够从鱼钩上跑掉。 这就难怪了。鱼鳃都没了,鱼钩还怎么钩住鱼。 骆羽很服气。 这条鱼跑得不冤枉。 他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长得跟米翘很像的海鱼。 没过几秒钟,结果马上出来了。 第一种是海鲢,第二种是蓝点马鲛鱼,第三种是章红。 骆羽一看前面海鲢的图片,就确定了是它。又看了下它的介绍,说它洗腮非常厉害,说是洗腮之王也不为过,正符合骆羽刚才钓的这条。 原本还想着能钓起来一条收竿鱼,结果却洗腮跑了。 叹了口气,骆羽收竿,拎着桶上车回家。 第13章 又钓小码头,有人买鱼 回到家,一楼没人。 骆羽把鱼放进冷柜里保鲜,然后上楼。 卢萌在房间里跳健美操,骆羽惊奇地道:“什么时候开始跳操了?” 卢萌展颜一笑:“今天才开始呢,跳跳健美操,保持完美身材。运动使我年轻,运动使我漂亮。” 骆羽脑中灵光一闪,“要不咱们把其中一个房间改造成健身房吧。反正三楼还有好几间空房间。” “一个房间不够,那就两个房间,从中间把它们打通,连在一起。还可以放一些书籍,弄套音响设备。 也算是给咱们增添了一个文化娱乐的场所。” 卢萌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反正他们跑步也要练体能,有了健身房,还更加方便了。 “跑步机一台,椭圆机一台,划船机一台,单站再来一台……” 骆羽报着健身器材的名称,“你看着买吧,大差不差就行了。” “嗯。”卢萌点点头。 “鱼获怎么样?”她又问。 “跟昨天差不多,跑了条海鲢。”骆羽道。 “没想到你也会跑鱼啊。”卢萌道:“从来没见你跑过鱼哦。” “鱼唇掉了。”骆羽说,“这鱼太疯狂了,洗腮非常厉害,以后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 说着,就去浴室里洗澡。 第二天。 骆羽他们一大早继续跑步。 跑完步,骆羽和卢萌去钓鱼,赵伟一个人带着十几条鱼去卖,郑倩倩则待在家里。 骆羽和卢萌今天没有去白沙洲公园,而是去了澄茂酒店门口的小码头。 天色还早,小码头上钓鱼的人不多,倒是有那么一两个在海边转悠的,也不知道能抓到些什么海货。 潞城的潮水一般是白天退潮,早晚涨潮。 此刻正值涨潮之际,海水好比那脱缰的野马,前赴后继地朝着海岸的礁石与沙滩奔袭而去。 随后又化作无数颗细碎的水珠颗粒,漫天飞扬,四散开来。 微咸的海风吹在骆羽脸上,凉意沁人。 “咱们下去吧。”卢萌说,“去下面的礁石上。” 骆羽讶然:“你不是很讨厌那些海蟑螂吗?” 他指着下面礁石上,密密麻麻到处乱爬的海蟑螂,“那一片片的,可都是海蟑螂。” 卢萌把手一挥:“咱们可是要远洋大海的,姐怎么可能被这么小的海蟑螂给吓倒呢。” 说着,她一马当先走了下去。 海蟑螂这种东西,海边哪里都有,特别是潮湿的礁石上,是他们最喜欢集会的地方。 卢萌走下台阶,一脚跨上礁石。那些原本悠闲自在的海蟑螂,见一个庞然巨物跨越而来,连忙放开它们的细胳膊细腿,瞬间就跑得一干二净。 卢萌强忍着密集恐惧症的难受感觉,一脚脚跨过礁石,来到最前面。 “呼!”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张开双臂,迎着初升的太阳,感受着清凉的海风。 看来想要克服这恶心的海蟑螂,也没有那么难。她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老娘这个密集恐惧症患者,总算克服了这个障碍。” 骆羽跟着她来到身旁,把东西放在平坦的礁石上。 他先把礁石后面的一条夹缝,两头用石头给堵住了,这个位置比较讨巧,堵住两头之后,把鱼丢进里面,跑不出来。 至于石缝里面有没有水,那都无所谓,反正海鱼上岸是死的多。 今天的诱钓鱼种还是青斑和鲈鱼。 这边的青斑比较多,想来今天必定能钓起来一些。 没什么好说的,开钓。 迎着朝阳,骆羽和卢萌投出了今天的第一竿。 今天运气不错,第一竿两人都中鱼了。 骆羽钓起来一条两斤出头的海鲈,卢萌则误打误撞地给她锚到了一条一斤多的平鲷。 “哈哈,运气真不错,还能锚到一条香头。”骆羽笑着说。 卢萌也笑了。谁说不是呢,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快乐地把鱼给收了,继续投出第二竿。 骆羽的第二竿还是海鲈,三斤不到。 卢萌则是中了条大的。 “希望是条大青斑。”骆羽嘴里说着,继续投出他的第三竿。 “希望吧。” 现在卢萌的钓鱼经验是相当丰富了,装备也比去年好,根本不用怕切线或是断竿,应对自如。 第四竿,骆羽又中鱼了。不是很大,他很顺利地钓起来一看,又是一条海鲈。 看来今天他是跟前两天一样,彻底跟海鲈杠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多钓点海鲈,早点把鱼竿升级条件达成,早点升级。 鬼王金鱼竿的第三个等级是抛竿,只要把鬼王金鱼竿升级到抛竿,那就可以出海钓大鱼了。 只是抛竿的种类也不少,也不知道升级后会不会还有几个分支。 且抛开这些不谈,骆羽的第四竿轻松投出,卢萌那边还没把鱼钓上来,看来这条鱼不小啊,最起码也要七八斤往上了。 第四竿总算没中鱼,等到他第五竿又钓起一条一斤多的鲈鱼,卢萌那边的鱼开始在海面上露头了。 骆羽和卢萌都以为是青斑,没想到是条青衣。 青衣倒更好,价格上更加美丽一点。 骆羽放下鱼竿,拿起抄网下到礁石下面的海滩,给卢萌接应。 等她把鱼控到近岸,他对准鱼头,暴力的一捞,直接抡圆了把鱼给抡了上来。 这……这么暴力的抄鱼方法,估计也只有骆羽才会这么干。 把鱼摘下鱼钩丢到身后的,骆羽拿起鱼竿继续钓鱼。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爬向中天,气温慢慢回升,海滩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一开始是各种钓鱼佬,他们有的单人独行,有的三两成群,背着长枪短炮,在海滩两旁的礁石区找一个位置,开始钓鱼。 之后则是市民和游客们,陆陆续续地到海滩上来玩耍。 现在暑假还没有结束,而这边又是未经开发的野海滩,到海边玩不需要门票,游客数量挺多。 不过,政府也给配备了救生员和巡逻的工作人员,一旦有游客涉水过深,他们就会吹哨提醒。 骆羽这边钓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鱼,后面的石头缝里已经是鱼满为患。 他每过一会儿,就会用桶提点水,给鱼泼上一泼,因而这些鱼倒也还新鲜。 “喂,你们钓了这么多鱼,卖不卖?” 骆羽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钓着鱼就有人来买鱼了? 等到那人又问了一遍,这才转头往身后看去,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脖子上戴着根大金项链,身上还有纹身。 “卖,怎么可能不卖呢,随时随地都能卖。”骆羽连忙回答。 “怎么,老板你要买鱼吗?” “买啊,要不然我问你干什么。”金项链的纹身男语气略有点强势。 “好嘞。”骆羽正好要投竿,生意来了,他自然就放下鱼竿对那人道:“老板你自己有袋子吗?没有的话,稍等几分钟,我上澄茂酒店后面的停车场去拿袋子。” “你去拿吧。” 此时卢萌正在回鱼,骆羽掏出车钥匙塞到她裤子兜里,一把接过她的鱼竿,“萌萌,你去拿袋子吧,这条鱼我来钓。” 第14章 码头卖鱼,制冰机到了 “嗯。”卢萌拿着车钥匙,绕过男人去车上拿塑料袋。 大金链子蹲下身来,指着石缝里的那条青衣,”就这条青衣吧,等下给我称一下。” 骆羽正在回鱼,闻言回过头说:“没问题,等袋子来了,马上给你称。” 卢萌这支露娜米斯,中的这条是青斑,不过个头不大,五斤多的样子。 大金链子看到骆羽刚钓起来的青斑,又来了兴趣,“你手上的这条青斑也给我吧。” “没问题,老板。不过价格咱们得先说说好。”骆羽放下青斑和鱼竿,从裤兜里掏出烟,给大金链子散了一支。 “青斑五十一斤,青衣七十一斤。” 大金链子接过烟,自己掏火机点了,他抽了口烟,吐出一串烟雾,“你这个价格倒也不算很贵。还有这些鲈鱼怎么卖的?” “鲈鱼十五。” 骆羽听大金链子的口气,好像是全部要的样子,就问道:“老板你不会都要了吧?” “都要我拿得下吗?”大金链子看了骆羽一眼,“这种大一点的,给我称两条就够了。” 骆羽又陪着大金链子聊了会,卢萌拿着袋子,背着秤来了。 “我说怎么这么慢,你怎么把秤也背来了,怪重的。” 卢萌也不多话,放下秤和袋子,还有一张收款码,从地上捡起鱼竿继续钓鱼。 骆羽把秤放平,当着大金链子的面开秤。 先秤青衣。 这条青衣重9斤3两,合651块钱。 第二条青斑,5斤7两,285块钱。 骆羽又从石缝里面,挑了两条大一点的鲈鱼,总重9斤8两,147块。 “一千零八十三块,老板你就给一千零八十吧。”骆羽脸上带笑,又从石头缝里捡了两条稍小的鲈鱼,给装到袋子里。 “这两条小一点的,就送给老板你了。” “小伙子会做生意。”大金链子痛快地扫码付了钱,等骆羽把鱼都装好,双手拎着袋子走了。 买完鱼,骆羽拿起鱼竿继续钓鱼。 俩人又钓了一个小时出头,卢萌露娜米斯的诱钓时间用完了,骆羽的鬼王金还剩下二十六分钟。 “我再钓一会儿,萌萌。你去那边的沙滩摆摆摊试试看,这么多游客,说不定有人买。” 骆羽原本没有这个想法,但刚才大金链子一下子买了一千块的鱼,让他想起来,说不定今天可以直接在这里把鱼卖掉,这样也省得再拿回去。 “那我先拿一点去卖卖看,要是有人买,咱们就在这里直接把鱼卖掉,这样就不回家了,一会儿找个面馆吃完面就直接去学游艇了。” 骆羽点点头,帮着卢萌把秤搬下去到沙滩,一个人回到作钓的礁石上钓鱼。 二十几分钟的诱钓时间,骆羽又钓了一个小时过,钓起来十八条鲈鱼,其中五条才三四两的小鲈鱼,被他放了,剩下十三条,他直接去卢萌那拿桶回来,跟石缝里的一起装了一部分,给她提过去。 还真别说,面对这些刚钓起来的新鲜海鱼,还是有不少游客购买的,骆羽钓鱼的这一个多小时,卢萌已经卖出去三十来条。 骆羽又跑了两趟,把剩下的鱼以及渔具包等工具一起搬了过来,和卢萌一起叫喊着卖鱼。 骆羽正卖力地叫着,没想到刚才买了鱼回去的大金链子,又出现在了骆羽他们的面前。 “老板又来买鱼吗?” 骆羽笑着问,又递给他一支烟。不过他也就是随口问问,刚买了鱼走,怎么可能又来买鱼呢。 没想到,那大金链子竟给了骆羽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说的没错,我又来买鱼了。” 大金链子不但自己来了,还带了两个人,看着好像他的跟班小弟。 “还剩下多少鱼?”大金链子问,这回的语气,明显比第一次好不少。 骆羽又给他那俩小弟一人发了一支烟,随后指了指地上,“就这些了,老板你是全要?” “嗯。”大金链子吞云吐雾,“都给我过秤吧。” 骆羽听得心花怒放,原本想着说不定中午之前卖不完,现在一下子出完了,就再没有那一份担心。 他利索地把鱼都装了袋子,一袋袋过秤,随后算价格。 “总共三千四百二十八块,老板你就给三千四百块钱得了。” 鲈鱼买完,最后剩下孤零零的一条香头,骆羽也不要了,直接丢给了大金链子。 “石头,付钱。” 大金链子对着其中一个手下挥了挥手,那被叫做石头的,立刻掏出手机来扫码,把钱付了过去。 只是这些鱼着实有点多,就算他们三个人,一趟也别想提走。骆羽就让卢萌在这边看着东西,他自己则和他们一起提着鱼跑了两趟,送到大金链子开过来的车上。 再次回到沙滩,还有几个游客在问卢萌,问她还钓不钓鱼,他们也想买一点。 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饭还没吃呢,卢萌只能抱歉地回绝了他们。 “走,咱们去吃面。” 骆羽扛着秤,拿上桶,渔具包则让卢萌来背。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面馆吃过面,开着车直奔学游艇的地方,中途卢萌给郑倩倩发了微信,告知对方鱼已经卖完了,他们直接去练游艇实操,等傍晚再回去。 骆羽他们练了一个下午的游艇实操,说是一个下午,其实是没多久,有教练的讲解,还有其他学员轮着练,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 等他们练完回到家,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放在屋檐下的那台制冰机。 今天制冰机到货了,可惜没有鱼让他们来冰,这不得不说是一件比较搞笑的事情。 不过可以试试效果,看看制出来的冰是什么样式的。 先是一起吃过晚饭,然后把制冰机抬到车棚里面,放在那个位置离边上的水龙头近,方便补水。 等一切准备就绪,骆羽打开制冰机,机器开启,开始上水。 没过多久,底下接着的铁盆内,开始掉落一片片不规则的片冰。 这些片冰既干燥又厚实,用来保鲜海产品非常好用。 如此一来,以后量大了也不用去买冰块。外面的冰块,好歹也要十几大洋一块,一年下来用量也不少。 第15章 有序推进,按部就班 “阿伟。你弄一个固定资产登记表。”进屋后,骆羽坐在桌前对赵伟说。 “把咱们买的固定资产,全部登记在册,例如电脑,制冰机,还有你们用的摄影设备,塑封机等等,以后咱们一个月盘点一次。” 赵伟听了笑道:“骆驼,你有做大领导的气质,比我们想到的多多了。” 骆羽却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最近短视频平台老是给我推火灾的视频,近几个月,全国死亡超过3人以上的较大事故,甚至10人以上的重大事故连续发生。 这些事故,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用火不当而引起的。操作人员安全意识薄弱,被困人员没有自救意识,连灭火器怎么用都不会。 我决定买点灭火器和防毒面罩,放置在各个楼层。到时候咱们每个月月头点检一遍,然后再学一学灭火器和防毒面罩的使用。 甚至其他逃生技能,还有心肺复苏,咱们也可以学一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赵伟原本以为骆羽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连安全消防都想到了,顿时连连点头,“你说的对,这个很有必要。” 定下了买灭火器的事情,四人又聊了片刻,郑倩倩赶紧上楼去做直播,时间马上就到了,她得上线去。 骆羽三人左右无事,就在一楼大厅拿了副牌斗地主,一边聊一聊最近的事情。 次日一早,骆羽他们的身影,又出现在村子里的路上。 这可苦了村里的部分年轻人。 例如说这一家。 “你不是说他们就是装装样子,闹着玩的吗?不是说他们坚持不到第三天吗?你看,他们又从咱家的门口经过了。 我看你分明就是懒,一天天就知道呆在家里,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说你到底想干啥? 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就是坐在电脑面前玩游戏,我看你属猪得了。” “妈,我就是属猪的啊,难道你忘了?” “你……你要气死我啊。马上暑假也快结束了,你都毕业快一年零两个月了,还不出去找工作,你要气死我啊!” “暑假,等暑假结束我就去找工作。这回不拖了,一定给您找一份好工作回来。” 这敷衍的话,让他妈气得直拍大腿:“你这是找工作的态度吗?是给你自己找工作,不是给我找。我一个老太婆用你找工作吗? 好,我姑且再相信你最后一次,你这次要是不出去找工作,要不就跟着你爸你堂哥他们去捕鱼,要不然就让我把你的腿打断,以后一辈子都不用出门!” “是!” 这小伙子看着自己老娘认真的样子,知道她是动了真格了,只能答应。 他倒不是不想干活,只是他上了几年大学之后,其他没学到,就学到了个眼高手低,好吃懒做。 跟着他爸去捕鱼,他嫌丢脸;去外面找工作吧,一般的工作工资又不高,他看不上;二般的工作,他没有工作经验,人家又不要他;厂里打螺丝,工资倒是稍微高一点,但他干了几天又吃不了那个苦,辞职不干了。 把他父母气地不要不要的,真恨不得把他扫地出门,但又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只能怪当初小时候自己没养好,宠的有点过头了。 骆羽他们跑完步,今天继续出门钓鱼。 赵伟则去村里坐坐,来了这么些天了,跟村里没怎么打过交道。 毕竟要在这里常驻,而且又不是私人性质,以后万一要承包点什么,早晚要有交集。 况且,后面买了海钓船,骆羽还是想停靠在村里的莱芜河码头。 所以赵伟领了骆羽派给他的任务,先去村委里面坐坐,熟悉熟悉,等以后时间长了才好打交道。 至于“土特产”,现在还用不上,以后有的是时间。 骆羽他们今天上午又去了澄迈酒店的小码头。 昨天钓了一上午,就地卖了,今天要是也能这么干,那就好嘞。 不过郑倩倩那边也开始准备上橱窗,等网上买的摄影设备一到,他们就可以拍照片,写文案上橱窗。 总体来说,一切都在有序地推进并进行着。 骆羽和卢萌今天没有去昨天的那个钓位,他们换到了沙滩的另外一侧。 今天,他们照例是钓鱼佬之中来得最早的。 至于赶海的,跟昨天一样,还是有那么几个在找来找去,估计是在耙螺。 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放好东西,骆羽和卢萌开始了今天的钓鱼。 钓了一个上午,鲈鱼钓起来108条,正好对应了天上的一百零八星宿,水浒的一百单八将。 又是跟昨天一样,卢萌先去卖鱼,骆羽还能再钓一个多一点的小时。 又钓了半个多小时,骆羽正钓着,卢萌然跑了过来。 “怎么,不卖鱼了吗?” 骆羽回头看着卢萌,我再钓一会儿,就陪你一起去卖。 “卖完了。”卢萌满脸的炫耀:“一共卖了三千六百块钱。” “好家伙,昨天的那个老板又来买鱼了?”骆羽疑惑的问,“一百多条鱼呢,就卖了半个多小时卖完了?” “昨天的老板没来,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好卖,游客们买的挺多的。”卢萌说,“可能是住在澄茂酒店里的旅行团吧,来了不下二十人,都是三五条三五条的买。” “那敢情好,也省得我们再跑了,阿伟和倩倩也不用去卖鱼,可以做更多其他的事情。” “那店面长期关门,岂不是浪费了。” “不会,下一步等咱们把游艇学会了,就可以驾驶海钓船出海钓鱼,到时候找到鱼群的话,能让你爆仓。” 卢萌听着,也十分的向往,“那买船要提上日程了。” “嗯,等游艇驾驶证考完,咱们抽空可以往附近的船厂跑跑了,也可以问问村里的其他人,参考一下他们的意见。毕竟人家都是老渔民,又是土生土长的人,知道的肯定比咱们俩多多了。” 等骆羽又钓了半个小时,他们把新钓起来的十六条鲈鱼和一条青斑,也拿到刚才摆摊的位置,一起卖给了住在澄茂酒店的游客,又卖了七百三十块钱。 今天的收入一共4330块。 第16章 鬼王金最终形态,抛竿 下午,卢萌网上买的设备到了,赵伟去村子里的快递点把东西取来,开始着手跟郑倩倩一起拍摄图片,制作文案。 要说起拍照摄影,他们四个人中,就属郑倩倩最厉害。 她在大学里的时候是摄影社团的,比其余三人懂的都多,拍照录像的任务就交到了她手上。 至于文案,赵伟以前做导游,口舌便给,脑子反应也灵活,写个文案没什么问题,他们夫妻俩搭配起来正好。 骆羽和卢萌则在练完游艇后,去潞城售卖消防器材的公司订购了一批灭火器,还有防毒面罩。 灭火器有水基和干粉两种,对应不同的用途。 等他们回到家,赵伟和郑倩倩已经在侍弄着鲈鱼,给它拍“写真集”了。 第二天上午,在骆羽和卢萌正钓着鱼时,送灭火器的来到大方村。 骆羽在接到送货人的电话后,把他的电话告诉赵伟,让赵伟和他对接。 今天的鱼好像不大好卖,骆羽他们钓了一个上午的鲈鱼,钓起来九十九条,差一条就是一百。 卢萌卖了一个小时,才卖出去七八条鱼,他们只能把鱼拉回家。 及至到今天,鬼王金鱼竿的鲈鱼升级条件来到了446\/500,不出问题的话,只要再有一天的鱼获,就能够满足条件,从而让鬼王金升级。 8月21日。 当骆羽在鲁河大桥下,钓起第54条鲈鱼,鬼王金鱼竿升级的所有条件全部满足,可以升级。 骆羽忍住当场升级的冲动,和卢萌一起先去学游艇驾驶证,回来后吃过晚饭,等半夜卢萌睡着时,他才悄悄点开面板。 竿名:鬼王金。(手竿\/路亚竿2级,300\/300,可升级。升级附加条件:米翘500\/500,海鲈500\/500,鳡鱼100\/100,狗鱼100\/100。可向下兼容。) 竿长1:8.1米(手竿形态) 竿长2:4.5米(路亚竿形态) 材质:碳素合金钢。(可根据具体情况自动调节软硬程度) 线组1:鬼王金4.0主线,鬼王金2.5子线。(手竿形态,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线组2:鬼王金路亚轮(永不炸线),鬼王金合金4号碳线500米(路亚竿形态,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鱼钩1:鬼王金7号钩。(手竿形态,大小通吃,无惧断钩) 鱼钩2:鬼王金三本钩。(路亚竿形态,大小通吃,无惧断钩) 鱼漂:鬼王金夜光漂。(手竿形态,自动调目,懒人必备) 拟饵:鬼王金真饵。(路亚竿形态,具备活性,以假乱真) “检测到鬼王金鱼竿达到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是。” “宿主同意升级,现对鬼王金鱼竿进行升级,请宿主稍等。” “升级进行中……” 作为鬼王金鱼竿的最后一个等级,升级为抛竿带来的变化有这么几种。 1、全形态鱼竿诱钓辐射范围扩大为100米(半径50米)。 2、全形态诱钓时间增长三倍(周年大礼包不算),即8个小时(算上周年大礼包时8.5个小时)。 3、抛竿形态可与其他形态切换。 4、技能:鱼群 鱼群:主动技能,冷却时间为24小时,宿主使用该技能后,以技能释放点为中心,半径1公里内的目标鱼种,会以最快速度向技能释放点集结并在周围100米内停留,停留时间1小时。 “升级成功,宿主可查看鱼竿属性。” “查看鱼竿属性。” 竿名:鬼王金。(抛竿3级,已满级,不可升级,可向下兼容。) 竿长:不固定。(可依据不同形态的抛竿自动调整竿长) 材质:碳素合金钢。(可根据具体情况自动调节软硬程度) 线组:不固定。(可依据不同形态的抛竿自动调整线组,大小通吃,无惧切线) 鱼钩:不固定。(可依据不同形态的线组自动调整鱼钩,大小通吃,无惧断钩) 升级到抛竿后,属性反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多,但由于抛竿的品类众多,鱼竿竿长,线组以及鱼钩的属性竟然都是不固定的。 换句话说,骆羽如果把它切换成什么品类的抛竿(例如矶钓竿,海竿,筏钓竿……),那鱼竿的竿长,线组和鱼钩,都会随之自动切换。 这果然是一支万能竿,简直是想干啥就干啥。 除此之外全形态诱钓范围扩大到了100米,让骆羽可以钓获的鱼变得更多。 还有就是全形态诱钓时间增长到8个小时,加上周年大礼包那就是8个半小时。 换句话说,如果骆羽把鬼王金鱼竿切换到路亚竿形态或者是手竿形态,诱钓时间也是8个半小时。 最后就是多了个技能。 在这之前,骆羽只有一个技能,就是周年大礼包赠送的“赋能”。现在升级为抛竿之后,又给了他一个技能,这是让他没想到的。因为之前几次升级,都是没有技能方面的。 而且这个“鱼群”的技能也相当恐怖,使用后之后,半径一公里以内的诱钓目标鱼种,都会向技能释放点集结,并在100米以内停留1小时。 这个技能看似是给钓鱼准备的,但骆羽马上就想到了捕鱼。 如果他在技能释放之后,立马在这一百米范围内下网,或者是用拖网拖,那岂不是能够把这些目标鱼种一网打尽? 就是系统没有给出说明,不知道这些鱼在受到惊吓之后,会不会脱离技能的影响,从而逃走。 骆羽打断问问系统,便开始呼唤它。 “系统老板,统爹……” 骆羽连声呼唤,却像石沉大海一样,系统根本连反应都没有。 等到他再三呼唤系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能作罢。 算了,这抽风的系统,不说就不说,以后有机会自己试验一下得了。 把升级后鬼王金鱼竿的属性查看完毕,骆羽翻来覆去地躺着,设想了很多种未来,但就是睡不着。 是的,他又一次失眠了。 但凡半夜升级鱼竿,他就会失眠。 没办法,兴奋啊! 第17章 上午睡觉晚上钓鱼,新技能真好用 当卢萌从床上爬起来,骆羽正躺着呼呼大睡。 “哥,起床了。”卢萌都洗漱完了,骆羽还在床上躺尸。 “平常你都起得比我早,今天什么情况,起得这么迟?” 骆羽半睡半醒,揉着他那惺忪的熊猫眼,“哈……我……让我再睡会儿,昨晚没睡好。” “那今天还钓鱼吗?” “歇一天吧。”骆羽有气无力地说。 “那行吧,我和倩倩姐她们一起去跑步了。” “嗯。”骆羽挥挥手,“去吧。” 等骆羽睡醒,已经是中午时分,他下到一楼,卢萌三人正摆着饭。 先吃饭,吃完饭直接去学游艇。 傍晚,骆羽开着车出来买鱼竿,这边都是渔村,村子附近就有渔具店,也不用跑太远的路。 买了一支铁板竿,一支矶钓竿,两支船钓竿,还有一支筏竿,一支海竿。 轮子,鱼线,鱼钩,等都配齐了。还特别买了个电绞轮,其中一支船钓竿专门配了电绞轮,到时候深海钓大物用。 骆羽买鱼竿是既买好的,又买贵的,几套鱼竿下来,两万三千块没了。 “给我开发票啊。”骆羽付了钱,把开票的抬头告诉渔具店老板,“开增值税,实在没有就开普票吧。” 老板一下子卖了这么多渔具,开心得很,不但送了骆羽不少小配件,还贴心地帮着把竿子一套套组装好,倒省去了骆羽自己组装的功夫。 买完鱼竿,骆羽开着车出来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下车用鬼王金鱼竿切换成抛竿,把所有新买的竿子全部拟化了一遍,搞定。 在拟化到最后一支船钓竿,也就是配着电绞轮的钓竿时,在骆羽的眼皮底下,鬼王金的渔轮居然也变成了电绞轮。 这么吊吗? 骆羽把鱼竿,特别是轮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发现这家伙居然没有充电口,那岂不是说,用鬼王金鱼竿拟化的电绞轮钓鱼,根本就不用充电? 再配上鬼王金不断竿,不切线,不断钩的特性,这么特的完全就是钓鱼永动机啊。 骆羽已经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票子在冲他飞来,如果真是这样,那想不发财都难啊。 买完鱼竿,时间才八点多,骆羽干脆回家带着卢萌去莱芜河的码头边钓鱼。 “萌萌,出来,我们钓鱼去。” 骆羽把车停在门口,坐在驾驶室上给卢萌打电话。 “都八点多了,还钓鱼吗?”卢萌正在房间里,用电脑在网上浏览健身器材,等全部看好,今明两天就下单。 “你不去我一个人去啦。”骆羽略显兴奋地说,“咱们钓两个小时就回来,反正就在码头那里,也不远。” “行吧,那你等我两分钟,我把电脑关了就下来。” 说着,卢萌关掉电脑,换上外出钓鱼的衣服,下楼跑到院子外,上车。 “哇,买了这么多鱼竿啊……我看看,好几个种类了吧。” “这是为海钓准备的,等我们把船买好,出海海钓,路亚竿不一定够用,装备还是买的齐全一点比较好。” 莱芜河码头就在村子里,走路要点时间,开车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情。 来到码头,两人拿上路亚竿,找好位置,开始钓鱼。 先来试试新技能看。 骆羽在给卢萌的露娜米斯赋能,选择了诱钓鱼种为海鲈和鲻鱼,上次选择了青斑,可一条都没有钓起来,还是换成鲻鱼靠谱一点。 技能:鱼群,发动。 此时如果骆羽能够下水,就会看见,以骆羽手中的鬼王金鱼竿为中心,向整条莱芜河两旁延伸出去一公里,所有的海鲈鱼和鲻鱼,竟然全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鬼王金鱼竿所在的位置游去。 这就厉害了,骆羽再把两支鱼竿全部开启诱钓功能,两人钓鱼,感觉就是在拉鱼。 再也没有了之前空竿的情况。 投下去就上鱼,投下去就上鱼。 卢萌还相对慢一点,骆羽的鬼王金,什么都不用管,直接狂拉就是。 就是摇轮摇得手酸胀,此时的骆羽,真恨不得他父母给他多生几只手,最好变成六臂的哪吒,摇轮就更快了。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人足足钓起了海鲈和鲻鱼,一共五十六条。 这也太恐怖了。 可以说,两个人已经是火力全开了。 毕竟还要抛竿,解鱼,还要把鱼钓起来。 至于解下来的鱼,全部在码头上的鱼护里。 今天周正宽倒是没有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有事,又或者是已经巡逻过了。 不过这对骆羽来说正好,要不然,一个小时钓这么多鱼,岂不是要惊掉他的下巴,估计明天上午,全村人都可能会知道了。 骆羽可不想这么高调,连忙和卢萌一起把鱼一股脑儿地倒进水箱里。 之后的一个小时,骆羽和卢萌又联手钓起来四十二条。 估计是鱼群的技能效果没了,水里的鱼开始到处乱窜,导致鱼的密度变小了。 不过这也相当厉害了,两个小时钓起来98条,堪比平时三个小时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再不能钓了,还要回家把鱼理出来。 刚上车,郑倩倩就在他们四人的群里@了骆羽。 郑倩倩:直播间里有十几个观众要买我们的鱼。 骆羽:你先和阿伟一起把直播设备弄到楼下来,以后咱们就在楼下直播。 骆羽:我这边刚钓起来不少,一会儿直接开了直播当场称鱼挂小黄车。 赵伟:收到,收到,over。 骆羽发了个锤子的表情(此处应该有表情)。 赵伟则接了个白眼的表情。 一脚油门来到家门口,大铁门开着,正巧是赵伟出来开门。 “哟,你知道我们要来啊?” “那可不,哥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们即将到家,所以过来开门。” “切。”骆羽不屑地撇撇嘴,“看把你能的。” “我去拿筐子。” “噔噔噔噔。”赵伟把身子一侧,就见廊下放着一溜七八个筐子。 “看吧,我不但算到你们要来了,连筐子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我去拿秤。”卢萌下车,往家里走去。 “看把你能的。”骆羽说,拿筐子装鱼。 两人就把筐子搬过来一溜排开,等卢萌拿来秤,打开车棚下的LEd灯,顿时把整个车棚照得一片透亮。 就连快要睡着了的三只狗子,也被亮瞎了它们的狗眼,慵懒地爬起来,来到三人跟前转悠。 第18章 直播卖鱼,骆羽分享秘密 骆羽把鱼从水箱里一条条抓出来丢在地上,卢萌和赵伟则给鱼分类,鲻鱼归鲻鱼,鲈鱼归鲈鱼。 又大概按照鱼的大小,分别装筐。 九十多条鱼,大大小小一共装了九个周转筐。 郑倩倩已经在楼下开播了。 “这么快吗?你们属火箭的?” 骆羽讶异地说:“刚说过没多久吧,这就搬下来了?” “今天上午就搬下来了好不好,又没有多少东西。” 骆羽满意地笑了。 这两个老同学真当靠谱,做事情能够想在前面,让人放心的很。 骆羽出门去和赵伟一起抬鱼,把鱼放了两筐到手机摄像头的面前,秤之类的东西又准备好,郑倩倩和赵伟一起开始直播。 他们俩配合挺好,郑倩倩负责介绍,等有人买了,拿起鱼称重,还特意把秤朝着摄像头,让直播间里的观众好看清楚。 赵伟则当场塑封打包,编号,上小黄车,速度虽然有点慢,但利索得很,一点不拖泥带水。 “我来帮忙吧。” 卢萌一来看着赵伟不怎么忙得过来,二来也觉得挺有趣,就自告奋勇地说。 “我也来。”骆羽道,“大家一起来吧,反正单量也不大。” 价格定价则是鲈鱼1-2斤的,24一斤,2-4斤的28一斤,4斤以上的大海鲈35一斤。 至于鲻鱼,则作为赠送物品,下一单鲈鱼,送一斤鲻鱼。(可能是一条,也可能是半条。) 先把直播间的人气给打起来,以后才能卖好货。 郑倩倩在直播镜头前,正用她那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向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推销着刚上货的新鲜鲈鱼。 之前就催着要下单的观众,没想到买鲈鱼还能有一斤鲻鱼送,他们本来就要下单,现在下单的速度就更快。 不过送鲻鱼也不是随便送,下单金额在八十以上的才会送,八十以下的就不送。 没想到,骆羽他们的这个方法还挺不错,虽然才卖了十几单,但成交金额却已经突破了一千八。 这才卖了半个小时而已。 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快十一点了,他们决定再卖半个小时就下播,明天继续。 卖过开头的这半个小时,后面的单量好像不多了,毕竟郑倩倩骤然直播带货,又没有什么宣传,她又没有什么大哥,自然就不怎么好卖。 不过万事开头难,他们这个头已经开得不错了,相信只要有更好的海产品带进来,销量绝对会逐渐攀升。 骆羽和卢萌先去睡觉,留郑倩倩和赵伟坚守。 回到房间,骆羽从兜里掏出发票,交给卢萌,“财务大人,给小的报销一下呗。” 卢萌扑哧一笑,接过他手中的发票,道:“回头再给你报,先洗澡睡觉吧,要不然明天又起不来了。” 骆羽却是有事要跟卢萌说,快速的洗完澡,躺在床上等她。 等她上床了,骆羽一把搂过她,卢萌正以为她要干点什么的时候,却见骆羽很正式地看着她。 “这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卢萌心道,她很少看到骆羽有这么严肃的时候,除了她遇险,再没有见过了。 “还记不记得,去年咱们去海东,在昭阳河末端闸口处的湖边钓鱼的事情?” “当然记得,咱们在一起的所有事情,全都放在这里呢。”卢萌拍了拍她那饱满诱人,呼之欲出的胸口,当然骆羽知道她说的是放在心里。 “你当时问我,咱们钓鱼怎么这么轻松,随便甩出去就能钓到鱼,你觉得很奇怪,对吧?” 卢萌抿着嘴唇想了想,点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看你这么郑重的表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吗?” 骆羽点点头,又摇摇头,良久,皱起眉头说道:“萌萌……” 他把两人的手机都拿过去,关机丢到墙边的小椅子上。 “有些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除了咱们两个人,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见骆羽说得非常郑重,卢萌也知道,可能一直藏在自己心中的那个问题,今天会得到答案。 “我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基本就是将自己今后的生命系到你手中了。以后万一咱们之间有个什么矛盾的,你要是看我不爽说出去,你哥这后半辈子,估计可能会在实验台,或者是某些没人知道的地方度过了。” 卢萌没有说话,只是非常认真地看着他,骆羽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她的真挚,发自内心的真挚。 “我有一种十分特别的能力,可以让生活在水里的生物,来咬挂在咱们鱼钩上的鱼饵。所以,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就能让你钓到很多鱼。” 卢萌惊奇地捂住她自己的嘴巴,“哥你不会是别的时空穿越来的吧?” 骆羽摇摇头,“这个倒不是,你可以认为,我在无意中获得了一根金手指,这根金手指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这种能力。” 说完之后,骆羽放开卢萌,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紧地盯着天花板。 卢萌似有所觉,侧过身来搂住骆羽,将他扳过来,和他对视。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骆羽,铿锵有力地说:“哥,我生是你骆家的人,死是你骆家的鬼。此生遇见你,便是无怨无悔,再无所求!” 一夜无话。 第二天,骆羽他们照常起来跑步,赵伟两夫妻昨天忙活得有点晚,今天就没跟上。 跑完步,见他们还没起来,骆羽和卢萌用电饼档热了两个手抓饼吃过,开着车去了快递点。 快递点就在村里的小超市旁,他们买的下水裤已经到货,今天要把下水裤拿上。 拿上下水裤,骆羽开车带着卢萌去了红树林。 他们今天没有去钓鲈鱼,昨天已经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卢萌,今天就要让她真正的看到。钓青蟹就是十分有力的证明。 “今天咱们钓青蟹。” 听到骆羽说钓青蟹,卢萌先是一脸的诧异,随后反应过来,骆羽这是要让她亲眼看看,昨天告诉她的那个秘密。 “难怪上次哥一个人能够抓二十几只青蟹,我当时还有点困惑。” 骆羽停好车,两人穿上下水裤,看着走在前面的骆羽,卢萌在心中暗暗地道:“哥,你放心吧,你说的话,除了咱们之外,不会有第三人知道。我一定会在我百年之后,让它跟着我去到另外的世界。” 第19章 今天不钓鱼,红树林里抓青蟹 今天穿上了下水裤,行动起来就方便许多了。 骆羽轻车熟路地来到上次抓过青蟹的那条潮沟,去往它的下游位置。 上游前几天抓过了,今天就去下游抓。 凭着自己的记忆,骆羽走到一处地方,站好位置。 “就在这里吧。”骆羽把东西放下,渔具包则挂在红树林的树枝上。 他从渔具包里拿出卢萌的那支剑武鲤。 “鱼线不用太长,多余的用牛筋扎住,鱼竿也不用全部抽出来。” 骆羽又用烂泥砸了一只倒霉的招潮蟹,掰掉它的腿,“像这样,把小招潮蟹用鱼钩扎了,就成了一个现成的鱼饵。” “萌萌你拿着。”他把剑武鲤交给卢萌。 等卢萌拎着剑武鲤,把小招潮蟹放进身旁的水中,骆羽就对她说道:“你先钓着试试。” 卢萌就拎着剑武鲤站在潮沟旁,钓了大概三分钟左右,百无聊赖地道:“什么东西都没有啊,哥。” “好,现在我要让你手中的这支剑武鲤拥有诱钓青蟹的能力。” 说着,他就给卢萌的这支剑武鲤赋能,目标青蟹还有梭子蟹。 今天不打算钓鱼了,钓一天的螃蟹,让郑倩倩卖螃蟹去。 “好了,你手中的鱼竿现在已经拥有了钓青蟹的功能,你等两分钟。” 他话刚说完,就在两米左右不远处,水底的淤泥忽然来回抖动起来。 接着,一只张牙舞爪,形态凶恶的大青蟹钻出淤泥,舞动着它那巨大的钳子,向着小招潮蟹化成的鱼饵爬过来。 “有青蟹了!”卢萌兴奋地叫着。 “等着吧,一会儿还有,剩下的还在路上呢。” 骆羽戴上手套蹲下身来,当这只青蟹爬到招潮蟹身旁,停下来准备吃招潮蟹,他立刻出手,双手抓起这只大青蟹,把它在水里涮了几涮,用牛皮筋绑住大螯,丢进桶里。 刚转身,第二只青蟹又迈着它那神气活现,派头十足的螃蟹步来了。 骆羽又是故技重施,将这只青蟹抓住,体现出了他作为一个钓鱼佬的稳,狠,准。 话说,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单纯是一个钓鱼佬了,他觉得做渔民似乎也很不错。 自从鱼群技能的出现,以及他对诱钓技能新的应用,貌似能开发出抓鱼的新场景。 在海中把鱼诱过来,然后下网,鱼群直接挂到网上,这样抓鱼比钓鱼更方便。 不过当务之急是抓青蟹,抓鱼的事情,容后面再来。 就见远处的青蟹一只接一只地爬过来,虽然大小不一,骆羽却照单全收。 一开始,他还能悠哉悠哉地捆青蟹,到后来青蟹来得多了,根本来不及。 卢萌想要帮忙,但她拿着剑武鲤,很是不方便,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骆羽只能像第一次一样开抓,不过这次他特意带了赶海的蟹钳,比上次用抄网方便多了。 等诱钓范围内的青蟹全部抓干净,两人开始捆青蟹。 桶里的青蟹太多,你咬我眼睛,我夹你大腿的纠缠在一起,令骆羽相当不好下手,他只能又从树上撸了很多红树林树叶丢进桶里。 树叶进桶后,骆羽提着桶又抖了几抖,部分青蟹就被他借此分开。 卢萌则放下鱼竿,蹲在桶的另一侧,等骆羽抓起来一只,她就用牛皮筋捆好,然后放进另外一个桶里面。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骆羽抓,卢萌捆,速度比骆羽一个人弄的时候,快上一倍不止。 而且,卢萌还对这些螃蟹进行了分类,大的放桶里,小的就放一边。 这一波青蟹,一共收获了十五只,其中二两以上的有十只,二两以下的小青蟹有五只。 “哥,这种小的又卖不掉,不如丢了。” 卢萌看着桶外排列着的小青蟹,对骆羽说,“跟大的放在一块儿,又怕它们死掉。” 骆羽突发奇想,说道,“要不,咱们去承包两个虾塘来养青蟹?到时候,抓到的小青蟹就有地方去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这样一来,禁渔期咱们也可以有事情干了。” “我马上给阿伟打电话,让他去村里问问看,有没有虾塘要承包出去的。” 骆羽说到就做,把手洗干净,在身上胡乱一通擦,艰难地掏出手机给赵伟打电话。 打完电话,他收起手机,拿东西准备换地方。 “阿伟和倩倩正在去店里卖鱼的路上,他说一会儿就去落实这件事情。” “那现在的要不要放了?”卢萌问。 “放了吧,带着也没什么用。” 卢萌把小青蟹丢掉,跟上骆羽的步伐,“承包虾塘,养青蟹,不知道咱们这点人手够不够,要不要招俩人呢?” “应该不用,养青蟹又不用一天到晚呆在塘里,每天过去喂上几回就好了吧?” 卢萌道:“到时候问问村里的老师傅看,他们经验丰富。” 两人走了几十米,重新找了一个新的点位。 这里已经快到红树林的尽头,再外面就是海湾了。 选定位置,开始钓青蟹。 一回生,二回熟。 第二回卢萌就轻车熟路,她现在能够一手抬着剑武鲤,一手用蟹钳夹青蟹,这样一来,骆羽就可以捆青蟹,方便多了。 第二回抓了十一只大的,小的他们就没抓,让它们继续在这里长大。 还有一只抱籽的母蟹,他们没要,直接丢进潮沟里面。 大多数渔民,遇到抱籽的螃蟹,都会将其放掉,毕竟也要讲一个可持续发展嘛。 要是大家都把抱籽的也抓完,那资源将会越来越少,最后就无蟹可抓了。 “海滩边就不抓了吧?” 骆羽对卢萌说,“现在应该是退潮的时候,不知道海滩上有没有什么货?你要是想赶海玩的话,咱们也可以去玩玩。” “我想继续抓青蟹,不要赶海玩。” “那咱们就继续,直接横着穿过红树林,不从外面海滩绕了。” 骆羽倒是想直接横穿,可他们手中拿着东西,红树林挺茂密的,比较不好穿越,只能沿着这条潮沟来到海滩,再从边上找。 红树林里的潮沟,以分叉的小潮沟居多,大的真没几条,骆羽他们又走了十几分钟,这才又找到一条颇为宽大的。 两人拐进潮沟,沿着潮沟向上,定好位置之后,继续诱钓青蟹。 第20章 要不先租个船玩玩? 抓了一个上午,骆羽和卢萌,把这片红树林的大潮沟都跑了个遍,青蟹则抓了快满满的两桶,还有十来只梭子蟹,也在桶里的最上面,不停地吐着泡沫。 “哎哟,这腰酸腿疼的,比钓鱼还费劲。” 好不容易来到车旁,卢萌拍打着自己的肩膀和背部,“再也不抓青蟹了,还是钓鱼来得舒服。” 抓青蟹主要是走来走去,钻红树林比较麻烦,消耗的能量多。 不像钓鱼那样,只要站在一个地方狂拉就行。 “别动。”骆羽有点疼惜地看着卢萌,从她头上摘下一片树叶来,又把她脸上的几点已经干透了的泥巴给抠掉。 “那以后我要是抓青蟹,你就在家休息吧,院子里的地,你可以把菜全部换成花草。 挖好的鱼池现在都还顾不上养鱼,等以后有时间,咱们钓一点观赏鱼放养在里面。 再养上一两只鸡鸭,你就在家里遛遛狗,种种花养养草,喂喂鸡鸭鱼,这生活多舒服惬意。” 卢萌被骆羽说得十分心动,她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脸上满是向往的神色,“太美好了,被你说得我现在就想过这样的生活了。” “要不就从明天开始?”骆羽上了车,招呼卢萌上车。 “那可不行,最起码要咱们财富自由了才行。” “那就努力钓鱼咯,等游艇驾驶证考出来,咱们就去买一艘海钓船。”骆羽发动汽车,准备回家。 八月底,骆羽和卢萌参加了游艇驾驶员的考试,两人顺利通过,拿证的话还需要半个月左右。 骆羽和卢萌跟教练混得还行,特地问了教练关于海钓船的事情,想咨询一下,却被告知,生产型的海钓船,还需要有专门渔业船舶的船长证。 超过12米的,还需要配备船副。 骆羽:“……” 看来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就一个游艇驾驶员就能行了。 那没话说,又去交钱报考船长证,至于要啥啥条件之类的,那都不叫事儿,有钱能使鬼推磨。 既然还不能买船,要不然就租一个先? 这倒是个办法,等回去了去村委问问。 上星期找了个时间,叫村里的人吃了顿饭,总算是混了个眼熟。 就是吃了顿饭,只不过规格稍微有点高,吃完过后也有一点小小的娱乐活动而已。 回到家时才下午一点多,骆羽去了村委会询问了一番,还真被他问到了几条船。 其中有一条,居然还是想卖了。 这倒好,有二手的钓鱼船卖,那省得骆羽去买新的,还便宜。 骆羽特地打听了下,要出售的那条船,是村子里朱友政家那儿子的。 听到这话,骆羽是明白过来了。 他听码头巡逻的周正宽说起过,那家伙之前开海钓船载客钓鱼,生意倒也不错,但人这个东西,最怕沾染上的就是毒和赌。 他不幸地两者都沾了,自己的钱输了个精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 据说老朱替他儿子还了一次,可这家伙非但没有悔改,再次欠下了上百万的债务,还在自己的船上聚众吸毒,叫人给举报抓了,现在还在里面呢。 “怎么着?老朱这是要把船卖了钱替他那儿子还账?” “那还能怎么办,谁叫他生了这么个儿子呢。” “可这船不是在他儿子名下吗?” “早就在他名下了,要不然还能保到现在?” 骆羽在一旁,听村委里的人聊着天。 他插了句嘴,“什么价格?” “六十个。”有人回答他。 “这么便宜吗?” “这船17米长,当时新船买来的时候也才九十个不到,用了三年顶多也就值七十几个。” “那怎么卖这么便宜。” 那人嫌弃地撇撇嘴,“他卖六十个,还没人买呢。谁不知道他家这条船,当时出过事情,晦气,晦气的很。我看五十五个也未必有人买。” 骆羽心道:“不就是聚众吸毒吗?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不成?老周没跟我讲起这一节啊。” 仿佛是为了帮骆羽验证他的猜想,那人又说:“我跟你们说了之后,你们可不能告诉别人,不能说出去,要不然我就不说了。” 骆羽和另外一个听众连连点头,“我们怎么可能说出去……”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就迫不及待地继续讲了,似乎根本不在乎骆羽他们会不会说出去。 “当初老朱他儿子聚众吸毒,其中有个女的,吸毒过量,送医院之后,直接死了。” “我就说嘛,怎么卖得这么便宜。那岂不是要赔那死女人的钱?” “可不是嘛,不过那女的是个外地人,还是未成年,赔了六十万,家属就欢天喜地地背着尸体走了。” “那这条船没被扣押吗?” “怎么可能不扣押,不过被老朱拿回来了。” “就算拿回来,也卖不掉的,毕竟死过人了,虽然不是直接死在船上,但也有一部分关系。 除非是不知情的外地人,才可能买这条船,咱们本地人,怎么可能这么傻乎乎的,去买一条晦气船呢。” 骆羽听了这话,一脸的黑线,你这是在骂我啊。 万一我特么就是那个傻乎乎的外地人呢? 骆羽没有马上就去老朱家打问情况,先让这个消息传播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再便宜些。 他先租了一条船,凑巧就是这个说没人买船的家伙,他们家的船。 此人名叫钱爱甫,是村委委员。 钱爱甫家的船也是一条海钓船,不过长度跟老朱家的相差不少,只有十米五。 租金是一天一千块钱,油钱以及其他消耗自理。 还有,骆羽他们这是第一次出海,肯定不可能是两个人去,还得叫人带一带,学一学实操的知识,顺便也练一练驾驶技术。 要不然回不了港咋整? 遇到极端天气咋整? 海况不熟悉,触礁了咋整? 驾驶技术不熟练,翻船了咋整? 骆羽就付了这家伙两天的工资,一天八百块钱,也是够贵的。 不过和航行安全以及自己的小命相比,这一千六百块钱也不算啥。 他可不像有些人,一点小钱舍不得花连命都不要了。人财两空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落在自己身上为妙。 第21章 海钓是有钱人玩的 第二天,骆羽他们一早来到码头,跟随着钱爱甫下了船。 他家的船名字就叫爱甫号,听着挺骚包。 “我家这条爱甫号,船长10.5米,宽2.75米,吃水0.3米,油箱容积700升,续航大约两百五十海里。 这条船配了两台本田150的舷外机,最快航速35节,巡航航速25节,油耗2.8升左右。” 钱爱甫很自豪地,向骆羽他们介绍着自己的爱甫号。 同时带着他们参观自己的船。 “这条船一共八个钓位,前四后四。由于是ccS三类钓鱼船,没有配备电绞位,我在前面左舷装了电源接线柱,如果有电绞轮的话,也可以用。” “爱甫号的驾驶舱比较大,椅子坐五六个人都不是问题,有3d鱼探,GpS定位,AIS防避碰等……休息舱不大,够住两到三个人。” “厨房和卫生间没有,我在休息仓里加装了个马桶,方便上厕所。 你们可以自己带了电磁炉或者卡式炉上来,自己做饭。” “你们刚学会,要不穿个救生衣?”钱爱甫建议他俩,“安全一点。” “没事,放心开吧。” 因为骆羽不止租一天,钱爱甫介绍得很详细,等介绍完毕,带着两人进驾驶舱,告诉他们怎么操作,然后就开着船,离开码头。 钱爱甫一边驾驶,一边给骆羽和卢萌传授驾驶经验。 又讲一些海上的知识,以及附近海况,钓点之类的。 上午没干别的,就是在海上熟悉船,然后骆羽和卢萌轮流驾驶。 一会儿经济巡航,一会儿顶着最快航速跑,开了俩小时,开没了一百七十升油。 “像咱们这样开两小时,油耗怎么样?” “这条爱甫号用的92汽油,咱们刚才开了两小时,有快有慢,算他一百七十升左右,我之前加的是七块二毛五,一千两百多块。” 骆羽:“……” 卢萌:“……” “这还算好的,要是马力再大点的发动机,那才是真正的油老虎。” “经济巡航是25节,也就是一小时25海里,一海里2.8升油,一小时就是70升油。 按照你刚才说的七块两毛五来算,就是507块。我的天……”骆羽像个乡巴佬一样,“一小时五百块,花钱比流水线还快啊。” 钱爱甫道:“不然为什么出海钓鱼费用那么贵。再算上饮食,淡水等其他消耗,一天下来花的钱可不得了。” “难怪说海钓是有钱人的运动,一般人,谁玩得起这个啊!”骆羽略显夸张地说。 钱爱甫点点头,“会钓鱼的人,能赚到钱,最起码不会亏,要是不会钓鱼的人,绝对亏成狗。” “这真是机器一响,黄金万两。”卢萌感叹着,此刻她也变成了土包子,“咱们的车加一次油才几百块,这大家伙跑一个小时比咱们加一次油都多……” “那你们还租吗?”钱爱甫道:“开这种船出海钓鱼,成本是比较高的,你们到时候别裤衩子都亏掉了。” 骆羽没想到他还能替自己考虑,顿时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看来此人除了爱嚼舌根子之外,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也是有好的一面的。 “租!为什么不租?必须要租!”骆羽豪气顿生,“刚才说的,时间租长一点不变,最起码一个月。不过,租金十天一付可以吧?” “可以。”钱爱甫一挥大手,“十天就十天。” “上次加了多少油?我先把钱给你,钱大叔。” “我上次加了半油箱,两千六百块钱,不过今天这一趟的就算了吧,就算我带你们出来玩了。你再给我一千四就行了。一会儿你自己加满,下午我们再出海。” “行。”骆羽也很干脆,不推推让让的,人家给你优惠,不要是傻子。 一千一天,一个月就是三万块钱,虽然比带客人出海赚得肯定少一点,但胜在稳定啊。 载客出海钓鱼,又不是天天都有的,而且还要看天气。 骆羽跟他谈好的是不管什么天气,能不能出海,租金照给。 换句话说,如果风浪太大,或者刮风下雨的天气,出不了海,这一天一千块钱,他也有得赚。 钱爱甫把骆羽他们白拉一趟,也是正常。 大方村的码头就有一台加油机,这个倒是方便了村里的渔民,不然跑到外面去加油,来回路上的损耗,也是不少钱。 回程是骆羽在驾驶,卢萌在一旁观摩,钱爱甫在另一侧指导。 把船开回码头,在加油的泊位停好,开始给船加油。 这个油箱总容积700升,今天油价涨了点,涨到七块三毛,加满一共是5110块钱。 钱爱甫之前已经加了一部分,这次骆羽就付了四千多。 不过这也足够他肉痛了,还没开始产生鱼获呢,光加油就付出去了四千多,还没算租金。 下午和第二天,骆羽和卢萌连续钓了两天。 由于有钱爱甫在,他们没敢钓太多,算下来的鱼获,只比成本多那么几百块钱,毕竟人家就在边上,你要是钓太多,难免会惹人怀疑。 等到第三天,也就是9月3号那天,骆羽和卢萌驾着船自己出海,他们就能尽情地放松自己,拼命钓鱼了。 9月3日,清晨。 骆羽他们先是四个人早上一起跑步,跑完步吃过早饭,赵伟和骆羽一起开着两辆车来到码头。 这第一天正式出海,赵伟两夫妻来送行……呸呸呸,应该是来看看船的模样,顺便上船摸两下。 不过骆羽和赵伟的目的并不在此。 “看到那条船了吗?那条16米长的海钓船。”骆羽指着停在不远处,朱友政家的海钓船。 “那是村里老朱家的船,说是打算卖了,六十万,你和倩倩有空去谈谈价格,有必要的话,叫支书帮咱们说说话,送他点土特产,到时候咱们买下来。” “这不是说出过事情吗?” “没事。我看还是价格以及需求的问题。村里人大多数都是渔船,海钓船他们需求不大。 还有一个就是价格有点高,毕竟再便宜也是六十万块钱呐,谁舍得呢。” “但对我们来说就不一样了,这种二类航区的船,好一点的大多都要一百多万,二手的水就更深了,难得有这么一个凑巧的机会,要是买不下来,后面就没这么好的事情了。” 赵伟见骆羽说得比较急切,就答应了这件事,毕竟骆羽是老板嘛,老板说啥他只要跟着做就行了。 第22章 自驾出海,钓这么多鱼吗? 郑倩倩和赵伟帮着骆羽他们俩,把之前出门的那些装备全部带上,包括油盐酱醋,卡式炉,锅碗瓢盆,还带了个电饭煲,用来做饭。 新鲜的肉带了一点,蔬菜和饮用水,还有日用品,例如纸巾之类的,也不能少。 要不然上大号了怎么办,总不能学三哥,用五姑娘吧。 当然,装鱼用的筐子也少不了,准备了很多。 之前钱爱甫介绍过,爱甫号上,前甲板下面是燃油舱,也就是油箱。 鱼舱位于后甲板和脚底下,被他改成了一半活水,一半冷冻。 由于没有海水制冰机,所以骆羽他们的冰需要自己制,或者是购买。 家里的一台制冰机显然无法快速满足一次出海冰的需求,幸好骆羽他们有准备,早就备好了冰在冷柜里面,只需要用五菱宏光再开两趟就行。 五菱宏光后面的水箱,在这两天已经被骆羽拆了,也算是完成了它的使命。 所以这车后面运东西量就挺大,要不然,两趟无论如何都跑不完。 除此之外,还有昨天就买来的活饵,直接放到船后甲板的活饵仓。 活饵用的是最常见的海白虾,个头都不错。 半个多小时后,一切都准备就绪,骆羽和卢萌开着爱甫号就出发了。 驾驶员是卢萌,骆羽则坐在她身旁,看着她驾驶。 虽然才正式上手了两天,但骆羽和卢萌已经看起来挺老道了。 一来是年轻脑子灵活,二来他们对此兴趣极大,也肯上心,进境自然就十分神速。 爱甫号是三类海钓船,按规定的航区就是沿海航区,即离岸不超过20海里的海域。 之前钱爱甫和骆羽他们说过钓点,但这对于骆羽来说,用处不大,他们的船开到哪里,哪里就是钓点。 卢萌把船开出来,到了大方村外面海域,大概七八海里左右,下锚。 他们也不用鱼探,管他水里有没有鱼,先撸几把再说。 骆羽先拿出鬼王金,变成铁板竿形态,开始投竿钓鱼。 有了全形态诱钓范围内扩大到一百米,效果相当的好。 之前路亚的时候只有十米,现在直接一百米,翻了十倍,但凡以鱼饵为中心,半径五十米范围之内的目标鱼,都会被骆羽和卢萌钓获,说是钓鱼神器也不为过。 卢萌则是拿出骆羽买的那支铁板竿,来到船头甲板和骆羽相反的一侧,开始抛竿钓鱼。 今天的目标鱼种主要是鲈鱼,然后搭配了黄鳍鲷,潞城附近的海域鲈鱼最多,黄鳍鲷数量也不少。 “哥,我们带的海白虾一点都用不上啊。”卢萌道:“黄鳍鲷和鲈鱼,全程拟饵就行了吧。” “那还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啊。”骆羽笑着说,“一会儿中午,咱们做盐水海白虾吃。” “我中鱼了。” 刚下竿才十来秒,就有鱼来咬口。 卢萌已经知道骆羽的秘密,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飞鱼。 只要中鱼,不管是鲈鱼,还是黄鳍鲷,他都迅速拉回来,直接飞。 速度那叫一个快,简直是分秒必争的状态。 一个上午钓下来,他们的船就挪了一次,剩下的时间都在钓鱼。 鱼在前甲板上到处乱跳,也没功夫去管它们,钓上个把小时,就拿筐子捡起来,整齐码放好,放到后面的冷冻舱里保鲜。 钓起来的以鲈鱼居多,黄鳍鲷相对较少大概占据了三成左右。 偶尔有那么一两条别的鱼咬钩,就在刚才卢萌就钓起来一条底栖的大海鳗,也不知道是怎么咬的口,有点莫名其妙啊。 不过这条海鳗不算小,最起码两斤以上了。 骆羽连忙打了点水,养在筐子里。 除此之外,居然还钓到了一条金鼓鱼,又称花金鼓,重最起码五斤往上,被骆羽直接硬飞起来的。 不愧是“我在哪里,哪里就是钓点”,一上午的鱼钓下来,两人一共钓了四百来斤,大概五百斤鱼不到。 后面的冷冻舱里,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了不少筐了。 又钓了半个多小时,等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左右,卢萌放下钓竿,收拾完甲板上的鱼,开始煮饭。 先插上一电饭锅的饭,船上有发电机,电够用的很。 然后煮了一个盐水海白虾,炒了个肉丝芹菜,清炒生菜,还特别杀了条新鲜的黄鳍鲷,做了个清蒸。 两个人四个菜,等菜全部熟透可以吃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期间骆羽又钓起来几十斤鱼,用筐子装起来,放进后面的冷冻舱。 冷冻舱还挺大的,放了五百来斤鱼,还没放满,最少还能放一百多斤。 吃过饭,把餐具洗干净,继续开始钓鱼。 下午就钓了一个多小时,甲板上开始堆货,冷冻舱已经放不下了。 这样不行,放在甲板上,时间一长容易坏,只能在又钓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起锚返航。 来回三十海里左右的路程,一直用的是经济航速巡航,油耗省一点。 这就叫该花的地方就花,该省的地方就省,毕竟节省下来的都是自己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嘛。 赵伟和郑倩倩已经接到了通知,在码头那边等着了。 大方村这边的码头,一般不卸货,绝大多数渔船都是捕完鱼后,先直接拉到水产码头卖掉,再开船回来。 像骆羽他们这样,在码头卸货的,实在是少数。 所以,竟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随着一筐筐鱼获的下船,整个码头炸了。 “这尼玛是海钓的?一天钓大几百斤?” “劳资一条船,几个人一起钓,也钓不到这么多啊。” “玛德,这是海里的鱼排队上钩的吧?” “我放刺网放流网放两天,都没这个量。” 于是乎,外地来的两个年轻人,一次钓了好几百斤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在整个大方村不胫而走,连隔壁的小方村也传开了。 看别人发财,自己就眼红。这是很多人固有的思维,大方村的渔民也逃不脱这个怪圈子。 何况骆羽他们还是外地人,只不过在这里租了房子而已。 相当一部分村民,在背地里诅咒骆羽他们,甚至连租房子的老头,也成为了他们诅咒的对象。 他们甚至等不到明天,就有几个挑头的,嚷嚷着去了村委。 几个人全部进了村支书的办公室,闹哄哄的,好像自己吃了骆羽非常大的亏。 他们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大方村外面的海域都是村子里的渔民在作业。 骤然跑来几个年轻人,一次钓这么多鱼,明显是侵犯了本村渔民的利益,他们要求村委立刻通知骆羽他们四人,不得在大方村外面的海域进行钓鱼作业。 要钓鱼的话,就去别的海域。 第23章 不让我钓鱼?我承包放荒塘 村委里。 钱爱甫作为村委委员,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他也没想到,骆羽自己第一天出海,就能钓起来这么多鱼。 村支书已经在跟那些人接洽,上午赵伟刚来找过他,道出了想让他帮着居中撮合一下,想要买老朱家那条船的意愿。 如今他已经收了人家的好处费,就算不为骆羽他们说话,但也不会站在村民们的一边。 骆羽他们正在家里摆弄钓来的鱼,骤然接到了钱爱甫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没过多久,嗯了两声就挂了电话。 “咱们钓的鱼太多,有些惹眼,有人眼红了。” 骆羽脸色一正,对其他三人道,“村里有人去堵村支书的办公室,就因为不想让我们在这边钓鱼。” “凭什么!”卢萌霍然起身,“我们钓我们的鱼,都是正大光明辛辛苦苦钓来的,又没有偷没有抢,他们凭什么不让我们钓。” “对,他们自己抓鱼抓的少,钓也钓不到,就只能怪他们自己运气不好,总不可能我们钓的多了,就拿我们出气吧?”郑倩倩也义愤填膺地道:“自己没本事,就嫌人家能力强,哪有这样的!” “这外面的一片海域都是人家村里的,加上红眼病犯了,有这个做法倒也不奇怪。” “村里的又怎么样,我们又不去他们养殖的地方偷钓,这海里的鱼都是长着鱼鳍,到处跑的,谁知道是哪个村里的,说不定就是从隔壁村水域跑过来的。”卢萌又道。 “人家可不跟你争辩这个。”赵伟说,“我看还是嫉妒之心在作怪。况且他们又得不到一点好处,这才会在村委里狺狺狂吠。” 骆羽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要是直接把船开到水产码头,卖掉一大半,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了。 像之前,咱们都是开着车直接进出院子,他们外面根本不知道鱼获,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那我们不是在晚上也去码头钓过鱼。” “晚上那都几点了,渔民们出海早,睡得也早,根本不会发现。再说了,又没有今天这么多,不引人注意。”骆羽道。 “那我们总不可能因为这,不去钓鱼了吧?”卢萌问,“” “钓,怎么不钓,咱们已经投入这么多了,怎么可能说不钓就不钓呢。”骆羽说,“这才哪到哪,一点小小的困难而已,轻松给他们解决。” “阿伟,村里还有多少没承包出去的放荒塘?”骆羽问赵伟。 之前跟卢萌说过养青蟹的事情,他就让赵伟去村里打听了,有没有没承包出去的放荒塘。 如果有的话,自己正好承包来养青蟹。 “大概有两百多亩。” “承包价多少?” “应该是八百块一亩。这些都是放荒塘,位置也相对较差,如果要养殖的话,还需要自己购买设施,开拓水渠,投入成本。” 赵伟提醒道,“况且咱们四个人肯定弄不过来,又不懂怎么样,肯定要请人来帮忙养。 前期的平整土地,开挖沟渠之类的,也要叫人来弄。” 他忽然眼前一亮,“你这个办法倒是好的,就是成本有点高。” “没关系。要在这里扎下根来,早晚要跟村里打交道,还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把放荒塘承包了。叫村里的人来帮忙做工,养殖,咱们只要略微有点赚头,不亏就行了。 他们从咱们手上拿工资,又可以从我们每年给村里的承包款上得到一点分红。 特别是休渔期的时候,一天闲得蛋疼没事干,咱们给他们提供了就业岗位,还怕他反对吗?” 说着,骆羽拿起电话,给村支书打电话。 村支书马海明正被村里这几个难缠的村民弄得一个头比两个大,见骆羽打电话进来,连忙喝住几人。 “别吵了,现在人家电话都打过来了,你们没本事去堵别人的门,就知道到老子这里来吵吵。先让我听电话,听完电话再说。” 马海明也不避讳几人,当场就接起电话,“你好,我是马海明。” “马书记,我是骆羽。我听说村里还有两百多亩放荒塘没有承包出去,是不是?” 马海明有点莫名其妙,骆羽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怎么避开今天的事情不谈,倒问起放荒塘的事情来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就说道:“是的,这些放荒塘位置不怎么好,要养殖的话,还要自己投入资金改造,所以没人要承包。 怎么,难道你想承包这些放荒塘?” 马海明忽然眼前一亮。 这两百多亩放荒塘,已经困扰村里不少年了,承包不出去就产生不了效益。 如果村里自己出钱来改造,村民代表大会又通不过。 让村里人往出掏钱,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因此这两百多亩放荒塘,可以说是好几任村支书的一块心病。 他也就是随口这么一问,觉得骆羽但凡有点头脑,绝对不会干出这种傻事来。 “正有此意。” “哦。哦?你说什么?”马海明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再说一遍,刚才没听清楚。” “我说我想承包村里的放荒塘,不知道村里能不能给提供点什么便利。” “确定吗?” “确定,我一个外地人,怎么可能忽悠马书记你呢。” “好!” “嗯。” …… 马海明说了几句,村民只见他脸色由阴转晴,然后狠狠的一拍桌子,把对面几个闹事的吓了一跳。 马海明用手指着这几个人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狗汆的东西,一天天跟个女人一样,只知道东家长西家短,自己没能耐眼红别人,差点坏了我的好事。 人家要承包我们村的放荒塘,要是因为你们这几个,导致人家跑了,你们就会是全村的罪人,我会告诉全村老少,是你们把要承包我们放荒塘的老板赶走了。” 这几个人一开始有点莫名其妙,怎么村支书忽然之间跟之前判若两人,原来是钓鱼那家伙要承包村里的放荒塘。 “别是他们故意放的烟幕弹,忽悠我们吧?”有人小声说。 “你要是姓马,劳资现在就打得你爹都不认识你!你把老资当什么了,他敢忽悠我吗?” 马海明气极,把这几个人都赶出了办公室:“都给我回家去呆着,要是人家因为你们而跑了,你们就等着给全村人道歉吧!” 第24章 放荒塘要包,鱼更要钓 两百多亩放荒塘不仅仅是马海明的心病,也是整个村委所有人的心病。 现在,这块心病要被治好了,村委里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开会,通知在家的村民代表都来村委,大家开个简短的小会。”马海明把钱爱甫喊了过来,“十分钟以后集合。” “怎么样,哥?”等骆羽挂断电话,卢萌小声问着。 “大功告成。”骆羽扬起手,和卢萌击掌:“我听马支书的语气,他对这两百多亩放荒塘被我们承包,十分在意啊。” 赵伟了解过其中的原委,笑着说道:“这些放荒塘位置偏僻不说,条件也不大好,他们一直承包不出去,在好几任村支书手上都无法解决,现在咱们承包了,既是解决了大方村的心病,也让马支书脸上有光,他当然上心。” “看来我们这个决定,正好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挺准。”郑倩倩笑着说,不过她转而又问赵伟,“这些放荒塘具体有多少亩?” “大概两百六十亩左右。”赵伟了解得比较详细,“虽然条件不怎么好,就是有一点不错,都是成片成片连在一起的,不用再跟其他人去交涉。” “这倒是个好消息。”骆羽说,“要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分开,那管理也不大好管理,说不得还要跟别人产生纠纷。” “村里的塘主要养什么?”骆羽又问赵伟,“有了解过吗?” “这个倒没有仔细了解过,等我明天去了解一下吧。” “不用了。”骆羽掏出电话,“我给钱爱甫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就行。” 说着,又拨通了钱爱甫的电话。 钱爱甫正和马海明一起,在村委的小会议室里等各小组长以及村民代表,见电话响起,掏出来一看是骆羽打过来的,就看了眼马海明。 “怎么,是骆羽打过来的?”马海明抽了一口烟,问道。 钱爱甫点点头,“我接一下。” 马海明点点头,“你也别出去了,就在这里接吧,我也听听。” 钱马两家是村里的大姓,相互之间也有通婚的,这钱爱甫就是马海明的表妹夫。 见老表这么说了,钱爱甫索性打开了免提,反正他和骆羽之间也没有什么见不得马海明的勾当。 骆羽打电话过来,问村里其他承包的塘里养什么,这倒没什么好隐瞒的,他立马把村里其他塘养殖的水产介绍给骆羽听。 有养石斑鱼的,也有养虾的和养螃蟹的,还有养海鲈的。 “行情怎么样啊?”骆羽又问。 “养殖业这个东西,说不好的,有赚的时候,也有赔的时候。养殖技术很重要,市场行情也很关键。” 钱爱甫说的倒是实话,搞养殖这个东西,既靠人吃饭,也靠天吃饭。 运气好,一两年就大赚了。运气不好,鱼还没上市,在塘里就死光了。 可以说是成本高,风险大。 挂断了电话,骆羽这边陷入了沉默,原本想得挺不错,但现在想想,也不是那么回事。 “那咱鱼塘还承包吗?” “男人说话掷地有声,言出必践。况且都还没试过,怎么知道是好是坏?总不能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吧!” 骆羽振奋精神,对其他三人道:“况且我们还年轻,不闯一闯怎么知道呢?如果后面真的亏了,大不了咱们继续钓鱼。” 有鬼王金鱼竿给他做背书,骆羽心里有底。 哪怕亏上几百万,在海上钓几年鱼,也就回来了。 “好!” 其他三人都为他所感动,“那就听你的,咱们一起干!” 统一了意见,骆羽又给樊荣光去了电话,毕竟自己做这个决定,还没经过他老人家的同意。 哪知那老头现在正是老房子着火,烧得旺得不得了,哪有闲心管骆羽,直接丢给他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 不过他也并非不关心骆羽的事情,毕竟他还有两成的股份呢,自己也投了不少钱,就给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打了个电话,给骆羽安排了个律师过去。 骆羽无奈的挂断电话,正要坐下来整理鱼获,忽然想起来今天的“鱼群”技能还没用,就站起来,准备出去钓鱼。 “骆驼你去干嘛?” “钓鱼去。”骆羽回答着:“我和萌萌再出去钓一会儿,晚上十点之前回来。” “那这里呢?”赵伟摊摊手,“一会儿倩倩直播了,我怕忙不过来啊。” “那好办。”骆羽用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现在咱们的鱼获都已经透明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给马支书打个电话,让他找两个勤快的小伙子小姑娘的过来帮忙,咱们付工钱。想来他们是十分乐意的。” 自从第一批买主收到了赵伟他们卖出去的鱼之后,给的反馈都很不错。 毕竟这些都是海钓的鱼,比捕捞的要新鲜,养殖的就更不用说了。 之后,来他们直播间买鱼的就越来越多。 直播到今天,他们一晚上能卖出去的单数,少则几十单,多则百来单,日销售额大几千绝对没问题,上万也可以。 当然,这和那些动辄几百上千万销售额的头部大主播是没法比的,估计连人家一个零头都算不上,但这样的成绩,也足以让赵伟和郑倩倩自豪了。 卢萌追着骆羽的脚步走了,他们连饭都没吃。 赵伟和郑倩倩等汽车发动了,才想起来他们连饭都没吃,连忙跑过去叫住,“晚饭都还没吃呢,要不在家先吃点再走吧。” “算了,我们外面吃点好了。” 骆羽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回复:“时不我待,早去早回。” “那拿点面包蛋糕走吧。”郑倩倩跑回去,从茶几上拎了一袋蛋糕,又从角落里拿了四瓶哇哈哈纯净水,“带着东西去,省得外面吃了。早去早回。” 等五菱宏光开出院子,赵伟就打电话给马海明。 “马书记,拜托你一件事情行不行啊?” 马海明正开会呢,听到电话铃声,从桌上拿起来一看是赵伟的,就用手示意众人别说话,自己则接起来。 “你说吧。赵伟,有什么事就讲。” 现在赵伟他们即将要承包放荒塘,马海明对他的态度十分好。 “我们在网上卖鱼,想找两个手脚勤快的年轻人,今晚过来帮忙干点活,我们付工资,一个人三个小时75块。要年满十六周岁的啊,否则万一被人告发我们雇佣童工,那就麻烦了。”最后,赵伟开玩笑的提醒马海明,让他别找小孩子来。 马海明虽然是老渔民,但对直播卖鱼这件事也不陌生,村里也有人在搞这个,只是生意不怎么好,还不如卖给鱼贩子来得痛快。 他没想到赵伟他们要请人干活,一个小时还能给到25块的工钱。 这事情做得。 在座诸人,家里都有那么一两个孩子,他在挂了电话后,干脆就把电话内容说了。 “我,我家那小子手脚勤快。我打电话让他去。” “我女儿手脚更加利索,比你那儿子勤快多了。” 一时间,这两个名额倒成了抢手货,毕竟一晚上能赚75块,还是在家门口,这样的好事,谁都想干。 后来还是用最笨的办法,剪刀石头布猜拳,才决出了这两个名额的归属。 第25章 鲁河大桥下,带着阿黄钓鱼 不说那两家的孩子去给赵伟和郑倩倩帮忙,就说骆羽带着卢萌出了院子,两人开着车直奔海边。 “哥,不开船吗?” “还是在海边钓吧,保险一点,毕竟咱们才刚开始摸船,万一在海上出点什么事情,那麻烦就大了,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的好。” 骆羽带着卢萌直奔鲁河大桥,与他们一起出门的,还有阿黄。 今天是骆羽第一次带狗出门。 七月份抱来的三条小狗,经过一个月的生长,现在已经有七八斤的样子了,身高也长高了不少。 骆羽刚才在狗窝门口看见三条小狗这个时候还没睡觉,只顾着贪玩,一时兴起就抱起了阿黄,带着它一起出来钓鱼。 第一次坐车,阿黄显得有些胆怯,卢萌将它放在自己的脚边,让它感受到主人的关爱,减少它的恐惧。 鲁河大桥这边以前来过,当时他们还一人钓起来一条大黄鱼,卖了不少钱。 停好车,卢萌抱着阿黄下船。 看着渐黑的天色,他们下到河边,就着桥旁漏下来非常微弱的光,找好钓位。 今天这里没人夜钓,倒是方便骆羽他们施展。 投出去第一竿,他就直接开大,“鱼群”技能发动,让1公里以内的海鲈和黄鳍鲷全部被诱过来。 这样一来,上鱼的效率直接拉满,能钓多少鱼,看的不是有多少鱼给口,而是骆羽和卢萌拉得有多快。 天色更黑,他俩把头灯带起,透亮的灯光照射在水面上,晃动出闪烁的荧光。 阿黄在脚边蹦来跳去,逐渐适应了环境的它,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它现在这个月份,正是像六七岁的孩子一样,属于年幼好动的年纪。 一会儿在两人的脚之间穿梭,一会儿赶着夏末夜间的虫豸撒欢着跳,玩得相当开心。 在骆羽他们俩拼命地抽竿之下,鱼护由空闲变得拥挤,好比是从西北人烟稀少的戈壁大漠,逐渐穿越时空,转换为港岛人口最密集的怪兽大厦。 一个鱼护,两个鱼护…… 当骆羽他们带来的三个鱼护都用完,这才停下来,收起鱼竿。 水箱已经被拆了,骆羽他们带着的是装鱼的鱼筐。 鱼筐底部铺着片冰,是给鱼冷冻保鲜用的。 鱼都是鲜活的,想要带回去,就要全部装进筐子里面。 骆羽把一个鱼护从水里拎起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把正玩得兴起的阿黄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掉进水里。 也把正蹲下来的骆羽和卢萌溅了一身水。 幸亏他们有先见之明,在这种潮湿的地方,为了防蛇虫鼠蚁的侵扰,穿了下水裤,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场,没把衣服弄湿。 脸上就没办法幸免了,特别是卢萌,戴着的眼镜上面,沾满了水,模模糊糊地看不大清楚。 她干脆把眼睛架在额头上,双手按住鱼护口,骆羽则从里面一条条抓鱼。 由于他们钓的时候就把鲈鱼和黄鳍鲷已经分开,放进不同的鱼护,现在装筐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只是这鱼护里的鱼,都是活蹦乱跳的。 骆羽把两条鱼同时放进筐子,刚想再去鱼护抓鱼,筐子里的鲈鱼,鱼鳞骤然接触到冰块,受到强烈的刺激,顿时按耐不住性子梆梆乱跳,把骆羽气得不行。 死到临头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垂死的挣扎有用吗?赶紧认清现实吧。 但显然凭鲈鱼的这点智力,是不会认清现实的,骆羽只能帮助它们认清现实。 就见骆羽去车上拿了把柴刀,回到鲁河边,开始用刀背“帮助它们认清现实”。 骆羽用柴刀刀背,把这些跳得欢实的鲈鱼,一刀刀敲晕,让它们无法动弹。 如此一来,装筐就很方便了。 他干脆拉上来一只脚踩着鱼护,把鱼抓出来敲晕后,递给卢萌,卢萌就帮着摆筐子。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人干得热火朝天,阿黄在一旁玩得热火朝天。 等到把第一个鱼护里的鱼全部装筐完毕,骆羽起身想要伸个懒腰,冷不丁阿黄凑到他的脚旁,被他一脚踢到了河里。 “呜哩……呜哩……” 无辜的阿黄无助地在水里尖叫,它还是小狗,根本不会游泳,只能凭借着本能,把四条腿在水里乱蹬。 所幸骆羽见机快,拿起身旁的抄网,一网就将它捞了起来。 “叫你贪玩,现在尝到滋味了吧。”骆羽把阿黄从抄网里抓出来放到一旁,用手给了它几个炒栗子,“跟个疯小子一样,玩起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阿黄被骆羽训斥得像个委屈的小孩,趴坐在地上,一声不响地舔着身上湿漉漉的毛发。 卢萌看得好笑,“这又不是你儿子,这么凶干嘛。” “凶一点的好,狗通人性,有时候跟人一样畏威不怀德。”骆羽却正色道:“所以要让它们知道,谁是它们的主人。 免得以后疯起来,连自己主人都不认识,把主人送去打预防针,做条忘恩负义的狗。” 说着,骆羽又拎起一个鱼护,重复之前的帮鱼认清现实的动作。 等三个鱼护里的鱼都装筐装完,两人站起来舒展身体,开始搬筐子上车。 回到家,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出头。 直播已经完了,现在就是把已经卖掉的鱼打包。 对于下单量金额比较大的,郑倩倩和赵伟还是采取之前的方法,适当地送一点其他的鱼。 为此还去批发市场买了点青鳞子,就是那种两三块一斤的小鱼。 今天销量不错,鲈鱼卖了一百多单,黄鳍鲷卖了也有三十几单,总销售额突破一万,达到了一万三千多。 两个帮忙干活的孩子,见赵伟他们还在忙,便主动要求留下来帮着再干一会儿。 他们也知道过来干活是有钱的,就说自己主动留下来的不要钱。 赵伟怎么可能亏了他们,不过交代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要不然以后都是想留下来就留下来,那岂不是没了规矩,这活还怎么干。 因而就拖延了那俩孩子一小时,补了25块钱。 正好骆羽他们钓鱼回来,就帮着把货卸一卸,整理整理。 忙到了十点四十几分,骆羽让俩孩子家长来接人。 如果是大人,就让他们自己回去,毕竟还是二十岁还不满的孩子,一个还是女孩,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事,好事变坏事,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花季女孩被害的太多了,不得不提防着点。 别说是一个村子就安全了,都一样,有些人心里阴暗的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跟踪,偷窥,猥亵,甚至更加疯狂的。 前几天他还刷到一个视频,说的是一个“电车痴汉”,长得人模狗样的,却把那啥直接飙到人家女人身上,简直刷新了骆羽的三观。 等两个孩子的父亲来把孩子接上,骆羽当即就付了一百块钱给俩人,把两个孩子开心得脸上绽放来了灿烂的笑容。 第26章 出海第二天,一条大青斑 “今天销售额不错,白天钓的鱼卖得差不多了吧?” “鲈鱼卖了一大半,还剩没多少了,黄鳍鲷价格贵,相对来说没那么好卖。销量还不够好,我还得再努力努力。” 骆羽笑着说,“已经非常好了,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按部就班就行。” 郑倩倩又道:“之前卖出去的青蟹,给的评价都挺不错的,有不少人在直播间里问,什么时候有青蟹卖呢。” “青蟹不抓了,咱们就钓鱼,如果要的人真的很多,我和萌萌回头再去抓一次。” …… 第二天一早,村支书马海明打电话过来问骆羽承包放荒塘的事情。 律师还没到,骆羽也没那么急,就回复马海明,下午会让赵伟去村委谈事情。 挂掉马海明的电话,骆羽和卢萌一起出海。 骆羽和卢萌下码头的时候,其他一部分船只也正启航。 半个多小时过去,骆羽开着海钓船,一马当先驶出码头。 有两艘船倒是想跟着他,但打鱼船怎么可能比得过海钓船的速度。 当骆羽发现有船只跟着他的时候,直接把速度拉起来,很快就甩开了那两条船。 骆羽开了十几海里,把船开到一个非常小的小岛跟前。 这里风浪比昨天稍微大了点,但四周空旷无人,最近的一艘打鱼船,也要在一海里之外。 先下锚,把船停稳了再说。 今天下锚的换成了卢萌,她打开锚舱开始下锚。 骆羽则配合着微调船身,毕竟水底下如果是礁石的话,就要调整位置。 将近二十分钟后,总算把锚下好。这也是他们俩经验不足的原因。 如果是经验足的老水手,估计效率会更高一些。 把船停稳后,开始准备钓鱼。 家里的黄鳍鲷还有不少,骆羽和卢萌商量了一下,准备钓海鲈和米鱼。 海鲈很好卖,家里库存也不多了,自然要继续钓,黄鳍鲷可以先不用钓了,换成了米鱼。 如果能钓到二三十斤的大米鱼,那就能卖到好的价格。 跟昨天一样,两人一人一侧,分头行动。 投出第一竿,同时开启诱钓效果,主钓鱼种选择鲈鱼和米鱼。 两人第一条起来的都是鲈鱼。 骆羽这条小一点,只有一斤出头,卢萌那条就大多了,六斤多。 骆羽从网上知道,最大的七星鲈能够长到三十几斤,如果能钓到那么一两条就好喽。 卢萌第一条鱼还没起来,骆羽的第二条已经被拉上来了,还是一条一斤多的小鲈鱼。 骆羽再次投竿,又钓起来一条米鱼。 米鱼对骆羽他们来说,算是个新鱼种,之前都没钓起来过。 这条米鱼中规中矩,两斤出头。 米鱼是肉食性鱼类,通常会捕食小型的鱼类,虾类,蟹类以及底栖的软体动物。因而,它的牙齿颇为尖锐,呈犬牙状。 骆羽取钩时,掰开它的嘴唇,能看到它上下颌的牙齿又细又尖,吃起小鱼来肯定相当厉害。 把米鱼丢在甲板上,骆羽继续钓鱼。 这个时候,卢萌才把她那六斤多的鲈鱼给钓起来。骆羽拿起抄网将其捞起。 熟练地摘下鱼钩,骆羽又拿起柴刀,用刀背将它敲晕,直接下冷冻舱里冷冻。 忙忙碌碌地钓了一个上午,三个小时左右,钓起来大概三百斤出头的鱼获。 以七星鲈居多米鱼相对较少。 其中还夹杂着几条银鲈,一条花金鼓,两三条石九公。 昨天钓起来的那条金鼓鱼还没没卖掉,在家里放着。海鳗倒是被他们蒸着吃掉了,味道相当鲜美。 银鲈不是本土的原生鱼种,是原产于美洲的海鱼,体型相对较小,是小型的肉食性鱼类。 石九公就不用说了,礁石边这些东西不少。 卢萌停竿做饭,骆羽则开始整理甲板上的鱼,把它们整齐地码放进筐子里,又转移到冷冻舱中。 石九公全部杀了用来清蒸,就是数量太少,又搭了一条银鲈,两个人吃也就够了。 今天带了鸡蛋和番茄,做了个番茄蛋花汤。 卢萌一开始是想做番茄炒蛋的,孰料她一转身,被骆羽给她不小心倒了一勺子水进去,只能改成汤了。 还有一个菜是拍黄瓜,简单方便。 最后一个则是盐水虾,昨天吃今天也吃。 “下午咱们换到岛的那一头去钓。” 骆羽吃着饭,和卢萌聊天,“今天没有昨天的鱼获多啊,估计是米鱼的关系,毕竟产量没有那么大。” “嗯。”卢萌用勺子舀了一勺子蛋花汤,轻吹几口气,呼噜噜地就喝了进去。 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女孩子喝汤,要优雅一点才行。 现在就不一样了,跟着骆羽过起了钓鱼佬的生活,哪里有那么多讲究,不知不觉间,生活习惯上有了不小的变化。 她的性格更趋向于大大咧咧,大部分时候,都没了小女人那种娇滴滴的的样子。 而且身材虽然依然保持得不错,但一身肉练得是相当精瘦,把马尾扎起来,相当干练。 皮肤比起以前,虽然黑了一点,但略有点小麦色的肤色,看起来更加健康。 骆羽也是差不多,走南闯北让他也成长了不少,人也变得更加精练了。 吃完饭,卢萌先去船头起锚,骆羽则等锚起来后,开着海钓船绕过海岛,去到了岛的另外一个方向。 依旧是停船下锚,这一回比之前顺利多了,底下直接是沙质的海底,花了十来分钟就下锚成功。 停好船,骆羽放眼四顾,远处星星点点的海岛,像珍珠一样散落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我先洗碗洗锅,你先钓鱼吧,哥。”卢萌一边整理,一边对骆羽说。 等爱甫号停稳,骆羽从驾驶舱出来,拿起鱼竿。 鬼王金所化的电绞竿不需要供电,骆羽打算切换成电绞竿形态试试看,毕竟可以无限使用,不用担心电的问题,钓起来轻松。 切换成了电绞竿形态,就不能用来抛投了,因为竿身和电绞轮会比较重。 哪怕是鬼王金鱼竿模拟出来的,也是如此。 骆羽启动电绞的晃饵模式,渔轮会自动把钓组放到目标鱼水层,等钓鱼到达位置,开启诱钓效果。 “哦!中鱼了!” 骆羽正跟卢萌聊天,忽然鬼王金的竿稍一抖,他赶紧打开电绞轮自动收线开关,开始收线。 “哥,你怎么开始用电绞模式了?” “哈哈,这样方便,速度还快。” 电绞模式真的好用,骆羽都不用管它,只要手持鬼王金就行。 当然也可以架在船上的鱼竿卡座上。 骆羽手持鬼王金,看着电绞竿上鱼,嘴上乐开了花。 “以后在船上就这么钓鱼了,方便啊。” 虽然是电绞轮自动上鱼,骆羽也能感觉到水里这条鱼,应该是挺大的。 “萌萌,过来帮忙,用搭钩,抄网可能够呛。” 随着渔轮把线越收越短,水里的这条鱼露出了水面。 “好大一条青斑!” 这条青斑体型庞大,目测是体重在二十斤以上,三十斤都有可能。 发财了! 这么大一条青斑,几千块钱肯定没问题。 如果换成鲈鱼的话,要钓一百多斤喽。 第27章 两条大米鱼,好事成双 卢萌把餐具收拾好,放进驾驶舱,听到骆羽的喊声,连忙出来给他帮忙。 她拿起搭钩,虽然没用过,但视频上也见别人用过,准确地钩起鱼嘴,和骆羽一起,两人协力把这条大青斑弄到了船上。 “这么大的青斑,死了就不值钱了。” 卢萌钩的时候就很用心,尽量不让它受到大的伤害,以免受伤过重死了。 把青斑放进活饵仓,打开增氧泵,让它在里面呆着。 这爱甫号的活饵仓还挺大的,养个两三条这样大的青斑,绰绰有余。 “今天运气不错啊,要是能够再上几条这种大青斑就好了。”卢萌兴奋地说。 “越是想上就越上不了,随缘吧。”骆羽笑了笑,又把钓组放下去。 卢萌也开始钓鱼,嘴上说着,“让我上一条大米鱼也行,要求不高,五十斤就行。” 骆羽呵呵一笑,这怕不是飞机上放枕头,想得高吧。 刚想说点什么,卢萌忽然脸色一沉随后兴奋地说:“我上鱼了,哥,怕不是一条大米鱼!” “哦?”骆羽奇道:“这么巧嘛,你这嘴怕不是开过光了吧!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卢萌脸上一脸的自信,钓了这么多鱼,不会的也会了。 几十斤的鱼怕啥,哪怕是海鱼,比淡水鱼力量大,难道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听卢萌这么说,骆羽就没再去管她,顾自己钓鱼。 无限电绞轮实在是太爽了,不过这不像路亚钓,可以用拟饵。 为了吸引除了目标鱼种之外的其他鱼也来咬钩,他直接杀了一条小海鲈,将其剁成鱼块,挂上鱼钩当饵料。 也不敢剁得太大,毕竟饵料也值钱不是。 卢萌那头正在和水里的大鱼搏斗,斗智斗勇,骆羽这头,电绞轮转得不可开交。 海里东西可真丰富,这不,骆羽上海鲈和米鱼上得正起劲,忽然来了一条他从来没钓起来过的鱼。 “这又是神马鱼?” 不认识那就乖乖拍照,网上随便搜索一下,原来是狗鲨,学名:条纹斑竹鲨。 这条狗鲨大概三斤多,看着瘦瘦的,好像家里穷得一逼,不知道多少天没吃过东西了。 这家伙也是活的值钱,死了就没那么值钱了。 它的嘴巴长在腹部,就是小小的一条缝,还好鱼钩挂在上嘴唇,骆羽很轻松就取下来了。 把这条狗鲨放进活饵舱,骆羽转头看了看卢萌那边,还在和水里的大鱼搏斗。 这时,放在兜里的电话响了。 骆羽接起电话一听,原来是樊荣光叫来的律师到了,律师姓焦,叫焦律。 说是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就到潞城高铁站。 骆羽马上给赵伟打电话,赵伟一直在家待命,接完电话,直接开车去潞城高铁站接人。 挂了赵伟的电话,骆羽继续钓鱼。 承包鱼塘的事情,有赵伟和郑倩倩在就行了,他这个大老板不需要出马。 不过,随着事业的起步,他发现自己交给赵伟的事情越来越多,有点把这个老同学当牛马用的意思。 这样可不行,还是得再招两个人,特别是放荒塘一旦承包下来,后面的事情还要更多,要不就把自己的老爹老妈接过来? 至于亲戚面上的人,骆羽倒是没想过。 骆羽想了想,老爹老妈还是让他们在家算了,他们现在过得挺好,就不让他们来操心了。 还是先钓鱼吧,招人的事情回头跟萌萌商量一下,再打个电话问问自家师傅。 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来,回头打电话问问。 收起心思,把钓组放下去。 刚下水,鱼钩还没到位,鬼王金竿稍忽然往下一低头,骆羽连忙按下电绞轮收线。 看这鱼竿的弯曲程度,也是一条大鱼啊! 今天莫非是黄道吉日不成,怎么连续上大鱼? 骆羽把鱼竿架在钓位的卡座上,转回身去看卢萌那边。 “我那里好像也中了一条大鱼,萌萌你这边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卢萌回复道:“出水了!” 骆羽低头去看船沿外的海面,只见一条目测差不多七十多公分的大米鱼,在水面上有气无力地翕动着它那蒲扇般大的鳃盖,露出鲜红欲滴的鱼鳃。 小的米鱼价钱不贵,大米鱼就不一样了,特别是它肚子里面的鱼胶,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因此价格比较贵。 “我来用抄网试试看。”骆羽说,“怕把它伤了,死掉就不好了。” “没事,你用搭钩随便钩,反正要死的。”卢萌说。 “怎么,刚才的大青斑你都小心翼翼的,这条大米鱼就可以随便钩了?”骆羽感觉就有点奇怪,就问道。 “这条鱼咱们送给师傅他老人家,这家伙肚子里面的鱼胶富含多种营养物质,可是贵的很,都能卖一千一斤了。” “干嘛?让他的老房子烧得更旺一点吗?” 卢萌没听懂骆羽说啥,露出一副疑问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啊?师傅他有俩孙子,我想着他又是把手艺教给我们,又这么支持咱们,送他一条大米鱼,把鱼胶给孩子吃,这不为过吧。” 骆羽尴尬地笑了,“对对对,不为过,我举双手赞成!” “那就是喽,反正快递过去肯定死了,你直接扎。” “收到!” 骆羽并拢双腿,对卢萌敬了个礼,“那我就随便扎了。” 他把搭钩放到鱼尾的下面,猛地从下往上一提,搭钩直接扎入米鱼尾巴上的肉里。 这条米鱼估计是彻底脱力了,连挣扎都没有,就被骆羽提了起来。 将米鱼和搭钩丢到甲板上,骆羽又回到自己的一侧,去看鱼。 这边的水不是很深,二十米就撑死了,鬼王金鱼竿已经把鱼收到了海面上,让它在海面自己挣扎。 骆羽还以为鬼王金鱼竿会直接把鱼线收完,让鱼直接挂在竿梢上呢,没想到它会在鱼出水面的时候自动停止,这功能不错。 低头一看,艾嘛,好事成双啊。 “萌萌,又是一条大米鱼。” “一条也是送,两条也是送,干脆一并送了吧。”卢萌走过来,现在轮到她用搭钩了。 跟骆羽一起把这条大米鱼也钩了起来,骆羽直接把它们敲晕,上冻。 第28章 律师到来,新伙伴加入 把米鱼放进冷冻舱后,骆羽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他倒是想开启“鱼群”技能这个大招,只是昨天晚上才放的技能,冷却时间还没到24小时,只能继续诱钓。 时间飞快,很快就到了傍晚时间。 今天的鱼获比昨天少得有点多,相差三百多斤鱼,鲈鱼和米鱼一共才钓了五百多斤,不过有一条三十多斤的大青斑和一条狗鲨,还有两条大米鱼,价值上就高不少了。 回去的路上,骆羽让赵伟先把大的周转筐准备好,一会到港口了要放养大青斑,狗鲨,还有那条金鼓鱼。 回到大方村的港口,骆羽和卢萌的到来照样引发了一些人的围观。 首先下船的是一条大青斑,骆羽双手紧紧抱着青斑上了岸,把它放进了五菱宏光后面,已经准备好的周转箱里面。 卢萌则用袋子提着剩下的狗鲨还有金鼓鱼,一起丢进周转箱。 “卧槽,这么大青斑,走狗屎运了吧?”有人羡慕中带着点嫉妒地说。 “那是人家钓鱼技术好,两个人一天能钓好几百斤鱼,你说走狗屎运?”又有人说。 “我说的是青斑。” “一天能钓几百斤鱼,难道还钓不起一条二三十斤的青斑吗?” “我没这么说,我是说这么大的青斑,在近海相对较少,不好遇到,没有说他们钓不起来。”那人愤慨道:“你怎么老跟我顶嘴呢。” “马叔让我在这里看着,避免你们今天又冲撞了即将承包放荒塘的老板,把人家吓跑了。”那人说得理所当然,原来有村支书马海明发的任务在身。 “怎么可能。”听到那人报出了马海明的名字,这家伙立马转身就走,“我回去做饭去。” “嘁。”这人听了,看着走掉那人的背影说道:“一个连用电饭锅煮饭放多少水都不知道的人,用什么借口不好,没的让别人看低了。” 除了赵伟和郑倩倩之外,律师焦律也来了。 骆羽看他年纪也不大,最多比自己大上那么三五岁而已,绝对不到三十岁。 牛逼啊,三十岁不到就进律师事务所当律师了,而且能被派出来,就说明已经有了独立的办案能力了,是个人才。 “你好,沙南天方律师事务所,焦律。” 面对对方伸出的白皙的手,骆羽给了一个微笑,顺便把手在身上擦了擦,还闻了闻之后,说道:“有点腥,别介意啊。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骆羽。” 握过手,骆羽继续搬鱼,“焦律师,我先把鱼装回家,等回家咱们再谈吧。” 焦律微笑着点头,站在一旁,等骆羽他们搬完鱼,随着汽车一起回去。 回到家,骆羽他们先把鲈鱼和米鱼卸了,装着大青斑的周转筐则没有取出来。 先引着焦律进屋,洗完手之后,在沙发上落座。 郑倩倩泡完茶,跟卢萌一起出去了,西面的客厅里就剩下骆羽,赵伟和焦律。 赵伟把下午和焦律一起去村委签署承包合同的事情说了,马海明本来就比较热情,在见到焦律之后,更加热情了。 好家伙,签署个承包放荒塘的合同,居然还带了专业的律师,这特么是怕我们大方村坑你们吗?看不起谁呢。 合同签署的过程稍稍有点长,有焦律在场,对部分有歧义的条款做了修改,总体来说双方都比较愉快。 说完签署承包合同的事情,骆羽又问赵伟,老朱家船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赵伟比了个oK的手势,看起来进展得不错。 正好焦律在这边,骆羽便询问着,能不能帮着把买船签署合同的事情也一起办了,焦律微微一笑,答应了下来。 同时他也说:“骆总,不瞒你说,樊总让我前来,也是有点投靠你的意思。” “他知道我在天方过得不怎么好,所以才替我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让我过来见见你。” “哦?那求之不得啊。就怕我这小门小户的,屈就了你这个大律师。” 骆羽心道,“老樊头就是老樊头,知道他徒弟的事业越来越大,这时给送人才来了。” 焦律却苦笑着说:“律师也不是个个都很风光的,我要真的是大律师,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不过我的业务能力你放心好了,没有问题。不过就是我在天方,没有什么人脉,也没有什么好项目,这才是我想离开天方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没有关系被人排挤罢了。 骆羽相信老樊头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眼睛,焦律的眼底很清澈,看得出来他没有隐瞒什么。 “那行,正好我们公司刚刚开始起步,缺个懂法律的,你来了就可以填补了这一块的空白。”骆羽喝了口茶,抬手指向赵伟,“回头找我们赵大主管办入职,至于待遇……” “待遇不用那么急着谈,给我一点时间,等把买船的事情办妥,我先回沙南把天方的事情处理好,就可以来这边了。” “没问题。”骆羽站起身,“欢迎新伙伴的加入,祝我们合作愉快。” 又朝外面喊,“萌萌,倩倩,进来跟我们的新伙伴打个招呼。” 等五人重新见过面,骆羽开着五菱宏光去了外面,这条大青斑必须要今天卖掉,毕竟他们还没有能够养这种大鱼的地方。 他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韩林正在办公室里练毛笔字,突然有电话进来,拿起手机一看,是骆羽。 他抬起头想了想,记起自己去年买过这个年轻人的大黄鱼,还问过他想不想去深海钓鱼。 年轻人当时的回答是:想,并告诉他今年应该是没问题了。 难道是这个年轻人来潞城,想要投靠自己? 对于骆羽说的今年去深海钓鱼没问题的话,他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没觉得骆羽在说大话,但也没觉得他就能成了。 去深海钓鱼可是要成本的,不只是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行了。 如果是租船,千把块钱一天是最起码的。出海钓鱼要不是运气特别好的,基本没有赚钱的,毕竟大鱼好货不是说有就有。 至于买船,那就更不用说了,能够去深海海钓的,最起码是二类航区的海钓船,这种船就没有便宜的。 年轻人基本不可能靠自己赚到这么多钱。 当然,家里有钱耍着玩的就别说了。 不过他还是接起了骆羽的电话,打算听听他想说什么。 第29章 再见韩林,言谈之间初露峥嵘 “你好,韩总。贸然给你打电话,有点唐突,还请见谅。” “是骆羽吧。有什么事,说吧。”韩林听骆羽说话时的语气中透着一股自信,感觉不像是那种想要投靠别人的人。 “我今天钓起来一条青斑,想卖给韩总,不知道韩总你收不收?” “哦?”原来是想卖鱼。 “说来听听看,既然一条青斑都想卖给我,那肯定有点特殊喽。”韩林笑着说。 “倒也没什么特殊,就是稍微大了点,38斤。” “活的还是死的?”韩林问的很关键,活的值钱,死的就要打折扣了。 “活的,在车上。”骆羽回答。 “好,那就给我拉到酒店,我发个定位给你。” 说着,韩林给骆羽发了定位,让他把车开过去。 德福海鲜大酒楼,韩林就算不给位置骆羽也知道,地图上随便搜一下就行。 他点开韩林给的定位,直接导航过去。 骆羽到了酒楼大门口,问门童。 门童让他直接下楼,沿着斜坡开到地下室最里面。 现在正是晚上七点出头,吃饭人最多的时候。 地下停车场里停了许多车,显示出这家酒楼的生意不错。 骆羽按照门童的指引,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最里面的位置。 酒楼的仓库和采购处就在地下停车场最里面。 骆羽把车停在仓库门口,给韩林发消息。 韩林此时正在电梯,看到骆羽的信息,走出电梯,转身就看到了骆羽。 掏出烟,韩林准备给骆羽发上一支,被他拒绝了。 “韩总,鱼在这。” 骆羽转身打开后车门。 韩林走过来往里看,看到一条大青斑,还有狗鲨以及一条金鼓鱼。 这条青斑,如骆羽所说,体型宽大,是个大胖子。 韩林招来仓库工作人员,“把这三条鱼过一下秤。” 骆羽要帮忙,却被韩林拦住,“让他们来吧。” “对了,听你口音,不是我们潞城的,这次来潞城,打算来这边钓鱼为生吗?”韩林问骆羽。 “韩总你去年不是问过我这个问题嘛。”骆羽笑着接过韩林递来的矿泉水,“我当时你就回答你了,今年会来这里钓鱼,这不是来兑现我自己给自己的诺言了。” “小伙子不错,有想法。”韩林也笑了。 年轻人没有无的放矢,对自己说出来的话言出必践,这很难得。 “韩总。青斑38斤7两,狗鲨3斤半,金鼓鱼两斤六两。”仓库工作人员来汇报称重的结果,同时递给韩林一张纸,上面写着这三条鱼的重量。 “好的,辛苦你们了。”韩林摆了摆手,“直接把鱼从货梯放到一楼点菜区的海鲜池里。” 转而又问骆羽,“你打算怎么卖?” “青斑跟去年一样吧,80一斤,狗鲨130一斤,金鼓鱼就送给韩总了。” “你这个价格挺公道啊。”韩林拍了拍骆羽的肩膀,“这种青斑,要是卖90一斤,也不是不可能,狗鲨能够卖到一百五一斤。就是这条金鼓鱼,卖个四十五一斤也不是问题。” “没事韩总,我还想以后多买好货给你呢,要是价格太高以后你不买了怎么办?”骆羽开玩笑着说。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韩林脸上的笑意更浓郁。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脸上和眼神里,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 强大的自信。 是的,是自信而不是自愎。 这种自信来源于对自己能力的明确认知,而不是好高骛远的自负。 骆羽这个年轻人很有趣,韩林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当年他这个外乡人,也是靠着对自己那无比的自信,坚韧不拔的毅力,才挣下了这偌大一份家业。 “那是自然。”骆羽一点都不谦虚。 “只要东西好,不怕你多,就算我吃不下,也会给你介绍同行。” “那就多谢韩总了。” “咱们先算一下价格吧。”韩林挥了挥手中的纸,骆羽则配合地打开手机计算器。 “青斑38斤7两,80一斤,3096元。” “狗鲨3斤半,130一斤,455元。” “合计,3551元。” “今天财务下班了,要是你信任我的话,留个卡号,我明天上午让财务把钱打你银行卡上。” “没问题。” 骆羽把打款信息发到韩林手机。 包括收款方公司全称,账号,开户行信息。 “嚯,还是对公的!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 韩林更加意外了。 “你自己的公司吗?” 骆羽想了想,自己和卢萌占了66%的股份,樊荣光和顾清莲又是跟自己关系极为亲密的,就算是赵伟和郑倩倩,那也是自己的老同学。 就说道:“算是吧,刚成立不久。” “今年几岁了?” “虚岁26。”骆羽回答。 韩林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将近两轮小伙子,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 “你比我年轻的时候厉害多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 “以后再不能叫你骆羽了,得叫你骆总。” “韩总,你这可折煞我了,我也就是小打小闹而已,比不得你。”骆羽谦虚道。 “别小看了自己,年轻有闯劲,敢出手就是资本。”韩林又问道:“搞养殖还是海捕啊?” 韩林一个搞餐饮的,想来也不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骆羽也不怕跟他说。 不过就算他是自己的竞争对手,骆羽也不怕,怕就不搞了。 “承包了点鱼塘,准备养殖。买了艘海钓船,准备海钓。” “什么类型的?” “二类航区,如韩总你所说,准备去深海钓大鱼了。” 韩林再次拍了拍骆羽的肩膀,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样的,等着你的鱼获。”他抬手看时间,“我还有事,今天就不留你了,改天有空,咱们喝几杯。” “一言为定,韩总!” 第30章 出来夜钓,卢萌遇见室友 骆羽回到家的时候,郑倩倩的直播已经开始。 赵伟正带着两个村里的孩子在干活。 孩子挺勤快,还懂事,手脚又利索,骆羽感觉一个小时二十五块没白花。 焦律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干嘛。 卢萌刚把三条狗崽子给喂了,它们吃得正欢。 骆羽跟几人都打了声招呼,凑到焦律跟前。 “忙什么那?” “我在看合同的事情,查看一些相关的船只交易合同。” “哦。”骆羽拍了拍他,“辛苦你了。” “对了,你们这一行酬劳是怎么算的?按小时,还是按案子收费?我好付你钱。” “这个你不用操心。”焦律道:“我是授薪律师,拿工资的。之前承包合同的事情,樊总已经把费用支付给律师事务所了。” “至于接下来的买船,就作为我入职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吧。” 见焦律这么说,骆羽就没再提报酬的事情,和他稍微聊了几句后,叫上卢萌出去夜钓。 夜钓也没什么好说的,今天骆羽和卢萌在地图上又翻又找,换了个新地方。 对洋码头。 潞城几个客运码头之一,位于半岛的东北端。 今天他们跑到了对洋码头边上,不远处的防波堤外侧钓鱼。 防波堤外侧的斜面怪石嶙峋,下去的时候得小心一点。 越过斜面,来到下面一条六七十公分宽的堤岸上,骆羽和卢萌在此处站定。 “这里稍微有点湿滑,虽然穿了下水裤,还是当心一点。” 骆羽提醒卢萌,“后面的石头都挺尖的,万一不小心磕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卢萌打开渔具包,拿出鱼竿。 还是路亚,用的露娜米斯。 骆羽也是,将鬼王金切换成路亚竿形态,开钓。 “我先把鱼护下好。”骆羽道:“今天就钓两个小时吧,咱们十点左右收工。” “你晚饭都没吃,先把晚饭吃了。”卢萌拿起用塑料袋装着的两个花卷。 “还热着呢,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骆羽接过塑料袋,抓起一个馒头,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下去。 卢萌则开始抛投。 两个花卷下肚,刚刚还饥饿的五脏庙好了许多,感觉手上的力气也大了不少。 骆羽又拿起放在一边的矿泉水瓶,咕咚咕咚的一气灌了一瓶。 “哥,快给我的鱼竿赋能。”卢萌催促道。 “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吃东西喝水了,倒把这件最主要的事情给忘了。” 骆羽连忙给卢萌的露娜米斯进行赋能,同时自己也投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竿。 这边都是鲈鱼,米鱼基本很少。 骆羽他们钓了一会儿,中了七八条大小不一的鲈鱼。 半个多小时过去,鲈鱼倒是钓了不少,可还是跟先前一样,其他的鱼倒是一条都没有。 正钓着,忽然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十分细微的哭声。 “哥,你听。” 卢萌的耳朵更好一些,先听到这个声音。 “怎么了?你听到什么了吗?”骆羽疑惑地问。 正好一条两斤出头的鲈鱼被钓起,他摘下鱼丢进鱼护,干脆伫立倾听起来。 耳边除了海浪拍岸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我没听到啊,除了海浪的声音,还有别的吗?” 卢萌继续听着,“你再仔细听听,好像是断断续续的哭声,非常小。” 骆羽的耳朵可能是因为常戴耳机跑步的缘故,听力确实不如卢萌,依然是什么都没听见。 “不会是遇到什么鬼了吧?” 骆羽以前在河边湖里夜钓的时候,遇到好几次这种灵异事件。 所以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瞎说什么!海边有妈祖娘娘显灵,什么鬼敢到她老人家的地盘上来撒野。” 骆羽心说:你这个理由很强大,I服了YoU。 “那能听到是什么方向传来的吗?” “好像是那边。”卢萌指了指东面。 “走,去看看去。”骆羽道:“万一真有人想不开,寻短见,咱们碰上了,就算救不了人家。也能报个警。” “那我们的东西呢?” “把鱼竿和渔具包带上,其他的就丢在这里吧,等会儿再说。” “那就有,事不宜迟。” 两人匆忙把鱼竿一收,放进渔具包里拉上拉链。 “你小心,走慢点,别把自己摔着了。” 骆羽见卢萌不是非常稳,就拉着她的手,又低头把头灯照到她面前,变得更亮。 “没事,我们快些走。”卢萌听到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心中更加急切。 上了防波堤,两人往东跑了一段路,在头灯的寻找下,果然看见在防波堤外侧的堤岸上,有一个身影正蜷缩着,背上轻微地一怂一怂,像是在抽泣。 “咱们过去看看。” 那女人只顾着伤心了,根本没注意到骆羽他们头灯射到她背上地光。 “把头灯摘下来,小心她发现我们之后,变得更加伤心激动,万一跳下去就完蛋了。”骆羽提醒着只顾往前跑的卢萌。 摘下头灯,又往前悄悄跑了三四十米,骆羽和卢萌来到那女人背后的防波堤上。 “你拿住我的头灯,我先下,你跟在后面慢慢下。” 骆羽从兜里掏出手机,把渔具包也放在一边。 “等等,这背影怎么这么熟悉。” 卢萌忽然轻声喊住骆羽:“我看着好像我的同学。” “不可能吧,这也太凑巧了吧,随便一个要跳海的人,居然是你的同学?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 “我不会认错的,虽然已经毕业一年多了,但她的背影我还是记得的。”卢萌很肯定地说,“你听我喊她的名字。” “苗惠媛。” 正蹲着啜泣的女人,听到卢萌的叫声,背上明显地抖了一抖。 “惠媛,是我,卢萌。” 这一次,女人站了起来,随后转身,露出了她那张悲痛欲绝,泪眼朦胧的脸。 卢萌定睛一看,这可不就是苗惠媛嘛。 “你怎么在这里啊?惠媛。”卢萌说,又对骆羽道:“哥,这是我室友,你下去把她扶上来吧。” 等骆羽把苗惠媛扶着回到防波堤上,卢萌拉着她的手,问她的近况。 苗惠媛见骆羽在身旁,欲言又止。 卢萌就把他指派去钓鱼,“哥你先去钓鱼,我和惠媛先聊一会儿,慢慢走过来。” 骆羽本来对这种女人之间的事情也不感兴趣,直接拿上自己的东西,跑着去钓鱼。 重又回到刚才的钓点,骆羽一个人接着钓鱼,等到卢萌和苗惠媛走到防波堤,他已经钓起来好几条鲈鱼。 卢萌把苗惠媛安顿在防波堤上,“我先下去钓一会儿鱼,惠媛你先坐着。咱们说好了,之前的事情你都不要去想,就在老同学这里安顿下来。” 苗惠媛乖巧地点点头,卢萌又从车上拿出些零食和水给她,“饿了渴了就先吃一点,等我把鱼钓了,晚上先去我家……我租的地方。” 第31章 带室友回家,钓虎鱼和石九公 卢萌下去和骆羽一起钓鱼。 她对骆羽说,“我看惠媛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要么我们钓一会儿就回家?” “我想让她暂时住在我们那,等她情绪好一些了,才送她回家。” “你这个室友是哪里人?大学室友还是高中室友啊?”骆羽好奇地问,拉起一条斤把重的鲈鱼,丢进鱼护。 “大学的。怎么可能是高中室友,高中我都是走读的,没室友。”卢萌投出一竿。 “她是渝东人,性格温顺得像只小绵羊,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偷偷蹲在海边哭了。” “渣男?” 卢萌点头道:“渣的不要太渣了,还把她的工作弄没了。” “她干什么的?” “好像是出纳吧?她大学的时候考了张会计证。” “那不是正好嘛。”骆羽轻声道,“你这室友,为人怎么样?” “我都说她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了……” “那咱不是正缺一个财务嘛,总不能你自己一直兼着财务这件事情。” “你这么说,倒也是啊。回头我问问她,要是她愿意就留下来,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又钓了半个多小时,打道回府。 至于“鱼群”技能,骆羽干脆没用,等明天白天再用,不然今天用了,明天还是晚上,就有许多不方便。 回到家,郑倩倩那边正直播的火热,今天的单量在昨天的基础上又有所上升,卖得越来越好了。 卢萌领着苗惠媛先上楼,她的情绪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还得再安慰安慰。 骆羽把车上的鱼往地上卸。 今天晚上钓的时间不长,才钓了一百多斤鱼,两百斤都不到。 第二天一早,众人全部下楼,在西面一楼的客厅吃早饭。 早饭是骆羽出去买的早餐,村里的早餐铺子里有小笼包,肉包,豆浆油条之类的,骆羽买了不少。 现在住在这里的有6号人,一点点早餐怎么够吃。 况且还有三条狗子,光一条狗,就要吃掉两个肉包子。 “今天还出去钓鱼吗?”吃过早饭,骆羽问卢萌。 卢萌想了想,还是去钓鱼,赚钱要紧啊。 至于苗惠媛,刚才吃早饭的时候已经介绍给大家认识过了,就让她待在这里,帮着干干活,反正也有郑倩倩陪着。 赵伟和焦律,现在并不比骆羽他们闲。 一来刚才马海明通知了买船的事宜,这个需要他们俩一起过去,二来承包合同下来了,还要付承包款,跟村里商量后续放荒塘改造事宜。 至于说为什么要和村里商量,因为改造放荒塘除了购买设施,用机械开挖沟渠,清理塘底淤泥等等这些之外,还需要有人来干一些机械干不了的活。 用生不如用熟,这个蛋糕就留给村里的人。 钱,哪里都需要用钱。 虽然公司账上的钱还有不少,但接下来买船就要花去一大半,后期还要支付今年的两百六十亩放荒塘的租金,改造也还需要钱。 哪怕这段时间,直播卖货的生意越来越好,但就这点钱,根本不够开支。 “咋整?” 借钱呗。 等船买下来,就去做抵押贷款,还有两百多亩放荒塘的使用权,也可以贷款。 至于其他的,也没什么好用来抵押的了。 “今天咱们去海边钓虎鱼(毒鲉)。” 骆羽说,“还有石九公。” “不钓鲈鱼了吗?” “不钓了,钓点值钱的,我感觉咱们的钱袋子马上就会空了。” “买老朱家那艘海钓艇,今天去谈价格,不知道能不能五十五万以内拿下来。 还要支付放荒塘的承包款,二十一万一年。 这就七十六万了。” 还有后面的改造放荒塘,也要花不少钱,改造好之后,还得赶在十月底之前买一波蟹苗……到处都是钱哟。” 今天诱钓的鱼,就是虎鱼和石九公了。 今天都不用去得太远,开着爱甫号出了莱芜河,就在河口的小岛和礁盘边上作钓。 虎鱼和石九公不用路亚,骆羽直接把鬼王金切换成矶钓竿。 饵料都是跟之前一样的海白虾,大的就剪成两半,小的一只虾正好。 河口,风平浪静,连锚都懒得下了,直接开钓。 “这两种鱼背上鱼刺都有毒,石九公还好,虎鱼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萌萌你一会儿当心点。” 骆羽特别提醒。 这虎鱼的毒性那是有目共睹,扎得厉害时,别说送医院,连躺板板都有可能,绝对不能粗心大意。 鱼钩下水,开启诱钓功能。 这两种鱼都是底栖鱼,鱼钩直接沉底,等待咬钩。 骆羽他们没用浮漂,直接看竿稍就行。 两人第一条中的都是石九公,大概也就二两多,三两。 这种石九公,卖个五六十一斤不是问题。 骆羽第二竿,上了一条大石九公,长度堪比鞋子,重量应该在一斤上下了。 这么大的石九公,骆羽去年在海东钓起来一条,卖二百一斤。 卢萌第二条上的是虎鱼,这条虎鱼不大,也就是三两出头,形状恐怖,相貌丑陋无比。 这种本港的虎鱼,一斤起码能卖一百六。 骆羽今天打算就靠这两种鱼发财了。 特别是虎鱼,不好抓,一般渔民很难抓到,所以特别稀有,价格也贵。 不过这对骆羽来说,那都不叫事,只要还在水里,在诱钓范围内,早晚要到船上来。 “萌萌,你小心点。别让扎了。”骆羽再次提醒卢萌。 “我省得。”卢萌抓起虎鱼的下巴,小心翼翼地用夹子把鱼钩取了出来。 “虎鱼放哪里?”卢萌问 “用筐子灌水养,死了就不好了。”骆羽说,石九公能养的话咱们也养起来,实在养不下了再冰冻。 这两种鱼虽小,却都是值钱货。 要是一天能钓上大几百斤,这不得好几万啊。 石九公上得快,跟赶着投胎一样,连续不停地上。 不过骆羽和卢萌小的都不要,先放在活饵仓里,等换钓点了再倒下去。 虎鱼就少多了,半个小时过去,石九公已经钓起来不知道多少,虎鱼才钓起来十来条。 不过想到虎鱼的价格,骆羽就释然了,要不然怎么这么贵呢。 两人钓了一个上午,换了七八个钓点,又到了吃饭的时间。 今天他们没有在海上自己煮饭,开着爱甫号回了大方村码头。 把鱼弄下船的时候,照例有人来看西洋镜。 “这么多虎鱼!?” 第32章 大方村码头卖鱼,船价谈妥 由于虎鱼在一般情况下,十分稀少,就算是老渔民,也几乎是百年难得一见。 骤然见到这么多的虎鱼,更是绝无仅有的。 大方村的村民,顿时爆发出一阵阵惊叫声,看向骆羽和卢萌的眼神,也变成了看怪物一般。 这他妈是抄了虎鱼窝吧?! 不对,这干脆是诛了它们的九族吧? 不管怎么样,骆羽他们钓起来这么多虎鱼,别人只有羡慕的份。 除此之外还有石九公,特别是那些大的,八九两以上,超过一斤的,让人惊叹。 一两条也就算了,关键还这么多,怕不是有几十斤吧。 更令人艳羡的是,由于骆羽提前联系了韩林,人家酒楼里已经派了车到码头边来等候。 等候什么? 当然是等候买鱼了。 本港的虎鱼和石九公,特别是虎鱼,哪怕价格极高,消费者对此也是趋之若鹜。 韩林在听闻骆羽钓起来数量不少的虎鱼和石九公之后,马上派车去大方村码头等着。 正好他自己也没事,就一起开车来了。 “韩总,怎么你自己亲自来了!” 见到韩林伸过来的手,骆羽连忙在身上把手擦干。 “韩总怎么你自己亲自来了?” “我正好中午也没什么事情,就过来看看” “这条船就是你的吗?”韩林指着骆羽背后码头外的爱甫号问。 “这是租的,我买了条二手的。”骆羽转身指着不远处,那条老朱家的海钓船,对韩林说,“就是那条,还在谈合同。” 韩林并没有因为骆羽买了条二手的而小看他。 买船不比买车,相对于新船,二手船反而有许多便利之处。 所以许多买家为了方便,更喜欢选择二手船。 只要能找到地方落户,就没有任何问题。 韩林点点头,“回头有空跟着你们年轻人一起出海玩玩。” “那敢情好。”骆羽笑着说,“随时欢迎上船。” 韩林转移话题,指着码头上一字排开的筐子。 “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多虎鱼。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有点不大相信。” “哈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是要让韩总你掏钱了。” “欸,不能这么说。做生意,大家各取所需嘛。这么好的本港虎鱼可是珍品,不可多得,我还得感谢你呢。”韩林拍了拍骆羽,“咱们称重吧,你按规格分好的吗?” “没有,钓完就回来了,来不及分,还需要挑一下。” “那我让人帮你挑好了,咱们加快点进度。” 说完,几人一起开始称鱼分鱼。 花了半个多小时,所有的虎鱼和石九公才分好,称好。 两种鱼都被分成了三档,半斤以下的一档,半斤到八两之间的一档,八两以上的一档。 其中石九公,半斤以下的五十一斤,半斤到八两的,一百四一斤,八两以上的,两百一斤。 虎鱼就贵了,半斤以下的一百四,半斤到八两的两百二,八两以上的三百一斤。 最后合计一算,总共九千三百六十块钱。 这收获不错,下午再钓一个下午的话,就有两万了。 比钓鲈鱼什么的还赚钱呢。 不过虎鱼和石九公不像海鲈鱼那样习性活跃,会到处跑来跑去。 它们不喜欢长距离游动,喜欢固守一点捕食猎物,所以活动范围较小。 一旦一个地方的虎鱼和石九公种群被钓得差不多,会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 虎鱼和石九公的繁殖能力相对较弱,幼鱼长大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因而,像骆羽这样的钓法,被他钓过的地方,石九公和虎鱼如果要恢复到之前的种群数量,最少需要两到三年才行。 卖完鱼,韩林先走了,骆羽和卢萌则跟着刚来的赵伟和焦律一起回家吃饭。 “上午怎么样,顺利吗?”骆羽问买船的事情。 “挺顺利的,有马支书在一旁帮着说话,老朱那边松口了,五十五万一口价。”赵伟回答道。 当时为了买船,给了马海明一万块钱,这不就起作用了嘛,一万换五万,净赚四万。 “那落户呢?”骆羽又问。 好多人买个二手船,虽然证照齐全,但地方不给落户也是白搭。 不给落户那就是黑户,属于“三无”船舶,不但要罚款,扣证,甚至还有可能连船都给你拖走,隐患太大。 “马支书说了,落户的事情不用担心,他会帮着去办的。我们承包了村里这么多放荒塘,让他在村民们之中的威信更高,他谢我们还来不及。” 赵伟说:“还有海钓许可证,他也一并帮着办了。有他这种老渔民地头蛇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虽然如此说,该感谢的地方还是要感谢他的。” 骆羽拨通了马海明的电话,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之后,就是抛出橄榄枝了。 “马书记,谢谢你支持我们的工作。后期鱼塘那边的整改改造工程就麻烦你了。” 马海明听了心中一喜。 骆羽改造放荒塘是必然的,这两百六十多亩放荒塘,真正的想要养东西,绝对要进行一番大改。 其实马海明心里也正想着这件事情,就是不知道骆羽他们会怎么做。 是自己拉人来干,还是在本地找其他人来做?抑或是…… 他没想到骆羽这么“善解人意”,直接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虽然,如果骆羽不把工程给他,村里要是真想拿,在自己的地头,有一千种办法能拿到这个工程。 但这样一来就要撕破脸皮了,到时候人家就算亏了一年的租金以及前期的投入不要,跑了。村里虽然拿到了一点钱,但一来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二来也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作为大方村的村支书,还是很愿意为村里的乡亲办点实事的。 骆羽打完电话和卢萌一起钻上车,跟着赵伟的xc90一起回家。 回到家之后,卢萌最先关注的就是苗惠媛的情绪问题。 见到她正和郑倩倩一起,在厨房里忙活,脸上就露出笑容。 昨天晚上她把骆羽撇开了,和苗惠媛一起睡在另外的房间,看来自己的安慰和开导起了不小的作用。 第33章 机不可湿,湿不再来 饭菜上桌,一桌六人齐聚一堂,大口干饭。 骆羽吃了一块红烧肉,夸赞郑倩倩:“倩倩你挺厉害啊,手艺见长。” 郑倩倩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替惠媛谢过骆总的夸奖,你真是火眼金睛,她就烧了这一个菜,还被你尝出来了。” “呃。”骆羽尴尬地一笑,连忙夹起其他的菜,“好吃,真好吃!” 把郑倩倩逗笑了,他又对赵伟说起社保的事情。 “你们入职都半个月左右了,现在九月份刚开始,把社保这一块交上。” “这几天忙得飞起,哪有时间去弄这个啊。” 赵伟这几天确实挺忙,接下来可能会更忙。 “要不我去吧,我反正上午事情也不多。” “还是算了,你在家事情也不少。买菜,做饭,直播卖货,有时候还要打扫卫生……” “要不我帮着去跑掉吧,反正就一趟。”焦律道。 “你还是算了,下午的高铁票都买好了。”赵伟说,“过两天再说好了,不急在这一时,等过两天空了,我去跑一趟,把社保办理了。” 骆羽和卢萌自然也不会去的,他们除了钓鱼,卖鱼,其他的事情都不干,是赚钱的主力。 正一筹莫展之际,却听到苗惠媛怯生生地说:“要不,我帮着你们跑一趟吧?” “啊?”卢萌惊讶地道,“你能吗,惠媛?” “我在之前我的公司,因为公司比较小的缘故,除了出纳之外,有时候也会帮着老板给员工办理社保。” “那太好了。”卢萌笑了,“那就拜托你了。” “不过你怎么去呢?”苗惠媛道,“我可以坐公交,或者打车。” “那哪行,怎么能让你坐公交呢。会开车吗?” “会一点。” “那就行了。那就……”她询问地看向骆羽。 “让她开公司这台沃尔沃吧,阿伟你下午用车吗?” “用不着了,村子里走走也近的。”赵伟道,说着掏出钥匙放到方惠媛的跟前,“把钥匙收好了。” 苗惠媛没想到几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让她开这台车,心里十分激动,那种被信任的感觉,真好。 “惠媛,你现在离职了吧?”卢萌又问。 苗惠媛点点头,“昨天就离职了。” “要不你帮老同学来做事情吧,就做你熟悉的这一块。咱们虽然人少,但五脏俱全,正好缺个人。” “我行吗?”苗惠媛指着自己,略带着点不自信。 “怎么不行,相当行。”卢萌鼓励道,“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苗惠媛没有反对,“那……那我试试吧。”她说。 “那我人事那一块?” 赵伟用手指指自己,“实在不克分身啊。” “那就交给方同学吧。”骆羽站起来,走到她身前,伸出手:“欢迎你的加入。” “欢迎我……啊,不,谢谢!”苗惠媛磕绊地说,把大家逗笑了。 “阿伟,我打算帮你配个人,以后用来管理虾塘。要不然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敢情好,求之不得啊。”赵伟道:“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位。” “我回头先打电话联系一下吧,成不成还两说。”骆羽说着,脑海里闪过曹雄的身影。 把他叫过来帮赵伟,应该是比较不错的安排。 曹雄这人实在,用着踏实,从几次接触来看,做事情也是没什么问题。 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毕竟他还有老婆孩子在沙南,回头问问看吧。 吃过午饭,卢萌先和苗惠媛签订了入职合同,这样她就算正式入职,成为了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正式的一员。 签完合同,苗惠媛带着资料去办理社保参保,顺道先把焦律送到高铁站。 至于她自己的,还得等之前的公司停保才能再参保。 赵伟一个人溜达着去了村委。 签订过合同之后,马海明他们才知道,骆羽他们并不是几个人小打小闹,而是注册了一个公司,看来野心不小。 要是能够把这个公司留在大方村,以后发展起来了,说不定能成为纳税大户,给村子里百姓的生活带来变化。 因而马海明这一帮子村委的人,现在对骆羽他们都很客气。 郑倩倩一个人留在家里,收拾收拾东西,网上浏览浏览各种鱼的价格,去别人的直播间里,看一看同行是怎么直播卖货的。 骆羽和卢萌继续出海钓虎鱼和石九公。 韩林走之前和他约定好了,晚上还会派人来一次,把他今天下午钓的一起收了。 莱芜河的河口几海里范围之内是不用看了,上午的时候已经被他和卢萌都钓过了。 那就只有转场。 而且石九公和虎鱼还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喜欢栖息在沿海一带的岩礁地区。 例如礁石的缝隙,石头底部的洞穴等。既方便躲避天敌,又可以伏击猎物。 是以要钓这两种鱼,就不能像钓鲈鱼一样,不用过多的选择钓点,而是要到岛礁边上钓才行。 酷萌驾驶着爱甫号,骆羽则在外面欣赏风景。 “报告萌萌船长,前方发现小岛一座,请调整航向,全速前进。” 骆羽用手机当对讲机,给卢萌发语音。 正在开船的卢萌看到骆羽发来的语音,点开之后扑哧一笑,骤然加速。 骆羽正稳稳地站在甲板上,船体的忽然加速让他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手机更是运气极差,直接掉进了满是海白虾的活饵仓。 骆羽连忙顾不得屁股的疼痛,赶紧手忙脚乱地捞手机。 可甲板上的水渍还没彻底干透,刚往前跨了一步就趔趄着再次摔倒,等他捞到手机的时候,已经黑屏了。 机不可湿,湿不再来啊! 骆羽懊悔地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瞧你这张臭嘴,加什么速啊,直接加速了更换手机的时间。” 卢萌也没想到会出现状况,连忙停下船来,跑到甲板上来。 “摔疼了没有?” “我没摔疼,手机摔死了。”骆羽悲催地耷拉着脸,一副斗败了地大公鸡模样。 “人没事就行,一部手机而已,多大点事啊。”卢萌笑着宽慰他。 骆羽懊悔也没办法,只能把手机套拿掉,将能拆开的拆开来,放在太阳底下晒,看看晒干了之后能不能用。 “小岛马上到了,准备钓鱼呗。” “噢。”骆羽有气无力地回应着,揉了揉肉差点摔成四瓣的屁股,走到另一侧去拿渔具包,准备开始钓鱼。 第34章 销量大增,鱼不够卖 手机的命运尚未可知,鱼却还是要钓的。 骆羽干脆化懊悔为力量,把仇恨对准了海底的石九公和虎头鱼。 他直接开启大招“鱼群”,把周围一公里以内的石九公和虎鱼强制吸引过来。 这一块小岛有好几座,其中有两座小岛挨得非常近,目测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卢萌把船开到两座小岛中间水道的开口处,骆羽开始下锚。 等锚下好,开启技能,开始钓鱼。 有了“鱼群”技能的加持,上鱼的速度更快了。 特别是开头的第一个小时,两个人狂拉石九公,虎鱼倒是没那么多,但总体来说,量还是不小。 只不过鱼多了,小的也很多,为了不让小鱼重复咬口,只能先放进活饵仓,等停钓了再放下去。 就这么钓了一个下午,鱼获满满。 等到太阳西沉,海水开始涨潮,骆羽停竿收锚,启航回家。 刚才一直在钓鱼,没时间顾着手机,现在空下来了,骆羽就坐在驾驶室,摆弄着这台已经被晒干了的手机。 “咦。”骆羽按下开机键,没想到竟然开机了。 “卧槽,这么吊吗?” 没想到手机掉进海水里面也还能用,这质量杠杠的。 骆羽又试了试其他功能,完全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顿时,他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原本都打算花几千块钱买手机了,这下手机重新好了,不就等于说是省了几千块钱嘛,肯定开心。 靠谱! 骆羽对正在开船的卢萌扬了扬手机,然后打开手机直接买了俩手机的防水袋。 这一次手机掉水里的经历,让他迫不及待地买了防水手机袋,等手机套到了以后,每一次出海,他肯定必带。 一个防水手机袋才多少钱,一台手机可以买N个手机袋了。 当卢萌开着爱甫号靠岸,韩林派来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见骆羽他们船到,立马跑过来,几人一起把鱼称好。 下午比上午还多,卖了一万二,一天加起来卖了两万一千多。 拖着略带疲累的身体,两人回到了家里。 除了焦律已经回去之外,其他三人都在家,等着他们吃饭。 “总算是回来了,赶紧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郑倩倩走到门口把人迎了进来。 中国人喜欢饭桌上谈事情,骆羽他们也不例外。 郑倩倩:“鲈鱼快卖完了,明天肯定不够卖,今天晚上估计都够呛。黄鳍鲷还能卖两天,米鱼也能再撑一天。” “看来咱们的销量很不错啊。”骆羽笑着喝一口啤酒,“来,先干一杯。” “干!为咱们的未来干杯。” 就连新加入的苗惠媛,在卢萌的催促下,也端起酒杯,跟大家碰了一杯。 碰完杯,这个产量跟不上销售的问题就被放在了台面上。 骆羽原本想着,这个事情说不定还会再晚一点暴露出来。 但他们海钓的鱼卖相好,又是纯野生的,口碑不说相当炸裂,那也是十分了得,单量呈直线上升,才几天功夫,就把这个问题暴露出来了。 问题出现了,自然要解决问题。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解决方案,那就是收鱼。 短期内增加产量是不可能的,就俩人在钓鱼,哪怕撑死了也就这么点。 况且骆羽他们又不是长期钓这一两种鱼,等到买来的海钓船落户,必然要驶出海湾,去到更深的地方钓大鱼。 毕竟大鱼更值钱。 那以后要是不再钓这种小鱼了,又该怎么办? “鱼不够就收购,去码头收鱼。” 骆羽夹了筷子芹菜,放在嘴里咬得嘎噜嘎噜响。 “也不用去那些水产码头,反正每天的价格都是透明的。阿伟你下午去跟马支书沟通一下,就说我们要收购鱼。”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村民们愿不愿意把鱼卖给我们。” “咱们这样弄,品相好的,我们当天的收购价就比水产码头高一块钱一斤。品相一般的,价格就跟水产码头一样。” “就怕有些人眼红,不肯卖,宁愿低价也要卖到水产码头去。” “那就让他们卖,不可能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愿意卖。没有人会跟钱过意不去,除非是傻子。” “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村支书。”赵伟拿起酒杯,跟骆羽干了一杯,“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干!” “干!” 五个人又干了一杯。 吃完饭,卢萌和苗惠媛收拾残局,郑倩倩去隔壁直播去了,赵伟跟着去帮忙。 那俩孩子,也被他们父母准时送过来。 骆羽掏出电话走到院子里,三条狗子正趴在菜地旁的水泥地上,玩着干瞪眼的游戏,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连骆羽这个主人走出来,也不摇动尾巴意思一下。 “大熊。晚饭吃了没?”骆羽拨通了曹雄的电话,对面响了两声就接起来。 “刚吃,怎么你吃好了吗?”曹雄道:“好久没有联系了,最近怎么样啊?发财了没有?” 骆羽哈哈一笑,“借你吉言,必定发财。” “闲话少说,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骆羽很干脆,直切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我这边缺个人帮忙,你愿不愿意过来?” “你不是钓鱼吗?怎么还要人帮忙?”曹雄诧异地问,“你和卢萌俩人还不够吗?” 骆羽也没藏着掖着,“开了家渔业公司,承包了不少鱼塘,还买了船,准备大干一场,正缺人手呢。给我来帮忙怎么样?” 曹雄听了,惊讶得合不拢嘴,“你这也太能干了!这才两个月都不到吧?你就铺开了这么大的摊子?” “所以才让你来帮忙。” “对了,你现在工资多少?”骆羽又问。 “厂里打螺丝,能有多少钱。一个月扣完就剩下六千出头。 而且下班时间也不准,加班的多。” “这样,我也不和你谈月薪了,你过来给我帮忙,包吃包住,我保证你一年到手不少于十二万。” 曹雄一年到头,算下来,到手一共才八万出头,骆羽骤然给出十二万的工资,让他瞬间心动。 不过想起老婆孩子都还在沙南,他也不是很放心让她们单独留下。 但老大现在上高中,学习成绩稳定,肯定不能去别的地方。 一时之间,让他有点举棋不定。 曹雄还没想好,骆羽又抛出一个条件。 “原来嫂子要是愿意的话,她和你一起过来是最好的。 但你们家老大正上高中,轻易不能动,嫂子肯定要留下来照顾孩子。 考虑到这个原因,你如果过来的话,我准你每月回沙南一趟,来回车费给你报销。” 条件很是诱人,这令曹雄非常心动。 不过他还是没有立刻答应下来,“我今晚先跟你嫂子商量一下,明天早上回复你。” “没问题,等你好消息!” 第35章 晚上刷题,曹雄来了 挂断曹雄的电话,骆羽今天晚上没有出去钓鱼,直接回了房间。 毕竟卢萌一个女孩子,天天跟着他出去钓鱼,干体力活,身体总有疲劳的时候。 需要休息休息,调节一下身体状态。 而他自己也有别的事情要做。 例如刷题目。 考个专业的三级船长证,光理论考试就要考好几科,这些科目都需要一科一科地刷题,又不能投机取巧,找人替考。 下星期四考试,今天是星期五,还有5天的时间,这5天的晚上他就要化身一台刷题机器,每天刷题。 如果月底的实操再一次通过,10月的第一个星期,也就是国庆节期间就可以拿证了。 想想就有点骚…… 不,是有点小小的激动。 二类海钓船,是三类海钓船可活动范围的十倍。 航区直接从沿海扩大到近海,这简直是摩托变跑车啊。 不过今天晚上,骆羽又是一个人独守空房,这让他略带激动的心马上又恢复了冷静。 他干脆难得的拿出茶叶来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一边刷题一边喝茶,倒也自得其乐。 刷了两个多小时,又去东面楼下看郑倩倩直播。 “今天晚上鲈鱼不多,还有最后七八单货就卖完了。” “看一看这鳃,都是新鲜海钓起来的鲈鱼,足斤足两。对,都是足秤的。” “对,坏货包赔的。这个大家放心,发出去要是有臭的坏的,一律退款包赔。” “不过我们的货都是真空包装,再用冰袋保鲜,大家放心,正常来讲的话绝对不会有坏货出现。” “这位叫我家马桶天天堵的朋友,要两条是吧?” “好,两条四斤六两,128块8毛,128块上车,1号链接直接拍。” 等拍完后,郑倩倩把鱼拿到一旁,在摄像头下面当场真空打包,编好号码,再放到一边。 卖得还挺快的,骆羽在一旁看了几分钟,剩下的几单鲈鱼直接卖光。 鲈鱼卖完,还有米鱼和黄鳍鲷,郑倩倩继续卖着。 赵伟现在主要是负责上链接,同时帮着把鱼展示给直播间的观众看,俩孩子就帮忙打包,编号以及后续的工作。 骆羽看了一会儿,又出去狗窝边上看了眼三条小狗,都趴着睡着了,重新又回到房间,继续刷题,硬背题库。 一直到半夜,骆羽才挨不住瞌睡虫的袭扰,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五个年轻人都早早地起来了。 早上晨跑的队伍多出了一个女孩子,正是苗惠媛。 等跑完步,直接在村里的早餐店吃过早餐,慢慢地散着步回到家里。 还没到家门口,骆羽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曹雄的。 骆羽接起电话:“昨天和嫂子商量得怎么样了?” 曹雄的声音带着点兴奋,“我已经买好票了,下午就能到。” 骆羽没想到曹雄的行动这么迅速,便开心地笑起来:“好,我把你微信推给我同学,他叫赵伟,你们相互加了,下午我让他去接你。那就下午见了。” “谁啊哥?这么开心?”卢萌替其他几人一起问了,“是谁要来吗?” “是曹雄,我让他过来帮我们做事,主要是跟着阿伟一起,帮着他做事,分担一些。” 说着,又把曹雄的微信推给了赵伟:“阿伟你加一下他的微信,你们联系下,下午麻烦你跑一趟高铁站。” “没问题。”赵伟也很开心,“你能找个人来帮我是最好的,现在我一个人还真的忙不过来。” 几人说笑着回到屋子里,骆羽和卢萌把该带的东西带上,开车去码头,准备出海钓鱼。 其他三人则呆在家里。 鲈鱼昨天就卖完了,骆羽今天就打算继续钓一天鲈鱼。 不过出海前得先加油,加了二十分钟左右,油箱才全部加满。 今天不去别的地方,骆羽驾驶着爱甫号,直奔大方村外海附近的养殖区。 养殖区附近鲈鱼多,随便钓。 今天的天气不算很好,风浪稍稍有点大,太阳也没影子,天阴沉沉的。 驾驶着船开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座稍大的岛屿背侧避风处,一大片浮漂,通过绳子穿在一起,正是海蛎的养殖区。 把船沿着最外侧的一条浮漂停好,下锚。 下完锚,今天的钓鱼行动也就开始了。 这边除了鲈鱼之外,鲷鱼之类的其他各色鱼种也很丰富。 骆羽把鬼王金转换成为电绞竿形态,卢萌着拿着一支铁板竿。 昨天傍晚虾没有买到,赵伟就给买了点小杂鱼做钓饵。 骆羽先准备饵料,这些小杂鱼,相当一部分比较大,并不能直接用来挂上钩,还要用刀剁成好几段才能钓鱼。 卢萌则抓起一段骆羽剁好的梭鱼,挂上鱼钩,抛投出去。 等骆羽把所有的鱼都剁完,卢萌那边已经钓起来好几条鲈鱼。 都被她丢在甲板上,苟延残喘。 挂上鱼块,操纵电绞轮把钓组下到水底。 今天钓的是鲈鱼和黄鳍鲷,当然若是有其他的鱼上钩,骆羽也绝对不会大发善心将其放掉的。 开启诱钓效果后,才过了十几秒,鱼竿就有了动静。 骆羽直接按下收线的按钮,电绞轮就开始回线,方便的很。 一分钟都不到,水里的鱼毫无抵抗力地被拉到了水面上,一条盘子般大的黄鳍鲷出现在骆羽面前。 骆羽把鱼竿卡在钓位的卡座上,转身拿起抄网,一把将鱼捞了起来。 摘鱼,丢鱼,挂饵料,下钓组,一气呵成。 第二竿很快又中鱼了。 等拉起来一看,骆羽发现竟然不是目标鱼种,是条黑鲷。 这条黑鲷比刚才的黄鳍鲷还大,最起码三斤以上。 骆羽稍微掂量了一番,把它丢进活饵仓。这种大个体的鲷鱼,还是活的好卖。 当然,如果在回去之前死掉了,那也没办法。 钓了以个多小时,鲈鱼黄鳍鲷钓了不少,其他的鱼偶尔有那么一两条。 卢萌放下鱼竿,拿起矿泉水喝上一口。 “舒服啊。这里的鲈鱼个头普遍偏大,怎么钓起来都是三四斤往上的?” “海蛎养殖区,小鱼小虾特别多,食物丰富,自然就长得肥美。”骆羽回答。 “又中鱼了。”骆羽一手管着鱼竿,一手按下电绞轮的收线按钮,“看着力量不小,不知道会是什么品种的鱼。” 第36章 大海鳗长尾鲨,喷香的骨头饭 这条鱼挣扎的有点厉害,鱼竿不停地向着外面拉。 “什么鱼啊?怎么挣扎的这么厉害。” 感觉像个电动小马达。 给我起! 骆羽拿着抄网在一旁等着,就见水里的鱼在电绞轮的控制下,逐渐浮上水面。 “一条大海鳗,萌萌。”骆羽用抄网把这条海鳗捞了起来。 卢萌正把一条偶然咬钩的米鱼钓上船,转过头来看。 “好大的海鳗啊,比我们上次钓到的大好多啊。”卢萌惊叹着,“这么长,快有一米五了吧!” “差不多吧,最起码有一米四以上了。” 海鳗在甲板上游走,嘴巴大张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帮个忙,压住它,我把鱼钩取了。” 在卢萌的协助下,骆羽把鱼钩从海鳗的嘴里取了出来。 两个人又协力将它丢进了活饵仓。 没想到在海蛎养殖区,还能钓到这么大的海鳗,倒是意外之喜。 这条海鳗怕不得有十斤往上,绝对好货。 骆羽想着,卖它一百一斤肯定不是大问题,有可能还能卖得更高。 这条海鳗相当凶猛,放进了活水仓后,还拼命的想要跳出来逃生,只能拿俩筐子把它盖住。 盖住了后,还能听到筐子底部传来“咚,咚”的声音,一直撞了十几下,才接受现状,老实下来。 这种好货,多多益善。 挂好一块带着血水小鱼的,骆羽又把钓组放进海里,继续垂钓。 接连上了几条鲈鱼和黄鳍鲷,忽然卢萌那边发出一声兴奋的惊呼。 “中大鱼了哥!” 骆羽正好一条黄鳍鲷起来,就把鱼竿收了,过去看卢萌。 铁板竿已经弯成了半月,卢萌正奋力收着线。 只是水里的那条鱼力量相当大,导致她站都站不稳。 “我来吧,萌萌。” 底下的鱼一发力,卢萌被拉得差点掉下去,多亏骆羽拉住她,这才化险为夷。 “没事哥,我能行。刚才是脚底下没站稳。”卢萌自信满满,“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骆羽却是无法放心,刚才还差点掉下去,怎么就能让人放心呢。 只能站在她边上看着,避免她再次出现之前的险境。 看了十几分钟,见她果真没有什么问题,每每水下的鱼发大力,她都能顶住,骆羽这才放下心来。 “我跟你一边钓。” 他拿着鬼王金回到卢萌一侧的船边,挂上鱼块,把钓组下水。 这样,如果卢萌有什么事情,他就可以第一时间帮忙,也不耽误他自己的钓鱼。 一个小时过去了,水里的鱼慢慢地被卢萌拉上来,又遛了十几分钟,已经能看见是什么鱼了。 “鲨鱼?!” 骆羽转眼望去,只见一条一米多的鲨鱼,正翻着肚子在水面上仰泳。 扑啦一个翻身,它又钻进水里去。 尾巴特别长,快有体长的一半了。 奶奶的,钓了半天,钓起来一条鲨鱼…… “我钓到鲨鱼啦!”和骆羽的反应不同,卢萌带着一丝兴奋。 虽然遛了一个多小时,手也遛得有点酸软无力,但她仍然十分开心。 毕竟这种大鲨鱼还从来没钓到过呢。 这条鲨鱼,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沿海地区。按道理,这种大鲨鱼通常都是在深海活动,这种才十来米深的浅海地区,出现的概率极低。 运气不可谓说不好了。 骆羽网上查了查,这种鲨鱼叫长尾鲨,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 又是个牢底坐穿鱼,那咋整,放了呗。 要不然带回去,就可以换成银手镯一副。 “鱼钩不要了,让它留着吧。”骆羽道,“万一解鱼钩时,被它咬一口,那就得不偿失了。” 卢萌点点头,把它一点点拉到船边。 骆羽回身去拿来一把小剪刀,弯下身去贴着鱼嘴,把鱼线剪断。 反正这种海钓钩,时间长了会自动脱落,并不会一直挂在鲨鱼的嘴上,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这枚钩子会伴随它一生。 反倒是解鱼钩,就算没有危险,对鲨鱼来说有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是不可取的。 没了鱼线的限制,这条长尾鲨一个转身就沉下水中,甩动着它那长长的尾巴,扬长而去。 鲨鱼放了,相当于浪费了一个多小时的赚钱时间。 不仅如此,鱼钩没了,骆羽给这支铁板竿赋能的一个小时诱钓时间,也因此要缩短十分钟。 卢萌重新绑钩子,骆羽则继续开钓。 钓到中午吃饭时间,鲈鱼和黄鳍鲷收获满满。 由于这边的鱼个头都比较大,虽然尾数少了,但整体鱼获得重量上面,跟平时反倒是相差不多。 照例是卢萌煮饭。 她先把饭煮上,饭里面放了块大筒骨,直接骨头煮饭。 不过骨头是事先处理过的,焯水炒制,再连着汤汁一起倒入电饭锅。 这样煮出来的骨头饭,美味可口,营养丰富。 又炒了俩素菜,这就够了。 有了骨头饭,菜就可以少炒两个,多了也吃不完,浪费可耻啊。 卢萌做饭期间,骆羽也没有停止钓鱼,电绞轮一直不停地来回转动,上上下下忙碌个不停。 直到将近一点,卢萌打开电饭煲,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骆羽正好处在下风处,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香,太香了!” 正好肚子也饿得咕咕叫,骆羽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电饭锅旁席地而坐,端起卢萌给他盛好的骨头饭,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艾玛,真香!” “艾玛,真香!” 两人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 骆羽吃得太快,嘴角沾了几颗饭粒,傻乎乎的样子,把卢萌笑得前仰后合,还用手机拍了下来。 “我要做成屏保。” 骆羽一阵无语,耻辱啊耻辱,得想办法回头悄悄给她删了。 吃完饭,卢萌整理甲板上的鱼获,轮到骆羽刷碗洗锅。 骆羽看了看天,“这天气不大对劲啊,是不是要下雨了?” “我看着也像,要不咱们钓一会儿就走?风也大起来了。” “昨天晚上看的,今天是阴天没下雨啊。” “谁知道呢,这鬼天气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也说不准。” 骆羽把碗随便洗了几下放好,对自己说:“等下回吃的时候再洗也不迟,先把鱼整理完。” 说着就跑去帮卢萌整理甲板上的鱼,入冷冻舱。 幸好天公作美,刚才只是跟他们开了个玩笑。 等骆羽和卢萌把所有鱼都入了冷冻舱,天气转好,拨云见日。 下午钓得更多,骆羽使用了“鱼群”技能,让下午的鱼获比上午多了至少三成。 傍晚。 红日西沉,映透了西方的天空。 “回家了吧,哥?” “再拉最后一条收竿鱼。”骆羽把钓组丢进海里,让电绞轮控制着它向下而去。 卢萌收起鱼竿,“我不钓了。” 她捶着自己的胳膊和肩膀,“钓了一天了,有点累。” “那你休息一下吧,我马上好了。” 骆羽这句话说完,还不到一分钟,鱼竿就有了动静。 “上钩了。” 看鱼竿的弧度,水底的鱼不小。 第37章 值钱的红斑,台风来了 等海里的鱼起来,骆羽往下一看,是一条石斑鱼。 石斑鱼骆羽钓得不多,最多的就是青斑了。 以前在海东的时候,还钓起来过一条金钱斑。 除此之外,好像其他的石斑鱼都没钓起来过。 卢萌先帮着把鱼用抄网捞起来,等骆羽摘掉鱼钩后,拍照片。 这种石斑鱼比较少,他俩都没见过,不认识。 既然不知道,那就网上查一查,把照片放网上,马上就出来了。 “红斑,学名:赤点石斑鱼。” “哥,这是红斑。”看着骆羽把这条红斑丢进活饵仓,卢萌提醒道:“网上说这鱼钓起来,为了保证成活,都需要放屁……不对,是放气。” “放屁。” 为了不让海鳗跑出来,骆羽又把筐子盖上,只露出一条缝。 “这里是海蛎区,水深都不超过十米,钓起来的鱼都不需要放屁……放气。” “那网上怎么都这么说。” “那是针对深海的海鱼来说,这条红斑要是从几十米的深海钓起来的,为了让它成活,一般就需要放气了。” “哦。”卢萌笑着说,“了解了。” 又把下午钓上来的一部分鱼获收拾完,起锚。 俩人钻进驾驶舱,掉头,回家。 回到大方村码头时,骆羽看到了和赵伟一起等在码头的那个胖子。 下船后笑着见过,搬完鱼回家,落座吃饭。 除了骆羽和卢萌之外,曹雄和其他人都不认识,骆羽重新介绍了一圈。 至于住的地方,那都是现成的。 四间三层,一层八个房间,三层总共是24个房间。 就算三楼改造了两个房间当健身房,其他房间也多的是。 除了樊荣光他们三间,其余的骆羽都买了简单的床和柜子,方便入住。 所以曹雄的到来,住处什么的,不用发愁。 先开饭,等吃完饭,骆羽拉着曹雄聊天。 “你今天直接过来,原来的厂里没关系吗?”骆羽问。 “没关系。”曹雄道,“我老婆也在那上班,跟主管关系不错。现在厂里订单又不是很多,老板巴不得我们自己走人。” “昨天晚上跟主管打电话,马上就答应了,连工资都没扣。” “现在经济形势不大好,各行各业都在裁员。有些公司工厂说倒闭就倒闭了,很多人日子都不好过。”骆羽说。 “对了,你过来的话,主要是帮着赵伟,把我们目前手上的事情做好。” 接着,骆羽就把目前的事情跟他大致讲了一下。 首先是买船,合同已经签订好了,就差把钱打过去,交船。 船交好之后,就要联系专业的维修保养人员来给船只做保养和检查,毕竟已经在码头上停了好几个月了,想要重新出海的话,必须要重新保养检查过才行。 至于船只的落户,这个村支书马海明会帮着落实,但也需要他们自己去跑和跟踪。 还有海钓经营许可证,这个也需要去申请办理,要不然就是非法垂钓。 其次就是放荒塘的改造,等马海明那边承包的价款一出来,就需要他俩去找专业的人员进行核算。 改造的时候也需要有人时不时盯着,包括工程进度以及施工质量。 聊完天,又把赵伟喊了过来,三个人碰了碰头,把近期的事情交代完,骆羽才开着车子,带着红斑和大海鳗去找韩林。 红斑是名贵鱼种,骆羽网上查了查,被吓了一跳,居然能卖五百一斤,他这条个头还大,估计五百一斤都不不止。 今天第二回,他就轻车熟路了,直接开到德福海鲜大酒楼地下停车场最里面,稍微等了几分钟,韩林就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骆老弟今天又钓到好货啦?”韩林笑着跟骆羽打招呼,对他的称呼也变成了老弟,有意无意地将骆羽跟他放在了相同的位置。 “就两条鱼,不多。”骆羽打开车后门,让韩林过来看鱼。 “好货不在多,在精在奇,不多才能卖的上价格,要是多了,那就成大路货了。” 韩林把头凑到五菱宏光的后面,“哟,是红斑啊。这么大的海鳗吗?这两条可是比较少见啊。” “过秤吧。” 韩林也不多说,先过秤看重量。 这两种东西,一个重量一个价格。 越大越贵,越重越贵。 招呼仓库工作人员拿来秤,过秤。 先秤的是红斑,带筐5斤八两,筐子1斤,红斑就是4斤8两。 然后是大海鳗,除掉筐子重16斤3两。 韩林想了下,也不问骆羽了,自己报了价格。 “红斑我给你700一斤,海鳗一百一斤,这个价格没问题吧?” 他给的价格还是比较合理的,况且以后还是要长期合作,骆羽没过多考虑就同意了这个价格。 红斑,4斤8两,700一斤,3360元。 大海鳗,16斤3两,100一斤,1630元。 合计4990元。 两条鱼卖了五千块,骆羽很满意。 到底还是要钓大货好货来得值钱。 “对了,你去年还钓到过大黄鱼,今年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你钓到?” 韩林忽然问起这个。 “怎么,韩总想要大黄鱼吗?”骆羽把门关上,从车上拿出烟给韩林分了一支,等他接过,又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着。 “大黄鱼好啊。”韩林吐出一个烟圈,“我有几个老客户,每年开海过后都会来我酒店吃新鲜的海鲜。” “去年从你这里买了两条大黄鱼,他们吃了赞不绝口。 今年又问起我这个事,说有没有新鲜的大黄鱼,前天我弄了两条海捕的,结果他们一口就吃出来了。 海捕的没有海钓的新鲜,肉质也稍微松弛一点,对他们那种专吃精品的吃客来说,一筷子下去就能看出来问题。” “那整个潞城的海钓钓鱼佬这么多,韩总你总不可能连两条鱼都访不到吧?” “潞城钓鱼佬是多,可酒店饭店更多,况且周边还有其他城市的,想要访到新鲜的海钓大黄鱼,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还有一个问题,最近几年潞城这边的海域里,多的是放流的大黄鱼,这些鱼苗长大了虽然也是野生的,外观上也不怎么看得出来,但跟纯正野生的大黄鱼,还是有点区别的。 有经验的老渔民能分辨出来,有经验的老吃客更能分辨出来。” 骆羽没想到只是一个大黄鱼,就有这么多门道,不愧是能够被称为“海中黄金”,名不虚传。 “既然韩总这么说,那我就记下了,明天是不是台风要来了?等过两天天气好了,我一定想办法给韩总你弄来大黄鱼。” “天气预报是这么说,应该是在明天下午或者傍晚的时候,会在我们潞城西面的涌台市登陆。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等台风过境,就等你的纯野生大黄鱼。” “没问题,一定完成韩总的任务。” “一言为定!”韩林笑着跟骆羽击掌,送着他的车尾灯出了视线,才回身进入电梯。 骆羽从德福海鲜大酒楼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虽然有城市的灯火照耀,但漆黑的夜空中却看不见一颗星。 风骤起。 这可能是台风的前哨吧。 道路两旁的行道树,枝叶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树叶和垃圾则在路上迎风飞舞,时而在路上乱跑,时而卷席着往空中飞去。 第二天一早,风一阵一阵的,天色阴沉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下雨。 这种天气就不跑步了。 赵伟带着曹雄去老朱家了,带着支票去的。今天就把老朱家的那条船买过来,办理过户。 不过钱没有一次性付清,约定好的是先付70%,等船保养检查过后,确定没有其他问题的,再支付剩余的30%款项。 骆羽和卢萌今天还得出门钓鱼。 出海是不用想了,这么大的风,浪肯定大。 去村里莱芜河的码头看了一圈,两旁停满了船,没有一条出海的。 这个时候出海,就不是赚钱了,而是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海边风浪也挺大,骆羽去转了一圈,还是不去为妙。 鱼是肯定能钓起来,但风太大,刮得人脸上湿湿的,不好受。 转来转去,转悠到莱芜河上面一点的地方,两旁是杂草丛生的荒地,用柴刀开辟了一个钓位,钓了一个上午。 等骆羽他们收竿,风更大了,天色更加阴沉得好像要滴水。 台风来了。 连忙把一筐筐鲈鱼和鲻鱼搬上车,逃离现场,往家里开去。 还没等到回到家,风势骤然变大许多,豆大的雨点像泼水一样倾盆而下,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雨的世界,水的世界。 视线极差,雨刮器开到最大。 一层雾气从前挡风玻璃上蔓延开来,很快就遍布了骆羽的视线。 他连忙打开空调,让冷风吹上去,这才把白色的雾气给消除掉,稍稍恢复了点视线。 “幸好我们走得快。”卢萌庆幸着,“要是再慢一点,估计就成落汤鸡了。” 风势实在是太大了,骆羽刚把车开到村口,一棵碗口粗的小树,经受不住狂风的吹袭,直接被连根拔起,倒在地上。 还好不是正向倒在路上,而是斜着倒下去的,要不然骆羽还就被这棵小树拦住了去路,进退两难了。 小心翼翼地开过小树,骆羽又把车灯打开。 天太黑了,让原本就不好的视野变得越发的差。 村道上没有车,估计大家都躲在家里没出门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车开回了家。 大铁门敞开着,骆羽直接把车子开到车棚里,下了车,望着越下越大的雨,不由感叹老天爷的威力。 第38章 台风过境,受伤的白海豚 赵伟和郑倩倩,撑着伞冲了出来。 “雨下这么大,还好你们回来了。”赵伟的话里带着点担心。 “开玩笑,我掐指一算,就知道马上要下雨了,直接搬东西上车,回家。一上车就下雨,那叫一个准,绝对不是跟你吹。” 骆羽的话把几人都逗笑了,赵伟的担心他都看在眼里,这种兄弟间的情谊,让他的心里感到温暖。 莱芜河上游鲈鱼和鲻鱼不多,毕竟海水的潮汐已经很难能影响到这里,纯粹就是淡水了。 也就是因为鲈鱼和鲻鱼都是广盐性鱼类,这才能够在这里存活。 尽管如此,他们也钓了一百多斤。 鲻鱼比较多,拿过秤来称重后,大大小小有九十来斤。 鲈鱼才钓了六十几斤。 在车棚里把鱼按大小整理好,抬到东面一楼,去西面吃饭。 人一多,菜就丰盛,每天都像请客一样。 在这种海边的渔村,天天吃海鲜,顿顿吃海鲜。 今天的午餐是,豆腐鱼煲汤,葱油蛏子,蛤蜊蒸蛋,红烧金鼓鱼,梭子蟹炒年糕,清蒸七星鲈……都是海鲜。 素菜就三个,虾皮炒葫芦,拍黄瓜,雪菜炒平菇。 苗惠媛的手艺不错,有当大厨的潜质。今天的菜,就都是她烧的,郑倩倩打的下手。 吃完饭,几人各自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台风过境,潞城虽然不是登陆的地方,但应该是属于漩涡区,其风力也是非常强劲,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势变得更大。 刚才是倾盆大雨,现在就是倾缸大雨,雨势又大又密集,把外面雨棚上的彩钢瓦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关键还有非常大的风。 回家那会,倒不觉得风力有多大也就七八级,现在骤然大了起来,他们根本连门都不敢开。 院子外路边的树,被风吹得枝桠疯狂扭曲,很快就经受不住撕扯,“喀啦喀啦”地从中间断裂开来,飞旋着砸向地面。 电线杆上的电线,东摇西晃,给人一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割断的错觉。 地上到处都是水,院子外的路面上,水流湍急,雨水汇聚成了小溪,哗哗地流淌着。 幸亏骆羽在装修的时候,把院子里的水泥地坪,叫工人给他抬高了二十几公分,把“小溪”里的水稳稳地挡在外面。 骆羽又去顶楼以及后院查看漏水的情况。 防水做得不错,没有漏水现象。 等他下了楼,郑倩倩她们三个已经拉着赵伟在打牌了,曹雄则坐在一旁翻看着手机。 骆羽和曹雄聊了会儿天,上楼刷题去了。 今天反正是没办法干活了,不如上楼刷刷题,考试的时候也多几分把握。 曹雄则在骆羽的推荐下,去了顶楼的健身房。 他一身的肥肉,倒是可以健健身,锻炼锻炼身体,大有裨益。 晚饭后,雨势稍微小了一些,风也小了。 看了看实时的天气预报,台风过境了。 骆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是过境了。 要是时间再延长一点,风暴潮和晚上的天文潮叠加在一起,那就不好说了。 有可能就要海水倒灌,闹水灾了。 在潞城的历史上,这样的事情虽然不是年年有,但发生的频率也有点高。 不仅农村,连市区也时有受过灾。 及至第二天上午,台风天已然是时过境迁,一去无影踪。 不过台风带来的影响,还没有彻底消弭。 在大方村,折断或者被连根拔起的树木需要清理,被吹掉顶盖的棚子需要维修,通信线路受损的区域要进行恢复。 不过这些和骆羽他们没关系。 他自己一个人来码头检查爱甫号的状况。 虽然昨天有台风,渔船都躲在港口里,但今天一般也不建议出海。 就怕运气不好,遇到局部的强对流天气,以及台风后的阵风阵雨。 通常来讲,村民们都会休息一天,等第二天再出海讨生活。 在这个方面,骆羽不敢托大,所以就上船检查爱甫号。 简单地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后,开着车和卢萌一起钓鱼去了。 钓鱼的地点选,在了鲁河大桥附近的海边。 骆羽没和其他钓手一起,而是和卢萌两个人,找到了这处没人的僻静之所在。 这边乱石嶙峋,表面湿滑。 骆羽和卢萌穿着下水裤,鞋底倒是防滑的,但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小心翼翼地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石头,下竿钓鱼。 正投出第一竿,卢萌忽然瞥见不远处海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海水的冲击下,载沉载浮。 “哥,你看,那是什么?” 骆羽顺着卢萌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是也发现了那东西,却是不怎么看得清,只能看到一个影子。 “你四只眼睛都看不清,叫我两只眼睛怎么看得清楚啊。”骆羽调笑着卢萌。 “先钓鱼吧,说不定一会儿漂过来,咱们就能看清楚了。” 卢萌也没有其他办法,她想投竿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东西钩中,听了骆羽的话,还是先钓鱼。 今天就钓鲈鱼和大黄鱼。 骆羽昨天听了韩林的话,今天就想着试试看,能不能钓起那么几条大黄鱼来。 这里是鲁河大桥附近,既然去年能钓到大黄鱼,今年说不定也有呢。 然而可能是骆羽想多了,半个多小时下来,除了鲈鱼之外,就只有几条鲷鱼,黑鲷和平鲷。 “大黄鱼跑哪去了?不会是一场台风把它们赶跑了吧?”骆羽心里猜测着。 很快。 刚才他们关注的那东西,也越漂越近,有向他们靠拢的迹象。 “好像是一条鱼。”卢萌又开始关心起来,“看,都翻白肚皮了,会不会是运气不好,被海水拍晕的?” 卢萌说的情况,也不是不存在,有些鱼运气不好,台风过后,就会被拍到沙滩上。 赶海的人,只要拿着篮子,就有可能在海滩上,捡到一些被拍上岸的海鱼。 “是鱼吗?”骆羽问,“如果是鱼的话,就把它勾过来。” “等近一点吧,反正是向着我们漂来的,也不急于一时。”卢萌反倒不急了,“既然是向着我们漂来,那等着它漂过来就是。” 继续钓鱼。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那东西已经很近了,卢萌已经能够比较清晰地看清它的全貌。 “是海豚。”卢萌忽然大叫道:“哥,是海豚!” 骆羽也向那东西看去,只见它翻着白色的肚皮,身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红色。 “是中华白海豚。” 骆羽很确定地说。 “它可能是在台风天,被海浪裹挟着冲击到礁石上受伤了。” 果然,在它地尾部以及水下的背上,能够看到一些擦伤的痕迹。 其中尾部有一道伤口,好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力气扎了进去,几乎深可见骨。 “萌萌,知道渔业部门的电话吗?” 卢萌摇了摇头,他们俩都不知道,可能赵伟知道。 不过骆羽没有选择问赵伟,他直接报警了。 拨通电话后,把自己钓鱼遇到受伤中华白海豚的事情说了,然后又提供了位置。 大概二十来分钟后,一辆警车来到骆羽他们所在位置的海塘上,一个民警和辅警从车上下来,翻过了海塘,往下面走来。 警察们下去没多久,又有一辆车开到了这里,停下。 这是一辆加长的面包车,车身上印着“潞城第二海洋研究所”等字体,想来是海洋生物保护部门的。 警察们下来,向骆羽和卢萌了解了一下情况,他们也不懂怎么处理这条海豚,过来只是辅助处理事情。 等海洋动物保护部门的人下来,确认了这就是中华白海豚,应该是在昨天的台风之中受伤了。 他们检查了它的身体,还好它还活着,只是伤势比较严重,如果不及时救治的话,估计就要一命呜呼了。 “我们是潞城市第二海洋研究所的,中华白海豚作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每一头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非常感谢你你们及时报警。我叫任飞。” 见对方伸出手来,骆羽也伸手,和他握手。 “我叫骆羽。” “这头白海豚伤得比较严重,我们需要把它带到研究所进行救治之后,才能放归海洋,麻烦你们帮忙抬一下。”任飞说着,让他的同伴去上面的车上拿了一个特制的长塑料桶,应该就是专门用来装运白海豚的。 成年的中华白海豚,能够长到三米多,这头没那么大,但至少在两米以上。 重的话,骆羽倒是不清楚,但两个人明显是不好抬的。 还好这里人多,两个第二海洋研究所的人,加上骆羽和卢萌,还有警察们,一共六个人。 为了不让它二次受伤,扩大它的伤口,避免导致它的生命状态出现恶化,骆羽他们都很用心。 特别是抬着尾部的那俩海洋研究所的,更是格外小心。 毕竟,这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海洋生物中的大熊猫。 把白海豚抬进塑料桶中,灌上海水,六人又小心翼翼地把它抬上车。 警察们见没自己什么事情,就上车走了。 倒是那个第二海洋研究所的任飞,掏出一张他的名片来,递给骆羽。 骆羽擦干手,双手接了。 任飞又要了骆羽的电话,骆羽也跑到自己的车上,拿出一张名片来,递给对方。 “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骆羽。” “年轻有为啊。” 任飞略带欣赏地看了眼骆羽,上车,对他挥了挥手。 “改天有空见。” 骆羽等研究所的车子走了,这才拿起任飞的名片。 上面印着第二海洋研究所的字样和LoGo,下面是研究员:任飞。 第39章 银鲳和大黄鱼,收鱼开始 把任飞的名片放进车里,卢萌忽然问骆羽:“咦,你的名片什么时候印制的?” “都印了有一段时间了,我让阿伟给我印的,只是你没注意罢了。” 卢萌撇撇嘴,一副我不信的表情,随后说:“先钓鱼吧,被这条白海豚,又耽搁咱们不少时间。” “再钓一个小时,回去吃饭。” 今天上午的钓鱼,以鲈鱼开始,也以鲈鱼结束。 骆羽钓起最后一条收竿鱼之后,他俩都收起鱼竿,又把鱼护里的鱼给倒起来。 骆羽把这些不听话的鱼,全部敲晕。 卢萌则一条条将其在筐子里码好,然后上车。 上午的钓大黄鱼计划,没成功。 吃过午饭,下午继续。 下午换地方,去了白沙水道和海湾的交界处,就是白沙洲公园往外五六公里的位置。 那地方钓鱼的人也比较少,正适合骆羽他们钓。 钓了一个下午,都是鲈鱼,偶尔有几条其他的小鱼,黄鱼也是不见踪影。 没办法,只能收竿,还是得等到明天出海了,说不定就有收获。 第二天,都是鲈鱼,还有其他的一点小鱼。 第三天,也是鲈鱼。 直到星期四这天,骆羽他们走得比较远,来到了距海岸线大概十七八海里处的几座小岛。 再往前出去,就是二十海里,达到了三类海钓船的航区极限。 如果过了这个极限,就属于超范围航行,万一被巡逻的海警发现了,就有可能被扣船。 骆羽他们不可能前出到那么远,还是按照规定来好了。 台风已经过境,天气反倒好了起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卢萌站在船头,看着不远处的几座小岛,伸手一指。 “就是那里了。” “那边有鱼排。”卢萌指着小岛中间的地方,好像有人在上面买鱼呢。 远远的能看见有人在鱼排上捞鱼,还有人站在一旁。 等把鱼捞起来,就在边上的秤上过秤。 “咱们绕到这座岛的背面,离他们远一点。”骆羽驾驶着船转弯,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向着岛的背面行驶而去。 这些岛屿都是些无人居住的岩石海岛,岛上怪石嶙峋,几乎没有高大的树木,杂草丛生,遍地灌木。 绕到了岛的背面之后,养殖的鱼排区域就被遮蔽起来,看不见了。 他们并不清楚几座海岛中间的那片水域,是不是一整片被承包了,干脆就没过去,避免引起什么分歧。 毕竟渔民都是很凶悍的,能不引起争执就不引起争执,这毕竟是在海上,不是在陆地。 找好位置,下锚。 许久没有用到的鱼探,今天派上用场了,从鱼探上能够看出来,下面有鱼群。 “萌萌,咱们船底下有鱼群呢。” 骆羽他们出海钓鱼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在海中发现鱼群。 这也可能跟他们今天来的水域比较深有关系,而且这又是在几座海岛的边缘,底下是礁盘,食物相对较为丰富,是适合鱼群觅食的场所。 “先钓了看看,底下是什么鱼?” 昨天曹雄去市场上给买了许多小青占鱼,用作今天的饵料。 骆羽和卢萌各自挂上已经剁好的青占鱼,把钓组放下水。 鱼探显示鱼群在礁盘的位置,也就是说在船下的海底,骆羽控制着电绞轮,把钓组下到海底,等待鱼的咬钩。 很快,就算没有诱钓的效果,鱼竿也有动静了。 “我这边中鱼了。” 骆羽对卢萌说,“等钓起来是什么鱼,咱们就能确定今天的目标鱼。” 控制电绞轮收线,等鱼出水后,骆羽轻呼道,“是银鲳。” 又是一种新鱼种。 潞城这边的鲳鱼,骆羽还没有钓起来过,今天还是头一回。 都不用抄网,这种一斤出头的银鲳,骆羽直接飞,轻松就将其飞到了船上。 银鲳身体扁平,腹部呈白色,背上是呈淡淡的墨青色,整体带着银白的光泽,鳞片十分细小,不怎么看得出来。 “下面是银鲳,应该是银鲳鱼群,在底下的礁盘上觅食。” 这种一斤左右的野生银鲳,现在能卖到九十一斤,也就是说,骆羽刚刚甩起来的这条银鲳就是九十块钱。 目标鱼:银鲳,大黄鱼。 今天主要钓银鲳,大黄鱼倒成了附属品,有固然好,没有也没关系。 船下的这群银鲳数量庞大,不知道有多少,骆羽打算能钓多少钓多少。 接下来就是银鲳时间,其他的鱼根本就没机会咬钩。 或者说,船底下由于有了这一群数量庞大的银鲳鱼,根本就不存在其他的鱼了。 骆羽测算了一下,他的鬼王金电绞轮钓竿,4分钟不到能钓起来一条鱼,一小时能钓起来十四五条鱼。 他根本没时间做别的,就是不停地挂饵,下竿,再收竿。 也没时间把鱼放到筐子里,就跟平常一样摊在甲板上,让它们蹦来跳去。 卢萌由于是手摇的,比骆羽更慢一些,一小时才能钓起来九条左右。 那就开钓吧。 钓了一个上午,三个多小时,骆羽钓起来五十条银鲳,大的有三斤多,小的一斤左右,体格都还比较匀称。 卢萌则钓起来三十条,两个人一共八十条,一百二三十斤左右。 卢萌放下钓竿开始煮饭,骆羽则钓个不停。 一条最起码九十,钓起来一条就是九十块打底。 就卢萌洗米这几分钟,骆羽已经钓起来一条,第二条即将上钩。 卢萌把饭煮下,开始炒菜。 等炒完两个小菜,骆羽又钓起来三条银鲳。 饭熟了。 “给我把饭盛过来。”骆羽对着卢萌招手。 等卢萌给他把饭盛好,他就端起碗扒拉两口饭,放下碗继续操纵鬼王金。 等一条银鲳被钓起来,趁着摘鱼钩的间隙,又扒拉两口饭。 “用的着这么赶嘛,连吃饭都钓不停。” “分秒必争啊。”骆羽挥动拳头。 这群银鲳个头都挺大,一条最起码一斤。 现在能卖九十一斤,一条最起码九十块。按最低的九十块来算,就算四分钟一条,一小时就是一千三百五十块钱。 时薪一千三百五,这还不争啊。 十个小时就是一万三千五,这必须要争啊! 又钓了一条,骆羽三两口把饭扒拉完,碗筷往边上一放,接过卢萌递来的矿泉水,咕咚咕咚一气喝了个干净。 “今天我要钓一百五。” 骆羽劲头十足地对卢萌说,“卖他一万三千五。再算上你的,那就是两万多了。” “大黄鱼,哥我钓到大黄鱼了!” 不能吧?银鲳群里跑进来一条大黄鱼? 可能性不大啊。 说起来两种鱼的生活习性也大不相同,混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 要么是台风影响的缘故? 这倒是有可能。 估计是台风把这条大黄鱼,吹得神经错乱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意外之喜。 就是不知道这条是纯野生的还是放流的。 对待大黄鱼,可不能直接飞起来,骆羽自己也不钓了,转身拿起抄网,轻轻地把这条金光闪闪的大黄鱼给捞了起来。 这条鱼,比去年钓的还大一些。 骆羽小心翼翼地把它捧起来,仔细查看。 野生大黄鱼没错了! 身材修长,胸鳍翻过来能盖住眼睛,颜色鲜艳均匀,关键是身上的鱼鳞非常整齐。 漂亮! “萌萌,我忽然想起英国女作家艾捷尔的小说《牛虻》来。牛萌,牛逼的萌萌!” 骆羽捧起卢萌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呕。”卢萌则装出一副呕吐的样子,“太恶心了。” 骆羽哈哈一笑,回身抓起大黄鱼,用刀在鱼鳃的根部割上一刀,给它放血,等放完血,直接放到冷冻舱里保鲜。 “哥,我又钓起来一条大黄鱼。”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又钓起来一条大黄鱼?” 骆羽刚从后甲板回到前甲板,就听到卢萌又在喊他。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起抄网,沿着船舷向下看,果然又是一条大黄鱼。 难道这还是一对夫妻不成? 又是小心翼翼地捞起来,确认是纯野生大黄鱼,放血,冷冻保鲜。 两条了,最起码有七八斤,两万多块了。 有了大黄鱼,骆羽顿时对这些银鲳就不怎么上心了。 有了摩托,谁还要自行车啊。 “又是一条,哥。” 骆羽:“……” 连忙跑过去捞起来,放血。 这一次他干脆不急着放进冷冻舱,站在船舷旁看卢萌钓鱼。 只见她挂上一块青占鱼鱼肉,把铁板竿轻轻一挥,投到了不远的地方。 鱼块入水,晃晃悠悠向下沉去,还没沉到底,竿稍忽然传来一阵抖动。 卢萌连忙刺鱼回线,没过片刻,又是一条大黄鱼,被她钓了上来。 “你一直在那个点钓的吗?”骆羽问。 卢萌点头道:“对,就在那个点。” “上午的时候饵料还能沉到海底,钓起银鲳鱼来。吃过饭,饵料没到底就被这些黄鱼抢着吃了。” “说不定是野生大黄鱼群呢。” 骆羽说着,把这条黄鱼捞起来,放血后放在筐子里。 随后拿起自己的鬼王金鱼竿,转变成铁板竿形态,挂上一块青占鱼块,和卢萌一起投到了那个点位。 上鱼了。 在诱钓效果的加持下,两人几乎是同时上的鱼。 骆羽的力量大,收线的速度快上一些,很快就把鱼控到了水面。 果然也是大黄鱼。 骆羽猜测的没错,这里应该是出现了野生大黄鱼的鱼群,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像底下的银鲳一样,也是大规模的鱼群。 如果是的话,那今天可就发达了。 可是好景不长,等他们每人又钓起来三条,就再也没有大黄鱼来咬钩。 线组直接沉到底,钓起来两条大银鲳。 看来,这可能是从大黄鱼鱼群里面脱离出来的。 换句话说,这里或者附近难道有大黄鱼鱼群? “茫茫大海,又怎么找呢?用技能吗?要不一会儿试试看。” 骆羽先把所有已经放好血的大黄鱼,在筐子里整整齐齐码好,拿到冷冻舱放好。 “1,2,3……两筐一共9条黄鱼。” 今天发财了,九条黄鱼,个头都还不小,都是三斤往上的大鱼,四斤的也有。 三千一斤的话,估计得有十万左右了。 大丰收。 放完大黄鱼,他直接回到船头,“萌萌,我要释放技能了,这里附近可能有还大黄鱼鱼群。” “那就试试看吧。” 如果正好大黄鱼鱼群在一公里的范围以内的话,那就赚大发了,如果不在的话,也没有关系,反正已经钓上来九条。 “鱼群”技能,发动! 在骆羽发动技能之后,但凡在一公里以内的大黄鱼和银鲳,全都像感受到召唤一样,马不停蹄地游向技能的中心点,鬼王金鱼钩。 几分钟以后。 当骆羽又投下一竿,一条闪烁着金光的大黄鱼被他钓了起来。 这条是放流增殖的,从鳞片上能够明显地看出来。 体型上也能分辨出来,它比真正的野生大黄鱼长得要胖,形态有点像用来做鱼饵的青占鱼,肚子圆圆的。 这就是放流增殖大黄鱼的样子。 不过,这种大黄鱼虽然没有像真正野生大黄鱼一样值钱,也能卖上不错的价格。 最起码比现在钓的银鲳,要贵上不少。 这种就不用放血了,直接拿来个大筐子,打了点海水,直接丢到筐子里。 卢萌也钓起来一条,也是增殖放流的,被她丢进了桶里。 骆羽连续钓起来十几条,都是这样的大黄鱼,一个小时的“鱼群”技能效果,还有二十来分钟,快要消失的时候,好运又来临了。 骆羽一开始以为,是一条普通的黄鱼。 然而当他钓起来时,却发现水下的拉力大得惊人。 这是大黄鱼? 他心中不禁顿生疑惑。 这怕不是十几斤的大石斑鱼吧,这么大的大黄鱼,可是非常少见的。 骆羽直接跟它拔河,狂拉起来,等到这条鱼出水的时候,才发现这竟然也是一条黄鱼。 这么大的野生大黄鱼非常少见,最起码骆羽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目测这条大黄鱼,估计快有一米了吧! 这条黄鱼,一出水就不动了,可能是刚才跟骆羽拔河,耗尽了它的力气。 骆羽用抄网,轻轻地把它抄起来,那金黄的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熠熠生辉,格外艳丽。 “哇,这么大的黄鱼,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卢萌可是还记得,去年那两条黄鱼卖了三千一斤。 黄鱼是越大越贵,这种差不多达到米级的黄鱼,绝对是世所罕见,其价格也绝非三千一斤可以比拟。 “期望能卖上一个好价钱吧。”卢萌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 “那肯定不用说,价格绝对美丽,不美丽咱们就不卖了。”骆羽自信地说。 “实在不行,就把这条鱼发货到沙南,想必有的是人要。” 这种大的黄鱼,更是要放血,要保持它的新鲜。 放完血,骆羽把黄鱼挪到冷冻舱保鲜,悠闲地往前面走。 有了这条黄鱼,骆羽心里就很稳当了,后面有啥就钓啥,没有就算了。 “哥,我也中了一条。” 就听卢萌在甲板上,兴奋地手舞足蹈。 “什么?大黄鱼吗?”骆羽连忙小跑到卢萌身旁,低头向下看。 就见在水面上,一条金光闪闪的黄鱼,正躺着,翕动着腮盖,露出里面鲜红欲滴的鱼鳃。 这条黄鱼,虽然没有刚才骆羽那条那么夸张,但也有六七十公分了。 马上拿抄网捞起来,放血,冷冻,一气呵成。 在此之后,大黄鱼就像绝迹了一样,再也没有了。 “应该是没有了吧!” 骆羽把一条银鲳甩到甲板上,望着蔚蓝的海面。 “嗯。估计是没了。” 没了那就继续钓银鲳,底下的银鲳鱼群可是庞大的很,就算鱼群技能效果消失了,也还在。 一直钓到了下午三点多,将近四点,骆羽和卢萌收竿停钓。 先不忙着回家,把鱼获清点一下。 银鲳一共是117条,野生大黄鱼9条,超大野生大黄鱼1条,特大野生大黄鱼1条。 剩下还有增殖放流的半野生大黄鱼25条。这就是今天全部的鱼获了。 卢萌来开船,骆羽直接联系韩林。 韩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上喜形于色,马上带上人驱车赶往大方村的码头。 大方村码头上,赵伟已经跟村长马海明交代过,要收购鲈鱼。 虽然村子里的渔民一开始不相信,都依旧把鱼拉到海鲜码头去卖,但马海明已经组织自己的亲戚,开始把鲈鱼留下来,回到大方村卖给骆羽他们公司。 今天是台风过后第一天出海,马海明的几个亲戚,正在和曹雄,赵伟称重,交割海鲜。 等骆羽和卢萌回到码头,已经看到了一片繁忙的景象。 为了方便收购,村委还专门把码头上划出一块区域,专门用作收购点。 赵伟和曹雄,以及苗惠媛三人正有序地忙碌着。 大方村的渔船都是小渔船,产量都不大,况且还有其他种类的鱼获,所以鲈鱼占比并不高。 十几号人在排队卖鱼,曹雄称重,赵伟算价格,苗惠媛则开收据付钱。 在苗惠媛坐的小方桌旁,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想必里面都是钱了。 果然就见苗惠媛开好一张收据,等对方签字过后,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红彤彤的毛爷爷,把钱点给对方,对方又从兜里摸出零钱来,找给她。 骆羽先不忙从船上往下搬鱼,反正韩林还没来,就饶有兴致地看着赵伟他们仨忙活。 “等下个月头上,焦律回来后,咱们团队就有七个人了,人手多一点,大家就没那么辛苦。”骆羽道。 “那我们还招人吗?”卢萌问,“等放荒塘改造好,肯定要忙起来的。” “已经跟马支书说过了,养青蟹就招几个村里的老渔民,帮村里解决几个劳动力,增加一下他们的收入。”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大方村村民来卖的鲈鱼,基本都是一家几十斤,百来斤的都不多。 骆羽他们的收购价是十五一斤,比外面码头高一块一斤。 几十斤也有几十块钱,如果这样算下来,一个月也有上千块钱的额外收入。 马海明的亲戚们,一开始是也是不信的,但碍于面子和他的威势才不得不来,现在见赵伟真的是以十五块一斤在收购,心里自然开心。 平白无故多出几十块钱,谁不愿意啊。 由于卖鱼的人不多,收购很快就结束了。 赵伟也没有找其他人,就让码头的巡视员周正宽,帮着他把收来的鱼挑挑拣拣,分类归好。 可能是马海明事先打过招呼的缘故,今天来卖的鱼,品相都不错,只要进行大小分类就行,不用挑拣。 给周正宽的工钱,和那俩孩子一样,一个小时二十五块,不到一个小时,按一个小时来算。 周正宽反正一天就看着码头,没有什么事情,除了跟码头上这个小型加油站的工作人员闲聊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事情了。 现在赵伟找他干活,一个小时还有二十五块,把他乐得开心得不得了,在一旁帮忙帮得很起劲。 骆羽走过去,给那些来卖鱼的都散了一支烟,还有周正宽。 “多谢大家的支持,以后各位可以放心地把鱼卖到我们这,都是村里人,绝对的童叟无欺。” “骆总说的话,我们是相信的,以后我就认准你们这了,只要有鲈鱼,我绝对不卖第二家。” “是啊,比外面水产码头收购价还多一块,这是良心价啊,不卖你卖谁啊。” …… 等人散去,周正宽也得了二十五块钱走了。 骆羽才跟赵伟几人打招呼,“今天收鱼第一天,收了多少了?” “七百六十二斤。” 苗惠媛把数量已经统计好了。 “这么多鱼,一天能卖完吗?” “问题不大。”赵伟说,“倩倩准备延长直播时间,一天卖上三四百单问题应该不大。” “嗯。”骆羽点点头,“可以买一点便宜的青占鱼之类的小鱼,还是搭着赠送,增大单量。” 他又对几人神秘地说,“今天收获不错,有大惊喜。” 正当他还要说些别的,韩林的那辆奔驰就出现在了码头,“正主来了,一会儿让你们看好的。” 第40章 昂贵的野生大黄鱼,放荒塘动工 骆羽迎了上去。 “韩总你来了。幸不辱命,大黄鱼钓来了。” “好!” 韩林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我可是给我那几个客人夸下了海口,骆老弟,可别让我失望了。” “包你满意。”骆羽笑着把韩林迎到码头停靠的爱甫号旁,“鱼还在船上,韩总你稍等,我去把鱼卸下来。” 骆羽跨上爱甫号,到后甲板下面的冷冻舱,把第一筐大黄鱼给拎了出来。 韩林看着骆羽手里的鱼筐,等他走到眼前,里面发着闪亮金光,整齐排列的五条大黄鱼,映入韩林眼中。 “五条吗?” 韩林笑着问,“我还以为你们玩海钓的,一次能钓起来两三条已经不错了,没想到一次能钓起来五条。” 骆羽把筐子端到韩林面前,让他验鱼。 “放在地上好了。” 说着,韩林没了酒店老总的风度,就像菜场里普通的买鱼人,蹲下身来,仔细地验看筐子里的五条大黄鱼。 他把其中一条最大的拿起来仔细地反复查看,好一会儿才满意地对着骆羽说:“没错,就是最纯正的野生大黄鱼。” “骆老弟,你这是解了老哥的燃眉之急啊。回头我得找机会感谢你。” 骆羽哈哈一笑:“说起来韩总……” “唉,别叫韩总了,你要是看得起我,那咱们俩做个忘年交,以平辈相称,叫我一声韩大哥就行。”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韩大哥你也不用那么说。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你,买了我这么多鱼。” “哈哈,相互合作,相互合作!” 韩林摆摆手:“闲话休提,骆老弟你打算怎么卖。” 骆羽没说价格,“韩大哥,我要是还有这样的野生大黄鱼,你还要不要?” 韩林惊叫道:“还有吗?” 骆羽笑着微微点头,又跑到爱甫号后面的冷冻舱里,拿出一筐四条大黄鱼来。 “又是四条。”韩林大概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四条和他眼前的这五条是一样的鱼。 “你这是遇到大黄鱼鱼群了?” “也不算吧。”骆羽道,“后面还有,等我拿出来。” “还有吗?” 这一次,骆羽叫上卢萌,两个人把四个筐子摞在一起,从船上抬了下来。 “这里一共二十五条,是增殖放流的黄鱼,不知道韩大哥看不看得上。” “增殖放流的也可以,就是价格比野生的大黄鱼便宜很多,只能卖几百一斤。” 骆羽知道价格,点头道:“这是自然,肯定不能让韩大哥你花冤枉钱。” 四筐鱼搬完,骆羽邀请韩林上船,“船上还有好货,韩大哥你先随我上船一看。” “还有什么比你钓的野生大黄鱼还好的货吗?老鼠斑?东星斑?那价格也比不上你的野生大黄鱼啊,‘海中黄金’的名头那不是盖的。” 韩林奇道:“不会是牢底坐穿鱼吧?那可使不得,那可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韩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老弟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愚蠢的事情来。你随我上船一看便知,一会儿你要是自己要,那就卖给你,要是自己不要,那就麻烦帮忙介绍一下客户。” 韩林见骆羽说得那么自信,不由笑着说,“有什么好介绍的,韩大哥我一口吃了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骆羽把韩林引到后甲板,掀开甲板盖,露出了下面的冷冻舱。 只见在冷冻舱的一边,一层层地堆着二十几个鱼筐,最上面的几个筐子里,放的都是银鲳,个头都挺大,大小还十分匀称。 “老弟你说的就是这银鲳啊?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我全都给你包了,这么大,还匀称的银鲳也算少见了。你全部卖给我,价格给你好一点。” “如果是银鲳的话,我又何必让老哥你亲自跑一趟,再看另外一边。” 骆羽指着韩林的脚下,他的视线看下去,正好脚下的位置看不见,所以才只看到了银鲳而已。 韩林往边上跨了两步,调整位置后,再往冷冻舱里看时,脸上布满了惊喜,激动的神色,溢于言表。 “这是野生大黄鱼吗?老弟?”韩林激动地说。 “如假包换。”骆羽笑眯眯地回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韩林就看见在一大坨冰层上面,笔直地躺着两条浑身金黄地大黄鱼。 其中一条大概六十几公分的样子,另外一条更是了不得,长度已经快要达到一米了。 这两条鱼都是身材修长,鱼鳞整齐漂亮,绝对的野生大黄鱼无疑。 韩林这才知道,骆羽为什么会让他一个人上船来看鱼获,原来还藏着这两条大货。 不虚此行啊! 韩林考虑了片刻,说道:“老弟你真是给了大哥太大的惊喜。这样,这条小的老哥我要了,那条大的倒不是我不要,而是卖给其他人能卖得更高,大哥我也不愿意赚你这点中间费,直接给你介绍一个客户。” “去年你去澄海酒店外的小码头钓鱼时,跟大哥我在一块的另外两个人你还记得不?” “记得。” 骆羽说:“一位是富丽酒店集团的张总,还有一位是帆船酒店的茅总。” 韩林道:“就是这两位。” “我一会跟茅总联系,就是帆船酒店的总经理茅以隆。” “你应该知道,帆船酒店是我们潞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之一,虽然比最顶级的白金五星还差一些,但也差不了多少。” “茅总的客户都是真正的大客户,一顿饭几万十几万是家常便饭,就算吃几十万,对他们来说也是玩儿一样,你这条大黄金卖给茅总,绝对物超所值。” “那就多谢韩大哥了。” “谢啥,你叫我一声大哥,我还能不帮衬着你一点。” 韩林盯着两条大黄鱼,问骆羽:“这件事容后再说,你这些鱼打算怎么卖?” “黄鱼价格我也不好说,不知道最近什么价格。” 韩林像看穿了他一样,笑着指着他说:“你这个滑头,怕是想着价格说高了,自己不好意思,说低了,又吃亏吧。” 骆羽被他猜中,也不狡辩,“还是韩大哥你火眼金睛,一猜就中。 ” “这样吧。既然你不开口,那就我来说。” 韩林说着话,就往船头走。 “银鲳市场上卖九十,那是比较小的,你这种品相均匀的,不论大小,我都给你一百一斤。 那九条黄鱼,就按去年的价格,给你三千一斤。 放流增殖的给你三百一斤,至于船上这条大的,给你一万一斤。” “你看怎么样?这个价格可是没亏待你了。” “就按韩大哥你说的来。没问题。” “那就这样吧,你东西太多了,搬下来后直接跟着我回酒店。” 韩林和骆羽一起下了船,就在一旁看着骆羽,曹雄和赵伟三个搬货,时不时跟卢萌聊上两句,见她应对得体,不由暗自赞叹骆羽的眼光。 把船上的货,剩一条最大的黄鱼没搬下来,其他的全部装进筐子,放上面包车,骆羽开着车,跟着韩林走了。 走之前交代,去买一个合适的筐子或者是盆子来装船上的这条大黄鱼。 这条鱼价值太高,不能受到丁点损伤。 来到德福海鲜大酒楼,韩林停好车,喊来仓库的工作人员称鱼。 首先称的是数量最多的银鲳,117条银鲳,总共175斤,合元。 二十五条普通大黄鱼,大大小小一共,58斤,合计元。 九条野生大黄鱼,一共24斤,合计元。 至于这条最大的,重八斤三两,卖了元。 总共元。 骆羽在心里给自己大大地点了个赞,正缺钱呢,就来大钱了。 不过,还有一条大黄鱼在等着,他跟韩林道别,开车回家。 途中,一个陌生电话打来,骆羽接起来一听,原来是帆船酒店的茅以隆打来的。 想必韩林已经跟他说过大黄鱼的事情。 骆羽接起电话,果然说起这个事,他直接回到家,让赵伟他们把黄鱼给他装上车。 “先吃饭吧,晚饭好了,就等你呢。”赵伟对骆羽说。 “让我先把这条大黄鱼卖了再说,卖了咱们就有钱了。” 苗惠媛这时跑出来说,“骆总,刚才德福海鲜大酒楼的卖鱼款,十八万九千九百已经到了。” “好。” 韩林还是说话算话,说了他们财务今天下班前到账,果然就到账了。 骆羽原来想让苗惠媛不用这么见外,叫他骆驼或者骆哥都行,但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就随她叫吧,没必要刻意去改。 骆羽又问她:“第一年的承包款付了吧?” “嗯,承包款已经付了。船款也已经付了七成。” “这十九万进来,账上还有多少钱?” “还有七十八万多。” 他又问赵伟,“马支书那边的承包合同有请人核算过吗?” 赵伟点点头,“核算过了,没什么问题,就是三千块的核算费用还没支付。” “那等对方发票开出来,到时候惠媛提醒我签字。” 苗惠媛应了,骆羽让她先去吃饭,赵伟又要劝解,被骆羽制止了,“我还是先把鱼送掉,免得夜长梦多。” 赵伟只能让他走了,自己则进去吃饭。 “赵哥,我说你拉不住的吧。他就这样,咱们先吃饭。” 等赵伟进门,卢萌笑着说,“一会儿要是回来晚了,我给他煮个面就行。” 骆羽开着车走了。 面包车的后座没有装上,空出来的地方,放着一个超长的塑料筐,塑料筐里面,一条长达九十五公分的大黄鱼,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冰面上。 重量刚才赵伟他们已经称过了,十七斤七两。 帆船酒店,整个潞城最好的几家酒店之一,位于潞城最美的海湾——三星湾旁。 酒店正大门出去就是美丽的三星湾海滨浴场和三星湾城市沿海公园,风景秀丽,游人如织。 骆羽开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在天擦黑之际到达帆船酒店。 根据茅以隆的指引,开到帆船酒店后面停车场处,一个专供货物进出的物资通道。 帆船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是丈二和尚有点摸不着头脑。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年都见不到一两面的酒店老总,居然在物资通道门口等人。 员工甲:“难道是什么大人物?” 员工乙:“不能够吧。按理说就算大人物的话,茅总也应该在酒店大门口迎接才是,跑到这物资通道算个什么事?” 主管甲:“做好自己的事情,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茅总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你们不要议论。” “是,主管……” 骆羽把车停在物资通道附近的车位里,打开车门,拿起塑料筐,向着物资通道走去。 在停车场昏暗灯光的照耀下,骆羽看到了站在物资通道门口的茅以隆。 他快走几步,来到茅以隆面前。 “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茅以隆伸出手。 骆羽把手擦干,才同茅以隆握手,“茅总还在这里亲自来迎接,真是倍感荣幸。” “韩总对你颇为推崇,你又给我送好货来,必定要亲自迎接啊。”茅以隆笑着说:“听韩总说,你开了个渔业公司?” “小本经营,不值当茅总过问。” 茅以隆也就是这么一问,虽然韩林对骆羽很推崇,但在他眼里,没有成长起来的树,终究都是小树苗。 只有成长起来,经历了风雨还没倒下,并且越来越枝繁叶茂的大树,才值得他尊敬。 他这一次迎接骆羽,第一是给韩林一个面子,第二则是因为骆羽手中这条大黄鱼。 饶是他在潞城生活了这几十年,接触过的海鲜也不知道有多少,这么大的野生大黄鱼,还是头一次见。 茅以隆像欣赏艺术品一般,仔细地欣赏着骆羽手中的这条大黄鱼。 这么大的黄鱼,养殖和放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这只能是一条纯正的野生大黄鱼。 “开个价吧。”茅以隆欣赏完大黄鱼,看着骆羽那青春坚毅的脸庞:“打算卖多少?” 骆羽想了想,“两万。” “小伙子有胆识,不怕我拒绝吗?”茅以隆道。 骆羽不卑不亢地说:“想必茅总您也知道,这种十几斤的野生大黄鱼,不说百年难遇,最起码也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 很多人就算生活在海边,一辈子也难以见到这么大的野生大黄鱼。 而且我相信,在茅总您的手中,这条大黄鱼,一定会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好,就冲你这句话,我要了。” 两万一斤买一条十几斤的大黄鱼,对茅以隆来说,并不吃亏。 如骆羽所说,这条大黄鱼,在他的手中,其价格最少可以翻倍。 当然,有时候价值的体现,并不一定以金钱为标准。 不过骆羽来说,茅以隆拿这条鱼干什么都无所谓,他只要卖出自己的心理价位就行了。 茅以隆让人来把这条鱼称重。 十七斤七两。 刚在在后面嘀咕的几个人,现在才知道,茅总为什么会等在这里,原来是为了这条大黄鱼。 而当他们知道这条大黄鱼的成交价格时,差一点就当场石化。 他们在酒店里上班,名贵的海鲜自然是见过不知道多少,但这么贵的大黄鱼,还是头一次见。 “真是活久见。一条鱼三十五万,我特么的不吃不喝得干五年。” “有钱人的世界,不是咱们能理解的。” “要现金还是转账?”茅以隆问骆羽。 骆羽忽然想到现在是晚上了,酒店的财务肯定已经下班了,所以茅以隆的意思其实是: 不相信他的话就直接拿现金,相信他的话就等着明天银行转账打款。 这是在考验我吗? “银行转账吧。” 接受你的考验。 骆羽倒是想要现金,但想到这是韩林介绍的,就忍住了要现金的冲动。 当然,骆羽也并非傻子,要是真的拿不到钱,那就找顾清莲求助。 反正公司也有她的一份。 茅以隆倒是对骆羽有点刮目相看起来,年轻人果真有魄力,三十几万一笔款子,能忍住等到明天转账,并且这还是第一次交易,也没有什么采购合同。 说白了,自己要是赖账的话,对方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有收据,又有什么用。 仅仅凭着自己是韩林介绍的? 恐怕除了傻子之外,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加个微信,收款账户发过来,明天上午八点半之前,准时到。”茅以隆说。 “好嘞。”骆羽赶紧给茅以隆的微信发申请,等他通过后,就把自己公司的收款信息发给他。 “那我明天一早就让人把发票给您送来。”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茅以隆想是还有别的事情,等买鱼的事情处理完毕,叫人把大黄鱼送进酒店后就开车走了。 骆羽却是突发奇想,借着这个机会,绕到帆船酒店正门,跑进酒店里去看海鲜的价格。 不过帆船酒店的点菜区在三楼,顾客可以一边点菜,一边透过大片的玻璃欣赏外面海滨浴场的沙滩和沿海公园的美景。 骆羽跑进点菜区,一个漂亮的点菜员跑过来正要问他点什么菜,他也不尴尬,只说自己随便逛逛。 把点菜员支开,骆羽就开始看价格。 首先就是鲈鱼,118\/斤。 还有石九公,那种骆羽卖给赶韩林两百一斤的,这里是498\/斤。 青衣也有,268\/斤。 至于其他的,他没再看了。 这尼玛,怎一个贵字了得。 骆羽下到酒店一楼大堂,赶紧回家。 这么贵的菜,哥可消费不起,还是回家吃我十几块一斤的鲈鱼去。 说不定等以后自己当大老板了,会想着自己开一个酒店。 不过这也就是个念想了,开一家酒店投资可不小。 如果自己造的话,最起码也要几千万起步,甚至上亿也能花进去。 以自己目前的身家,猴年马月才能达到呢。 第二天一早。 骆羽今天没有钓鱼,他先让请来的会计帮着把发票开出来,让曹雄开车去取了后,送到帆船酒店。 他自己则一大早的就跑去考试了。 今天考船长证,几门科目都要在一天内完成,任务还有点重。 骆羽刷了一个星期的题,所有的题目不说胸有成竹,基本也是成竹在胸。 No problem。 果然,一天考试下来,骆羽会的题都答了,至于不会的题,也都答了,反正是不让他空。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除了船舶避碰之外,其余都是六十分即通过,骆羽估计问题不大。 至于船舶避碰的八十分,还得成绩出来再看。 他感脚不是很清楚,可能79,也可能81。 茅以隆倒是挺守信用,三十五万四千块,八点二十分就到账了。 苗惠媛发微信告诉他的。 有了这笔钱,公司账上的钱骤然涨到114万,然而改造放荒塘的钱,还差不少。 不过这是按进度付款,倒是没必要着急。 今天放荒塘那边已经悄然开工。 说起来骆羽到现在为止,一次都没去过,全部丢给赵伟在弄。 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曹雄。 他认为自己一点都不称职,所以今天趁着还没吃完饭,他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到了放荒塘。 放荒塘说它位置不好,就是因为不靠海。靠海的都已经承包出去了。 不靠海的话,就只能修一条干渠通过去方便取水换水。 目前车子还无法直达放荒塘,等过段时间,修一条路出来,就能开过去了。 骆羽把沃尔沃停在大路边,从杂草丛生的田埂上,走了十分钟,才来到放荒塘的最东端。 施工队已经进场了,现在正在进行第一步的施工,就是从塘边通一条路到村里的大路边。 路的设计是六米宽,八百米长。 光这一条路就要七亩出头,亏得都是村里的荒地,没有上面的土地附着物,只要给土地赔偿款和安置费就行。 这样也要六万块钱一亩,7.2亩的话,就是四十三万两千块。 这笔钱明天就要转出去了,这样一转,就又只剩七十一万了。 曹雄在一边和马海明聊着什么,见骆羽到来,两人迎头走过去。 “骆总,你还亲自过来。”马海明热情地招呼着。 现在骆羽就是他们村的小财神,可不得对他热情一点,称呼也变成了骆总。 “马书记,我这个放荒塘的改造,全靠你保驾护航了,还望多多照顾。” “这个骆总你就放心好了,你们渔业公司的事就是我们大方村的事,谁要是敢在中间搞什么幺蛾子,我们大方村村委第一个就不放过他。”马海明拍着胸脯保证。 “有你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骆羽和马海明握过手,又把曹雄拉到一边,叮嘱着事情。 末了又说:“回头我从沙南找一个懂工程的人来,到时候帮着你和赵伟,一起给把把关。” 第41章 第一次夜钓,黑炭吓尿了 在放荒塘转了一圈,骆羽给樊荣光去了电话。 正好未来的“师娘”家里是干工程的,找个人来帮忙验收一下应该没问题。 “喂。你小子和萌萌最近怎么样?公司运转得还顺利?说吧,有什么要求助的?” 骆羽:“……” 你这么一说,我只能闭嘴了。 “两条大米鱼收到了吧?” “收到了,难得萌萌这么有心,回头帮我感谢她。” 骆羽:“……” 对,不用感谢我了。 “您老人家偏心。” “我怎么偏心了。我掐指一算,就知道这是萌萌想出来的主意。” 好吧,你说的都是对的,我竟然无言以对。这确实是卢萌提出来的。 “我想让师娘帮我找个人来,放荒塘的改造开始了,不但要清塘挖沟开水渠,还要造管理房,地面的硬化,修路等等。” “找个懂行的过来帮忙盯着,验收的时候心里也有个底。” 这是正事,樊荣光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在你那里的时候,工资你开啊,到时候你直接把钱给你师娘。” “好嘞,没问题。” 解决了工程人员的问题,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骆羽回到家的时候,曹雄竟然已经先他一步到家。 不过,随着人的增多,他明显感觉交通工具不大够用。 只有两辆车,几个人一起用的话,肯定不够。 吃晚饭的时候,这件事情就被摆上了饭桌。 “咱们现在两辆车,用车比较紧张,我打算再购置一点交通工具,大家来议议看,添置点什么。” “再添置两辆电动车,一辆大的三轮电动车我看就够了。” 赵伟想来也是有考虑过这个事情,马上就第一个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平时我们也就是在村里转转,难得去市区。只要不下雨,电动车骑着舒服还方便。” “三轮电动车,就用来装码头上收购的货,如果有别的东西,例如以后养螃蟹拉饲料之类的,也足够。” “至于四轮的,咱们有一台xc90,平时跑一跑市区什么的足够了,没必要添置。”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其他更合适的购置方案,就全部一致同意了赵伟的提议。 骆羽原本还想着要讨论讨论,没想到赵伟三两句话就解决了。 想想也对,那就两辆二轮电动车,一辆大的三轮电动车。 “那明天上午,你和大雄直接抽时间去买来算了。” 这件事就直接托给了赵伟和曹雄。 吃过晚饭,骆羽准备出去钓鱼。 “萌萌,出去钓鱼吗?不去的话,我就一个人去了。” “去。” 今天白天骆羽考试,她也就没去钓鱼。晚上骆羽要出门,她自然也要一起去。 见骆羽正在整理物资,她奇怪地问。 “怎么,晚上还要出海吗?” 骆羽抬头看了看她,“对,我准备出海,晚上出海。” 卢萌听了,非但没有害怕,还十分的兴奋。 “终于要出海夜钓了吗?好期待哦!” “今天出发,晚上就睡在船上,明天傍晚回家。” 骆羽拿出一个番茄啃了一口。 “这番茄汁水流量太少,不适合生吃,只能用来炒蛋。” “这还是我让惠媛,特意在村子里的农贸市场门口,本地老太太那里买的。 我以为她们自己家里种的,总要好一点。” “你还怪能的,指使你同学买菜去了。”骆羽笑着调侃卢萌。 “反正她上午没啥事,出去买个菜又没关系,村里又近,走着就到了。” 卢萌蹲下来帮着一起收拾。 “咱们多带点油,一会儿晚上炸鱼吃。” “哪里来的鱼?我就叫老周让他儿子留了五十斤青占鱼,其他可没有。难道你想炸青占鱼吃啊?” 青占鱼在非沿海地区也算是一种海鲜,在海边却是可以用来做饲料的。 喂鱼,喂青蟹,喂虾都行,加工成饲料也行。当然也可以用来钓鱼。 “下午收鱼的时候,我看到别人筐子里有两条鲅鱼(蓝点马鲛鱼),我就买来了。” “现在是秋天,潞城这边的海域还有鲅鱼吗?” “不知道啊,反正我看到他们的筐子里有两条鲅鱼,兴许是捕来的。” 骆羽掏出手机翻了翻,这潞城秋天的海里,还真有可能出现鲅鱼,估计是迷路的鱼吧。 一边聊着天,一边整理东西,很快就整理完毕。 开着车带着赵伟一起来到码头,一会儿他要把车开回去。 周正宽在码头巡逻着,见到五菱宏光的车灯,知道是骆羽来了。 当车灯照到他身上,他一手遮住额头,一手朝着汽车挥挥手。 “这里。” 等车子开得近了,他把跑到驾驶室跟前,等骆羽开门。 骆羽已经看到了车灯前,摞起来的一摞三个筐子。 “要不要称一下?” “有什么好称的。”骆羽掏出两张一百的,递给周正宽,“要不要点一下?” “嗨,两百块钱有什么好点的。” “那不就是了嘛。我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你老周。” 自从知道骆羽是承包大方村放荒塘的渔业公司的老板后,周正宽就坚定地让骆羽喊他老周。 对此,骆羽也不勉强,老周就老周,不过一个称呼。 “服务不错啊,还帮我砍好了。” “那必须的,水产码头只给三块一斤,你给四块,五十斤就白白多赚五十块,服务必须要周到。”周正宽把钱揣进兜里。 “我来帮你搬上船吧?” “不用了,你只管自己巡逻。” 骆羽和卢萌还有赵伟,一人一筐,搬着就上船了。 把青占鱼倒到自己的鱼筐里,让赵伟拿下去还给周正宽。 “我们出海了,对了,黑炭还没上来呢。” 骆羽又下船把黑炭抱上船。 上次带着阿黄出门钓鱼,今天晚上就带着黑炭出海钓鱼。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生长,三条小狗的体长都快达到四十公分。 出发了。 卢萌把缆绳解开,骆羽点火,两台本田150的外舷挂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打破了周围寂静的气氛。 打开船顶的探照灯,再打开导航灯,出发。 在骆羽的驾驶下,爱甫号像一支发光的利箭,划破莱芜河口漆黑的夜色,一头扎入无边无际的大海。 黑炭从来没有上过船,发动机响起来的时候,它就被吓了一大跳,夹着尾巴缩成一团,在甲板上乱叫。 哪怕身处在甲板灯的覆盖之中,四周一片光明,它仍然无法冷静。 等到爱甫号开始劈波斩浪,它更是差点就被吓破了胆,控制不住地一哆嗦,一滩黄色的尿液就出现在它的身下。 这家伙还一点都不要脸,被吓尿之后,居然换了个地方蹲着,一脸嫌弃地盯着它自己那滩黄色的尿液。 仿佛这滩尿不是它自己尿的一样。 卢萌无奈地摇了摇头,打了点水把这滩尿给冲了,蹲下来给了它几个脑瓜崩。 “傻狗,自己嫌弃自己,你这智商是负数吧。” “汪,汪汪。” “嘿,你还敢顶嘴了。” 卢萌又给了它几个脑瓜崩,把它弹得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呜叫声,这才罢手。 教训完黑炭,卢萌又回到驾驶舱,“我们去哪里钓啊?哥。” 出了莱芜河,骆羽让航速稳定在25节的经济航速。 “就去之前咱们钓到大黄鱼的那几座小岛附近。” 骆羽道:“我总觉得在那附近有个黄鱼群,可能是我昨天释放技能的时候,这群黄鱼正好在技能范围之外。” “昨天我们在牛马岛附近,今天换个方位,我们去外侧的独石岛背面,说不定就有收获呢。” “那你小心点开,毕竟是在晚上,咱们又还是第一次出海。” “我省得。”骆羽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开了差不多50分钟,黑魆魆的夜空下,前方的几座小岛影子遥遥在望。 当先就是牛马岛,独石岛的话,还要绕过一侧的沙胆岛。 “我们绕过去。”骆羽说着,就把船调转方向,划着弧线绕过了沙胆岛,来到最外侧的独石岛背面。 “下锚吧,萌萌。” 卢萌跑到船头去下锚,骆羽则控制着船身进行配合。 十分钟后,锚下稳,同时打开锚灯,骆羽又从下面的休息仓里拿出来两个灯。 鱿鱼灯。 晚上是钓鱿鱼的好时候,只要把灯点上,鱿鱼就会循着灯光来。 挂好鱿鱼灯,点亮后,把整个灯光覆盖下的海水,都映照得瓦蓝瓦蓝地,格外美丽。 “你现在炸鱼吗?”骆羽问卢萌。 “我来钓鱿鱼,你炸鲅鱼。” “先钓一会儿吧。”卢萌说,“现在才八点过,还早着呢。” 夜晚的海面格外地宁静,跟白天相比,虽然多了一丝冷意,但也多了一份清静。 只有近处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时断时续地传来。 骆羽没有用鬼王金鱼竿,而是拿出了一支小竿子,绑上带着夜光假饵的鱿鱼钩,这就成了。 鱿鱼很好钓,基本上下钩就给口,直接拎,可以说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骆羽测算了一下,两分钟可以钓三条的样子。 “哇,好漂亮的鱿鱼。” 这肯定是卢萌,只有女孩子才会这么说。 “我也要开钓了。” 她也拿起一支小竿子,挂上饵后开钓。 两人虽然都是第一次钓鱿鱼,奈何这里的鱿鱼多,下竿就中鱼。 钓了一个小时左右,两个人钓起来六十多斤鱿鱼。 潞城这边的鱿鱼品种以枪乌贼为主,正常个体胴体在三十公分左右。 骆羽和卢萌钓起来的差不多就是这种,体重的话在七八两到一斤出头。 “我来收拾一下,你可以炸鲅鱼了。” 骆羽对卢萌说。 他去后面的冷冻舱里拿来筐子,这些鱿鱼的个体正好能竖着一支支地并排放置,像冰棍一样,整整齐齐。 骆羽把六十多条鱿鱼排成了三箱,端到后甲板下的冷冻舱保鲜。 卢萌已经开始把在家就处理好的鲅鱼块入煎锅。 “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卢萌做起了舌尖美食的讲解员。 “我们将鲅鱼处理干净,切成小拇指厚的鲅鱼块。 用盐、料酒,胡椒粉等佐料进行简单腌制,随后开火起锅烧油。 等油温达到六成热,放入鲅鱼,中小火煎至一面金黄,再翻煎另外一面,直至两面金黄,方可出锅。 这种做法能保留鲅鱼的原汁原味,外酥里嫩,可口香脆。” 见骆羽站到一旁,她夹起一块刚炸好的鲅鱼,喂到骆羽嘴跟前。 “来,小朋友请张开嘴巴,阿姨喂你吃。” 骆羽很配合地张嘴,等卢萌把鱼塞进他嘴里,连忙不停哈气,在嘴中翻动鱼块。 “艾玛,烫死了。” 把鲅鱼吃进肚子里,感觉一股灼热顺着食道,一直烫到了胃里。 “你也太坑了,刚炸好的就夹起来给我吃。谋杀亲夫啊!” 卢萌俏皮地一笑,又夹起一块,吹凉了递到正开始钓鱿鱼的骆羽跟前。 “喏,这块凉了,补偿你的。” 刚才太烫了,属于囫囵吞枣的吃法,也没尝出什么味道,现在细嚼慢咽,鲅鱼的香味就在口腔里融化开来。 “嗯。炸的火候还阔以,有当大厨的潜质。” 刚说完,一条鱿鱼被他钓起来的同时,面前的水面上忽然炸开一圈水花,把骆羽和卢萌的衣服溅得湿了好大一块。 一条大海鲈张开硕大的嘴巴,冲起来咬住一管枪乌贼,把它整个地吞进了嘴里。 “卧槽!” 骆羽爆了句粗口。 “这么大的鲈鱼……不行,我要把它钓起来。” 骆羽立马丢掉小竿子,拿起鬼王金。 “萌萌,你炸好了就钓鱿鱼,我要把这个大家伙给弄起来。” “这么大鲈鱼,少见啊!”卢萌也惊叹着说,“怕不是快有一米长了吧。” “钓起来就知道了。” 骆羽把鬼王金挂上青占鱼块,投进海里,又把诱钓鱼种选择为鲈鱼和大黄鱼。 卢萌则转身跑去煎鲅鱼。 见到这么大的鲈鱼,卢萌也是见猎心起,跃跃欲试,心里痒痒的。 这么大鲈鱼,对钓鱼佬来说,诱惑简直是无与伦比的。 诱钓技能一开启,周围百米之内的鲈鱼和大黄……好像没有大黄鱼,全部像感受到一种神奇的召唤,拼命往那一块平平无奇的青占鱼游去。 “来了。” 感受到鬼王金传来的拉力,骆羽连忙抬竿刺鱼。 “是那条大鲈鱼吗?”卢萌很关切地问。 “不是,力量不大。” 骆羽很轻松地就把咬钩的鲈鱼给钓了起来。 这条三斤多的鲈鱼,他甚至直接就把它飞了起来。 不过,这条好像不是七星鲈。 骆羽把它拍了个照,放到手机上查。 “这条叫金目鲈。”骆羽说,“还不是我们常钓的七星鲈。” 卢萌凑过来看。 它最主要的特点还是,眼睛周围有一圈亮黄色,在甲板灯的照射下,闪着若隐若现的金光。 这恐怕就是它被称为金目鲈的原因吧。 骆羽把这条金目鲈摘下鱼钩,丢到甲板上。 这可不是他的目标鱼,目标鱼还在海里呢,可不能让它跑了。 不过这里这么多鱿鱼,它也应该不会跑。 第二竿是一条五六斤的七星鲈。 第三竿,第四竿,都没有见它的踪影。 “难道真的跑了?”骆羽有点不敢去确信。 “这么大的鲈鱼,难道还抢不过这些小鱼?怎么还没给口?” 当骆羽又钓起来两条两斤左右的鲈鱼,他快对钓这条大海鲈失去信心时,鱼竿的晃动,让他再次抬竿刺鱼。 “好沉。” 水下咬钩的这条鱼,给到的拉力让骆羽心中一惊,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大鱼来喽。” 卢萌正煎正把最后的几块鲅鱼丢进煎锅,闻言把盘子端过来,给他喂了一块。 “加油,给你添点力气,好快点钓上来。” “别加油了,给加点水。” “噢噢。”卢萌会意,跑去拿起骆羽今天刚准备的茶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来,喝一口。” 骆羽直接一手控竿,一手接过来,一口气喝干。 “爽!” 鬼王金鱼竿的话,直接拔河没商量啊,管你什么大鱼,统统拔河。 除非水里的鱼力量比骆羽还大,那就没办法。 显然,这条鱼是不可能的。 鏖战了八分钟,水里的这条大鱼总算是缴械投降,被骆羽拉到了水面上。 “是那条大七星鲈!”卢萌兴奋地叫着。 “你把它钓起来了,哥。”她顺手拿起抄网,将已经脱力的鲈鱼鱼头抄进了网窝,骆羽再把鱼竿往上提,吊起鱼头的同时,让它的身体整个弯曲着进入了抄网。 只留下头和尾巴,由于太长的关系,只能露在外面。 “好大的鲈鱼。” “放进活饵仓里去吧。”骆羽问着卢萌。 “要是能活着就最好了,可能明天卖的时候价格还高一些。” 这条大海鲈长度在一米左右,体重有个二十五六斤的样子。 骆羽和卢萌两个,在把它摘掉鱼钩后,抬着放进了活饵仓里面。 “找个东西压上吧,万一跳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骆羽说着,就把盖子盖上,又压了两个盛满了冰块的箱子,这才罢休。 “咱们把鲅鱼吃完,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卢萌说着,从驾驶室里去摸出了两罐啤。 “来,咱们一人一罐。” “来,干杯。” 在茫茫无垠的海上,一边喝酒,吃鱼,一边欣赏着广袤无垠夜空中的繁星,也是一件令人十分羡慕的事情。 他们倒是没有冷落第一次上船的黑炭,它现在已经比一开始好多了,能够在船上跑来跑去地玩了。 卢萌在甲板上给它丢了几块,让它也尝尝美味的香煎鲅鱼。 就是啤酒不能给它喝,喝酒误事啊。 黑炭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对卢萌投来高感激的眼神。 这个女主人还有那么点良心,没有把它给忘了。 一罐啤酒喝完,香煎鲅鱼也吃完了。 骆羽打了个饱嗝,带着点微醺,重新捡起鬼王金鱼竿,开始了今天的钓鱼之旅。 “黄鱼,萌萌,我上黄鱼了。” 骆羽兴奋地叫着。 就见在甲板灯的照射下,一条浑身闪着金光的黄鱼,被骆羽钓了起来。 “也。六千多到手。” 这条黄鱼重两斤多,个头不算大,但胜在是野生的,值钱。 卢萌见此,也十分兴奋。 有了第一条,第二条还会远吗? 但事实告诉他们俩,有时候,可能第一条鱼就是最后一条鱼。 这不,骆羽和卢萌又连续钓了一个多小时,都快到十一点半了,还没见其他黄鱼的踪迹,连一片鱼鳞都没有。 倒是鲈鱼钓了不少,大概有个一百五十斤左右。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 骆羽说着,收起鬼王金鱼竿,开始收拾甲板上的鱼。 黑炭可能是想要过来帮忙,正要咬一条鱼,就被骆羽给拍了几下头。 “你到一边盯着就是,晚上的时候,我们睡船舱,你就睡在甲板上,守夜,懂吗?” 黑炭一脸懵逼地看着骆羽,傻愣愣地走到角落旁,开始梳理自己身上的毛。 既然不让我帮忙,那我舔一舔自己身上的毛总行吧。 卢萌见黑炭这幅样子,去找出一根火腿肠,剥开来丢到它跟前。 “喏,奖励你的。记住了,今晚你就睡甲板守夜,有事就叫。” 跟黑炭沟通完毕,她也加入到整理甲板上鱼获的行列中。 把所有鲈鱼全部整整齐齐地码放进筐子里,再帮着骆羽一起放进冷冻舱,这就算整理完毕了。 不过最后还要冲一下甲板,把甲板上的鱼鳞,还有鱼腥味冲得淡一点,冲干净。 活饵仓里的增氧泵不能关,那条大海鲈还养着呢,要是关了增氧泵,恐怕不到半夜,它就一命呜呼了。 最后又洗脸刷牙,把船上除了锚灯之外所有的灯都关闭,下船舱睡觉。 “咱们还是第一次在海上过夜吧?” 不大的休息仓里,骆羽和卢萌在两张铺子上面对面躺着。 “对啊,还是第一次呢。” “天天跟着我钓鱼,累不累?” “累。”卢萌说,“不过,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没有压力,无忧无虑,还能锻炼身体,多好啊!关键还没有房贷,没有车贷,想买啥就买啥,多痛快。” 第42章 一天一夜,大丰收 一夜相对无言。 钓了一晚上的鱼,两人已经比较累了,所以晚上睡得特别好,特别踏实。 虽然船上的床铺很小,但却没有影响到他俩。 迷迷糊糊中,骆羽感到额头上有什么东西,暖洋洋的。 他睁开眼一看,黑炭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他的床头,正眼睁睁地看着他,两只前腿则搭在他的额头上。 “你不是在甲板上吗,怎么跑下来了。” 骆羽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黑炭的额头。 可惜这家伙听不懂,睁大着一双狗眼,无辜地看着骆羽。 对面卢萌的床铺空无一人,被褥被整齐的叠成了一个豆腐块,想来是上去了。 骆羽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趿着拖鞋从休息舱里爬出来,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黑炭。 “你醒了,哥。” 卢萌已经在做早饭了。 “怎么起得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吗?”骆羽关切地说。 “正常睡眠,自然醒就够了。”卢萌道:“你先洗漱,早饭马上好了。” 骆羽迎着东方的鱼肚白,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精神抖擞。 丝丝缕缕的海风扑面而来,吹拂着他的脸庞。 还有近处的海岛,波光粼粼的海面,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美好。 “早上吃什么呢?” 骆羽洗了把脸,喝上一口卢萌给他倒的温水。 “煎鸡蛋,金目鲈青菜稀饭。” “我还想中午清蒸呢。” “我就用了个鱼头,等下中午把鱼身清蒸好了。” 骆羽转身又去看活水仓,透过盖子的缝隙,能够看见里面的大鲈鱼正安静地呆着,并没有因为想不开而翻肚皮。 “我先钓鱼了。” “你不先遛一下黑炭吗?” “就这里吗?” 骆羽用双手比了一下爱甫号,“两旁这么窄,我怕它下去喝水。” 说起来爱甫号的两侧过道,却确实是很窄,连一个成年人正常地走过去都难受,要稍微侧着点身子。 “等以后,咱们开上新船再遛也不迟。” “先吃个煎蛋吧。”卢萌给煎好的蛋上倒了点生抽,骆羽接过,用筷子夹起来,一口吃了。 “好……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拿起鬼王金,勾上一块青占鱼鱼块。 “今天钓什么鱼?”骆羽问卢萌,“大黄鱼是肯定的,还有一种鱼呢?” “鲈鱼现在每天都有收购着呢,要不就钓石斑吧?这里水深三十米左右,大的石斑肯定有。” “那就钓石斑吧,我就选青斑了,产量大。而且石斑鱼食性差不多,应该都好钓。” 骆羽投下第一竿,目标:大黄鱼,青斑。 这两种鱼没有鲈鱼,鲷鱼那么多,给口也没那么快。 骆羽投下一竿后,过了大概有一分钟,鱼竿才有动静。 “今天的第一条鱼,让我们来猜一猜到底是什么。” 这条鱼不大,跟昨天钓起来的那条大黄鱼相似。 “不会又是一条大黄鱼吧?”骆羽在心中暗想。 可惜等他钓起来,是一条小的青斑。 这么小的青斑,一会儿放了,先打点水,用个筐子养起来。 第二条比较大了,是一条大概六斤左右的青斑,能入活饵仓。 又投出一竿,这一竿又是一条小鱼。 “可能是刚才一样的小青斑吧。” 骆羽心里想。 然而,当他迅速地把鱼线往上收,只收了没几圈,忽然一股十分大的拉力,把他拉得差点就没站稳。 “是有大鱼把小青斑作为猎物了吗?” 应该是的。 这样的情况,他以前在水库里钓鱼的时候,遇到过好几次。 包括鳜鱼,鳡鱼,大翘嘴,都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直接把被他钓到的小鱼当成饵鱼,将其一口吞了下去。 骆羽立马就来了精神,一口能吞下两斤左右的小青斑,这鱼个头肯定小不了。 而绷紧的鱼线和弯曲的鱼竿,也证实了这条鱼的强大。 “上大鱼了,萌萌!快来帮忙!” 骆羽钓惯了大鱼,除了以前在钓起来一百多斤的大青鱼时,喊过卢萌帮忙外,其他的都是一个人解决的。 这一次,他居然主动喊卢萌来帮忙,看来水底下的鱼,果然是水中巨物。 “来了。” 卢萌十分兴奋,没想到骆羽会主动叫她帮忙,这可是很少有的情况。 “来,抱住我的腰。” 骆羽一脚踩住甲板,另外一脚跨在船舷上,整个人拼命往后仰。 卢萌则过去双手环住骆羽的腰部,双脚抵在船帮的根部,拉住他。 “好,就这样。” 骆羽没有任何惊慌之色,平静的脸上也看不到多少兴奋。 “水下的不知道是什么鱼,竟然力量这么大。” “不会又是鲨鱼吧?”卢萌猜测着。 “如果是鲨鱼的话,那就……” 鲨鱼钓起来又不能要,只能放回海里,岂不是白费功夫。 之前就钓到过长尾鲨,现在再钓到,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能希望不是鲨鱼。 水里的这条鱼,爆发力非常强,它现在正在水底快速地游动着,把鱼线拽得胡乱转圈。 骆羽干脆把渔轮给锁死了,省了鱼线被越拉越长。 也亏得是鬼王金,什么都不怕,他才敢这么做。 短时间内,骆羽和卢萌只能保持这样一个比较怪异的姿势。 除了手竿之外的其他形态,鬼王金鱼竿又不能替他分担拉力,除了不会切线断竿之外,跟普通鱼竿也差不多。 水中大鱼发出的拉力,都要钓手本人来承担。 “先顶几分钟吧,等它累了,我再跟它博一博。” 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顶住,一直顶了有七八分钟,骆羽感觉底下的拉力没那么强大了,连忙松开刹车,开始尝试着收线。 一米,两米。 虽然拉力变小了,但也只是相对而已,收线收起来仍然十分费劲。 骆羽抢了个机会,收了五米线,水下的鱼就又开始发了疯一样的,在水底转圈,左冲右突,力量跟蛮牛差不多。 “萌萌,拉紧了,别把我丢海里。”骆羽尽量让自己往后仰,双手抱着弯成半圆的鬼王金,使着吃奶的劲。 “放心。”卢萌贴在他背后闷声回答。 “我们两个人,斗一条鱼还是没问题的。” 又顶了几分钟,拉力又开始变弱,骆羽连忙抓住机会收线。 这一次就比较顺利了,可能是由于水下的鱼耐久性不怎么好吧,骆羽慢慢地收着线,那鱼也逐渐开始上浮。 “长鳍!” 骆羽已经看到了蔚蓝的水面下,那条鱼的影子,很像是长鳍金枪鱼。 “不会吧?沿海怎么可能有这么大金枪鱼啊?” 骆羽和卢萌虽然还没有钓过金枪鱼,但作为垂钓爱好者最喜欢的鱼种之一,他们对此也是颇为关注的。 大型金枪鱼一般都生活在深海,这种只有二三十米深的浅海地区,根本就不会有它们的影子。 “看着很像啊,要不你来看一下。” “我松开没事了吗?”卢萌怕骆羽站立不稳,就问他。 “没问题了,它的爆发力挺强,但持久性好像不强,爆发了两次现在力气没有一开始那么大了,我慢慢地控,没问题。” “不是长鳍。” 卢萌探出头去看,“这是Gt,牛港鲹。” “我说,怎么这么大长鳍会出现在这种浅海。” 牛港鲹就不奇怪了。 这家伙不光出现在浅海,有时候还会跃出水面,吃海鸟,贪吃的要命。 只不过,这条也太大了点,有一米五没有? 难怪力量这么大,比骆羽钓起来最大的青鱼也还要重了。 在骆羽缓慢的收线下,这条牛港鲹逐渐接近水面。 而它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拼命地在水中挣扎。 “萌萌,拿着鱼竿。” 骆羽把鬼王金交到卢萌手中,自己则跑去把搭钩给拿了过来。 这种大家伙,必须用搭钩啊。 让卢萌又把它在水面上遛了几分钟,骆羽瞅准机会,一钩就扎入了它脖子附近的部位。 “好沉,萌萌来搭把劲。” 这条鱼,长度绝对超过一米五重量最起码也在一百二三十斤以上。 骆羽一个人提起来那是想都别想,只好让卢萌把鱼竿丢下,过来两个人一起努力,把它拉上了船。 上船之后,这条大牛港还在甲板上不停蹦哒,把身上的水甩得到处都是。 黑炭一直在看着骆羽钓鱼,骤然见到这么大的鱼,它居然不怕。 黑炭“汪汪”地跑过去,想要对它凶几口,一不小心被这条大牛港的尾巴给拍到,转眼就夹着尾巴,发出尖锐的哀鸣声,躲到了角落里。 骆羽看到这一幕,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一条小狗才几斤,就敢惹这么大的Gt,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过去给它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稍微刮到了一点,没有受伤。 真是条傻狗,连这条大牛港的零头都不到的重量,就想要挑衅它,初生狗犊子不怕牛啊。 等这条大Gt在甲板上扑腾了片刻,不再动弹后,骆羽拿出刀来,在鱼鳃后方大概2厘米的部位,狠狠的一刀切下,切断了横向的鳃动脉,也就是它的主血管。 血液的流失,令这条大牛港再次扑腾,不过骆羽和卢萌此时狠狠地把它按住,它就算能够动弹,也就是轻微的幅度。 等血流得差不多了,骆羽又掰开它的嘴巴,切断它心脏附近的血管,卢萌则去拿桶打水冲洗伤口,让血液加速流出。 当然骆羽他们一开始并不清楚这样的方法,但现在网络发达,网上查一下就行了。 至于说海上没有网络? 只要有钱,在船上装个海洋宽带什么的,那都不是问题。 要不然,一天没手机玩,岂不是会让人感觉失去了生活的意义。 这条大牛港的生命力,就在血液流失的过程中,不停流逝,直至完全失去生命。 骆羽拿出卷尺来,“一米六三,已经是一个成年人的高度了。” 两人合力,靠着搭钩,小心翼翼地把它抬到了冷冻舱。 平放不大方便,骆羽干脆就把它竖着靠在一边,这样就不怎么占空间。 边上放几个筐子挡住,不让它倒下来就是了。 回到前面加班,卢萌正在冲洗刚才牛港鲹流出来的血。 骆羽帮着一起弄干净了,继续开钓。 虽然牛港鲹不值钱,但这么大的个体,想来卖个二三十一斤总没有问题吧。 就算二十一斤,这么大的鱼,好歹也能卖两三千了。 总的来说,有总比没有强。 接下来,海里就没什么动静了。 骆羽和卢萌,陆陆续续地钓起来几条石斑鱼。 其中青斑四条,个头都还行,都是五斤往上的。 还有一条红斑,个头不是很大,三斤出头的样子。 “先吃早饭吧。”卢萌把鱼竿往甲板上一放,“金目鲈青菜稀饭好了。” 骆羽正好也饿着,就先暂停钓鱼。 “好香啊!” 卢萌揭开电饭煲盖,热气升腾,香味扑面而来。 “黑炭,来,过来。” 骆羽用勺子捞起鱼头,把鱼眼抠出来丢到甲板上。 “喏,好东西给你,先尝尝。” 黑炭刚才被那条大Gt给扇了一下,一开始在角落里瑟缩。 见它被骆羽他们杀了,又转而活泛起来,在甲板上到处乱跑。 现在听到骆羽喊它,就兴冲冲地跑过来,对着鱼眼珠子嗅了两下,一脸懵逼地看着骆羽。 就给我吃这?不是,这么虐待动物的吗? “嘿,我说你这家伙,鱼眼珠子明目的,给你吃还不好吗? 哥这是叫你把狗眼珠子放亮一点,免得又像刚才一样,去招惹不该招惹的,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你跟它说这么多,它听得懂吗?” “作为它的主人,我这是为它好。听得懂,听不懂都得训,要不然就是我对它的不负责。” 卢萌笑着把黑炭唤到她身旁,用它的狗盆,给它盛上一碗粥,又把鱼头的骨头都给它。 “黑炭没有到处乱拉屎撒尿,已经很不错了。” 卢萌又给他们俩盛好稀饭,用勺子咕噜噜地吃起来。 吃完早饭,骆羽去驾驶舱里拿餐巾纸,却发现鱼探上面,密密麻麻地出现了许多小点。 他连忙跑到外面,“萌萌,下面可能来鱼群了。” 卢萌此时正望着海面,“哥,你看。” 她指着面前不到十米的位置。 骆羽循着她的指引看去,就见从远处骤然飞来一大群海燕,聚集在面前的独石岛上。 不会是为了船底下的鱼群来的吧? 很快,海鸟的动作就印证了骆羽的猜测。 它们高高飞起,在空中滑翔一段距离,像一支支锋利的箭簇,直射向海面。 起飞时,有的嘴上叼着一条小鱼,飞回到海岛上,把鱼吞下后,再次俯冲。 还有的则在海面上平掠,又飞高,调整好姿势后,一头扎入水中。 “没想到,在沿海,还能见到只有外海才会发生的场景。”骆羽感叹着。 不过鱼群不大,海燕也没有那么多。 这番场景,在大部分海燕都饱餐一顿后,就渐渐消失。 它们栖息在独石岛上嶙峋的怪石之上,时而梳理着羽毛,时而飞起在空中环绕一圈,又落下去。 而海里的鱼群,也在这些海鸟的捕食之下受到了惊吓,往别的方向去了。 “可惜我们船上没有网,要不然还能撒上几网。”卢萌说。 “这些都是小鱼,抓起来也没什么大用,我们还是继续钓鱼,我来换个地方,这里好像鱼不是很多。” 骆羽跑去驾驶舱,卢萌则很有默契地去船头打开起锚机。 等锚上来,骆羽把船开到了另外一座叫猫耳岛的外侧。 “就在这里吧。” 骆羽把船停下来,卢萌开始下锚。 走出驾驶舱,骆羽把鬼王金鱼竿拿起,挂上青占鱼块,开始抛投。 他现在抛投的方向,是面向猫耳岛的方向。 投出了第一竿,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是大黄鱼。”骆羽略带着些兴奋地说。 虽然仍然不算很大,只有两斤不到一点,但只要是野生大黄鱼就行,多的也不奢求。 果然还是要挪位置,一挪位置运气就好起来了。 等卢萌把锚下好,他已经钓起来一条大黄鱼,一条青斑。 “萌萌好了吗?” “好了,马上来。” 骆羽趁卢萌跑过来的时机,把鬼王金转变成为电绞竿形态,等卢萌拿起一支铁板竿,他立马开启“鱼群”技能。 先把技能用了再说,早用早冷却。 鱼给口也给得很快。 不过片刻,不管是骆羽的电绞竿,还是卢萌的铁板竿都中鱼了。 果然,技能的效果不错。 在两人各自钓起来一条红斑之后,大黄鱼又来了。 这一回,大黄鱼就不止是一两条那么多了。 一直钓到了傍晚太阳下山,日头西沉,骆羽和卢萌才停竿。 他们连中午饭都来不及吃。只顾着钓鱼,给鱼放血,然后冷冻了。 “大黄鱼丰收啊!”骆羽略有点激动地说。 可能这就是他之前感觉中的大黄鱼鱼群吧。 1、2、3…… 他们一起去冷冻舱里,清点着具体的数量。 一个鱼筐里面就是五条野生大黄鱼,没有多放,怕把它们压坏了。 二十一个筐子,105条。 还有青斑20条,红斑8条,以及之前从来没钓到过的黄丁斑3条。 当然,还有一条超级大Gt,牛港鲹。以及大海鲈,鲈鱼,鱿鱼。 “可把我饿死了。” 卢萌揉着她的肚子说,“就早上吃了碗稀饭,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时间喝。” “回家好好饱餐一顿,现在先弄点水果垫吧垫吧肚子。” 骆羽把后甲板冷冻舱舱盖盖上,跑去拿了俩香蕉递给卢萌。 卢萌接过一个,剥开吃了。 “我去起锚了,你来开船,哥。” “去吧,辛苦你了。” 骆羽给了卢萌一个大大的拥抱,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 “明天要不要好好休息一天?” “这倒不用,就是今天晚上我想去做一下按摩。” “啊……好像你跟我在一起之后,除了钓鱼还是钓鱼,女人的生活几乎都快没了。” “按摩,必须按摩,安排!” “耶!” “等吃过晚饭,我送你去吧。” “那今天钓的鱼怎么办?” “我直接联系韩大哥吧。”骆羽说,“如果他吃不下,再联系别人。野生大黄鱼,不怕没人要。” 卢萌跑过去起锚,骆羽则进到驾驶舱里,准备启航。 “可以启航了。” “收到!” 两台150汽油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爱甫号开始掉头,随后在海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扬长而去。 等卢萌抱着黑炭进了驾驶舱,骆羽把速度提升到最快,开启航行灯,让周围的船只能够看见。 爱甫号劈波斩浪,开得快油耗也高。 不过骆羽不在乎,明天上午就要加油了,多一点少一点无所谓了。 码头上,赵伟正在和曹雄聊天,他们身边停着辆崭新的三轮电动车,还有一辆二轮的。 卢萌跳下船,把缆绳系在桩子上,黑炭迫不及待的跟着下船,在船上呆得实在是太无聊了,就那么点地方可去,还没有玩伴。 可能是太急了,它一脚踩了个空,掉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黑炭也不叫唤,爬起来甩了甩头,跟在卢萌身旁。 见到人下船,赵伟和曹雄连忙迎上去。 “一天一夜,辛苦了。” 正看到骆羽下船,“你们俩辛苦了。” “大丰收!”骆羽和卢萌一扫之前的疲劳困顿之色,跟他俩分享着喜悦。 “今天遇到一拨黄鱼群,正好被我们逮到,发财了!” 曹雄和赵伟闻言,也是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前后脚上了船,去打开冷冻舱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靠在一旁的大Gt。 “这条鱼太大了吧,怎么钓起来的,想必费了很大的劲。”赵伟说。 “我来下去,把它们弄起来。” 曹雄率先爬了下去,赵伟则在上面接着。 先是一百五十多斤的鲈鱼,被整齐地码了七个筐子,一筐二十来斤。 然后是三筐鱿鱼,五十来斤。 之后才是大黄鱼,一筐五条,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筐子里,一共二十一筐,105条。 最后是那条牛港鲹。 这条鱼太重了,曹雄一个人扛不动。 骆羽又回到船上。 “我们一起来。” 他把搭钩伸下去,让曹雄把鱼勾住,然后和赵伟两个人一起,把鱼提了上来。 “这条什么鱼啊?怎么这么重?”赵伟问的,也是正在往上爬的曹雄想知道的。 第43章 哥,我们被警察拦住了! 这是牛港鲹,又叫Gt鱼,是海钓爱好者很喜欢钓的一种鱼。 特点是游泳速度快,爆发力大,拉力强劲,有着“海上法拉利”称呼。 骆羽颇有心得地给他们介绍。 他又跑去活水仓,“这里面还有。” 赵伟和曹雄闻言,一起跟过去。 骆羽掀开盖子,“大海鲈一条,青斑,红斑,还有黄丁斑。” 曹雄和赵伟低声惊呼:“这么多鱼,怕是能卖到百万了吧?” “差不多吧,光这二十一筐黄鱼就差不多这个价了,咱们一会儿回去算算。”骆羽道,“这些活的,要好生看着,免得一会儿下了船翻肚皮,功亏一篑。” “我先回去把五菱宏光开来。”曹雄说着,跑过去跳下船头,骑着电瓶车就走了。 骆羽和赵伟把鱼挪到前甲板上,没急着往下搬。 现在天色擦黑,虽然码头上已经没人,但这么多好货,难免惹人眼红,还是低调一点为妙。 卢萌坐着曹雄的电瓶车先走了,一起走的还有黑炭,被她抱在手里。 没过多久,曹雄开着五菱宏光到来,他们直接把车倒到码头边,鱼获直接上车。 三轮车上,大黄鱼码在底下,上面盖鱿鱼和鲈鱼。 活鱼直接上五菱宏光,增氧泵打起来。 还有那条牛港鲹实在是太大,也不好放,骆羽就让他们先回去。 过了片刻,曹雄又开着三轮来了,和骆羽一起把这条超级大的Gt抬上车,回家。 卢萌说过晚上要去按摩的,主要是她抽中了一个女子形体管理的活动名额,想去试试而已。 骆羽原本说是要送她一起去的,但现在的情况,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骆羽略有些抱歉地对卢萌说:“今天可能没办法送你去了。” 卢萌好像早知道一般,笑着说:“我和惠媛一起去,我们还喊上了倩倩姐,但是她说要直播,就没答应。” “一起去吧,难得的。”骆羽喊着,“倩倩,郑倩倩。” “哎,什么事?”她正和苗惠媛一起在厨房忙着呢。 “晚上不播了,要不就让阿伟代替你客串一下,反正他也经常跟你一起直播,你们去做身体吧。” 郑倩倩犹豫着,她也很想去,但犹豫不决。 卢萌又去厨房里催她,苗惠媛也在一旁帮着说话,又见骆羽也说话了,这才答应下来。 “开饭了。” 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喊,骆羽他们就放下手里的事情,进去吃饭。 “阿伟,你跟那俩孩子家里通知一下,今天让他们别来了,人多眼杂的不好。”骆羽说。 “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是这么想。那我现在就通知,一会儿人送来了咱们再让回去就不好了。” 等赵伟通知完毕,骆羽又问起销售情况。 “咱们最近,一天能卖多少?” “目前的销售量比较稳定,一天就是一千斤左右。其中鲈鱼占大头,能卖到七八百斤,剩下的就是黄鳍鲷,米鱼之类的。” “我们这两天收购鲈鱼,一千斤的利润怎么样?”骆羽又问。 女人们原本吃饭就比较快,又是赶着去做身体,就更加迅速,骆羽他们才开吃没多久,卢萌她们就吃饱了。 三个女人,开着xc90就出了院子。 没了女人,他们聊起来更舒服。曹雄主要是听,骆羽和赵伟说。 赵伟吃了口菜,说道:“刨去运费,平台抽成,还有我们收购的成本,物料支出,一斤大概能够赚五块钱左右。” “那一千斤就是五千块咯。能扩大销量吗?” 五块钱的纯利润,也还可以了,20%左右。 “问题不大,我和倩倩商量过了,接下来要逐渐增多其他种类的鱼种。不过这样一来,每天收购的资金就要多上不少。” 骆羽道:“这都不叫事,今天花出去,明天又回来了,怕啥。就是收购的时候,质量上要把控住。 品相不好的,我们宁可卖便宜点,少赚一点甚至能够保本就行。” “嗯。”赵伟点头,“先延长直播时间吧,争取把每天的销售额翻两翻,最起码也要翻一翻以上。” 以翻一翻为例,一天的纯利润就能达到一万块,一个月就是三十万。 正聊着,曹雄忽然插嘴。 “我们收购量增加了,保鲜就是个问题,难道一天就一直不停地用制冰机制冰?” “要不咱们就做个冷库,可以保鲜冷冻两用,反正后面也挺大,弄个二三十平的冷库问题不大。”骆羽道,“咱们要卖鱼,以后造冷库是必然的事情。” 还没等赵伟他们给出反应,它就拍板了,“就这么决定了,把造冷库的事情排上日程。” 吃完饭,曹雄和赵伟去弄直播,两个人慢是慢了点,但好歹也能应付。 不过,没了郑倩倩做直播,销量果然下降了不少。 看来美女也是有吸引力的,从美女那里买的鱼估计好吃一点。 骆羽则给韩林打电话。 “韩大哥,又有鱼获了,不知道感不感兴趣呢?” 韩林:“我正要找你呢,你就来电话了。” “哦?那韩大哥你先说吧,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那几个北面来的客人,在吃了你钓的大黄鱼之后,赞不绝口啊。 他们提出想买一批回去。只是……” “只是什么?韩大哥你说吧。” “我知道这种纯野生的大黄鱼不好钓,他们要得比较多,我不敢答应啊!” “嗨,我还以为什么,你只管答应就是,一切包在我身上。” 骆羽心道,“我还正愁这么多黄鱼卖不出去呢,这可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嘛。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啊!” “不知道他们要多少?” “六个人,一个人起码要十五六斤。” “什么?一个人要十五六斤?” “都是不差钱的主,十五六斤算什么,要是你能钓得到,一个人买他一百五六十斤都跟玩一样。” “好,那我今天正好钓起来不少,省得我找买家了。” “一天又能钓起来几条啊,随便夸海口,到时候装不回去,自己绷不住了。”韩林笑着说。 “一百条,一百条够不够。”骆羽脸上尽是笑意。 “什么?!你说多少?” “我说一百条啊。不对,漏了五条,应该是一百零五条才对。” “怎么可能!”韩林惊讶地说道,“海钓一天能钓起来一百条野生大黄鱼?除非你遇到黄鱼群了。” “被你猜中了,韩大哥,我遇到了野生大黄鱼群。” “你是福神啊,骆兄弟,野生大黄鱼群都能被你遇到。那我就联系他们了,一会儿你等我消息。”韩林急着挂电话,又被骆羽叫住。 “韩大哥你先别忙着挂,我这里还有其他的活鱼,石斑鱼,一条大鲈鱼,还有一条大Gt不知道你收不收?” “收,怎么不收。”韩林道,“海钓的活物好啊,你现在拉过来吗?” “可以啊,那我就现在拉过去。黄鱼要拉过去吗?” “你先等我联系一下对方再说,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骆羽挂了韩林的电话,等了片刻,电话再次响起。 “骆兄弟,大黄鱼明天上午再带过来吧,其他的你可以先带来,我收了。” “我先出去一趟,你们俩忙着。” 骆羽跟赵伟他俩打过招呼,开着五菱宏光出门了。 没多久,车子来到德福海鲜大酒楼地下室,韩林已经在等着他了。 “看来今天你鸿运当头啊!钓一天鱼,人家抓一年也抓不到你这么多!” 骆羽呵呵笑着,“侥幸侥幸,可能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喽。” 韩林也这么觉得,这要是天天一百条野生大黄鱼,用不了多久就能财富自由了。 要是运气这么好,怎么不去买彩票呢,买彩票来钱更快。 “20条青斑,红斑8条,黄丁斑3条,大海鲈一条。” 骆羽给韩林报着鱼,“这些都是活的,还有这条大Gt已经死了,但血已经放干净。” 韩林大致看了一眼,“直接过秤吧。” 说着就有员工来帮着过秤。 “这都是小青斑,价格只能给到六十。红斑也比上次的小了,给你六百一斤。 黄丁斑给你二百五吧,还有这条大七星鲈,给你九十吧。” 韩林一条条的给骆羽报价,“还有这条超级大的Gt,虽然你放了血但可惜死了,我只能给到你五十一斤,要是活的,我最起码还要再给你加二十块钱。” “没事。”骆羽道:“就按韩大哥你说的价格来吧。” 仓库里的员工此时已经把鱼全部称好,开始给韩林汇报重量。 “韩总,青斑20条,46斤8两。 红斑8条,18斤6两。 黄丁斑3条,7斤7两。 大海鲈一条,24斤3两。 那条大牛港鲹,142斤。” “那咱们来算一下钱吧。”韩林接过员工递来的计算器。 “归零……” 青斑:2808元。 红斑:元。 黄丁斑:1925元。 大七星鲈:2187元。 牛港鲹:7100元。 “总共是:块钱,明天一早我叫财务给你打过去。” “那就劳烦韩大哥了。” “客气了。说实话,像你这样的能钓到好货大货的海钓人,是我们这种做海鲜餐饮的最喜欢,也最愿意结交的对象。” “海钓的鱼比海捕的品质好多了。 你给我供应新鲜食材,我不但能卖得上价格,还能打造一些独特的菜品,提升我自己酒店在行业中的地位,吸引更高端的客户。 所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咱们现在称兄道弟的,我还得想办法稳住你,不让你跑去给别人供货呢。” 韩林倒是很实在,把话都给骆羽说了。 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 一丘之貉?蛇鼠一窝?狐群狗党? 不对,这都是贬义词。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跟骆羽结交的,性格为人跟他都差不多。 韩林这么说,倒让骆羽越发认可他这个人,反倒是不会生出把鱼卖给别人的想法来。 “那以后我就不跟韩大哥你这么客气。”骆羽笑着给他发一支烟。 “明天上午几点过来?” “明天上午八点半吧,那时候客人差不多应该吃好早饭了。” “行,那明天我八点准时到。正好发票也一起带过来了。” 离开韩林的酒店,骆羽开着车回家,左右无事,他就悠闲地在潞城宽阔的马路上,以三十码的时速缓慢前行。 不过他跟那些把马路当自己家的那种人不一样,遇到后面有车,他会尽量避开,让其他车先过,并没有挡住他们。 要不然,他非得被别人在背后诅咒祖宗十八代不可。 潞城不愧是东南沿海开放型的大城市,老外挺多。 骆羽一路开过来,已经遇到七八个老外了,有男有女,有黑皮肤,也有白皮肤。 老外不仅跟老外在一块儿,甚至还有几个非洲黑老外,搂着一看就是国人的黄皮肤女人,在路上大摇大摆地走着。 骆羽对此嗤之以鼻,“什么人啊!国内男人没了,还是想要‘为国争光’啊?” 不过这也仅仅代表他个人的意见,他倒是希望这些女的直接跟黑人出国去他们国家得了,待在国内辣眼睛。 正开着,前面十字路口,忽然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在路边走着,就开上去嘀了两下喇叭。 “美女们,去哪里啊?” “你怎么来了?”卢萌和郑倩倩异口同声地说。 “我给韩大哥送鱼,卖了两万出头,这不正准备慢悠悠地溜达着回去。” “什么?才两万?”卢萌瞪大双眼道:“我没听错吧?” “你激动啥,黄鱼一条没动呢。”骆羽知道她是误会了,就解释着,“鲈鱼和鱿鱼也没算,就是那些活的和牛港鲹。” “哦,可把我吓了一跳。”卢萌拍了拍胸口,“我说怎么这么多黄鱼,才卖两万。” “你们怎么在这?不是说去做身体了吗?” “别说了。”一说到这个,卢萌就来气,她看了眼苗惠媛。 “没关系的,说吧。”苗惠媛道。 “刚才我们去做身体,遇到那渣男了。”卢萌这才说。 骆羽知道,她们嘴里的渣男,就是苗惠媛的前男友。 “这狗东西,还和一个狐狸精一起,在那里嘲讽惠媛。” “卧槽,那还了得,敢嘲讽我们的人,你们是怎么应对的?” “我直接拿出防狼喷雾,给他和那个贱人来了几下。” “然后呢?” “然后我和倩倩姐让他学会了,虾米煮熟的姿势应该怎么摆。”卢萌说话的语气,好像她自己吃了亏,是受害者。 “要不是那贱女人,掉头发掉得厉害,叫得太疯狂,引来了一群不明真相的观众,我们一定让他们知道,鲁提辖拳打郑关西里的酱油铺子,到底是什么颜色。” 我去,这俩女人怎么这么暴躁凶悍,平时没觉得啊。 不但用防狼喷雾喷了别人,还把人给打了。 估计打完直接跑出来了吧? “那你们的车呢?车子还在亿达的地下停车场里。” 说到这,卢萌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骆羽,“我们刚才停车的时候,没记方位。停车场又有三层,实在太大了,找了一圈愣是没找着。” 骆羽这是又气又笑,没想到这俩活宝加一个闷葫芦,居然这么不靠谱,车停在哪都会忘记。 平时钓鱼以及搞直播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这难道是选择性忘记啊? “你们真的一点印象都没了吗?比如说是负几层?周围的颜色怎么样,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物,又或者柱子上有没有什么字母,数字之类的标记?”骆羽问。 三个人整齐划一地摇摇头,表示神马都布吉岛。 “有监控吗?他们报警没?”骆羽又问。 “在一个楼梯的死角,没有监控。有人来了我们就走了,到地下停车场找了一圈车子没找着,就直接出来,到路上闲逛来了,也没见警察追上来啊。”卢萌说。 “算了,钥匙给我,我来去找车子吧。” 骆羽下了车,“今天反正没直播,你们要么找个商场逛一逛,给自己买点东西,让公司给你们报销费用,就算做办公经费好了。要不然就开着车回去吧。” “我们要逛商场……” 这一次,倒是三个女人都开口了,连不怎么爱说话的苗惠媛,也叫了起来。 公司给报销费用,那可不就是白瓢嘛,想来没有人不喜欢的。 “我可说好了,你们三个人,最多一万块,要是超出来的,等下个月发工资了,就从工资里扣。” “老板你真好。” “不愧是骆总,财大气粗。” …… “这次别再把车丢了。还有,有事情记得打电话,别像刚才这样,事情都发生这么久,还在路上傻逛。”骆羽仔细地叮嘱着,“逛完了早点回家。” “放心吧,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找不到车子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再发生的。”卢萌信誓旦旦的说。 骆羽让她们三个人开着自己的五菱宏光走了,自己则走回头路,去亿达广场。 “我怎么总觉得这么不靠谱呢?这话听起来,心里没底啊。”骆羽挠挠头,转身又看向逐渐远去的车尾灯,“别又出什么事才好。” 亿达广场距离这里,大概七八百米的路程,骆羽正好一路小跑着过去。 等到了亿达广场,他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 这座亿达广场的停车场一共有三层。 刚才他也问了三女,哪个楼层不知道,哪个区域也不知道,他就只能对停车场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一边走,一边按车钥匙,以此来提醒自己车的方位。 托卢萌她们的福,骆羽今天第一次体验了逛地下停车场的“乐趣”。 “哪个天杀的,把亿达广场的停车场设计得这么大……” 半个小时后,骆羽还在停车场里逛。 这尼玛也太大了,半个小时,就找了一层半还不到,如果全部走完,估计得一个多小时。 “无奈啊。” 骆羽叹口气,走到两辆车子中间,不经意间瞥见,有个女人正蹲在车子的阴影下…… 赶紧走,看了会长针眼。 有时候也会在墙根遇见男人,总之是各有各的办法。 骆羽心里五味杂陈,感觉这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骤然间就多了一股莫名的味道。 “还是快点走,不能再磨叽了。” 又走了二十几分钟,这才在负3层的一根柱子边上,找到了自己的那辆车。 欸…… 骆羽叹了口气,总算是找到了。 赶紧上车回家,都特么快一个小时了,上面渴,下面憋,让他极度难受。 开车回到家,所幸路上没发生什么其他状况,让他安全到达目的地。 回到家,赵伟他们还在直播,看起来生意也挺不错的样子。 骆羽走过去,悄悄看了几眼,发现鲈鱼竟然已经卖出去五十多单,大概两百斤左右。 不错啊,两百斤,利润就是一千块了。 “两个人忙得过来吗?”骆羽悄声问。 “差不多,我们慢慢来,这个速度正好,你要是有事,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正忙着呢,忽然卢萌的电话打过来了。 “哥,我们被警察拦住了。” 还好,不是找不到车。 “什么?你们被警察拦住了?” “什么地方?”骆羽急切地问。 “警察过来了,我给你发个定位。”卢萌迅速地给骆羽发了个定位。 “你们拖住他们,我马上就到。” 骆羽挂了电话,对赵伟和曹雄说:“萌萌和倩倩他们被警察拦住了,咱们得赶过去。” “什么?!”赵伟和曹雄齐齐一惊,“怎么回事?” 正好这时候刚卖出去一单,下一单还没开始,赵伟连忙下了播,三人一起跑向院子。 “阿伟,给马支书打电话,让他跟我们一块去。” “他能去吗?”赵伟道。 “放心吧,他一定会去。”骆羽信心十足。 果然,马海明听到卢萌他们被警察拦住之后,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穿衣服下楼。 “骆驼,你怎么猜得这么准,他听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什么原因啊?”赵伟问道。 “回头再说吧,咱们先去接他。” 骆羽开着车,风驰电掣般来到马海明家门口。 “马书记上车吧,今天有劳你了。” “没事,你们的事情就是我大方村的事,就是我马海明的事,咱们走吧。” 上了车,马海明又问,是在哪里发生的事情? 骆羽让赵伟打开手机,点开卢萌给的定位,“是留下路和马涛路交叉路口的红绿灯附近。” “那也不用去现场了,直接去留下街道派出所吧。”马海明说,“我们去派出所等他们。” 第44章 去派出所领人,黄鱼卖了一百个 骆羽听了马海明的话,开着车沿着导航来到留下派出所。 途中,马海明打了两个电话,用当地土话说的,骆羽他们也没听懂。 此时派出所里有值班民警一名,辅警两名。 “在门口等着吧,估计快来了。” 他们也不进派出所,把车熄了火就在派出所电动门外等着。 过了不久,一辆闪动着警灯的警车缓缓驶来,驾车的辅警有点诧异,怎么门口忽然多出一辆车子。 不过他也没多想,等电动门开启,开着车进派出所,在门口停住车子。 从车上下来一名民警和辅警,然后是卢萌她们三人。 骆羽四人,下了车后,尾随着警车进了电动门,等卢萌她们一出来,就迎了上去。 “萌萌,倩倩,惠媛。”你们没有伤到吧? “没有。” 卢萌三女见骆羽他们来了,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几个是我公司的员工,我是她们老板。听说她们被你们派出所请来喝茶,我来看看她们。”骆羽道。 “有人报警,说她们三人对其进行了殴打,我们带她们来派出所做笔录。”民警一脸冷漠地说。 “有没有什么证据?你们派出所抓人总要有证据的吧?如果没有证据就抓人,那就是滥用职权。”骆羽先给他们扣一顶帽子。 “受害人都指认了,难道不是证据吗?” “那受害人呢?” “去医院做检查了。”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报警无缘无故冤枉我的员工说她们打人,然后你们就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把我的员工抓来了?” “什么叫一面之词,你话说清楚点,别夹枪带棒的。这里是派出所,我们会秉公执法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要是再乱说话,那就是扰乱我们正常办案,派出所有权对你进行拘留。” “我只是在为我的员工讨一个公道,总不可能凭别人一句话,你们就随便乱抓人吧?”骆羽道,“那你说我员工打人了,谁能证明?就报警那俩货吗?第三者呢?监控录像呢?” “骆总,让我来跟他们交涉。”马海明上前一步,把气势汹汹的骆羽往后拉了拉。 “我是大方村支书马海明,这位是到我们村里来投资的骆总,这三位是骆总公司的员工。他们平常都呆在村里,怎么今天出来了一趟就打人了?” “你们当警察的,应该是维护社会公共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安全,保证我们老百姓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当然也要保证我们潞城有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 “你们带人来派出所,有确凿的证据吗?你们随意抓人,这是在破坏我们潞城良好的营商环境,良好的投资环境。要都像你们这么做,随便抓人,以后还有谁敢来我们潞城投资?” “骆总的公司还给我们大方村部分待业在家的渔民,提供了工作岗位,让他们增加了收入。怎么,你们是想让骆总撤资,想让我们大方村村民失业,是不想让他们有好日子过,是吧?” 正说到这里,门外面闹哄哄地来了几个大方村的村民,这些都是在海上混日子的老渔民,一个个都十分凶悍,“是谁,是谁要砸我们饭碗?这天下还有没有道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好不容易即将有一份工作,现在马上就要没了。谁要是敢砸我的饭碗,我就跟谁拼命!” 对于这些渔民,警察也十分忌惮,潞城这边海边的村庄民风都很彪悍,海边那些乡镇派出所的同事,常在他们跟前诉苦,说工作怎么不好做了,怎么怎么麻烦了。 没办法,在海上讨生活,那就是人不狠站不稳。 和其他村里的人争夺资源,和天气和大海搏斗,和强大的海洋生物搏斗,要是没有坚韧不拔,勇敢无畏的彪悍性格,怎么能生活得下去。 这几个民警,一开始以为就是很简单的一个小事情。 而听口音,报警的两个是本地人,卢萌她们三人,又是外地人口音,不免有意无意地把屁股坐偏。 不过他们也就是打算带回来做个笔录,问清楚事情然后稍微拘留一下了事,却不想这三个女的背后,不光有公司有老板,还牵扯出来了本地渔村里的人。 那村支书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他们是一个都不敢接,这小身板没法扛啊。 什么破坏营商环境,什么让老百姓失业。这些帽子扣下来,可能他们所长都不敢承担。 毕竟这要是真的,那就涉及到鸡的屁了,以当下经济低迷的环境为前提,赶跑投资商,那后果可是相当大的。 那现在怎么办?赶紧给所长打电话。 不过,这个电话好像不用民警们打了,所长在渔民们进来几分钟后,也跟着走了进来。 …… 骆羽带着三个女人还有马海明一起离开了派出所,赵伟则和曹雄一起,打了个车去开那台五菱宏光。 至于马海民叫来的村民,他们都有自己的车子,不用操心。 “以后别再干这种傻事了。” 骆羽对卢萌她们道:“今天多亏了马书记,不然你们说不定就得在里面待上两天。” “多谢马书记。”三个女人脆生生地对坐在副驾驶的马海明道谢。 “客气客气。你们都是我们大方村的客人,我来是应该的。” “马书记,这几个就是你决定给我找的养青蟹的师傅?” 骆羽问起刚才出现在派出所里的村民。 “这些都是打鱼的,哪里会养青蟹,是我叫来帮场的。骆总你放心好了,养青蟹就用我们村的老师傅,就是年纪稍微大了点。” “年纪不是问题,只要技术好。”骆羽道,“待遇上,也不会亏待他们的。”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左右,回到了大方村。 骆羽先是把马海明送到家,然后开着车回家。 几人到了十几分钟,赵伟和曹雄也开着车子来了。 “呼。” 今天真是虚惊一场。 骆羽问卢萌,“刚才怎么会被警察拦住的?你们不是开着车走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那渣男和狐狸精可能是调取了商场里的监控,又报了警,才查到我们的行踪吧?” “玛德,自己渣,欺骗惠媛感情,还把她工作搞没了,居然还有脸报警。”郑倩倩气呼呼地说,“那个女的穿得挺好的,可能家里比较有钱吧。” “那是我原来公司老板的女儿。”苗惠媛插嘴道。 那就难怪了。 听苗惠媛这么一说,骆羽已经脑补出来其中的故事情节。 应该就是这个渣男以前是苗惠媛的男朋友,他们在一家公司上班,后来老板的女儿看上了渣男,渣男就把她甩了,然后老板的女儿还利用职权,把她开了。 “查查是什么公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就狠狠地给他报复回去。” 骆羽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是已经记恨上渣男。你特么自己做出来的事情,挨打了还不受着,还要报警,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除非不在这潞城了,不然总有见面的一天。 “是一家做海产品加工的企业,叫潞城海虹水产有限公司,主要做调味海产品,鱿鱼丝,小鱼干之类的。”苗惠媛在那里上过班,自然十分熟悉。 “那你一个在沙南上学的,家又不在潞城这边,怎么会来这里上班呢?”这个问题卢萌一直没问,现在就随口问了出来。 “我也是网上投的简历,阴差阳错地就来了。” “好了,不说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大家也是虚惊一场。以后出门不要动手动脚的,光动嘴就行了。”骆羽挥了挥手,“时间也不早了,都早点休息,明天再说吧。” “要不,我再播一会儿?” 郑倩倩看时间在十一点的样子,“播到12点再睡觉。” “都这个点了,还播什么啊。晚上睡个好觉,明天白天再播。” 骆羽连忙制止,你不想睡觉,你老公还想好好地安慰一下‘受伤’的你呢。 …… 医院的停车场。 一男一女刚从医院里面出来,男的长相颇为英俊,很有吃软饭的潜质。 女的长相一般,身材嘛说不上肥,但也不苗条。 就是穿的一身名贵服装,珠光宝气的看着很有钱。 开的车也是豪车,车头上一个很明显的红蓝两色粪叉,显示了这辆车子的价值不菲。 伤口已经被包扎,还好都是些皮外伤,就是女的头上的头发,看着稀了一点。 女人刚要上车,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就暴跳如雷。 “什么?你说他们来人把人带走了?不是说好了了,拘留三天吗?” 不知道对面又说了什么话,女人偃旗息鼓下来。 挂了电话,她恶狠狠地说:“玛德,薅老娘的头发,不能这么算了。咱们走着瞧。” 男人关心地问道:“亲爱的,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你不中用。一个男人连女人都打不过,害得我们现在弄成这样。”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处理好,我在潞城这边也认识几个道上的人。回头我找找他们,叫人去把他们狠狠弄一顿。” “手尾干净一点,别到时候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还得找我爸给你擦屁股。” “宝贝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男人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绕到车的另一边,把女人抱住,一口就亲了上去。 他心里却暗暗说道:“还不是你天天抓着我不放,才把我榨干了,要不然我会打不过一个女人?也就是看在你有钱的面子上,要不然像你这种货色,放在我面前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骆羽带着曹雄,把大黄鱼都准备好,开着车直奔德福海鲜大酒楼。 今天这一车货值钱,好歹找个保镖一起押运。 来到德福海鲜大酒楼,他先把昨天那两万五千的发票给了韩林,然后三个人在酒楼里面吃了厨师做的海鲜面。 面刚吃完没多久,正主到了。 没得说,开箱……车验货。 货都在车里,用片冰保鲜着呢。 客人很明显也都是识货的,知道这都是正经海钓来的野生大黄鱼。 不仅颜色金黄,十分漂亮,而且每一条都经过放血处理,又是直接冰镇以保证了肉质的新鲜,对此颇有称赞。 一共六个客人,他们走到一边商量了一番,走过来对骆羽道:“你这批鱼,我们全都要了。” 骆羽倒是无所谓,卖给谁不是卖,只要能换成小钱钱,那都没关系。 一旁的韩林却急了。 “我的贵客哟,不是一开始说好每个人十五斤左右嘛,好歹给我留一点啊。这种海钓来的纯正野生大黄鱼,在我们潞城也是资源十分稀少的。 除开三个半月的禁渔时间,以前一年也不知道能不能钓起来五六百条。现在我这位兄弟运气好,遇到了野生大黄鱼的鱼群,这才能够钓起来这么多,以后要找这么多野生大黄鱼,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而且这些黄鱼个头都这么大,没有一条小的,说是几十年难得一遇那也不夸张。” 那几个客人明显跟韩林十分相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韩总你有这位兄弟在身边给你钓鱼,还怕没有野生大黄鱼?要不然我们今天这些大黄鱼都不买了,以后你这位兄弟钓起来的鱼都归我们。” “那可不行!”韩林也是急了。 像骆羽这样运气这么好的海钓人,他还真没遇见过。 这段时间,骆羽不是在给他送好货,就是在给他钓好货,他怎么舍得把这个宝贝疙瘩给舍出去。 “要不就给我留五条吧,剩下的一百条,你们全部带走。” 韩林挣扎了许久,这才好不容易做出决定。 “行。”那客人很是热情地拍了拍韩林的肩膀,“韩总的好意,我们领了。” 接下来就是称鱼的过程。 韩林那五条就是最上面最小的一筐,五条大黄鱼一共十三斤半,总共元。 韩林美滋滋地让员工把这筐大黄鱼捧走,去安排财务人员打款。 没过多久,骆羽的手机上就收到一条微信,是苗惠媛发来的,说是收到了一笔款子。 剩下那一百条,在六位客人的注视下,骆羽和曹雄两人郑重地对其进行称重。 骆羽他们称,其中一位客人就拿出本子来记重量。 最后称出来,二十筐大黄鱼,一共是335斤。还有一个零头四两就直接抹去了。 虽然四两也有一千两百块钱,但在这笔上百万的交易中,这点金额就是毛毛雨,还要他干啥。 335斤,三千块一斤,一共就是一百万零五千。 “小伙子,刚才韩总叫你骆兄弟,想来你们关系不错,我和韩总关系也挺好的,你就给抹个零吧,咱们凑个整,一百万可好?” 骆羽哪里有不应允的。说实话他刚才还想着,这么多黄鱼,价格会不会降低一点呢。毕竟这可不算是小数目。 那位客人又道:“我们没带现金,银行支票你看可以吧?” 说着,客人掏出一本支票,显然其他信息他们都已经填好,等他填上金额,就把支票递给骆羽。 “取款信息你们自己填吧。” 骆羽收好支票,和几位客人亲切地握手。 给支票的客人趁韩林还没来,又掏出自己那烫金的名片给到骆羽,“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机会,咱们联系联系。新鲜的海产品,我们也是很喜欢的。” 骆羽双手接过名片,又掏出自己的名片来,双手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小本经营,以后有机会合作的话,还要费总您照顾。” 此人姓费,叫费国伦,是京城一家大酒店的副总,看这家酒店的名字,还是有国字背景的。 骆羽这才明白,韩林为什么叫这些人贵客,原来都是有行政级别的。 费国伦拿起骆羽给的名片,轻声念出来。 “渔路通达有限公司,总经理,骆羽。联系电话……” “小伙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自己开公司。不错,有朝气。年轻人就要这样,有活力有朝气,勇敢地闯一闯,这才是新时代的年轻人所应具有的精神。” “费总,怎么,我这个老弟入了你老人家法眼了?” 韩林笑着走过来,“我这个老弟可不得了,不但钓鱼技术一流,还自己开公司,承包鱼塘,接下来准备大干一场,养殖青蟹,自己公司发展的同时,也为他公司落户的那个村带来一些工作岗位,增加当地百姓的收入。” “嗯。小伙子这事情做的不错,扎根于农村,发展农村经济,给老百姓提供就业岗位,增加收入。有能力,有担当,能办事,办实事。社会需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费国伦不吝赞美之词,“希望你以后好好发展,有机会来京城,咱们在一起坐一坐。” 骆羽笑着应了,又和其他人告别,带着曹雄离开了德福海鲜大酒楼。 至于装大黄鱼的筐子,他一个都没要,都进账一百万大洋了,还要什么筐子?重新买一批不香吗? 骆羽还没什么感觉,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曹雄,却是大受震撼。 人和人就是不能比,别人钓个鱼,不但大把砸钱不说,还不一定钓得到,最多也就是做个网红而已。 人骆羽钓个鱼,不但随便钓起来百万大洋,随着他钓的鱼越来越名贵,接触的人层次也越来越高。 刚才这个京城酒店的费总,身上就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养尊处优的气质。 这种气质是装不出来的,需要长时间处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才能培养出来。 曹雄想他在京城,接触的肯定都是些达官显贵,讲话都是一套套的官话。 但此人面对骆羽时,非但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气,反倒是十分欣赏骆羽,这其中有韩林的作用,也有骆羽自己本身的原因所在。 而且骆羽这人踏实,是个愿意干实事的。 曹雄现在是彻底觉得,自己答应骆羽过来帮他是选择对了,跟着这样的人干事情准能成功,骆羽在前面吃肉,以后哪怕喝口汤,都够撑死自己,衣食无忧了吧。 回到家,骆羽看到赵伟在院子里扫地,郑倩倩已经开始直播了,苗惠媛和卢萌在一旁帮忙。 “给马支书打电话,叫他叫俩人来帮忙,工钱就跟之前一样,25块1小时。就叫俩年纪稍大,手脚勤快的女人好了。” 骆羽对赵伟道:“以后咱们自己少干这种活,咱们人少,都要用在刀尖上。你们还要去放荒塘盯着。” 说到这,骆羽又问,“船怎么样了,有叫人来保养检查吗?联系过了,马支书帮着介绍的,说是大方村小方村这一块几个村子的船,大部分都是他们在维修保养。” 骆点点头,“有说多少天没有?” 曹雄回答道:“大概半个月左右吧,毕竟有一段时间没开,有些地方还需要进行维修,更换。” 骆羽算算时间,半个多月正好能赶上十月头上完成,到时候就能开着新船出去了。 二类航区,距海岸两百海里以内,想想都有些激动。 到时候,就是真正钓大鱼的时候了。 骆羽心里最想要的,还是有着无限航区的一类海钓船。 只要有了一类海钓船,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哪里都能去了。 不过嘛,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总不能因为自己想走得快而扯着裤裆吧。 “萌萌,咱们去钓鱼吧。” 骆羽把支票交给方惠媛保管。 这笔钱没这么好取,由于是大额现金取款,不但要先跟银行预约好,还要准备大额现金申请表,以及相关资料,说明资金用途等等。 这些都交给方惠媛来做就行了。 卢萌现在准备让她继续学习,争取尽快能够独立完成自己公司的会计事务,这样就不用再外聘临时会计了。 赵伟去打电话联系马海明,曹雄骑着电瓶车去了放荒塘,郑倩倩直播卖鱼,骆羽和卢萌出门钓鱼,方惠媛则去楼上学习她的会计知识。 看起来所有人都很忙啊。 嗯。 等焦律以及“师娘”给找的人到了之后,可能会稍微好一点吧。 第45章 十一的安排,水屿钓鱼 一想起这个,骆羽又给樊荣光去了个电话,问他人什么时候到,却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和英子下星期一过来,把人给你们送过来,再实地考察一下咱们的公司现在怎么样。” “那敢情好,你老人家来,我巴不得。房间今天就准备好,你和师娘要什么样的色调,我让人马上去买灯,给你们换上。” “去你个小兔崽子,连你师傅的玩笑都开。”樊荣光笑骂着挂了电话。 骆羽算算时间,今天是星期天,下星期一,可不就是明天? 啊哈,这生活真是有滋有味。 借此机会,他又给自己父母打了电话,一来是报平安,二来是有邀请他们国庆节来潞城玩的意思。 给爸妈打完电话,骆羽又怂恿着卢萌给自己的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打电话,“要不咱们就把他们二老双方一起约到潞城来算了,出来散散心,游玩游玩,顺便把咱们的事情聊一聊,定下来。” 卢萌想想,这也挺不错的,就也跑到一边打电话,骆羽想偷听吧,却被她跑到里面关上门,硬是不让听。 等卢萌打完电话出来,骆羽问道,怎么样了? “哼,都怪你,想要在一旁偷听。”卢萌气鼓鼓地说,“本来他们不来的。现在一定要来了。” “哦。啊?这不是好事呢嘛。”骆反应过来,“差一点把我给带偏了。” 卢萌嘿嘿一笑,跑去整理东西,“亏得我和惠媛一起,刚才去菜场买了东西回来,要不然今天出海就没东西可带了。” “番茄买了没?”骆羽问,“我就爱吃番茄。” “番茄没买,我买了西红柿,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西红柿也阔以。”骆羽说着,走过去拿起一个番茄,去厨房冲洗一下。啃了起来。 “嗯。今天的不错,好吃。”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整理东西。 还有缺的,他先去村里的菜场里买了三十个鱼筐。 原本打算买二十的,一不小心就多买了十个。 回来又开始装冰,一筐筐的冰块被他们装上电三轮。 亏得自己买了个三百公斤的制冰机,要不然光买冰块也要不少钱。 这些片冰在筐子里整形之后,凝结成一个个长方形大冰块,一会儿就会被骆羽他们整齐地铺在爱甫号上的冰舱里。 等整理完,他开车带卢萌去码头,赵伟则开着电三轮,送冰块。 码头边,原来属于老朱家,现在已经归骆羽的那艘船,已经被从水里弄起来,架在了架子上。 维保人员正在检查船底,同时把附着在外表的海洋生物给清理掉,主要是藤壶,也有海藻。 清理完毕之后,就是除锈,喷漆等工序。 趁此机会,骆羽三人过去转了一圈,观摩了一番维保人员的工作。 维保人员认识赵伟,就跟他打招呼,通过他才了解到,这艘船的主人,正是站在他面前的两口子。 其中一个维保人员开口道,“正好你们在,把你们的船起个名字,到时候我们喷漆,就给你们喷在两侧。” 起名什么的,骆羽都是交给卢萌的,卢萌想了片刻,跟骆羽商量道,“要不就叫飞翔号吧,你觉得怎么样,哥?” 骆羽觉得也挺不错,就道,“那就飞翔号吧。展翅飞翔,遨游九天。” “飞翔号好像更好听一点。”卢萌听了骆羽的话,忽然改主意了。 “行,那就飞翔号了。”骆羽倒是觉得差不多。 定下了船名,骆羽又提了个要求。 “别忘了把海水制冰机和船用吊机机给我装上,还有顶流机,这些都是必备的。” 赵伟跟他们一起把东西往船上一放,他继续在码头上待着。 维保人员瞧着骆羽的身影,对赵伟道:“老板挺豪横啊,这是奔着金枪鱼去的。” 骆羽则先给海钓船加油,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加满油,付了四千五百块钱,驾驶着海钓船,带着卢萌出海。 “今天咱们去哪里钓鱼呢,哥?总不可能猫耳岛那边还有野生大黄鱼吧?”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骆羽道,“牛马岛附近,水下的礁盘上,之前还有那么大的银鲳鱼群,万一今天还在呢。” “可我今天想换地方了。” 卢萌道,“要不,咱们去水屿那边的礁盘上面钓?” “也行,就听你的。那就朝着水屿出发吧。” 水屿是潞城三星湾外的一处小岛屿,距离三星湾直线距离大概五海里左右,换算成公里的话,就是九公里多一点。 不过那里距离莱芜河河口挺远的,骆羽以25节的经济航速开过去开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刚开到那里,卢萌就准备做饭了。 无他,现在已经是中午的十一点二十分,此时不做饭,更待何时。 午饭很简单,一个拍黄瓜(主角就爱吃这,作者君也很喜欢吃,一年365天,天天吃拍黄瓜也愿意。) 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个盐水海白虾。 简简单单三个菜,配白米饭。 卢萌做饭的时候,骆羽并没有停歇,他先是把锚下了,然后把昨天没用完的青占鱼块从冷冻舱里拿出来解冻。 水屿这边,可以说是海钓者的天堂。 整个水屿形状上细下粗,从空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大的水滴,这也是水屿名称的由来。 整个岛地势平坦,有环岛的跑道,一圈接近三公里,是很多跑步爱好者的天堂。 岛屿四周多出水礁,礁石大而平,许多海钓爱好者喜欢登礁垂钓。 骆羽把船停靠的位置在水屿南部,水滴大肚子外侧。 这地方海水深15-20米左右,多青衣,石斑还有鲷鱼。 不过现在是秋天,相对于春夏两季,秋天的石斑鱼会逐渐减少,外海会更多一些。 反倒是青衣,可能要多一点。 今天天气良好,除了骆羽他们之外,还能看到有三艘海钓船,停在附近。 至于在岛上的钓手,数量则更多。 “果然不愧是海钓爱好者的天堂,钓鱼人可真多啊。”骆羽感叹道。 “那我把这个地方作为今天的钓点,是不是选错了?” 卢萌说,“人一多,我们钓太多,会不会被人怀疑啊?” “钓得多是我们的本事,凭本事钓的鱼,别人为什么要怀疑。”骆羽拨弄着青占鱼块,让它们表层的冰快点融化。 卢萌一个拍黄瓜拌好,淋上一点热油就成了。 等她西红柿炒蛋做完,骆羽已经开钓。 盐水海白虾起锅,第一条鱼已经在收线了。 “今天钓什么鱼啊,哥?” “青衣,还有鲷鱼,黄鳍鲷。” 骆羽说着,把鱼从水里钓了起来。 “啊哈,一条青衣。” 骆羽把鱼钩摘下,抓起青衣炫耀一般朝卢萌展示了一遍,丢进活饵仓里。 青衣活的更好卖一点,就把它养着。 “等饭熟就可以吃饭了。” 卢萌把海白虾盛起来,搁在一边。 “还有几分钟,我也来玩一竿。” 说着,挂上青占鱼块,就投出一竿。 “哈哈,我也中鱼啦。” 卢萌慢慢回着线,海底的鱼很快就给口,感觉不是很大,钓起来看,一条黄鳍鲷。 “叮!时间到。” 卢萌提醒着骆羽,她把这条半斤左右的黄鳍鲷摘下来,先放进活饵仓再说。 “吃饭了,哥。” “好嘞。我把这条鱼钓起来。” 骆羽摇动渔轮,很快就把鱼给钓了起来。 “咦,这不是黄脚立啊,萌萌。” 骆羽用抄网把鱼给抄了起来。 “这鱼还真没见过,头一次。”卢萌也摇摇头,鲷鱼下属种类太多,一般钓到了才会去想着认识它。 骆羽掏出手机,拍照片,发到网上搜索。 “这是红友,学名:紫红笛鲷。”网上一搜,什么都出来了,方便得很。 “原来这就是红友啊。”卢萌赞叹道,“身上都是红色的,难怪叫红友鱼。” 这条红友,大概四斤左右,放在手里也稍微有点沉了。 “网上说它鲜嫩美味,是维生素含量最高的鱼类之一。”骆羽拿着手机给卢萌进行科普。 “明天师傅来了,正好用来款待他和未来的师娘。” “哦……嗯?不对啊,他们怎么来了?”卢萌奇道,“不过来了也好,反正有地方住,还能给我们帮忙。” “我不是问师傅要一个建筑方面的人啊,他们明天送人过来。” 骆羽说着就把这条红友丢进了活饵仓。 “吃饭吧。” 卢萌把饭盛起,递给骆羽。 “我先打个电话。”骆羽说,“咱们从七月份挖的那几口大鱼池,到现在一直都没用,我打算把它用起来了,不等什么观赏鱼了。” “怎么?养海鱼吗?”卢萌问道。 “咱们每天钓的鱼,要是尽量都能活着回去,直接丢咱们的鱼池里不就行了,我也不用一有鱼就要送,费时间。” “反正现在什么都齐全,就是把里面的水清理一下,再换上海水就行了。” 骆羽挖的那几口鱼池都挺大,一共四口鱼池,小的三口两米长,一米八宽,深两米五。 大的那口不得了三米宽,四米长,可是两米五的深度。 这三口鱼池,要是养鱼的话,量就很可观了。 给赵伟去了电话,让他直接找马海明,简单又粗暴,想来一个下午就能搞定了。 两人吃饭吃得挺快,毕竟今天出门晚了,到现在才钓了几条鱼,下午不能磨叽了,要磨叽的话,还怎么钓鱼啊! 有了这样的想法,饭还能慢悠悠地吃吗?那不可能。 所以,骆羽和卢萌三下五除二就把饭吃好,连碗筷干脆都不洗了,直接堆在甲板角落,开始钓鱼。 附近不远处,另外的三艘海钓船上,似乎也在吃饭。 不过他们吃的好像是干粮,钓手们一边啃着干粮,一边钓着鱼。 那三艘海钓船上,每一个钓位都有人,可能是租船出海钓鱼的人吧。 就是不知道,钓手的费用怎么样,钓一天鱼能不能回本? 不过看体型长度,那三艘海钓船比骆羽他们的爱甫号还短一点,估计只有八九米的样子,想来一个钓位的出海费用,不是太高,但也不便宜。 毕竟这里离岸边近,油费相对较少。 比如骆羽,他们这条爱甫号,从大方村码头出来到水屿这里,单趟用的油费是六百七八十块,连七百块钱都不到一点。 来回就是一千四百块钱不到。 至于冰块,他们是自制的,如果是外面买的话。 按照骆羽他们脚下的这条爱甫号来算,大概4个方左右的冷冻舱,由于是短时间钓鱼,基本会装整体容积的40%的冰块,也就是1.6个方。 能装大概一千两三百公斤的冰块,按照外面买的,一条冰块五十公斤,15块钱。 那冰块费用就在360~390左右。 再加上船员费用,钓竿还有鱼饵的费用,午餐费之类的全部算起来,估计每个人的钓费在八百到一千左右。 也不知道这些人,一天能不能回本。 毕竟如果没有像骆羽这样的外挂,一天也不知道能上几条鱼。 不过骆羽他们俩的成本也不算低。 今天的成本就是一千块钱的租船费,加上一千四的油费,加上三百六的冰块费用,这三项的成本就是2760块钱。 那还不算鱼饵,吃喝拉撒,渔具消耗等费用。 要是算在一起,三千块都顶不住。 骆羽他们拿起鱼竿,对着外侧的水面继续投竿。 这里鱼的品种还挺丰富,就吃饭前那一会儿,钓起来三条鱼,三个品种。 “我又上鱼了,哥。” “哦?好样的,多上点,最起码不要亏本了。” 骆羽说着,自己也上了一条鱼。 “我上的这条鱼有点大,不知道啥鱼。”卢萌说,“希望是条大石斑。” 骆羽中的这条鱼,也不算小了,估摸着有七八斤,要不就是石斑,要不就是大青衣。 两人各自溜了片刻,骆羽拿起抄网,竿交左手,把鱼抄了起来。 一条大青衣,好几百到手。 卢萌那边,骆羽又过去帮着抄鱼,原来是条海鲈,体重和骆羽这条差不多,更长一些。 两人接着钓了半个小时左右,各自钓起来五六条鱼,都是鲷鱼,青衣之类。 还有一条石斑,倒是条价格比较高的红斑。 有这么些鱼,成本基本已经出来了,后面钓起来的,那都是赚的。 “今天技能还没用过,我要开技能了。” 骆羽提醒着卢萌,同时开启技能。 “上鱼时间开始!” 接下来的这一个小时里。 骆羽和卢萌就像是两台钓鱼机器,重复地做着相同的事情。 挂饵抛竿,回线上鱼。 “大青衣十条,鲷鱼二十五条。” 骆羽统计这一个小时的鱼获。 光青衣,估计就能卖五千块左右,剩下的鲷鱼还没算。 特别是有几条个头挺大的黄鳍鲷和和黑鲷,都有两三斤往上,能卖个好价钱。 另外还有一条真鲷,也是他们从来没钓到过的。 “哥,你看。” 卢萌又钓起来一条黄鳍鲷,摘下鱼钩,丢进活饵仓。 这超大的活饵仓真不错,还能当活水仓来用。 骆羽顺着卢萌的眼神,转身看过去,就见那三条海钓船中的两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锚,正在往他们这边开来。 一般来说,钓友们为了相互之间不发生争端,海钓船之间会保持一定的距离。 要不然有人打了窝,而你开着船到他窝子附近钓鱼,这不就成了蹭窝子的了。 “咱们先起锚。” 骆羽警觉地放下鱼竿,跑到船头去起锚。 卢萌则警惕地看着那两艘海钓船,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两艘海钓船,原本距离骆羽他们,最起码有三百多米的距离,此刻却来到他们近前。 “这位兄弟,我们看你们鱼获挺多的,冒昧地问一下,我们能不能在你这附近钓啊?” 来人倒是挺客气,而且两艘船结伴而来,看着都像是认识的。 “如果可以的话,那我们就在这钓了。如果不行的话,那我们就另寻地方。” 对面船长和船员没有发话,应该不是他们的主意。 骆羽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一点四十几分,将近两点。 “哥,给他们钓吗?”卢萌小声问着。 “可以,你们钓吧。”骆羽想了想,说道,“跟我们隔得开一点。” 他也是个顺毛驴,你要是好好说话,那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一上来趾高气昂,或者说满嘴喷粪,说不得就要跟你说道说道。 见对方态度挺好,就同意了。 反正他们有外挂,不管人家钓得到钓不到,他们肯定钓得到。 这两条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往外走了走,正好是在骆羽他们诱钓范围内的外面。 停船下锚,开始钓鱼。 还真别说,他们下竿没多久,就有鱼咬钩,其中三个各自钓起来一条将近一斤的钓鱼,把他们开心得喜不自胜。 接着,又有鱼上钩,钓起来一看居然是青衣。 这两船人,钓了一个上午都没钓到什么鱼。 现在刚下竿没多久就钓起来鲷鱼和青衣,这让他们重拾了钓鱼的信心。 不过,他们也得感谢骆羽,要不是在他们的钓点附近钓鱼,恐怕钓一天都不可能钓起来这些鱼。 接下来,不仅骆羽和卢萌连着上鱼,就连那两艘海钓船,这么多钓手,不是你上就是我上,轮流上鱼。 一直钓到太阳快要落山,骆羽和卢萌自然是满载而归,那两船人,也是十分开心。 他们也钓起来不少鱼,今天出海钓鱼的费用肯定能够,说不定还能稍微赚上那么一点点。 好几斤的大青衣,一个下午他们最起码钓起来,将近二十条,还有一条鲷鱼更多,石斑鱼也有好几条。 光红斑,骆羽就看见两条,而且是个头不小,应该有个四五斤的。 至于骆羽他们这边,那就不用说了,活饵仓塞得满满当当。 今天他们也没统计,等一会儿回到家再说吧。 收拾好东西,骆羽和卢萌开着爱甫号走了。 现在五点半左右,他们到码头都快七点了,回到家吃完饭,估计得有七点半,只能让赵伟他们先吃饭。 另外两艘船上的人,则是开开心心地坐着船回去。 他们是外地的钓鱼爱好者,今天包了两条船出来海钓,一个上午就钓起来没几条鱼。 多亏了骆羽和卢萌,下午才让他们钓起来那么多鱼,连船老大都羡慕不已。 出来海钓的人,除非是精于海钓,又舍得花本钱去深海的,才能钓到大鱼,回本并赚钱。 像他们这样,就是在附近的沿海钓钓鱼,基本都属于玩票性质,想赚钱那是痴人说梦。 很多都是钓一天,也就那么一两条小鱼,运气不好的话,连小鱼都没有,直接空军。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这两个船长也是头一次见。 虽然水屿这边鱼确实不少,也是海钓爱好者的天堂。 但一次性钓到这么多鱼,就算他们人多,那也是相当厉害了。 不过刚才那两个开着爱甫号的年轻人,钓得更多,就他们的鱼获,卖个一万五,那都是往少了说的。 大方村距离这边不近,两个船长都不认得这条船。 但看这俩年轻人在船上又不穿救生衣,又是十分娴熟,显然不是刚出海的生瓜蛋子。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渔民。 骆羽开着船,卢萌则在船头看活饵仓。 今天钓的鱼太多了,都在活饵仓里,一条死的都没有,时间一长,有些鱼就不大熬得过来。 亏得还有增氧泵在,要不然还不得全部死翘翘。 看到有快不行的,卢萌就把他们捞出来,直接放完血冰上保鲜。 等到回到大方村码头,已经死了十来条。 赵伟和曹雄一如既往地在码头上等他们。 今天的鱼已经收过了,一千斤的海鲈,还有两百斤的黄鳍鲷,两百斤黑鲷,三百斤米鱼。 收的量是越来越大,证明销量也越来越好。 “你们晚饭吃了没?” “没呢,等你们。”曹雄回道。 “不是说让你们先吃吗?”骆羽道,“等我们干啥。” “在公,你是老板,哪有员工先吃,不等老板的道理。”赵伟说,“在私,咱们又是什么关系,连等你们吃饭都等不了了吗?” “那我们赶紧回吧。” 骆羽也不多说,让赵伟他们把三轮车和五菱宏光倒过来,开始从船上往车上捞鱼。 把鱼捞完,背上渔具包,坐车回家。 第46章 樊荣光送人来了,又一次台风 回到家,先把鱼下鱼池,青衣石斑一个池子,鲷鱼鲈鱼一个池子。 称就不称了,等回头卖的时候再称。 至于已经冰块保鲜的那些,直接让郑倩倩在直播上卖掉就行了。 晚上的直播已经开始了,那俩孩子也在家帮着忙活,骆羽他们吃饭,郑倩倩则是由于要直播,所以就一个人单独先吃了。 吃过饭,今天晚上不用送鱼,就清闲下来。 想想船长证考试也已经过去好几天,是不是成绩该出来了? 吃完饭,骆羽上楼登录考试网站,查询了下自己的成绩。 别说,成绩还真的出来了,至于过没过嘛,那肯定是全部通过,没白费他连续晚上刷题一个星期。 接下来就是实操考试了。 他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教练,告诉他笔试通过,教练那边则回复他,一个星期后帮他安排实操考试。 至于这一个星期,他就又要去上实操课了。 不过还是上半天休半天。 这样的话,明天上午就要去上课了,明天下午樊荣光和张英带着人一起来潞城,想必他也要迎接着,那明天就不能钓鱼咯。 不钓就不钓,休息一天也好。 正好给卢萌也放个假,让她好好休息。 晚上也没有其他事情,就在家里好好休息,顺便看看直播的销量,给他们帮帮忙。 就这么到了十点多,郑倩倩下播,所有人也就处理完手尾,上楼睡觉。 第二天早上,骆羽起得特别早。 他早早地起来,一个人先跑了一圈,然后给其他人都带了早餐回去。 等其他人都起来了,他又开车去学实操。 上午学完,中午回家吃过午饭,就在家里等樊荣光的电话。 一直到下午的一点出头,才等到电话说是一点半到站。 骆羽连忙开车去高铁站接人。 亏得他开得快,才在刚刚到达高铁站之时,就接到了樊荣光三人,要不然还得他们等自己了。 不过令骆羽纳闷的是,他们送来的人是个女的。 这完全出乎了骆羽的意料之外,搞工程的,一般不是男的多吗?怎么还带了个女人过来? 而且还是个跟他也差不多的女孩子,手上也没有什么戒指之类的东西,估计还没结婚呢。 不过骆羽把这份奇怪压在了心里,老樊头肯定不能那么不靠谱。 问好之后,张英一通介绍,骆羽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亲自把人给送过来。 女孩子叫张建梅,是张英她弟弟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外甥女。 读书读的专业就是土木工程,跟着他儿子干工程有两年了,今天带她来,就是两个字:靠谱。 原来如此。 张建梅估计是干了两年工程,跟男人接触多了,很有一股子大大咧咧的味道。 言行举止都带着点男人的风格,头发也剪得比较短,说好听点叫中性,说不好听点就是男人婆。 不过,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张英才带她来吧。 要不然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怎么应付在放荒塘里施工的一帮大老粗。 稍微介绍一番,几人一起上车,有话也总是在车上说的方便,总不能一直在高铁站里站着。 一路上,就是樊荣光和骆羽这对师傅徒弟说的话多,张英和张建梅则主要是作为听众,只有在话题聊到跟她们有关的时候,才插上那么一两句话。 聊着天,很快就来到大方村。 骆羽把车停在车棚里,等三人下车,先把屋子里的其他人一一给介绍认识一遍,然后带着他们上楼,把两个房间安排好,顺便让他们整理一下自己的行李。 樊荣光和张英,这一次来也是要好好住上一段时间,最起码是要等到国庆结束之后再回去。 那样的话,估计就是跟张建梅一起回去了。 原以为上次樊荣光跟自己讲安排人过来要付工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纯粹就是过来帮忙的,顺便可能就是来旅游旅游,玩一玩。 果真,吃过午饭后的下午,骆羽和卢萌就带着他们仨一起出去玩了一个下午。 把潞城这边的几个景点稍微逛了一逛,然后直接去三星湾,玩了两个小时。 晚上也没有回家吃饭,直接在韩林的德福海鲜大酒楼吃的。 席间韩林过来敬了酒,也陪坐了一会儿,算是给足了骆羽这个小老弟的面子。 不过,骆羽看着整桌菜最中间的那条大黄鱼,心里在滴血。 麻了个巴子的,劳资一条黄鱼卖三千一斤,你特么转手卖给我五千一斤……还有那青斑,我卖六十一斤,你卖一百五…… 还好,最后结账的时候,韩林没有给他们销售价,直接给的是原价,一毛钱没赚,还贴了加工费。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一顿饭也吃了一万两千块钱。 主要是黄鱼贵,一条鱼八千五百块。 吃完饭,樊荣光作为一个开餐饮的,也有点咋舌。 沙南也有这么贵的席面,但那都是一桌摆满菜了。 他韩林这才几个菜,就这么贵。 骆羽只能实话实说,“这还是便宜的,韩大哥没多收我们钱。这黄鱼是我卖给他的,三千一斤。人家连加工费都没收。” 樊荣光三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精彩。 野生大黄鱼,果真这么贵。 “我做了这么多年餐饮,这野生大黄鱼还真没吃过,这次托了你小子的福,吃了回野生大黄鱼。” 骆羽谦虚一回,只说回头家里自己做来吃。 吃完晚饭,今天也不用出去钓鱼了,晚上陪着樊荣光聊了半宿,卢萌也和张英以及张建梅聊了好两个小时。 次日上午,骆羽继续去上课,卢萌则陪着樊荣光三人,开着爱甫号在海上玩了一个小时。 钓钓鱼,拍拍照,领略一下海上美丽的风景。 只是三人都有点晕船,所以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樊荣光三人回家休息,卢萌和苗惠媛开始准备中午的午餐。 今天人有点多,卢萌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一共九个人。 正好能凑成一张圆桌。 不少菜都是短平快。以海鲜为主,就不需要时间太长的,蔬菜要不就是焯水凉拌,要不就是炒菜,都是很快的。 苗惠媛给卢萌打下手,她大学四年和这段时间都没见过这个同学的厨艺,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 老同学的手艺,倒是有点颠覆她的认知。 做菜做的好就算了,她自己做的几个菜,也还算不错。 但居然刀工也很厉害,这就有点牛逼了,不是在技校里面学过,或者在酒店里面学过,是切不出来这种刀工的。 她不禁有点怀疑。 难道我们学校还有什么厨艺选修班?或者是教厨艺的社团? 印象中好像没有啊。 “萌萌,你厨艺这么好吗?大学四年我没发现啊!”苗惠媛像发现了新大陆,惊奇地问。 “哦,我毕业以后学过一段时间。”卢萌轻描淡写地说。 那就难怪了。 苗惠媛得到了答案,就不再多问,专心致志帮她。 临近中午,随着饭菜即将做好,人也慢慢多起来。 先是赵伟从码头回来,然后曹雄也从放荒塘那边赶回来吃饭。 最后是骆羽,踩着饭点到了。 午饭很是丰盛,九个人十五个菜。 除了整条的鱼之外,其他的量都不大,倒不怕吃不完。 张建梅挺好玩,吃饭前拍了张照片,对张英说,“我来拍个照片,给我弟看一下。” “干嘛?”张英问。 “让他来,他还不愿意来,我让他看看这边的伙食,还有刚才在海上玩的视频,一起发过去。” “你这么发,他还不得羡慕死啊。”樊荣光道。 “就是要让他羡慕,让他后悔。”张建梅笑着,然后诸人一起落座,吃饭。 席间,樊荣光把卢萌一顿好夸,说她这厨艺没白学,天天钓鱼还没退步,这一桌菜做得挺不错。 卢萌则连连谦逊,说是他老人家教得好。 听到对话,苗惠媛才知道,原来这老头竟然是卢萌厨艺上的师傅,难怪她和骆羽对他谦恭有加,十分尊敬。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下午,樊荣光三人和曹雄一起去放荒塘,现在正准备浇筑那条通往放荒塘的路,正好张建梅过去看着。 骆羽带着卢萌钓鱼去了,一直钓到傍晚,又是满载而归的一天。 今天跟昨天一样,活的直接养进鱼池里,死掉了就让郑倩倩直播的时候卖掉。 今天晚饭,竟然是樊荣光亲自下的厨。 老头子虽然年近六十,但宝刀未老,厨艺比骆羽和卢萌这一双徒弟,高出不知道多少。 经他手出来的菜肴,那真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晚饭时间,骆羽接到了韩林的电话。 “骆兄弟,怎么这两天没送鱼过来啊?” 骆羽呵呵一笑,“这两天就一些石斑鱼,青衣,鲷鱼之类的,我都放养在家里的水池,没什么好货。” “都是活的,那还不算好货啊?” 韩林道,“太高端的食材固然好,可是中低端的才是消费主力军啊,你赶紧给我送来,有多少我都要。” “那行吧,等我把饭吃完,就给韩大哥你送过去。” 面对韩林的热情,骆羽答应下来。 席间又聊了聊白天的事情,骆羽几口吃完饭,就去捞鱼。 捞完鱼,骆羽直接开车去了德福海鲜大酒楼。 青衣五十五条,青斑二十六条,红斑十八条,至于鲷鱼和鲈鱼,直接网上直播卖了,省得拉过去。 还有几条今天刚钓起来的章红鱼,也一并拉过去了。 这几条章红个头都不小,应该是成群结队的,结果被骆羽和卢萌全部给钓了起来。 来到德福海鲜大酒楼,韩林等候多时,骆羽也不多说,稍微寒暄几句,直接称鱼。 这些青衣普遍都在五六斤往上,四十五条青衣,一共称出来306斤。 二十六条青斑,有大有小,总共145斤。 十八条红斑,这就很厉害了,竟然都是个头大的,每条起步四斤,一共91斤。 最后还有五条章红,个头比较大,五条一共85斤。 青衣个头不错,还都是活的,韩林给了七十五一斤的价格,一共元。 青斑大大小小给了个折中价格,七十一斤,合计元。 91斤红斑,价格和第一次一样,700一斤,卖了元。 还有85斤章红,一斤给了45,合3825元。 这两个半天收获相当不错,总共合起来,竟然有元。 平均半天就有五万块了。 这赚钱能力,实在恐怖。 “我说,你这样的野生石斑,青衣,都不算好货的话,还有什么算好货呢!” 韩林道,“有货就送来,省得我去买,挑挑拣拣的有时候还不一定合意。” “可不能把我当做长期供应商。”骆羽笑着给他打预防针,“以后要是出海钓大鱼了,这些小鱼可能就没了。” 韩林大笑,“我倒是更喜欢大鱼,以后钓到大鱼也别把你韩大哥忘了就行。” “那不能。”骆羽道,“以后钓大鱼了,怎么可能忘了韩大哥你。” “今天晚上有事没?”韩林又问骆羽,“要不就去我那小酌几杯,我叫人做几个小菜。” “我晚饭吃过了,韩大哥。” “我知道你吃过了,不过稍微喝点酒,应该没事吧。” “小弟我酒量不怎么好,就怕没喝两杯就醉了。” “没事。之前说一起喝一杯,也没什么机会。干脆择日不如撞日,要是今天没事,那就陪我稍微喝一杯吧。至于你的车子,一会儿叫个代驾,或者我让人帮你开回去都行。” 韩林十分热情,骆羽盛情难却,就答应了他。 两人一起去到韩林办公室,他打了个电话,叫人弄了俩下酒菜。 随后去他办公室里面的小房间里拿出一瓶台子。 韩林拿出俩小酒盅,给骆羽和自己倒上一杯。 两人就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从骆羽的放荒塘,聊到新船,又聊到他的这家大酒楼。 等下酒菜上来了,韩林端起杯子,和骆羽碰了一杯,“来,咱们走一个。” 这顿酒,喝了有一个小时,骆羽虽然醉意上头,人却还有那么点清醒。 骆羽叫了个代驾,开车回家。 等代驾帮他把车子开到门口,他正下车去里面叫人出来开车,模模糊糊的视线余光,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正在不远处往这边张望。 骆羽习惯性地转头看去,那人估计是感觉到了骆羽的眼光,连忙转过身去往前走几步,消失在转角。 骆羽又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待发现什么都没有,就没放在心上,进去喊赵伟来开车。 等赵伟把车开进车棚,骆羽摆了摆手,往里面走。 酒意终究是越发地冲头了,骆羽现在除了睡觉,不想干别的。 第二天,骆羽醒得有些迟,还好没有太晚,他连忙洗了把脸,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开着车去学习去了。 这种上午学习,下午钓鱼的日子,骆羽又连续过了三天。 在第四天,他迎来了实操的考试,有惊无险地过了关,就等半个月后发证了。 9月16日。 原想着考试之后,钓鱼的日子就又能恢复正常了,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台风又要来了。 原本预告是不会在潞城这边或者附近登陆,谁知道这家伙跟潞城开了个玩笑,来了个直角大转弯,硬生生地擦着潞城北部登陆。 没办法,台风来了就只能做缩头乌龟,谁特么这个时候敢强出头,那就是在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而且这一次台风,逗留时间长,从16号上午,一直肆虐到了17号上午,才从潞城附近彳亍而走,留下满地苍夷。 而且,这一次台风引起的风暴潮,正好和天文大潮重叠在一起,导致潞城市区内出现了海水倒灌,附近的农村更是一片汪洋。 农田淹没,养殖的池塘全部连成一片,里面的鱼也不知道跑掉多少。 大方村由于地势比较高,老百姓的房子倒是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害,可鱼塘就遭殃了,不少养殖户损失惨重,欲哭无泪。 至于骆羽的放荒塘,亏得马海明有先见之明,早早地把施工机械,以及一些怕水的物资给挪了地方,虽然也有损失,但基本能接受。 这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等台风影响彻底过去,时间已经到了9月19日。 不过,老百姓就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总不能两手一摊什么都不干了,日子还得过下去,只能积极自救。 灾后的重建工作正在稳步展开,骆羽的放荒塘也开始重新施工。 …… 连着下了几天雨,把骆羽他们整个人都下得发霉了。 亏得天气放晴,才得以出来晒晒太阳,把霉味给散掉。 “萌萌,咱们去钓鱼了。” 骆羽在家里喊着卢萌,同时整理着今天要带的东西。 所有东西都整理好,让赵伟拉着去了码头。 新船的保养检修工作,也因为台风的到来临时暂停,今天又可以重新开始。 等骆羽他们来到码头,检修人员已经在码头,开始把船拖起来。 骆羽和卢萌把东西和冰块全部都搬上船,留赵伟在码头陪伴检修人员干活。 台风刚过,莱芜河里的水还很浑浊,就连河口也是一样,放眼望去尽是黄泥水。 骆羽开着爱甫号直奔外面,台风前在水屿钓,现在又准备换个地方。 去哪里呢? 骆羽和卢萌商量了一番,还是去牛马岛那几个岛的附近。 爱甫号行驶了四十几分钟,牛马岛,沙胆岛,独石岛,猫耳岛,四座小岛近在眼前。 “还是先从牛马岛外面开始吧。” 骆羽对卢萌说,“台风刚过,也不知道水底下有什么,先下竿钓钓看。” 说着,配合卢萌下锚。 等锚下稳,他直接从驾驶舱跑出来,去冷冻舱里拿出一筐还没冻上的青占鱼块,准备开钓。 “那就用铁板竿。”卢萌道,“我去看下鱼探。” 骆羽他们平时鱼探看得真是很少,就是偶尔瞄一眼。 反正有外挂,也无所谓鱼探不鱼探。 不过现在台风刚过,可能情况稍微复杂那么一点点,用鱼探来协助一下,也很不错。 卢萌跑去驾驶舱,看着显示屏上的内容。 水底下的鱼不多,稀稀拉拉没几条。 “哥,这里水下没鱼,咱们换个地方吧。” 骆羽点点头,“那就换地方,总能找合适的地方。” 他们又把船开到沙胆岛外侧,鱼探上面显示水底下的小点,比牛马岛那边多多了。 “就在这里吧。” 卢萌从驾驶舱里跑出来,拿起已经准备好的铁板竿,轻轻往前投出一竿。 “给口了。” 卢萌一声轻呼,连忙扬竿刺鱼。 鱼不算大,钓起来一看,是一条小的青斑。 此时骆羽也中鱼了,也不大,是一条黑鲷。 既然首先给口的是这两种鱼,那就青斑和黑鲷吧。 开启了诱钓效果之后,上鱼的速度就快了起来。 不仅是青斑和黑鲷,由于石斑鱼,鲷鱼这两个类别的鱼,习性都很相近。 除了青斑和黑鲷,其他石斑鱼以及鲷鱼,给口也比较凶猛。 一上午下来,石斑鱼和鲷鱼,一共钓起来两百斤左右。 还有零零散散的鲈鱼之类的其他鱼,也有几条。 活饵仓此时已经鱼满为患,虽然还能再放上不少,但肯定撑不到太阳落山。 “要不要回家一趟啊,萌萌?怕是下午就要开始死鱼了。”骆羽征求着卢萌的意见。 “要不回家吧。”卢萌道,“反正我做饭也要不少时间,正好开回去,咱们把鱼捞起来,直接让赵哥把鱼拉走。” “行。” 骆羽跑去船边起锚,卢萌则开始发动爱甫号,等锚一起来,直接转向。 骆羽给赵伟去了个电话,让他把三轮开到码头边准备好。 等四十分钟以后,爱甫号靠岸,赵伟就开着三轮直接倒到船跟前,三人利索地一阵操作,把鱼全部倒腾到了三轮车上的大筐子里。 “要下船吃饭吗?”赵伟问。 “不用了。”骆羽回道,“船上萌萌煮着饭的,我们船上吃一点就好了。” 说着,跑去驾驶舱,开着爱甫号又走了。 他和卢萌两人直接端着饭碗,去驾驶舱吃,等爱甫号重新开到沙胆岛的外侧,饭已经吃完,锅碗瓢盆也已经被卢萌清洗干净。 第47章 有人追着蹭钓,蹲点的被发现了 他们并没有在沙胆岛外侧,而是去了独石岛。 啊? 独石岛外侧,多了一条船。 骆羽定睛一看,这不是上次水屿附近,那两条船其中的一条吗? 怎么又在这里遇上了。 愿意被蹭钓一次,不代表愿意被蹭钓第二次。 骆羽看见这条船,回去让卢萌直掉头,从沙胆岛往回绕,绕过牛马岛,又绕到了猫耳岛外侧。 有海岛挡着,想来对方应该发现不了自己,骆羽开始停船下锚。 一上来,骆羽就直接开启“鱼群”技能,青斑和黑鲷拉到爆。 等一个小时过去,技能效果消失,由于有诱钓的存在,它们也不会到处乱跑。 钓了两个小时,从猫耳岛刚才骆羽他们转出来的那一侧,跑出来一条船。 这条海钓船,不是刚才那条,又是哪一条呢? 骆羽和卢萌正背对着他们,等瞥见背后有人,转过身来时,对方已经在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开钓了。 骆羽眯起眼睛看着对方,没找到那天跟他打招呼的那个人。 这尼玛……太恶心了吧! 这就是明显地来蹭钓了,而且连招呼都不打。 不过相隔五十米左右,按照正常的钓鱼佬来说,并不算蹭窝子。 哪有打窝子打得这么大的。 不过这对于骆羽来说,正好是在他的“窝子”边缘,而“窝子”里面,鱼的密度比外面高很多。 这些人只要轻轻抛竿,抛出来十米八米的,就能在骆羽的“窝子”里钓鱼。 “萌萌你把船开过去。” 骆羽直接起锚,然后把鬼王金钓组抛到水里,卢萌则开着船后退。 在诱钓效果的吸引下,范围内的鱼群,随着鬼王金的移动也发生了转移。 重新下锚钓鱼。 钓了大概十几分钟,对面的船开始动了,也往前推进了一段距离,正好又处在五十米的边缘。 太苟了,这尼玛也是够恶心的。 自己钓不到鱼,就想办法过来蹭他的窝子,而且还蹭得这么厚颜无耻。 骆羽又开始起锚,接着又把船往后退了一点。 这一次,那边的船干脆连等都不等了,看着他们起锚,直接跟着起锚,明显就是等他们后退之后,跟着一起走。 “开过去。”骆羽沉声吩咐卢萌。 “哥,他们人多。”卢萌提醒道。 “没事,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又没想着跟他们干仗。”骆羽道,“我就是问问,他们那条船是哪里的,咱们记下来先。” “干嘛,你还准备以后报复啊?”卢萌说,“还是算了,咱们走吧。” “你哥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报复呢。”骆羽忽然笑着说,“我是想跟他们交个朋友……哎,萌萌,你别走啊。” 卢萌直接去开着船,掉头走了。 骆羽倒也没硬着要去跟那条船理论,就随着她去了。 只是,当他们再次启航,对方的船竟然也开始移动,一副跟定你的样子。 骆羽跑到驾驶舱,“他们跟上来了,你别停,萌萌,看他们能跟到什么时候。” 卢萌干脆绕过猫耳岛,直接往南走。 还好,走了一段路,后面的海钓船不跟了。 “再找个地方吧。”卢萌说,“要不就去海蛎区,那里水浅,鲷鱼多,石斑鱼量也不少,” 听了卢萌的建议,两人开着爱甫号往大方村沿海的海蛎区而去。 今天是台风后的第一天,海蛎区的养殖户们正在忙碌着。 巡查浮球,绳索,还有筏架,清理垃圾杂物和树枝。 卢萌把船停得比较近,正在海蛎区忙碌的养殖户,看到有海钓船来,纷纷转过头来。 待看清是爱甫号之后,友好地跟骆羽和卢萌打招呼。 “骆老板你们出来钓鱼啊?” 骆羽没想到海蛎区的养殖户还有认识自己的,就回道,“对,海蛎区这边食物比较丰富,底下的鱼多。我们过来钓一钓。” “怎么样?受灾严重吗?”骆羽问。 “还好。这次我们提前加固了筏架,该换的绳子也提前换了,损失反倒是上一次台风大一点。” “哦,那就好。在海边讨生活的人,最讨厌就是台风了。每过一次台风,多少都要损失一些。” “我们已经习惯了。”那人道,“骆老板,我叫邓超,听说你把放荒塘承包去养青蟹,还要招几个工人,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邓超消息倒是挺灵光的,骆羽心说:你不去参加你那叫,哈哈哈哈哈的综艺节目,倒到这里来养海蛎,要不然以后我说不定还找你代言一下。 嘴上却说,“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你难道想来帮我养青蟹吗?” 邓超挠了挠头,“我们一家这边海蛎还忙不过来,哪里有功夫哦。” “就是我老丈人一天闲在家里没事干,我就想问一下,能不能叫他跟骆老板你来养青蟹?” 他又保证似地说,“你放心好了,我老丈人可是养青蟹的好手,以前养过二十来年青蟹,经验丰富。” “哦,那可以啊。”骆羽道,“你直接找马书记不就行了嘛。” “你老丈人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他又问了一嘴,别到时候要提起人了,名字还不知道,那就尴尬了。 “他叫苟富贵,今年63岁。除了腿脚稍微有点不便,其他的都好。” 唷,这名字好,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 邓超可能怕骆羽听到腿脚不便就不要了,又补充,“走路正常没问题的,就是有一点点瘸。” 说着,还在对面的小渔船上,学着他老丈人的样子走了几步。 还没待骆羽说话,他又说道,“我老丈人是隔壁小方村的,不是咱们大方村的人,我不敢跟马书记说,怕他说我。” “不碍事。”骆羽道,“我要的是养青蟹的老师傅,又不是找运动健将。 那你回去跟你老丈人说一下,让他在家等着,等我放荒塘整改好了,就联系他。你回头去我那一趟,帮你老丈人留个信息。至于待遇这一块,到时候通知吧。” 说着,就投出了一竿。 “好的,那就感谢骆老板了。”邓超对骆羽摆了摆手,谢过他,自己去忙了。 卢萌正钓起一条鲷鱼,放到活水仓里,笑着对骆羽道:“大老板果然厉害啊,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别人的工作。” 骆羽撇撇嘴,“要不然以后让他们找你这个老板娘,让老板娘来出马。” “我才不要。”卢萌连忙摆摆手,“我只爱无忧无虑,悠闲自在,这些事情还是你来处理比较好。” “我上鱼了。” 骆羽感觉到鱼竿有了动静,连忙转移注意力。 “第一竿就是大鱼。” 骆羽略带着一丝兴奋,“不知道是条什么好货。” “我去,这么疯狂吗?” 只见那条大鱼,忽然之间从水里直冲而上,冲到水面上疯狂扭动身体和摆头,其剧烈程度没有任何一种鱼能够与之比拟。 果然是洗腮之王啊! 一条大海鲢。 这条海鲢,比骆羽上次跑掉的那条还大。 “萌萌,洗腮之王,大海鲢!” 骆羽喊着卢萌,“要不要感受一下?” “我来我来!”卢萌放下自己的竿子,抓过骆羽的鬼王金。 “尽管拔河,除非它自己的嘴裂开或者断了,否则不用管脱钩。” “好嘞。” 卢萌把身体往后仰,右手握竿,左手摇轮,一点点地将那条不断洗腮,疯狂挣扎的海鲢给收到近前。 这一次,这条海鲢总算没有逃走。 等卢萌又遛了片刻,确定这条海鲢被遛翻,骆羽才抄网把它轻轻捞起来。 上船之后,骆羽又把鱼按住,不让它动弹,摘下鱼钩。 “好大的嘴巴。”卢萌惊叹着,“快赶得上翘嘴的了。” “那可不。这家伙也是肉食性鱼类,吃小鱼都不带嚼的,一口一个。” “给把刀。” 骆羽对着卢萌挥了挥手,“直接放血入冷冻舱,要是放进活饵仓,估计会蹦出来。” 接过卢萌递来的刀,骆羽精准地在鱼鳃下的总血管处切了一刀,给它放血。 等到它基本不会动了,又拽着尾巴把它倒提起来,让血液流得更快一些。 这条海鲢够长,目测在九十公分左右,体重应该有二十多。 放完血,骆羽一个人把它提到冷冻舱保鲜。 “我又中鱼啦。” 等骆羽回到前甲板上,卢萌笑着对他说。 “好,再多钓一点,时间也不是很早了,咱们再钓个把小时就回去。” 之前被那条海钓船耽误了一些时间,导致他们今天下午少钓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四点出头,再钓一个小时就是五点多,等回到家吃上饭,差不多就是六点半左右,正好赶趟。 两人不停抛竿,把在不远处干活的邓超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鱼这么好钓吗? “怎么感觉跟那种放养的鱼塘里面钓鲫鱼一样,下去就咬钩?咱们海蛎区的鱼现在已经多到这个程度了吗?” 他们并没有怀疑到骆羽和卢萌的鱼竿有问题,只是觉得海蛎区的鱼实在是太多了,这才会出现这样的盛况。 确实,海蛎区食物丰富,是鱼类比较密集的地方,所以他们才这么想。 “要不明天咱们也拿了鱼竿来钓钓看?”有人建议。 “人家骆老板钓鱼是出了名的厉害,你还是别多想了。想要跟人家那么多鱼获,这辈子都别想。” 又有人说,“正经是多放几排鲈鱼扣,多放点串钩,或者多下几张网来得实在。” “嘿,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明天就来钓。” 邓超看着说不信邪的小舅子,笑着摇摇头。 嘴上说来都是空口无凭,明天他自己钓过就知道了。恐怕钓一天,也比不上人家两人这一个小时的鱼获。 九月中旬,别说立秋,白露都过了,还有三五天就是秋分。 过了秋分,白天的时间逐渐变短,黑夜逐渐变长。 虽说秋老虎还很猛烈,日中午时的时候,太阳大温度也高,但早晚两个时间段,气温则逐渐开始降下来。 五点出头,虽然太阳还没落海,但凉爽的秋风,已经让骆羽和卢萌感知到丝丝凉意。 “明天出海,再不能光穿这么点短袖了。”骆羽一边起锚,一边对卢萌说,“得换成长袖。” “相比起沙南,这里纬度低,热多了。”卢萌说,“如果换做沙南,恐怕早晚得带外套了。” 等锚起来,卢萌转进驾驶舱,启动爱甫号追着即将躲起来的落日,劈波斩浪,迅速前进。 今天鱼获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虽然被打扰到了,但无伤大雅。 难能可贵的是,除了一条大海鲢,其他鱼都是活的。 正好可以跟中午的放在一起,等积攒多了,再给韩林送过去。 回到家,先洗了把脸,然后坐下吃饭。 席间赵伟讲起来一件事情,说是听码头上打鱼回来的人说,下午的时候,外面有条海钓船,不知道怎么回事,跑着跑着没油了,后来是船主打了电话,叫其他人来拖着走的。 为此,船主还和包船的其中一名乘客发生争执,差点就打起来,还好有其他人劝着,这才没有出事。 骆羽心道:“我说为什么追着追着就不追了,敢情是发现自己油不够回码头,这把停下来。” 他和卢萌对视一眼,一起笑出声来。 其他人不知何故,纷纷问起缘由。 骆羽就将他们下午遇到的事情,稍作修改,一边吃着饭,一边娓娓道来。 听了骆羽的话,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樊荣光道,“不光想蹭着别人钓鱼的窝子,还想追着蹭,活该。” 赵伟几人也是这么觉得,不过那船主也是有点搞不拎清,竟然会被几个钓鱼佬忽悠得动,估摸着是许了什么条件,不然不可能这样。 正吃着饭呢,外面大铁门有人敲门,曹雄坐在最外面的位置,就站起来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是个年轻的三十几岁汉子。 “我叫邓超,跟骆老板打过招呼了,他让我来帮我老丈人留个信息。”来人作了自我介绍。 曹雄让他在门外稍等,先进去和骆羽确认过后,这才放他进门。 骆羽站起身来:“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想着你会明后天再来呢。” 他从衣兜里面掏出烟来,给邓超装了一支。 邓超推辞道,“得我给你敬烟才是,怎么变成你给我散烟了。” 骆羽却笑道:“没那么多说道,再说你来这里就算客人。你要是没吃饭,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里吃了,反正就是添双筷子的事情,菜都是现成的。” 骆羽能这么说,邓超却不能就这么答应。 尽管他回到村里后,只回家换了衣服就出来了,就算没有饿得前胸贴后背,那也差不离,但哪里肯坐下来吃。 人家说不定就是随便客套客套,他如果真当真了,那跟傻子有什么区别,还没的叫骆羽瞧不起。 “不劳关心,饭都是吃了过来的,饱着呢。” 他刚才给老丈人打电话说了,老丈人是个急性子,让他赶紧过来登记报名,生怕名额没了。 邓超他老婆那也是女随父性,催着他来,这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家里那口子随我老丈人,性子有点急。”邓超笑着问,“要怎么登记?” 骆羽让苗惠媛去拿了一张空白简历出来,“把这个填一下就行,不用全面,大致就行了。” 邓超接过简历,直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填了起来,一口气填完,连门都没进就告辞回家。 没办法,五脏庙空空如也,要是不赶紧回去吃饭,估计得饿过头了。 骆羽把邓超送到门口,等他走了,关门时往外张望了两眼,却瞥见不远处,隔壁邻居家外面的墙根处一个鬼头鬼脑的身影,在看见他之后,像缩头乌龟一样直接缩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来,上次在韩林的酒店里,喝了酒回来之后,好像迷迷糊糊地也看见过一个人影。 只是上次他不当一回事,这次又出现个人影,他就警觉起来。 骆羽直接在后面拿了根棍子,拔腿就往那边跑了过去。 管他是谁,鬼鬼祟祟的总不是什么好东西,先过去看看再说。 屋子里的人,特别是赵伟,虽然吃着饭,却一直注意着骆羽的举动,见他如此反常,连忙喊上曹雄,两个人也抄起一件家伙事冲了出去。 骆羽速度很快,拿着棍子跑到墙根,一转身就瞥见,那消失的影子,正在弄堂里疯狂地奔跑着,已经跑出去两百来米。 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路数,有鬼。 骆羽怎么可能让对方跑掉,攥着棍子就追了上去。 不过对方好像有接应的,那家伙跑到外面的路口,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等他一上车,黑色的小轿车就发动车子,轰鸣着跑了。 妈了个巴子的,居然给他跑了。 骆羽狠狠地把手中的棍子丢了出去,可惜车子已经开远,根本砸不中。 走上前捡起棍子,骆羽一边往回走,一边给马海明打电话。 “喂,马书记。我租住的这里,这两天好像有人在附近蹲点,不知道在监视着什么。” 不过这些家伙明显是有备而来,因为车子连车牌都没有,用的是临时车牌。怕是马海明那边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什么?!” 马海明听到之后,心头一阵火起,这他妈是不让人安生了是不。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宵小之辈?” 听骆羽说,蹲点的不是一个人,还有一辆白色的汽车做接应,他相信骆羽他们是真的被人盯上了。 马海明此时也正在家吃晚饭呢,跟骆羽又聊了几句,随便扒拉几口饭就走了。 他得去村委查监控,查一查到底是谁在暗中监视着骆羽他们这一大家子。 “怎么刚回来不久就又要出去了。” 马海明的老伴抱怨着,“一口安生饭都没得吃,好好坐下来先把饭吃了,再出去不行吗?还有什么事情,比吃饭还重要?” “刚来我们村租房子的,租在老钱头家的骆羽他们,遭别人盯梢了。”马海明解释道,“我去村监控室里查一下监控,看看是谁在盯梢。” “监控室里不是有值班的嘛,你打个电话过去,把具体的位置告诉他,让值班的人帮你翻不就行了。 再说了,查个监控,用的着这么着急吗?就算明天后天去查,还能跑了不成?。” 马海明正有气着,听了自家老太婆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个p。一天天的就知道跟村里的那帮子女人跳广场舞,我看你是跳得脑子瓦特了。” “马海明,你怎么骂人呢!不过就是个村委书记,你跟老娘凶什么凶。” 马海明平时对老婆也算不错的,现在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一天天除了搓麻将打牌跳广场舞,就没别的事情了。 哦,还有别的事情,就是刷抖音。 “村委书记怎么了?要不是我这个村委书记,他妈的你娘家那一大家子能有现在这日子?谁给他们的?是他们自己挣下来的吗?” 骂了几句,一拍屁股走了,留下他老婆一个人在家生闷气。 马海明说的句句属实,她娘家那一家子,要不是有自己丈夫的帮衬,现在估计还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自己父母,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嘛。 要不是马海明,她弟弟连媳妇都不好娶,更别说其他的了。 马海明骑着电瓶车,直奔村委的监控室。 他敲开门,让值班的那家伙坐到一边,自己坐在电脑屏幕前,找到骆羽所说位置附近的监控,调出历史记录。 车子是辆黑色的桑塔纳,这款车已经停产停售好几年了。 就是在昏暗的灯光下,车牌看不清楚。 这估摸着是辆二手车,车牌是放在车子里面的临时车牌,所以监控下面基本看不到。 人影也模模糊糊,看不大清楚。 村里的路灯,是该更新换代了,要不然晚上出点什么事,路上的监控都查不清楚。 看来只有把这件事情上报给镇里,要不然他就只能查到这里为止。 马海明给骆羽回了电话,骆羽心里知道是这个结果,他说要上报给镇里,骆羽觉得倒也可以,至少可以借助镇上派出所的力量,查一查那辆车的来历,说不定就能查到呢。 走了没多久,遇上了正在赶来的赵伟和曹雄。 “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看你这么急急忙忙跑出来,怕是有什么事情,所以跟着过来看看。” “走,先回去,等到家了再说。” 骆羽见他俩欲言又止,知道有话要说,就抬手让他们先别说,等到了家,再分析。 第48章 有人举报,花钱如流水 回到家,卢萌等人正守在大门口,就连三条狗,也在门口蹲着,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见骆羽他们安全归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骆羽重新落座,打开了话匣子。 “刚才我送邓超出门的时候,凑巧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正好上次我也撞见过,只不过那是第一次,并没有放在心里。 现在再次出现,我就警觉起来,追出去发现果然有人在盯着我们。 不仅如此,还有同伙开着车在大路旁等候。 那人跑到大路旁,就上了接应的车子,跑没影了。” “那车牌号记住了吗?”这是张建梅问的,她的反应倒是挺迅速。 “没有,那辆车用的临时牌照,太远了,又是晚上,看不大清楚。”骆羽又回答,“我让马支书查过了,监控里面也看不仔细那临时牌照,连人也看得模模糊糊。” “会是谁,会无缘无故盯梢我们呢?” 樊荣光三人一脸的迷茫,这好好地做生意,也能跟人结仇? 要不就是太赚钱了,引人嫉妒。 不过骆羽的话推翻了他们的猜测,“估计是上次那对男女搞的鬼。” 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骆羽他们自从来到潞城,唯一的仇人也就是那俩人了。 上次挨打后,报警无功而返,让卢萌她们安然脱身,他们心有不甘,再找人报复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好我们最近都没怎么出门,都是在村里活动,要不然岂不是会出什么意外?” “大家最近没事就别出去了,最多就在村里转转,出门也最好两人以上一起搭伙,别落单。”骆羽道。 他又对樊荣光和张英,张建梅说,“樊叔你们也当心点,现在跟我们住在一块儿,怕他们把你们也当做目标。” 另一边。 那俩逃走的家伙在车里,给他们老大打电话。 “老大,住在那里的人根本就不出来。我和狗子盯梢都盯了这么久,硬是不见人出村。而且,狗子刚才还被他们发现了,肯定不能再去了。” “那你们就撤回来吧,还有,让狗子出去躲一躲,免得被发现了?”老大交代了几句就挂掉电话。 他随手又拨出去一串号码,“你这个活干不了,那几个女的都不出门,对方太谨慎,我的人还被发现了,就到此为止吧。” “哎,别,别啊,龙哥。我加钱,我加钱行不!” “人家不出门,你加钱有用吗?我踏马又不是恐怖分子,难道叫我杀上门去吗?” “他们有一男一女,天天要出海钓鱼的。” “你是说,让我在海上弄他们?” “对。”对方说,“等他们钓鱼的时候,把他们的船撞翻。” “这弄不好要死人的,你这是谋杀!我可不想进去踩缝纫机,要去你自己去。” “龙哥,我加钱,加钱行不?你就帮小弟这个忙。” “加多少钱?”龙哥问道,“五百万吗,还是一千万?” “龙哥你真会说笑,就这么点小事,用得着那么多钱吗?” “呸,没钱说个卵子。两条人命,五百万很贵吗?”龙哥吐了口口水,挂掉了电话。 真是异想天开。 见龙哥挂断电话,男人搂着身旁的女人,道,“宝贝,这姓龙的胆子太小,吓跑了。” “真没用。”女人看了眼男人,“你也是废物,这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不管,这口恶气一定得出,不然我们这一顿打就白挨了。”女人说。 “他们不是开公司吗?要不然我们举报他们,恶心死他们?新公司哪有那么多规范的地方,说不定就被查了呢。” “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出了这口恶气就行了。”女人说。 “好,那就先这么办,不行再找别的办法。” “那你得先让我饱餐一顿。” 女人忽然整个人一翻身,压在男人的身上,媚眼如丝,眼光里的饥饿就像一头饿了许久的狼,“快把我吃了,快……” 两人现在正好在宾馆的沙发上,男人被女人一撩拨,虽然心里有种想吐的感觉,但生理上的反应让他违背着心里的想法,粗暴地开始上下其手。 顿时,沙发上衣服裤子乱飞,不过多时,在雪白的灯光下,略有点老旧的沙发传来嘎吱嘎吱,带着节奏的声音。 …… 吃过晚饭,骆羽去电脑旁,翻看装在房子四周的监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蹲点的那人很谨慎,知道这边有摄像头,就没过来。 而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并未打乱骆羽他们的正常生活,反正只要结伴出行,不去外面,想来别人也奈何不得他们。 与此同时,大方村也临时增设了进出村拦路卡口,对非本村人员车辆进村进行登记。 各项事情,都在有序而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没有了台风的袭扰,放荒塘的进度挺快,马海明安排的施工队还是不错的,不仅速度快,进度也快。 张建梅和曹雄一天天泡在放荒塘,进度和工程质量,他二人有目共睹。 时间很快就来到九月末。 明天就是十一国庆节,普天同庆的日子。 一大早,骆羽先是打了两个电话,发出邀请。 第一个电话打给马海明。 “马书记,这旬月以来承蒙关照,明天我和萌萌的双亲来这边,摆了个家宴,晚上还请不吝赏光,让我敬你一杯酒,聊表谢意。” 马海明很意外,骆羽会邀请他吃饭,而且是双方父母都在场的情况下。 不过,这是人家的好意,自己肯定不能拒绝了,就满口答应。 第二个意外的人是韩林,他跟马海明一样,稍微顿了顿就答应了。 骆羽诚意满满,盛情邀请,还特意提前一天,肯定得答应。 等骆羽他们出海一个多小时后,院子里来了一帮不速之客。 有人举报他们偷税漏税,税务局的人过来查了。 这尼玛。 骆羽接到苗惠媛打给他的电话,一阵无语。 劳资刚开始一个多月,能有什么税务问题? 再说了,依法纳税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骆羽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在背后捣鬼的,除了苗惠媛那前男友和他们老板的女儿,不会有第三个人。 真是阴魂不散啊,劳资不来找你,你真就把人当成软柿子捏? “没事,让他们查,我们全部都是合规的,怕啥。” 骆羽让苗惠媛不必惊慌,电脑里的资料,如果要拷贝的话随便他们拷贝。 他又联系临时会计,让她赶过去,税务局的有什么事情,让她协助处理。 卢萌见骆羽挺忙,便问他:“这是又有什么事情吗?” “有人举报我们偷税漏税,税务局来查了。” “有病吧!”卢萌皱眉道,“是不是惠媛的前男友那渣男和她女朋友干?” “我猜测是的。” 骆羽把钓组抛到水里,“除了他们,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上次你们安然地从派出所里面出来,估计他们见没有报复到你们,这才想出来这么下作的事情。回头你问问惠媛,那个海虹水产有限公司怎么样,他们做初一,我们就做十五。” “我上鱼了。” 骆羽感觉鱼竿上有了动静,连忙抬竿刺鱼。 “一条大鱼!”骆羽略带兴奋地叫着,稍稍冲淡了些刚才的不快。 这时一条超级大的红斑,骆羽把它钓到水面,卢萌帮着用抄网抄了起来。 摘下鱼钩,双手掂量了一下,它最起码有十斤以上。 钓了一个上午的鱼,就属这条红斑最值钱了。其余的虽然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但跟这条红斑一比,差距还是有点大。 “明天正好我未来的丈母娘和老丈人要来,这条鱼就用来款待他们好了。” 骆羽笑着说,“明天一早我就去买菜,买点好菜。咱们也不出来钓鱼了,好好地准备上一天,用一桌美食来替他们接风洗尘。” 卢萌闻言也笑了:“好,就听你的。” 临近中午,卢萌开始起锚,骆羽则把这条大红斑放进活饵仓后,去到驾驶舱里,准备启航。 由于下午还有别的事情,今天钓一个上午的鱼他们就回家。 等把爱甫号开到码头,赵伟正等在码头边,见船靠岸,直接把三轮车倒到船跟前,开始卸货。 “新船已经好了吧?”骆羽看着不远处那条已经焕然一新的“飞翔号”,眼中流露出一丝笑容。 总算可以用新船了,正好十一期间,带着双方的父母,还有其他人,大家一起去海上玩一玩,逛一逛。 回到家,稍微洗脸洗手就落座吃饭。 吃过饭,樊荣光把骆羽叫到一边,“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骆羽道,“他们做初一,我做十五。” “看吧,被我猜中了。”樊荣光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不可能就这么忍了吧?” “谁让你忍了。”樊荣光说,“但是你在做这些事情之前,总要先调查一下,对方企业的规模怎么样,老板是什么身份,背后实力怎么样对吧?” “现在还是那俩小家伙,跟萌萌她们之间的意气之争,虽然手段有点恶劣。但你如果像他们那么做了,那可能会遭到对方的反扑。万一人家背后势力更硬呢。” “那怎么办?” “怎么办?先等着吧,你慢慢的把对方调查清楚,抓他们的尾巴,等你自己够壮了,直接把对方按死,一口吞了。” “我还以为你老人家岁数大了,畏首畏尾呢,没想到胃口这么大。” “商场如战场,到了哪里都一样。你叔好歹商海沉浮二三十年,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手呢?”骆羽又问。 “这个你自己个琢磨,不要问我。”说着,摆摆手走了。 骆羽挠了挠头,原本只是简单的报复行为,现在被樊荣光这么一说,倒好像成了两家公司之间的事情了。 只是他还很弱小,也不知道对方在本地的人脉关系怎么样,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既然弱小,那就让自己变得强大就行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骆羽躺在床上大概盘算了一下目前自己公司的现状。 首先是放荒塘那边,水泥路已经修好,放荒塘的改造也快要好了。 只是这样的速度,钱花的也跟流水一样。亏得上次卖黄鱼卖了一百万,这才能够把这一波撑过去。 即便这样,钱也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账上还有三十万的现金。 没办法,光一条水泥路,算上征地费用,一共就丢进去一百二三十万。 这还是虾塘还没有完工,还有一部分钱没有付的原因。 飞翔号那边,保养维修的钱已经结清了,等把船的尾款一付,账上就只剩下十几万块了。 那还是冷库暂停还没动手的情况下,要是造一个冷库,差不多又得十万上下。 后续还要买蟹苗,估计又得几十万。 钱!钱!钱! 到处都要花钱。 贷款,贷款! 要不然就让自己再遇到一次大黄鱼的鱼群。 但是这种实在是太难得了,可能零星的话应该还是有的。 次日一早,骆羽改变了昨天的想法,什么父母,岳父岳母,先放一边再说,出海钓鱼赚钱要紧。 他找了个现成的劳动力——樊荣光。 “师傅今天我爸妈和萌萌她爸妈要过来,都是下午到,我和萌萌上午去钓鱼,买菜什么的,就交给你和师娘了。” “你个小鬼头,真会偷懒。” “账上没钱了,一天光靠直播卖这点货,顶不住啊。” “现在郑倩倩直播卖鱼,一天利润在多少?”樊荣光顺势问起这句话来。 “现在比之前高出不少,一天的利润大概在八千块左右。” “那销售额每天差不多四万块,还算可以了。要不要我借你点钱,免利息?” “开玩笑。”骆羽认真地说,“师傅你老人家已经帮我够多了,做徒弟的怎么还舍得再薅你老人家羊毛呢。” “看把你说的,我也是有股份的。” “不用,资金问题我自己解决。”骆羽坚决地说,“放荒塘一整改好,我马上就去贷款。两百多亩的放荒塘,想来贷个四五百万不成问题。” “等钱下来了,一部分钱用来付剩下的工程费,一部分钱买青蟹苗,剩下的钱再看看,还能干点什么。” “那行,你自己有信心就行。如果有困难就开口。你师傅其他的没有,三五百个还是拿得出的。” 骆羽跟樊荣光交接完事情,风风火火地去钓鱼去了。 由于时间不多,骆羽和卢萌今天又来到了海蛎区。 昨天想了一晚上的大黄鱼,今天必须得先把大黄鱼安排上。 至于还有一种鱼,那就选鲈鱼。 海蛎区的鲈鱼最多,产量高。用鲈鱼来托底,如果能钓起来纯野生大黄鱼,哪怕一两条也相当不错了。 邓超远远的就看见,爱甫号又朝着他们的方向来。 他对正在干活的小舅子说:“你上次不信邪,说自己也能钓起来那么多鱼,结果钓了一天,还是人家两个人一小时多吧。” 他揶揄着对方,“要不要过去请教一下?看看人家是不是把技术给你传授传授?” “还是算了,我才不去丢人现眼。”苟相望把绳子一摔,干脆干别的去了。 邓超笑着摇摇头,自顾自干活。 骆羽他们到了海蛎区,远远地跟邓超打了个招呼,就开始下锚钓鱼。 有段时间没有钓鲈鱼了,最近钓的都是石斑,青衣,鲷鱼之类的鱼种。 偶尔上那么几条鲈鱼,也是比较难得。 现在专门钓鲈鱼,这速度就快了。 不过卢萌今天运气不大好,挂底了两次,损失了两副钓组,还有二十分钟的诱钓时间。 为此,把她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骆羽则在一旁嘲笑她也有挂底的时候。 两人说说笑笑,鲈鱼钓钓,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上午。 时间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由于出来得比较早,今天上午他们一共钓了三个半小时。 平均一个小时,两个人差不多能钓起来30-35条的鲈鱼。 三个半小时,一共钓起来97条鲈鱼,还有黑鲷5条,黄鳍鲷4条,野生大黄鱼1条。 除了野生大黄鱼,其他的全部让郑倩倩直播卖掉就行了。 至于这条野生大黄鱼,正好可以用来款待双方父母。 这样一来,那条红斑就能卖给韩林了。 起锚回家。 吃过午饭,骆羽先是帮着把碗筷洗了,又带着卢萌和樊荣光、张英他们俩,一起玩了一个多小时的牌,这才开着车去高铁站。 自家老两口先到,至于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还得两个小时以后。 顺利地接上骆建刚和包玉琴,一家四口人欢欢喜喜地开车往回走。 车上。 骆建刚坐在副驾驶,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包玉琴则和卢萌坐在后面,开心地拉着对方的手问东问西,十分关心。 等到了家,先帮着把老两口的行李提上楼,然后骆羽十分郑重地介绍了樊荣光和张英。 毕竟,老樊头对他的帮助太大了,不但是他的师傅,还是他的贵人。要不是有他扶持着,这一路走来,哪里会有这么顺利。 等双方寒暄问好,才带着他们去已经准备好的房间休息。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高铁,虽然不像绿皮火车那样折腾,但岁数大了总还是有些累,就让他们先小睡片刻。 樊荣光此时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忙起来,两个徒弟的父母到来,他这个做师傅的,也愿意烧几个菜露上一手。 苗惠媛和张英则在边上帮忙。 骆羽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十分开心。 他这个师娘人真不错,稍微矜持一点的,谁愿意给你打下手帮忙啊,又不是她的亲戚来吃饭。 再说了,她也算是客人,还是长辈,也没有帮忙的道理。 不过她就这么做了,还系上围裙,脸上没有一点不虞。 没等多久,骆羽又带着卢萌去接卢克帆和张瑶。 这俩是文化人,高级知识分子,骆羽换了身衣服,显得郑重一点。 “怎么,接我爸妈怎么还换起衣服来了。”卢萌问。 “你爸妈是文化人,我自然要尊重一些,我爸妈我就穿得随意一点,没有问题吧?” “你这叫区别对待。”卢萌笑着说。 “我这叫因人而异好吧。再说了,也不能给你丢脸不是,要是他们觉得我这个未来女婿邋邋遢遢,放不上台面,那丢的可是你的脸。显得你眼光太差,看人都不会看。” 骆羽在镜子面前照了照自己,“嗯,就是这个样子,美男子一个,简直帅呆了。” “臭美。”卢萌笑骂着,帮着他稍微整理了一下,两人一起下楼开车出发。 卢克帆和张瑶的那趟车,晚点了大概二十分钟。 骆羽和卢萌在出站口等着,看着她脸上有些焦急的神色,递给她一张餐巾纸,“擦擦汗吧。” 卢萌“嗯”了一声,“我脸上有汗吗?” “那你这么焦急干嘛,不是已经知道晚点二十分钟了嘛,等着就行了。要不咱们去那边的石头上坐一坐。”骆羽收回纸巾。 “不去了,就在这站一会儿吧。”她看了看手机,还有十来分钟就到了。 “那就别急,安心的等着就行。” 在骆羽的劝慰下,她没刚才那么焦急了,干脆拿起手机和她妈发起微信来。 等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火车总算到站,骆羽和卢萌也在出站口顺利地接到了对方。 “叔叔好,阿姨好。” 骆羽很自然地帮着卢克帆把箱子提了。 卢克帆和张瑶,没有看自己的宝贝女儿,倒是先打量这个在过年时去过他们家的未来女婿。 经过八个月的时间,好像变得黑了点,人也稳重了不少。 卢克帆心想:“原本就没我帅,现在黑了点,那就更加没我帅了。” 这位大学教授的脑回路比较清奇。 骆羽要是能听到他心中的想法,肯定会说:“你是老丈人,在丈母娘没说话之前,你说的话都是对的。” 张瑶上下打量一番骆羽,看得比较满意,就算不满意也好像不行了。 自家宝贵闺女跟着这小子已经差不多两年了,原来白白净净的皮肤,虽然没有这小子黑,那也有限,现在想把她拉开来,不知道十头牛能不能办到。 不过,只要卢萌喜欢的,她也不反对。况且骆羽表现总体来说比较优秀,虽然比不上那些一出生嘴里就含着金钥匙的富二代,官二代,比起普通的大学生,还是比较厉害的。 第49章 家宴,船长,飞翔号 四人走到车前,张瑶好奇地问道:“萌萌,你不是说你们俩开的是面包车吗?什么时候换车了?” “那是公司的车,师傅他老人家买的。” 估计卢萌很多事情都没跟她父母说过,导致两人脑子一时不大转得过来。 “什么?你还有师傅?什么师傅啊?”张瑶问。 “教我们厨艺的师傅。就是: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是伙夫的那种。” 亏她想得出来,把大忽悠的词套了上来。 “对了,我想起来你过年的时候跟我提过这事,看我这记性。”张瑶笑着拉起卢萌上了后座。 又对卢克帆道:“你上前面去,跟骆羽坐一块。” 这未来的老丈人在家里的地位也不怎么高,乖乖地上了副驾驶,骆羽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打开驾驶室的门上车。 和包玉琴的不同的是,张瑶虽然坐在后面,但说话都是往前说,和卢克帆两个人,逮着骆羽聊。 倒是把身边的卢萌给冷落了。 “爸,妈,你们先别说了,让他专心开车。” 卢萌一拉张瑶,又拍了拍卢克帆的肩膀,给骆羽解了围。 两个人盯着一个聊天,把他弄得开车都不好开了。 回到家,骆羽四人下车,骆建刚和包玉琴热情迎接,两亲家公亲家母顺利“会师”。 相互寒暄之下,几人回到客厅谦让一番之后落座。 骆羽对卢萌使了个眼色,她会意地把父母拉到厨房。 张英和樊荣光正忙活着,腰间都系着围裙,看着有点滑稽,更多的是亲切。 卢萌大方地给自己父母介绍师傅和师娘,双方见过礼后,这才重新出来落座。 卢萌怕自己父母小觑樊荣光,悄声在张瑶耳边说,“别小瞧师傅他老人家,看着像个和蔼的小老头,实则是大富翁,我们这次开公司,他襄助颇多。” 张瑶点点头,转身又和包玉琴说话。 不过,双方的知识水平不在一个层次,社会交际圈子也不同。初次见面,很难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和语言。 最多就是围绕着两个小的说说话。 为了不冷场,骆羽和卢萌煞费苦心,在中间做着调节剂。 时不时引出一点话题,让双方的聊天得以继续。 聊了片刻,马海明来了,还提着一提酒。 骆羽把马海明迎进来,给双方父母介绍后,让赵伟过来陪着说话。 马海明跟赵伟接触最多,话题自然也最多,让他来陪同再好不过了。 又坐了片刻,韩林也来了,提了好大一件礼。 给双方父母介绍之后,骆羽起身陪韩林。 韩林径直走到他养着鱼的鱼池边。 “你鱼池里这么多鱼,也不见你给我送过去。” 骆羽嘿笑着说,“看那条红斑,明天就给韩大哥你送过去。” “那就一言为定。”韩林说,“你的新船进展的怎么样了?我一直等着你去钓大鱼呢。” “船好了,差一个船长证,不过已经考过了,估计这几天就能发证。” “那就预祝你外海钓大鱼,爆竿爆舱。” “借你吉言。”骆羽道,“到时候金枪鱼,大石斑,给你安排。” 天色渐暗,曹雄和张建梅从放荒塘上回来。 当卢萌从厨房里端出来最后一个菜,放上大圆桌,家宴正式开席。 今天这一桌人够多,整个大圆桌满满当当地坐了15个人。 光这一桌菜,食材成本超过一万五,准备时间就将近一天。 酒水饮料价格也不低,也得有一万出头。 骆羽倒酒,卢萌倒饮料。 他们给其他人的杯子里全部满上,白的就白的,红的就红的,要喝啤的也有。 一圈倒下来,最后才轮到自己。 他和卢萌举起酒杯,站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感谢各位长辈的光临,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助。 今天我和萌萌能站在这里,离不开大家的支持,离不开大家的关心,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我把今天这一顿饭,称作家宴。因为我觉得,在座的诸位于我来说,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 我和萌萌感谢大家,也衷心地祝愿大家:人生岁月静好,事业一路长红。 谨以此杯,敬过去,敬当下,敬未来!为我们美好的明天,干!” “干!” “干!” 骆羽这一番肺腑之言,发自内心,颇为感人。 就连韩林和马海明也被感动到了。 大家纷纷举起酒杯,把所有的杯子围成一圈碰在一起,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很尽兴,吃得很舒心。 这其中要数几个长辈最开心。 包玉琴:我的好大儿,果然没给我丢脸。 骆建刚:趁今天开心,可以向孩子他妈提一提涨零花钱的事。 张克帆:这准女婿场面话说得还阔以,就是长得没我帅,他跟我之间就输在这一点上,萌萌的眼光还是不如我家瑶瑶。 张瑶:萌萌的眼光比我强多了,这准女婿以后不得了。 樊荣光:臭小子翅膀慢慢长硬了。 两个小时以后,骆羽让赵伟和郑倩倩开着车把马海明送到家,他将近一斤的白酒下肚,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说话舌头都有点大。 韩林,骆羽则帮他叫了个代驾。 他喝的不算多,还很清醒,如果跟马海明一样,骆羽还得跟过去。 至于两亲家公和亲家母,就两个男人喝的稍微多了点,不过也都还清醒。女人们喝的饮料,一点事没有。 樊荣光和张英喝得也不多。 于是,几个长辈就聚在一起,坐在沙发上喝喝茶聊聊天。 一顿饭过后,几人之间就比一开始热络了许多,他们虽然各自家庭背景或者条件都不一样,但也有共同点。 以他们的年龄,小时候都过过苦日子,谁还不是粮票布票肉票的年代长大的。 就这么喝喝茶,唠唠小时候的嗑,回想回想过去,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几个年轻的,都在各处忙活,擦桌子的擦桌子,拖地的拖地,洗碗的洗碗……反正总有事情可以忙的。 赵伟和郑倩倩送完人回来,他也正准备加入搞卫生的行列,却被郑倩倩拉去直播了。 虽然现在已经是八点半以后,将近九点了,但还能播上一两个小时,卖出去一点是一点。 由于今天晚上没让那俩孩子来帮忙,就把苗惠媛和曹雄派去东面给他们打下手。 剩下三人继续搞卫生。 等卫生停当下来,三人也加入了沙发上的茶话圈。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聊到了骆羽和卢萌身上来。 “你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这句话倒是张瑶说出口的。 作为未来公公和婆婆的骆羽父母,在亲家公和亲家母面前,总有那么一点拘束。 听了张瑶这么说,也很是希冀地看向两个年轻人。 卢克帆用手轻轻地捅了捅自己的老婆。 你一个丈母娘,这么着急干什么,搞得好像我们女儿嫁不出去没人要,着急忙慌地倒贴似的。 张瑶却不这么想,他看好未来女婿这支潜力股,这是想早点把这支潜力股攥在手中,免得万一以后有个什么差池,或者是第三者什么的插足,好好的一个女婿飞了。 优秀的男人周围,总是不缺漂亮的女人,这一点几乎适用这世界上所有男人。 骆羽现在已经崭露头角,以后保不准有什么这样那样的女人闯进他的生活,如果能早点结婚,生下个一儿半女的,有了幸福的家庭,也可以让男人收收心。 不过骆羽和卢萌,却并不想这么早步入婚姻的殿堂。 对他们来说,婚姻不过是一张证,一个仪式而已。 骆羽没有开口,倒是卢萌先说了,“等过几年再说吧,现在还早着呢。你看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过了三十才结婚。 二十八九岁那都算是早的,我们可还有四五年呢。” 这就算是定下了基调,之后无论再怎么说,卢萌都是这一句话。 倒是樊荣光笑着说:“到时候结婚了,让我这个做师傅的来做你们的证婚人,可好?” “那可是求之不得。” 骆羽和卢萌举双手赞成。 樊荣光做证婚人,这是应有之意。 夜色渐深沉,长辈们陆续上楼休息,留下骆羽等一众年轻人,还在楼下帮着忙活。 就连张建梅,也加入到其中来。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本就性格大大咧咧的张建梅,跟骆羽这里的同龄人相处的都很好。 就算是曹雄这样大叔级的人物,她也能与其称兄道弟。 她觉得,在这里比跟着他表哥干工程,日子有趣多了。 十月二日,一大早骆羽就联系了考试机构的教练,通过教练,他在上午拿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船长证。 拿完船长证,又把昨天答应韩林要卖鱼给他的事情办了。 …… “从此以后,我就是正式的船长啦!” 骆羽对卢萌说,“请叫我船长大人,船员卢萌女士。” “好的,船长大人。请问,我们的船出海仪式什么时候进行?”卢萌很配合地说。 “明天上午。”骆羽一脚跨上爱甫号,把缆绳解了。 “今天下午咱们再钓半天鱼,明天上午让马书记帮我们主持出海仪式,进行祭祀。” “那明天上午,咱们就可以出去玩了。” “那必须的,明天带着大家好好玩一天,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后天大雄和阿伟,倩倩要回家,那就让他们回家一趟。” “倩倩姐回家了,那直播怎么办?还有收鱼都收不了了。”卢萌问。 “倩倩和阿伟就回家一天,大后天就回来了。还有,焦律在大后天也会来。”骆回答道:“至于咱们现在还有的存货,今天倩倩加加班,尽最大的可能把现有的冷冻鲜货都卖光,等他们回来后,重新开始。” “还有一个事。”骆羽又对卢萌说:“我打算以咱们公司的名义,再开一个账号,这个账号就专门签合同招人直播,卖普通的海鲜,至于倩倩那个号,就让她卖高档的海鲜。” “这种事情你看着办就行了,我只管钓鱼。”卢萌走回驾驶舱,“启航了,出发!” 今天是骆羽和卢萌最后一次驾驶爱甫号出海了,从明天开始,他们就会开着自己的飞翔号,翱翔在辽阔的海面上。 以后还要去更远的地方,还要周游世界。 当然,这是一类海钓船的使命,也是他们的目标。 今天下午的运气相当不错,骆羽和卢萌竟然钓起来了三条野生大黄鱼,将近三百斤的青衣,几条石斑,以及两条炮弹鱼,还是观赏型的炮弹鱼。 骆羽用手机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两条炮弹鱼的名字叫女王炮弹,学名姬鳞鲀。 果然是观赏型的鱼,它们身上各种颜色的花纹交杂在一起,尾鳍则呈现出大月牙的形状,非常漂亮。 骆羽对潞城这边关于这种观赏型炮弹鱼的垂钓捕捞规定不是非常清楚,他特地打了个电话给任飞。 任飞倒是没想到骆羽会打电话给他,当时虽然相互留了名片,但这也就是一种礼貌的告别方式,有可能后面并不会产生交集。 不过他还是认真地回答了骆羽的问题。 “潞城这边对这一类型的观赏型炮弹鱼,并没有特别明确的规定,如果不是滥捕的话,钓个一两条回家是没问题的。” 得到了任飞的答案,骆羽又问了下马海明这个老渔民,也给出了类似的答案,他这才放心地把鱼丢进活饵仓。 这么多鱼,骆羽下了船连饭都没有回去吃,除了炮弹鱼和石斑,三条野生大黄鱼和青衣,全部被他直接用五菱宏光拉到了德福海鲜大酒楼。 三条野生大黄鱼,九斤八两,3000一斤,块。 青衣两百八十五斤,75一斤,块。 合计一共元。 卢萌和赵伟带着鱼回家。 苗惠媛正在门口喂狗,是货真价实的喂狗,而不是没有喂狗的喂狗。 她看到卢萌两人进来,便凑过去看:“哇,好漂亮的两条鱼,这是什么鱼啊?” “女王炮弹。怎么样,漂亮吧。” 卢萌炫耀一般地说着,“这两条可都是我钓起来的,咋样,还行吧。” “相当行!”苗惠媛甜甜地给了一个赞。 把这两条女王炮弹单独放在一个鱼池里,看着它们欢快地游着,卢萌对正走出来的卢克帆和张瑶道:“我不但要把这几个池子,全部钓满观赏型的炮弹鱼,再造一个水族馆,专门用来养我自己钓的观赏鱼。” “神经病!”张瑶笑骂着:“进来吃饭吧。骆羽呢?” “送鱼去了。有半个小时就回来了吧。” “你们俩这一天天钓鱼,到底能赚多少钱啊?”卢克帆问道,“两千?三千?” “两三千,那只能是喝西北风。” 卢萌反问她爸:“您知道我们出海一趟,要多少成本吗?” “能有多少啊?三五百块撑死了吧?就一点饵料,最多再带点吃的。”他是对这些没什么概念。 卢萌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她爸:“我觉得很有必要跟您二老科普一下,免得以后万一有人问起来,您二位还是啥都不知道,没的给你女儿丢脸。”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卢克帆有点不信邪。 “我们今天租用的这条船,一天冰块的成本大概是400左右,由于我们有制冰机,所以只要出电费和税费就行了。这是第一项。 第二项船租,一天一千大洋。 第三项油钱,今天跑的比较远来回一千两百块。 第四项钓饵,今天用了一百块钱的饵料。 还有其他如钓具损耗补充费用,食物和淡水的费用,如果杂七杂八算起来的话,一天好歹也得两三千块钱。 像您那样说的三五百块钱,还不够单趟的油钱的。” 卢克帆没想到,海钓原来这么费钱,原以为跟钓淡水鱼一样呢。 她又说今天的鱼获。 “今天钓了野生大黄鱼三条,青衣两百多斤,我估摸着有四万多五万左右。” “什么!?这么多吗?五万块钱的话,除去成本不是还剩四万七八?那一个月就是一百四十万,一年就一千多万了。那我还教什么书,跟你们来钓鱼得了。”卢克帆一脸兴奋的样子。 “可我们公司支出的也多啊。”卢萌道:“就这一个月的功夫,买船55万,维修保养加装设备办证件又花了8万左右。 放荒塘改造青蟹塘,包括第一年的租金,目前已经投进去了大概两百万左右。还有门市店面的房租,现在租的房子的房租,以及日常的各项开支,那都得花钱。 那还是我们几个人的工资没算进去呢,一个月工资也要五六万。”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赚的还不够花的。”张瑶说:“那你们俩光管自己,不开公司不就行了嘛,干两年就财富自由了。” “我之前也这么想过,但是现在我打消这个念头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多好啊。以后扩大了,还能带动周围乡亲一起致富,感觉很有奔头。” “聊什么呢,赶紧吃饭了。” 包玉琴张罗着让人吃饭,卢萌三人就跟着进了门,又等了片刻,骆羽也回来了。 问起今天卖了多少钱的鱼,骆羽回答说是五万出头,跟卢萌估计的差不多。 桌子上又说起明天的事情。 “明天上午飞翔号出海,我让马书记帮忙主持下祭祀仪式,然后大家一起出海,轻松玩一天,也算是放假了。”骆羽对赵伟几人说。 当然,长辈们也是要一起的,不能把他们落下了。 …… 10月3日,上午。 8:18分。 大方村码头边上,飞翔号的出海仪式正式开始。 码头边上放一张供桌,上面放着三牲、水果、糕点等祭品。 马海明主持,主要交代是各流程先后的步骤,怎么做。 骆羽和卢萌轮流上香,祈求平安,鱼获丰收。 然后是赵伟在一旁点燃鞭炮,代表着扫除障碍,航行顺利平安。 最后骆羽把一瓶香槟,在船头敲碎,让香槟喷洒在船头和莱芜河上,算是仪式完成。 “恭喜你啊,骆总!新船扬帆,鱼获大丰收!” 前天晚上在骆羽家吃了晚饭之后,马海明和骆羽之间的关系,多了许多人情味,今天的祝福也是诚心实意。 很快,庆祝仪式结束,马海明直接回家,骆羽他们则开始往船上搬东西。 飞翔号不愧是17米的船,看着比爱甫号大多了。 船大了,发动机也不一样,用的是两台400hp的柴油发动机,油箱2000升。经济航速20节,最高航速30节。 在经济航速下,1海里油耗6升,续航里程为330海里。 换句话说,骆羽每一次跑的里程,单程不能超过150海里,而且跑一次就要加油了。 驾驶舱比较大,有沙发,可同时容纳六七个人。 休息舱也不小,可容纳七八个人同时休息。 还有一个独立的小卫生间,比爱甫号那个马桶好多了。 油箱依然在前面,后甲板下面则隔成两个舱。一个冷冻舱容积比较大,边上是活水舱,只有冷冻舱1\/3不到。 有了海水制冰机,冰的这一项解决了,不用天天往船上运输冰块,省事多了。 前甲板上的活饵舱做得也挺大,由于船变宽了,比爱甫号的活饵舱大不少。 顶流机在右舷的位置,有了这家伙会省事很多,有时候不用下锚了。 船吊机在后半部分,钓到大鱼的时候,可以靠它来把鱼吊起来。 两侧的过道也更宽敞了,相较于爱甫号的窄,飞翔号的过道宽多了,走起来舒服。 总体来说,骆羽对这条船还是挺满意的。 特别是它外侧的油漆,按照骆羽的想法,刷成了上面白下面海军蓝的样子,很是漂亮。 “启航!” 油箱是已经加满了的,所以不需要等待加油,可以直接启航! “让我们出发,目的地,鸭山岛!” 等除了卢萌之外的所有人都穿上救生衣,骆羽把船倒出去,慢慢转向,鸣了一声笛,然后出发。 除了骆羽和卢萌,以及樊荣光三人之外,船上的其他人都没有坐过这种海钓艇。 就算是赵伟等人,由于一直忙活着村里的事情,也没有坐过。 今天倒都是第一次乘坐,骆羽照顾着他们的感受,把船来得比较慢,等十来分钟后,逐渐适应了,他这才把速度提起来。 第50章 黄皮大老虎 鸭山岛是潞城近海一处比较着名的旅游景点,从大方村码头过去,直线距离大概在四十海里左右。 之前的爱甫号只能在在20海里范围内活动,现在鸟枪换炮,鸭山岛随便去。 说是鸭山岛,其实是好几座小岛的统称。 大鸭山岛,小鸭山岛,放鸭岛,鸭蛋岛,这几座较大的有人居住的小岛,以及它们附近的无人岛、礁、暗礁组成了一座小型的群岛。 鸭山岛上的产业以旅游业和渔业为主,还有一座小型的盐场,用来晒制海盐。 骆羽他们此行目的地首站,小鸭山岛。 一行十三人,乘坐飞翔号出海,吹着海风,欣赏海景,心情大好。 年轻的女孩们还在船上唱起歌来。 如今这条繁华的街道,越来越美丽。 人来人往的巴扎尔上,却看不清你身影。 啊咧,画风不对,赶紧调整。 她喜欢蓝色的大海,也许安静让她依赖…… 25节的经济航速,开到小鸭山岛,用了1小时48分钟左右。 骆羽把船停靠在游船码头,让除了卢萌之外的其他人下船。 其他人都是来这边游玩的,费用骆羽全包了。 他给赵伟准备了一万块,想来十几个人一天总够用了。 他们俩则准备在这边附近的礁盘上钓鱼。 对骆羽来说,游玩哪有钓鱼香啊。 至于卢萌嘛,跟着老爸老妈去游玩,哪有跟着骆羽钓鱼来得开心呢。 鸭山岛这边的暗礁比较多,骆羽不敢瞎开,在GpS和电子海图的指引下,来到一处水深在四十多米的礁盘。 这处礁盘面积大概有个二十来亩,虽然面积比较小,但对骆羽他们来说,钓鱼是足够了。 把飞翔号开到礁盘中间,连锚都不用下,直接开起来顶流机,就能稳住船的身形。 好用。 这里礁盘上的鱼种,主要还是以鲷鱼和石斑鱼为主。 骆羽很自然地就选择了黄鳍鲷和青斑。 不过,他们钓起来的第一条鱼,却不是黄鳍鲷,也不是青斑。 而是之前从来没钓到过的老虎斑。 老虎斑,学名:棕点石斑鱼。 这条老虎斑个头还大,差不多有八十公分了。 一条野生的黄皮大老虎,给力。 骆羽把鱼钩从它嘴里摘下来,仔细地端详了一遍,确定这就是老虎斑,没错了。 这条老虎斑身体相对修长,骆羽双手托着感觉不轻了,三十斤上下差不多有的。 开门红! 这条黄皮大老虎,卖上两万估计没问题。 “好兆头啊,哥。钓这么大一条黄皮大老虎。”卢萌兴奋地笑着,仿佛看到一张张的小钱钱在她眼前飞来飞去。 这条老虎斑,腹部鼓鼓的,骆羽网上搜索了一下,取出一根针来,扎入它的腹部,给它放气,以保证能够存活。 死了价格就大打折扣了,千万不能死。 “你也加油,我看你竿子上这条也不小,不知道是什么鱼。” 卢萌也中了一条大鱼,此时正在努力收线。 骆羽把手里放完气的黄皮大老虎放进活水舱,跑到卢萌身边,探出头去看水面上的情况。 “起来了,好家伙,也是老虎斑。” “不对,看着不像。” 等这条大石斑彻底露出水面,经过比对后,他们才知道这又是一条以前没钓起来过的石斑鱼。 杉斑,学名:清水石斑鱼,跟老虎斑有那么点像,但又不一样。 从身上的花纹和斑点等,还是能够明显地区分开来。 骆羽连忙用抄网把它捞起来,给它进行放气。 它的腹部也鼓鼓的,明显是气压的问题,要是不放气的话,估计没多久就死了。 这条杉斑七十多公分,体重在八斤左右。 虽然没有老虎斑那么值钱,但最起码一千多块两千块是没跑了。 利索地将这条杉斑丢进活水舱,骆羽继续钓鱼。 骆羽第二条,又是一条大石斑。 不过这是条青斑,个体长度比老虎斑还要大,只不过相对比较瘦,重量上和老虎斑相当。 牛逼普拉斯。 卢萌的第二条,竟然也是石斑鱼,又是一条没见过的石斑鱼。 这条的个体不是很大,是超级大。 骆羽在网上查了一下,妈耶,这是条大龙趸,又叫鞍带石斑鱼。 这家伙属于潞城这边的保护物种,他俩赶紧把它放了,让它回归大海。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地方简直是一块风水宝地,骆羽和卢萌连续钓起来大个体的石斑鱼。 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光青斑和老虎斑,就钓了不下八条。 还有五六斤重的红斑,杉斑等等,也钓起来几条。 临近中午的时候,骆羽在感觉有口之后,迅速地收线,水下的鱼不大,能感觉到是条一两斤的小鱼。 但和上次钓起来大Gt一样,正收着线,却好像是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让他重心不稳,差一点就又栽到海里。 还好骆羽也不是吃素的,钓鱼的经验非常丰富,情急之下,左手撑住栏杆,随后一个翻身,整个人贴在了栏杆上,这才没有掉到海里去。 疼! 这个翻身,让他的后脖颈压在栏杆上,把脖子上的皮肉压得巨疼。 骆羽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死命拽住鬼王金,同时让卢萌过来帮忙。 卢萌此时正在收线,见骆羽这副模样,连忙丢了手中的铁板竿,随它去了,爱咋咋地。 她把铁板竿丢在甲板上后,转身几步来到骆羽身边,扶住他的人,协助他翻过身来。 “怎么钓鱼还钓出这种姿势来了,这是啥姿势啊,新解锁的吗?” 等把骆羽掰正了,她笑着嘲笑他,“这姿势不错,以后教教我哟。” “正经点,干正事呢。水底下……恐怕是条大Gt,跟上次的感觉差不多。” “我来帮你一起。” “还是上次的姿势。”骆羽说道,你从后面抱住我的腰,顶住拉力。 两人就一前一后,顶住了水下的拉力。 “我要慢慢地回线了。” “这么大拉力,行吗?” “有什么行不行,咬紧牙关就是干!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而此时的水中。 一条体态臃肿,长得跟个小胖子似的金枪鱼,正在拼命挣扎着。 没错,在这只有四十米水深的地方,出现了一条金枪鱼。 这是一条黄鳍金枪鱼。 第51章 黄鳍金枪鱼(一) 至于它是怎么来到鸭山岛附近的,那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了。 有可能是贪吃吧。 众所周知,金枪鱼是海洋中的顶级掠食性鱼类,它的一生都在不停地游泳和进食。 这条黄鳍就是如此。 不过它很贪吃,脑袋又不够聪明,一边游,一边掠食海底的小鱼,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片鸭山岛的海域。 它原本是追逐着一群鲷鱼的足迹,可这些鲷鱼太可恶了,速度快,转弯又十分灵活,把它戏弄地丢失了方向不说,还晕头转向地把这些鲷鱼也跟丢了。 于是它就失魂落魄地,在海底到处乱晃,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处礁盘。 它正追逐一条小石斑鱼,这时,在它眼前忽然又出现了一条比刚才那条小石斑鱼还大的石斑,这条石斑很奇怪。 刚才那小石斑被它追得慌不择路,拼命逃跑,而这条石斑却不知怎么地,竟然向着它的方向游来。 不,这应该不能说是游了,而是好像是被硬拽过来的。 不过以这条胖子黄鳍的脑容量,根本瞧不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它还以为是这条小石斑鱼看它饿得可怜,自己投怀送抱,来送给它吃呢。 于是,它就非常不客气地一嘴将其咬住,吞了下去。 这条黄鳍刚想赞美一下,这条小石斑的滋味,顺便感谢它的无私,忽然一股深入心底的疼痛,把它从品尝美味的快感中剥离了出来。 它愤怒了! 劳资好歹是这海底的一霸,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敢来虎口拔牙? 它虽然脑子不大好使,力量那是没得说。 是很标准的“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生物。 一场水上水下的拉锯战,自此开始。 这条头脑简单的黄鳍认准一个死理,那就是拼命地往更深更远的地方游。 喉咙里被鱼钩扎入的疼痛,通过神经传导到它那可怜的大脑中,令他不停地挣扎,不停地狂暴。 而水面上,骆羽和卢萌两人携手以鬼王金那无比的坚韧,硬抗这条黄鳍发出的狂暴之力。 鬼王金所化成的铁板竿,弯曲成了一弯新月,鱼线绷得非常紧,甚至发出呜呜的声音。 若不是知道手中这支鱼竿的特性,骆羽肯定会以为它快要切线了。 “这条鱼的力量好大!”卢萌说,“感觉不像Gt啊!” 骆羽也感觉出来了,它的爆发力更强大,力量也更持久。 不像上次那条Gt,拔了两次河,它就软弱无力,任骆羽欺负了。 他们已经和这条鱼搏斗了半个小时以上,却似乎仍然没能看到它体力衰减的征兆。 也正因此,骆羽收线也才收了没几米,一直处在和它的拔河当中。 趁着它这会子,力量稍微小了点,骆羽又开始收线。 不过他才收了没几米,水下的鱼又开始发力了。 “哦……哦……哦……这家伙怕不是个大力士吧,怎么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我拽得双手都酸死了。” “谁说不是呢,比之前的Gt难钓多了。” “就算上次的鲨鱼,也没这么离谱啊!” 两人一边拔河,一边讨论着。 “到底是什么鱼呢?”卢萌问道。 “不会是金枪鱼吧?”骆羽猜测着。 好像也只有金枪鱼了。 但是,这么大的金枪鱼会出现在只有四十多米的浅海吗? 不管了,钓起来再说,钓不起来,猜到明天也没用。 这时,张瑶来电话了。 卢萌一只手挂在骆羽腰部,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接电话。 “吃饭了,萌萌,你能好回来了。” “我们钓鱼呢妈,你们先吃吧。”卢萌说着挂了电话,继续拔河。 半个小时以后。 “萌萌,吃饭了。” “我们钓鱼呢,妈。” 又是半个小时。 “萌萌,你和骆羽还不回来吗?” “我们钓鱼呢,妈。” 张瑶:“……这什么鱼啊,钓这么久?” 她埋怨地看着丈夫,“钓鱼钓得饭都不吃了。” “孩子们钓个鱼,你管这么多干嘛,再说了,船上也有吃的,他们要是饿了,船上吃一点就行。” 张瑶白了卢克帆一眼,“懒得跟你说。”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水下的拉力总算是逐渐变小,骆羽赶紧抓住机会,拼命收线。 “萌萌,你看,那是什么!”骆羽指着不远处的海面,一个硕大的身影,从水里冒了出来,翻出一圈浪花。 “金枪鱼!”卢萌惊喜地叫着,“那是金枪鱼!我没看错吧?” “没看错,自信点,把问号去掉,那就是金枪鱼,黄鳍金枪鱼。”骆羽也很兴奋。 心心念念的水中巨物,居然鬼使神差地在鸭山岛这边的海域达成了首杀,真是太神奇了。 看来,这鸭山岛还是自己的福地啊。 这条金枪鱼,实在是太大了,骆羽从来没有钓到过这么大的金枪鱼,上次的Gt在它面前,那就是小弟弟一枚。 “萌萌,准备好鱼枪。” “收到!” 现在这个时候,骆羽已经不需要卢萌的帮助了。 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搏斗,这条金枪鱼已经彻底妥协,只会在海面上缓缓游动,翕张着鱼鳃。 骆羽回收着线,将它慢慢拉近,一直到飞翔号的船舷旁。 “快扎!”骆羽提醒着卢萌。 “扎哪里啊?”卢萌一时没了主意,她从来没有扎过金枪鱼,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头部,哪里软弱扎哪里。” “好嘞。”卢萌拿起鱼枪,瞅准金枪鱼的头部扎了下去。 骆羽:“……你扎偏了。” 这一下扎到了它的腮盖,虽然扎进去了但明显没扎出什么效果,反倒让它又开始挣扎起来。 “啊。”卢萌尖叫一声。 金枪鱼剧烈的挣扎使得鱼枪也开始晃动,差一点就脱手而出。 “小心!” 骆羽连忙伸出右手去帮她一起抓住鱼枪,同时迅速将其拔出来,这才避免了鱼枪脱手,打到她身上的悲剧。 “看准一点。再来一次。瞄准它的眼睛,相信自己能行的!”骆羽鼓励着卢萌。 等金枪鱼再次平静下来,卢萌屏息凝神,抓住一次机会,鱼枪又狠又准地扎进了它的眼窝子里。 这一次,卢萌出手很快,扎完就拔,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好样的,萌萌!” 骆羽抬起手来,跟卢萌轻轻击了一掌,“完美。” 第52章 黄鳍金枪鱼(二) 海面上的金枪鱼鱼眼窝子处,殷红的鲜血汨汨流出,瞬间就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骆羽抬着鬼王金鱼竿,就让它在海面上飘着。 等它彻底失去了了活力,再把这条超级大的金枪鱼,拖到船尾部吊机的附近。 卢萌已经先一步跑去控制吊机放下吊索,等骆羽用搭钩用力勾起金枪鱼的尾部,她就弯下身准确地把吊索套上,收紧。 起吊! 对于船吊机虽然已经看维保安装人员演示过,自己也操作过,但钓这么大的实物,卢萌和骆羽都还是第一次。 卢萌过去操纵吊机,骆羽则在船边上盯着。 这是一台一吨的小型船用吊机,买的时候花了骆羽1.5个达不溜。 随着吊机的启动,吊索开始缓慢上升,一阵“沙沙”的摩擦声从滑轮上传来,传到骆羽耳中,异常悦耳。 因为这代表着money正在向他迎面而来。 这条鱼太长了,已经达到了两米的长度。 刚才在海里的时候,还没怎么觉得大,但现在一钓起来,那就不一样了,参照物一改变,视觉效果立马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wow!” 骆羽和卢萌一起惊叹着,脸上都充满了欣喜之色。 不管是什么品种的金枪鱼,这就是他们此生钓起来的第一条大金枪,非常值得纪念。 “我先把竿收回来。” 卢萌让骆羽来操纵船吊机,她才有时间收回自己的鱼竿。 花了好几分钟,总算把鱼线收回来了,是一条小型的黑鲷。 “拍照拍照!” 没什么好说的,必须得拍照留念。 骆羽把金枪鱼吊起来到船舷内侧,让它的头部刚好能够触碰到甲板。 “你先来,萌萌。” 骆羽挥了挥手机,卢萌把黑鲷丢进活水舱,会意地站到金枪鱼的旁边。 太长了! 尽管卢萌一米六九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在女生当中算得上是高个子了,但在这条黄鳍大胖子面前,就显得比较矮小了。 卢萌摆了好几个姿势,骆羽咔嚓咔嚓拍了一通。 轮到骆羽,他虽然比卢萌高上那么几公分,但和金枪鱼一比,仍然差距甚大。 拍完照片,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了。 骆羽让卢萌重新把金枪鱼起吊到船舷外侧,他拿来小刀,按照网上说的,在它的胸鳍后部,准确地切入五公分左右的深度,以保证切断它的大动脉。 血液开始从上往下流,从胸鳍后面的切口处流出来。 同时卢萌拖来水枪,对着这条大黄鳍从上到下喷水,开始对它进行降温。 用水冲洗金枪鱼,不仅可以降温,让血放得更加彻底,同时也可以更大程度地保证鱼肉的品质。 整个放血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当卢萌用水管冲洗腮部,确定水流变清,骆羽这才跑过去操纵船吊机,缓慢地将这条大黄鳍吊到里面来。 这么大一条鱼,重量绝对已经达到两百公斤,就算到不了应该也相差不少。 骆羽和卢萌两个人,是根本没有办法抬动它的。 四百斤,而且滑不溜秋的,根本没地方下手。 还好有吊机,直接打开冷冻舱,用吊机将其吊进舱内平躺在冰上,进行冷冻保鲜。 一切操作完毕,骆羽从舱内爬出来,和卢萌再次击掌。 “完美!”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其实他们的肚子早就饿了,只是刚才有黄鳍金枪鱼在前,精神上的兴奋盖过了肚子里的饥饿,所以就没有非常明显。 现在一空下来,这种感觉就很明显了。 “饿死了,赶紧去岛上吃饭。”骆羽说着,就去开船。 “都两点出头了,不知道还有没有饭哦?”卢萌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挠了挠略有些凌乱的头发。 “给我丈母娘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成了。”骆羽挤眉弄眼的说,“就算没有了,让她去饭店给咱俩点几个菜不就成了。” 卢萌刚才挂了张瑶好几个电话,现在却是不敢打,怕挨骂呢。 她撇了撇嘴,掏出手机,给郑倩倩打了过去。 几句话后,她笑着对骆羽做了个手势。 “搞定,倩倩姐帮着叫人给炒菜去了。” 骆羽启动飞翔号,准备回港,卢萌坐在他身旁,掏出手机来,认真地在屏幕上滑来滑去。 这是在干嘛呢? 骆羽凑过去瞄了一眼,原来是在编辑照片,准备发朋友圈呢。 “帮我也整一下。”骆羽骚包地把手机丢给卢萌,“照片p的稍微帅一点,要看起来效果拉满的那种。” “切,就你这副鬼样子,还效果拉满,别怕是发在朋友圈,惊起骂声一片。” 骆羽哈哈大笑,也不跟她斗嘴,转头盯着电子屏幕和前面,专心开船。 这里可是有不少暗礁的,万一触礁,那玩笑就开大了。 没过多久,飞翔号安全到达小鸭山岛的游船码头。 骆羽把船在泊位上停好,拉着卢萌上码头。 小鸭山岛旅游业发达,出了码头就有载客的电动汽车。 骆羽和卢萌坐上一辆电动车,报了目的地之后汽车启动。 驾驶员是个很健谈的中年人,是小鸭山岛的本地居民。 骆羽和卢萌一上车,他就开始和他们攀谈起来。 驾驶员开得不快,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骆羽付了二十块钱,告别司机后,两人一起相携前往饭店。 说是饭店,其实就是本地百姓开的民宿。 民宿在海边的山坡上,离海滩的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 此时郑倩倩正坐在一张桌子前刷手机,她的身前摆着三菜一汤,还有两碗白米饭,两瓶饮料。 “把你从海滩上拉回来,可别生气哦。” 骆羽走进民宿,笑着对郑倩倩说,“阿伟他们都在海滩上玩吗?” “没有,上午在海滩上玩了一上午,下午太阳有点大,大家伙睡了个午觉,打车去附近的景点玩了。 这不,他们前脚刚走没几分钟,你们就来了。” “钓鱼到现在,累坏了吧,赶紧先洗下手,坐下吃饭。” 骆羽和卢萌去洗完手,坐下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虽然民宿的菜口味不怎么样,但在现在的骆羽和卢萌眼里,这就是上好的美食了。 要求不高,管饱就好。 第53章 卖炮弹鱼的年轻人 吃过饭,骆羽三人就在桌子前坐着聊天。 聊了十来分钟,起身出门。 主要是那民宿老板频频看着他们,虽然没有来赶人,但也把他们看得浑身不舒服。 临出门,骆羽给了个点评:格局太小,难发大财。 打了个电话给他爸妈,他们还在玩着,最起码还得半小时。 三人就在马路边闲逛,看看这路边的风景,体会一下海岛人情,倒也不错。 马路边最多的,就是卖本地特产小吃,卖冷饮水果之类的小摊贩。 由于这边是最为热闹的一条路,路上游客往来,路边摊贩吆喝,烟火气浓重。 卢萌嘴馋,买了点果汁小零嘴,和郑倩倩一起吃着。 走了片刻,不知不觉走到一处正在卖鱼的摊位。 骆羽三人凑近去一看,发现卖的是观赏鱼。 好几个游客在边上围成一圈,只默默地看,却没有人问价格。 “老板你这都是些什么鱼?怎么卖?” 摆摊的是个男的,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这家伙今天下午在这条路上摆了两小时的摊,一条鱼都没卖出去。 其实他那养鱼的箱子里,都是些小型的炮弹鱼,什么黑肚炮弹,蓝面炮弹,鸳鸯炮弹……有五六种。 鱼倒是挺好看,就是卖得挺贵,一条基里炮弹,就要卖一千块。 一条蓝面炮弹,就要卖两百。 按照他给的价格,骆羽估算了一下他那个箱子里的炮弹鱼,差不多要七八千块钱。 难怪没人买。 本地的没人买,谁吃了饭没事干花几千块钱去买这些小鱼。 外地的更没人买,就算有钱要买去养,但这一路上的存活率还是个问题,万一到家全部死了,那不就白花钱了嘛。 关键这家伙卖的真不便宜,价格对标网上来卖,有人买才怪。 人家网上发快递运输,死了包赔的,你又不包赔,谁买呢。 他看总算有人好像有点感兴趣的样子,就热情地给介绍着。 “这些炮弹鱼都是我钓起来的,活性好,拿回家养,包活。” “你这也太贵了,就这么十来条鱼,卖七八千块钱,太贵。” 骆羽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鱼是好鱼,就是太贵。” 那人瞥了眼骆羽,“那你说说看,怎么才算不贵呢?” “五百块。” “五百块我宁可放了。你这哪里是还价,分明就是来杀猪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你自己说吧,多少钱就卖了?” “这么多鱼一起,最少六千。”年轻人口气挺大。 “一千块,给你加五百,再高你就拿去放了吧。” 卢萌看上了这十几条炮弹鱼,正好和家里的养在一块儿,骆羽这才问价格。 如果不是这样,谁愿意花这点钱,买东西吃不香吗? “五千五。最少最少五千五。” “一千。”骆羽却没有再加钱,卖就卖,不卖就算了。 大不了以后自己开挂钓他一天。 “抢呢你,不卖不卖。” 骆羽看着卢萌一摊手,“萌萌,看吧,不卖。咱们走吧,回头自己去钓,钓一天。” 那家伙心道:“吹牛不上税,炮弹鱼这么好钓吗?还钓一天,我看到时候跟阿三的机场一样,都是空军。” “好吧。”卢萌也不想为了这是几条鱼掏太多的钱,摆摆手挽着郑倩倩一起走了。 正如骆羽所说,回头钓他一天,让鱼池里装满炮弹鱼。 走之前,骆羽笑着对那家伙说,“祝你卖得光光的,卖个好价钱。” 他们沿着这条路逛了二十来分钟,郑倩倩打了个电话给赵伟,说是在刚才吃饭的民宿门口的路边集合,他们也快差不多了。 那就回转吧。 回到刚才卖鱼的那路边,现在更可怜,连看的人都没有了,就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拿着小马扎坐在那里,傻乎乎地刷着手机。 骤然见三人走过,他忽然大声喊起来。 “卖了卖了,好看的炮弹鱼便宜卖了,这么多只要一千块。不贵不贵,价格童叟无欺。” 骆羽听了差点就笑出声来。 才多久,这就妥协了,不是说好不卖的吗? 脸皮还薄,不敢直接上来说卖给他们,只知道在一旁吆喝。 “哥,你听见没有,一千块钱卖了。” “不买。回头我们自己钓。”骆羽道,“不就几条炮弹鱼,把他能的。” 说着,三人一起走过了摊位。 看他们丝毫不动心地走过摊位,一点停留的意思也没有,那家伙倒是急了。 他急忙站起来喊,“老板别走啊,一千块,就卖一千块,你们全部拿走。” “刚才不是说不卖嘛,现在怎么变卦了?”骆羽笑着说,“要坚持己见,相信自己,能卖个好价钱。” 那家伙老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一千不行的话,九百也行。你们全部拿走吧,要吗?” “要,怎么不要。但是,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你要是能帮我们把鱼送到码头,我就付给你一千块。” 卖鱼的家伙原来以为,刚才自己一时嘴快,损失了一百块钱,正为此懊悔不已。 现在骆羽愿意付一千,他心里便开心起来,至于帮他们把鱼送到码头,那才多少路,自己电三轮一个来回,半个小时就够了。 半个小时赚一百块,划算。 “倩倩,我先跟着去码头了,你和萌萌在这边等着大部队,等会儿一起过来。” 骆羽说着,就坐上三轮一起来到码头。 等看到码头上的海钓船,那家伙不由一声惊呼。 他指着飞翔号,“这是你的海钓船吗?” 骆羽微笑着,“算是吧,这是我公司的。” “什么?你还开公司?卧槽,你还叫我老板,原来你才是大老板!我叫李鸣。” 见李鸣伸出手来,骆羽跟他握了握手。 “老板,你这条船,要一百多万了吧?”李鸣站在码头旁,羡慕地看着飞翔号,“真带劲啊。二类的吧?” 骆羽也没跟他细说,“新船的话,一百万左右吧,现在老了就不值钱了。” “那最起码也得好几十个,还有船吊机,顶流机……不会还有海水制冰机吧?”李鸣兴奋地说,“二类船肯定要配,刚才你说自己钓鱼,我还不相信,现在一看到你这条海钓船,我拜服了。” “老板,能上船参观一下吗?”李鸣问得比较小心,毕竟有些人是不愿意别人上自己的船的。 “可以,先帮我把鱼装到活饵仓里。” 第54章 水产养殖技术员 两人抬着筐子就上了飞翔号。 跟骆羽一起,把这十几条炮弹鱼装进活饵舱。 李鸣羡慕地看着活饵舱。 “你这一个活饵舱就这么大,能放好几百斤鱼了吧!” 他满脸兴奋地参观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还钻进驾驶舱,脸上的艳羡之情溢于言表。 随后又跑到船尾,摸摸两台发动机,真是太喜欢了。 “不好意思,刚才实在是太兴奋了。” 李鸣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后,尴尬地对骆羽道歉,“作为一个喜欢钓鱼的海岛居民,拥有一艘自己的海钓船,就是我的梦想。” 他忽然问骆羽,“老板你们公司是干什么的,还招人不?” “那就要看你能做什么喽。”骆羽问道:“上过大学吗?读的什么专业?” “高职类的专科算不算?”李鸣问道。 “算,怎么不算。” “我的学校是是潞城海洋职业技术学院,专业是水产养殖技术。一个没有什么前途的专业。” 李鸣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学了这个专业,能够回到岛上来帮养殖户们搞养殖,可等毕业了才发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那你现在干啥?” “在家帮我妈摆摊卖特产。” “你这份工作,倒是跟你的专业有那么一点对口,就是从水产养殖变成了水产销售。” 见骆羽调笑自己,李鸣也不生气,“还有三四个月了就过年了,等过了年,明年去潞城找工作吧。我可不想无聊地呆在岛上。” “专业知识怎么样?”骆羽问。 “干嘛,你是搞养殖的?”李鸣有点诧异。 “我承包了一些塘,准备养青蟹,正好缺个技术员。就是不知道你合不合格?” 骆羽准备抛出橄榄枝,虽然看起来草率了一点,但他自己也是年轻人。 刚才从李鸣眼中,他看到了失落,那是对没法从事本专业工作的一种惋惜。 他觉得,可以让这个比他年纪小一点年轻人试一试。 毕业这好几个月,李鸣处处碰壁,别人都嫌他太年轻,没什么经验,说什么:嘴里没毛,办事不牢。 又说: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有什么养殖经验,能比我养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师傅还有经验吗? 他也没想到,当自己都快要放弃的时候,竟然又有了从事本专业工作的机会。 真应了那句话: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行了。” 他很有信心地说,“虽然我没有什么经验,但知识我是学习得很扎实的。我觉得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试看。 实在不行,我还能请我们学校的老师和教授,他们有一些还是咱们省里,市里的专家顾问。” 看来他对这份工作很看重,居然连老师和教授都搬出来了。 骆羽也不管,他是真的认识教授还是大吹法螺,把手机递过去。 “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我给你发信息。” “那我怎么称呼你?”李鸣发现到现在居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就问骆羽。 “看手机。” 等验证加了好友之后,骆羽把存在手机里的名片照片发给了他。 “那我先走了,骆总,什么时候联系啊?” “中旬的样子。这之前,你就在家里耐心地等着吧,最好再把你的专业知识掌握得更扎实一点。” “好的!” 李鸣坐上电三轮,对骆羽挥了挥手,骑着车走了。 骆羽在微信上给他转了一千块钱,这是刚才那些炮弹鱼的鱼钱。 不虚此行。 不但钓到了大黄鳍金枪鱼,还招了个专业对口的技术人员,真不错。 当大部队坐车回到游船码头,时间已经是四点左右,骆羽付了20块的泊费,开船启航回潞城。 大人们或者到下面的休息舱里,或者到驾驶舱里或躺或坐地休息。 这一天玩下来,也是有些累了。 年轻人们兴头还高。 骆羽开着船,卢萌就和一帮人在甲板上吹风聊天。 她忽然献宝一样地拉着其他人走到后面的甲板。 “当当当当!”卢萌打开冷冻舱的舱盖,“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赵伟,曹雄等人,一起随着卢萌的手指往下看。 这是一条长得比成人还要大的鱼。 它有着纺锤形的身材,身体滚圆而饱满。 身体两侧整齐排列的鱼鳍,昭示了它的身份。 “金枪鱼!”几人一阵惊呼。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过实体的金枪鱼,哪怕知道也都是从电视上,手机上了解的。 今天,他们和卢萌一样,第一次看到了实体的金枪鱼,虽然是一条已经被放了血冰冻的金枪鱼。 “难怪,阿姨给你打电话,一直说在钓鱼,原来真的是在钓鱼。” 郑倩倩感叹着,“这么大的金枪鱼,钓起来用了多久?” “两个小时左右吧。”卢萌自豪地说,“从中鱼到把血放干,吊进冷冻舱,一共花了大概两个半小时左右。” “听说金枪鱼有好几种,这是什么品种金枪鱼?” “喏。看它的鱼鳍。”卢萌指着那淡黄色的鱼鳍,“这是黄鳍金枪鱼,最大可以长到三米。” “我们钓起来的这条大概在两米左右吧,看它这么胖,应该有两百公斤了。” “两百公斤,那不是四百斤?”张建梅夸张地指着她自己,还有郑倩倩,卢萌和苗惠媛。 “我们四个人,有四百斤吗?” 四人当中,苗惠媛最小巧,张建梅倒数第二,卢萌最高最结实,但体重应该是郑倩倩最重。 “差不多吧,顶多也就这样了。” “一条鱼比四个人的重量可能还要重一点,好吧,这已经刷新了我的认知。” 张建梅夸张地说,“等回到大方村码头,吊出来的时候,我要和这个胖家伙合个影。” 其他人也意动了,都表示要跟这个黄鳍大胖子合影。 “年轻人们在干啥?” 樊荣光和张英在驾驶舱小憩,见一堆人跑到后甲板上,围在一起指指点点,就好奇地问。 骆羽回头瞄了一眼,见正是冷冻舱的位置,就笑着说,“哦,我们今天钓了一条金枪鱼,估计是在围观金枪鱼吧。” 第55章 跟金枪鱼合影 “什么?金枪鱼?!” 此时,卢克帆张瑶夫妇,还有骆建刚和包玉琴夫妇,也从下面的休息舱里上来,正好听到樊荣光的惊呼,包玉琴就随口说。 “金枪鱼?什么金枪鱼啊?”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和萌萌,我们俩钓起来一条金枪鱼,大家都在看呢。” 几人一起看向后甲板,见一群年轻人果然围在一起。 当然,曹雄不能算年轻人,他算青年。 樊荣光等人鱼贯而出,一起去后甲板围观。 站在冷冻舱边上往下看,果然是一条硕大的金枪鱼。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钓起来金枪鱼了。” 樊荣光看了眼正在驾驶飞翔号的骆羽,想起他以前曾经对自己说过,要出海钓金枪鱼,没想到这么快就兑现了他自己说过的话。 真不错,那就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骆羽一个人在驾驶舱里,他拿手机给韩林发了张照片,正是他站在用船吊机吊着的黄鳍金枪鱼身旁的照片。 韩林不知道是正拿着手机在刷手机,还是在干啥,回复得很快。 他给骆羽发了一条语音。 “多久到港?我马上来。” 此时船刚离开鸭山岛没多久,骆羽估算着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左右,就回复他,还有一个小时出头。 “我一个小时到码头。”韩林说着,就给坐在他身旁的茅以隆看了骆羽发给他的图片。 “茅总看看我们的小伙子。” 茅以隆侧过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上次给他送野生大黄鱼的骆羽,他花了三十五万买下了那条鱼,两天后转手就卖了七十万,赚了一倍。 骆羽笔挺地站着,有着年轻人所拥有的蓬勃朝气,也有着许多年轻人所没有的坚毅和自信。 不过他的眼光更多的是被身旁的那条黄鳍金枪鱼给吸引了。 这条黄鳍既长且胖,胖得像头猪。 这样的金枪鱼,哪怕是黄鳍,其鱼肉里的脂肪含量也肯定会相当高的。 脂肪含量高,那就证明鱼的品质好,就能卖上价钱。 “这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钓起来一条黄鳍,看长相,成色很不错。” “这鱼你要不要?要的话你就派人去拉,不要的话那就留给我了。” “一人一半吧。”茅以隆说,“这么大的黄鳍,太少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钓到的。” “我这个小兄弟的运气向来不错,他能钓到什么鱼,我都不觉得稀奇。”韩林吹嘘着骆羽。 “比如说上次的那条大黄鱼。米级的翘嘴多得很,米级的大黄鱼,这辈子你见过?” 他继续说:“再比如说这次的黄鳍,咱们潞城这边,蓝鳍这样的尺寸倒是有出现过,黄鳍我是没见过,欧洲和樱花那边的远海捕鱼船,或者说是专业金枪鱼钓手才能钓到吧?” “上次还给我送过去一条大Gt,都一米五的长度了。” “所以啊,我的这位天才小钓手小兄弟,能钓到什么,我都觉得很正常。” “甚至我有时候在想,他是不是得到了娘娘的亲睐,所以才能每每出海,都有常人难以企及的鱼获。” 茅以隆对韩林如此抬举骆羽,略有一点惊讶,“咱们相识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夸赞一个年轻人。” “我这叫起了爱才之心。自从他给我送鱼,那些海捕来的鱼,我都不怎么看得上了。” 韩林说,“你也知道,海钓的鱼比海捕的好,同样的鱼,海钓的就是肉质好。 我用他给我的红斑做刺身,客人吃了都说好,赞不绝口。” “嗨,我看你快把他吹上天了都。走吧,赶紧拿鱼去。”茅以隆推了韩林一下。 两人说着话,蹑手蹑脚地走出了会议室。 这是在开会呢,行业协会的会议。 这条鱼太大,一般的小车肯定是装不下的。 不过不管是茅以隆还是韩林,各自都有冷藏车。 韩林打电话通知员工开冷藏车去大方村码头,他自己则乘坐着茅以隆的座驾,一起赶往大方村。 给韩林打完电话,骆羽把速度拉了起来,直接拉高到最高的三十节,一个小时左右就开到了大方村码头。 由于要吊鱼上岸,骆羽等其他人先下船之后,就把船侧着停靠。 也不用下锚,靠顶流机就能稳定身形。 停稳船,骆羽下去把吊索捆住鱼尾,卢萌则开始操纵船吊机,缓慢上升。 卢萌把吊机速度开得很慢,生怕鱼在钓起来的时候,磕到冷冻舱的舱边,损坏了鱼身。 骆羽带着手套,现在冷冻舱边上,用尽力气把鱼推往中间,避免磕碰。 其他人则是满怀期待地站在码头边,等待这条大黄鳍的上岸。 先是鱼尾,随后是鱼身,最后是鱼头。 整条黄鳍金枪鱼,在船吊机的起吊下,终于慢慢露出庐山真面目。 码头上除了骆羽他们自己人之外,此时还有其他人在场,都是大方村打鱼归来的渔民。 不过十一的头几天骆羽公司不收鱼,他们就只能把在水产码头上卖掉了再回来。 看着突如其来的大黄鳍,大方村的渔民们都惊呼着。 没想到骆羽开着飞翔号第一次出海,竟然就能钓到这么大的大黄鳍。 这实在是他令人震撼了。 拍照,必须要拍照。 不过他们并没能享受到和鱼合照的待遇,只能自己拿出手机来,拍摄空中的照片。 卢萌操纵着船吊机,缓慢地把鱼吊上岸,等鱼尾上头下,保持住笔直不晃动的姿势,众人开始轮流在天使边上合影。 就连看着最稳重的樊荣光和卢克帆,也抵挡不住这条大鱼的诱惑,跟它来了个亲密合影。 “骆老弟,我们来了。” 第56章 肥美的大黄鳍 韩林下了车,茅以隆居然也来了。 骆羽正在船上,而其他人则在拍照。见两人来了,连忙跟他们打招呼。 等其他人跟金枪鱼合照完毕,正好樊荣光的冷藏车也到了。 “直接上车还是要么样?”骆羽问。 “上车吧。”韩林让驾驶员打开车厢门。 骆羽招呼赵伟,曹雄帮着一起把鱼推进车厢。 几人忙碌了好几分钟,才小心翼翼地让这条笨重的黄鳍大金枪进入冷藏车。 把船调整好方向,泊好,骆羽下船和韩林一起上了茅以隆的车子,径直开往帆船酒店。 不愧是大老板,车子是库里南,骆羽现在的资产加起来还没他一辆车值钱。 车上,韩林问骆羽是怎么钓到这条金枪鱼的,他也没有隐瞒什么,照实说了。 韩林和茅以隆只能感叹骆羽的运气,实在是够好。 到了帆船酒店,茅以隆叫了人七手八脚地把金枪鱼给抬到秤上。 205公斤! 称过重量,也不把金枪鱼往里面运,茅以隆直接叫来酒店里的金枪鱼鉴定师,对这条鱼的肉质进行鉴定。 像帆船酒店这样的豪华五星级滨海大酒店,金枪鱼鉴定师是必备的。 帆船酒店,一年今上午不知道要卖出去多少,每一条进购过来的金枪鱼,都需要鉴定师来进行鉴定,然后估价。 鉴定金枪鱼,主要是凭借鉴定师丰富的行业经验,从鱼肉的色泽,弹性,纹理,气味和质地等方面对其进行鉴定,然后给出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 鉴定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听他的口音,竟然不是我国人,是个樱花人。 樱花是金枪鱼消费大国,有不少厉害的金枪鱼鉴定师,而潞城又是个开放的国际化城市,樱花人也有不少,茅以隆请他们来进行鉴定,倒也是正常。 只是这樱花国鉴定师的名字有点搞笑,骆羽好悬没忍住就笑出声来了。 井上库带子。 想来他父母给他起名字的时候,一定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这井上库带子名字有趣,人却比较无趣,性格挺死板。 不过专业性毋庸置疑,他戴上手套,把这条鱼仔细地进行检测,还取了一小块肉,看其肉质的纹理,脂肪含量。 随后,去楼上打印了一份报告出来,递给茅以隆,又在他耳边耳语。 “恭喜你,骆羽。”茅以隆看过检测报告,笑着对骆羽说。 他又把韩林拉到一边,两人商量了一番。 “你这条长鳍的品质很好,如果整鱼卖,我们打算给出三百一公斤的价格,头尾也不去了。” “好的。那就三百一公斤吧。”骆羽也没多想,韩林也在场,想来不会诓他。 至于他们自己卖多少,那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想来这条鱼,保守能卖十五万。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这条鱼分割后,我想留一公斤的刺身自己带走,钱的话就从总价里面扣好了。” 骆羽原本想说带鱼腩部位,但一想到鱼腩最贵,那还是算了,赤身就行。 带一公斤回去,给大家都尝尝鲜。 “没问题。”韩林率先开口了,“你带走一公斤吧,算钱的话那就太见外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三百一公斤,205公斤那就是块。 茅以隆也没多说,他打了个电话后,对骆羽说:“财务还没下班,我让她现在就给你公司转过去,发票明天让人送来就行。” “没问题,茅总。” 鱼没有上楼,直接在二楼的大厨房分割。 分割的厨师技术十分娴熟,刀工相当不错,看得骆羽暗暗赞叹,又自问,“不知道我好好地学过之后,能不能达到他的水平。” 分割完毕之后,骆羽拿走了一公斤赤身。 茅以隆原本想让厨师给他片好了带回去,骆羽拒绝了。 他和卢萌自己也会片,不用假手他人。 倒是带了点调料回家,什么酱油,芥末之类的,都弄上一点,拿个盒子装了。 没有开车来,那就打车回去。 等他回到家,晚饭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吃饭。 骆羽提着东西进门,“我带了一公斤的赤身回来,今晚咱们吃金枪鱼刺身。” 骆羽去厨房里拿了砧板和刀出来,就在他自己的位置,把这一公斤的赤身当场片成一片片的刺身。 这条黄鳍脂肪含量高,肉质有一种淡淡的红色,看起来十分好看。 片开之后,又把它整齐地摆放在盘中,让大家都尝尝鲜。 在座的各位,包括樊荣光,也是第一次吃到金枪鱼。 骆建刚虽然对刺身的吃法不大习惯,但见大家都吃了,包玉琴还吃得不住夸赞,就忍不住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口感柔软,稍加咀嚼就化了开来,没有油腻的感觉,很丝滑。 淡淡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他在品尝的时候,有一种十分愉悦的感觉。 “好吃!”年轻人们都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刺身的金枪鱼这么好吃。 这令他们又想起了一句话:最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原始的食用方式,连烹饪都不用。 很快,这一盘由一公斤黄鳍金枪鱼赤身制作而成的刺身,被大家消灭得干干净净。 张瑶和卢克帆,对这个未来的女婿更加满意了,怎么看就怎么顺眼。 吃过晚饭,骆羽又给韩林打了个电话。 “韩大哥,刚才光顾着金枪鱼了,船上还有其他鱼,现在被我放到鱼池里了,是今天给你送过去,还是明天呢?” 韩林此时正在和茅以隆一起吃金枪鱼,这是最好的大腹部位,脂肪含量最高,可以说是入口即化,香浓丰腴。 “明天上午吧。”韩林说,“明天你把发票给茅总送过去之后,再给我送鱼。” “没问题。” 骆羽挂断电话,借着院子里的灯光,又去清点了一遍鱼池里明天要送的鱼。 都是石斑鱼,简直是石斑鱼开会了。 第57章 假期结束,恢复正常 第二天,骆羽起了个大早,他先是把曹雄、赵伟和郑倩倩送到了高铁站。 回去总不能让他们空手回去,骆羽给每人买了点土特产,曹雄给了1万块,赵伟和郑倩倩两人,给了3万。 跟着自己风里雨里的,不能亏待了他们。 等他回到家,该装的鱼已经被卢萌她们装进车上的筐子里,就等着他出发了。 骆羽拿好发票,开着五菱宏光,踏上送鱼的路程。 先去送发票,送完发票再送鱼。 把车停到德福海鲜大酒楼地下室,骆羽和韩林开始算账。 老虎斑三条,一条29斤半,一条20斤3两,一条十四斤。 三条鱼63斤半8两,两百一斤,块。 青斑五条,总重量83斤4两,八十一斤,6672块。 还有杉斑两条,11斤6两,两百一斤,2320块。 红斑两条十二斤整,七百一斤,8400块。 总共合计:块钱。 韩林马上安排财务转账,骆羽则开着车回去,让苗惠媛开发票。 昨天一天总共钓获九万出头,倒也是相当不错了。 主要是那条黄鳍给力,一下子就卖了六万块钱。 今天又是钓鱼的一天,骆羽和卢萌直钓到了傍晚才收竿,鱼获满满。 骆羽直接送去韩林那里,卖了四万五千块。 10月4号。 今天是焦律到来的日子,他没有坐高铁,坐的是飞机。 那就不开车去接了,机场有点远,让他自己打车过来。 骆羽和卢萌早早就出门了,今天钓了一个上午,等骆羽他们下午到家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全部到齐。 焦律来了,就连曹雄,赵伟还有郑倩倩也到了。 包玉琴和骆建刚是明天早上八点半的高铁,卢克帆和张瑶则是九点,相差了半个小时。 两亲家公亲家母在潞城这里呆了四天,准备回家。 所以,今天的晚餐就特别丰盛。 骆羽和卢萌亲自下厨,忙活了一下午,整出一桌丰盛的菜来。 晚上的席间,又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由于明天两亲家公和亲家母要回去,骆羽特意没有喝酒,吃过晚饭,和卢萌一起,带着包玉琴和张瑶,开着车就直奔潞城这边的大商场。 逛了一个晚上的商场,买了不少东西,都是带回去给亲戚朋友的特产。 卢萌有心,给两个长辈都买了点化妆品,一人一根金项链。 一晚上,把昨天卖鱼的钱花了个干干净净。 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早上把两家的父母送上高铁,回来后跟焦律还有苗惠媛一起去跑银行做贷款。 中午回家吃过午饭,下午出去钓鱼。 晚上又去买东西,因为樊荣光和张英也要走了。 至于张建梅,放荒塘工程还没完工,就留在这里,等到时候她自己回去也行。 6号的上午,骆羽开着车把樊荣光和张英送去高铁站,留在大方村的就剩下了他们这几个年轻人。 分别是:骆羽、卢萌、赵伟、郑倩倩、苗惠媛、张建梅、焦律、曹雄。 除了曹雄年纪大一点,已经四十挂零,其他都是三十不到,正值青春的年轻男女。 如果再算上月中即将到位的李鸣,那一共就是九个人。 人员上面已经比较充足,不再像之前那样就大猫小猫三两只,想要用人都没得用,做点什么事情都是捉襟见肘。 十一前几天好好的玩了玩,大家都有点松散,从今天开始,日子就恢复了正常。 曹雄和张建梅一起去放荒塘泡着,焦律和赵伟又跑银行去了,郑倩倩在家直播,苗惠媛就是学习,看书。 骆羽和卢萌呢,就干起了钓鱼的勾当。 原本昨天就要加油的,听说过了晚上零点,油价会大跌,骆羽才选择了今天加油。 今天的柴油价格是6块6毛3,比昨天跌了一毛钱,果然是大……大跌。 之前还剩下一些,今天把油箱加满,花了块钱。 这几天虽然赚得多,花得也多,这一万块钱的油加下来,让他们颇为肉痛。 今天他们问老周家儿子买了五百斤的小鱼,准备大干一场。 钓鱼不打窝,钓得也不多。 骆羽和卢萌很少打窝,今天他们就准备去打窝。 潞城附近有一个金枪鱼的钓点,说是钓点,其实应该说是这一片区域金枪鱼资源比较丰富。 不过因为比较远,骆羽他们一直没能去成。 现在有了飞翔号,就能跑得更远一点。 今天的目标,就是金枪鱼。 九点半准时从大方村码头出发,目标一百二十海里的金枪鱼钓点。 飞翔号的巡航速度是20节,换句话说就是20海里\/小时。 目的地在120海里左右的地方,到达目的地需要6小时,换句话说就是,他们今天得在那里过夜了。 要不然,到钓点6个小时,回来6个小时,啥都没干,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骆羽开船,卢萌则在一旁陪着他聊天。 “秤带了没?” “带了一台,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嘛。” “哦,带了就好,我就是确认一下。”卢萌说。 “干嘛,你还打算把鱼一条称重啊?” “怎么,不可以吗?我还准备登记,编号呢。”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些小扎带和塑料标牌。 “把钓起来的鱼进行编号,这样肯定好玩。还能统计鱼获,一举两得。” …… 飞翔号迎着阳光,在蔚蓝的海面上劈波斩浪,卷起一排排水花。 时而有海鸟从船头或是船尾掠过,抑或是随船伴飞,来回盘旋。 三条狗有幸陪他们一起出海的,是另外一只,熊猫。 由于女孩子们老是喂它们大鱼大肉,导致它营养相当好,经过两个多月的生长,它已经长到了十八斤,体长也快达到五十公分。 这家伙在三条狗里是最稳重的,自从上了船,它就跟着骆羽就跑到驾驶舱,跳到沙发上,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主人开船。 卢萌见它这么安静,干脆抱着放在腿上,抚摸着它柔软的毛。 时而捏捏它滚圆的肚子,惹得它不满地哼哼,却又对女主人无可奈何。 海面上,零零散散的散落着海岛,还有渔民的捕鱼船,捕蟹船,小型的拖网船,它们都在渔民的操作下作业着。 也有小型的海钓船,船上的钓手正在抛竿钓鱼。 甚或是像骆羽他们这艘飞翔号一样的ccS二类船,拖着长长的白色轨迹,不知道开往哪个方向,哪个钓点。 第58章 鲣鱼和油甘 开了一半的航程,卢萌开始做今天的午餐。 由于要过夜,他们今天食材带得很丰富。 甚至考虑到可能要过两夜,不仅是食材,水果和饮用水也带了不少,绝对管够。 骆羽买了个小型的冰箱放在驾驶舱里,就是那种只有一扇单开门高度50公分左右的超小型迷你冰箱。 卢萌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内酯豆腐,骆羽以前读书的时候,总是一不小心就把它读成肉脂豆腐。 两个皮蛋,还有一棵小葱。 皮蛋拌豆腐,浇上一点酱油,这是第一个菜。 黄瓜是必须有的。 去皮,拍碎,放上一丁点的盐巴,醋,蒜末,小磨香油,再淋上一勺子热油,脆嫩爽口的拍黄瓜就做好了。 又煎四条巴浪鱼,第三道菜就好了。 最后是一碗最简单的紫菜蛋花汤,搞定! 吃饭的时候,卢萌给熊猫盛了一盆,再给两条巴浪鱼。 这家伙很乖,先把盆子里的饭吃完,最后再吃巴浪鱼,一点都不浪费。 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飞翔号逐渐到达目的地。 这是一片广袤的海域,面积大概有数十平方公里,因为有暗礁,礁盘,小型的海沟,水深从几十米到一百多米,两三百米,甚至四五百米不等。 这里海底的地形地貌复杂,海洋生物丰富,适合金枪鱼觅食生活。 当飞翔号逐渐停下来的时候,卢萌正准备去船头下锚,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飞翔号的边上,竟然有什么东西在伴游。 仔细看时,才发现原来是两头海豚。 这两头海豚不大,体长也就一米出头,应该是幼年。 “哥,有海豚在伴游。”卢萌略带兴奋的喊着。 可骆羽在驾驶舱里,只能看到她脸上兴奋的表情,以及手舞足蹈的动作。 骆羽朝着外面挥挥手,对她报以微笑。 卢萌像个开心得孩子,过去驾驶舱里把骆羽拉出来,指着海豚给他看。 骆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两条小海豚在船边上玩耍,看起来十分开心的样子。 骆羽跑到后甲板,拿了一筐冰鲜的饵鱼,抓起两条往水里丢去。 这两头海豚非常聪明,准确地接住饵鱼,一口就吞了下去。 随后,它们就发出了很开心的叫声,似乎在感谢骆羽喂它们吃鱼。 都说海豚天性善良温和,是具有较高智商的海洋生物,喜欢亲近人类。 骆羽和卢萌,此时正在见证着这一刻。 卢萌也抓起两条饵鱼,投喂给这两头小海豚,它们又轻松接住。 把这一筐鱼投喂完毕,卢萌拿起筐子对它们扬了扬,做出没有了的手势,这两条海豚这才在船周围游了好几圈,依依不舍地告别。 “这两头海豚真可爱。”卢萌刚才在投喂时,用手摸了它们的头,现在还有点小兴奋。 茫茫大海上遇见海豚,这可比动物园里的好玩多了。 “准备钓鱼了。” 骆羽把鬼王金鱼竿切换成电绞竿的形态,然后让卢萌去开船。 “发动机调到怠速档,我要开始打窝了。” 海钓船以一种很慢的速度在海上前进,骆羽则开始把一筐筐的饵鱼倒进海里。 一筐饵鱼二十斤,他直接在很小的范围内倒了十筐,为的就是把金枪鱼等大型鱼类吸引过来。 倒完饵鱼后,骆羽把钓组挂上饵鱼,直接入水。 目标鱼:黄鳍金枪鱼,蓝鳍金枪鱼。 不过,先中的竟然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种金枪鱼,而是一条鲣鱼。 这条鲣鱼长约六十公分,大概十三四斤的样子。 鲣鱼在有些地方,有“炮弹鱼”之称。 盖因它长得像金枪鱼一样是纺锤形,个头又普遍比较小,乍一看就像一颗炮弹,这才得名。 鲣鱼的肉质比较硬,腥味相对较重。 这种家伙,小的几块钱一斤,大的十几二十,但如果处理得好了,也能卖上三十一斤。 骆羽把这条鲣鱼钓起来后,直接拿着鬼王金将其飞到了甲板上。 它的性子太急了,噼里啪啦地在甲板上跳个不停,比傍晚跳广场舞的老太太还能跳。 卢萌拿着筐子,一筐子就把它罩上,等稍微消停一点,拿着刀掀开筐子,用绳子挂住它的尾巴,把它给挂起在,然后拿刀给它放血。 这些海鱼都差不多,放血是最好的,不然身体里面的血液凝结在鱼肉上,颜色深腥味重,影响刺身的口感。 放完血就把它丢进冷冻舱,冰鲜保存。 鲣鱼作为金枪鱼的亲戚,也能做刺身,其中樱花国的高知县“土佐鲣鱼”最有名,鱼肉肥美,口感也很好。 卢萌今天没有钓鱼,虽然两支竿肯定中鱼的概率高,但有鬼王金在,不怕跑鱼。 而钓一条金枪鱼往往需要的时间比较久,况且太费劲,有了之前钓金枪鱼的经验,两人决定用鬼王金一支钓竿,用的还是电绞轮的船钓竿形态,主打一个轻松。 骆羽丢下第二竿,没过多久,诱鱼的效果又来了。 作钓位置这里的水不算非常深,在一个比较小的礁盘上,大概有一百来米。 此时鱼线紧绷,架在电绞位上的鬼王金鱼竿被拉成了弓形,骆羽连忙按下按钮开始收线。 大概十几分钟后,鱼被拉起来了,又不是金枪鱼,这一次,是一条章红。 不对,骆羽仔细看时,发现这不是章红,而是比章红更值钱的油甘。 油甘,学名长鳍鰤,广泛分布于全球热带亚热带海域,成鱼生活可在水深160米,甚至更深的地方。 油甘和章红都是金枪鱼的远亲,鱼肉脂肪含量适中,鲜美可口,都是上好的刺身原料。 这条油甘体长快有70厘米,比刚才的那条鲣鱼重一点,估计能有个十七八斤。 “上货了,萌萌。” 卢萌拿起大抄网,一把就将这条油甘抄起来,相当利索,跟拖泥带水一点都不沾边。 接着又是对它进行放血处理。 放完血,她想起来还带了秤,就去拿秤出来,给这条油甘称重:17斤6两。 又跑去冷冻舱把那条鲣鱼拿出来。 13斤4两。 然后她就给这两条鱼用小刀在鱼鳍上开了个洞,拿出扎带和标牌,还有防水的记号笔。 1号鲣鱼:13斤4两。 2号油甘:17斤6两。 把标牌用扎带固定在鱼鳍上,放进冷冻舱。 然后,她又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圆珠笔。 把这两条鱼登记好。 第59章 蓝鳍小胖子 一笔一笔登记下钓起来的鱼获,还能大概估算一下价格,看有没有亏钱,这样倒也挺有趣的。 卢萌这边放血登记,骆羽却是丢下了第三竿。 不过不知何时,不远处由远及近跑来一条海钓船,骆羽立马收回鬼王金。 等那艘海钓船来到近前,鬼王金正好收回,被他丢到了甲板上。 那艘船上有五个人,三男两女。 其中一个男的,等船靠近,他看见骆羽就开口问骆羽,“朋友,鱼获怎么样?” “刚来没多久,还没什么收获呢。你们呢?”骆羽反问。 “我们也是刚来,那你们是准备过夜了吗?” “是的,不过夜的话,鱼都钓不成了。怎么,你们也准备过夜吗?” 那人点点头,“我们也准备过夜。你们在这里钓,我们就在这前面。” “好的。”骆羽挥挥手,“祝你们钓得多一点,鱼获满满。”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打乱骆羽他们钓鱼的节奏。 他拿起鬼王金,重新架在电绞位上,丢下钓组,继续钓鱼。 这一次,骆羽直接开启了“鱼群”,刚才的饵鱼打下去有没有作用,就看现在了。 此时,在不远处两百多米深的海床上,正有几条金枪鱼在觅食。 其中三条黄鳍,还有一条却是蓝鳍。 四条金枪鱼,蓝鳍虽然不是最大的,但却是最为滚圆,速度也最快。 骆羽的“鱼群”技能一发动,这条蓝鳍的反应最为激烈。 它原本是背对着骆羽他们的飞翔号的,直接一个华丽的转身,甩动它那强健有力的尾巴,像极了一枚炮弹,朝着飞翔号弹射而去。 剩下的三条黄鳍,反应稍微迟钝了一点点,也跟在这条蓝鳍的后面飞速前进。 一步快步步快,在送鱼的这条路上,胖胖的金枪鱼遥遥领先,把后面三条黄鳍甩开了好几个身位。 刚过一分钟,它就看到了悬浮在海底的那条饵鱼。 虽然是死的,但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鱼的香味,比周边那些游来游去的小鱼,美味N倍。 即便它心生疑虑,但大脑里传来的本能反应,令它不自觉的就要去咬这条饵鱼。 它迟疑了两秒钟,在看到身后的三条黄鳍也蜂拥而来,而且不远处还有金枪鱼在赶来的时候,秉着别鱼都来抢的肯定是最好的,哪怕我不爱吃也不能便宜了别鱼的原则,一口吞掉了这条饵鱼。 真美味。 哦豁,感觉不妙啊。 可惜当它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飞翔号上,骆羽按下鬼王金电绞轮的收线按钮,开始匀速地往回收线。 而且这个形态实在是有够变态,竟然是无视水下鱼的拉力,管你几十几百斤的巨物,收线的速度就是匀速的。 你10斤的鱼,它是这个速度,100斤,两三百斤的鱼也是这个速度。 就算有那么一点点影响,也是十分细微,几乎就不怎么感觉得出来。 大概20分钟不到的时间,19分出头,这条倒霉的蓝鳍就被他钓了起来。 厉害了,我的竿。 “萌萌,鱼枪准备喽。” 看着这条在海水里翻腾的胖子蓝鳍金枪鱼,骆羽表现得倒是挺淡定。 上过了第一条黄鳍,现在上金枪鱼,就没之前那么激动了,哪怕这是一条蓝鳍。 它的力量显然还没有用尽,还在拼命挣扎着。 骆羽从卢萌手里接过鱼枪,等这条胖子蓝鳍挣扎了五六分钟,正在喘息的时机,找准机会,一枪致命。 骆羽那强大的臂力,直接把鱼枪贯穿了它的脑壳,直捣中枢。 “吊机准备。” “收到,船长。” 等骆羽用搭钩奋力勾起鱼尾,卢萌将早就准备好的吊索在鱼尾上勒紧,随后跑过去启动吊机,一点一点慢慢地把这条蓝鳍金枪鱼给吊起来。 骆羽先帮卢萌扶住金枪鱼,等它升空了,就将其交给卢萌一个人操控,他自己则继续开钓。 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出头,最起码还能再钓一条金枪鱼。 有过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卢萌已经十分娴熟。 她操纵着吊机把鱼吊到甲板中央,然后拿刀直接在两处胸鳍的后部切开血管,开始放血。 当然,放血的时候还要用水管冲水,给鱼进行降温,不然一个不好就有可能把里面的肉给烧掉,导致肉质下降。 这条小胖子,虽然没有之前的黄鳍大,但一百公斤是跑不了的,卢萌放血放了快半个小时。 不过她那边血还没放完呢,这边骆羽又已经钓起来一条黄鳍。 不过这条黄鳍明显没有上次的大,甚至比船上的这条小胖子蓝鳍还要小一点,看着有点瘦。 骆羽先拿鱼枪送它下去卖咸鸭蛋,等卢萌把小胖子蓝鳍的血给放干净,两人一起合力把鱼放进冷冻舱。 随后卢萌解下吊索,开始配合骆羽吊第二条黄鳍。 卢萌原本是想要把蓝鳍上秤的,结果发现太大了,根本没办法摆放,只能作罢。 “这条黄鳍比之前的小多了,估计不怎么值钱哦。” “再怎么不值钱,一万块总能卖的。” 骆羽说道,“要是卖不到一万块钱,咱们就自己卖,让萌萌开直播,一块一块分着卖,利润最起码要高50%,甚至更高。” 这条黄鳍相对较小,操作起来比较方便,放血的速度也更快一点。 不过一个小时的“鱼群”技能时间已经过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钓起来金枪鱼。 它们游得太快了,一百米的诱钓范围,对它们来说形同虚设,只要三五秒钟就能脱出范围。 希望刚才抛下去的饵鱼,能够把它们吸引住吧。 骆羽再次下竿,等电绞轮把钓组送到海底,不过五分钟的样子,鱼竿又有动静了。 “哈哈,又中鱼了,看鱼竿的弯曲程度,还不小。不知道是什么鱼,希望还是金枪鱼吧,最好是蓝鳍。” 骆羽臆测着,“这条鱼钓起来,咱们就做晚饭,也快五点了。” 卢萌正在给吊机上的黄鳍金枪鱼放血,回答道,“嗯,钓完这条就做晚饭。” 第60章 丰收金枪鱼 骆羽按下收线按钮,电绞轮开始稳定收线。 这个时候他不需要怎么管,就去帮助卢萌放血,冲水。 这条黄鳍比较小,放血的速度稍微快一点,等鬼王金把鱼钓到海面上,卢萌冲洗鱼鳃内部,发现水开始变清澈,就知道放血已经完成。 把黄鳍也放进冷冻舱,两人又开始去摆弄刚才钓上来那条。 嗨,果然还是一条金枪鱼,不过仍然是黄鳍,比刚才两条都大一点,估摸着有一百二三十公斤。 也是像那条小胖子蓝鳍一样的胖子,胖嘟嘟的,挺可爱。 骆羽让卢萌用鱼枪刺鱼,她拿起鱼枪,稳稳往下一送,鱼枪枪尖准确扎入鱼眼之中。 这条黄鳍无力地再动弹几下,被骆羽用搭钩勾住鱼尾,卢萌开始套吊索。 他们配合得非常好,速度快还很流畅,不一会儿就把这条胖子黄鳍给吊了起来。 还是老样子,放血。 骆羽放血,卢萌就去做晚饭,两个人分头行动。 这条黄鳍比之前的那条放血时间稍长,半个小时出头,骆羽开始操纵船吊机把鱼吊进冷冻舱里。 “先别吊进去,咱们割一点下来。” 听见卢萌这么说,骆羽就把鱼先放在甲板上,她一溜小跑跑过来,拿起刀在鱼尾部割了一块肉出来。 这条黄鳍挺肥的,肉里脂肪含量比较高,看着比较漂亮。 “就这一块吧,咱们晚上吃刺身。” “要不再来一块?”骆羽笑着对卢萌说,“多吃点嘛。” “够了够了,就这一块,一斤多够我们吃的了。” 卢萌拿着肉去做刺身,骆羽则把鱼吊起来,放进冷冻舱里。 卢萌饭还没做好,骆羽接着钓鱼。 把钓组挂上饵鱼,正要丢进海里,却见海钓船的边上,有几条鲨鱼在游弋。 这好像不是长尾鲨,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鲨鱼,个体还不小。 至于这些鲨鱼是怎么来的,骆羽猜测应该是闻了金枪鱼血液的血腥味来的。 刚才他们在钓金枪鱼的时候,都要在海里把鱼扎一枪,这样就会导致鱼血在海水里扩散开来,引来鲨鱼。 都是鲨鱼,这可怎么钓,万一鱼钩被鲨鱼吞了就算想解开来,难度也相当高。 还是先不钓了,等鲨鱼过去再说吧,要不然就只有换钓点了。 可能是等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有什么好东西吃的,鲨鱼晃晃悠悠地向着远处游去。 等鲨鱼跑远,卢萌的饭也做好了,那就先吃饭吧。 等吃过饭,天色渐渐暗下来。 打开灯,四周顿时变得亮了起来。 下午跟他们打招呼的那艘海钓船,在距离骆羽他们不远的地方,现在也打开了灯,说不定准备挑灯夜战呢。 骆羽和卢萌也抱了这个想法,不过他们准备拖钓。 用鬼王金诱鱼的效果,来吸引海底的金枪鱼。 鱼线都不用放得太深。 晚上的时候,不少小鱼都会来到浅水层,凶猛的肉食性鱼类就会抓住这个机会,到表层来觅食。 骆羽把鱼钩挂上饵鱼,丢到水里后,开启诱钓效果。 这一回,他有意识地把钓组没有放得那么深,大概在三四十米的样子。 “萌萌,你打开航行灯,把船开慢一点,我们慢慢拖着钓。” 卢萌跑去驾驶舱,骆羽立刻就听到发动机传来轻微的轰鸣声,船开始启动。 在飞翔号的拖动下,水下的钓组也开始慢慢移动,只要有金枪鱼经过诱钓范围,必定会来咬钩。 这不,拖钓了大概5分钟的样子,鬼王金鱼竿有反应了。 骆羽连忙按下收线按钮,同时给卢萌打手势,让她关掉发动机,去船头把顶流机开起来。 鱼钩弯曲程度有点大,想来底下的鱼不小。 “吱吱吱”的响声,从电绞轮上传来,传到骆羽的耳朵里,很是悦耳。 这是收获的声音,是小钱钱扑面而来的声音。 依旧是二十分钟左右,水底下的鱼就被钓了起来。 啊哈,又是一条金枪鱼,蓝鳍。 虽然挺长,就是看着比较瘦,脂肪含量少,价格就低。 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好,先收了再说。 骆羽把这条蓝鳍领到船吊机的边上,卢萌熟练地拿过鱼枪,跑过来精准扎入鱼眼,瞬间又拔出来,这让它受痛又挣扎了一番。 等到它基本失去活力,骆羽用搭钩把鱼尾勾起,卢萌则把吊索套上,收紧,启动船吊机起吊。 放血用了半个小时出头一点,在进冷冻舱之前,卢萌拿起小刀,在鱼尾处又割了一小块下来。 美其名曰看一下鱼肉的肉质,其实是蹦蹦跳跳地拿去放起,等下准备做刺身。 从卢萌切下来那块肉的肉质,不难看出,这条蓝鳍确实脂肪含量不多。 放好肉回来,两人一起把金枪鱼入冷冻舱,盖上盖。 这是今天的第六条鱼了,四条金枪鱼,一条油甘,一条鲣鱼,鱼获相当给力。 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出头,还能再钓一会儿,那就继续钓。 估计是好运用完了,要不就是这一片海域的金枪鱼,全部跑到别的地方去觅食了,接下来进入了其他鱼的时间。 先是钓起来一条章红,这条章红也很厉害,体长快接近一米了,有九十多公分,体重的话,应该超过四十斤。 这条章红就不用鱼枪了,骆羽把鱼竿交给卢萌,直接拿起搭钩,钩住它的鳃盖之后,奋力往上一拉,就把它拉到飞翔号栏杆的下侧,卢萌放下鱼竿双手掰住它的鳃,好让骆羽取掉搭钩。 随后两个人一起,把这条章红拖了上来。 它像个患有多动症的孩子,在甲板上拼命地跳着,骆羽直接给它头上来了一下,让它冷静下来 卢萌过去操纵吊机,将它吊起,开始放血。 第二条,还是章红,就是个头比之前的小了一圈,可能是它的弟弟妹妹。 骆羽和卢萌依葫芦画瓢,轻松搞定。 看看时间,已经是七点四十几分,快八点了。 “再钓一条吧,萌萌。最后一条收竿鱼。” “嗯。”卢萌捋了捋额前的刘海,“钓完就睡觉,明天咱们早点起来。” 这条收竿鱼倒是挺好,一条小鲣鱼,骆羽干脆把它放了。 既然说过收竿,那就收竿吧。 卢萌变戏法似地,从休息舱离搬出来两张折叠的躺椅。 “咱们先在甲板上休息一下,吹吹今晚的凉风。 骆羽原本想下去睡了,结果就只能陪着她吹风。 当然,还有熊猫那个懒家伙。 第61章 钓完回程,冷库开始施工 早睡早起身体好。 “来,跟我一起来做运动。” “笑眯眯,笑眯眯,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卢萌一边唱着健康歌,一边在甲板上跳操。 骆羽在一旁洗漱。 “咕噜咕噜咕噜,呸。” 他把牙缸子用水冲洗一遍,又洗了把脸。 “今天我准备换钓点了。”他去船头收锚,“咱们再往外面走走。” 卢萌配合着开船,换钓点。 恰巧经过昨天跟他们打招呼的那条船,骆羽往船上一看,一个人影都没有,想来都在休息舱睡觉吧。 但他们三男两女的配置,让骆羽心里好奇,他们在下面是怎么睡的。 把船往外开了一海里,骆羽通过鱼探找了一处比较平坦的礁盘,开始下锚。 通过鱼探,能够看到水下的鱼不少。 “咱们钓一上午,中午就回家了。”骆羽跟昨天一样,先在钓点四周把饵鱼倒了下去。 骆羽原本想把所有的三百斤饵鱼全部倒了,卢萌却说: “就只钓一个上午,倒那么多饵鱼干啥,再不济也是四块钱一斤买来的。” 结果就剩了一百五十斤下来,好歹省下来六百块钱。 随着饵鱼的入水,鱼探上能看出来,水下的鱼逐渐多了起来。 这是食客们闻讯而来,来享用大餐来了。 今天的目标鱼种也没什么好说的,继续金枪鱼。 冷冻舱还没放满呢,怎么着也得再钓两条。 把钓组丢进水里,让电绞轮自动把它送到合适的水深。 骆羽开启诱钓效果后,水底的鱼明显发生了位置变化。 从鱼探上能够看出来,有至少三条鱼,瞬间转向,向着同一个方向集中,正是钓组丢下去的地方。 接着,鬼王金鱼竿就有了反应,这是咬饵吃钩了。 按下收线按钮,悦耳的鱼线摩擦声让骆羽十分地期待。 拉力也不小,想来是条大鱼。 二十分钟以后,一条一米出头的黄鳍被他钓了起来。 虽然不大,但很胖,长得像个一米长的胖冬瓜。 非常奈斯。 这种胖嘟嘟的金枪鱼,就是最好的金枪鱼,肉质肥,脂肪高,卖得出价格。 把它给戳穿眼睛,让它领了盒饭,卢萌就拉过来吊索,开始吊鱼,放血。 骆羽让她自己一个人操作,他则又丢下钓组,继续钓鱼。 海底还有两条鱼呢,必须送它们上岸。 时间很快,一个上午忽忽悠悠就过去了。 骆羽和卢萌两人配合着钓鱼,不对,应该说捞鱼,反正有外挂,这鱼钓得一点挑战性都没有,跟捡钱也差不多。 上午三个多小时,钓起来三条金枪鱼,都是黄鳍,大小还都差不多,胖乎乎的可爱。 除此之外,又钓起来一条大的章红,能有五十斤左右。 临走前,还钓上来两条鲣鱼,都是十二三斤的样子,也收了。 起锚,开船,卢萌开始煮饭。 毕竟到大方村港口的话,得下午五点多了。 骆羽拿一个苹果先啃着,让飞翔号在海面上奔驰。 斜刺里杀过来一条速度比飞翔号快的海钓船,正是昨天遇见的那条。 对方开过来跟卢萌打招呼。 “美女,你们鱼获怎么样?” 卢萌原本想说,钓了7条金枪鱼,怕把他们吓坏了,就改口说钓了一条黄鳍,还有两条章红,除去油费等成本,稍微能小赚一笔。 对方人多,收获大概跟他们差不多,脸上倒是多了些羡慕。 又聊了几句,边上的那条海钓船渐渐离他们远去。 这几个家伙原本是想要回去的,但看骆羽他们收获不错,心里就有点不大平衡,当场就决定再钓一天,明天再回去。 …… 傍晚五点半,飞翔号准时出现在了大方村那头。 除了郑倩倩,苗惠媛之外的其他人,全部来到码头等着他们。 村民们大多数都去吃饭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也在往回走。 “今天收了多少鱼?”骆羽问赵伟。 “一千五百斤鲈鱼,其他的加起来一千斤。” “现在能卖这么多了吗?”骆羽惊讶地问道。 “咱们的东西不说最高,但质量上都是有保证的,一分价钱一分货,所以这两天没开播,昨天居然卖爆了。今天就多收了一些。” 这倒是个好消息。 “其他的事情也落实掉了吧?” 骆羽指的其他事情,是这么几件事情。 这是他昨天出门前交代赵伟的。 第一就是给公司开个直播账号,招聘主播来工作。 第二件事,就是找个经验丰富的金枪鱼分割师傅。 第三件就是冷库的建造。 “第一件事正在落实中,潞城本地的主播已经接触过三个,明天再接触一下,后天差不多就能定下来。”赵伟说。 “嗯,速度要快一点,最好明天就能开始。倩倩要转卖高档的海鲜,这种低档的就交给新主播来卖。” 赵伟又讲第二件事,“冷库的话,今天已经过来施工了,大概要十五天左右。” “等不了那么久。”骆羽说,“让厂家压一压工期,咱们可以适当地多付一点钱,就压缩到十天吧,多给他们10个点的利润。” 赵伟点点头,有钱好办事,“金枪鱼分割师傅找来了,也是凑巧,我跟老钱聊起这件事情,他给我推荐了他老表,小方村的,叫楚卫国。 以前在加工厂里上班的,专门分割金枪鱼,家里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把腿给摔断了,休息了几个月,工作也没了。” “明天能到岗吗?工资怎么样?” “他说以前在加工厂上班的时候,多的时候能有万把,少的时候也就五六千块钱。我了解了一下,差不多就是这个行情。” “我们这里的工作强度没有加工厂强,环境还好,工资怎么谈的?” “我把实际情况跟他说了一下,一个月六千块保底,每天下午一点到晚上八点,包一餐晚饭,超出时间算加班,30一个小时。”赵伟说,“至于休息,正常就月休四天,如果没有金枪鱼,他也可以不来。” 骆羽闻言笑着拍了拍赵伟,“辛苦你了。” “焦律也帮了不少忙。”赵伟帮着焦律请功。 骆羽自然知道,他和焦律搭档挺不错的。 接下来就开始卸鱼环节。 一共七条金枪鱼,吊下来两条,放到车里。 骆羽打算把一条黄鳍和一条蓝鳍还有其他的章红,油甘等卖给韩林,剩下的五条金枪鱼,全部自己在网上卖。 直面客户,卖的价格更高。 金枪鱼比较大,不好保存,由于没有冷库,只能先放在船上的冷冻舱里保存。 冷库是迫在眉睫了,还好已经开工建设,熬几天就好了。 第62章 金枪鱼卖两条,其余自己卖 回家吃过晚饭,骆羽联系韩林。 “韩大哥,好货到了,不知道要不要,要的话,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韩林正在家里书房里练毛笔字,闻言立马来了精神。 “要,怎么不要!我立马赶往酒店,你去地下室等我。” 骆羽开着车,和焦律一起去德福海鲜大酒楼。 路上骆羽问他这两天呆得习不习惯,焦律给的答案是肯定的。 “那就好,咱们就是一帮年轻人,你之前也来过,想来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就是公司刚起步,可能给不了你们什么太好的待遇。” “我要是这么想的话,也不会大老远跑过来了。”焦律一脸轻松地说,“以前在事务所里,打交道的都是些年纪大的,现在换个环境,咱们年轻人做同事,比跟那些岁数大的在一块儿轻松多了。” 骆羽笑笑没说话,按理说一个律师不大可能说这样的话,但他也不好置喙。 不过,只要焦律跟他们一起干的开心,有动力就行了。 很快到了德福海鲜大酒楼,韩林倒是到得比他们早,看来他家就在这附近。 在韩林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看样子是他们酒店里,鉴定金枪鱼品质的工作人员。 “今天又是什么好货啊,不会又是金枪鱼吧?”韩林笑着跟骆羽握了握手,看到焦律眼生,不由问道:“这位是?” “也是我们团队的成员,姓焦,叫焦律,负责合同文件等法律这一块。”骆羽大方地介绍。 韩林颇有深意地看了骆羽一眼,跟焦律握手。 小家伙所图匪浅,公司刚起步呢,就找了个搞法律的。 韩林再想起那天一起吃饭时,聊起他团队里的这些人,不由心道:“基本都是有一技之长的,又正好能各自负责一块,这小子会搭架子,说不定以后他的这台戏会越唱越大呢。” “真被韩大哥你说中了。” 骆羽打开车后门,“两条金枪鱼,还有章红,虽然没有上次的大,但金枪鱼都是胖子,肉质毋庸置疑,其中有一条还是蓝鳍。” 韩林侧过身去瞄了一眼,借着车里昏暗的灯光,约略能看清楚里面的两条鱼。 “你小子不赖啊,前天才卖了我和茅总一条黄鳍,今天又来两条,这是昨天钓的吗?”韩林笑开怀,金枪鱼什么的,他最喜欢。 特别是这种海钓的金枪鱼,肉质好,很受刺身爱好者的喜爱。 对于那些只求好吃不嫌贵的顶级食客来说,海钓和海捕的,哪怕有那么一点细微的差别,都能吃得出来。 同样等级的鱼,海钓由于处理及时,肉质往往更好。 “过秤吧,韩大哥。” “好的,拿秤来。” 韩林还有一点非常喜欢这小子的地方,就是他并没有自己主动地去联系过茅以隆,虽然人家的酒店更大,档次更高,可能给出的价格更高。 但骆羽还是一如既往地只卖他一个人,没有喜新厌旧,也没有另攀高枝,难能可贵啊。 “黄鳍95公斤,蓝鳍103公斤,三条章红113斤8两,油甘17斤6两,三条鲣鱼40斤4两。” 员工很快称好了重量,鉴定人员也给出了鉴定结果。 “你打算怎么卖?”韩林问骆羽,眼睛里满是笑意。 “韩大哥你给个价吧,反正都合作了这么久了。” “你倒是相信我。” 韩林沉吟片刻,开始报价。 “黄鳍先来吧。这条黄鳍的脂肪含量没有上次的好,上次一来是因为肉质好,二来是因为鱼够大,这才能给到三百一公斤的价格。 这条黄鳍,按照市场价的话,最多能给到两百四一公斤。这样吧,我就给你两百七,不能让你吃亏。” 骆羽双手抱胸,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价格。 “至于这条蓝鳍。” 给完了黄鳍金枪鱼的价格,韩林又开始给蓝鳍的价格。 “虽然不大,但品质很好,给你五百九十块一公斤。” “好。就按照韩大哥你给的价格来好了。” 黄鳍95公斤,270一公斤,那就是元。 蓝鳍103公斤,590一公斤,就是元。 这种刺身级章红给50一斤,一共5690元。 油甘给到了68一斤,一共1196.8元。 还有三条鲣鱼,17块一斤,一共686.8元。 果然还得是蓝鳍金枪鱼啊,一条鱼都赶上前天那条两百多公斤的黄鳍了。 两条鱼,一共.6元。 告别韩林,骆羽开车回到大方村。 自从那天发现被人监视之后,大方村这边就加强了治安管理,骆羽这几天进进出出大方村,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还有九月底被人举报税务之后,后续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 骆羽还准备着迎接消防的检查呢,没想到却是跟最近的大海一样,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难道那俩家伙怂了?或者是觉得这样做没什么意义,善罢甘休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对骆羽来说是件好事,最起码没有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不用去操心其他的。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是。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做好自己的内功,依法办事,照章办事,免得让人挑出来漏洞,落人口实。 他给马海明打了个电话过去。 “骆总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啊?”马海明还没睡觉,就接起电话。 “没啥,就是感谢马书记你,对我的支持,大雄和建梅都说你找的工程队很不错,进度快,质量还高。” 骆羽先拍了一顿马屁,随后才说到,“今天打电话给马书记你,实际是有两个事情。” “哦?”你说吧,马海明也不见外。 “第一件事就是咱们村里的巡逻队是不是可以撤销了,毕竟他们不但要干活,晚上还要巡逻,怪累的。” 马海明原本也想着提这件事情,现在骆羽自己提出来就正合他意。 不过他还是说道,要不再让他们巡逻一星期? 骆羽推辞了一番,马海明还是坚持,他就没有再说。 只是说起巡逻费用的事情,马海明让他别管,说是村里有钱,不会亏了巡逻人员。 这第二件事情就是工程款的事情,原本是这个月中旬左右差不多能结束,到时候就得给钱的,只留下最后一点押金。 不过按照骆羽当下的经济状况来说,剩下的五十来万一时间肯定给不出来,他就和马海明商量,下月头上付清。 到时候贷款下来,直接一次性给他付清。 马海明顿了顿,答应下来。 第63章 给大家做早饭 打完电话,骆羽又跑到后面去看冷库的施工进度。 冷库放在院墙西北角,30个平方左右,造价8万。 现在还要加上8000的进度工时费。 今天刚搭了一个基础,还看不出来。 他在边上瞄了两眼,发现也没什么好看的,就在院子里溜达着,顺便看看池子里的那些炮弹鱼,还有小狗子们。 他忽然发现,现在就数他最闲了,其他人都在忙着。 苗慧媛在专心致志地学习,先把中级会计师考出来。 郑倩倩忙着直播,赵伟和曹雄忙着帮他上架,以及跟那俩孩子一起打包。 焦律在查资料,准备起草公司的员工手册,安全管理条例,等等一系列规章制度。 张建梅在边上给他帮忙,搞建筑的对这些也略懂。 至于卢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头,这两天网上买了条瑜伽毯,在房间里跟着网上的视频学瑜伽呢。 骆羽闲着没事,干脆坐在院子里的狗窝边上,给三条狗子看黄沙大圣,把它们看得一愣一愣地。 黄沙大圣这么秀,这是要逆天啊。 片刻后,骆羽不让看了,先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骆羽睡得早,起得早,趁着天还没亮,喊了曹雄和赵伟起来,早早地去船上卸了一条黄鳍下船。 赵伟和曹雄还有点懵逼,怎么骆羽今天起得这么早,听到是要去卸鱼,连忙爬起来。 码头上人是已经有了,不少渔民出海都是半夜就起来了。 但现在天还没亮,黑灯瞎火地,也不怎么看得清楚,正好卸鱼的时候没有大动静,不引人注意。 把鱼卸到家里,先在院子里摊开来解冻,曹雄和赵伟则去补觉。 今天因为没打算出海,骆羽就一个人沿着村子里的路跑步。 最近比较忙,有几天没有跑步了,干脆就跑了一个小时,十公里。 等他跑完回家,其他人都还没起来。 骆羽一看时间,才六点半出头。 那就为大家好好地做一顿早饭吧。 先淘米煮粥。 从冰箱里拿出排骨来,洗干净焯水,去沫子,倒入高压锅里压二十分钟。 然后倒进已经煮得差不多的粥里,又打几个皮蛋下去,煮一个皮蛋排骨粥。 然后弄了几个凉拌的小菜,一顿早餐就成了。 七点半左右,其他人陆陆续续起来,骆羽自己先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等他就着小菜吃完,其他人才来到桌前。 “今天皮蛋瘦肉粥,给大家开开胃。”骆羽拿起勺子,给每个人盛饭。 “老板亲自动手,这瘦肉粥一定好吃。”郑倩倩俏皮地说。 “好吃你就多吃两碗,一会儿直播卖鱼的时候,力气更足一些。” 骆羽笑着把一碗粥往她跟前的桌子上一放,“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绝对好吃。” 赵伟等也开始调笑骆羽,一堆人有说有笑地吃着早饭,心情都很好。 吃过饭,稍微休息片刻,曹雄和张建梅先出门,两人一人一辆电瓶车,去了放荒塘。 赵伟打了几个电话,开着车子出去了。 出门前,骆羽让苗惠媛把昨天的发票开了,叫他送到德福海鲜大酒楼去。 焦律上午继续做他的事情,员工手册之类的,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编写好的。 郑倩倩开始直播了,昨天收购的鱼还剩两百来斤没卖完,先把这些卖完,攒攒人气,然后开卖好货。 通过直播卖货,她现在的粉丝涨到了22万,一个多月的时间涨了两万左右的粉丝,这吸粉量已经算比较厉害的了。 郑倩倩开播,苗惠媛帮着上架。 骆羽和卢萌则在边上,打包昨天没打包完的鱼。 弄了一个多小时,全部完工。 快递冷链车适时到来,要把昨天晚上卖掉的鱼,装车运走去发快递。 骆羽出去帮着把打包好的鱼一起装车,好让驾驶员快点走。 正装着鱼呢,听到有人在院墙外面按喇叭,跑过去一看,是送泡沫箱的驾驶员到了。 他们泡沫箱用量比较大,一个星期要用三千来个,光泡沫箱采购,一个月都要两万多将近三万块钱。 赶紧把快递全部装完,让泡沫箱驾驶员进来卸货。 今天,这些送货的好像说好了一样,专门挑着一起来。 泡沫箱还没卸完,送冰袋的又来了,还好冰袋体积小,才几箱,让他卸完就走。 等泡沫箱卸完,送胶带的又来了,放进来把胶带卸完,郑倩倩那边昨天剩下的鱼卖完了。 “前两天就跟大家说过了,今天最后的这一点海鲜卖完,咱们以后会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海鱼。 至于鲈鱼,黄鳍鲷,米鱼,鱿鱼等等这些海货,大家还想买的,请关注咱们另外一个直播号:渔路通达海鲜批发。 各位宝子,大哥大姐们,这是咱们公司自己的号,有倩倩的信誉保证,值得信赖……” 郑倩倩开始推广公司的这个号,给它涨涨粉。 介绍了一会儿,骆羽和卢萌以及苗惠媛三人,适时地把那条黄鳍金枪鱼抬到了郑倩倩的桌子面前。 “好,现在我为大家介绍的是,咱们公司自己的海钓船昨天钓起来的一条大黄鳍金枪鱼。” 她掰开鱼鳃,“老板们看看,这条鱼的鱼鳃还是鲜红鲜红的。倩倩真想给大家看一看活的金枪鱼,可惜大家应该都知道,由于独特的呼吸方式,金枪鱼从出生到长大,一生都在游泳。 一旦它不游泳了,那就证明它已经死了。 大家知道,黄鳍金枪鱼区别于其他品种金枪鱼的地方在哪吗……” 郑倩倩做足了功课,在直播间里是侃侃而谈,和观众们互动得也很不错。 但不知道哪个观众第一个提起:要让我相信这条鱼是你们钓起来的,那就直播钓鱼给大家看。 666 这个主意不错,简直6的飞起。 钓鱼钓鱼,我们要看钓鱼。 钓大鱼。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从讨论金枪鱼,转变为让郑倩倩直播钓金枪鱼了。 骆羽一直在边上看着,看到直播间里的情况,给郑倩倩打了个手势。 “答应他们,明天上午咱们直播钓金枪鱼。” “各位老板,各位宝子们,你们有福利了啊,刚才我们老板答应了,明天上午咱们就直播钓金枪鱼。” 第64章 直播卖鱼 “哥,明天直播吗?” 卢萌在一旁听了郑倩倩的话,拉着骆羽来到一旁。 “我知道你不喜欢上镜,抛头露面,不过这个时候能够答应的话,直播完倩倩的账号肯定能涨一波粉,以后咱们的鱼才更好卖。 咱们到时候带个面具,让倩倩别拍咱们正脸,咱们只要不露脸就行了。” “那就行,只要别拍咱们脸,让倩倩姐对着鱼就行了。”卢萌点头答应。 郑倩倩答应了钓鱼的这件事情之后,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明显情绪高涨起来。 “这条金枪鱼什么价?我要买整条。” “这条鱼是我的,大家都别抢!” …… “老板们别急,咱们的分割鱼师傅下午就来上班了,倩倩先去吃午饭了,下午一点钟,大家不见不散,金枪鱼走起!” 说完,郑倩倩准时下播。 骆羽和卢萌继续打包鱼。 赵伟也带着两个女孩子进来了。 这两个都不是潞城本地的女孩子,听赵伟说都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是我们老板,骆总。” “骆总好。” “骆总好。” 两个女孩赶紧打招呼。 骆羽放下手里的活,大概审视了两女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走,咱们进去吧。”赵伟领着两个女孩去里面,“倩倩,人领来了。” “走,咱们上楼。”郑倩倩正从里面出来,闻言就和赵伟一起把人带到了里间。 赵伟带人来,自然是要面试一番。 这里做直播最有经验的就数郑倩倩了,她一个人没有任何团队,从一个粉丝都没有,做到直播卖鱼前的将近二十万粉丝,不可谓不厉害。 让她面试自然是最恰当的。 骆羽继续干活,他看了看时间,推了把卢萌,“你和惠媛进去做饭吧,时间差不多了。” 卢萌一看时间,还真快要到饭点了,连忙拉着苗惠媛一起去做饭。 等骆羽把今天所有的鱼都打包好,通知快递来取货,郑倩倩那边面试的结果也出来了。 那个叫司徒静的女孩子被录用了。 另外一个女孩子,出门的时候脸上带着失落,但没办法,竞争不过别人,就只能与岗位失之交臂。 赵伟开车把另外一个女孩送走,司徒静就直接让她开播,新的直播设备都是准备好的,为的就是新主播的到来。 经过郑倩倩的宣传,渔路通达海鲜批发这个新账号也有了几千个粉丝。 不过开播时,直播间的观众就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 司徒静在镜头前直播,郑倩倩在一旁观摩,同时对她进行适当的指点。 这女孩子比较上镜,眼睛挺有灵性的,性格也比较开朗。 颜值的话,打个七分吧,开下效果八分轻轻松。 不过卖鱼的不是娱乐主播,颜值不是最重要的。 播了一个小时,郑倩倩对她比较满意,那就签合同入职。 司徒静就不能让她住这里了,骆羽给她在隔壁租了间房子。 房租就由公司出了,吃饭就跟着骆羽他们一起吃,包吃包住,也算是给她的一份福利。 等司徒静一个小时后下播,郑倩倩对她说了明天要去直播的事情,她起初挺兴奋,当听到要在海上过夜的时候,明显一愣。 不过她也算是果断的女孩子,稍一考虑就答应了。 吃过午饭,郑倩倩和司徒静同时开播,一个卖鱼,一个就播另外一个卖鱼。 楚卫国按时到位,他是骑着电瓶车来的。 他的腿已经好了,但走路的时候有点两样,想是落下了病根。 楚卫国这样的人,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干活很卖力,但说话不是很利索,沉默寡言,任劳任怨。 焦律按照骆羽给的条件,随手就拟了两份合同,打印过后,让苗惠媛交给司徒静和楚卫国签字按手印。 签了这个字,这俩人就正式成为“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的员工。 两人都有试用期,楚卫国的是象征性的一天,司徒静则是一个月。 毕竟楚卫国是老师傅,还是钱爱甫的亲戚,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穿上骆羽递给他的防水衣,楚卫国很快进入了角色。 钱爱甫推荐的没错,此人果然在分割金枪鱼上是一把好手。 他甚至带来了自己那一套专用道具,颇为专业。 分割鱼的时候,下手也很利落,还准,手上劲挺大,不拖泥带水,颇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楚卫国他一边分割,郑倩倩和司徒静就一边介绍。 两个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也是十分兴起,吸引了不少路人,粉丝也是略微涨了一点。 这条黄鳍是现割现卖,割到哪一块,就直接在秤上称重。 直播间里的观众,能够在电子秤上清楚地看到单价,重量和实际价格。 首先开卖的是背上的赤身部位,郑倩倩一边讲解,李卫国一边切。 有时候是郑倩倩让切了,然后称了价格直接上车,有时候是直播间里的客户点单要哪个位置,就给切哪个位置。 郑倩倩卖了这一个来月的鱼,口碑还是有的。 毕竟卖出去的鱼退货率非常低,好评还高,这一次直播卖金枪鱼,可以说是迎来了一个开门红。 一个下午三个小时的直播居然卖出去半条金枪鱼。 不仅是价格低的部位,就连价格高的大腹位置,不少客户也是趋之若鹜。 这样的效果,更增添了骆羽要搞一场直播,给郑倩倩和公司的账号造造势的决心。 直播期间,赵伟回来带着司徒静出去,花了一个小时把她的东西全部带到了大方村。 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少东西,越野车一趟就够了。 由于骆羽他们晚上就要出发,今天吃的是早晚饭,四点半左右就开饭了。 出海直播的人数定在五人,分别是骆羽、卢萌、赵伟、郑倩倩还有司徒静。 他们马上吃过饭,迅速地收拾起东西,直奔码头。 上了船之后,先把飞翔号开到一旁加油。 一上船,郑倩倩和司徒静就开启了直播,两人从不同的角度给观众展示飞翔号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特别是加油,直接直播加油二十来分钟,又解说了这条飞翔号的油耗是每海里六升油,让直播间的观众明白了,海钓船“油老虎”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第65章 夜晚出航 “现在油已经加满了,正好九千五百块。”郑倩倩一边解说,一边开始带着观众们参观飞翔号。 司徒静则从另外一侧,两人分头行动,从船头一直到船尾。 骆羽把船头上系的缆绳拉上船,卢萌走进驾驶舱,启动飞翔号发动机,出发! 这是飞一样的感觉…… 启航时,郑倩倩还给配了一段音乐,挺应景。 司徒静虽然在潞城这边上大学,这样的海钓船却是没有坐过。 她从一开始心里唱着忐忑,转变为小小的兴奋,整个人也活跃起来,和郑倩倩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直播手机则被她们用直播架子架了起来,立在一旁。 “各位宝子,各位老板,咱们今天的这一趟目的地,就是潞城这边金枪鱼踪迹最多的钓点,不过路程有点远,要走一百二三十海里。 以咱们这条飞翔号20节的航速来说的话,需要六个来小时。” 郑倩倩看了看时间,“现在是首都时间傍晚五点半,到达目的地的话,大概会在半夜的十一点半到十二点。” “现在天色还早,能看得清楚,倩倩就和咱们司徒妹妹一起,带大哥们看一看海上的风景,等天色黑了,咱们就下播。” “看那边,那边那条向咱们方向过来的船。”郑倩倩又把摄像头对准一条向着飞翔号过来的船。 “那也是一条海钓船,不过这种相对小型的海钓船,一般都是三类或者以下的遮蔽航区海钓船,只能在沿海行驶,并不能像咱们的飞翔号一样,能够深入大海。” 郑倩倩不停地介绍着,还和司徒静一起,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进行互动。 飞翔号驶出莱芜河,驶出河口,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劈波斩浪,奋勇前进。 郑倩倩和司徒静一直直播到了晚上的九点多,两人才关闭直播去驾驶舱坐着休息。 说起来,直播也是个体力活,最起码嘴巴要一直不停地嘚吧嘚吧制造话题。 要不然冷场了,直播间没人不说,说不定还会掉粉。 由于吃的是早晚饭,过了九点半,几人就饿了。 现在换骆羽这个船长来掌舵,卢萌就在弄夜宵。 这一回,他们带了烧烤架,烤炉等等,卢萌洗菜,赵伟就开始生火。 等休息得差不多了,郑倩倩和刚来的司徒静,也加入到帮忙的队伍当中。 大晚上的在海上做烧烤吃,想想都诱人美妙,几人都很开心,劲头十足。 很快就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 借着船上的灯光,赵伟作为甲板上唯一的男人,自觉承担起了烤烧烤的重任。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海面上吹来的海风,不像白天那么清凉,倒透着一股冷意,把甲板上的三男一女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亏得骆羽和卢萌有先见之明,提醒大家都带了衣服,连忙到驾驶舱来穿衣服保暖。 穿好衣服,继续去烧烤。 食材以肉类居多,鸡翅鸡腿,香肠猪蹄,鲳鱼鱿鱼……蔬菜没几样。 赵伟烤得起劲,女孩子们吃得起劲。 卢萌倒没有把骆羽给忘了,用盘子装了一盘子,拿到驾驶舱来给他吃。 还带着饮料,至于酒就免了,夜晚在大海上航行,安全还是要注意的。 又开了两个多小时,飞翔号到达目的地。 此时除了骆羽和卢萌之外,其他三人都有点昏昏欲睡。 骆羽找了一个礁盘,卢萌去船头把锚下稳,船上打开锚灯,飞翔号进入休息状态。 时间已晚,抓紧时间打扫洗漱一下之后睡觉。 三个女的睡下面的休息舱,骆羽和赵伟就睡在上面的驾驶舱。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骆羽和卢萌起得最早。 等他们洗漱完毕,开始摆弄早饭,赵伟才在锅碗瓢盆的叮当声之中醒过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早饭oK,休息舱里的郑倩倩和司徒静也醒了。 司徒静的脸上带着点红晕,脸上稍微有点热。 想到自己身为刚入职的员工,比老板还起得晚,就觉得不大好意思。 不过骆羽他们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她身上,吃过早饭,女孩子们洗碗,骆羽跑去船头起锚。 卢萌会意地启动飞翔号,以怠速的速度在这块大礁盘上慢悠悠地转圈。 等郑倩倩和司徒静开启直播。 骆羽开始把之前剩下的和昨天买来的两百斤饵鱼,一起倒入海里。 大概不少粉丝和观众都设置了开播提醒,两个账号一开始直播,直播间里就涌进来不少人。 郑倩倩的粉丝多直播间人也多,在短短三分钟内就达到了五千人以上。 公司的账号虽然粉丝不多,但人也不少,也有六七百号人。 再加上滑来滑去的路人,两个直播间的人数还在缓慢增长中。 骆羽开始打窝,赵伟也过去帮忙,一起把鱼从冷冻舱里抬出来,用水冲一下,稍微化开,就往海里倒。 一共三百斤鱼,一次性全部倒完。 “咱们现在开始打窝,窝料用的是海里的小杂鱼,在咱们潞城是四块钱一斤。” 有的观众眼尖,看出来好几种鱼,都是他们吃过的,比如说泥猛,青占鱼等等。 他们开始在直播间里发弹幕。 “卧槽,这鱼好歹在我们这也卖七八块一斤,怎么就打窝了,这么奢侈吗?” “海钓的钓鱼佬都这么豪横吗,一言不合海鲜打窝。” “那个泥猛,在我们这卖十三块一斤,这居然也拿来打窝子?” “我看到好几条鱿鱼了,鱿鱼也用来打窝吗?倩倩你们公司老板真豪横!” 骆羽打完窝子,几人开始在船上打牌。 这下直播间里的观众又不淡定了。 “我们要看钓鱼,不要看打牌。” “打牌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如果换个地方,去床上打扑克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看两眼。” “你醒醒吧,昨天的酒还没醒是不是?看小日子的去隔壁刘备的直播间去。” ……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骆羽拿出装备,挂上一条饵鱼,把钓组投入海中。 第66章 热闹的钓鱼直播间 今天用的是铁板竿形态,为的就是让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过瘾,看到真正的金枪鱼是怎么钓起来的。 而不是单手狂拉七百斤的那种。 说实话,单手狂拉七百斤,骆羽是做不到的。 要是真的上了七百斤的大蓝鳍金枪鱼,两个人不知道能不能hoLd住。 而今天有直播,还不能瞎搞搞,必须要钓出真实的样子。 骆羽戴上一个猪八戒的面具,“一会儿拍的时候别拍仔细啊。” 还不能很快就中鱼,得给个钩子,前戏做足,这样直播间的大爷们才看得爽。 骆羽没有发动诱钓效果,就等着鱼自动上钩呢。 显然,这样没什么效果。 那就拖着钓吧,在这个窝点附近来来回回地拖钓。 慢吞吞地拖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样子,直播间里的观众和水友们,很多已经等不及了。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鱼呢?说好的金枪鱼呢?钓了这么久,就钓了个寂寞吗?” 还有一些郑倩倩的粉丝在替她说话。 “这是钓鱼,大哥,不是新能源。你以为越猴家的新能源啊,下水就有?茫茫大海,金枪鱼有那么好钓吗?” “你行你上啊,就知道哔哔,什么都不懂。金枪鱼要是那么好钓,大家都去钓金枪鱼了,还做别的事情干嘛?” …… 正在此时,鬼王金鱼竿忽然一个大弯弓,若不是骆羽正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海面的情况,恐怕就要被这一下给拉翻了。 两个直播间的水友们,看到这一幕,都像跟打了鸡血一样,沸腾起来。 同时,两个账号的粉丝量,也水涨船高,噌噌的往上涨。 果然。搞这种噱头很足,可看性很高的直播,涨粉就是快。 有不少路人划进来的,看着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好奇地驻足观看,想看看到底能钓起来什么鱼。 “老铁们,宝子们,咱们的船长中鱼了,看鱼竿的弯曲程度,绝对是一条大鱼。 至于是什么鱼,现在咱们谁都不知道。 虽然说咱们钓的目标鱼是金枪鱼,但是谁知道呢?我临时决定,咱们的这两个直播号,每个号送出一台手机。” 看到直播间里的人越来越多,郑倩倩临时起意,想了这么一个让人气更旺的办法。 “不过,我们得先问一下老板。要是老板不同意的话,那就只能我自己贴钱了。” 直播间的水友又开始刷屏。 老板必须同意。 老板要是不同意,地址发过来,我给他寄刀片。 …… 骆羽此时刚刚从第一次拉扯中缓过劲来,这条水里的巨物相当厉害,他能感觉到,比上次的两百公斤大黄鳍还要强力。 这又是什么鱼,不会是蓝鳍吧? 黄鳍长到那个重量差不多已经是最大了,只有蓝鳍,才能长得更大更重。 国外甚至有捕获过,六百多公斤的蓝鳍金枪鱼。 不过,这条鱼实在是太暴躁了,正在不停地向前游,像疯子一样。 “萌萌,开船追鱼。” 卢萌听到吩咐,立马去驾驶舱,发动飞翔号。 亏得一早就把锚给收了起来,要不然现在还很难受。 郑倩倩大声地问骆羽,“老板,直播间的大佬们都说要送手机,你说送不送?” 卢萌启动飞翔号,追着鱼发力了方向,减轻了骆羽的压力。 他紧紧拽住鬼王金,嘴里应道,“送,必须送。” “送什么?大佬们问老板送什么。”司徒静适时地问。 “老板,送什么?可不能太小气了。”郑倩倩也给添一把柴,让直播间的情绪高涨起来。 “一万一台的。要么不送,要送就送好的,一万一台的,买两台。” “老板爽气!大佬们听到了没?老板说送一万一台的!” 郑倩倩和司徒静都在镜头前尖叫着,“大佬们,水友们听好了,一万一台的手机,谁要是猜到今天的这第一条鱼,今天这一万块的手机就是谁的。” “现在我来宣布一下竞猜方式,等一会儿我宣布开始之后,大家可以在公屏上留言。 我们会选取第一千位说出鱼名字的辛运观众,如果那位观众猜对了那手机就归他。 如果没有猜对那就从第999位开始往前推,一直推到猜中的那位观众为止。 静静,你说怎么样?” “好的,没问题,我赞同倩倩姐的这个玩法,主要是手机不用我出钱,我就和咱们的大哥们一个看个热闹。” 司徒静这话把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都笑了,公屏上弹幕不停刷着。 “那我来宣布了。”郑倩倩和司徒静现在一块,对着两台直播的手机倒数。 “大家准备好了。我数五个数,5,4,3,2,1,开始!” 公屏上开始不停地刷留言,而且郑倩倩说明了要前面第一千条,这就是拼手速的时候。 一时间,两个手机公屏上的就要刷爆了。 猜什么鱼的都有,黄鳍,蓝鳍,长鳍,大眼,石斑鱼,龙趸,剑鱼,旗鱼,牛港鲹,蝠鲼…… 而且直播间里的人数也在增长,人气井喷式的爆发,粉丝量涨得也很快。 郑倩倩的账号粉丝已经涨到了28万,公司的号,粉丝也突破了三万。 郑倩倩还适时地打起了广告,“大家点点赞,点点关注不迷路,以后咱们还有类似的活动,就不怕找不到家了。” 再说骆羽这边,卢萌开着飞翔号追逐着水底的大鱼,帮他减轻压力,他则趁此机会不停地收线。 不过这条鱼实在太能折腾了,而且速度极快,力量非常强大,骆羽渐渐有吃不消的趋势。 “阿伟,来帮我一把。从后面,抱住我的腰部,往后发力。” 赵伟正在边上看着,听到骆羽的吩咐,二话不说,立马照做。 直播间里热闹得很。 有人留言:呀呀呀呀呀,这是什么造型啊?挺别致啊。是好基友,背背山吗? “老板牛逼,还有这样的钓鱼姿势,长知识了。” …… 有了赵伟这个生力军的加入,骆羽的状况缓解不少。 现在已经没办法收线了,只能两个人加上飞翔号一起,和它硬刚。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这条鱼的力量太大了,要不就是超大的蓝鳍,要不就是其他鱼类。 至于其它鱼类是什么鱼,骆羽脑海里立刻蹦出两个名字。 第67章 剑鱼! 旗鱼或者剑鱼。 总不可能是鲨鱼吧? 骆羽来不及细想,因为水里的那条鱼转向了。 郑倩倩和司徒静,此时都把摄像头对准了海面和鱼线。 直播间里的水友也看到了这一幕。 666,鱼调头了。 现在我想吟诗一首,鱼调歌头…… 赶紧把船调整航向啊,要不然鱼跑到船底下,就要切线了。 有人看热闹,就有人替骆羽他们担心。 骆羽当然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他并不担心切线,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于是就通知卢萌把船往后倒,轻轻一个转弯,恰好避开了水底下这条大鱼的前进的方向,没有让它钻进船底下。 直播间里的人为此捏了一把汗,虚惊一场,毕竟如果切线,没有钓起来的话,大家谁都猜不到是什么鱼,那手机就飞了。 当水底的鱼穿过船头,骆羽再次指挥卢萌跟上,跟着这条鱼前进的方向卸力。 骆羽再次狠狠地收了一段线。 经过这一个小时的斗智斗勇,水里的巨物,好像根本不知道疲倦一样,又开始拼命往远处游去。 这速度,实在令人惊讶。 骆羽越发猜测是那两种鱼之中的一种了,只有这两种鱼,才会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和耐力。 金枪鱼虽然也厉害,但绝对没有它们强。 又过了一个小时,水里的鱼才慢慢变得稍微老实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疯狂了。 骆羽把竿子交给赵伟,“帮着顶两下,我活动一下手脚。” 又让卢萌熄火,他自己跑去船头把顶流机开起来。 然后从赵伟手里接过鱼竿,开始遛鱼收线。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硬拔硬顶了这么片刻,水里的大鱼总算是露出了水面。 在十几米远的地方,骆羽看到了那条鱼的真面目,背鳍露出了水面。 “是剑鱼!” “是旗鱼!” 直播间里有眼尖的观众已经认出来了。 这两种鱼长相差不多,这么远也不能清晰地分别。 正在此时,这条大鱼忽然像个疯狂暴躁的傻子一样,竟然向着飞翔号直冲过来。 “小心,快散开,散开!散开!” 骆羽扯起嗓子,拼命地喊着,让其他人散开。 不管是旗鱼还是剑鱼,最可怕的是长在它们嘴上的头剑,非常锋利,一旦被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郑倩倩和司徒静连忙跑到船头,这里相对安全。 它们架起手机,记录着这惊心动魄的时刻。 直播间里则安静下来了,毕竟海中巨物爆发起来,绝对难以令人想象。 直播间的公屏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条弹幕。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隔着屏幕,紧张而又担心地看着这一幕。 甚至有些胆子小的女观众,干脆把手机丢在一旁,不敢看直播了。 果然,这条剑鱼用它那强大的爆发力,竟然凌空一跃,像一支锐利的飞剑,从飞翔号的甲板上飞跃而过。 骆羽险之又险地从一侧倒卧下去,避免了被这条剑鱼击中的厄运。 完全出水,这是条剑鱼没错。 被剑鱼带起得水珠,像雨水一样,哗啦啦落在甲板上,撒在骆羽身上。 赵伟则由于跑到了驾驶舱里面,幸免于难。 轰。 直播间彻底炸锅了,之前干干净净的公屏上,一瞬间密密麻麻地出现了整片整片的留言刷屏。 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或许有些海钓爱好者,在网上刷到过其他人海钓剑鱼的视频,也有可能见过这么精彩的场面。 但要说现场直播,可以说天下之大绝无仅有,仅此一家。 哪怕单手钓起来七百斤蓝鳍的大师也不行,必须得甘拜下风。 毕竟大师能单手钓起来七百斤的蓝鳍金枪鱼,却绝对钓不起不到七百斤的剑鱼。 它可不会像那条蓝鳍金枪鱼那么听话,那么懂事。 不但屏幕刷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人在公屏上问,怎么不能刷礼物打赏。 郑倩倩笑着解释了一下,“咱们主要以卖鱼为主,现在不接受打赏,如果大家真的要支持咱们,那就点点关注,等开播卖鱼了,多买点鱼就行。” 郑倩倩的这个做法,又赢得了不少网友的好评,两个账号都圈了一波粉。 当然,也有背地里骂她是傻逼的,说她有钱不赚,脑袋有问题。 总体来说,还是点赞的多。 剑鱼飞跃飞翔号,来到另一头。 骆羽速度很快,扑倒在地的时候,立马又重新爬起来,来到船舷边,顶住鬼王金使劲收线,这条剑鱼的活动范围变小。 不过,骆羽才收了没几圈,它又开始了刚才的操作。 “散开,都散开,危险!” 骆羽习惯性地又大声喊叫,赵伟刚从驾驶舱出来,想要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听到骆羽的提醒,连忙又跑回了驾驶舱。 卢萌想要跑出去帮忙,也给他挡住了,“让骆驼自己来,他能行的。” 骆羽这一次没有扑倒在地,而是往侧边后退了两步,同时有意识地往对面跑。 这条剑鱼再次高高跃起,轻松飞过了飞翔号。 那超长的身材和背鳍,在直播间里展露无疑,让在线的观众们大饱眼福。 骆羽继续顶着收线,经过这两次的发力,这条剑鱼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哪怕它挣扎,也没有太多的效果。 不过它的头剑相当锋利,骆羽不敢轻触其锋,一直在犹豫着怎么把它弄起来。 正当其他人也围观过来的时候,这条剑鱼忽然最后一次发力,猛地从水里跳了起来,锋利的头剑像一柄冰冷的古代宝剑,朝着几人扑面而来。 “啊!” 郑倩倩和司徒静毕竟是第一次看钓这么大的鱼,骤然面临这样的状况,一时有些惊慌,手脚比较缓慢。 危机时刻,卢萌一个矮身,从骆羽身后钻过去,把她俩扑倒在甲板上,屁股狠狠地跟甲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赵伟最安全,往边上撤了两步就好了。 剩下一个骆羽,由于直面剑鱼,不能乱跑。 急切之际,他整个人直接往后仰面倒下,硕大修长的剑鱼,贴着他的脸从他身上飞过,鱼腥味和海水蒙了他一脸。 第68章 钓鱼直播结束 碰! 响亮的撞击声从身后传来,那条大剑鱼,直接撞在了对面的船舷上,撞出了一个凹坑,它的尾鳍正好落在骆羽身旁。 骆羽还没起身呢,这条剑鱼就开始噼里啪啦地在甲板上乱跳。 郑倩倩和司徒静,虽然屁股痛得呲牙咧嘴,连忙抓住这个时机,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正在乱蹦的剑鱼。 刚才的那一刹那,让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捏了一把冷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被剑鱼那锋利的头剑戳到,轻则受伤流血,万一部位不好,危及生命都有可能的。 所幸没有人受伤。 不过接下来的这一幕,却让人大跌眼镜。 就见那在甲板上疯狂跳跃的剑鱼,把它的尾巴,在骆羽的脸上噼里啪啦地甩了好几下。 亏得有面具挡住,这才没有直接被它抽耳光子。 骆羽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连忙后退几步,离开剑鱼挣扎的范围。 同时他又去把鱼枪拿过来,直接照着剑鱼的头部,找准时机,一枪稳稳的扎进了它的脑袋。 扎进去之后,骆羽直接狠狠地捣鼓了几下,破坏它的大脑,让这条活蹦乱跳的大剑鱼,很快就失去了活性。 “呼!”骆羽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经过这两个多小时的折腾,这条大剑鱼终于是起来了。 这还是有船辅助,有赵伟帮忙的情况下。 要是硬钓的话,估计自己整个会被拖到海里去。 好在现在已经万事大吉,这条大剑鱼最终还是被斩获了。 卢萌跑去开船吊机,骆羽拖着吊索过来,在剑鱼的尾巴上系紧。 确认没问题,打手势让卢萌起吊。 在船吊机缓慢的“嗡嗡”声中,起吊这条剑鱼被一点点慢慢吊起来。 它的头剑太长了,最起码应该已经达到了一米以上,而它的身躯,最起码也有一米五往上。 这是一条超级大的剑鱼,整鱼的长度超过了两米五,快达到三米了。 重量也很重,就看吊机吊起来的速度和拉力,就能看出来,这家伙绝对超过两百公斤,至少在两百五十公斤以上。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看了这一场精彩纷呈的钓鱼,点赞点关注的人,又多了起来。 郑倩倩的号,粉丝量已经突破了三十万,公司的账号,粉丝量突破了四万大关。 随着钓起鱼之后,骆羽开始寻找位置,给剑鱼放血。 剑鱼放血的位置,在腮盖的下部,骆羽找准位置,一边一刀,开始放血。 剑鱼放学时,不需要像金枪鱼一样,特意进行浇水降温,骆羽还是给它稍微冲洗了一下。 等血放干净,把它吊进冷冻舱。 直播间里,郑倩倩和司徒静已经调整好状态。 她俩现在正在跟观众们聊关于抽奖手机的事情。 “等今天直播结束了之后,我们会去后台调取留言记录,按照刚才的规则,进行奖励的发放。” “大家放心,我们的奖励发放公开透明,明天我们会专门做一期视频,把这两个奖励的归属,放出来,欢迎大家的监督。” “到时候,获奖的老板我们会后台私信联系你,到时候把收货地址,电话,发送过来,奖品将在七天之内寄出。” “虽然我们钓到了一条大剑鱼,但我们的目标鱼还没有钓到,老板已经继续开钓了,老板们别划走,继续关注直播间,点点赞。” 钓剑鱼用去了两个多小时,现在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骆羽把钓组放下水之后,直接开启诱钓效果,大招一起来。 到底还是要放大招,钓组下水没多久,鬼王金鱼竿就有反应了。 “老板们,咱们船长的鱼竿又有反应了,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鱼,咱们拭目以待吧。” 这一次,鱼竿上的力量就没有那么大了,骆羽只要站桩就行,根本用不上开着船跟鱼跑。 “水里的这条鱼看起来不是很大啊,我们船长应付起来那是游刃有余,估计没多久就出水了。” 郑倩倩在一旁颇为兴奋的介绍,还有司徒静也会插几句,两个女的你一言我一语,倒是相得益彰,直播间里根本就不会冷场。 这条鱼却是不是很大,但那也是相对而言,跟剑鱼比起来,确实不大。 至于跟其他鱼比起来,那还是有点大的。 骆羽和卢萌两个人轮流上车,一个半小时以后,一条“小巧”的蓝鳍金枪鱼就被他们拉了起来。 “主播,这就是你说的不大吗?” “开,让我康康,这条鱼哪里小了。” 这条蓝鳍大概在六十公斤左右,长度一米三出头,也是个小胖子。 卢萌拿起鱼枪,轻松给它扎穿眼乌子,送它领了盒饭。 骆羽拿起搭钩,扎住尾巴之后,卢萌拉过来吊索,套进尾鳍,跑回去开始起钓。 他们俩配合十分默契,动作娴熟,没有丝毫多余。 赵伟想要去帮忙,却发现自己似乎帮不上什么忙,硬要帮的话,那就只有添乱了。 直播间里看着船上两人如此娴熟的动作,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两个戴面具的家伙,是钓金枪鱼的“惯犯”。 要不然怎么这么熟练呢。 金枪鱼被钓上来之后,就是放血了。 找准位置轻松下刀,卢萌去拿来水管,开始往鱼的身上淋水,给他降温,防止放血的时候,把鱼肉给烧掉了。 这个时候,赵伟倒是可以帮忙了,他屁颠屁颠地走过来,接过卢萌手中的水管,开始给金枪鱼从上到下淋水。 “为了保证鱼肉肉质的可口,口感的细腻,颜色的鲜艳和均匀。 金枪鱼一旦上岸之后,就会被立刻进行放血。” 郑倩倩和司徒静一起,站在赵伟的身旁,给直播间里的观众进行解释。 “在放血的同时,我们一般会采用淋水的方式给它进行降温,避免鱼肉烧掉,或者血流得不干净,血合太多。” “咱们这种海钓的金枪鱼,品质那是不用说,杠杠的好!回头开卖的时候,老板们多多支持!” 放血进行了二十几分钟,等腮口流出来的水变清澈,就算是大功告成。 直播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两女多少有点累,等这条金枪鱼被吊入冷冻舱,不约而同地和直播间观众们告别,关闭了直播。 “中午了,你们先做饭吧,萌萌把船开起来,我再钓一条,咱们回家。” 第69章 疲劳的回程 骆羽拿着鬼王金独自去驾驶舱,在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切换成带电绞的船钓竿模式。 电绞的船钓竿模式钓鱼方便,现在直播已经结束了,就不用在意那么多。 不比直播间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好糊弄。 回到甲板,把鬼王金卡在钓位的卡座上,挂好饵鱼下水。 电绞竿就是省事,不用自己操作,电绞轮自动会收放。 郑倩倩,司徒静还有赵伟,他们稍作休息就去做午饭。 骆羽打开诱钓效果,卢萌启动飞翔号,开始在海面上进行拖钓。 有诱钓效果的加持,但凡在诱钓范围内的目标鱼,都会咬钩。 他们的运气不错,又上了一条鱼。 按下收线按钮,骆羽一手扶着船舷上的栏杆,一手扶着鬼王金,伸出头往下看。 蔚蓝的海水荡漾起瓦片一样的波纹,阳光不晒,海风怡人。 骤然间,正在拖行的鬼王金鱼线被拉得绷直。 上鱼了。 按下收线的按钮,就不用再管了,只等二十分钟左右之后收鱼就行。 回头给卢萌打了个手势,让她把船停下。 有赵伟三人在做饭,她也不用插手,干脆搬了张小凳子在甲板上吹风,刷刷手机。 等二十分钟时间一到,骆羽这边立刻叫她,“上鱼喽,萌萌。” 她这才重新起身,稍稍伸了个懒腰,过去拿起鱼枪,准确地让浮上来的鱼去奈何桥报道。 这是一条长鳍金枪鱼,倒是之前没钓起来过。 这条长鳍金枪鱼长度也就是一米出头,重不过四十几公斤罢了。 长鳍金枪鱼不比黄鳍,更不用和蓝鳍做比较,它们本身就相对比较小,这样的就是成年个体了。 没话说,两人直接配合着收了。 骆羽让卢萌吊起来去放血,等把鱼放进冷冻舱,他看看时间,还能再钓一条。 那就继续下竿,谁还会嫌金枪鱼多呢。 慢慢地拖钓了十来分钟,刚中上一条鱼,郑倩倩喊吃饭了。 “你们先吃吧。”骆羽按下收线的按钮,自己在船舷边上看着,其他人则先吃饭。 “骆驼,你去吃饭吧。”赵伟捧着饭碗过来。 卢萌三人也捧着饭碗过来,一边吃一边看海里的动静。 “我等这条鱼钓起来再吃了。”骆羽看着水里,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 又过了几分钟,水里的鱼浮到水面上,是一条黄鳍。 七八十公斤左右的黄鳍金枪鱼。 卢萌放下碗筷,去拿吊索,骆羽抢先一步,“你先把饭吃完吧,我一个人也行。” 赵伟三两口扒拉完饭,从他手里夺过吊索,“还有我在呢,别把我不当人。” 骆羽拿起鱼枪,扎穿了这条黄鳍的脑壳壳,等它在海面上没了动静,用搭钩准确的勾住鱼尾。 赵伟第一次套吊索,不是非常熟练,他套了两回才把吊索套好,系紧。 “来,你过来拎住搭钩。” 骆羽把搭钩交给赵伟,他手上一吃力,差点没拿稳。 “哦哟,这么重嘛。” “再怎么说,最起码也是一百好几十斤的,肯定重啊。拿稳了没?” “放心,掉不了。”赵伟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捏住搭钩的棍身,“去开吊机。” 骆羽跨过走廊,来到吊机旁按下吊升的按钮。 黄鳍沿着船舷慢慢升起,赵伟把搭钩摘下来,双手扶住这条黄鳍,让它慢慢上升。 三个女人此时也都吃好了。 卢萌拿起刀,熟练地在两处胸鳍的后侧来上一刀。 赵伟自觉地去拿水枪冲水,骆羽则跑去盛饭。 他吃得很快,吃过饭看看时间,已经是一点半过,快两点了。 “我们回程了。” 骆羽喊了一声,跑去驾驶舱,启动飞翔号。 调头,前进。 回去的路上,其余几人都没了来时的劲头。 尤其是赵伟三人,来时劲头十足,回去的时候只想快点回家。 他们一起坐在驾驶舱,嘴里啃着红彤彤的苹果,有一嘴没一嘴地聊着天。 主要是郑倩倩在问司徒静,比如说什么学校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哪里人之类的。 行程太过漫长,没多久三个女孩子就下到休息舱里午睡去了。 睡觉前,卢萌给骆羽泡了杯咖啡,苦的那种,给他用来提神。 赵伟在上面,说是陪着骆羽,其实没多久就自己个躺在一旁的短沙发上睡着了。 匀称的呼吸声让骆羽也很想睡。 毕竟忙了一个上午,他又是那个出力最多的,怎么可能不想瞌睡。 就算到现在,他的两条手臂还酸软酸软的,不是非常使得上劲。 但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要是他也睡觉了,那大家可都得完蛋。 除非这条飞翔号是一条有智能船机的智能船,可以像L3智能驾驶的新能源汽车一样,自己开,还不用人管。 可惜这并不能实现,骆羽只能老老实实地开船。 还好有苦咖啡,他有睡意了,就稍微抿上一口,也能坚持一段。 撑了一个小时,实在撑不过去了,正有睡意,卢萌仿佛心有灵犀地从下面钻了出来。 “睡一会儿吧,哥,我来驾驶。”卢萌脸上带着暖暖的关怀。 骆羽没有多说,对卢萌微微一笑,离开驾驶位坐到一旁,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骆羽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五点多,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能回到大方村码头。 骆羽去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嘴巴,又洗了把脸回到驾驶舱。 “我来开吧萌萌,你休息会儿。” “我不累,咱们说会儿话吧。”卢萌看向外面,前甲板上,赵伟三人正在摆弄晚饭。 骆羽点点头,两人就在驾驶舱里一边开船,一边聊天。 “快看,那是什么!”卢萌用一声紧张的叫声,成功引起了骆羽的注意。 第70章 强对流天气 骆羽转头看去,却见东北方九点钟方向,一大坨乌云正在黑压压地压过来。 风也骤然大了起来。 这是,强对流天气? 赵伟他们正在做饭炒菜,怎么一下子风浪忽然大了。 “快进来,到驾驶舱里来!” 骆羽跑过去喊人,同时把电磁炉,卡式炉什么的全部关掉。 “强对流天气来了,赶紧到驾驶舱里去,这些东西别管了。” 骆羽把正炒着菜的赵伟三人,全部拉进驾驶舱。 “我来开,萌萌。” 当仁不让地接过方向盘,骆羽直接把船速开到最大的30节。 和飞翔号一样的,也有最起码五六条船,在拼命地想要逃离这一大团乌云的笼罩。 风越来越大,乌云移动的速度,比他们快多了。 倾盆大雨随之袭来,汹涌的海浪像张牙舞爪的恶魔,不断地侵袭而来,想要将飞翔号掀翻。 不行了,来得太快。 开了几分钟,骆羽只能将船速降下来。 海浪越来越大,估摸着已经有五六米的高度。 17米的飞翔号,在这巨大的海浪中,像一叶渺小的扁舟,随风飘荡。 船身摇晃得非常厉害,坐在驾驶舱的人,被晃得东倒西歪。 所幸骆羽早早地就把鬼王金拿到了驾驶舱里,和其他钓竿放在一块,倒不用担心会被吹到海里去。 可是在甲板上还盛着菜的几口锅,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它们被轻松地掀翻,菜和滚烫的菜汤洒满了甲板,又被猛烈的暴风雨覆盖,冲得到处都是。 还有几条船,也在这场强对流天气之下艰难地航行,想要驶离它的范围。 然而这几乎是徒劳的。 “你们下到休息舱里去吧。”骆羽对赵伟等三人说。 他们在驾驶舱里东倒西歪,坐都坐不稳,郑倩倩刚才还不小心被甩到了地上,幸亏没有什么尖锐的器物和她进行亲密的接触,否则就要见红了。 赵伟三人也知道,现在留在上面,就是给骆羽他们添乱,连忙跌跌撞撞地去休息舱。 郑倩倩郑倩倩第一个,她是滑下去的,在楼梯上没站稳,直接滑到了下面。 赵伟第二个。 他到下面刚扶起郑倩倩,司徒静也从上面滑了下来。 现在他们三人已经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直接抓住床腿,三个人挤在一块儿,以保持不被掀得到处乱撞。 透过休息舱的窗户,能够看到外面是排山倒海一般的巨浪,正不停冲刷着窗户的玻璃,又把飞翔号拍打得颠来倒去。 司徒静的脸上一片惨白,郑倩倩和赵伟比她稍微好一点,但眼中还是流露出来担忧和恐惧。 幸亏他们现在还没有吃晚饭,肚子里比较干净,要是吃过了晚饭,现在休息舱里估计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不过即便如此,三个人也感觉到十分的恶心,马上就要吐出来的样子。 郑倩倩连忙翻出垃圾袋来,扯几个出来备用,一会儿真忍不住,好吐在垃圾袋里,不至于把休息舱给弄得一塌糊涂。 驾驶舱里,现在换成骆羽来驾驶,汹涌澎湃的海浪,让船根本没办法很好的航行。 亏得这是条17米的海钓船,要是那种小的,不敢想象。 在他们的飞翔号附近,现在还有四条船,跟他们一起,在经受着风浪的考验。 骆羽调整航向,把船头调整到顶着风浪的方向,避免被吹翻了。 船上所有的导航和设备被卢萌全部打开,包括那台高频无线电装置和对讲机。 甲板上,大雨滂沱,视线极差。 所有的航行灯,也被全部打开了。 避免万一有其他船只过来,看不到飞翔号,从而撞上。 离飞翔号最近的一条船,是一条比飞翔号还小的海钓船,只有十二米的长度。 这是一条新船,但它现在的情况很不妙。 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现在正在绕着圈打转,而且速度还不慢。 航行灯倒是开着,骆羽和卢萌能够勉强看到,有一团模糊的灯光,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不停转圈。 忽然,那团模糊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好像被无情的暴风雨吞噬了一般,消失不见。 “出事了,萌萌。” 骆羽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条船翻了。 “萌萌,对讲机切换到16频道。” 按照骆羽说的,卢萌把对讲机切换到了16频道。 骆羽抄起对讲机。 “这里是‘飞翔号’,mAYdAY,mAYdAY,mAYdAY! 目前发现一海钓艇发生倾覆,位置在北纬xxxxx,东经xxxxx附近。 当前海况为大风7-8级,浪高5-6米,伴随暴雨,船上人员未知,落水人员未知。 本船已准备实施人员救援,请求附近船只协助,急需医疗支援。over” 。 “抓紧了,萌萌!” 骆羽看向侧前方那艘海钓船倾覆的位置。 “咱们救人去。” 这种海况,倾覆的船只人员落水,如果没有救援的话,必死无疑。 如果没看到那就算了,现在骆羽看到了,就算会有危险,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开着飞翔号去救人的。 眼睁睁看着别人淹死,那不是他的性格。 骆羽稍微调整了一下航向,把船速稍微拉高了一点,飞翔号逆着风浪开始前行。 幸运的是,这一次的强对流天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风力正在逐步减弱,雨势正在慢慢变小,阴沉的天也在逐渐转亮,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能消退了。 对讲机里传来其他船只的回复信息,并表示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驾船,我去把救生艇放下来。” 骆羽把飞翔号的驾驶权丢给卢萌,他自己把手机等东西摸出来,捞起一条救生衣穿了,打开驾驶舱的门,跑进雨里。 飞翔号还在海上颠簸,虽然是几米的路程,骆羽却走得十分艰辛。 摇晃的甲板根本站都站不稳,还好能扶住船舷上的栏杆,不至于让他摔倒。 说实话,此时飞翔号的处境也是比较危险的,毕竟正处在狂风暴雨之中。 但骆羽救人的念头,是想都没想就冒出来的,救,必须要救。 卢萌驾驶着飞翔号已经离出事的那条船越来越近,加上现在天气也逐渐转好,虽然雨还在下,却已经能够看见那条倾覆海钓船的船身。 它像一只鞋底朝上的鞋子,倒扣在海面上,船上的人不知所踪。 第71章 救援 天色正在变亮,恢复到最初的天气。 不过现在已经是五点多将近六点了,本来也不是很亮。 骆羽跑去驾驶舱,让卢萌把船上的探照灯打开,这样更容易发现落水者。 风小了,雨也停了。 在探照灯下,骆羽发现了前面七八百米处的三条船只。 它们原本是在跟这恶劣的天气做抵抗,在听到骆羽对讲机里发出的信号之后,也义无反顾地赶了过来。 两条海钓船,一条拖网渔船,尺寸都比骆羽的飞翔号要大。 “那边有人。” 骆羽看到了一个穿着救生衣的男人,正在拼命地让自己浮起来。 去驾驶舱让卢萌把飞翔号开到男人的附近,骆羽果断放下救生筏。 救生筏舱在船尾侧面,打开后救生筏自动滚落,发出嘭的一声,几秒就展开成了一艘充气的救生筏。 先去驾驶舱让卢萌把飞翔号的位置调整一下,让救生筏能够靠近在海上挣扎了那个人。 “抓住筏子,赶紧爬上来!” 骆羽站在船尾处,扯起嗓子朝那人喊。 那人估计是已经筋疲力尽了,一开始连救生筏都爬不上去。 连续爬了好几次,才像滚地葫芦一样,翻上救生筏,四仰八叉地仰面朝天躺在救生筏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还有人吗?”骆羽问对方。 “还有……五……五个人。” 这个男人岁数也不大,也就三十左右,可能三十还不到。 听到他说还有五个人,骆羽心里就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先找找看吧。 彼时,另外三艘船也来到了附近。 都打开了船上的大灯,在小心翼翼地搜寻着。 “什么情况?” 一艘海钓船靠过来,这条船二十多米长,比骆羽的飞翔号大多了。 船长询问骆羽,“还有人吗?” “我们救起了一个穿救生衣的,说是这条船上还有四个人。” 这种情况下,如果找不到人的话,基本上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几条船还是认真地开始寻找,展开搜救工作,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现船上的其余人员。 骆羽让卢萌开着飞翔号慢慢地在附近梭巡,和其他三条船一起,各自一个方位,开始展开搜救工作。 又约定好,如果有情况,第一时间在对讲机里呼叫。 飞翔号开得很慢,骆羽也看得非常仔细。 手里的对讲机中传来嗞嗞的声音,随后响起大运号船长的声音。 “大运号发现一位女性落水者,目前已经救起来,正在全力施救。” “各搜救船只注意,各搜救船只注意。这里是潞城海警,收到请回答!请立即报告当前位置、目标人员状态、现场海况及救援进展!” 海警来得挺快,准备进场了。 骆羽和其他人一起回复过后,海警正式进场。 “各搜救船只注意,海警执法艇已抵达现场,现由我部接管指挥。请暂停当前行动,汇报各自位置,等待下一步指令!” 骆羽正要回复,突然眼前出现一个黑色的东西,他连忙定睛看去,是一个仰躺着的女人。 “萌萌,左舷30度,20米处发现一名落水者。” “收到。” 骆羽又在对讲机中给海警回复。 “潞渔钓3801号,发现一名女性落水者,正准备救援。” “收到,请全力救援,我船马上到达。” “收到,oVRE。” 海警船已近在眼前。 卢萌把船开到落水的女人身旁,让她靠近救生筏。 骆羽直接跳下到救生筏上,两步跨过去,站在救生筏的边缘,弯腰一把就抱起身材纤细的女人,把她放到了救生筏上。 女人竟然还是活着的,这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她可是没有穿救生衣,在如此大的狂风暴雨以及海浪之下,竟然还能保全姓名,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绳梯。” 骆羽仰头,把手卷起来做喇叭状。 卢萌先去把顶流机打开,稳定住船身之后,把湿漉漉的绳梯拖到后面,一头挂住船舷内侧,一头抛了下去。 这时,赵伟三人也从休息舱里跑出来,来到甲板上。 他们的脸色倒是都已经恢复正常,看着到处都是水渍,锅菜狼藉的飞翔号甲板,庆幸这艘船没有出事。 同时也为骆羽和卢萌感到高兴,临阵反应快,沉着冷静,是可以依靠的同伴。 看到卢萌正在往外抛绳梯,便跑过去看。 “发生什么事了,萌萌?”赵伟问。 卢萌呶了呶嘴,“我们救了两个人起来。” 往下看去,除了骆羽之外,果然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不知道炉子还能不能用,能用的话,我去烧点姜汤。” 郑倩倩拉着司徒静往前面去了,她们先把前甲板整理了一番,又喊赵伟,“过来刷地,把油腻给我刷干净。” 电磁炉被吹跑了,卡式炉倒还在角落里面卡着,挡在它前面的,是把饭洒得到处都是的电饭煲。 两口锅丢了一口,还有一口幸运地被保存了下来。 调料盒什么的都没了,就连那个放大料粉丝之类干货的收纳箱,也被吹得不知所踪。 至于碗瓢盆,勺子和筷子,前后甲板都有。 不过明显少了一部分,应该是下海跟鱼作伴去了。 司徒静洗电饭煲,收拾餐具,把甲板上的垃垃圾清理干净。 赵伟开始刷甲板。 洗衣粉已经被雨水打湿,浸泡在角落的桶里。 这倒好,他只要加点水就行,不用再纠结洗衣粉放多放少了。 郑倩倩去驾驶舱里找来冰糖,要不是这一包冰糖被卢萌放在了驾驶舱,想着随时咪一口,这会子估计糖都找不到。 生姜就比较简单了,甲板上就有。 虽然看着不大干净,但洗洗也就将就了,毕竟现在条件简陋。 卡式炉试过了,就把剩下的那口锅稍微洗了洗,放上冰糖,生姜,倒入矿泉水,开始煮生姜冰糖水。 骆羽让第一个救起来的男人先上,他已经稍稍恢复了点力气,爬上绳梯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二个女人却是已经冻得手脚都发冷了,毕竟她在海水里泡的时间太长,根本没办法行动。 卢萌见状,抛下一根绳子,骆羽也不避嫌,把女人捆在自己的背上,赶紧爬上船。 上船之后,不顾潮湿,骆羽直接让郑倩倩去下面的休息舱里,拿出一条毯子和一床夏凉被。 把两人都领进驾驶舱,夏凉被给男人,让他把身上擦干,同时裹一裹保暖。毯子厚一点给女人,直接裹到了她身上。 卡式炉烧冰糖生姜水也挺快,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锅子里就已经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 此时,海警船的鸣笛声,也由远及近传来。 第72章 救援完成 郑倩倩倒上两碗生姜红糖水,递给男人和女人。 “快点趁热喝了吧,海上冷,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骆羽跑去了外面,海警船正向他们靠近。 “潞渔钓3801号,谁是船长?”一名海警询问骆羽。 “我就是船长,有什么指示?” “救援直升机马上到达,请准备将营救的落水人员转移到直升机上。” “收到。” “你们船营救了几名落水人员?”海警又问。 “我们船一共营救了两名落水人员。目前男性落水人员体征平稳,女性落水人员身体偏虚弱,正在给他们喝生姜红糖水。” 海警听完双腿并拢,腰杆挺直,向骆羽敬了一个礼。 “潞渔钓3801号,感谢你船在面对复杂天气和恶劣海况之时的无私英勇和临危不惧,救人于危难。 我谨代表潞城海警局,向勇于担当付出的你船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骆羽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他的感谢,并表示守望相助是渔民们最质朴的精神…… 救援直升机螺旋桨扇动空气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来到飞翔号的上空。 悬停之后,从直升机上放下来一条救援梯。 男人和女人喝过冰糖生姜水之后,好了不少。 特别是女人,气色正在逐渐好转。 骆羽回到驾驶舱,和其他人一起,搀扶着男人和女人,把他们送上了直升机。 至于毯子和被子,卢萌已经打算不要了。都给别人盖过了,怎么还能再用。 骆羽又跟海警沟通一番,把船上一共有五人的信息告诉海警,开着船走了。 至于救援行动,海警自会进行。 一共落水五个人,骆羽救起来两个,大运号救起来一个,却不知道生死。 还有最后一个,他们临走之前还没有消息,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必须得等见到活人或者尸体,才能真正的下结论。 在没有见到之前,最多只能叫失联人员。 经过这么一折腾,时间从原来的五点多直接耽搁到了七点。 离目的地大方村码头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几人的肚子里此时又饥又渴,只能吃点驾驶舱里仅剩的水果和零食来充饥。 好不容易熬到了莱芜河大方村码头,开着车来接应的曹雄和焦律,正在码头等他们。 焦律先开车把三个女孩和赵伟送回去,骆羽坐上五菱宏光,跟曹雄一起回家。 晚饭是给他们准备好的,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五人,狼吞虎咽地吃着。 也不管吃相是难看还是好看,总之,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完饭,今天也不想有更多的活动了,直接洗了澡回房间睡觉。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骆羽才从床上蹦起来。 哎? 卢萌昨天明明比他累,可今天却起得更早。 洗漱完毕下楼时,不仅是卢萌,就连赵伟,郑倩倩和司徒静,也已经在了。 两个女孩子正开启直播。 郑倩倩在一楼东面的大厅,司徒静就在屋檐下的走廊上。 反正走廊也很宽阔,直播卖鱼绝对没问题。 赵伟则在笔记本上整理着什么,骆羽过去一看,原来是直播时答应的买手机的事情。 后台的留言记录已经被拉出来了,他正在做成截屏,把郑倩倩宣布开始回答后,前面的一千条关于回答的留言标出来,这样才能让观众相信,这一次直播是没有猫腻的。 至于要买什么手机,骆羽直接让他去买,买了过后给中奖的观众发过去就行。 搭建冷库的工作人员,正在卖力地施工。 早点完成,他们的奖金也高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安装质量得过得去,要不然验收不过,引起返工,按照合同来可是要赔违约金的。 飞翔号的冷冻舱里塞满了金枪鱼,先暂时不去钓了,要不然冷库没建好,钓太多卖不完就没地方放了。 至于卖鱼,之前卖了两条给韩林,今天他打算再卖两条给韩林,一条长鳍,一条黄鳍,再搭上那条大剑鱼。 打了个电话给韩林。 “韩大哥,金枪鱼又有货了,要不要呢?” “要,必须要!” 韩林可是不嫌多的,谁会嫌弃金枪鱼多? 因为还有一条大剑鱼,骆羽的面包车都不好装,就让韩林自己派车来取。 这一回,他倒是没来,只派了司机和两个员工,再加上骆羽一共四个人。 他们先把那条大剑鱼钓上车。 这家伙又长又重,费了他们老大的劲,才把它弄进去。 随后是吊了一条八十公斤左右偏瘦的黄鳍,还有那条四十几公斤的长鳍。 这样一来,他自己就还有五条鱼,按照郑倩倩卖鱼的速度,能撑他三五天。 起鱼的时候,遭到了大方村村民的围观,毕竟好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剑鱼。 但大家似乎对骆羽能钓起来什么鱼都有一定的心理免疫力了,毕竟他们在码头上卸鱼的时候,总也有人看见。 之前他还偷偷摸摸地卸金枪鱼,今天干脆大摇大摆地来了,反正总要被人知道的。 自己又不是非法捕捞,而是合法钓来的,怕什么。 最多就是被村民们再议论一番。 这金枪鱼的渔场了可不在大方村所属的海域,跟他们没有直接的冲突。 虽然不少人肯定会眼红,但别人眼红他总不可能不钓了吧? 在吊鱼期间,有好几个年轻人要和大剑鱼合影,骆羽没有拒绝,让他们把照片拍好了才把鱼吊进冷藏车。 吊完鱼,开车跟着赶韩林酒店的车,轻车熟路地来到德福海鲜大酒楼。 韩林翘首以盼多时,等骆羽下车,忙赶过来跟他寒暄。 驾驶员打开冷藏车门,露出了两条金枪鱼以及那条大剑鱼。 “这么大的剑鱼,你可以啊,兄弟。”韩林挺佩服骆羽的,他在潞城干餐饮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海钓起来这么大的剑鱼。 骆羽每每都能给他以惊喜。 不过剩下的那条黄鳍品相不是很好,至于长鳍,虽然也能做刺身,价格却比黄鳍还低。 韩林思索了一番后,给出了剑鱼八十块一公斤,黄鳍一百六一公斤,长鳍八十五一公斤的价格。 是的,品相好和品相差的鱼,其价格相差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接下来是称鱼的环节。 第73章 码头边的商机,水产养殖技术员就位 黄鳍八十六公斤,长鳍四十五公斤。 那条大剑鱼,韩林叫来了六个人,才能把它抬动,放到秤上一称,298公斤。 都合六百斤,五个成年人的体重了,难怪得那么多人抬。 大剑鱼八十一公斤,298公斤,元。 黄鳍一百六一公斤,八十六公斤,元。 剩下那条长鳍八十五一公斤,四十五公斤,卖了3825元。 总共元。 卖完鱼,骆羽到韩林办公室坐了一会,才又开车回家。 今天不打算出海钓金枪鱼,今天忙忙碌碌的,总也要懒惰那么一两天。 曹雄和张建梅把电瓶车骑走了,他只能骑着他的三轮电动车,在村子里晃悠。 逛着逛着,不知不觉来到码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码头边的空地上,竟然三三两两地有人在卖菜。 那是一片大的荒地,目测有二十几亩。 在靠近码头这一侧,有七八个老太太,在摆摊卖菜。 这个地方,是赵伟他们下午用来收鱼,才开辟出来的。 没想到现在被几个老太太给占领了。 奇怪的是,竟然还有人在买。 这个市场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把电瓶车停好,给走过来的周正宽发了一支烟。 “老周,这边什么时候有卖菜的了?”骆羽好奇地问。 “自从你们开始收鱼,这边的人气就逐渐兴旺起来。”周正宽老神在在地把烟在鼻子边闻了闻,掏出打火机点燃。 他现在帮骆羽他们收鱼的时候忙活忙活,一个月也能有好几百块钱,够他抽烟喝酒的了。 “一开始还是下午,聚集了这么三四个人卖菜。见生意还不错,过来摆摊的老太就越来越多。 反正对他们来说闲着也是闲着,菜多了烂在地里,还不如来卖卖看,能卖掉三斤五斤的,那都是赚的。” “除了卖菜的,下午还有人来卖吃的。渔民们从船上下来饿了,在排队卖鱼给你们公司的时候,买俩小吃裹裹腹,或者买点菜回家炒个菜吃,这很正常吧。” 骆羽没想到,自己收个鱼,也能产生地摊经济。 他不由心里暗道,“这片土地造个市场倒是不错,就是地方有点偏僻,要有足够的客源才行。” 他又看了看身后的码头。 “如果把两边的码头扩建呢?扩建一倍,甚至更大,吸引附近其他村庄的渔民把船停过来,这样不就有客源了吗?” “或者说,在这里造一个水产品加工厂?”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这肯定得花不少钱,估计几百万都打不住,就按灭了这个念头,先不去想。 以后有钱了,说不定要投一个厂搞搞。 还是先去搞点什么鱼之类的吧。 之前还想着今天休息呢,结果一转眼又想去钓鱼了。 那就钓钓鲈鱼之类的小鱼吧,万一能钓到野生大黄鱼,或者大石斑,那都是纯赚的。 骆羽也没喊卢萌,自己上船拿了钓具,回去把三轮车换成五菱宏光,出去了。 “干啥去啊,今天不是休息吗?过来把鱼打包整理啊!”落卢萌喊道。 “钓鱼,我钓鱼去了。”骆羽探出头来,“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自在地很,还是出去钓钓鱼。” “去吧去吧。”卢萌甩甩手,“知道你闲不住,早点回来吃饭。” 骆羽怎么感觉自己像得了圣旨,瞬间轻松许多,开着五菱宏光走了。 等骆羽踩着夕阳的脚步回到家,郑倩倩的金枪鱼正卖得热火朝天。 昨天前天剩下来那一半黄鳍金枪鱼,竟然被他卖光了,连鱼头和鱼骨,也都卖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司徒静的鲈鱼,鱿鱼等小鱼也卖得不错。 虽然没有之前郑倩倩的销量那么好,但这是她才开播的第二天,上午到现在能卖出去五六百斤,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吃完饭的时候,几人合计了一下,在网上卖金枪鱼和直接卖给韩林,相同的一条鱼,扣除各项成本后,能多赚10%-12%。 以一万块钱一条为例,一条鱼就能比卖给韩林多赚一千到一千两百块钱,这看似不多,但积少成多,卖得多了,赚得也就更多了。 …… 一个星期后,冷库正式完工。 放荒塘那边,也改造得差不多,已经进入收尾工作。 两天后,放荒塘正式交付,验收合格。 这一个多星期,靠钓金枪鱼也有比较稳定的收入,一天除去成本,能赚个三四万。 冷库的钱直接付清,放荒塘那边又付了二十万。 剩下的钱,扣除保证金后,他准备等明天贷款下来后一次性付清。 放荒塘,现在应该叫青蟹塘了,交付之后,就可以养青蟹了。 与此同时,骆羽之前联系好的水产养殖技术员——李鸣,也来大方村报到。 和司徒静一样,骆羽也在隔壁邻居家里给他租了一个单间,包吃包住。 李鸣到来的第一天,骆羽就把他领到了两百六十亩青蟹塘边。 “这两百六十亩蟹塘,以后就由你来管理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专业对口,又是李鸣感兴趣的,又让他管这么多青蟹塘,说李鸣不激动,那是假的。 “老板放心,我绝对把青蟹给你养好了,不会出一点差池。” 李鸣情绪高涨,声音洪亮,恨不得在骆羽面前立军令状。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啥。”骆羽瞥了眼李鸣,让对方从他眼神中感觉到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意味。 虽然两个人年纪相差不了几岁,但人生阅历天差地别,骆羽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也渐渐地养成了自己的威势。 在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他就是绝对的南波万,哪怕现在公司尚小,人也不多。 但这种身居上位的气势,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自然养成。 第74章 贷款到位,张建梅不回去了 “把青蟹塘交给你,不是让你空喊口号的。给你两天时间,先做一份养殖规划和可行性报告,后天晚上给我。” “啊?”李鸣诧异地叫道:“还要做规划啊?” “怎么,不行啊?” “行,必须行!”他拍了拍胸脯,“两天就两天,不我一天就够了,后天早上就能给你了。” “好!那就后天早上。”骆羽笑着拍了拍李鸣的肩膀,“我等你的规划。” 李鸣望着两百六十亩连成一片的崭新青蟹塘,豪气顿生。 虽然他今年才毕业,没有什么太多的实践经验,但他愿意努力,帮骆羽把这些蟹塘管好,养好。 “回头还会给你配7-8个养殖青蟹的老师傅,你要和这些老师傅一起,把青蟹塘给管好。” “老板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蟹塘管理好的。” 下午。 养殖青蟹的师傅就位。 马海明帮着找了五个,骆羽自己招了两个,其中就有小方村的苟富贵。 另外一个叫苟相望,是苟富贵的弟弟。 这两个都已经退休了,现在来帮骆羽养青蟹,挣一份工资。 所有养殖员,骆羽给开了五千五一个月的工资,至于李鸣,月薪八千,干得好年底有年终奖。 青蟹塘交付之后,并不能马上进行养殖,还得进行晒塘,水质培肥等工作。 不过这些在施工的时候是同步进行的,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努力,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好。 现在骆羽还需要购入增氧机,检测设备,以及周围的护栏,也就是防逃跑设施。 这些加起来还需要五六十万的样子。 幸运的是,原来要下月头上的贷款,明天就可以下来了。 等明天贷款一下来就可以进行大量购置。 骆羽一共贷了五百万,用青蟹塘的养殖经营权抵押来的。 在青蟹塘转了一圈,回到家里,把赵伟和焦律,曹雄,张建梅喊来,五个人碰了个面。 “明天贷款就下来了,相关的设备购置和安装,必须要马上进行。” 骆羽看了眼四人,“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多,包括设备采购安装,蟹苗的采购等等,这些必须要在月底之前统一完成,争取这个月底,蟹苗就能入塘。” 他的发言定下了基调。 “现在阿梅和大雄空下来了,正好可以一起帮着跑采购的事情。” 又看向焦律,“本来咱们还可以通过招标来遴选供应商和厂家,但现在时间紧急,管不了那么多。 合同这一块,也要审查清楚了,避免有些厂家在合同上面做手脚。” 几人讨论了半个小时,各自忙去了,他又单独留下了张建梅。 “阿梅,原本放荒塘这边交付完成后,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现在我又给你派了其他的事情,你不会介意吧?” 张建梅大大咧咧地说,“这有什么,正好我也不想走,这段时间跟大家相处得挺愉快的。 我还担心,你打算在我的任务完成后,赶我走呢。” “那怎么会,你给我帮了这么久时间的忙,我怎么舍得赶你走。 那师娘那边,需要我跟她说吗?” “不用,回头我自己跟我姑打个电话就行了。” 第二天。 贷款顺利下来。 骆羽站在苗惠媛身旁,看着她把最后的尾款给打出去之后,立马给马海明打电话。 “马书记,尾款已经结清了。” “好,那就多谢骆总了。”电话那头传来马海明爽朗的笑声。 至于剩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等一年的缺陷责任期过了再说。 骆羽借着这个档口,问了码头旁那块空地。 “码头左侧那片空地是村里的吗?” 马海明有点奇怪,骆羽怎么问起这个事情,不过还是回答道:“是村里的。因为就在码头边上的缘故,原来打算建水产市场的。 但是没人来投资,村里也没钱,结果就搁置在那了。” 原来这块地还有这样的历史在,跟自己的想法可以说是不谋而合啊。 “那如果办一个厂的话呢?” “也曾这么想过,村里甚至都开过集资建厂的动员大会,哎……” 马海明叹了口气,“咱们村里的这些土包子,叫他们往家拿钱比谁都快,一旦让他们往出拿钱,那是想都别想,一个钢蹦都不带给的。” 骆羽呵呵笑着,对于这些事不做评论。 农村里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不是说他们头发长见识短,而是知识和眼界,决定了他们认知的局限性。 你跟一群年轻人去说集资建厂这个事情,他们会研究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以及建什么样的厂子能赚钱。 如果跟有些农村人说,他们考虑的首先是:骗鬼哦,厂子建起来,别东西卖不出去倒闭了,大家的钱打水漂。反正我不出钱,谁爱出谁出。 “好了,我没什么事了,多谢马书记,再见。” 马海明见骆羽挂了电话,莫名其妙地看着手机屏幕好几秒,末了才若有所悟地一拍大腿:难道骆羽要在那块地上建厂房?! 这可是好消息啊,如果他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以后村里的闲置劳动力,就不用外出去想办法找工作了。 不过骆羽没有明说,证明他可能只是有这样一个打算。 毕竟放荒塘才整改好,还得往里投钱。 骆羽跟马海明通完电话,就拉着卢萌准备出海钓鱼。 现在冷库都已经建好了,有再多的鱼,那也不怕,保鲜冷冻都随意。 整个冷库三十平方左右,被分隔成了冷冻区和冷藏保鲜区两个部分。 冷库高三米,如果按立方来算的话,有九十个立方,就算分成两半,也各有四十五个立方,足够他们使用了。 今天照旧去钓金枪鱼,想钓多少钓多少,能钓多少钓多少。 不过得先把船上的三条金枪鱼给卸下来。 这是两条黄鳍加一条长鳍,操纵着船吊机,把金枪鱼吊下飞翔号,曹雄直接三轮车拉走。 骆羽又把飞翔号开过去加油。 油价又涨了。 不过这都习以为常了,一跌跌几分一毛,这叫大跌;一涨涨几毛,这叫微涨。 花了半个小时左右把油加满,检查了一遍船上的仪器,启动发动机。 第75章 又钓金枪鱼 上午出的门,下午三点到了目的地。 今天骆羽把船往南开了五海里,天气晴好,一片风平浪静。 顶流机开起来,骆羽拿出鬼王金,开始今天的钓鱼。 目标很明确,就是金枪鱼。 哐哐哐,一口气倒了两百斤鱼饵下水,直接开启“鱼群”技能。 直径一公里的圆内,此时正有大大小小两个金枪鱼群在觅食。 其中一个鱼群比较多,一共有八条金枪鱼,黄鳍五条,蓝鳍三条。 这个金枪鱼群所处的位置也正好比较奇特。 其中有三条,正好位于骆羽技能范围的里面,剩下五条,就在技能范围的外侧边缘处。 骆羽一发动技能,那三条在技能范围里面的金枪鱼,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也不找鱼追鱼了,直接一甩头,向着飞翔号的方向奔去。 绝对有一种:我跨越千山万水,只为见你一面的决绝。 另外的五条金枪鱼,看到这一幕,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的懵逼。 咋滴啦哥们,这是家里房子着火了,还是怎么的,这也太急了吧。 秉承着决不能落后,哪怕不知道是什么也要赶过去康康的想法,其他五条金枪鱼,全部冲入了技能范围。 哦豁。 这下可好。 它们也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向着飞翔号快速游去。 另外一个鱼群比较小,一共才三条金枪鱼,而且都是黄鳍。 它们,也毫无例外地被技能给诱了过去。 金枪鱼游泳的速度虽然无法跟旗鱼和剑鱼相比,但也是十分不俗,一小时能够游60公里到80公里。 以比较慢的六十公里为例子,一分钟就是一公里。 所以,骆羽鬼王金鱼竿的钓组刚放下去一分钟都不到,就被兴冲冲赶来的金枪鱼给一口咬进了嘴里。 棒! 歪瑞古德! 标特否! 骆羽立马按下收线的按钮。 二十分钟以后,一条黄鳍。 卢萌把鱼枪早就准备好了,巴巴地等鱼到水面。 一看到这条黄鳍金枪鱼的身影,她的脸上就带着一丝兴奋。 “给我中!”卢萌轻叱一声,鱼枪准确地扎中鱼眼睛。 她迅疾又把鱼枪扯了回去,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周围海面。 骆羽也是暴力无比,还没等这条黄鳍彻底咽气,他就用搭钩勾牢牢钩住尾巴,奋力一提。 “起……吊……”骆羽差点就扯了个公鸭嗓子,变成骆公公。 随着钢丝吊索摩擦滑轮的声音响起,这条黄鳍被稳稳吊起来。 黄鳍金枪鱼还没死透,在吊索上挣扎,骆羽直接给它头上用搭钩的柄来了一记,它这才老实下来。 后面的事情骆羽就不用管了,卢萌自己会搞定,他只要专心致志地钓金枪鱼就行了。 第二竿下水,还没三分钟,又中鱼了。 骆羽赶紧按收线按钮。 二十分钟后,一条蓝鳍被顺利钓了起来。 这条蓝鳍不大,才四十来公斤,体型一般。 骆羽撇撇嘴,怎么净来一些小的,却没见大的来咬钩呢? 不过小的也得收,蚊子肉也是肉不是。 况且这么大的蓝鳍,好歹也能卖个一万多块钱,比蚊子肉了肥多了。 速度得加快。 技能失效时间还有十分钟不到了。 “先来把这条小蓝鳍弄上来。” 那条黄鳍血刚放完,来不及进冷冻舱了,就直接把它先吊在吊车上。 卢萌要解开吊索,把黄鳍放下来,却被骆羽制止。 “不用放下来,就这么大点的,直接钩上来。” 卢萌听了后抄起鱼枪,刚来到船舷边上,都没怎么瞄,就用力一投,展现出了她的稳狠准。 骆羽这次搭钩没有钩尾巴,卢萌刚把它的大脑贯穿,他就钩进鱼鳃盖下侧的部位。 “嘿!” 他中气十足地轻喝一声,把这条四十来公斤的蓝鳍,一口气拉了上来。 扒开它的嘴,从嘴里掏出鱼钩,骆羽急忙又挂上一条饵鱼,把钓组甩进了水里。 还有最后三分钟,加油! 钓组下底花了一分钟,还有两分钟。 来得及。 底下还有好几条金枪鱼呢,怎么可能来不及。 这不,刚开启诱钓效果,直接被咬钩,好像这条鱼就在饵鱼的边上,顺嘴接的。 没什么好说的,赶紧收线。 “上一条大的,上一条大的。” 骆羽在心中默念着,希望能来一条大的金枪鱼。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系统没这功能啊。 等到二十分钟以后鱼出水露面。 又是一条小蓝鳍,不会超过六十公斤。 和之前那条不同的是,这条稍稍胖了一点,肉质好一些。 “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这里的金枪鱼,大的都被钓完了?”骆羽自言自语地说。 他跟自己说着,却被卢萌听到了。 “哪有那么夸张,咱们才钓几条金枪鱼,就把大的钓完了?” “那是什么情况?要不就是捕捞船过度捕捞。” 而此时,海底的海床上,剩下那些金枪鱼,正在贪婪地吞吃着骆羽用来打窝的饵鱼。 其中有几条个头庞大,身材粗壮,要是被它们听到骆羽怀疑没有大金枪鱼了,那岂不是要气死。 你这么说话,把我们放在什么位置?我这样的胖子,还算小吗? 如果是这样,那“大小”这两个字,就要重新下定义了。 “再钓一条试试看,如果还是这种偏小的,咱们就换位置。” 骆羽又把钓组丢进水里,就偏不信这个邪了,钓起来的都才五六十公斤,怎么可能。 开动诱钓,不过两分钟,水里的鱼及时咬钩。 “这条鱼总要大一些了。” 骆羽看着鬼王金弯曲的程度,判断着它的大小。 “最起码一百五以上了。” “我希望是两百五以上。”卢萌一边给鱼放血冲水,一边和骆羽说话,“越大越好。” “我当然也这么想,但又不以咱们的想法为转移,想要六百公斤都没可能啊。”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倒也十分有趣。 等这条金枪鱼起来时,骆羽一拍大腿。 “大胖子!” 卢萌跑过去一看,果然是条大胖子,身长最起码两米以上,身形胖乎乎的,这是真让人看了喜欢。 第75章 金枪鱼好多 这条蓝鳍金枪鱼挺大,骆羽把鬼王金钓竿交到卢萌手里。他自己则拿过鱼枪,直接一枪,狠狠扎入这条蓝鳍的眼中。 “嘭。” 蓝鳍条件反射般地弯起身体,用它的尾鳍拍打水面。好像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做死亡前的最后一搏。 但在鱼枪深入脑干的强大破坏力之下,巨量生命力的流失,让它根本没有一搏的本钱。 这只是跳梁小丑的一个笑话而已。 骆羽舍弃鱼枪,拿起搭钩稳稳地勾住鱼尾。 他轻喝一声,手上青筋浮现在皮肤底下,像提以前的那条黄鳍一样,把它提了起来。 卢萌放下钓竿,三步并作两步,跑去拉过来吊索,准确无误地套进鱼尾,收紧。 “起……吊……” 这一次的声音,倒是有那么几分公鸭嗓子的味道。 “神经病啊。”卢萌一边操纵吊机,一边笑骂着,“什么不学,学太监。” “咋地,看不起太监啊。网络上那么多太监,人家不也过得好好的。” “嘁。”卢萌不跟他的这些歪理去争论,自顾自吊起来这条又肥又大的蓝鳍,拿刀子开始放血。 骆羽没给她帮忙,他的任务就是用鬼王金把海底的金枪鱼给钓起来。等一会儿下冷冻舱的时候,如果卢萌一个人不好操作,他再给她帮忙。 挂上饵鱼下钓组,两分钟后,又有鱼上钩了。 一直钓到了五点半,在那条大蓝鳍之后,骆羽又钓起来一条大的黄鳍金枪鱼,最起码有一百六十公斤以上。 可以啊,两个半小时五条金枪鱼。 两人的肚子都饿了,卢萌去做饭,骆羽干脆也不钓了,帮着卢萌一起做饭。 人多力量大,弄了半个多小时,一顿丰盛的晚饭就呈现在他俩眼前。 吃过晚饭,帮着卢萌把碗筷收拾完,骆羽打开船上的灯,和卢萌一起开始拖钓。 这一钓就钓到了凌晨。 他们收工的时候,已经是零点过二十分了。 晚上的这四个多小时,他们又钓起来四条金枪鱼。 其中三条黄鳍,还有一条一百五十公斤左右的蓝鳍。 完美! 一天钓起来十条金枪鱼,尽管他们现在已经很累了,那也是开心值得的。 “睡觉吧。” 关闭航行灯,开启锚灯,骆羽拉着卢萌下到了休息舱。 “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卢萌揉了揉肉酸胀的胳膊,坐在床上沾着枕头就睡。 又困又累,必须得好好休息了。 骆羽却是有些兴奋。 这么多的金枪鱼,今天收获实在是太丰富了。 之前出海一天一夜都没这么多。 今天钓起来九条,明天不用钓,直接回家都可以了。 九条金枪鱼,就算一万块一条,那都能卖九万,刨去油费和其他的消耗,还有船损,最起码还能纯赚七万。 但这么多金枪鱼,怎么可能才赚七万,十七万还差不多。 胡思乱想了片刻,骆羽终于也抵挡不过瞌睡虫的侵袭,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俩起得都晚。 等到洗漱完毕,都已经是九点半了。 “咱们直接拖钓回去吧,如果路上能钓到鱼,那是最好不过。钓不到,这九条的金枪鱼鱼获,也足够丰盛了。 卢萌也没什么意见,现在慢慢地拖钓回去,回到家差不多能赶上吃晚饭,这样正好。 可能是他们昨天,把这一次出海所有的好运气都用完了,尽管开启了诱钓效果,但金枪鱼好像失去了踪迹一样,就是不给口。 一直拖钓了一个小时,在十点四十分之后,这才中了一条鱼。 骆羽把鱼钓起来一看,妈耶,还不是金枪鱼。 一条六十多公斤的剑鱼。 剑鱼就剑鱼吧,只要能钓起来,能卖钱,啥都行。 之后,就再也没有钓起来金枪鱼。 收竿收竿,卢萌做一顿早午饭,骆羽则直接开船回航。 回到大方村码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 赵伟他们的收鱼工作,正在不急不缓地进行着。 现在涉及到的鱼种比之前更多了,不少本村的渔民,根本连外面的水产码头都不去,直接回到大方村来卖给骆羽他们。 既能比外面的水产码头价格卖高一块钱一斤,还能节省去别处水产码头来回或者拐个弯的油费,何乐而不为。 之前,还会有人在背后阴阳怪气地说着风凉话。 “他们买我们捕来的鱼,自己又去网上卖了赚大钱,这简直是坐享其成,比水产码头的二道贩子还可恶,我们这是在替他们打工啊。” “就是,凭什么我们风里来雨里去,早出晚归地捕了这些鱼要便宜他们,还不如卖给水产码头的鱼贩子。” 起初还会有人信这样混淆视听,胡搅蛮缠的话术。 不过在别人给他分析之后,这些人别有用心的伎俩就无处遁形,反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咱们打个比方:同样的一百斤鲈鱼,你卖给水产码头的二道贩子,只能卖一千四百块。 卖给骆总他们公司,可以卖到一千五,多赚一百块。你打鱼回来,如果去水产码头跑一趟,你那条船,来回四十块钱最起码了吧? 直接在咱们村里卖,这四十块也省下来了。 两边加起来就是一百四十块钱,咱们按照一个月22天来算,剩下的八天算休息。 这样也要多赚3080块钱,哪怕抓不到一百斤,你只抓五十斤,那也得两千块钱左右。省一点够你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也对啊,骆总他们公司这么做,得实惠的还是咱们渔民。” “那可不是,有些人,看见别人赚钱发财,自己没这本事,红眼病犯了,就在背后鼓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咱们就把鱼卖给骆总他们公司,别听信谣言。” “再说了,这个月我家那口子还去放荒塘上干了半个月的活,赚了将近四千块钱。 换做以前,你就算想卖力气也没地方卖,更何况她还要兼顾着家里。” 所以到现在,那种不好的声音,已经彻底地被消弭了。 第76章 我们要买剑鱼 骆羽他们的到来,给大方村带来了许多实惠。 村里的不少百姓,那都是真金白银感受到骆羽他们的实在的。 谁能给大方村的老百姓增收,谁就是好的;谁能给大方村的老百姓带来实惠,谁就是好的。 老百姓们就认红彤彤的大团结,毛爷爷,其他的都不好使。 骆羽和卢萌下了船,先不忙把金枪鱼吊下船。 九条金枪鱼,一条剑鱼,怕把别人吓坏。 径直走到收鱼的那一块。 除了曹雄,赵伟,苗惠媛三人,张建梅也在。 另外还有帮忙的周正宽,以及两个村里的妇女。 他们帮着把鱼挑拣出来,一筐筐地放好,码得整整齐齐。 在收鱼摊位的边上,一溜老太太卖菜卖得起劲。 “芋头怎么卖?” “芋头三块,白菜一块五,生菜两块……” 这价格是真实惠。 “咱们这么多人,以后买菜倒是可以在这里买,比菜场那边便宜多了。” “这段时间,我们都是在这里买的菜。收完鱼就买点菜。晚上吃一半,明天中午吃一半。”张建梅走过来,对骆羽说。 “怎么样,留下来还不错吧?” “相当好,一天天的很充实。” “那就好,要不然,我和萌萌跟师傅师娘不好交代。” “看把你说的……”张建梅哂然一笑,“安啦安啦,我会跟大姑说的,让他们放心。” 除了卖菜的老太太们,还有一个卖烧饼的,一个卖油炸食品的,这俩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竟然会跑到这里来摆摊。 还真别说,买的人不少。 不光有在这边卖鱼的买着吃,连村里的小孩子也愿意跑过来买着吃,或者是央着大人一起来买。 骆羽给赵伟他们一人买了个烧饼,又买了点鸡柳,全部裹进烧饼里面,做成香酥鸡烧饼,大口嚼吃起来。 别说,这么吃味道还挺不错的。 等他吃完一个烧饼,鱼也收得差不多了。 曹雄用三轮车跑了两趟,才堪堪把今天收的鱼获拉完。 骆羽当着几人的面,指点江山起来。 “这么大一片地,要是建一个工厂,你们说行不行?” 赵伟大概估量了下,“这怕是不下二十亩吧?” 骆羽点点头,“我已经找马支书核实过了,二十三亩。” “两千平的大厂房都可以建五六栋了,这哪是一个厂,这都可以建一个园区了。” “园区不是更好啊。”骆羽兴致更加高了:“我的短期目标,就是把这里变成一个园区,咱们自己的园区。” 众人听了骆羽的话,先是一愣,见他不似在开玩笑,心里就热络起来。 要是公司真能发展的这么大,以后大家的日子都会很好过。 “不过眼下还是要把青蟹养好,把咱们的直播搞好。要不然步子跨得太大,扯着蛋那就不好了。” 这话把其他人都逗笑了,不过跟着骆羽的心却是越发坚定了。 就连张建梅,也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别样的魅力。 “走吧,先回家做晚饭。” 骆羽开着沃尔沃,带上女孩子们先走,曹雄则带着赵伟,骑三轮车跟在后面。 吃过晚饭已经是七点出头,骆羽和曹雄一起,两人来到码头,从飞翔号上吊下来四条金枪鱼。 两条黄鳍,两条蓝鳍。 其中三条准备卖给韩林,剩下一条自己留着。 把一条蓝鳍放进冷库,剩下一条蓝鳍还有两条黄鳍,骆羽开着车直接拉过去德福海鲜大酒楼。 韩林笑眯眯地等着他。 “怎么,今天钓了这么多吗?给我送来三条。” 骆羽没有瞒韩林,在之前就已经把自己开直播卖金枪鱼的事情跟他说了。 是以,韩林才有此一问。 这种事情想要瞒是瞒不住的,还不如大大方方跟他直说了。在商言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昨天跟今天一起,钓了九条,就给韩大哥你送三条过来。” 韩林不由一阵感叹。 这家伙,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有海神的眷顾,每次出海没有空手的,而且上的都是好货大货,简直是别人梦寐以求的。 当然也有战绩比骆羽还要好的,但人家一般都要好几个以上的钓手,而且钓起来的鱼也不是很大的那种。 “两条黄鳍,一条蓝鳍,还算有良心。” 能让出三成来给他,韩林已经比较满意了。 这也从侧面说明,骆羽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并不会见利忘义。 要不然他连冷库都造好了,完全可以留着自己卖,还能多赚一点,何必大费周章地拉到自己这里来呢。 老规矩,直接称重。 两条黄鳍,一条九十六公斤,一条八十八公斤。 一条蓝鳍,一百五十八公斤。 九十六公斤的那条黄鳍,肥瘦一般,韩林给了一百二一公斤,合元。 八十八公斤那条,生得比较短,但挺胖,肉质不错,价格直接飙升到二百二一公斤,合元。 最后那条一百五十八公斤的蓝鳍,虽然不怎么肥,但仍然能卖到五百二一公斤,合计元。 三条鱼,总共元。 三条鱼就卖了十一万,剩下六条,最起码也能卖十几万,舒服。 从韩林的酒楼回到家,骆羽又叫上曹雄,一起去把剩下的五条金枪鱼,一条剑鱼全部吊了出来。 此时,郑倩倩正卖金枪鱼卖得火热。 经过一开始的那一个星期的狂销,现在她的销量逐渐稳定下来,基本一天能卖掉一条五六十公斤的金枪鱼,毕竟分割着卖单价高,特别是大腹和中腹等部位,价格最高。 哪怕东西好,但一般人也就买个一两斤,除非是鱼头,鱼骨等便宜的部位。 反倒是司徒静卖的小鱼,现在正在稳步上升,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之前郑倩倩直播的量了。 帮忙打包的人,也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骆羽和曹雄一起把金枪鱼放进冷库,还有一条旗鱼,则抬进去给郑倩倩增加人气。 “主播这是什么鱼?” “倩倩老板娘,这是上次直播钓起来的剑鱼吗?” “各位老板们,这是正是剑鱼。只是它可不是上次钓起来的那条,是老板今天刚钓起来上岸的。” “剑鱼刺身怎么样?好吃吗?” “我也不想多说,就两个字——没金枪鱼好吃。” “我不信,赶紧让师傅开了,我想买一点尝尝。” “今天卖金枪鱼,剑鱼明天卖吧,老板们。” “我们要买剑鱼!” “我们要买剑鱼!” “我们要买剑鱼!” 公屏上不知道是谁开的头,直接开始刷屏了。 郑倩倩一阵瀑布汗。 得,那就卖剑鱼吧。 第77章 想卖三文鱼 “那就让我们的师傅,先把鱼分割开来。” 郑倩倩说着,就离开了座位,让楚卫国一个人在摄像头面前宰杀分割剑鱼。 郑倩倩拉着骆羽来到一边,剑鱼她还没卖过呢,价格不好定。 跟骆羽讨论了片刻,她拿了张纸记下,回去开始准备卖剑鱼。 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把这条剑鱼出出去,那也挺不错的。 骆羽正闲着没事干,准备叫曹雄几人打几把双扣,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刘海阳打过来的。 不会又是让自己帮他钓鱼吧? 这家伙喜欢养鱼,以前还让骆羽帮他钓过鱼,所以骆羽才会这么想。 按下接听键,刘海阳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听语气,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相互问好过后,刘海阳才开口。 “我有个事想麻烦你,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刘总你说吧,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不推辞。” “我现在在你们沙南,有个朋友想去夜钓,缺个向导。 想着你也算半个沙南人,又是钓鱼大师,一定对沙南这边的水域比较熟悉,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帮忙推荐个钓位,顺便咱们一起钓个鱼。 当然,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有酬金。” 骆羽对自己沙南的夜钓灵经历是有苦难言,况且现在他不在沙南,这份酬劳看来是赚不到了。 “爱莫能助啊,刘总。我不在沙南,这个忙恐怕帮不了了。” “你不在沙南?什么时候走的?那就可惜了。” 顿了顿他又问,“那你现在在哪?回老家了吗?” “我在潞城买了条船,玩儿海钓呢。” “哟!这么厉害吗?都自己买船了,回头带我出海钓鱼吧!” “没问题,你来咱们就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边刘海阳挂断电话,想了想后又拨出另外一个电话,既然骆羽不在,那就只能找别人。 骆羽这边挂了电话之后,拿出手机来刷一刷短视频。 他主要看的就是别人在网上卖什么鱼,怎么卖,价格怎么样,销量如何。 郑倩倩那里,剑鱼还真好卖,也不知道直播间里的这群老六是吃了什么药,郑倩倩上一块就抢一块,不到两个小时,连肉带骨带鱼头,全部卖的干干净净。 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干脆就收工。 今天这一天收入不错。 骆羽这边卖金枪鱼收入十一万三,郑倩倩这边卖金枪鱼和剑鱼,出去成本大概能够有四万的进账,司徒静卖小鱼,纯利润也有四千多。 总共就是十五万七。 不过这样的日子比较难得,毕竟金枪鱼不可能每一次都钓那么多的。 等那仨孩子被大人接走,大家稍微收收尾,打烊休息。 房间里。 “萌萌,我刷到很多卖三文鱼的直播号,生意还挺不错的。” 骆羽躺在床上,靠着床头。 他手里的手机上,正在一个直播间里看人卖鱼,卖的正是三文鱼。 “怎么,你也想卖三文鱼啊?” 卢萌刚从浴室里面出来,身上裹着浴巾,活脱脱一支出水芙蓉。 “卖,怎么不卖。我甚至还想养三文鱼呢。”骆羽笑着说。 “你不怕步子太大,扯到蛋吗?青蟹还没养好。”卢萌嘲笑他,“还是安稳地把青蟹养好再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这叫未雨绸缪,事情做在前面。”骆羽划到下一个直播间,也是卖三文鱼的。 “看看,这生意都挺好。我打算再搞几场直播,养一个号起来,专门卖三文鱼。” “好好好,卖三文鱼,这种大事都听你的。” 卢萌在床边用电吹风吹头发,乌黑的秀发随着电吹风强劲的风力上下翻飞,秀美飘逸。 “那咱们明天去魔都吧,魔都进口商多,咱们实地考察一下。要是能找上一两家进口商,谈妥价格直接进货,那就更好了。”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卢萌居然说她不去,这倒让骆羽有点意外。 “你不怕我外面去勾三搭四啊?”骆羽贱兮兮地说。 “切,我对我的眼睛还是有信心的。”卢萌对骆羽的话嗤之以鼻,“不过吧,你要真看得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那就算我瞎了眼。” “你这么说,我倒不好意思去外面花天酒地了。” “没事,你去也没关系,不过做完之后得先去医院做个检查,我可不想跟着你得病。” “咳,咳咳。”骆羽刚端起水杯喝了口水,闻言把水全部呛了出来。 还冲到鼻子里面,弄得眼睛一酸,差点就流出眼泪来。 “艾玛,这把我呛的。”他擦了擦眼睛,“我买明天上午的票,你要不去的话,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去吧去吧。谁还管你不成。”卢萌一屁股坐到床沿上,“回头记得跑一趟沙南,师傅,还有曹大嫂一家三口都去探望探望。” “遵命,娘子!” 骆羽买上了明天上午七点半去魔都的车票。 “我去两天,明天去,大后天一早就回。” “嗯。”卢萌点头,“正好这两天我也休息一下,在家里帮帮忙。” …… 骆羽起得很早,除了他之外,还有赵伟和李鸣、曹雄三个。 赵伟和李鸣今天去放荒塘,带几个厂家看实地情况以确定要采购的设备。 骆羽则背上一个背包,曹雄开车送他去高铁站。 过不了多久,其余人也陆续下楼。 卢萌和苗惠媛开始做早饭,焦律则坐在外面的电脑面前做着最后的排版。 他手头的事情基本好了,经过他和张建梅俩人的协作,公司的各项章程都编制完成。 不过现在人员比较少,还不是很适用,等慢慢人多起来之后,就可以依照这一套来进行运转。 当然,肯定会有不合理的地方。但这并没关系,只要一点点改正就行了,谁还不是从不会到会,从缺陷到完善。 骆羽在魔都下车,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魔都是我国经济体量第一的大城市,人口也多,骆羽出了高铁站,已经能够感受到人流滚滚。 可以说街上到处都是人,除了本地人,游客也很是不少。 骆羽直接打了个网约车,杀奔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折腾,骆羽来到最大的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的水产区。 骆羽先是在各区块里转了一圈,发现都是小的批发商。 这些小的批发商也是从大公司拿货的,不是骆羽选择的对象,他要找的是做国际水产贸易的大公司,要一手价。 继续转下去,发现这里几乎打听不到这样的大公司。 倒是经过一处门口的时候,放在门边的一块广告牌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78章 寻找三文鱼 广告牌上写着,国际渔业博览会的字样。 骆羽心头一动。 “这什么‘国际渔业博览会’上面,想必会有很多国内大的进出口公司,甚至国外的供货商,我要是进去参加了,想必会有收获。” 骆羽正这么想,拿眼睛往下看,想要看一看举办的时间和地点。 举办地点:魔都新区海阳路2222号。 举办时间:202…… 什么!9月24-9月27号? “这他妈不是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吗?谁这么缺德,过了一个月的海报还不拿走,害劳资白高兴一场。” 骆羽骂骂咧咧地走了。 接下来去哪里呢? 要不再去里面转转?说不定我没转完呢? 骆羽转身就往里面走去,又转了半个多小时,啥都没找到。 他感觉自己是个傻叉,像无头苍蝇一样地转来转去。 忽然又眼前一亮,要不打个电话问一下顾姐?她在国外,说不定能帮着找到国外的渔业公司呢。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只是,现在时间下午,白头鹰那边应该是晚上吧。 那就先发个信息问一下,没反应的话就算了。 骆羽给顾清莲去了个信息,没想到对方马上就回信了。 顾清莲:小骆驼,你一般没事情不会找我的,说吧,有什么事儿? 骆羽一阵尴尬,别说得这么直白好吧,这不是最近太忙。 要不然还不得早问好,晚请安啊。 见她还没睡,骆羽直接一个跨洋电话打过去。 “先给大老板你汇报一下咱们公司发展到现在的成果……巴拉巴拉巴拉……” 说了一大堆,这才提起正事。 “咱们公司,我最近打算采购三文鱼来卖,所以想问下姐,你在白头鹰那边混得怎么样,能不能联系到国外的三文鱼生产商?” “我现在已经不在白头鹰那边了。”顾清莲那清脆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我在丹麦呢。” “你跑去丹麦干嘛?说起来你也出去好久了,难道不打算回家了吗?或者回潞城,来咱们公司看看。你好歹也是大股东。” “我打算旅居国外了。”顾清莲笑着说。 她现在正躺在位于哥本哈根富人区的海滨浴场的躺椅上,悠闲地享受着上午的日光浴。 不过她话锋一转,又说:“本来正忙着晒日光浴呢,既然你骆大老板有吩咐,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忙找找看吧。” 丹麦是波罗的海的沿海国家,盛产三文鱼。 特别是他的海外自治领——法罗群岛,附近的海域,是全球有名的三文鱼产区,其出产的大西洋鲑又被称作法罗鲑。 具有脆甜弹牙,口感细腻,营养价值高的特点。 和产自太平洋以及北冰洋的帝王鲑一起,深受广大三文鱼消费者的喜爱。 当然,从品质和价格上来说,帝王鲑的品质更好,价格也更美丽。 既然顾清莲答应了这件事,骆羽就不用操心了,先等她的消息再说吧。 给顾清莲打完电话,骆羽又给卢萌去电话把这事说了。 “今天白跑一趟,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明天回沙南,后天回来。” 去都去了,要不就逛两天再回来,反正潞城这边这几天,天气不怎么好,中午开始都下雨了。天气预报上说要下好几天呢。” 虽然卢萌这么说,骆羽还是打算回沙南,一个人没啥好玩的。 正好给刘海阳打个电话,问他还在不在沙南,要是在的话,就和他一起去钓鱼玩儿。 “刘总你还在沙南吗?” “怎么了?你在沙南了?”刘海阳问。 “没,我在魔都呢,正准备回沙南,要是你在的话,咱们可以出去钓钓鱼。” “你在魔都?”刘海阳问道。 “对啊,今天刚到。”骆羽答。 “那可巧了,我也在魔都,咱们见个面吧。” “行。” 骆羽打开刘海阳的微信。 “发定位来吧,我打车过去。” 打了辆出租,骆羽直接往刘海阳给的定位赶去。 …… 刘海阳在一家咖啡馆门口等着骆羽,在咖啡馆里面,还有他的妻儿。 看着是一家三口来魔都玩儿了。 “刘总昨天你不还是在沙南嘛,怎么今天来魔都了。” “你可不也是啊。”刘海阳拍了拍骆羽的手臂,“昨天还在潞城,今天就跑魔都来了。” 骆羽没有避讳什么,实在说道,“我是来魔都找水产商的,三文鱼水产商。” “怎么?你卖三文鱼?”刘海阳看着挺感兴趣,问起来,“不打算钓鱼了?打算从事水产行业吗?” “我开了家公司,目前主营就是卖鱼的,三文鱼市场挺大的,所以就过来跑跑,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批发商。” “哦?”刘海阳惊讶地道:“不地道啊,开公司了也不跟我说下,不然还能上门给你恭喜恭喜。” “小打小闹罢了,还入不了刘总你的法眼。”骆羽去过刘海阳家,知道他那是真的有钱。 那房子,不是一般人能住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谁还不是从小到大,慢慢发展起来的。” 刘海阳笑眯眯地看着骆羽,“你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吗?” 这个骆羽一直没问,虽然接触过几次,也去过他家吃饭,但也并不算深交。 况且去了潞城之后,这几个月一直没联系过,骆羽就算想问,那也得有机会才是。 骆羽摇摇头,“刘总你不说,我也不敢乱猜。” “你这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骆羽不由腹诽,“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嘴上却说,“不知刘总何出此言,愿闻其详。” “走吧,咱们先进去,喝杯咖啡再说。” 说着,刘海阳把骆羽拉进这家名叫云上之城的咖啡馆。 走进咖啡馆,两人朝着刘海阳妻儿的位置走去。 “嫂子好。” 刘海阳的老婆以前是个明星,颜值自然很高,虽然现在戴着墨镜,但仍然能从她的整体外观上看出来,这是个大美人。 骆羽问好后,坐在了靠外侧的椅子上,正对着沙发那边的,刘海阳一双儿女。 还有一男一女站在她们的身后。 男的骆羽认识,就是他的跟班孟凡。那个女的,以前在刘海阳家里吃饭的时候看到过,就是不知道名字。 寒暄几句,刘海阳老婆带着俩孩子出去了,还有那俩一直站在身后的跟班。 孟凡原本是想要留下来的,刘海阳挥挥手,让他出去。 第79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刘海阳叫来服务生。 “给这位小哥哥来一杯咖啡。” “好的,老板。”服务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妹妹,长得青春靓丽,大长腿。 “小哥哥要什么咖啡呢?”服务生微笑看着骆羽。 骆羽被她一口一个老板叫得有点出神,敢情对面这家伙还在这开了家咖啡馆,有钱啊! “啊?噢。” “人家问你要什么咖啡呢,你发什么呆,难道是看上我们的漂亮小妹妹了?”刘海阳揶揄着他。 “这个,冰美式吧。” 骆羽对咖啡不是很懂,冰美式是他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一种。 “好的,小哥哥请稍等。” 等服务生走之后,骆羽问刘海阳,“哥,这店是你的?” “怎么,很惊讶吗?” “不,不惊讶。” “就是你这店里的服务生,说话都这么嗲吗?”骆羽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受不了啊。” “别跟我装嫩,搞得你跟初哥一样。魔都也算我半个主场,你要是感兴趣,哥哥晚上带你尝尝鲜,大洋马,大毛,二毛,白毛,阿毛,统统都有……” 嚯!大哥你玩得挺嗨啊。 骆羽摆摆手,“先别说这个。你刚才说大水冲了龙王庙,这是咋回事,刘总你家还卖海鲜不成?” “魔都这边第三大水产品进出口公司就是我家的,A股上市公司,你说我卖不卖海鲜。” 骆羽把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要不是面前有桌子挡着,怕不就要跪下来了。 大哥,请收下我的膝盖,以后就跟大哥你混了。 “刘总,刘哥,你是我大哥,求带发财。” 这时,那个服务生又来了。 “小哥哥,你的冰美式。”递给骆羽之后,对着他甜甜一笑,转身走了。 骆羽喝了口咖啡,好悬没吐出来,“这么苦嘛。” 话题一转,又开始问刘海阳,“那我买三文鱼的事情,就要着落到刘总,不,刘大哥你身上了。” “不光三文鱼,其他的鱼你要你也可以跟我拿,回头我让人跟你对接一下。 不过咱们在商言商,我的鱼只到魔都本港,你买了运到潞城,我可以给你叫车,但运费要你自己出。” “没问题。” 骆羽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他的大问题,而且以后只要跟刘海阳拿货就行。 像他们这种做进出口水产贸易的大公司,国外什么货都能拿到,这就相当于骆羽有了一个非常稳定的供应商。 并且这个供应商还能供应全球大部分的水产品,种类相当齐全。 解决了三文鱼的事情,骆羽心情大好之下,陪着刘海阳在魔都玩了两天。 当然,这里所说的玩,指的就是出海钓鱼。 刘海阳也有船,而且他的还是那种豪华的游艇,相较于骆羽的飞翔号,不但更大,装修也更豪华,更奢侈。 毕竟这是用来玩的,而骆羽的飞翔号是用来生产赚钱的。 在这两天里,骆羽极尽发挥他的能力,给刘海阳钓起了不少海里的大石斑。 但凡魔都外面海里有的,他都能给他钓起来。 刘海阳最喜欢这种大鱼,特别是要钓起来的这种,可把他开心的。 两天后骆羽告别刘海阳,回到沙南。 他先是带着魔都特产去看望了樊荣光,当然张英也不能落下。 随后又去了曹雄家里,看望了曹秀玲和两个孩子。 在沙南过了一夜,骆羽才打车去高铁站,坐上回潞城的火车。 总体来说,这一趟还挺圆满。 回到潞城,歇了一宿。 第二天上午,骆羽把刘海阳公司一个销售的电话给了赵伟,让他联系对接。 同时又让他开始着手招聘第三个主播。 十月底这一个星期,对于骆羽他们来说,算是比较忙的一个星期。 首先是青蟹塘里设备全部调试安装完成,青蟹苗入塘。 李鸣打算采用鱼虾蟹混养的模式。 这样的养殖方式鱼塘利用率高,对自然环境的影响较小,产出物多,经济效益也相对较高。 其缺点是,对养殖技术要求较高,对各水产品种之间的合理搭配要求较高,捕捞时比较复杂。 骆羽没想到的是,当初他说可以联系学校里的考的老师和教授来进行指导,竟然成为了现实。 他把他们学校里的一位副教授给请来了,对养殖青蟹的师傅们进行了为期一周的系统性培训。 并且,以后还会不定期地对师傅们进行培训,让这些跟青蟹打交道多年的老师傅们,学会科学养殖。 当然,老师傅们对此是多有不屑的,但骆羽有办法,每次培训后进行一次考试,考试通过的人,当月加五百块钱的工资。 这可比其他的任何招数都管用,至少他们的积极性是被调动起来了。 第二件事情是,第一批来自魔都的三文鱼到货了,全部都是帝王鲑。 这一批帝王鲑总共重五百公斤。 骆羽的拿货价是160一公斤,同样的批次,比刘海阳卖给其他人的最低价还要低上三块钱一斤。 看来刘海阳对他还是很照顾的。 第三件事是新的主播也招到了,叫萧文娴。 虽然名字里带着文和娴这两个字,可和郑倩倩差不多的性格,一点也不文,一点也不娴。 她和司徒静组成的娴静组合,在网上被人戏称大喇叭组合。 骆羽通过第二场直播,把第三个号的粉丝也带到了三万多。 第四件事情,顾清莲联系到了丹麦那边的销售商,但骆羽这边还需要先办理相关的进出口资质,这就让事情变得有点尴尬,只能先作罢。 最后一件事情是,骆羽他们搬家啦。 其实也不能说是搬家了,因为住址没变,只是直播卖货的场地搬了而已。 大方村村委后面,有几间新造的房子常年空着,骆羽花钱把它租了下来。 由于是新造的,什么都不用装修,倒是省了骆羽不少功夫。 只需要牵网线进来,把宽带通了就行。 为此,骆羽又招了好几个人,专门为直播服务。 不过这些人,他有意地用的都是村里赋闲在家的年轻人,让他们能够在家门口有一份收入的同时也能获得村民们的好感。 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懒到骨子里,没有任何纪律性,的人那是绝对不能要的。 人一多,焦律和张建梅一起编制的各项规章制度就起到了作用。 骆羽甚至安装了人脸打卡机,按照各岗位的上班时间,开始对所有人进行考勤。 自此,公司才算是真正地成立了起来。 第80章 蟹塘第一批收获 十月最后一天,第一批价值五十万的青蟹苗入塘。 十一月中旬,价值三十万的第二批南美白对虾苗和价值二十万的斑节虾苗入塘。 十二月上旬,价值两万块的鲈鱼苗,价值两万块的鲻鱼苗,价值一万块的罗非苗也逐步入塘。 针对青蟹入塘后会死亡的情况,期间又补养了价值五万块的青蟹苗进去。 这么一算,光养殖的各种苗子就花了一百一十万。 等所有苗子入塘之后,为了方便管理,李鸣干脆在蟹塘那边的管理房里也弄了间宿舍。 不仅如此,在跟骆羽商量之后,李鸣还把他的一个同学也给邀请了过来,两人一起管理这两百六十亩蟹塘。 时间很快来到年底,虽然青蟹塘没有产出,但直播卖鱼每天都有平均三到五万的毛利进账,扣去所有成本还能赚到两万块钱左右。 骆羽按照岗位分工的不同,给每个人都发了一笔年终奖,少的一万块,多的好几万。 总体来说,大家都是满意的,将心比心,这个老板很是不错了。 过年放假期间,青蟹塘是不能停的,所以李鸣和他同学,以及养青蟹师傅照常上班。 不过节假日三倍工资,骆羽也是给的足足的,让他们无可挑剔。 经过李鸣学校副教授和他们俩的努力培训,言传身教,还有五百块的刺激,养青蟹的师傅们逐渐扭转了之前固有的观念,开始接受新式的青蟹养殖观念。 骆羽在这几个月里,不是钓金枪鱼就是钓饲料鱼。 不过随着天气冷下来,金枪鱼都往深处跑了,骆羽虽然也能钓到金枪鱼,产量却在下降。 不得已之下,就只能从刘海阳那里进口金枪鱼。 至于韩林那边,他已经按下了暂停键,自己都不够用,哪里还能再卖给他。 骆羽和卢萌回家去了五天,二十九和年三十在骆羽他们家过的,大年初一直接去卢萌家,呆了一天之后到沙南给樊荣光拜年,初四带上张建梅、曹雄和焦律,启程回潞城。 至于赵伟他们夫妻俩,则赶在了初六,高速免费最后一天,开着车回来。 大年初八正式开工,一切重新恢复正常。 四月上旬,南美白对虾开捕。 有骆羽的诱钓技能在,这捕虾工作完全不用担心。 晚上,他和卢萌两个人,在把其他所有人全部支开以后,直接把鱼竿放到水里,下面放一张网,开启诱钓效果之后,数以千万计的对虾不停的朝网里跑。 十天时间,两百六十亩虾塘就轻松完成了南美白对虾的捕捞工作。 李鸣他们采用科学的养殖管理方式,这些虾养得很不错,单只的体长在13公分左右,亩产大概在四百二十斤左右。 这一批南美白对虾,给骆羽他们公司带来了220万的收入。 四月下旬开捕斑节虾,亩产两百五十斤左右,一共卖了两百万。 到七月上旬,青蟹也已经成熟,由于这个时候是禁渔期,骆羽的青蟹价格卖得起来,三个号全力开播卖青蟹,卖到八月上旬,又批发掉了一部分,总共卖了八百五十万的货款。 剩下还有鲈鱼,鲻鱼以及罗非鱼,塘里的其他零散鱼类,也卖了点钱。 总体来说,直到八月头上清塘,这一茬养下来,净赚了五百多万。 从去年到现在算上直播卖货,公司的账上竟然已经有了近千万的资金。 “要不,咱们分下红?” 骆羽对卢萌说,“好歹也快到0.1个小目标了。” “还有贷款呢,等贷款到期先把贷款还了。现在咱们账上的流动资金也够了,从今年开始应该不用借贷款了吧。” “肯定不用了。” 想到第二茬又要开始养起来,账上的钱又要流水一般花出去时,骆羽就有点肉痛。 “我昨天和小方村的村支书谈好了,从他们村里租一百四十亩塘,凑满四百亩,今年把养殖面积扩大到四百亩。” “这些事情你拿主意就行了。”卢萌道。 又是八月十六号。 今天是休渔期结束后,开海的第一天。 飞翔号经过保养,已经焕然一新,整装待发。 上半年,为了方便拉东西,骆羽直接花了十几万,买了两辆五菱荣光的轻卡。 现在他就驾驶着轻卡,带着卢萌一起,往码头开去。 新的开渔季,骆羽和卢萌磨竿霍霍向金枪。 经过四个多月的休渔,渔民都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上午八点整,大方村码头所有的渔船都已经整装待发,在村委马支书的一声令下,正式驶出莱芜河,向广阔的海洋进发。 骆羽的飞翔号排在中间。 一驶出莱芜河口,他就弯道超车,拉开最大马力,向前飙射而去。 可惜飞翔号不算最快的,还有几条海钓船比他的飞翔号快多了。 这些海钓船都是出租的,今天第一天开海,所有钓位都是满员,船上的钓鱼佬都希望能在今天钓个大丰收。 飞翔号的目的地很明确,半路也不停船,直接杀奔钓金枪鱼的地方而去。 和卢萌轮流着吃过午饭,骆羽驾驶着飞翔号在下午两点半到达目的地。 打开顶流机,骆羽照样先打窝,直接哐哐哐,倒下去三百斤饵鱼。 鬼王金鱼竿调成船钓竿的电绞模式,一下水就开启技能。 水下的海床上,此时正有三条金枪鱼在觅食。 其中一条蓝鳍,特别大,比猪都还要大。 骆羽技能一开始,正在寻找食物的这条蓝鳍,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调头就往飞翔号奔去。 “萌萌,中鱼了!” 骆羽飞速按下收线按钮,鬼王金鱼竿和水下的鱼形成拔河的姿势,拉得飞翔号的船舷栏杆嘎吱嘎吱响。 骆羽看情况不大妙,连忙喊卢萌来帮忙,“这家伙力量太大了,一个人遭不住,赶紧过来。” 卢萌正在甲板上整理东西,闻言立马跑过来,抱住骆羽的腰。 他把鬼王金从岌岌可危的飞翔号钓位的卡座上摘下来,一股无比大的拉力把他拉得往前倒去。 还好背后有卢萌给他拉着,这才没有被拉下去。 第81章 大战巨型蓝鳍 这条鱼力量太强大了,就算骆羽和卢萌两个人一起跟它拔河,也十分勉强。 要不是双脚抵在船舷根部,卢萌整个人都快像猴子一样挂在骆羽身上,估计俩人都得下水去陪着游泳。 水底下,那条比猪还要大的蓝鳍,此时正在拼命地往下往前逃窜着,它那滚圆滚圆的身躯,正疯狂左右摇摆,扯着鱼线往前拖。 这家伙脑袋也是有点傻乎乎的,只知道拼命往前游,其他的办法一点都没有。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这条大蓝鳍脑子没有,蛮力却是十足,强壮的尾鳍像一台发动机,以极快的速度不停搅动周围的海水。 但凡有不识趣的小鱼向它靠拢,直接就被漩涡卷得七晕八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亏得飞翔号是条十七米的中大型海钓船,也亏得开着顶流机,不然说不定就会被它拖着跑了。 骆羽并没有停止收线,这条大蓝鳍尽管力气无比强大,但在鬼王金的面前,还是有点不大够看。 只见它奋力向前游,身体却是慢慢在向后倒退。 匀速且坚定有力地,向后倒退着。 这条蓝鳍虽然很大,但对鬼王金收线速度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二十二分钟左右,这条巨大的蓝鳍,就被鬼王金钓竿硬生生拉到了水面上。 它还在不停地挣扎,竭尽所能想要逃脱鬼王金鱼钩的掌控。 骆羽只能说它想多了,怎么可能挣扎得掉呢,这绝对是徒劳无功的。 “可以了,萌萌。” 骆羽让卢萌去拿鱼枪,“准备好鱼枪,它在水面上,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那我放手了,你自己站稳了,哥。” “放手吧,放心。” 卢萌松开骆羽,跑去拿起鱼枪,刚转身,却发现骆羽人没了,只听扑通一声响。 “?”卢萌头顶冒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几个意思?玩儿跳水吗? 她连忙跑到船舷边,低头往下看去,就见骆羽刚从水里浮起来,双手举着鬼王金,把头上的水甩干,嘴里骂骂咧咧。 “踏马的,这狗东西,套路我。”他在水里蹬动双脚,尽量让自己保持平衡。 “萌萌,绳子扔下来。” 被金枪鱼拉下水之后,骆羽并没有惊慌,他让卢萌去拿来绳子,打好活结,直接从脖子上往下,套到了身上。 双手交替着穿过绳子,让它挂在自己胸口和胳肢窝下。 “来吧,劳资今天还治不了你了。”骆羽咆哮着,把原本事急从权松开的电绞轮一下锁死,然后按下收线按钮。 “来啊!继续跑啊!” 水底下的金枪鱼原本以为自己挣脱了牢笼,刚才一直像牵牛鼻子一样牵着它的绳子,似乎是已经切断了。 它正想欢呼,谁知道嘴巴骤然向一侧弯去,那撕心裂肺的疼痛,重新袭上它的心头。 然而它并非强弩之末,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只见这条大蓝鳍,强忍着疼痛,继续往前冲。 “嘶!” 此时的骆羽却遭殃了,勒在胸口的绳子和鬼王金鱼竿开始相互拉扯,他则成了这两股反作用力相互抵消的介质。 真尼玛痛! 要想不痛就只有一个选择,放开鬼王金鱼竿。 骆羽怎么可能这么干。 “劳资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开的。” 骆羽心里如是想着。 这不仅仅是金枪鱼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鬼王金鱼竿啊,没了它可不行。 两肋之间好像要断开来,十分难受,骆羽咬紧牙关硬撑,卢萌在船上很是焦急。 但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总不能自己也跳下去,这样的话,俩人都在海里,那都上不去了。 万一要是再遇到个什么情况,那可怎么办。 “哥,你没事吧。”卢萌十分心焦,生怕骆羽有个三长两短,说话都带着点哭腔。 “没事,你……你看……看哥怎么制服它!” 骆羽被勒得有些胸闷,说话都不怎么利索。 他用尽全力,用胳膊把胸口的绳索稍微下拨了拨,让自己好受一点。 这条大蓝鳍本来就没怎么跑远,被鬼王金鱼竿收线收着,重新又逐渐回到了水面。 这条重达好几百斤的大蓝鳍,在水面无奈地游着,刚才和骆羽之间的拔河耗费了它不少力气。 关键现在又回到了水面上,这令它只能在水面翻腾。 “把鱼枪尾部的失手绳捆在栏杆上,鱼枪丢下来。” 骆羽等卢萌把鱼枪放到船下,又让她把捆着自己的绳子拼命往回拉。 等她把自己拉到船边,骆羽把鬼王金鱼竿往上一递:“一定要抓紧了!” 自己则在水里拿起鱼枪,趁着这条大蓝鳍翻身的时候,一枪狠狠地刺入了它的眼睛里。 这条大蓝鳍骤然吃痛,尾巴猛地一甩,朝骆羽劈头盖脸地拍来。 这一幕发生的很突然,骆羽想要抵挡却已是来不及,只能挥起左手稍作遮挡。 “啪!” 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拍打得整个人都没入了水中。 而且,左手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呲牙咧嘴,倒吸冷气。 “屮,敢打我。” 骆羽强忍着疼痛,往边上游了一点。 “劳资不和你正面交锋。” 刚才的那一枪,骆羽可以说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非常狠,直接扎入了它的大脑。 这条金枪鱼,刚才发出这重重的一击,已经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 血液的流失,让它的生命力也在不停流逝。 它似乎也能感觉到,不知怎么地,忽然奋起一股生前最后的力量,竟然调转头往骆羽冲过来。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骆羽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躲避,只能奋进全力,让自己往边上偏去,避免被撞到。 可这条金枪鱼实在是太大了,它的躯体横截面很宽,即便骆羽已经往边上躲了,仍然没能够躲过它背后,那一排忽然张开的背鳍。 “嗤啦。” 左侧的衣服,被那锋利的背鳍轻松划破,里面的皮肉,也随之一起被割了一道口子。 “啊!” 骆羽也是疯了,不退反进,一转身,右手准确捞住那插在它眼睛里的鱼枪,反手又是一枪,直接从它的另一侧的眼睛捅了进去。 第82章 受伤了 这一下,骆羽是含怒出手,力气也是极大,直接把眼睛又给捅穿了。 大量殷红的鲜血随着金枪鱼的晃动而流出,很快就染红了周围的海面。 “吊索!” 骆羽扯着嗓子,卢萌脸上带着点泪花,闻言一声不吭地去拉过来吊索。 骆羽此时左手几乎是不能动了,只要一动就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但吊索一只手是没法操作的,他只能强忍着万般疼痛,双手举着吊索去套金枪鱼的鱼尾。 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腥咸的海水,从骆羽的额头汩汩渗出,滑进他嘴里,滴落到海里。 套了好久,骆羽才把吊索套好,勒紧。 “鲨鱼,鲨鱼来了,哥!” 卢萌看到不远处水下青灰色的身影,而且不止一条,最起码是三条以上。 这些鲨鱼是闻着金枪鱼的血腥味来得,浓重的血腥味,让它们变得嗜血,变得嗜杀。 若是被它们咬到,那强大的咬合力,马上就能让骆羽变成一具尸体。 “快,起吊!” 卢萌的反应也很快,骆羽还没提醒,她已经跑去按下船吊机起吊的按钮。 骆羽双手抓住吊索,在船吊机的摩擦声中,和这条庞大的蓝鳍金枪鱼一起,被从水里吊了起来。 险之又险地避过了,鲨鱼那锋利的牙齿,让它们扑了个空。 左手更加痛了,但是没办法,他并不能放开,万一自己掉下去,那葬身鱼腹的概率是很大的。 随着卢萌的操控,吊机慢慢地转回到甲板上面。 在卢萌的协助下,骆羽总算是从吊索下到了甲板上。 他艰难地走到一旁,扶着船舷坐下。 卢萌拿来一大桶饮用淡水,先帮着把他的衣服裤子脱了个精光。 反正也只有两个人,说是老夫老妻也差不多,看光就看光了。 再说了,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有那么多讲究。 胸前一条比较显眼的红色勒痕,呈圆弧形一直散布到两肋。 “痛不痛?”卢萌抚摸着勒痕。 “这里不痛,侧面和手上才痛。”骆羽回道。 用淡水给他把身体冲了一遍,再去拿来医药箱。 先把骆羽左侧肋下的伤口擦干净,用消毒碘伏给他进行消毒,包扎。 所幸的是,左肋下面的伤口,虽然很长,有二十几公分的样子,但不深,勉强能算是皮外伤。 卢萌仔仔细细给他包扎完毕,又小心翼翼地帮他穿好衣服裤子。 穿裤子倒还好,脱衣服和穿衣服的时候,是骆羽最为难受的时候。 特别是穿衣服,等他把衣服穿好,身上已经又被汗水打湿了一部分。 “左手受伤了吗?”卢萌关切地问。 “不知道,就是非常痛,有可能是刚才被拍了一下的缘故。” 骆羽怀疑有可能是骨折了。 “咱们得回去了。”卢萌说,“你还能驾驶吗?” “没问题,我来开船,你去给鱼放血吧。” 骆羽没有拒绝卢萌回家的建议,他的左手手臂感觉不大好,需要去医院里面检查一下。 卢萌跑过去关了顶流机,拉过来水管,开始给金枪鱼放血。 骆羽则去驾驶舱,慢慢地启动飞翔号,让它驰骋在辽阔的大海上。 一阵阵的疼痛从左手前臂传来,用肉眼就能看出来,整个前臂已经开始有点浮肿。 这尼玛,钓鱼钓得身受重伤,这恐怕也是没谁了。 都怪他自己轻敌,以为把鱼拉出水面就没事了,谁知道还会中途翻车。 也幸亏金枪鱼的鱼鳍是无毒的,要是肋下的那道大伤口,是虎鱼之类的鱼造成的,那他现在估计已经歇菜了。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血的教训,以后钓鱼绝对不能粗心大意,小看任何鱼了,说不定就会阴沟里翻船。 卢萌还在给大蓝鳍放血。 这条鱼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让骆羽用搭钩拉起来,他肯定自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这条鱼,最起码有四百多公斤以上,甚至可能超过了五百公斤。 相应的,放血的时间也要长很多,一直放了50分钟左右,才把血彻底的给它放干净。 而此时骆羽的左手前臂,已经肿得跟馒头差不多了。 他缓缓把船停下来,耷拉着左手,走出驾驶舱。 卢萌正在把这头大蓝鳍吊到冷冻舱里,但是她一个人明显是捉襟见肘,不好操作。 他得去帮忙。 “我一个人行的。”卢萌看着骆羽那肿得跟包子一样的手臂,心里很是自责。 也怪自己太粗心了,要是先观察一下当时的情况再去拿鱼枪,说不定就没有之后的事情了。 骆羽走过去摸摸她的脸,“傻丫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现在好好地站在你面前,能说能笑,没什么好自责的。” “我的手不方便,你去舱口上控住鱼,我来开吊机。”说着,骆羽过去按吊机的开关。 先把鱼挪到冷冻舱口,等卢萌对准了,他才按下按钮,让鱼缓慢地进到冷冻舱里。 这条蓝鳍金枪鱼,不仅重,还长,比去年钓起来那条大剑鱼也不遑多让,折腾了好久才把它放进去。 盖上冷冻舱盖,卢萌过去扶着骆羽,一不小心碰到他的左臂,把骆羽痛得像峨眉山的狗子,呲牙咧嘴,抓耳挠腮。 “嘶,轻点。这边不能碰,一碰就痛。恐怕是里面骨折了。” 卢萌连忙跑到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了驾驶舱,让他靠坐在沙发上。 “喝口水吧。” 倒了杯水给骆羽,她马上启动飞翔号,以最快的速度奔驰在海上。 得赶紧回去,让骆羽去医院里面做检查,治疗。 以最快30节的速度,回到了大方村码头,赵伟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 耀眼的大灯光照在飞翔号的船头,卢萌和骆羽借着这束光,从船上下来。 把骆羽扶到车上,赵伟直接开着车去医院。 卢萌原本是要陪着去的,骆羽心疼她,让她回家休息。 毕竟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停过,肯定是累的。 去医院挂了急诊,医生给开了单子,先去拍片。 拍完片出来,让护士把他腰间的伤口重新消毒,上药,包扎。 纱布解开来,混合着血渍的边缘已经和伤口黏连在一起,撕下来时,痛得骆羽直打哆嗦。 这感觉,简直太酸爽了。 晚上拍片的人少,没过多久结果就出来了。 第83章 骨折,四六开 骨折。 还好不是粉碎性骨折,更不是开放性骨折。 从片子上看,骨折比较轻,移位不严重,医生在对其进行复位后,用石膏板固定住,再用纱布缠住,挂在骆羽的脖子上就成了。 给骆羽配了点抗炎消肿的药之后,就让他回家调养,一周后进行复查。 至于腰部的那处伤口,两天后再来换药。 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 骆羽首先问的,就是金枪鱼被吊起来了没。 “没有,还在船上呢。” “明天上午吊出来吧。” 看到骆羽这副样子,在家的几个人都围过来,问东问西的。 听到他说只是轻度骨折,都松了一口气。 伤筋动骨一百天,骆羽年轻,身体强壮,气血旺盛,一百天是用不了,但两个月是肯定要的。 等到第二天,卢萌扶着骆羽起床。 他受伤的是左手,自己不是左撇子,各种事情做起来还算方便。 洗漱完毕吃过早饭,骆羽带着曹雄还有赵伟一起去码头把鱼吊下来。 这么大一条蓝鳍金枪鱼,曹雄和赵伟看得目瞪口呆。 见过大的,没见过这么大的! 花了好大功夫,才把这条大蓝鳍从船上吊了下来。 有不少村里在码头上的人,都好奇地围过来看,等发现是这么一条大金枪鱼,就开始议论纷纷。 有讨论多重的,多长的,还有讨论能卖多少钱的。 把鱼装进小货车的车斗,直接联系韩林。 今年以来,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给韩林送货了,今天这条大蓝鳍就卖给他。 曹雄开车,骆羽坐在副驾驶上,两人一同前去。 至于赵伟,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而且小货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就没有同去。 这条蓝鳍的价格都不用说,影响它价钱的,无非就是重量罢了。 韩林站在地下室的老地方等骆羽,看到他绑着绷带从车上下来,一脸的惊讶。 “怎么回事啊,老弟,怎么受伤了?要紧不?” “一点小伤,稍微有点骨折,没什么大碍。” 韩林放下心来,“怎么受的伤,这么不小心。” 骆羽朝后面努努嘴,“就是这家伙弄的,一不小心把我拽海里去了。” 又撩起衣服来,“看看这肋下的伤口,也是这家伙整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是个有福的。”韩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年轻人这点伤,个把月就好了。不过以后得注意了,毕竟海上的情况复杂,生命重于一切,要是命没了,那什么都没了。” 骆羽点点头,随后又把话题转移到这条大金枪鱼身上。 之前是用船吊机吊起来的,现在到了德福海鲜大酒楼,没有吊机,韩林叫了七八个工作人员,才把这条超级重的大蓝鳍挪到一辆推车上。 这么大的鱼,只能是过磅的,他这有个小地磅,过磅一称,五百四十三公斤。 一千多斤了! 韩林的嘴都快要咧到耳根子边,看着这条大蓝鳍,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大的鱼,你舍得让给我啊?” “这鱼,我感觉在直播间里卖那是浪费了,还是让韩大哥你来运作比较好。” “好!难得你有这么一份心思,我也不能让你吃亏。 这条鱼实在太贵重,我不好开价,咱们做一个特殊的买卖,你放在大哥我这里卖,卖鱼的钱,咱们按六四开来分,你六我四。” “那怎么能够。”骆羽连忙推辞,“这样一来,你不是吃亏了。” “欸,我没有吃亏,不过就是给你提供了场地和人员罢了,成本都没有,怎么能算吃亏呢。” 韩林坚决地说:“就这么决定了,不用多言。” 说着他又拉过骆羽,在一旁说些贴心的话。 “你大哥我的酒楼,原来已经是进入了一个瓶颈期,客户量基本也固定了。 自从去年你给我这里送鱼,特别是野生大黄鱼和后面的金枪鱼,让我酒楼的优质客户增多了不少,生意也就越来越好。”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才是,所以这一次我的决定你就安然接受。” 既然韩林都这么说了,骆羽也没有什么理由不接受的。 他正告别要走,韩林让他稍等,自己则坐电梯去了楼上办公室。 没过多久,韩林从楼上拿来一个小瓶子,递给骆羽,“送你一点小东西。” 骆羽接过一看,发现里面是两颗灰褐色的小丸子。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浓浓的麝香味。 “好浓的麝香味,这是什么?” “麝香丸,对骨折跌打损伤都有着非常好的功效。” 韩林笑着说,“早年间有幸得到一点天然野生麝香,找中医大师加入了几味中药,制成了这种麝香丸。 这两颗你拿回去服用,每颗对半分成两份,一周服用半颗,开水送服。一月之后应该就无大碍了。” 看韩林说得轻巧,骆羽知道这是大哥对自己的关爱,就郑重收好。 告别韩林,骆羽在回程的路上特意查了下野生麝香的价格,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天然麝香便宜的800-1000一克,野生的能够达到上万一克。 这些麝香能够被制成麝香丸,并被韩林珍而重之地收藏着,肯定不是普通的货色,估计就是那种上万的高品质野生麝香。 他从衣兜里摸出玻璃瓶,看了两眼,又复放回去。 “这两颗丸子,不便宜啊!” …… 由于手臂受伤,没有办法钓鱼,骆羽每天闲下来,就在大方村里到处乱逛。 码头旁的小集市是越来越兴旺,为此,骆羽还出了钱,叫人来搭了个棚,既方便他们收鱼,还方便那些摆摊卖菜的老头老太,以及卖吃食的小贩。 棚子搭起来花不了几万块钱,却赢得了村里的一致好评,为他博得了好名声。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现在骆羽的公司已经能够正常运转,都不需要他和卢萌操心。 可以这么说,现在流动资金也充足,业务也都比较成熟了,有没有他这个老板,其实问题都不大了。 最近又招了一个女孩子来搞直播,主要是顶替郑倩倩的。 这样一来,郑倩倩就能抽身出来,整体管理直播销售这一块。 原本抓在卢萌手里的财务权,也被放到了苗惠媛手里,只有骆羽手中还握着签字大权利。 李鸣统管两个村子的水产养殖,主管大方村,他同学就管着小方村的那一百四十亩。 曹雄就是搞后勤的,他手底下也招了几个人,在村委会后面开了个食堂,有搞卫生的,有做饭的,还有给两个村子的养殖场送饭的。 赵伟啥都管,骆羽给他安了个副总经理的职位。 张建梅就管人事合同这一块,骆羽没想到,hR居然落到了张建梅的身上。 不过以后等公司扩大了,她的工作性质肯定会调整,毕竟这专业不对口。 焦律还是做他的法律主管,虽然现在他是光杆司令一个,而且平时还帮着干些杂活,但以后会慢慢地壮大的。 卢萌已经彻底从公司里脱离出来了,除了拥有着股份,作为股东的身份,再没有实际职务。 骆羽还挂着总经理的名头,签字大权还是在他手里的。 重要的事情,项目,开支,都得他亲笔签字才能生效。 第84章 身体好了,出海,出海! 骆羽尽管每天闲逛,但只花了两天时间,不,应该是一天半的时间就把大方村全部逛了个遍。 其中有半天去医院换药了。 并借着换药的机会,去街上溜达了半天。 无所事事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由于没什么事情要操心,骆羽每天就是抬着个胳膊东游西逛,他都感觉自己有点人憎狗嫌了。 好不容易熬满了一个月,骆羽去医院拆石膏。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别说一百天,连六十天都没到,就想来拆石膏了?” “我好了医生。”骆羽挥动着他的手臂,“看见没,好得很。” 韩林给的那个麝香丸果然真好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骆羽竟然就好了。 “时间还没到,不能给你拆。”医生拒绝得很坚决。 “那要不你就给再开个片子,我去拍个片复查一下。”骆羽说,“等结果出来,我再看情况上不上石膏。” 医生见骆羽的态度挺坚决,再说他拍片复查倒也可以,就给他开了个片子。 骆羽去排队拍片,拍完片等结果出来,手臂已经完好如初。 看了结果,他甚至连医生那里都没去,直接走了。 反正他能看见的话,医生的电脑上照样能够看见。 终于可以脱出樊笼,骆羽感觉今天的天气也好了许多。 火急火燎地回到家里,正好遇到苗惠媛。 “骆总,十分钟前,从德福海鲜大酒楼转过来一笔一百四十四万的款项。” “哦,我知道了。”骆羽走了两步,“什么?一百四十四万?” “是的,就是一百四十四万。”苗惠媛确认道。 “好的,我知道了。”骆羽又问她,“萌萌去哪了?” “她去码头那边,收鱼的地方帮忙了。” “谢谢。” 现在,对于团队里有些人,刻意地改对他的称呼,骆羽没有特别的去要求他们改回来。 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行了,刻意地去更改反倒不一定是好事。 骆羽看了看院子里,还停着一辆电瓶车,就去找了钥匙出来骑上,直奔码头。 来到码头,他第一眼就发现了正在忙活的卢萌。 “这一个月没有出海钓鱼,可把你憋坏了吧。”骆羽笑着对卢萌说。 “没有啊,其实这样的日子过着也挺好,每天这里帮帮忙,那里干干活,很舒服。” “切。”骆羽挥舞着已经完好的手臂,“我还准备一会儿就出发的,看来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那可不行,一个人钓鱼不安全,还是两个人更好一点。” 卢萌连忙摘下手套,递给正在一边清点数量的赵伟,“大伟哥你帮我拿着点,我们回去准备出海的东西,今天晚上就不在家吃晚饭了。” 随即就拉着骆羽,俩人骑着电瓶车走了。 赵伟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手里的事情。 由于一直没有出海,除了油盐酱醋等现成的物资,今天几乎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的。 于是两人就直接去村里的水果店,买了一百五十块钱的水果,去菜场买了一刀肉,三十块。 去超市买了点啤酒和大桶的矿泉水,花了两百五十块。 现在钓金枪鱼,都是用鬼王金,鱼钩鱼线之类的东西都不用补充,省了不少事。 蔬菜是在码头这边买的,花了三十块。 从收来的鱼里拿了一条小一点的鲈鱼,三条黄鳍鲷。 饵鱼则是现场凑的,这么多排队来卖鱼的渔民,船上总有那么一点不用的小鱼剩下来。 骆羽直接这家一点,那家一点,凑了一百五十斤。 五块钱一斤的饵鱼,花了他们七百五十块。 最后再买了俩烧饼,一点油炸的里脊肉,香肠之类的东西,又花了他们六十。 这些东西,总计花了1170块钱。 还有一个大头没出来呢,加油。 上次回来以后,一直没加油今天直接加满,花了块钱。 两边算起来,还没出海呢,就已经花了块钱。 不过这对现在的骆羽来说,那就是毛毛雨,洒洒水了。 随便一条黄鳍就回本了,怕个球啊。 把所有东西都搬上船,卢萌开船,在赵伟等人的欢呼声中,飞翔号离开泊位,驶向河口。 骆羽给韩林发了个消息,感谢他对自己的照顾。 没多久,韩林就打电话过来,两人聊了片刻,骆羽答应他,这一回如果金枪鱼钓得多,再卖几条给他。 挂断电话,骆羽走回驾驶舱,把卢萌替换下来,让她先休息片刻。 “哥,你的手完全好了吗?” “当然。”骆羽演示了几下,“看看,虎虎生风,力量大如牛。” 卢萌看他挥洒自如,就放下心来。 其实刚才在准备东西的时候,她已经问过好几回了,现在再问一遍,不过就是想多确认一次罢了。 “晚饭咱们就不用做了,一人一个烧饼,再吃一点油炸的就饱了。” “我最多一个烧饼,剩下的全部都是你的。”卢萌嘴里啃着烧饼,含糊着说。 “我又不是大胃王,一个人怎么吃得下这么多?”骆羽道,“这些刚才可都是你要买的,你自己难道不吃吗?” “嗯。剩下的都归你了。”卢萌大点其头。 “那你买这么多干嘛?这不纯属浪费嘛。” “买归买吃归吃。”骆羽煞有介事地解释,“就像女人买衣服一样,女人买那么多的衣服,其实一年之中穿的真正有几件呢?大部分都放在衣柜里面当填充物罢了。” 骆羽想了想,嗨!别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第85章 看戏 飞翔号以20节的航速匀速前进,在宽阔的海面上劈波斩浪。 现在是下午4点,以目前的航速前进,到达目的地估计得晚上10点多。 至于今天晚上还能不能钓鱼,要到达目的地再说,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骆羽还是想钓两竿的。 卢萌吃得少,果然只吃了一个烧饼,剩下的就全都进了骆羽的肚子。 这一会儿,骆羽的肚子撑得不要不要的。 “啊……实在是太撑了,难受。” 骆羽揉着肚子,想让自己稍微舒服点。 居然瞥见不远处,正在上演着生死时速。 啥情况? 两条渔政的快艇,正在追逐一条小快艇。 那条小艇非常灵活,在海面上穿花蝴蝶一样地四处乱窜,给两条追逐的渔政船制造了不少麻烦。 这两条渔政船也是速度非常快的那种,那小艇虽然能够摆脱渔政船的追捕,但由于速度差不多,并没能彻底逃脱。 这条小的橡皮艇只是靠着它那小巧的个头,这才能够跟两条渔政船周旋。 “这是渔政船在抓三无船只吧?”卢萌津津有味地吃着她刚刚削好的哈密瓜,问边上正开船的骆羽。 “咦,你不是吃饱了吗?哈密瓜难道不占肚子吗?”骆羽没回答她,反问道。 “主食是主食,水果是水果,这两个不一样的好吧。各有各的肚子。” 卢萌一边吃着,一边用叉子叉了一块,送到骆羽的嘴边,“张大嘴巴,啊……” 骆羽勉强吃了一块,感觉肚子又撑了一点,“应该是三无船只,而且可能还是超航区了。” 在潞城这边,这种只有五六米的小橡皮艇,就只能在遮蔽航区行驶。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距离莱芜河河口十五海里,遮蔽航区一般都不能超过十海里。 所以那条小橡皮艇,已经是超航区了。 就算他证件齐全,超航区也是要被抓的。 小橡皮艇开的很花哨,技术没得说,那叫一个杠杠的。 两条渔政船,被他玩的晕头转向。 就算两条一起围追堵截,仍然能被他从中间逃过去。 每每在快要追上,被堵住的时候,它总能化险为夷,冲出包围圈。 这简直就是在给渔政上课啊,把渔政的脸打得啪啪响。 你一个执法船,竟然还没有橡皮艇厉害,绝对是奇耻大辱。 骆羽和卢萌都有些好奇,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是小橡皮艇跑掉了呢,还是渔政最后能够顺利把它抓住呢? 一切都得等后面才能见分晓。 不过有一点能确定的是,橡皮艇的续航能力弱,渔政船在这方面有优势。 果不其然,那条橡皮艇在把他身后的两条渔政船戏耍了一番之后,开始逃跑了。 渔政船很是恼火,他们并没有放过这条小的橡皮艇,而是调转航向,火速飞扑而去。 有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大无畏精神。 没过多久,那条橡皮艇忽然慢了下来,两条渔政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如狼似虎般飞扑过去,将小橡皮艇卡在中间,不让它逃走。 不过它就算想逃走,现在也不行了,根本跑不动。 渔政船上,远远的传来叫唤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骆羽看完这场好戏,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重新启动飞翔号,向目的地驶去。 由于有刚才抓捕场面的耽搁,骆羽来到钓点附近,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左右。 “睡觉吧,哥。明天再钓了。”卢萌见骆羽稍稍有点累,就不让他再钓鱼。 骆羽本想钓上两竿,但卢萌极力劝解,他也就从善如流。 休息就休息吧,明天早上起早一点就是了。 …… 九月天气正好,天还没亮,骆羽就从休息舱里爬出来。 卢萌还在睡觉,他迎着猎猎的海风,刷牙洗脸,做早饭。 等到东方露出鱼肚白,卢萌从休息舱里出来,刚走出驾驶舱,正好闻到从甲板上飘来,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的香味。 “你起来啦,萌萌。” 骆羽正在盛早饭,见卢萌上来,就让她去洗漱,“先洗脸刷牙,我给你盛一碗粥凉着,马上就能吃了。” 他自己则端起放得差不多的那碗,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咕噜咕噜”的声音,传得整个甲板上都是。 既然卢萌已经起床,那他就可以钓鱼了。 三下五除二吃完皮蛋瘦肉粥,把碗筷放在一旁,给鬼王金挂上一条饵鱼,丢下钓组。 半个小时前。他在这个点打了五十斤的饵鱼下去,不知道现在下面什么情况。 先下钩诱钓试试看,如果五分钟之内没来金枪鱼,那就直接开技能,放大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清凉的海风扑在脸上,带来大海中独有的味道,沁人心脾。 五分钟快到了,骆羽准备开启技能。 忽然,鬼王金鱼竿竿稍往下一沉,好样的,中鱼了! 骆羽连忙按下电绞轮的收线按钮,海里的鱼线开始匀速地往回收。 力量不算很大,骆羽一个人就能把鱼竿掌控住,没什么难度。 这种程度的金枪鱼,大概率不会超过五十公斤。 果不其然,今天的第一条鱼获,是一条一米五左右的黄鳍,估摸着有四十多公斤吧。 “干活喽,萌萌。” 不知道什么时候,船边上来了一群海鸥,她现在正在用切碎的鱼片喂海鸥。 就见卢萌站在另一侧,手里端了个盆子,里面全部是鱼片。 她左手端盆子,右手抓起一把鱼片,直接往海里洒去。 在空中飞翔的七八只海鸥,像利剑一样,一头扎入海里,准确地叼起鱼片,重新回到飞翔号的头顶。 “来喽。” 卢萌放下盆子,跑过来捡起鱼枪。 骆羽还没看仔细,就见她右手轻轻往下一送,鱼枪就准确地扎入这条黄鳍金枪鱼,胸鳍后面的位置。 “哟,牛逼啊。”骆羽侧脸看了她一眼,“这是直接放血了。” “必须的,最近你受伤的这段时间,我就练投枪,百发百中不敢说,要是奥运有这个比赛,得个冠军估计是没问题的。”卢萌开始大吹法螺。 “我怎么没发现?”骆羽疑惑地问,“你在哪里练的?” “这是秘密。” 第86章 调皮的海鸥 “让我再给它一枪!” 卢萌信心十足,“一击毙命。” 就见那鱼枪“嗖”的一声,准确地扎入了这条黄鳍的——后背。 “呃,失误,失误。”卢萌尴尬地笑了。 骆羽嘿然一笑,也不揭穿她,从她手里拿过枪绳,把鱼枪拽了出来,随后补上一枪,破坏了它的大脑。 “搭钩拿过来。” 收回鱼枪,骆羽从卢萌手里接过搭钩,轻哼一声,把这条黄鳍钩了起来。 四十来公斤的黄鳍,他一使劲就把它直接提了起来,卢萌过来搭了把手,这条黄鳍就被拎到甲板上。 放血还是吊起来放得快,放得干净,卢萌去牵来吊索,把它吊起来,开始给另外一侧的胸鳍后部开口。 骆羽摘下鱼钩,转身拿起鬼王金鱼竿,挂上一条饵鱼,再次丢下海。 这一次,一直过了五分钟,鱼竿还是没什么动静,看来100米的范围内没有金枪鱼。 那就开启技能。 骆羽在心中默念“鱼群”技能开启,然后就等待着金枪鱼咬钩。 没过多久,卢萌那边的血还没彻底放干净,鬼王金鱼竿就来动静了。 骆羽二话没说,按下按钮,开始回线。 这条可能跟刚才的差不多大,等卢萌那边放完血,把第一条黄鳍下到冷冻舱里,骆羽这边也适时地把这第二条鱼给钓了起来。 又是一条黄鳍,看大小和刚才的也差不多。 把鱼竿交给卢萌,骆羽利索地拿起鱼枪,让这条黄鳍下去卖了咸鸭蛋,随后用搭钩,跟之前一样,把它给勾了起来。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钓鱼,一个放血入舱。 一个小时后,冷冻舱里已经并排地躺着四条金枪鱼,其中三条黄鳍个头都差不多。 剩余一条蓝鳍稍微大一点,五十多公斤,稍显短胖。 “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骆羽关心地问卢萌。 “我不需要,才一个小时,都没怎么花力气。”卢萌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如果哥你要休息的话,那咱们就休息一下好了。 毕竟,你才刚刚恢复过来。” “开玩笑,一个小时算什么,我要钓一天!” 骆羽生起一股豪气来。 今天的开头不错,运气挺可以。 虽然鱼不是很大,但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大鱼呢,中小型鱼才是常态。 “那就继续吧,争取咱们多钓几条,把之前没钓到的统统补起来,最好是冷冻舱都塞不下!” “咱们的冷冻舱这么大,要是全部塞满,二十条最起码了吧。” “那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钓起来多少是多少。” “嗯!”卢萌点头。 “技能时间结束了,咱们拖钓吧,你去开船。” 卢萌比了和oK的手势,转身一头钻进了驾驶舱。 拖钓的效果,比在原地干等着要好很多。 十来分钟后,鬼王金鱼竿又有动静了。 骆羽给卢萌比了个手势,正在开船的她会意,马上把船停下来,让骆羽施为。 二十来分钟后,又是一条金枪鱼被钓了起来。 这条和之前钓到过的都不一样,眼睛特别大,应该是金枪鱼中的另外一个品种——大眼金枪鱼。 这条大眼体长超过一米五,算是比较大的了。 眼睛大,自然也更好被扎,卢萌一下扎准,周围的海水顷刻间被染成了血红色。 他们正在起吊这条大眼金枪鱼的时候,卢萌眼角的余光瞥见,甲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来跳去。 这是……小猪佩奇吗?喜欢在泥坑里跳来跳去的小猪佩奇? 显然不是。 小狗丹尼? 也不是。 小马佩德罗? 那就更不是了。 那是什么呢? 原来是之前飞走的那几只海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光临了飞翔号上空。 见卢萌没有对它们进行投喂,竟然自己飞下来到甲板上,去吃盆里的鱼片。 “萌萌,你的鱼片快被吃完了吧?” 骆羽也看见了,“这些贪吃的家伙,竟然不请自来。” “没事,让它们吃吧。” 卢萌很大方,如果吃完了,一会儿我再切一点。 海鸥们似乎听懂了卢萌的话,竟然发出欢快的叫声。 同时,在盆里吃得更狠了。 “去……去……去去。” 骆羽试着用声音驱赶它们,却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它们仍然在啄食着生鱼片,还时不时地拿眼睛来观察骆羽和卢萌。 “嘿,这这家伙,还把这里当成主场不成!”等卢萌开始放血,骆羽走过去,准备给这些嚣张的海鸥,一点颜色看看。 他拿起搭钩,想要悄悄地摸过去,却被一只海鸥看见。 就见这只海鸥发出了“鸥鸥”的叫声,仿佛是在给周围的其他海鸥通风报信。 骆羽还没摸到近处,它们就已经“扑棱棱”地一起飞到空中。 “胆小鬼。”骆羽朝空中比了根中指,“有种下来单挑啊……啊……卧槽!” 只见一只海鸥飞临他头顶,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么。 那只海鸥扑啦一泡屎,拉到了骆羽拿着搭钩的右手手背上。 骆羽嫌弃地看着手背的海鸥屎,却鬼使神差地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艾玛……呕…… 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直冲口鼻,差点就冲到了骆羽的天灵盖。 “呸,呸,呸。” 赶紧拿水给冲掉,又去打了点洗手液,彻底清洗干净。 这些扁毛畜牲,实在是太可恶了。 可骆羽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付它们。 再说,这些虽然是普通海鸥,但也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 骆羽尽管憎恨它们,倒也不会把它们怎么样。 卢萌被这一幕逗得大笑起来,清脆悦耳的笑声布满整个甲板。 第87章 该死的海鸥 “你下来啊!下来啊!” 骆羽继续挑衅,可这些海鸥得了便宜之后,就在飞翔号头顶盘旋,也不下来,也不离开,把骆羽气得。 干脆跑回去拿起鬼王金鱼竿,钓他的金枪鱼去了。 卢萌一边给那条被倒吊起来的大眼身上淋水,一边笑看着天上的这几只海鸥。 这些家伙,见骆羽跑过去钓鱼了,竟然悄悄地又落到甲板上,去啄食盆里的鱼片。 真是些狡猾的家伙。 骆羽刚把钓组放到位置,转头一看,这几只海鸥又开始飞下来吃盆里的鱼片。 他刚要跑去赶走它们,鬼王金鱼竿忽然有了动静。 “咱们走着瞧。” 骆羽恨恨地看那几只海鸥一眼,转身按下按钮。 啊哈,一条小鱼,不大。 骆羽把鱼竿卡在钓位的卡座上,让它自己钓鱼,回身去拿起搭钩,誓要把这几只海鸥赶走。 “有种别跑,让哥来会会你。” “哥,别去赶它们了。”卢萌道,“就让它们吃吧,又能吃多少呢。 就算吃完了,大不了我再剁一盆,本来就是用来喂它们的。” “你看。”骆羽指着甲板上,那几只海鸥聚集着吃鱼片的地方。 就见原来干净的甲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五六坨屎,差不多一鸥一坨。 “擦,你们这些扁毛畜牲,敢在老娘的海钓船上窝屎,这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 卢萌一看甲板上被它们拉屎拉得不成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娘给你吃鱼,你给老娘窝屎,倒反天罡啊!” 她把水管对准了那些海鸥,狠狠地呲了过去。 “叫你们拉屎,给我滚蛋!” 海鸥们正肆无忌惮地吃着生鱼片,没想到忽然哗啦啦的水迎面而来,纷纷惊叫着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 它们疑惑地看着卢萌。 咦,刚才不是很友好的吗?怎么脸色说变就变?莫非是从川川那里学的变脸? 赶跑了海鸥,她把水管放下,直接跑过去端起盆,把还剩下的鱼片一股脑儿地倒进海里。 “吃吃吃,叫你们吃。要吃自己去海底捞。” 说着,还朝着天空翻了翻脸盆,干干净净。 海鸥们见无鱼可吃,盘旋了一阵之后,恋恋不舍地飞走了。 临走前,在船上又留下好几坨屎,弄得卢萌冲了好几个地方。 经过卢萌这么一折腾,海鸥没了,海底的鱼,已经被钓起来。 这是一条二十斤不到的鲣鱼。 鲣鱼虽然不怎么值钱,骆羽和卢萌也是认真对待,钓起来给它放血。 鲣鱼入舱,卢萌又去启动飞翔号,还是拖着钓,能够上金枪鱼。 果不其然,骆羽和卢萌又拖钓了一个半小时,钓起来一条蓝鳍,两条黄鳍。 其中蓝鳍比较大一点,八十几公斤。 黄鳍小一点,两条都是六十公斤左右。 钓了一个上午,五条黄鳍,两条蓝鳍,一条大眼,一条鲣鱼。 收获相当丰厚。 一上午的鱼获,多的不说,卖个十来万不是问题。 时近中午,骆羽也不钓鱼了,拿出来个西瓜切成两半,和卢萌一人一半,用勺子挖着吃。 吃西瓜就得这么挖着吃,豪横。 “中午吃啥菜?”卢萌问骆羽。 “拍黄瓜,清蒸黄脚立,香煎鲈鱼,再炒一个白菜。”骆羽报出来四个菜名,“我来杀鱼。” 说着,挖了几勺西瓜囫囵塞进嘴里,跑到后面去把鲈鱼和黄鳍鲷拿出来。 骆羽杀鱼速度挺快,主要刀工好,再一个跟鱼接触得多,知道它们的生理构造。 把鱼杀完,米饭还没蒸熟,就先把鲈鱼切成一段一段的,用调料腌制好。 这样一会儿煎起来,一是不粘锅,二是不易碎,品相完好。 黄脚立也需要腌制片刻,蒸起来才入味。 骆羽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完毕,卢萌这边白菜炒好了,拍黄瓜淋上热油也完工。 接下去蒸鱼和煎鱼同步进行,这些只要交给卢萌一个人就行。 骆羽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手里有点痒痒的,拿出鬼王金鱼竿又开始钓鱼。 不过这一次运气不怎么好,诱钓范围内屁都没有,一直到午饭好了,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骆羽干脆把鬼王金卡在钓位卡座上,自己则和卢萌一起吃饭。 饭刚吃一半,卢萌眼尖,看到鬼王金的竿稍在往下沉。 “鱼竿有动静,上鱼了,哥。” 在她的提醒下,骆羽放下碗筷,过去按下收线按钮。 饭吃完,锅碗瓢盆洗干净,水里的鱼也浮了上来。 哟嗬,一条石斑鱼。 这可是好久没钓了,自从有了这条飞翔号,他除了钓金枪鱼,还是金枪鱼,从来没主动钓过石斑,今天钓起来一条大老虎斑,也不错。 这条老虎斑的肚子鼓鼓的,骆羽拿来针管,往肚子上一戳,给它放气,不然就容易死。 然而…… 可能是他的手法不行,这条大老虎斑被他放完气丢进活水仓里,没过多久,翘辫子了。 没办法,只能丢到冷冻舱里去冷冻保鲜。 下午仍然是钓鱼,钓了一个下午,收获没有上午那么好了。 不过仍然还算可以了,两条二十多公斤的长鳍,两条三十多公斤的黄鳍,还有一条六十多公斤的蓝鳍。 吃过晚饭,骆羽打开灯光,继续垂钓。 可能是遇到小金枪鱼群了,被他连续钓起来十几条小金枪鱼,小的十几公斤,大的二十公斤,三十公斤不到。 一直钓到晚上十点半以后,骆羽和卢萌才歇下来。 在卫生间里简单地冲了一下,骆羽把自己丢到床上。 “明天回家吗?”骆羽问卢萌。 “回吧,明天再钓一上午,吃午饭时咱们回家。” “好,那就明天中午回家。” 中午回家的话,正好可以赶上家里的晚饭。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骆羽和卢萌同时起来,他们一个钓鱼,一个做早饭,分工明确。 钓了片刻,“鱼群”技能的冷却时间结束,骆羽马上又开起来。 一个小时,骆羽又钓起来三条金枪鱼。 这一次运气相当好,三条都是蓝鳍金枪鱼,而且个头都还不错,三条加起来,应该有200公斤出头。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无缘无故飞来一群海鸥。 “莫不是昨天的那几只领来的?” 骆羽怀疑是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驾轻就熟呢。 “该死的海鸥又来了。”骆羽刚说话,一坨灰白色的屎,就出现在他的脚跟前。 卧槽。这也太嚣张了吧,根本没把自己放眼里啊。 第88章 报名钓金枪鱼比赛 这些海鸥,像轰炸机一样,在飞翔号的头顶盘旋,时而还做出俯冲投弹……屎的动作。 “啊,快跑啊!”骆羽丢下鬼王金鱼竿,抱头鼠窜,“快到驾驶舱里来。” 骆羽跑着去关掉顶流机,拉着卢萌一起钻进驾驶舱。 “我去,这是海鸥来报复了吧,太可恶了。” 骆羽看着自己身上,中了一颗海鸥屎弹,卢萌身上也有,两颗。 “呃,太恶心了。”卢萌去拿来餐巾纸,捏着鼻子擦自己身上的海鸥屎。 “还好没有掉到头发上。”卢萌笑着说,“啊,不对,哥你头上有一坨。” 骆羽:“……” “我来帮你擦掉。”卢萌拿起纸巾,十分嫌弃地给骆羽把头上的鸟屎捏掉。 “一会儿给我冲洗一下头。”骆羽把飞翔号发动,打算逃离海鸥的屎攻范围。 鸟屎具有一定的腐蚀性,对船的漆面有伤害,不跑的话,万一整船都是鸟屎,那就麻烦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飞翔号逃也似地驶离了事发区域,留下一堆海鸥,还在半空盘旋。 飞翔号行驶了十分钟,骆羽发现海鸥们没有跟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来打扫卫生吧。” 卢萌拿起水枪,担负起冲洗鸟屎的工作,俗称“冲屎官”。 骆羽先把头冲洗一下,洗掉鸟屎的味道,重新开始钓鱼。 这个位置倒是之前没有来过,从显示屏上看出来,海水下面是一个大的礁盘,礁盘中间有一条裂缝,比较适合藏大鱼。 那就这里吧。 骆羽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先把技能用了。 一个小时后,三条金枪鱼顺利上船。 不过都不大,一条大概五十多公斤的蓝鳍,两条三十多公斤的黄鳍。 时间还有,还能再钓一会儿。 卢萌已经把船上都清理干净了,就开着船带骆羽慢慢拖钓。 一直钓到中午,钓起来五条才二十几公斤的小金枪鱼,而且还都是黄鳍。 “回港了。” 卢萌把最后一条黄鳍吊起来放血,骆羽回到驾驶舱,开船回去。 这一趟出海,钓起来的金枪鱼条数多,但小鱼多,最大的才是一条八十几公斤的蓝鳍,过百公斤的一条都没有。 如果按重量来说,肯定已经超过受伤时钓的那一条超级大蓝鳍,但要说起价值嘛,打对折估计都比不上。 不过骆羽也已经非常满足了,毕竟那种巨物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卢萌把金枪鱼放完血之后,回到驾驶舱来休息。 她拿着餐巾纸给自己擦汗,打开小风扇吹风。 “我先休息一会儿,等等再做饭。”卢萌说,“可把我累死了,今天的太阳好晒,比昨天大多了。” “防晒霜擦了吧?” “那肯定啊,要不然就比你还黑了。” “嘁,我这叫古铜色,是比你的小麦色更高一个层次的健康色。” “啊,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卢萌掏出手机来,开始刷视频。 她作为一个钓鱼人,关注的也是钓鱼的多,刷着刷着,就刷到了一条消息。 “哥,有比赛哎。” “比赛?什么比赛?” “落马湖钓鱼大赛吗?” 每年的九月份,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不是,我说的是金枪鱼钓鱼大赛。”卢萌兴奋地道,“你看,我刷到的这个博主发出来的新闻。” 她把手机递到骆羽眼前,“十一国庆节,在南海有一场钓金枪鱼大赛。” “今天都二十号了,还有十天就开始了,怎么,你想去看比赛?” “怎么可能啊,咱们去参加比赛呀,我看报名通道,还能报名呢。” 她点开官网的报名通道,果然还能报名。 “要报名吗?” “报名费多少啊?奖金怎么样?还有钓获的鱼获呢?归主办方还是归钓手?” “报名费六千五一个人,一条船一个队最多四个人。 奖金鱼获总重量第一五千块,鱼获单重第一五千块,钓获的鱼获归钓手。” 报名费倒也是不贵,就是奖金有点坑。 不过骆羽更在意的是鱼获的归属。 既然鱼获归钓手,那就可以参加比赛。 骆羽也打开手机,仔细查看比赛细则。 比赛钓鱼方式只能用铁板,波爬,放流三种方式,禁止打窝。 报名就在官网,填好报名表就得拍下定金,确定行程,尾款在出发前五天结清。 集合地点在天南省沱城市的八公岛码头。 比赛行程是四天三夜,十月一日上午出发,到达钓点后立即开始作钓,十月四日下午四点到港清点鱼获,宣布比赛结果和颁发奖金。 至于钓鱼的船只,大赛的举办方有提供船只,就是需要租金,自带船只也可以。 “报名,必须报名,既然鱼获归咱们,那就报名好了。” 骆羽还查询了一下从潞城到沱城的航道,两地之间相距八百多海里,看来只有租船了,自己开船过去不划算,油费估计得有八万多。 “你开船,我来给你报。”卢萌一把拿过骆羽的手机,不容分说开始给两个人报名。 登记完报名信息,缴纳定金,报名完成。 这种钓金枪鱼比赛,由于成本较高,对钓鱼的素质也有较高的要求,报名的人也不是很多。 卢萌看到报名信息,到现在为止,算上他们俩这一队,总共二十队的名额,到现在为止还有四个队名额没人报。 至于各队登记的人数,就数他们组最少,才两个人。 一个队一般都是三个人,多的有四个。 刚报好名,骆羽的手机响了,卢萌一看,是天南沱城的电话。 对面的话务员是个女的,原来是钓鱼比赛主办方的人。 现在是打电话过来,跟他们确认,行程以及相关的信息。 确认完之后,卢萌跑出去做午饭,骆羽继续往回赶。 等他们赶到大方村码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左右。 今天的鱼比较多,骆羽直接提前给韩林打电话。 所以,韩林和他酒店的冷藏运输车,早早地就等在码头旁。 韩林正在看赵伟他们的收尾工作,见飞翔号慢慢靠近码头,走过来跟骆羽打招呼。 “你小子厉害啊,两项业务加起来,一年产值过两千万了吧?” 第89章 筹谋新公司 “差不多吧,反正税没少交,一年都得一百多万。” 骆羽也不谦虚,这本来就是实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韩大哥我酒店一年的营业额也就四千万左右。这还是在你给我供货之后,要换在以前,也就三千万出头。” “那是韩大哥你稳扎稳打,稳步前进。不像我们年轻人,容易冒进。” “你不用说好话。”韩林呵呵一笑,“咱们看看鱼吧。” “一共三十九条金枪鱼,一条鲣鱼。” “什么?” 韩林被吓了一跳,三十九条金枪鱼,别人钓一个月也未必有这么多吧! “韩大哥你别急,都是些小的。”骆羽领着他来到后甲板。 韩林向里张望了片刻,“吊鱼吧,先吊起来再说。” “成。小的就不卖你了,大的卖你一部分。” 骆羽下到冷冻舱,卢萌拉过来吊索,开始操作着吊鱼。 曹雄和张建梅也过来帮忙,帮着把鱼放到码头,韩林的人就把鱼抬上车。 骆羽挑拣了一番,给韩林装了三条蓝鳍,七条黄鳍,正好十条。 吊完这十条鱼,他开上五菱宏光跟着韩林一起走了,剩下的鱼,就全部留给卢萌和曹雄他们来弄。 来到德福海鲜大酒楼地下室,骆羽和韩林一起下车,也不多说,直接称重。 三条蓝鳍205公斤,七条黄鳍348公斤。 蓝鳍给到了560一公斤,黄鳍200一公斤。 蓝鳍205公斤,560一公斤,元。 黄鳍348公斤,200一公斤,元。 合计起来是元。 骆羽回到大方村,已经是晚上七点半过。 吃过晚饭,骆羽稍事休息,就准备开会。 今天他把所有的骨干全部召集到了一块儿。 三楼西面的两个房间,被装修成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公司的骨干济济一堂。 骆羽看着这么多人,再想起来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满心满眼的感慨。 经过这一年的发展,他终于是在这潞城站稳了脚跟,接下去就是稳扎稳打,逐步扩张。 今天的议题有三个,第一个是关于扩大水产养殖版图讨论。 第二个是,关于养殖三文鱼的可行性讨论。 第三个就是关于码头边上那块荒地的,骆羽还是决定,最早今年底,最迟明年初,要建一个初级海产品加工工厂。 这次会议开了有两个小时,从七点半开到了十点半,最后讨论出来: 一、在今年年底之前,把养殖规模扩大到六百亩。 二、组成一个工作小组,去潞城附近以及西部的山区,寻找大规模的冷泉,以建造三文鱼养殖基地。 三、向村里购入五亩地,用以建造初级海产品加工厂,工厂面积暂定在两千平方。 第二天上午,赵伟和骆羽一起去找了村支书马海明,三个人在马海明办公室谈了一个小时。 随后,他召集了村委班子,双方进行座谈。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发了一个通告,让村集体所有村小组长,村民代表全部到场,下午继续开会。 下午四点,马海明等村委班子,把骆羽和赵伟送到门口,双方握手言欢。 几天后,大方村的村民们在村务公告栏里看到了一个新的公告,同时各小组的组长也挨家挨户的开始发放表格。 这一次会议,定下了几个事情。 第一个就是成立大方村集体经济合作社,由以家庭为单位的所有大方村村民所有。 第二个是在明年1月3日,也即元旦放假过后的第一天,成立“渔臻初品水产有限公司”,从事水产品初级加工。 公司股权构成: 大方村以五亩土地一百万,村里175户村民户,每户出资2万,合计450万,以大方村集体经济合作社入股,占总股本的30%,不参与经营,只分红。 骆羽他们的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出资1050万,两年内实缴到位,占总股本的70%,控股并经营公司。 公司的法人代表为骆羽,总经理骆羽,副总经理马海明和赵伟。村委其他人员以及骆羽的核心班底,也在公司里面各有任职。 第三点,村民户有购买股份的权利,也可以放弃。 如果放弃,可转让给本村其他村民户,但户一村民户最多只能购买四万元股份。 若最后有多余股份,由大方村村委统一购买。 第三点,水产公司每年年底拿出,大方村集体经济合作社入股资金的20%(也即90万)作为分红,交予大方村。 一直到第五年,大方村集体经济合作社所有投资全部回本。 第五年后,若村民不愿继续入股,可将股份转让给村委。 第四点,从第六年开始,公司视具体经营情况,给予大方村集体经济合作社利润。 谈妥了水产品加工厂的事情,还有养殖面积扩大的事情也要进行。 有了前面的事情做铺垫,扩大面积的事情就十分顺利。 本来村里就有一些养殖户明年不愿意承包了,马海明干脆一整合,给骆羽腾出来两百亩水塘。 有了水塘,相关的人员也要跟上,大方村的一些闲散劳动力就又有了去处。 并且,不仅大方村,连小方村,还有周围其他几个村子的人也来问招工,显然骆羽他们公司,已经在这附近十里八乡声名鹊起。 另外,骆羽还想到一个事情,又多买了一亩地用来造房子。 这房子骆羽准备造四层,地下一层,地上三层,内有电梯。 地下一层用作停车场。 地上一层全部打通,以后作为新公司的员工食堂。 二层分割出来多个房间做包厢以及宴会厅,就用来做招待。 如果有过来考察的,或者谈生意的,参观的,直接在二层就解决了。 如果以后村里有人办酒席,愿意来租用的,那也可以用来出租。 三层的一半装修成会议室,多功能厅,一半装修成卡拉oK厅,台球室,健身房等,可以给公司员工一些娱乐活动。 第90章 要花好多钱,去比赛 至于寻找大面积冷泉这件事情,是急不来的。 虽然网上是可以查到,但没有去现场考察,是不可能确认是否合适养殖三文鱼,以及是否合适建立三文鱼养殖基地的。 不过这种要出差并跑来跑去的活,骆羽自己挑了担子,反正他现在的事情也不多了,公司没有了他也能正常运转。 等金枪鱼比赛之后,他就可以到处跑了。 “啊,原本还想还贷款,现在看来是还了还得再借,后续要花的钱一大把,都快两千万了吧?”骆羽和卢萌躺在床上聊天。 “何止两千万。”卢萌说道,“三百四十亩塘,虽然不用怎么改造,但设备加一年的租金,以及蟹苗虾苗鱼苗,饲料,水电费,人工……等等,少说得两百四五十万。 新公司那边,一千零五十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你还想新造一栋楼,满打满算……” 她查了一遍,“最起码五六百万,还有建三文鱼养殖场,都不知道要多少钱哦,说少一点,一千五百万差不多吧?” “这都三千多万了……” 骆羽撮一下牙花子,“牙疼,蛋疼。” “贷款咱们先还了,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再贷那就能贷更多,还更轻松了。” 他说道,“最先紧要就是这两百多万,这笔钱咱们有,再一个也不是一次性投入,短期内一百多万就够了。 其次就是一千零五十万,如果咱们在这三个月里,每个月能够赚三百万,就不用贷款了。” 骆羽又哈哈一笑,“哎,还是别做梦了,日常的收鱼,以及其他开销,工资等等都要发呢。” “不过,注册资金又不是必须要一次性拿出来的,咱们已经和村里约定过了,两年内实缴到位,也就是过了元旦,咱们只要能拿出一半,五百万,并在厂房开工的时候,保证款项支付及时就行。” 所以说,看起来要三千多万,其实眼前要解决的不过就是几百万,这倒不是大数目了,公司注册之前拿出来,骆羽是绝对有信心的。 有了目标,骆羽就又有了拼命钓鱼赚钱的动力,在去沱城之前,骆羽和卢萌又连着出海了三趟,其中两趟大获丰收,加起来的金枪鱼他估摸着能卖个五十几万。 剩下那一趟运气不好,只钓到了四条五六十公斤的黄鳍,也就能卖个几万块钱。 9月29日上午,骆羽和卢萌一早就起床,吃过早饭,曹雄把他们送到了机场。 飞机票是九点半的,骆羽早早地就把鬼王金,先切换成了最短的溪流竿形态,方便携带。 到飞机场值机完成,等到了九点半,飞机准时起飞。 原本他们倒是有心想要坐高铁动车,可惜两城之间并没有直达的路线,如果要绕行的话,最起码多花十几个小时,那时间就太长了,无奈只能选择飞机。 两个半小时的航程,飞机平稳落在机场的跑道上。 “呼,总算是落地了。”骆羽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总归是对在天上飞的比较忌惮,在飞机上一直是提心吊胆的,等到飞机平稳落地,这才舒缓放松过来。 按照他的话说,飞机要么不出事,一出事基本上都是大家都玩完,所以骆羽比较喜欢坐陆地上的交通工具。 出了飞机场,他们先打车前往八公岛码头附近的酒店,在酒店里办理了入住之后,先去酒店外面吃了顿午饭,然后回酒店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 等到下午三点多,这才慵懒地从被窝里面爬起来。 稍微洗漱一下,在附近租了两辆电瓶车。 贵嘛是真贵,一小时20块。 先去了八公岛码头询问租船事宜,这是今天在订酒店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虽然还没到时间,但肯定要提前问好,做好准备工作。 骆羽连着问了五六个船主,价格都差不多,他们最后看中了一条十九米长的海钓船,日租金四千五百块。 不过骆羽他们不需要船主一起上船,只需要租一条船就行,又谈了许久,最后没谈拢。 说起来原因也很简单,船主怕他们跑了,要二十万的押金。 这是在开玩笑,万一最后船主押金不给退,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又问了其他几家,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情况,那就干脆不谈了。 卢萌直接联系了主办方上回打电话给她的那个客服女孩,道明了问题。 客服那边让他们别急,明天主办方会把船开到八公岛码头,如果其他自理,只租船的话,租金三千一天。 搞定了船的事情,接下来就可以干点别的了,比如说逛逛街,游览一下沱城。 于是,一直到晚上十点,骆羽和卢萌都在开心的玩乐之中。 东游西逛,好不快活。 到了九月三十的早上,先去八公岛码头,俱乐部指定的集合地点。 二十条刷着统一标志符号的海钓船,已经整齐地停靠在码头边上。 这二十条船都是一样的大小,长十六米,宽四米五,经济航速25节,最快航速40节。 卢萌挑选了一条舷号是14号的船,倒不是她不想选别的船号,只是其余船只已经被另外的队伍挑选完了,就剩下这条舷号14的船。 他们还是来晚了,人家来得更早。 所有的队伍都到齐,主办方人员趁机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比赛地点跟大家重新宣布。 还有明天的集合时间等等。 骆羽和卢萌因为光租船,所以不像别的队伍一样,只需要轻装上阵就行,他们还得自己采购这四天三夜吃穿用度的东西,以至于30号一整天都在忙碌。 十月一号上午八点,所有队伍全部在约定的地点集合完毕。 这个比赛估计是比较小的缘故,不仅没有赛事积分,连开幕式也很简短。 开幕式完毕后,把所有参赛队伍的人员名字和身份进行核实,核实完毕后,各组队员开始登船。 主办方不但提供船只,还提供活饵,至于钓竿,就需要各组自行准备。 九点半,发令枪一声令下,20条海钓船一起出发,开始了为期四天三夜的钓金枪鱼行程。 第91章 初战642大礁盘 钓鱼比赛的地点在642大礁盘,距离八公岛码头一百海里左右。 二十条海钓船排成一列长队,逶迤地向目的地前进。 骆羽刚摸上这条主办方提供的海钓船,开了十来分钟,渐渐对船的性能有所了解,操控起来就慢慢地得心应手起来。 众人都以40节的最快航速劈波斩浪,奋勇前进,逐渐地开始齐头并进。一百二十海里,四十节的航速只要三个小时就够了。 到中午十二点左右,就能够到达目的地。 不过骆羽却并没有和他们一起,他老神在在地以25节的航速匀速前进,哪怕前面的船都把他拉下了一大截,他也没有起追赶的心思。 人家租船都是连船带吃一起租的,骆羽和卢萌就租了船,油箱里的油,都是他们花钱买下来的,到时候多退少补。 所以,骆羽才不愿意开那么快,烧油厉害。 只不过时间上比其他人晚两个小时左右,他愿意用时间来换燃油。 当骆羽和卢萌吃饱喝足,慢悠悠地来到目的地,642大礁盘,所有的船只都已经各自在钓位工作了。 642大礁盘面积非常大,足有64.2平方公里,这也是它被称为642礁盘的原因。 642礁盘位于南海远海大陆架边缘,水深300米左右,这里底下生长着茂密的珊瑚,海洋动物种类繁多,也是金枪鱼非常喜欢的觅食地。 骆羽能够远远地看到有三条比赛的海钓船,相互之间最起码都隔了五百米以上。骆羽也没有特意选择钓点,把海钓船开了一阵,选定一处距离其他海钓船较远,海底又较平坦的位置,开始下锚。 由于没有安装顶流机,只能靠锚来固定船只。 主办方提供的钓金枪鱼的饵鱼是清一色的沙丁鱼,全部都养在前甲板上的活饵舱里。 这种成年的太平洋沙丁鱼长约15公分,有着银白色的腹部和蓝绿色的背脊,是金枪鱼自然食谱中的一种。 卢萌在船头下锚,骆羽就拿出鬼王金鱼竿。 从活饵舱里捞起一条沙丁鱼,把鬼王金鱼钩从它的背部,靠近背鳍的位置穿过去,饵鱼就挂好了。 挥动鱼竿,将其抛入前方的水面,沙丁鱼一入海,它就带着鱼钩往水下游去。 骆羽没有刻意控制它的游向,让它在水中自由发挥。 沙丁鱼入水的同时,骆羽也把诱钓效果开启,将饵鱼对金枪鱼的诱惑拉到最大。 但凡在诱钓范围之内,金钱鱼就会毫不犹豫地扑过来,一口将其吞下。 卢萌下好锚,跑过来拿起鱼枪,蹲守在骆羽身旁。 主办方提供的鱼枪,比骆羽他们自用的稍稍沉重一点,卢萌掂量了几下,对其非常满意。 这样的重量,更有利于她投射鱼枪。 还有一个,骆羽得给主办方点个赞,没想到居然还贴心地给每一条海钓船上,都安装了船吊机。 这样一来,像骆羽和卢萌这样的成员较少的小组,在面对大型金枪鱼时,也有底气一些。 要不然钓起来一条两三百公斤的大型金枪鱼,没有船吊机的话,两个人或者三个人就只能朝它看看了。 沙丁鱼下水还没有十分钟,鬼王金鱼竿就有动静了。 不愧是南海,比东海的资源丰富多了。 骆羽连忙抽起鱼竿,让鱼钩能够稳稳地挂住底下鱼的嘴唇。 “萌萌,是个大家伙!” 骆羽兴奋地说,“快来帮忙,咱们速度点把它钓起来。” “好嘞。” 卢萌把鱼枪丢到一旁,来到骆羽身后。 “前面,前面。今天咱们解锁各新姿势。” 骆羽的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卢萌怎么就感觉这么别扭。 不过现在是紧要档口,她从骆羽手臂中间钻进去,钻到了他前面。 两个人一起握着鬼王金,开始跟水底的那条鱼拔河。 “咱们起个口号。”骆羽笑着说,“你听一下。” “嘿唑,夯唑。” “嘿唑就一起使劲,把鱼竿拉起来,拉得越高越好;夯唑就把鱼竿放下去,咱们一起用力摇轮收线。你看怎么样?” “行。咱们先试试。”卢萌回答道。 “好,那我就喊了。预备……起。” “嘿唑。” “夯唑。” “哎,对对对,咱们就这么来,两个人一条心,把劲往一处使,把力往一处用。” 继而,船上就响起骆羽“嘿唑,夯唑”的声音。 过不一会儿,卢萌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竟然十分悦耳。 两个人一起用劲,比一个人以及卢萌挂在落骆羽身后好使多了,在铿锵有力的节奏下,不仅能够和水下的大鱼形成拔河之势,还能在拔河中一点点收线,慢慢将鱼拉上来。 鬼王金的特性,更是让他们无所顾忌,什么切线断钩跑鱼,统统都跟骆羽他们无关,只需要奋力把线收回来就行。 不过两个小时左右,竟然就将水底下的那条鱼给拉了上来。 在十几米外的水面上,忽然翻起来一个大大的浪花。 骆羽和卢萌都能够看见,金枪鱼的尾鳍在浪花翻起的那一刻,掠过和缓的水面,随后消失不见。 那是金枪鱼最明显,最具有标志性的的新月形尾巴。 “大蓝鳍,绝对是蓝鳍。” 卢萌带着眼镜,看得更清楚一点,“黑灰色的粗壮尾巴边缘,带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那是蓝鳍的标志。” “耶!” 第一条鱼获即将上船,胜利在望,两人一起比出个胜利的剪刀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没过多久,这条大蓝鳍就被拉了过来。 “哇……好大!” 卢萌拿起鱼枪,夸张地赞叹着。 “瞅准喽,别像上次那样,扎到鱼背上。”骆羽打趣着卢萌。 “必须不会,你放心看我的。”就见卢萌找准机会,对着浮在海面上的这条硕大蓝鳍投出一枪。 精准命中! 这把沉重的鱼枪,稳稳地插入金枪鱼胸鳍后面的位置。 卢萌见好就收,直接把鱼枪拉了回来。 一个黑魆魆的小洞周围,瞬间就溢满了殷红的鲜血。 第92章 该遭,咬得好! 骆羽端着鬼王金钓竿,开始把这条受伤的大蓝鳍往后面引,船吊机和飞翔号一样,也在后甲板呢。 把鱼领到后面,骆羽放下鬼王金,接过卢萌递来的搭钩,第一下竟然没钩瓷实,在蓝鳍的鱼尾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第二下,他一鼓作气挥动搭钩,将它的前端钩子,深深地扎入蓝鳍的尾巴。 “快拉吊索过来,这条鱼很重,我坚持不了多久。” 骆羽大马金刀地在船舷边站好,等卢萌把吊索拉过来,“呔。” 他吐气开声,双手紧握搭钩,两臂肌肉隆起,青筋若隐若现,靠着这第一口气,一把将这条大蓝鳍的尾巴提了起来。 卢萌动作十分迅速,一点不拖泥带水,很快就套好吊索,并将其勒紧。 “快去开吊机,我还能坚持坚持。” 骆羽奋力提着搭钩,等卢萌跑过去开动吊机,把吊索拉紧了,他感觉到搭钩上一阵轻松,这才放松下来。 等拉力完全被吊机承受了,他摘下搭钩,把鱼稍稍往外推一点,让它能够顺利地吊起。 阳光下,倒吊着的金枪鱼身上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略略有点刺眼。 就是吊机比较老了,吊起这条大蓝鳍金枪鱼的时候,几处地方都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令人不禁替它捏了一把汗,就怕用到一半散架了,或者是哪个地方毛病失灵了。 这都老头老太级别的家伙了,主办方还在用,也太难为他们。 把鱼吊正到甲板,老规矩,卢萌开始给鱼放血。 骆羽原本想让卢萌一个人操作,但考虑到这条蓝鳍实在是大,虽然比起上次的五百四十八公斤大蓝鳍有所不如,但绝对也在两百五十公斤往上,就和卢萌一起放血。 这条海钓船,结构跟飞翔号类似,冷冻舱和活水舱都在后甲板下面,两人花了半个小时左右把血放干,正好可以打开舱盖,顺利入舱。 入完舱,骆羽跑去船头捞起一条沙丁鱼,用刚才的手法挂好,将其抛进海里,放下了今天的第二竿。 趁着还没上鱼,卢萌拿起望远镜,在海面上晃来晃去的张望。 这是她昨天刚买的,说是这样能观察其他队伍的动向,以及鱼获。 骆羽认为这纯属扯淡,不过是个普通望远镜,又看不了多远,还观察其他队伍的动向…… 不过她马上就没机会看了,因为骆羽这边,鬼王金钓竿又开始上鱼。 这第二条鱼,不是很大,骆羽干脆让卢萌来钓。 “交给你了,萌萌,我边上为你掠阵。” 卢萌带着墨镜和帽子,穿着紧身衣钓鱼的姿势还是很美妙的,骆羽看着看着,就在边上当起了摄影师。 你要说他的摄影技术怎么样,跟大部分男人一样,比较捉急。 不过稍微努力一点,也还勉强够用。 拍过照片和视频,骆羽就拿起鱼枪在一旁守着。 这是一条大眼,那眼睛比其他几种金枪鱼大多了,好看又显眼。 不过骆羽可没有爱惜它的觉悟,锋利的鱼枪枪尖,直接奔着它左侧的那颗大眼而去。 用过这柄鱼枪之后,骆羽感觉自己飞翔号上的鱼枪该换了。 两厢一比较,高下立判。 无论锋利程度,还是入手的感觉,都是这柄要好。 被鱼枪一扎,这条大眼在海面上扑腾了两下,一命呜呼。 骆羽拿起搭钩,轻松把这条重有六十几公斤的大眼钩起来。 卢萌则放下鬼王金,拉来吊索,把鱼吊起来。 两条金枪鱼钓起来,红日西沉,天色向晚。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西面海天交际之处,一抹艳丽的火烧云挂在空中,流光四射,美丽异常。 这次的金枪鱼垂钓大赛,不比骆羽以前参加的骆马湖国际钓鱼大赛,这次没有挑拣当场计重,所有的成绩要等比赛结束之后,称重才知道。 所以,所有的参赛队伍,包括主办方以及关注这次比赛的相关人员,都不知道第一天钓获的成果。 骆羽他们也一样,也不知道其他的队伍现在成绩怎么样。 至于卢萌用来观察其他队伍的望远镜,已经在一旁喝风了。 看看天色将晚,骆羽开启“鱼群”技能,打算在彻底天黑之前再钓上个一两条。 不过他先将其形态,切换成了电绞轮的船钓杆形态,刚才钓那两条鱼费了老鼻子劲了,不如这个形态好用,而且轮子自动收线,能抵消相当一部分鱼的拉力,对钓手来说,也会轻松不少。 技能一开,效果马上显现,但凡在技能范围内的金枪鱼,全部奔游向骆羽他们的14号海钓船。 其中最大的一条游得最快,牙口最好,最凶猛。 说起来,这条金枪鱼原本不是本地户,而是从南面迁徙而来的外地户。 这家伙身材肥硕滚圆,吨位很大,食量更大。 原本本地的金枪鱼居民们,不论大小,大多都是相安无事,可是自从这家伙闯入之后,它不按规则出牌,专门抢食那些瘦小金枪鱼的食物,弄得本地金枪鱼们怨声载道。 按理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它这条龙太强了,地头蛇?压了也就压了,它才不管其他鱼的感受,反正又打不过它。 所以,很多本地的金枪鱼,那是敢怒不敢言,打又打不过,抢又抢不过。 它本来在跟一条比它小了好几圈的黄鳍在抢一个小乌贼,现在就像一柄超级大的梭子,潇洒地转身,在海底的礁盘上穿行,它和那条黄鳍离骆羽的船最近,也是第一个到达目的地。 在它的眼前,出现了一条沙丁鱼。 眼前一条沙丁鱼,正在跳着水中芭蕾。 令它垂涎欲滴的味道,正从这条小小的沙丁鱼上散发出来,它想都没想,一口将这条沙丁鱼咬住。 “快到爷爷嘴里来吧!”它如是想。 当它想要再次张嘴调整下位置,将沙丁鱼吞进肚里的时候,上嘴唇上传来一阵刺痛。 痛!痛!痛! 另外一些后面赶来的金枪鱼,一脸懵逼地看着这场面,包括那条被抢了小乌贼的黄鳍。 如果它有嘴巴,此时怕不得要说一句: 该遭,咬得好! 第93章 过江龙,过江虫 这条过江龙,此时已经成了过江虫,它拼命地往前游,同时甩动头部,将游过的海底搅得天翻地覆,一片狼藉。 周围的其他鱼看了,纷纷掉头做鸟兽散。 金枪鱼一生都必须游泳,不然就要死亡,所以它们只能在边上一边绕圈子游着,一边看这条外来的过江虫此时的窘迫。 渐渐地,竟然在这条鱼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游动的金枪鱼圈子。 有蓝鳍,有黄鳍,还有大眼和长鳍,甚至于连鲣鱼都来了。 它们不少都被这家伙抢过到嘴的食物,还有的被它冲撞过,吃过它的亏,此时无一例外的在这里看着它倒霉。 叫你作,现在好了吧。真正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而在海面上,骆羽感觉鬼王金鱼竿忽然被猛地往下一拉,有了上次那条548的教训,他一直防着这种情况,危急时刻稳住身形,并让卢萌过来帮忙。 下午的那个姿势很好用,卢萌滴溜一下钻进骆羽双臂之间,两人开始齐心协力地同海里的这条大鱼进行搏斗。 “这家伙好沉,感觉比刚才钓起来的那条大蓝鳍还要凶猛啊!” 卢萌一边随着骆羽一起和海底的大家伙拔河,一边说话,“这怕不得有四五百公斤吧。” “比咱们以前钓起来,那条548公斤的大蓝鳍怎么样?”骆羽笑着问。 能中这么一条大鱼,他很开心,就算今天再钓不到鱼,他也愿意。 今天第一条大蓝鳍就是开门红,现在这条大家伙,比刚才的蓝鳍还要厉害,恐怕不比上次的大蓝鳍小了,怎么能让他不欣喜呢。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无数红彤彤的马尼在向他飞来。 哦马尼马尼快点来,哦马尼马尼快点来,哦马尼马尼快点来,哦马尼马尼快点来。 “说不好,毕竟上次咱们没有用上今天的方法,没办法比较啊。不过,我敢肯定它绝对不小。” 得,这说了也等于没说,还是专心致志跟这条大家伙搏斗吧。 只有等它出水了,才能够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希望是金枪鱼,别是其他大家伙才好。骆羽可是知道,南海这里,什么样的家伙都有。 例如鲸鲨、虎鲸、姥鲨、座头鲸、大海龟、巨型蝠鲼,等等,这些都是比金枪鱼大得多,并且有些还是能把船都掀翻的巨无霸。 要是真中了这些生物,那干脆连鬼王金鱼竿都只能不要了,小命可是最要紧的。 小命没了,公司以后就可能是别人的,女朋友可能也会是别人的。 幸运的是现在不像刚才那样,是海竿的形态,要不然骆羽和卢萌两个人,单独面对这条大家伙很可能要糟糕。 现在是电绞轮形态,他们俩重叠在一起,只要一起使劲拼命扯住竿子,至于收线就不用他们操心了,鬼王金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虽然水下的那家伙力量着实不小,但和上次的548大蓝鳍一样,只花了二十几分钟就把它拉了上来。 骆羽和卢萌一起探出头向外张望,又是一条大蓝鳍,比刚才的那条两百多公斤的还要大。 而且,这家伙还有一个特点,尾部和刚才钓起来的蓝鳍有那么一点点区别。 刚才的蓝鳍,新月形的尾巴边缘,是黑灰色的尾鳍,现在这条金枪鱼,尾鳍显现出一点淡淡的微黄,确实是不一样。 骆羽以前就没仔细观察过,现在俩人一起看,就看出点区别来了。 “莫不是大西洋蓝鳍金枪鱼?” 虽然以前没仔细观察,但不代表骆羽不知道,钓了这一年的金枪鱼,没有一万条,也有几百条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南海这边,有大西洋蓝鳍金枪鱼也不奇怪。 大西洋蓝鳍金枪鱼,可不是只有大西洋才有,印度洋和太平洋也是有的。 大西洋蓝鳍金枪鱼脂肪最厚,含量最高,也最能卖得上价钱。 这一次,卢萌不敢从骆羽前面钻出去了,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像之前的那条548一样,忽然之间起死回生,再一次把骆羽带到海里去。 那就,这么僵持着? 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这么僵持一会儿吧。 就见这条蓝鳍,稍稍平静了一会儿,拼了命地在水面上翻动身体,搅动水花,虽然气压的变化令它很不适应,但这么大块头,力量本来就大,稍微搅一搅那就是轻轻松松的。 卢萌也庆幸自己没跑,如果刚才自己出去了,说不准骆羽就又要被拖下去也不一定。 或许是感觉到挣扎无望,它竟然一转头,从水里高高跃起,想要以此挣脱鱼钩,可这注定是徒劳的。 不过这个举动也让骆羽和卢萌溅了一脸的水,头上和身上也有不少地方的都被水打湿了。 “呸呸呸,死到临头还不安单,真是的。” 骆羽骂骂咧咧地按下了放线按钮,这令得水面上的金枪鱼接收到了错误的信号。 它感觉绷紧的线一松,以为自己已经挣脱了鱼钩,重新奋力向下游去。 骆羽等它游了二三十米,干脆利落地刹住刹车,又按下收线的按钮,开始把这家伙往水面上拉。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它才没了力气,无奈地躺在海面上,任人宰割。 这个时候,卢萌才从骆羽怀里跑出去,打开了船上的灯。 天已经黑下来,时间也来到晚上的七点多接近八点,两人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不过这条大西洋蓝鳍金枪鱼还没上船,还不能吃饭。 卢萌拿起鱼枪,和骆羽点头对视一眼,锋利的鱼枪枪尖就划破船舷外侧的空气,精准命中这条蓝鳍的脑壳壳顶部,并和它擦肩而过,扎入海里。 骆羽抬手一拍额头,我的天,别这么秀行不行! “手滑,手滑。” 卢萌尴尬地笑着把鱼枪拽回来,又是奋力一枪出去。 这一次倒是让她命中了眼睛旁边的位置,锋利的鱼枪直接破坏旁边的壳,扎入到里面。 金枪鱼挣扎几下,彻底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力了。 这么大的金枪鱼,骆羽就算用搭钩,也没有办法将它的尾巴钩起来。 只能先用鬼王金把它领到吊机旁边,骆羽用搭钩控制住它的尾巴,再用吊索在海里慢慢地套进去。 花了好长时间,这才将吊索套好,并慢慢地勒紧。 起吊! 第94章 我不是千斤大小姐 这条大金枪,被船吊机缓缓钓起。 由于鱼太过沉重,老掉牙的船吊机竟然看着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骆羽和卢萌真是为此担心,不会这老古董今天就散架了吧?要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肯定得回港。 还好,这老伙计虽然老迈不堪,但依然还能将就,在不停的“咔咔”声中,将这条大家伙钓到了后甲板上方。 “我来放血,你去做饭吧。” 骆羽拿过小刀,对卢萌说,“这肚子都饿扁了,浑身还累,要不是看在它的面子上,无论如何都要休息了。” 卢萌也饿极了,跑去驾驶舱拿了些饼干之类的零食,自己先吃两块,又撕开一袋递给骆羽。 “先吃点饼干面包抗抗饿,我马上就弄。” 这船上炊具倒是准备齐全,锅有,碗瓢盆没有,亏得卢萌买了俩瓷盆俩筷子,也算是齐全了。 至于饭食,也不做什么炒菜之类的,蒸了一锅饭,还有一个蒸菜——水蒸蛋,这就完成了。 等这锅饭蒸好,骆羽也把那条大蓝鳍放好血。 卢萌过去帮着一起吊入冷冻舱,这就oK啦。 骆羽看着米饭和水蒸蛋,不由笑着对卢萌说,“这可把你委屈了,跟我来钓大鱼还吃不上一顿好饭。” “将就吃得了,我又不是什么千斤大小姐。” 骆羽扒拉两口饭,就着一小勺水蒸蛋咽下,“虽然寒酸了点,我们大厨的厨艺水平还是阔以的,这蛋蒸的就是好吃。” 卢萌摆摆手,“也不知道其他队伍怎么样了,钓得比咱们多呢,还是比咱们少呢?” “管他呢,管好咱自己就行。反正奖金一共才万把来块钱,相对于奖金,鱼获才是最实在的。” 骆羽说着掏出手机,“我得给韩大哥打个电话,让他的驾驶员早点出发,万一耽误了行程,那就麻烦了。” “韩大哥,你让你酒店的司机早点出发吧,别误了时辰。” “放心,误不了。我已经在沱城了,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给你摆好庆功酒。”韩林爽朗的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 “这么快吗?”骆羽惊讶地说,“我和萌萌得四号下午才回码头,你十一应该挺忙的,没必要这么早过来吧?” “有必要,太有必要了。”韩林说,“十一虽然稍微有点忙,但没有什么比金枪鱼更重要,这是一等一的大事。” 他把话题一转,“怎么样,今天第一天,有没有开门红啊?” “必须的,开门红那是肯定。今天下午到现在,虽然才上了三条,但其中两条蓝鳍,小的两百多公斤,大的绝对四百公斤往上。 另外一条是大眼,也有五六十公斤吧。” “哦?”韩林正在下榻的酒店和他在沱城的一个供应商喝酒,闻言一拍大腿,“好!就等你得胜归来了。” 对面的供应商姓林,叫林栋,见韩林如此激动,笑着问他,“韩大哥这么开心,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哦,我一个小老弟来沱城参加钓鱼比赛,今天第一天就钓上鱼了。” 林栋经营水产的,对此不可能不知道,就搭上话,问道,“可是今天开赛的钓金枪鱼比赛?” “对,就是这个。”韩林说。 “嗨,这在咱们天南都算是小赛事,只有一点点奖金,连业内的赛事积分都没有。” 林栋说,“韩大哥这个小老弟,如果想要和大咖一起比赛的,我推荐他参加每年四五月份举办的国际金枪鱼大赛。 这个赛事是全球性的大赛,会吸引许多国际上的钓金枪鱼高手,不但奖金高,还有积分。” “哦?那我倒是可以帮他关注一下。” “不过今年十月份的时候,咱们天南还有一场金枪鱼赛事,那场的级别高一点,有奖金,也有赛事积分,韩总回头问问你小兄弟,如果想参加的话,咱可以帮着报个名。” “好,那就多谢林老弟。我回头问问他。” “客气了韩大哥,咱们交往这么多年,这么客气干嘛。”顿了顿,他又问,“韩大哥的这个小兄弟,钓技如何?刚才听你俩对话,好像技术很不错。” “我这位小兄弟,不但技术出众,运气也是相当的好,每一次出海都不空手,必须得满舱了才回来。” “你看,这不我就来等他了嘛,等他回港,好给他接货。” “哦,那是蛮厉害的。”林栋以为韩林在替他小兄弟戴高帽子,好显得对方厉害,所以也就是顺口说说,没怎么在意。 林栋是沱城这边的石斑鱼养殖大户,主要养殖东星斑,红瓜子斑,老鼠斑,老虎斑等名贵石斑鱼。 他和韩林合作有些年头了,一年给韩林能够供三百来万的鱼,十分稳定。 两人私交甚笃,每年都要相互拜访。 几年前林栋有一次在海上遇险,大腿受伤,就从韩林那里得了几颗麝香丸。 这份情,他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韩林来沱城,第一时间就通知林栋过来相会。 再一个,林栋养殖的是石斑鱼,和骆羽钓的金枪鱼没有什么冲突,韩林才邀请他出来喝酒,要不然那就是当场在拉仇恨了。 骆羽挂掉电话,和卢萌一起把饭吃完,收拾完卫生,准备再战一场。 “咦?那谁刚才不是说又累又饿,想休息了吗?怎么现在又要钓鱼了?”卢萌揶揄着。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骆羽说,“吃了咱家萌萌大厨煮的饭,我觉得又有力气了,还能再战一场。” “贫嘴。” 卢萌作势欲打骆羽,却被他躲开,去船头的活饵舱里捞了条沙丁鱼,挂上鬼王金,丢进海里,开始垂钓。 有这样想法的,并不只有骆羽一个人,至少在他们附近的几条船,到现在都是灯火通明。 “中鱼啦!” 骆羽微带着点兴奋,不过他马上就兴奋不起来了。 因为这次的鱼不大,钓起来相对轻松,连那条大眼都比不过。 显然,这是条小鱼无疑。 就是不知道小到什么程度,如果能有个三四十公斤,那也算不错了。 要是蓝鳍的话,最起码也能卖一万多。 这条鱼不大,骆羽都不需要卢萌的帮助,况且还能自动收线,他只需要把鱼竿控住就行,简单的不要不要的。 二十分钟过后,上钩的鱼顺利出水。 果然如骆羽所想,一条三十多公斤的小蓝鳍。 把这条蓝鳍放血收了,天色一片漆黑。 倒是星空很明亮,空气非常好,明天仍然是一个大晴天。 骆羽和卢萌关了船上的大部分灯,只留下锚灯示警,随后下到休息舱休息。 第95章 黄条鰤和鲣鸟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睡早起身体好。 由于昨晚睡得还比较早,所以今天他们起得也挺早。 骆羽和卢萌分头行动,一个准备鱼竿钓鱼,另外一个开做早饭。 今天的早饭就比较简单一点,买了桶装的粉丝,烧点开水泡两碗粉丝吃了得了。 今天钓的鱼可不简单,骆羽一竿放下去,过了10分钟左右,鬼王金直接弯成了半月。 不过在钓鱼之前,他先挪了一下位置。 原本倒是不想挪的,但看其他人都挪了位置,周围的几条船似乎离他更远,他就把船也往前挪了几百米。 等他中了鱼,发现其他船更远了,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在拖钓。 既然这样,那就不管他们了,反正这边鱼情很不错,他暂时不需要这么做。 水下这条不知道是什么鱼,拉力十足,不过面对鬼王金钓竿,再大的拉力也无济于事。 骆羽双脚踩在船舷根部,整个人稍稍往后仰,至于收线就交给鬼王金自己。 二十分钟出头,海里的家伙露出水面。 一条牛港鲹。 骆羽心说:我怎么觉得拉力这么大,原来是这个大家伙。 “快来刺鱼。” 骆羽喊着卢萌,“一条大Gt!” 卢萌正吃粉丝呢,听到骆羽的喊声,连粉丝都不吃了,把东西往旁边一放,嘴唇边的葱花都来不及擦,就跑过去拿起鱼枪,兴奋地盯着浮起来的大Gt。 这只Gt应该有五十来公斤,一百斤出头,体型相当哇塞。 卢萌今天的枪法比较准,她找准位置,一枪下去,就让这条大Gt的血染红了周围整个海面。 大Gt挣扎了几下,后力难以为继,仰天吐血三升而亡。 “搭钩。”卢萌收回鱼枪,把搭钩递给骆羽,骆羽接过之后,一钩一提就把这条Gt给提了起来。 两人配合神速,不浪费一分钟时间,很快就把这条Gt吊起来鞭……啊不对,是放血。 骆羽继续钓鱼,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或许是遇到牛港鲹的鱼群了,骆羽钓了两个小时,钓起来五条牛港鲹,大的六十几公斤,小的二十几公斤。 “这个位置不行,钓起来的都不是目标鱼。” 虽然Gt也能卖上钱,但相比金枪鱼,那就是天差地别了。 况且还不是目标鱼,这就令人比较难受了。 这是钓金枪鱼比赛,又不是钓Gt的比赛。如果能拿到那1万块钱奖金,谁又会嫌钱多呢? 那就拖钓吧,正好也换个地方。 等把最后一条Gt放进冷冻舱,卢萌开船,骆羽放下钓竿,沿着着上午其他比赛队伍的航线,缓慢前进。 “停车!” 骆羽在对讲机里通知卢萌,“中了一条小鱼。” 这条鱼是骆羽刚把饵鱼放下去没多久就中了,收线的时间都不用十分钟,直接就被拉起来了。 这是……章红? 欸,不对,这不是章红鱼。 章红学名高体鰤,这家伙和章红有比较显着的区别,骆羽把它直接飞到甲板上,用鱼枪让它先睡觉,然后拍照查询。 黄条鰤,又称黄肩子,黄尾鰤。 鰤鱼中的一种,分布于我国各大海域。 这种鱼价格一般,但是高品质的价格比较美丽。 就比如骆羽手中这一条,相当漂亮。 这条黄条鰤长约七十公分,重的话大概在20斤左右。 骆羽当场把照片发给韩林,问一下这家伙能卖多少钱。 没放血的几块十几块,放血的品质好的八十块到一百一斤吧。 韩林在微信上回复: 怎么,你钓到这种鰤鱼了? 靠谱! 骆羽回复完韩林,让卢萌先把船往回倒了一段距离,然后给黄条鰤放血。 他自己则挂上一条沙丁鱼,把它抛到刚才中鱼的地方。 这可比钓Gt省事多了,可以匀出一点时间钓钓看,如果还有那就继续钓,如果没有了,那就转移地方钓金枪鱼。 没过两分钟,鱼线一紧,骆羽连忙按下收线按钮。 又是几分钟的时间,一条黄条鰤被轻松钓起。 “嘿。”骆羽轻喝一声,靠着自己双臂的膂力,又把它飞上了甲板。 这条和之前的第一条相差不大,估计是稍微轻了一点,大概有十七八斤的样子。 卢萌那边,第一条放血还没放完呢,骆羽只能让它在甲板上乱蹦。 卢萌见状,跑过来把这家伙用抄网一盖,抓住了丢进活水舱里先养着,等第一条放血完成,再捞起来放血不迟。 这时,不远处飞过十几只海鸟,它们飞临那一块水面上头闻风而动,竟然整齐地一头扎入刚才骆羽投下沙丁鱼的位置。 而那一处的海面上,杂乱的水波也到处散开,不时有小鱼跳出水面,好像有什么大鱼在追逐着它们。 那十几只海鸟,有好几只都抓到了小鱼,回到天空中。 不过这些小鱼个体都还挺大,它们似乎一下子无法吞食,需要找个地方调整姿势后,才能把鱼吞下去。 叼着鱼,它们在附近飞了一圈,好像发现了目标,都往骆羽他们的海钓船飞过来。 这些海鸟翼展都挺宽,小的有八九十公分,大的都超过一米了。 这些海鸟也不客气,不怕生,直接飞到海钓船的驾驶舱舱顶,优雅地落下来,然后仰起脖子,把鱼调整好姿势,一整个地吞了下去。 这些海鸟好像和上次在潞城外海遇见的海鸥不一样,更加漂亮。 其中有几只,除了翅膀上有一些灰棕色的羽毛之外,通体雪白。 它们的喙有单色,也有多种颜色,还有它们的双脚和脚趾间的足蹼,有着非常显着的深深的橘红色,非常漂亮。 另外几只的翅膀基本上都是黑色的,和身上雪白的羽毛相互映衬。 脚和足蹼呈灰黑色,喙是黄色的。 关键是它们的面部,从喙的根部延伸开来,两块清丽的蓝色,把灵动的眼睛包裹了起来。 真漂亮! 卢萌也发现了异状,直接掏出手机咔咔一通拍照。 “是红脚鲣鸟和蓝脸鲣鸟,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骆羽原来还想着,这么漂亮的鸟,是不是该抓两只驯养驯养,一听说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直接投降。 还是算了吧,钓鱼总可比踩缝纫机要舒服多了。 第96章 听话的虎鲨 既然这些鲣鸟只能看看,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骆羽也不管它们,继续把鱼往那一处水域抛。 没过两分钟,又有鱼咬钩了。 骆羽钓起来一看,又是一条黄条鰤。 莫非是遇到鱼群了? 黄条鰤是肉食性鱼类,喜欢捕食小鱼。这种中等体型的黄条鰤,有时候会聚集在一起,然后把小鱼赶往海面,群起而攻之。 骆羽想着,莫不是遇到黄条鰤群体捕食的场景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得加快速度,能多钓几条是几条。 第三条甩上来,卢萌正好把第一条放完血丢入冷冻舱,那就不用下活水舱了,直接开杀放血。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奋战,骆羽一共钓起来十二条黄条鰤,最先钓的三条,都有十五条了,可以说是大丰收。 这些黄条鰤个体都很均匀,最小的十六七斤上下,最大的也才二十斤出头。 等他再要钓时,原本热闹地配合着黄条鰤一起捕食小鱼的鲣鸟,也调转方向,往其他地方飞去。 看来鱼群散了。 他挂上一条沙丁鱼,再次尝试着抛过去,等了几分钟却没有中鱼。 那就等金枪鱼上钩吧。 反正目标鱼种是金枪鱼,只要诱钓范围内有,就不怕它不上钩。 可惜骆羽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却是要落空了。 等了片刻,硬是没有金枪鱼来咬口,就连其他的肉食性鱼类,也没有上钩的。 “萌萌,血放完了没有?”他准备喊卢萌开船。 “马上好了。” 卢萌三下五除二把吊着的那条黄条鰤,放干净血丢进冷冻舱,跑去驾驶舱里开船。 “拖钓,拖钓,我要拖钓。拖钓,拖钓,快点拖钓。” “收到,over。” 海钓船再次动起来,吹着徐徐的海风,骆羽的兴致更加高涨了。 虽然今天到现在都没钓起来金枪鱼,但他却没有气馁。 金枪鱼会有的,更大的金枪鱼也会有的。 这一次的金枪鱼,来得时间有点长。 慢慢地拖钓了二十几分钟,才有鱼来咬钩。 骆羽把鬼王金鱼竿一扬,纤细的竿稍瞬间弯成了半月。 若不是知道鬼王金的特性,骆羽都快以为要断竿了。 “好重!” 骆羽感觉一股巨力从鬼王金上传来。 他立马按下收线按钮,随后在对讲机里对卢萌说:“往前开,不要停,速度提起来。” 卢萌收到指令,直接把原本很慢的速度逐渐加快,直到骆羽喊停为止。 水下是条大鱼,但这个机会千载难逢,骆羽竟然没有让卢萌来帮忙,而是想要凭借着海钓船和鬼王金鱼竿的双重拉力,和水下的大鱼抗衡。 至于他自己,则是蹲下来靠在船舷上,把自己的重心降低,鬼王金直接压在身下,以更加稳固地定住竿子。 不过水下的鱼智商挺高,在鬼王金和海钓船的双重拉力之下,自知硬拉不过,它竟然调转了方向,往海钓船的左侧游去。 “右满舵……停!” 经过卢萌的调整,海里那家伙的奸计没有得逞,海钓船和鬼王金还是跟它在一条直线上。 很快,它也发现了,立刻又调转方向,往海钓船的右侧窜去。 “左满舵……停!” 两人协同,又把船的方向调整过来。 只是水下的那家伙也非常能折腾,开始不停地左冲右突起来。 这样一来,骆羽就不怕它了,只要它不乱跑,哪怕你有再大的劲,也总有耗尽的时候。 “停船,它马上要上来了!” 骆羽连忙让卢萌停船,同时把船横过来。 万一一个不小心,发动机下面的螺旋桨把鱼线缠进去的话,那就遭殃了。 “萌萌过来。” 卢萌听到骆羽从对讲机里传来的叫声,连去船头下锚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跨出驾驶舱,跑到后甲板船舷边上。 “玛德,跟我一起坐下来,把鱼竿压住,害怕它翻起浪花来不成!” 于是两个人就死死地压住鬼王金,任凭外面的鱼在水面上疯狂地挣扎。 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良久,骆羽和卢萌才转身探出头。 卧槽,这尼玛…… 骆羽不禁爆起了粗口。 这哪里是金枪鱼啊,这特么的是鲨鱼。 就见一条长有四米多的大鲨鱼躺在海面上。 虎鲨,又叫鼬鲨。 你妹啊! 骆羽这下坐蜡了,浪费了这好多时间和精力不说,关键这东西真吃人啊。 而且还是保护动物,你整他是违法的。 这可咋整,鱼钩还是要摘下来的,要不然都没法钓鱼了。 但看着它的巨口,骆羽望而却步。 还好它已经被折腾得没什么力气了,要不然还只能干看着。 摘吧。 “拿手套来,萌萌。” 骆羽拖着疲累的身体,戴上手套后,心惊胆颤地准备摘鱼钩。 鱼钩钩在了它的下嘴唇,这家伙现在平躺着,倒是摘鱼钩的理想姿势。 只不过,骆羽是真怕,生怕它在他摘鱼钩时候,张开血盆大口,给自己来上那么一口。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谁又能保证它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呢? “太危险了,还是再等等吧,哥。”卢萌劝骆羽,“咱们再等等,要不,鬼王金鱼竿不要了?” “这怎么可能!”骆否定了她的想法,“我来摘,怕个球。” “趁这家伙现在还有口气,赶紧摘了鱼钩,要不然死了也是个大麻烦。” 嘴上说怕个球,其实他怕的不是球,是这条虎鲨的血盆大口。 不过现在是赶鸭子上架,鱼钩摘也得摘,不摘也得摘。 骆羽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这条虎鲨,发现它没反应,估计是累瘫了。 这下他的胆子大了不少,竟然用手轻轻地扒开它的上颚。 上颚一扒开,嵌入到肉里的鱼钩就能够看见了。 “别咬,别咬,别咬!” 骆羽心里默念着,手上的动作也很快,比单身三十年的单身狗手速还要。 他先是观察了几眼鱼钩的走向,随后在脑海中演示了好几遍,摘鱼钩的方向和姿势。 等到有较高的把握了,用带着手套的右手食指,勾住鬼王金鱼钩,狠狠往外一拽。 “啊哈……” 骆羽开心地笑了,鱼钩竟然被他拽出来了。 更难得的是,这条虎鲨竟然也很配合,全程做起了乖宝宝,并没有和骆羽发生剧烈的冲突。 只是在摘鱼钩的时候,它全身发出剧烈的抖动,显然是非常地痛。 一小块肉,也被鱼钩给带了出来,给它带来了相当大的痛处和伤害。 “拿药箱。” 骆羽忽然突发奇想,让卢萌去拿了药箱过来。 见这条虎鲨并未反抗,他轻轻地掰开它的嘴巴,然后接过卢萌给的消毒剂和止血剂,喷在它嘴里的伤口上面。 合上它的嘴巴,骆羽缓缓地把它翻过身来,帮着它做出游泳的姿势。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这条虎鲨慢慢地恢复过来,甩动着尾巴,游向海里。 第97章 钓得太多了 “呼。” 骆羽直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气,说实话,刚才的场面,对他来说也是惊心动魄,终生难忘了。 谁能想到,人还能在鲨鱼嘴里摘鱼钩,这真是神奇的大自然,无所不有啊。 之前没有钓到金枪鱼的失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从鲨鱼嘴里取下鱼钩的兴奋。 特别是最后还神奇地给它消毒止痛,虽然估计是收效甚微,但对骆羽来说,这是一次非同寻常的体验。 “吃饭吃饭。” 卢萌开始做午饭,骆羽则拿起点零食,先垫吧垫吧肚子。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今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钓起来过金枪鱼,骆羽打算换地方。 他一边啃着零食,一边把船往礁盘里面开。 很快,另外的比赛船只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骆羽看到其中有两条船上,钓手正在拼命地和海中的搏斗,还有一条船则是已经把鱼钓起来,正在用吊机准备起吊。 看来,能报名来参加这场比赛的,基本没有庸手。 骆羽把船开得更深,在越过了五条船之后,离其他的船稍远一些,开始下锚。 卢萌煮了个米饭,菜很简单,就是煮在米饭里的肉。 她还开了条黄条鰤,把它腹部的肉用来香煎。又剔下一侧背部的肉,放在一边晾一晾,准备一会儿做刺身。 至于蔬菜,炒了个醋溜白菜,这就齐活了。 “先吃饭。” 骆羽换了地方后,干脆也不急了,先把饭吃饱再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不饱其他事情该怎么搞?没法搞啊! 今天比昨天丰盛多了,特别是香煎黄条鰤,味道嘎嘎香。 醋溜白菜也很好吃,特别是米饭里的五花肉,香喷喷,连带着米饭也有肉的味道,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至于最后的黄条鰤背肉刺身,油脂分布均匀,肉质紧实,弹性十足,鲜嫩多汁,入口之后嚼起来味道鲜甜,令人十分满足。 “唔……这个好这个好。” 骆羽吃了一块,赞不绝口。 “这个用来当零食吃,倒是不错啊。” 卢萌宰杀的这条黄条鰤,大约在十七斤左右,整鱼出肉率算做70%,那就是12斤。 如果背肉占整鱼的35%左右,那就是4.2斤。 4斤多的背肉,当零食,两个人可是有得吃了。 黄条鰤的肉要切得厚一点,这样嚼起来更有筋道。 骆羽又夹起一块背肉,沾上一点山葵酱和刺身酱油,丢进嘴里细嚼慢咽,香味满溢,令他十分满足。 “吃饱喝足钓大鱼。”骆羽去船头抓一条沙丁鱼,挂在鬼王金鱼钩上。 “现在都快下午三点了,好歹让咱中一条金枪鱼呗。” 可能是这一块的金枪鱼风水比较浅,那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骆羽这第一竿放下去没多久,就有鱼自投罗网。 这鱼不是很大,骆羽一个人加上又能自动收线,没啥问题。 二十来分钟后,一条黄鳍浮了上来。 面对这种只有一米多,重量也就七八十公斤的黄鳍,骆羽差不多就是信手拈来。 卢萌配合着用鱼枪让它失去活性,随后就是吊鱼放血,不在话下。 虽然上了一条黄鳍,但好歹也是金枪鱼,总算是破了今天钓不到金枪鱼的怪异情况。 接下来,骆羽一会儿拖钓,一会儿放流,一直钓到了晚上九点,这才停竿休息。 下午到晚上的这段时间,金枪鱼虽然没有连竿,但也收获比较丰富。 算上第一条黄鳍,一共是五条金枪鱼。 另外四条其中两条大眼,一条黄鳍,一条蓝鳍。 最大的是第二条黄鳍,两米二三的个头,重达两百公斤左右。 另外的两条大眼都在一米出头,体重五十来公斤。 剩下一条蓝鳍,骆羽估摸着也有一百五十公斤左右。 今天一天来说,上午五条牛港鲹,十五条黄条鰤(吃了一条),下午到晚上五条金枪鱼,绝对算得上大丰收了。 “萌萌,咱们要不要放慢点步伐?”骆羽一边吃着香煎黄条鰤,一边问卢萌。 “嗯?”卢萌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随后反应过来。 “哥你是说,咱们鱼钓得太多了?” “对啊,人家四天三晚,估计也不一定有咱这一天钓得多吧?” “你查一下,这个比赛往年钓获的单条体重和总重量。” 这个在网上可以查,卢萌稍微费了点时间,就查到了资料。 往年历届比赛,单条最重的是在前年,两百二十六公斤的一条蓝鳍。 总重量最多的也是前面,还是钓获那条两百二十六公斤蓝鳍的战队,那一次比赛,他们一共钓获了六百二十八公斤的金枪鱼总重量。 “咱们从昨天到今天,一共钓了多少了?” “我来算一算。”卢萌在她放在驾驶舱里的本子上有记录的,她跑去拿来本子。 “蓝鳍金枪鱼一共四条,估算的重量是八百公斤。 大眼金枪鱼三条,估算重量一百六十公斤。 黄鳍金枪鱼两条,估算重量两百八十公斤。 牛港鲹六条,估算重量两百七十公斤。 黄条鰤十四条,估算重量两百八十公斤。” 卢萌一口气把昨天和今天的鱼获,全部报了出来。 骆羽心算了一遍,“我去,加起来一千八百公斤了。” “……” 这要不是参加比赛就算了,但是现在是在比赛,两天钓起来一千八百公斤,这也太恐怖了点。 如果钓满四天三夜,那岂不是得超过四千公斤了。 这可不行,这样就太嚣张了,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绝对不能再钓了。 别人一场比赛,钓六百多公斤,还是历届之最,你一天就钓九百多公斤,这是把别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那样叫别人还怎么玩? 不过,还有两天时间呢,就这么浪费了? 干点啥好呢? 要不,吃饭睡觉打萌萌? 第98章 这分明是来进货的 “那还有两天时间,咱们做点什么呢?” 卢萌跟骆羽讨论了一番,一致决定还是不钓了。 参加个比赛,没必要太过招摇,不过现在已经很招摇了,那也没办法,都已经钓了这么多,难道还能丢掉不成。 不过倒是有一个办法,半夜叫韩林租个船过来装鱼? 反正茫茫海上,一到晚上大家都睡觉了。 骆羽反手给韩林打了个电话过去。 “韩大哥,这么晚了睡了吗?” “没呢。”韩林道,“怎么,有事吗?” “我感觉鱼钓得有点多了,到时候回码头展示鱼获时,怕引起不必要的事端,所以你看能不能搞条船来,半夜里把鱼装走。” 嘿,这倒是件新鲜事,还有怕鱼钓得多的。 韩林马上反应过来,他知道骆羽钓起鱼来疯狂得很,就没见过像他这么钓鱼的,随便出海就能爆舱。 海上钓鱼,普通人绝对钓不了那么多。骆羽要是拉着满满一船鱼回码头,也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事情。 毕竟这可都是金枪鱼,又不是普通的鱼。换成钱,那可不少。 万一有人心生嫉妒,觊觎鱼获呢? 骆羽他们又不是本地人,天然就处在弱势,还是谨慎一点为妙。 正好骆羽他们只有两个人,没有开船的船老大在一旁,具备这么做的条件。 还有一点就是,这种小型的比赛没有监控,也具备了让骆羽他们操作的空间。 韩林二话不说,直接让坐在对面的林栋给安排一条船。 韩林原来是住的酒店,但林栋既然知道了,怎么可能再让他去住酒店,非得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韩林客随主便,就住进了林栋在海边乡下的家里。 现在,两人正面对面坐着,在对饮小酌。 “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林栋问,“莫是小兄弟那边有什么情况?” 韩林知道这事情绕不过林栋,他也不隐瞒,就把实际情况跟他说了。 林栋有点微醺的酒意,瞬间被韩林的话给惊醒了。 他可是知道钓金枪鱼的难度,不但要求钓具装备,对钓手的综合素质和专业技能也有很高的要求。 这才过去了两天,能钓几条金枪鱼? 算他一天钓两条大鱼,已经很厉害了吧? 两天也才四条鱼,十几米的海钓船,冷冻舱竟然放不下这么点鱼? 不过既然韩林老大哥发话了,他这个做兄弟的义不容辞。 “开我的船去吧。” 林栋有一条作业渔船和一条海钓船,作业渔船用来养石斑鱼,运输饲料,巡逻投喂等。 海钓船则是他自己用来玩的,十二米的长度,也是一条二类船。 “不用这么急,咱们明晚出发,让他们明天再钓一天。” 韩林原本是想今天去的,可骆羽考虑到明天还有一天,这样一来就要跑两趟,实在有些麻烦,干脆就让他们明天晚上再去。 再说了,他们就算今晚想去,也是去不成。 两人都喝了酒了,总不可能醉眼朦胧地开着船去吧,而且还是大晚上的,万一翻了船,连救都不用救。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 3日晚。 骆羽和卢萌今天又钓了一天。 今天遇到个小型章红鱼群,钓起来5条章红。 其中4条体长都在六十几公分,也就十斤左右。 剩下的那条特别大,在章红里面已经算是大哥级别的存在。 那家伙体长有1米2左右,重量超过了25公斤。 另外又钓起来了7条鲣鱼,小的七八斤,大的十四五斤。 这些都是下午钓的,至于金枪鱼。 只在上午钓到了两条黄鳍,体重大概70公斤左右。 还有晚上放技能的时候,上了一条五十几公斤的大眼和一条八九十公斤的蓝鳍。 林栋的船在他们乡下自己村庄的码头。 一大早,他就和韩林一起去把海钓船加满油。 他这条船满油续航三百海里,最快航速37节。 等把油加满,又回到码头停好,带着韩林上了自己的作业渔船,去他的石斑鱼养殖基地玩了一个上午。 他的海钓船没有海水制冰机,所以下午的时候,又去买了冰放冷冻舱,算上上午的加油,一万块钱轻松掏了出去。 这笔钱,本来该韩林付的,但林栋死活不收他的钱,最后只能作罢。 傍晚,等到太阳落山,他才和韩林一起,拿着鱼竿等钓具,上了他的海钓船。 当然,他们并不是真的去钓鱼,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等和骆羽通过电话,确定了他们现在的坐标,林栋开着他的船,扎入即将一片漆黑的夜色里。 他顶着最高航速,开了大概三个小时不到一点,终于找到了只开着锚灯的骆羽他们的海钓船。 为了不让人发现,骆羽特意把船往东面开了一段距离。 现在已经在642大礁盘最东北角的位置,整个几海里方圆,就只有他们两条海钓船。 林栋操控着自己的船,慢慢往骆羽他们的海钓船靠,等两条船靠在一起,骆羽和卢萌先用绳子把船固定,林栋则去下锚。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海面上一片漆黑,风平浪静。 “我们来了,骆兄弟。” 韩林跨过栏杆,来到骆羽他们的船上。 两人握手的样子,看起来像两支队伍胜利会师,有点滑稽。 “韩大哥,你请的这位船长靠谱不?”虽然人已经来了,骆羽还是想这么问上一句。 “放心,十几二十年的交情了,都是老兄弟。”韩林拍了拍骆羽的肩膀,让他把心放进肚子里。 等林栋一起过来,韩林给他和骆羽、卢萌做了介绍,相互认识。 “走,看看鱼获。” 骆羽一声招呼,四人往后甲板走去。 此时船上并没有把灯都点亮,而是选择性地开了几盏,避免有太亮的光线。 骆羽掀开后甲板冷冻舱舱盖,卢萌打开手中的强光手电。 韩林和林栋顺着手电望下去,都倒吸一口冷气。 我勒个去,这哪里是来钓鱼的,这分明是来进货的啊! 第99章 骆满舱 就见整个冷冻舱里面,满眼都是各种各样的鱼。 有黄鳍,蓝鳍,鲣鱼,章红…… 林栋现在才知道,韩林为什么说骆羽每一次出海钓鱼都会满舱。 这真的可以说是满舱了。 骆满舱,林栋觉得骆羽叫这个名字,可能更加贴切一点。 他也是明白,骆羽为什么要先偷偷地把鱼拉走。 这么多鱼,最起码几十万了吧? 这要是放出来,谁不心动呢?财帛动人心啊! 说实话,林栋都感觉自己有些心动,但他却不是那种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和韩林有这么深的友谊。 几人相互看了几眼,点点头,准备开始吊鱼。 韩林和林栋返回他们的船上,骆羽和卢萌则拉过来吊索。 骆羽下到冷冻舱里,踩到鱼上,接过卢萌递下来的吊索,开始吊鱼。 几条小鲣鱼先吊,用一个编织袋装了吊过去。 随后是章红,四条小的先过去,然后再吊那条大章红。 “这么大章红,很少见啊。”林栋和韩林也是大开眼界了。 有些鱼可能比较多,随时都能见到,但那种很大的就特别少,就比如说这条章红鱼,都过一米了。 吊完章红,再吊黄条鰤,这这家伙个头都差不多,用编织袋装起来,一次钓四五个。 等Gt吊完,剩下的都是金枪鱼。 先来黄鳍,四条黄鳍从小到大,依次吊完。 等看到那条最大的黄鳍,林栋又是一阵惊叹。 “这么大的黄鳍,比章红都少见。” 韩林点点头,“两米以上的黄鳍金枪鱼,是十分少见了。” 之后是大眼和蓝鳍。 林栋算是开眼了,简直目不暇接啊。 虽然他不敢相信,光凭骆羽和卢萌两个人能够钓到这么多的鱼。 但现在事实摆在他面前,令他不得不相信。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能够在三天内抓到或者钓到这么多的鱼吗?林栋觉得自己是想不到的。 或许,什么时候跟骆羽一起出海钓钓鱼,就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够钓这么多鱼了。 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吊鱼工作完成。 卢萌这边,但凡吊过去一趟,她就会记下来,而且他们在所有鱼的身上,都做了别人不知道的记号,倒是不用怕会被调包或者拿走。 林栋还发现,不管是大到两三百公斤的黄鳍和蓝鳍,还是小到几公斤的章红,所有鱼,无一例外地都已经被放血放得干干净净。 保证了这些鱼,以几乎最完美的状态展现在他们眼前。 同时也保证了这些鱼,能够以最高的价格来售卖。 他想象着,如果换做自己在跟他们一样年纪的时候,让他来做着这么繁重又枯燥的事情,估计会坚持不下来吧。 毕竟这不是一条两条鱼,而是几十条。 如果说给一条或者两条鱼进行放血,会让人觉得好玩,那么不停的给几十条鱼放血,这就非常枯燥了。 林栋还是挺佩服这两个年轻人的。 除了来接鱼之外,韩林还给他们带了点新鲜的水果和蔬菜。 毕竟还有明天的早餐和午餐。 海上的人不怕没肉吃,就怕没蔬菜和没水果。 没肉可以吃鱼,没蔬菜和水果,时间长了可是要生病的。 韩林他们也没有久留,毕竟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时间很晚了。 他们赶回去的话,也得两个多将近三个小时。 看着韩林挥手远去,骆羽和卢萌把其他灯关掉,就留一个锚灯亮着,草草洗了把脸,下到休息舱睡觉。 4日上午。 相比于前两天的七点不到就起来,今天他们起得算是有点晚。 骆羽醒来看了看手机,八点十分了。 “萌萌,八点多了,睡过头啦。” 骆羽连忙起床把对面的卢萌摇醒,“我先上去了。” 说着爬上了驾驶舱,来到甲板上。 天已经大亮。 今天天气依然是风和日丽,非常适合钓鱼的好天气。 洗脸刷牙过后,洗了个苹果咬在嘴里,骆羽去船头的活饵舱里抓起一条沙丁鱼,用鬼王金鱼钩挂好,丢进水里。 现在他们的船上,除了活饵舱里剩下的十来条沙丁鱼,再没有别的了。 昨天晚上,原本是想留下那条,两百多公斤的蓝鳍金枪鱼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一并带走得了。 至于那一万块钱的奖金,有就有,没有就算了。 没有奖金的话,反倒是更好,不显眼嘛。 也省的节外生枝。 偷偷地赚钱,出名的不要。 骆羽刚把钓组丢下去,了卢萌就从下面爬了上来。 她先把锚灯关了,然后开始弄早餐。 她还是喜欢喝粥的,就煮了一锅。 哦对了,船上还有小半条黄条鰤,这是骆羽和卢萌前两天没吃完的。 正好用来丰富今天的早餐。 剩下的背肉被卢萌做成了刺身,肚子上的肉则像之前一样香煎。 还有鱼骨,粥里好像缺点什么,卢萌灵机一动,稍稍洗过之后,就把鱼骨砍断了,丢进锅里熬粥。 至于鱼头,想来等下中午熬个汤应该味道很不错。 卢萌刚忙完,骆羽那边一条鱼就被他钓了起来。 一条十几公斤的小蓝鳍。 太小了,骆羽今天对它不感兴趣,摘下来后直接丢到了海里,让它去把它的家长找来,好替它报仇。 时间又过去五分钟。 当卢萌把最后一块黄条鰤的背肉刺身,沾过酱油后,塞到骆羽的嘴里,让他忘乎所以地咀嚼,鬼王金鱼竿上传来了中鱼的信息。 “中……”骆羽一边咀嚼一边说话,牙齿和舌头不小心打了一架,疼得他连连怪叫,连话都说不清楚。 囫囵地把黄条鰤的背肉刺身吞下肚后,他才能够发出“斯哈”的声音,来表示他的舌头刚才遭受了无妄之灾,正在经历着痛苦的折磨。 不过卢萌对此好像并不感兴趣,她的注意力都在鱼竿上。 今天钓起来的每一条金枪鱼,都会让他们向奖金迈进一步。当然,第一条小家伙不算。 骆羽在喊痛的时候,并未忘记按下收线的按钮。 他以前在玩游戏的时候,多线操作那是家常便饭,基础中的基础。 很快,第二条金枪鱼上钩了,一条三十几公斤的黄鳍。 勉强能入骆羽的法眼。 卢萌拿起鱼枪,给了这条黄鳍致命一击,顺利地拿到了今天的首杀。 半个小时后,第二条黄鳍也上钩了,比刚才那条大一点,有个四十来公斤。 钓完这两条鱼,骆羽按下了暂停键。 先吃饭。 鱼要钓,饭要吃。 何况今天的黄条鰤鱼骨粥挺香的,骆羽早早就闻到了味道。 他给自己和卢萌盛好粥,又去帮卢萌给鱼冲水,等把这条黄鳍放入冷冻舱,两人在甲板上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呼噜呼噜地喝起粥来。 第100章 回航 “呃。” 骆羽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香!多谢萌萌大厨,让我品尝到了这么美味的粥。还有香煎鱼块,也很好吃。” 卢萌淡淡一笑,“赶紧钓鱼,少贫嘴。” “Yes madam。”骆羽夸张地敬了个礼,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钓鱼。 也许是最后一天的缘故,时间过得很快。 好像都没怎么钓呢,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半。 该回去了。 下午四点要到港展示鱼获称重的,去去晚了就会没成绩。 虽然骆羽他们今天一上午才钓了4条金枪鱼,但仍然第一时间就起锚,开船回八公岛码头。 回去的时候时间紧张,骆羽直接把速度开到最快。 经过近三个小时的驰骋,海钓船顺利回到八公岛码头,靠码头,系缆绳。 等所有船只到齐,开始按船号顺序,从船上把鱼吊下来,然后称重。 此时码头上人流众多,固然有各参赛队的人员和主办方的人,更多的则是本地市民来看西洋镜的。 “1号高潮队,黄鳍两条75公斤和48公斤,蓝鳍一条168公斤。” 高潮队的三名队员带头鼓掌,特别是称到那条蓝鳍的时候,168公斤的重量,更是让他们十分兴奋。 168公斤的蓝鳍,已经不算小了,对单体重量第一名来说,也有一定的竞争力。 “三条金枪鱼,合计291公斤,恭喜高潮队。” 主办方的主持人是个漂亮的少妇,穿了一件开叉的旗袍,修长的身材,若隐若现的嫩白大腿,以及高深的事业线,都十分地吸睛。 好几个过来看热闹的大爷,其实不是来看鱼获得,看她的更多一点。 那直勾勾的眼神目不暇接,若不是有高高的台子阻碍着他们,恐怕要过去一亲芳泽了。 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1号船的高潮队队员抬着自己的鱼获下去了。 这里除了比赛队员,主办方和看戏的人之外,还有两三拨人。 他们西装革履,一看到高潮队的队员下了台,就一起拥过去,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本地渔业公司的人。 这些金枪鱼,参赛的队伍没有冷藏保存的方法,运输起来很是不方便,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在统计好鱼获之后,直接把金枪鱼给卖掉,换成钱。 这不,这些渔业公司一拥而上,把高潮队的三个人围在中间,开始报价。 对于参赛的队伍来说,能不能得到第一,拿那五千块的奖金不是重点,能够把钓起来的金枪鱼卖个好价钱,才是重点。 就这1号的高潮队,光一条168公斤的蓝鳍,就已经够他们赚得了。 那五千块的奖金,根本都不看在眼里。 但这些渔业公司也很精明,虽然各自报价,但给的价格都不是很高。 黄鳍只给八九十一公斤,蓝鳍也都只给两百多一公斤。 他们这就是明显的杀猪行为,如果遇到不是很懂行的,一旦答应卖鱼,那他们就赚了。 如果遇到懂行的,那大不了讨价还价。 第二个队伍名叫南方行者队,他们也是三个人,四天三夜钓了四条鱼。 从总重量来讲,鱼获没有高潮队多,只有279公斤,相差了12公斤。 单重最重的只有89公斤,跟高潮队相去甚远。 但好在他们钓的四条鱼,都是蓝鳍金枪鱼,卖的话,价格上能够高一点。 接下来是第三队地元王刚队,这个队也是三个人,不过他们比较倒霉一共才钓起来两条黄鳍金枪鱼,个头还都不是很大,加起来才175公斤。 如果卖不上一个比较好的价钱,估计他们得亏钱了。 一队队的人员上台展示鱼获,又下台卖鱼。 终于轮到骆羽和卢萌。 他们给自己这二人组合起了个“通达队”的名称,还是卢萌的杰作。 “14号通达队,三条黄鳍,分别是35公斤,43公斤和68公斤,一条蓝鳍,109公斤,总重量255公斤。” “恭喜我们的通达队。” 主持人的声音高亢又好听,把台下几个大爷惹得抓耳挠腮,激动不行。 好像钓的不是别人,是他们。 骆羽和卢萌的鱼获中规中矩,比那些只有一两条的好一点,比钓得多的,则差上一些。 虽然因为两个人的缘故,引起了一些其他人的关注,但四天三晚钓四条鱼,而且还都不是很大的那种,正常。 如果其他人知道,骆羽这四条鱼是今天一个上午加中午的鱼获,估计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韩林一早就等在了一旁,当骆羽他们下来后,直接迎了上去。 当然,还有本地的渔业公司,也想过来收购骆羽的这四条金枪鱼。 但当他们见骆羽一一回绝他们,无意售卖之后,也就不再纠缠他。 毕竟一共有二十支队伍,后面可还有六支呢。 这支队伍的鱼获又不是很突出,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 韩林的冷藏车就停在不远处,三人把拉鱼的推车推到冷藏车边上,和驾驶员以及另外一人一起,把四条鱼抬起来,装进冷藏车。 “大功告成。” 韩林拍了拍手,让驾驶员和那个员工开了车先离开,他自己则和骆羽卢萌一起,去船上收拾东西。 等把他们自己的东西收拾完毕,三人连最后的颁奖典礼都没有参加。 毕竟奖项和他们都没有一毛钱关系。 拎着大包小包,来到码头在打了个车,先直接杀奔林栋家。 骆羽和卢萌把东西往林栋家里一放,准备买飞机票回家。 至于放林栋家里的东西,一部分可以拿到渔排上去用,一部分不要的话,直接就扔了。 “先等等。”韩林拦着两人。 “这个月还有一场比赛,不知道你们俩意向如何?” 韩林还记得林栋跟他说过的话,就给骆羽和卢萌提一嘴,他们如果要钓鱼,那今天留下的这些东西还能有用。 第101章 分鱼 “也是钓金枪鱼的比赛吗?”骆羽问道。 “是的,等级比这一次的要高,还有积分,奖金也要多一点。” “那还是算了。”骆羽道,他也不用瞒着韩林,本来昨天的事情就是俩人一起做的。 “大型比赛,船上有监控,咱们不好转移鱼获啊。” 韩林摸了摸脑袋,嘿嘿笑出声来,“好小子,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啊。” 也是这么一回事。 这小子又不靠奖金赚钱,就那点钱在他眼里都是可有可无。 大型比赛船上有监控,就不能钓更多鱼,那参加有什么用,还不如不参加。 那就回家吧。 骆羽定下后天三人回潞城的机票,今天晚上就一起在林栋家里吃饭。 期间林栋提起来钓鱼比赛的事情,骆羽依然感谢了他的好意,那就不用再提。 林栋一开始还奇怪,明明钓鱼这么厉害,怎么不想参加大型比赛呢? 后来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只想闷声发财罢了。 第二天,三人跟着林栋在他的鱼排上玩了一天。 林栋有意试一下骆羽的钓鱼技术,就从自己鱼排的屋子里,拿了一支铁板竿给他。 “我这鱼排边上漏出去的石斑鱼不少,骆兄弟技术高超,帮着钓一点石斑,我按我按给韩大哥的价格回收。” “萌萌,你先玩几把。”骆羽接过铁板竿之后,直接丢给了卢萌。 “我女朋友钓鱼比我厉害,让她帮你钓吧。” 卢萌也不推辞,正好今天闲着没什么事情,既然林栋开口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韩林却在边上调笑,“林老弟现在说得轻巧,等下付钱的时候,可别肉疼啊。” “不会。韩大哥你说笑了,怎么可能肉痛呢。” 两人聊着天,卢萌刚挂上鱼饵,抛出去第一竿,骆羽悄悄地给铁板竿进行了赋能。 林栋这里养殖的石斑,以老鼠斑和东星斑为贵,那就主钓这两种石斑鱼。 卢萌把第一竿收线收到一半,鱼竿的竿稍猛地一沉,她连忙扬竿刺鱼。 “林大哥你这支铁板竿装备靠谱不?”骆羽见卢萌这边中鱼了,就开玩笑地说,“别一会儿鱼没钓起来,切线了。” “开玩笑,百十斤的金枪鱼都随便钓,还怕这小小石斑。” 毕竟是第一条鱼,大家的兴致都很高,韩林和林栋甚至都打起了赌,猜这是条什么鱼。 一个说是石斑鱼,一个说是鲈鱼。 一会儿说是章红,一会儿又说是鲣鱼。 两个人说出了七八个人的气势,颇有一种众说纷纭的意味。 骆羽没掺和到其中,只盯着卢萌面前的海面。 这条鱼不是很大,卢萌很快就把它钓了起来。 “东星斑,我赢了!”韩林洋洋得意地看向林栋,“先下护,等会儿一起称。” 林栋也笑了,接过骆羽递来得鱼,下到鱼护里。 上午光让卢萌钓了,三个大男人看一个女人钓了一上午的鱼,各种石斑,还有鲈鱼等,钓了五十多斤。 称了一下,东星斑八斤,老鼠斑十二斤,老虎斑最多,十五斤。 韩林哈哈笑着,笑得比谁都开心,这些算起来,起码五千块往上。 林栋拉着个脸,见过会钓鱼的,没见过这么会钓鱼的。 一个上午三个小时,钓起来五十多斤鱼,如果算上其他的鱼,都能卖六千多了。 这时,骆羽却说,“给钱就算了,林大哥你前天晚上,给我们帮了天大的忙,今天就让我们帮你钓钓鱼,钱不钱的就算了。” “那怎么行,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林栋正色道。 “你就让骆羽遂了他的想法吧。”韩林却来帮忙劝他,“咱们这也算有来有回,你也没什么好推辞的。” 韩林和骆羽两个人劝,卢萌也在边上帮着说话,林栋觉得自己不答应也不好意思,就随他们去。 在鱼排上吃过午饭,下午继续开钓。 下午轮到骆羽了,一直钓到了太阳下山,四个小时钓了一百一十五斤鱼。 大多都是石斑,只有部分其他的鱼。 也亏得骆羽没收钱,要不光下午这好几十斤石斑鱼,起码得一万多,再加上上午的,都快两万块钱了。 10月6日。 三人轻车简从,上了回潞城的飞机。 回到潞城,韩林有车子来接,骆羽和卢萌,赵伟也已经在机场的地下停车场等他们了,就干脆分道扬镳。 等到吃过午饭,骆羽才和曹雄一道,开着五菱宏光去德福海鲜大酒楼。 钓了这么多鱼,现在是到了分赃……啊呸,分鱼的时候了。 骆羽让韩林自己挑。 韩林也不客气,挑了四条蓝鳍,其中两条大的,一条268公斤,一条374公斤的,这两条和上次的548大蓝鳍一样,两人分着卖。 韩林还想按照上次的分配方式,却被骆羽一口回绝,一家一半才是合理的。 剩下两条稍小的蓝鳍,一条109公斤,一条91公斤,两条鱼付了十一万六千。 四条大眼,他要了两条,加起来105公斤,两万七千块。 六条Gt,倒是在他这里卖更加合适,总共两百八十公斤,两万两千块。 黄条鰤和章红也全部给韩林了,总共是五万四千块钱。 鲣鱼也是一样,全部给了韩林。不过就这么七条鲣鱼,都没必要算钱,直接送给他了。 最后还剩下黄鳍金枪鱼,7条黄鳍,韩林要了三条,正好四万块。 韩林把鱼都让人拉了上去,骆羽和曹雄则拉着两条大眼和四条黄鳍,两条蓝鳍回家。 目前结算出来的一共是二十五万九千块,但韩林出了人和车去拉的鱼,一来一回也要不少油钱和过路费,骆羽给他打掉了四千。 回家先让苗惠媛,把二十五万五的发票开出来,随后把鱼卸到冷库里。 下午没有事情,就找赵伟和焦律聊天。 除了往山里去找冷泉的事情,其他事情都是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养殖方面,一开始那两百六十亩蟹塘,蟹苗,虾苗等已经入塘。 小方村那一百四十亩,业已改造完毕,蟹苗已经入塘,现在正是放虾苗的时候。 至于大方村后来规划出来的两百亩,现在正在安装设备设施中,想来再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能后开始放蟹苗了。 不过,这蟹苗虾苗也是真贵! 600亩的塘,一年光买苗子都过100万。 这100多万都够养十好几个养青蟹的师傅了。 不行,等明年要自己培育种苗才行,到时候不但能省下来这些钱,还能省更多的钱,种苗也能卖钱。 骆羽和赵伟他们在聊天的时候,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第102章 几个村支书来访 “马书记,罗书记,你们怎么来了?贵客贵客啊。” 马海明和小方村的村支书罗强联袂而来。 除了他们俩,另外还有两个人,骆羽没见过,“这两位是?” “骆总,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马海明当仁不让,他现在是大方村的村支书,以后还会是渔臻初品水产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 他指着其中一个文质彬彬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这位是上社村的书记,王江涛王书记。” 又指着另外一个看起来比较雄壮的男人,“这位是下社村的书记,陈玉文陈书记。” “几位领导莅临寒舍,实在是令蓬荜生辉,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马海明和骆羽是老熟人了,时不时的来串个门也是正常的。 就算是罗强,现在和骆羽也有一定的交集,两人也见过好几次面,吃过饭,过来坐坐也没什么问题。 但陈玉文和王江涛这两位,骆羽可是素未谋面,现在无缘无故过来,必然是有事情才会来找他。 骆羽招呼着几人在沙发上落座,赵伟和焦律则去拿矿泉水。 “没有热水,喝瓶矿泉水吧。” 几人都说没事,随后开始攀谈起来。 马海明和骆羽最熟悉,就由他道明了来意。 原来众人是为养青蟹而来。 因为骆羽他们养了一茬青蟹,卖了个好价钱,看他今年又扩大了养殖面积,附近几个村都看在眼里。 往年养殖,大家多少都能赚一点,但像骆羽这样,平均一亩赚将近两万那是没有的。 虽然其他人不知道骆羽他们赚了多少,但他的公司扩大了养殖面积,那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并不是扩大一点点,而是直接扩大一倍有余。 显然,这样的养殖方式肯定赚到钱了。 所以附近几个村的村民,就撺掇着支书来找骆羽,问一问是不是能够跟着他养青蟹。 骆羽沉吟了一阵,忽然想到一点:既然有这么多人想要跟着我养青蟹,那我的苗子以后就不愁销路了。 他和几位村支书攀谈了一阵,当即就答应下来。 不过他有几个条件,“想要跟着我养青蟹,让我的人帮着指导倒也行。但我有要求。 我打算从明年开始自己培育蟹苗和虾苗,到时候各位村上的养殖户,得到我的种苗场来采购种苗,然后销售的时候,我要全权代理销售。” 换句话说就是,骆羽他们公司卖蟹苗虾苗给养殖户,然后派人指导他们进行养殖,等虾蟹丰收了,由骆羽他们来统一销售,并从中抽取一定的金额作为销售提成。 这只是初步的一个想法,具体怎么执行,还有哪些条款,得等双方商量过后,才能确定下来。 三位村支书想了想,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嘛。 下社村的陈玉文忽然开口了,“我能不能问几个问题?” “陈书记请讲。” “养殖这个东西,都有风险。如果采购贵公司的苗种,那在成活率上,是不是可以保证?如果成活率达不到,贵公司能够给予养殖户进行补苗? 大家都知道,每年产量不一样,销售的价格也有高低,既然由贵公司全权代理销售,那能否给养殖户一个保底价格?保证他们的收益?” 这个骆羽也不敢马上给予答复,就说道:“陈书记说的这几点,我们会慎重考虑。这样吧,等我们其他人回来之后,上会过一下。几位书记也回去和村民养殖户好好说一说,等过几天咱们讨论的差不多的时候,再碰个面,商讨商讨。” 三位村支书都点点头,毕竟刚才陈玉文说到的到最后一点,基本就是风险转嫁了。 行情好的时候自然不用说,大家价格有多高就卖多高。 但行情不好呢?等价格大跌的时候,那保底价格就起作用了,到时候很有可能骆羽他们要做亏本买卖。 但一切都是未知数,等上会讨论了之后再说吧。 反正今年是不可能了,要真正开始,也得等明年了。 送走了几人,骆羽反手又给马海明打了个电话。 过了片刻,马海明又折回来了。 “骆总怎么,还有事吗?” “这不是为了育苗场的事情嘛。”骆羽拉着马海明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我虽然想建一个育苗场,但地方还没有着落,得找你马书记求救。” “这简单,我们大方村别的没有,土地有的是。” “我打算建一个年产一千万尾以上种苗的育苗场,到时候土地平整,基础设施建设等……” “你等下,我看不如这样,我老马对你也算有点了解,知道你非池中之物,早晚必将腾飞。你不如成立一个建筑公司,自己的活自己干。 我老马不是贪得无厌的人,现在也不缺钱花,到时候要是有股份,你让我买两股就成。 再说了,等水产品加工厂完工,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了。” “建筑公司不比咱们的水产品公司,资金,设备,技术装备,人员资质,专业技术人员等等,要求高的很,不是咱们外行的玩得转的。”骆羽叹了口气,“再说了,这又得花多少钱。” 在这方面,马海明也没有更好的想法,你让他找个工程队来干点小工程,那是没问题。但涉及到建筑公司这样上规模的企业,他也是一窍不通。 “这样吧,我回头问问建梅,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那行。”马海明倒是很真诚,“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你把咱大方村看作你的家,大方村也不会把你当作外人。” 骆羽现在产业逐渐增大,但凡需要用到人的地方,首先考虑的就是大方村人。 就算是食堂里烧饭做菜,搞卫生的阿姨,那也是大方村里那些,原来呆在家里没活干的妇女。 说起来,他给大方村带来了相当大的变化。 就连那些原来没事干,现在在码头边上卖菜的老头老太,也得感谢他。 等水产品加工厂办起来,到时候招人肯定也是大方村优先。 后续还有育苗场,甚至骆羽的脑海里还有别的版图,这些万一以后都实现了,那他可以说是带着整个大方村腾飞了。 骆羽坐在沙发上想了片刻,居然叹了口气。 建筑公司,倒也不是不能,但建筑公司办起来之后,那可是要接活的,光靠自己这么点体量,怎么可能养得活呢,估计马上就得倒闭。 而且建筑公司干活基本都是要垫资的,没有雄厚的实力,谁垫得起,别把自己垫破产了。 再一个,要钱也是问题,活干完了,钱要不到,那也得倒闭。 想来想去,那就是难上加难。 还是给樊荣光打电话吧,问问他老人家。 有困难找老樊,那一准没错。 第103章 李鸣的饼 “怎么啦,小骆驼。”樊荣光正在和张英一起准备晚饭。 骆羽把事情讲了,樊荣光沉吟片刻,“等我和英子商量过后,回头给你去电话。” 骆羽挂断樊荣光的电话后,又去找了张建梅,两人商量了一番,她开始给她老头子打电话。 先把这件事情丢一旁,骆羽又去了放荒塘,李鸣正在指挥着工人搬运饲料,见到骆羽过来,屁颠屁颠地跑来。 他现在已经彻底在蟹塘养殖这一块树立了威信。 原来那些年纪大的老家伙,还自恃经验丰富,对他不服气。 但自从这一年来,他带着这帮老家伙不但把青蟹和虾养好,还防治了一次青蟹的黄水病和南美白对虾的肠炎病,使得第一茬青蟹和南美白对虾保住产量之后,这些老家伙就对他服气了。 现在,李鸣说什么就是什么,服气的很。 “有个任务交给你,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老板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不管什么任务,绝对保证完成。” “今天附近几个村子的支书来找过我了,说是要跟着咱们一起养青蟹。 我打算明年自己开育种场,以后咱们自己以及附近几个村养殖户的虾蟹苗,都由咱们自己来培育。 不知道你能不能承担起这个任务。” 骆羽拍着李鸣的肩膀,“除此之外,我还想借此机会,通过优选优育,杂交育种等技术,对现有的青蟹品种进行改良。 打造出一款属于咱们自己的青蟹品种,并注册商标,扩大影响。 要是你能把这些事情做好,新的青蟹品种的命名权,就交给你了。” 李鸣沉吟片刻,说道,“这可能需要借助我母校的力量,光凭借我们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没问题,你联系你们学校,其他的工作阿伟他们会帮你一起做的。 到时候咱们还可以以咱们公司和你母校的名义,把这个育种场变成你母校的实践基地,可以让你母校定期组织学生,到这里来进行实践,公司可以给他们提供来回大巴和午餐。” 顿了顿,他又给李鸣画了个饼,“以后等咱们规模大了,我还打算造一个水产养殖研究院,专门培育新品种的海产品。要是真能造起来,那第一任院长就是你了。” “老板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会把这件事情办好,不辱使命!” 这最后一点,对李鸣来说,可以说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一点。 每个学校都会有出名的校友,他如果能把这件事情促成了,绝对能成为学校的着名校友。 不说在母校里声名大噪,在校领导那边,肯定能挂上号,以后学校开校友会的时候,绝对不会把他落下。 还有以后新品种青蟹的命名权,他要是把新品种命名为李鸣蟹,这……也算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吧?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样的诱惑,是李鸣无法抵挡的。 极大地调动了这个家伙的积极性,让他觉得更有目标,对公司的归属感也更深了。 时间很快马上就到了傍晚,吃过晚饭,骆羽把所有骨干人员召集在一起,开始讨论下午的事情。 会议由赵伟主持,他把一张A4纸发到所有人手里,说道,“大家看一下手里的纸,上面有今天下午几个村支书和老板谈话的大致内容。” “现在咱们要讨论的是: 一、关于下社村支书陈玉文提出来的,如果用了我们的苗种,成活率达不到,是否可以对其进行苗种补偿? 二、咱们对所有个村养殖户的青蟹进行包销,收取一定的提成。但陈玉文却提出来要我们在市场低迷的时候,给到一个保底价,我们是不是能承受? 这两点,大家可以先想一下,等一会儿轮流发言,惠媛麻烦,你做一下会议记录。” …… 这一次的会议,开得时间比较长,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一次非常好的机遇。 当然,机遇也意味着挑战。 风险和收益是并存的。 讨论了将近三个小时,对于第一点,众人达成了一致。 觉得这个可以答应他们,只要技术员指导得到位,养殖的时候按照相关技术步骤来,应该没问题。 但也要加以限制,就是如果是养殖户自己的问题导致的苗种成活率不达标,公司不予苗种补偿,需要养殖户自行掏钱购买。 关于第二点,迟迟没有定下来,最后还是决定,先研究一下市场,并收集相关资料,做一个完善的研判之后,再做决定。 具体的资料收集,就由焦律,张建梅和苗惠媛来做,相对来说,他们的时间最多。 会议结束,骆羽把李鸣和秦琪留下来简短的再交代了几句。 “咱们公司的技术员队伍还是要扩展一下,如果你们有同学想要来就业,或者问一下学校老师,看看有没有推荐的,都可以带过来入职。 咱们要把事情做在前面,干脆再招八个技术员,成立一个技术服务处,你们俩一个任主管,一个副主管。” 李鸣和秦琪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这相当于骆羽给他们升职了,升职就会加薪,这可是好事。 两人喜气洋洋地去了,准备明天开始筹谋去学校里招人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骆羽和张建梅,同时接到了来自沙南的电话。 张建梅接完电话就去找骆羽,两人一合计,准备迎接她老爹的到来。 第104章 找冷泉 张建梅她爸来得很快,除了她爸之外,她妈和弟弟也来了。 一来是来谈业务,二来嘛,看看自己的女儿过得怎么样,毕竟每回打电话,她都是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好像这里有多大的吸引力似的。 第二天下午,骆羽和张建梅就接到了他们一家三口。 先去海边稍微玩了玩,又在韩林酒店里吃了晚饭,这才回到大方村。 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见时间已晚,骆羽就没有打扰他们一家四口说体己话。 等到了早上,他们倒并没有先谈事情,由张建梅带着她爸妈和弟弟,在村子里转悠顺便介绍一下公司的产业。 “我原来还以为,你是在这里玩呢,没想到,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张建梅瞥了眼自家老爹,“别小看我们老板,今年公司产值两千多万,明年估计能翻一翻,达到五千万。” “后年可能就产值上亿了。” “坐飞机也没这么快吧,姐?”他弟插嘴道,“不就一个搞养殖的,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嘛。” “滚,你不懂就别乱说话,丢人现眼。”血脉压制在他们姐弟俩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妈,你看姐,又骂人。” 张妈更多的关注点在自家女儿身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对象了。 对了,你们老板有对象了没?要是没有的话,你倒可以争取一下。 咱们张家条件也不算差,配他应该没问题。” 张建梅没好气得说,“别乱点鸳鸯谱,别说我们老板有女朋友了,就算没有女朋友,那也是不可能的。” “有女朋友了吗?那我们昨天怎么没见到?他女朋友做什么的?家里条件比咱们怎么样?” 张妈很八卦,还颇有点想要拿着锄头挖墙脚的意思。 “人家女朋友条件优渥,长得比我漂亮多了,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双方家长都见过了,就差定亲领证了,您老就别操这个心了。” …… 张建梅爸妈和她弟弟在潞城呆了三天,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敲定下来,由骆羽的渔路通达有限公司以及张建梅父母,张英她儿子三方共同出资,成立一家小型的建筑公司。 骆羽只管出钱,其他机械设备,人员都不用操心。 股份配置是:渔路通达有限公司占30%,剩下70%由张建梅她爸和她表哥均分。 公司成立的第一个业务就是育种场,第二个业务就是食堂,第三个业务才是水产品加工厂。 至于后面,按照骆羽扩张的步骤,短期内应该工程不用愁。 至于长期的话,等站稳脚跟之后再说。 反正最近几年是没有问题的。 马海明给骆羽出了这么个主意,骆羽投桃报李,给他的儿子在建筑公司谋了个职位,比他之前在本地上班要好多了。 解决了建筑公司的问题,对他来说也算是解决了一桩事情,至少以后造厂房只要左手找右手就行,不用去找别人或者招标。 工程质量和成本,还更好控制一点。 骆羽和卢萌在潞城又待了一个星期,出海钓了两趟鱼,怒赚十几万。 毕竟金枪鱼不是大路货,天天都有。 十月中旬,骆羽和卢萌踏上了寻找冷水泉的路程。 首先,他们通过网上的搜索了解到,在西部山区的孟极和卡加等县市,有冷水泉。 并且已经有养殖三文鱼的先例了,不过养的是虹鳟,原产于北美洲的一种淡水三文鱼。 骆羽要养的可不是这个。 他们先去了孟极县,这里山高水远,一个县城的面积,还没有潞城的一个乡镇街道面积大。 并且,这里不通高铁,要进来就只能走公路。 亏得国家建设好,高速公路倒是通了。 骆羽和卢萌开着他们的五菱宏光,从孟极出口下了高速,沿着导航钻进蜿蜒的盘山公路。 如果从空中往下面俯瞰,通往孟极县城的盘山公路就是一片碧绿大山里的灰色丝带。 而走在盘山公路上的五菱宏光,就是丝带上,不停蠕动的甲壳虫。 “想当年藤原拓海在秋名山一骑绝尘,今天你哥我,要在这通往孟极的山路上展现车技,让你一睹车神风采。” 骆羽刚把话说完,身后一辆保时粮像猎豹一样,轻松越过他们,绝尘而去。 “卧槽。” 骆羽脸上十分挂不住,这劳资刚准备装一下,你就来啪啪打脸,要不要这么吊? 追,必须要追,追不上的话,老脸都没地儿搁了。 骆羽连忙加快速度,导航里面提示: 前方五百米有测速拍照,限速70,当前时速89。 一听到这个,骆羽鼓起来的气势马上就泄了个干干净净。 超速20%以上6分,200块。 虽然200是小钱,6分就比较难受了,还是循规蹈矩吧,之前的豪言壮语就当自己没说过。 开了没多久,骆羽发现刚才像猎豹一样的“豪车”,车头正裂开地嵌在路旁的一棵树上,车子里安全气囊弹出,驾驶员昏迷当场,生气不知。 在这辆事故车旁边,停着两辆越野车,骆羽过去询问,其中一辆越野车的车主说是已经报警和报120了。 骆羽走过去瞄了一眼,还好就主驾上一个头发又红又黄的“鬼火少年”,副驾和后座都没人。 开车需谨慎,事故毁一生啊。 既然有人报警了,骆羽也没兴趣在边上看车主和车的惨状,开着他的五菱宏光继续上路。 有了前车之鉴,他开得更加谨慎,“秋名山车神”,差点就成了“秋名山龟神”。 开到孟极县城,正好下午四点半,先去订了个酒店。 然后两人在一家面馆落座,吃起了当地的特色面来。 吃完面,天色还早,就在孟极县的街上逛着。 孟极这种山区县,县域面积很大,城区面积一点点。 县城中间一条河穿行而过,整个县城就建在河两岸的山坡上。 主干道就是沿着河两岸的公路,除此之外都是窄路小巷。 有水的地方就有钓鱼佬,这句话说得真没错。 联通河两岸的几座桥上,都有人在钓鱼。 有老有少,有大有小,脸上都无一例外地散发着闲适安宁的气息。 山野小县,生活节奏比潞城这样的大城市慢多了。 就连炒菜做饭,也都是小火慢炖。 没有什么工业,空气更是清新,含氧量极高,让人不由自主地会慢下来,享受生活。 “以后要是老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到这里来买套房子,沿山逐水而居,享受这恬静的生活呢?” “可以啊。等我们老了,就到山里建一座庄园,平时种花弄草,遛狗喂猫,节假日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岂不快哉。” 一边聊天,一边走到一座桥边,看人钓鱼。 这条穿越整个孟极县城的河不大,也就十三四米宽,河水不深,清澈见底。 河里没有什么大鱼,小鱼却是成群结队,忽而像百鸟投林聚拢在一块,忽而又如天女散花分散开来。 时而又翻两下肚皮,闪现出或白色,或彩色的光。 钓鱼人装鱼的家伙事,用的都是红色或绿色的塑料桶。 桶里的鱼多种多样,有马口,有麦穗,有宽鳍鱲,船钉子,还有其他不知名的小鱼。 忽而,看到两个十五六岁的中学生,相互之间好像不怎么对付,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似乎正在进行着什么比赛。 第105章 小鸟依人 骆羽走过去瞄了一眼,两人之间有点火药味,估计是在进行着钓鱼比赛。 不过两个小家伙技术不怎么样,不会看漂相,明明能钓起来的鱼,要不就是提早了,要不就是提晚了。 反正,怎么不中就怎么来。 “要不要你也来钓几竿?”骆羽对卢萌说,“这里小鱼多,肯定会连竿的。” “算了吧,小鱼也没什好钓的。”卢萌反身靠在桥上,双手横向撑开。 “逛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就回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就是个加强版的旅馆,只提供早餐,不提供中餐和晚餐。 这可不就是宾馆嘛,哪有酒店不做餐饮的。 不过这是人家酒店自己的事情。 你叫酒店也好,叫旅馆也罢,只要价格合理公道,谁来管你叫什么。 不知怎么回事,第二天早上起来,竟然下起了雨。 秋雨窸窸窣窣地下着,并未因为骆羽要出门而有所收敛。 从酒店房间向外张望,天地间细雨蒙蒙,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网住了整个世界。 远处峰峦叠嶂的山上,烟雨升腾,雾气霭霭,像仙境,如梦似幻。 “下雨了,还走吗哥?” “走。” 骆羽稍作收拾,“先吃早饭去,等吃完早饭咱们再动身。” 早餐期间。 有服务员走过身旁,骆羽礼貌地问,“这孟极县山里,不知道有没有泉水?” “泉水?什么泉水?” 服务员有些不解。 “就是地下涌出的泉水,跟温泉类似,只不过是常年冰冷的冷泉。” “这个不知道,我不是孟极人。”服务员说,“要不你问问别人?” 说着,在骆羽的道谢声中走了。 “回头去外面问问吧。”卢萌道,“街边的路人,年纪大的说不定就清楚了。” 骆羽点头,继续对付碗里的南瓜粥。 没过多久,那刚才离开的服务员,竟然重新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个跟她年纪相若,身材略显矮小的服务员。 “她是本地的,你可以问她。” 原来是去帮骆羽和卢萌找本地人,倒是有心了。 骆羽复又谢过那位服务员,等她离开后,才重新打量面前的女孩。 这女孩年纪不大,也就双十年华,虽然穿着服务员的装束,脸上也基本没有化妆,却是生得小巧伊人,很是惹人喜爱。 “你叫什么?”卢萌问道,“我姓卢,叫卢萌。他姓骆,叫骆羽。” 女孩子有点拘束,略带着点害羞地回答道,“我姓沈,叫沈依人。” 人如其名,小鸟依人。 “不用这么拘束。”卢萌让沈依人走近一点,“我们就是想问一下,这孟极县附近,有没有什么泉水。 比如说河流的源头,或者山里的深潭之类的。” “有。” 沈依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以前我小的时候,我爷爷带我去过我们村的后山,他跟我说,翻过后山就有一座深潭,” 潭里的水常年冰冷,哪怕大夏天的,也是十分凉爽。” “哦?还有这么好的地方?”骆羽来劲了,“要不,你带我们去看看?” “可我在上班啊。”沈依人说道,“明天周四,我休息。” “那你爷爷呢?告诉我们你家的地址,我们去找你爷爷。” “爷爷他过世了。”沈依人看着有点伤感。 “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往事了。”卢萌一把拉过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那你爸爸妈妈呢?” 听到爸爸妈妈这四个字,沈依人似乎陷入了遐想之中,良久才说道,“听爷爷说,我是他从路边捡来的,从来就没有见过我的爸爸妈妈。”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那你现在一个人在这里吗?”卢萌又问。 “嗯。”沈依人点点头,“我住在酒店提供的宿舍里。” “行吧,谢谢你。”卢萌让她拿出手机,“把微信打开来,我们加个好友。” “我……我手机不好,加不了微信。” 等她犹豫地掏出手机时,骆羽和卢萌才发现,她用的竟然是一款老年机。 就是那种老年人用用,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式直板机,铃声贼响,还只有……帮忙的天涯是…… “我刚上班一个月,还没发工资。”沈依人嗫喏地说。 卢萌有点看不过去了。 爷爷过世,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估计连亲朋好友都没有。 孤身一人来这县城的宾馆打工,用的是一百多一台的老年机。 除了有个好身体之外,几乎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那你在老家还有亲戚吗?或者说还有家吗?” 沈依人摇摇头,“自从爷爷走了之后,我就没有亲人了,家也没了。” 说着,不知不觉两行清泪从眼角挂下来。 “好孩子。” 卢萌自己都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此刻却是母爱泛滥,一把将沈依人搂在了怀里。 虽然在这天地间,她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没了,但卢萌却并未从她的眼底看到哪怕一丝对这个世界的失望。 她的眼底布满了色彩,五彩斑斓。 这得是内心多强大的孩子啊! “哥,我要把她带回去。”卢萌用餐巾纸擦拭掉自己和沈依人眼角的泪痕,推开她,双手抓住她的肩膀。 “孩子,你可以叫我姐姐。” “姐姐说,如果我想把你带走,让你跟着我们,你愿意吗?” 沈依人懵懂地看着卢萌,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起来是好人,但万一是人贩子呢? 她小时候,村子里被拐走的孩子可有三四个。 若不是爷爷把她看得紧,估计她也早就被拐走了。 看到沈依人犹豫的模样,卢萌连忙掏出自己的身份证。 “看,这是姐姐的身份证。还有这个……” 她打开学信网,“这是姐姐的学籍,你看……我和哥哥都是大学生,我们是好人。” “把你的身份证也掏出来。”卢萌吩咐骆羽:“还有学籍。”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沈依人问出了她的问题。 “我和哥哥,我们生活在潞城。潞城,你知道吗?” 沈依人点点头,“潞城我知道,我们一个省的,是海边的大城市。” “对,我和哥哥生活在那里。我们在那里有公司,工厂,我们缺人,想找你我我们那上班。” 卢萌略显激动地说,“你现在在酒店里上一个月班,工资多少?” “一个月两千多块吧。”沈依人道,“但我现在第一个月上班,还没有拿到过工资。” “有保险吗?”骆羽问道。 “保险?什么保险?”显然,沈依人是不知道的。 “小点声。”骆羽悄声说道,“你在别人酒店,这么问人员工,礼貌吗?” 卢萌这才回过神来,好像自己太心切了。 那就不问了。 她岔开话题,对沈依人道,“我们就住在楼上的208房间,等明天你休息了就来找我们。” “等等。”在沈依人走前,又吩咐她道,“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咱们是远房亲戚,过来寻你的。” 沈依人似懂非懂,却乖巧地点点头。 第106章 山村的留守家庭 回到房间,骆羽揶揄道,“怎么忽然爱心泛滥了?” “我也不知道,看到她的遭遇,我就觉得心里很难过。” 卢萌叹了口气,“但是她眼底有光,我从她眼底看到了对生活的期望。这才是我想帮她的初衷。” “一个孱弱的女孩,有着这么悲惨的遭遇,却依然没有对生活失去信心,我觉得我应该帮她找到生活的方向,我愿意做她眼底的那束光。”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骆羽抚摸着她的发际,“那就帮帮她吧,反正倩倩那也需要人帮忙。” “不过,咱们的行程被我擅自做主耽搁了,你不会怪我吧,哥?” “怎么会呢。”骆羽笑道,“这又并非是十分急切的事情。只不过是我脑海中的规划而已。 就算咱们现在回潞城,冷泉不找了,那也没关系,这是可有可无的支线任务,又不是非做不可的主线。” 卢萌被他整笑了,扑哧一笑说道:“你怎么把咱们创业弄得像玩游戏一样。” “这可不是玩游戏嘛。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啊,玩得好就能当帮派老大,甚至服务器服务器老大,对其他人生杀予夺,嘎嘎乱杀。 玩得不好就只能在安全区里混日子,出门就被人杀。 每天经历的事情就是游戏中的任务。有些人主线清晰,千方百计地去完成主线任务,最后就算不能混到头部,也能混个中等水平。 有些人不知所谓,没什么规划,任务也懒得做,必然会成为社会最底层的人。” 卢萌忽然发现骆羽这个论调,对照社会现实来说,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就来了兴趣,“那咱们是游戏中的什么角色?” “已经脱离了底层,正在逐渐往工会中坚力量走的角色。” “那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呢?”她问骆羽。 骆羽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忽然走到窗前看向窗外烟雨蒙蒙的山峦。 他指着连绵的群山,对卢萌道,“看见那些山了没?这连绵的群山,不管高低哪一座,只要站在了其中一座的山顶,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挡住照向我们的阳光了。” “所以,我们就要成为站在山顶的那个人。” 卢萌被骆羽说心潮澎湃,再次印证了她自己的眼光。 想当初,自己是多么的睿智啊,毫不犹豫地选中了身前的这个男人。 跟在他的身旁,就不用怕风雨了。他会替自己遮风挡雨。 “那今天就只能住在酒店里了。可惜了这一天,要不然不下雨的话。还能出去走走。” “下雨也可以啊。正好油也不是很多了,咱们先加个油去,等加完油了,就开车到处转转,等吃午饭再回来。” 骆羽说着,不由分说拉着卢萌下楼。 闷在酒店里可不好,还是到外面透透气。 孟极县城本来就小,人口更是不多,现在一下雨,整条街上行人稀少,跟大方村差不多了。 骆羽开着车,导航到加油站加满油,然后带着卢萌沿着山间小道,慢悠悠地转着。 雨中山上的景色也别有一番风味,卢萌拿着手机一阵好拍。 等到了中午,他们原本想回酒店的,可正好走到一个山村,见风景秀丽,就驻足停下。 村子建在一条山涧旁,溪水潺潺,清澈见底。 村子里的房子大多比较老旧,年代感十足。新建的楼房不超过三成。 村里有唯一一家小店,骆羽下车买了点牛奶饼干,沙琪玛等零食,敲开了一户人家的大门。 网上不是很流行,用吃的或者钓获的鱼换饭吃嘛,今天骆羽和卢萌也来试一试。 开门的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衣服老旧,但很干净,叫马根初。 骆羽没有像那些为了拍段子而搞噱头的主播一样,先上门骚扰一番,测试一下主家的肚量。 他直接把东西拿出来。 “大叔,我们错过了吃饭的地方,路过你们村,能不能用我手里的这些东西,换你们一顿饭吃?” 要换就换,诚意满满,搞什么噱头。 看到骆羽手里的东西,马根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一箱牛奶,一箱饼干,一大袋沙琪玛,好歹也要百十来块钱,他们家吃一天都花不了这么多。 不过,看骆羽俩人穿得青春靓丽,还生怕他们嫌弃,“一顿饭随便吃,就是家里没什么菜,别嫌弃就成。” “没事,有口饭吃就行,我们不嫌弃。” 骆羽和卢萌跟着马根初进屋。 房子是几十年的老房子,很有本地的特色。 屋子里斑驳的墙面,见证了历史的变迁。 正屋侧面的墙上,贴满了奖状。 看年份,那是近几年的,还是小学里的奖状。 奖状的主人名叫马一诺,看名字是个女孩子,骆羽猜测是马根初的孙女。 俩人把东西在老式的八仙桌上放好,就开始仔细打量起屋里的陈设。 马根初很快就出来了,端了两个瓷碗出来,里面是两碗锅糍,放了糖。 骆羽和卢萌都没见过这种东西,好奇地舀了两勺吃了,甜滋滋的还挺好吃。 女主人也跟着走了出来,是典型的农村妇女着装,皮肤粗糙,眼神略显浑浊。 她手里端着个盘子,盘子里是水果,几根香蕉,看着有点蔫了。 她招呼着骆羽和卢萌,让他们吃香蕉。 见骆羽和卢萌客气,还摘了两根,一人手里塞了一根。 做完这些,马根初夫妻俩人开始去里面忙活。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马根初首先端着菜出来了。 一盘炒土豆丝,一个炒豆角,番茄蛋汤,还有个肉丝炒花菜。 三菜一汤,都是素的。 “菜少,简陋,将就着吃吧。” 马根初招呼着,“喝不喝酒?” “谢谢大叔,我们不喝酒。” 等骆羽谢绝之后,他拿出酒碗和桶装的白酒,给自己倒了半碗。 夫妻俩话不多,吃饭时气奋看起来有点沉默。 骆羽和卢萌也不嫌弃,一人盛了一碗饭,就着菜开吃。 菜虽然是素的,油水倒是足,就连番茄蛋汤上面,都飘着一层油沫子。 骆羽打开话题。 “大叔,屋子里就你和阿姨两口子吗?” “还有个孙女,上学呢。” “在哪里上学?” “下面村子的村小,来回二十里路。” “上学你们接送吗?” “我送,三轮车。” “儿子呢?” “儿子和儿媳妇外面打工。” “哦,那就留你们三个在家里?” “对,他们打工着呢。” “多久回来一趟?”骆羽又问。 “过年时回来一趟,平时都不回家的。” …… 第107章 等着接法院的传票吧 骆羽忽然想起了,最近在网上看到的一则评论。 说是夫妻俩出去打工,把孩子放家里给爷爷奶奶带,做留守儿童。 在外面潇洒过日子,该吃吃,该喝喝,更不用带孩子。 过年大包小包拎点便宜货,再给孩子买一身新衣服,这就算是为人父母了。 等年过完了,走的时候再发个朋友圈或抖音,表示一下对孩子的不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过着这样的日子,钱没挣上几个,最后还怪孩子不亲自己。 当然,这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绝大部分打工人,还是为了家庭能有更好的生活,为了孩子以后有个更好的未来,而外出拼搏。 没办法,生养的地方没钱赚,赚钱的地方不是故乡。 骆羽想着自己如果没有这个系统,没有鬼王金,今时今日也不知道会在哪个工厂里打螺丝,过着牛马一样的生活。 下午再转了片刻,入目的村庄都是类似的村庄。 房子破旧,壮年男女几乎没有,只有老人和孩子,留守在山里。 骆羽忽然没了兴致,调转车头沿着原路返回。 “怎么不走啦?” 卢萌还有点奇怪,见骆羽兴致不高,情绪低落,便不再说话。 一时间,车子里变得沉闷起来。 一直回到孟极县里,这样的状况才逐渐好起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骆羽才从那样的状态里好转过来。 没过多久,房间里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卢萌去猫眼处看了看,没看到人。 “谁啊?” “是我。” 卢萌打开门,身材小巧的沈依人正站在门口。 今天她换了身自己的衣服,很干净,却略显陈旧,有几处地方,都被洗得发白了。 “快进来。” 把沈依人拉进来后,卢萌问道:“早饭吃了吗?” “吃过了。”沈依人回答。 “那稍微等我们一下,我们下去吃点早饭。” “嗯。”沈依人乖巧地点点头。 等骆羽和卢萌去吃过早饭,她和骆羽先下楼退房,退完房,直接去找了她的经理。 “不想做了吗?” 经理是个女的,坐在办公桌面前,上下审视沈依人和卢萌。 “试用期两个月,你刚做满一个月,还在试用期,没签订用工合同,按照酒店的规定,是拿不到工资的。” 经理的嘴脸让卢萌很是不爽,这分明就想窃取贪污沈依人的劳动果实。 该死的法盲。 “她今天休息,明后两天请假,大后天就不来了。按照《劳动合同法》第37条规定,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卢萌有理有据地说,“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试用期包含在劳动合同期限内,所以试用期内应当签订劳动合同。” “贵酒店在一个月内没有跟我妹妹订立劳动合同,这属于违法。 没有为她办理社会保险的缴纳,这也属于违法。 现在还不愿意支付第一个月的工资,这是知法犯法。” “你放屁。”粗鄙的女人,用粗鄙的话硬生生打断了卢萌。 “我们酒店一直就是这么规定的,钱一分没有,你有本事就去告!” “她自己不愿意上班,还怪到我们头上来,我还没有追究她离职后,给酒店带来的损失呢。” 卢萌气得笑了,跟这种人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她拨通了焦律的电话,“焦大哥,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说着,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这好办,直接起诉她,这件事情交给我了。” 焦律正愁没什么事情做呢,现在有老本行可干,直接来劲了。 “等着接法院的传票吧。” 卢萌丢下一句话,拉着沈依人走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一个人自己想找死,你拦都拦不住。 那个经理强势惯了,在这种小地方,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哪里还能轮到别人在她头上拉屎。 看着卢萌和沈依人离去的身影,她犹自不信,“呸,阿猫阿狗也想吓唬人,还传票。老娘在酒店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被你们俩黄毛丫头唬住?装什么大尾巴狼!” 沈依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这酒店的经理,在她眼里已经是很牛逼的人了。 只有初中毕业文化水平的她,什么都不懂,像个软柿子一样,可以令她们经理随意搓圆捏扁。 如果卢萌不在,她现在想要离职的话,就算不是天方夜谭,也非常困难。 就算离职了,也肯定拿不到工资。 现在卢萌在场,不但会把所有属于她的一分不少的拿回来,而且还会给这个酒店一个狠狠的教训。 从经理的办公室出来,骆羽接到她们二人,“怎么样,还顺利吗?” 不过从卢萌的表情,他已经看出来,双方之间肯定是不愉快的。 “没事,咱们可是有律师的,让焦律教他们做人。”骆羽宽慰道。 “我已经给焦大哥打过电话了。”卢萌说,“咱们去依人宿舍,把她的行李拿了。” 说着,三人直接往后面一条巷子的一座三层楼房走去,那里是酒店的宿舍,员工们都住在那里。 沈依人的行李没有多少,现在天气还不冷,她只有一床薄薄的被子,一床席子。 还有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她的衣服,一双鞋子。 至于化妆品,化妆品是什么? 取完行李,骆羽直接帮着搬到车上。 “咱们走。” “依人,去你老家大山后面的深潭看看。”骆羽道。 “先买点吃的和喝的吧?” 卢萌说,“如果车上没有食物和水,万一路上饿了渴了,那岂不是麻烦。” “还是你想得周到。”骆羽上了车,直接把车开到县城的另一头,那边有一家孟极县城里最大的超市。 买完东西,再检查核实了一遍,收拾好,骆羽又去加油站把油箱加到加不下,出发。 第108章 进山 沈依人家在一处十分偏远的山村,当然,现在那里已经没有她的家了。 只有她爷爷的墓。 骆羽在地图上找了半天,找到沈依人说的位置,生成导航。 “已为您规划路线,全程42公里,预计1小时45分到达目的地,准备出发就点开始导航哦。” 42公里开将近两小时,这路有点好啊。 “坐好了,系好安全带。” 车子从孟极出发,沿着盘山公路缓慢向前。 今天是晴天,阳光明媚。 卢萌和沈依人一起坐在后座,一边聊天,一边看外面的风景。 时而和骆羽聊上两句,都是些欢快的话题,有说有笑。 难怪导航上说要将近两个小时,骆羽开了一段路,出了孟极下到周围的乡镇之后,之前的柏油马路就变成了破旧的水泥路。 而且路不好走就算了,还都是S型弯,大弯,让骆羽想快一点都不行。 路还窄,两辆车子会车的时候,得速度降下来,慢慢会车才行。 又开了二十几公里,穿镇过乡,水泥路变成了土路。 五菱宏光颠簸着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让车里的人感觉好像是在坐蹦床。 大概两个小时的路程,总算来到沈依人她老家的村子。 这座村子叫沈家村,村里人基本都姓沈。 村子大概几十户人家,以老式的土坯房为主,基本没有新房。 很明显,这是一个没落的山野农村。 村子里住的大多都是老人,年轻人不是出去打工,就是带着孩子去城里住了。 车子一路开过来,遇到几个都是五六十岁的中老年。 他们皮肤苍老,身形瘦削,脸上和手上布满的皱纹,向骆羽诉说着岁月的变迁。 村子的基础设施也可以说是几乎没有,道路高低不平,坑坑洼洼。 村子里还没有卫生院,如果村里的老人有个头疼脑热,轻一点的估计就自己熬过去了,严重的话,得到十几里外的乡镇卫生院去就医。 路旁没有路灯,一到晚上,老人们又舍不得点灯,整个村子就进入一片漆黑。 总体来说,这就是社会发展城镇化进程的牺牲品,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车子开到沈依人家,或者说是她爷爷家。 由于长久无人居住,缺失人气,门前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墙头上和屋顶的瓦楞间,也布满杂草。 老旧的土坯房身上布满了时间的裂痕,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会坍塌。 “要进去吗?我还有钥匙。”沈依人问。 骆羽站在门口向里张望几眼,说道:“不进去了,咱们这么看看就成。” “这里虽然交通不便,环境却是真好,空气清新,到这里来度假倒是不错。” 卢萌搂着沈依人,对骆羽说,“以后有钱了,再回来把房子好好造一造,天气热的时候,咱们到这里来度假。” “你要想造,现在都可以造。” “现在还是算了,正是咱们发展的紧要关头,要把钱用在刀刃上。” “唉,生活处处是刀刃啊。” 骆羽感叹着,“哪里都得花钱。” 沿着宅子转了一圈,上车往山上去。 开到山脚,没路了。 骆羽抬头看了看,“多久能翻过这座山?” “不用翻山,我们走下面的小路,沿着两山之间的峡谷走就行,大概三个小时吧。”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出头。 “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准备一下,出发吧。” 拿出新买的帆布包,骆羽和卢萌一人一个,食物,水,充电宝,帐篷……全部装好。 就连鬼王金鱼竿,也被他切换成最小的溪流竿形态,收起来装进背包里。 “能背得动吗?”骆羽帮着卢萌上肩。 “可以。”卢萌试了试,“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以前刚开始钓鱼时买的柴刀,现在倒是还能派上用场。 虽然说是走峡谷,但山路仍然不好走。 骆羽在路旁砍了三根婴儿手臂粗细的小树,去掉枝叶,改造成了三根简易的登山杖。 不仅如此,他们三人,还套上了在超市里买的长裤,长袖衬衫,戴上帽子,穿上高帮鞋,差不多全副武装了。 山里什么东西最多? 肯定非蚊子莫属,一进入到树林中,无数的蚊子就从四面八方向三人涌过来。 耳旁的嗡嗡声,就没停止过。 还好有先见之明,三人武装得都挺好,要不然的话,现在就该把自己喂蚊子。 这条小路,以前肯定是有人走的,但现在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出去了,老年人估计都不怎么来这里,以至于现在已经是灌木杂草丛生,几乎看不出这是一条路了。 骆羽走在最前面,担负起探路的工作,他手中的树枝被他左右来回挥动,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 昨天下的雨,路上的灌木杂草上现在还有雨水露珠,用树枝也正好将雨水打下来,裤子和衣服上,不至于太湿。 鸟类很多,走了十来分钟,最起码听到了不下十种鸟类的叫声。 “小心。” 骆羽用棍子拨开面前的一丛矮小的竹子,就见一条几乎比大型蚯蚓大不了多少的小蛇露了出来。 这条小蛇整个缠在小竹子的竹枝上,一颗三角形的头上嵌着两颗红色的眼睛。 它的脖子较细,通体绿色,隐蔽在这丛碧绿的竹子之间,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一定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这是竹叶青蛇,有毒,被咬上一口就麻烦了。” 骆羽把这条小竹叶青,用棍子轻轻捅几下,让它从竹子上下来,游向一旁的灌木丛里。 有了这条竹叶青的提醒,三人更加仔细小心,把手中棍子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又走了一段路,骆羽发现前面的路上有两只马蜂在飞舞。 见到这俩家伙,他变得十分小心。 “有两只马蜂,小心点,附近可能有马蜂窝。” 三人开始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没走百十米,前面一个小土坡上,一堆松软的泥土颗粒出现在骆羽眼前。 在泥土颗粒堆尽头的一棵大芒草的根部,有最起码数十只以上的马蜂,在不停地忙忙碌碌,进进出出。 “停。” 骆羽拦住了后面两人前进的脚步,“看来我们得打退堂鼓了。” “怎么了?”卢萌和沈依人同时问道。 骆羽呶呶嘴,“你们看,这些家伙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是马蜂吗?”卢萌问。 “这是金环胡蜂!” 第109章 拦路的虎头蜂 “金环胡蜂?” 卢萌听到沈依人的提醒,歪过头看向她。 “什么是金环胡蜂?”作为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她不认识这个,只知道这些不是蜜蜂的,都叫马蜂。 三人中,只有沈依人是清楚的,因为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就是虎头蜂,最毒的一种马蜂。哥哥,姐姐,咱们走吧。” 沈依人道,“它们的攻击性很强,会蛰死人的。以往每年,村子里或是附近的村里,总有那么一两个老人在上山时,会被它们蛰死。” “这么恐怖吗?”卢萌脸上带着惊讶,“那还是走吧,好像其他地方也没有路。” 骆羽环顾了下四周,这边就这么一条路,其余都是茫茫的林原竹海,只有鸟能飞过去。 换句话说,如果想要走这条路去找那个深潭的话,除非把这个虎头蜂的窝给端了,否则就过不去。 要不然的话,就是走另外一条路翻山。 翻山的话也太远了,至少要比这条路多出将近两个小时。 “走吧,退堂鼓打起。”骆羽道,“附近有没有抓这种野蜂的人?” 沈依人茫然地摇摇头,显然是不知道的。 “那就告诉你们村的村支书去,这种东西在这里,万一有人不小心过来,可是要人命的。” “我们村没有村支书。”沈依人道,“我小时候有,后来16年前后,几个村合并,村支书就只有飞源村的支书了。” “哦,那你们村现在其实就是一个村民小组喽?” “算是吧。” “那就给飞源村的村支书打电话,他是几个村合并以后行政村的村支书,该他管事。” “那都是十几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谁当村支书我也不知道。” 擦,这说话说一半,受不了啊。 “那就先回村去问问吧,村里的老人总有知道的。” 骆羽有些无奈,这孩子长期以来所处的生活环境,造成了他自心底形成的自卑和胆怯,导致她不自信。 这说话说一半的习惯,估计就是不自信的表现。 有虎头蜂这个拦路虎,他们就只能打起退堂鼓,原路返回,上车回村。 回到村里,先把车停在路边。 现在也马上吃午饭了,三人就拿出来今天买的东西,凑合着吃了点,就当做午饭。 沈依人去问了几家老人,总算问到村支书的电话。 骆羽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却说对此事无能为力,这个不归他管。 “这是你们村的事情,怎么不归你们管?要是村民上山被咬死了人,你们也无动于衷吗?” 这个村支书被骆羽磨不过,就把锅踢给了别人。 “你找森林警察吧,这个归他们管。” 说着就挂了电话。 这也太恶心了,在其位不谋其政,还把锅甩给了森林警察。 想找村里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森林警察也根本不用找,因为那不是人家的职责范围。 按说这个找消防也可以,但这里离消防不是一般的远,找消防的话,可能有点浪费公共资源了。 “你先去通知村里的老人,让他们别往那里去了,免得万一被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嗯。” 沈依人依言,就去通知还有老人在家的人家,让他们当心。 等她们通知完回来,骆羽已经在网上下了单,买了两套防护服。 “我在网上买了两套防护服,回头咱们自己去处理。”骆羽说,“不过快递只能到镇子上,不到村里,咱们先去镇里吧。” “行。”卢萌点点头。 反正就算到了村里,看这生活条件,他们也没办法住下。 下辖沈家村的镇子叫后山镇,离沈家村大概是五公里的路程。 骆羽开车导航到后山镇。 镇子比孟极县城还小,一共就一条街。 由于实在太小,以及经济的原因,这里只有两家农村的土饭店,旅馆一家没有。 刚才随便吃了一点,垫吧了下肚子,现在有饭馆那就重新再点几个菜,吃得饱一些。 菜很便宜,在潞城卖二十五三十一个的菜,在这里只要卖十块,相差一倍还多。 吃过午饭,骆羽把车子往路旁一停,三人先去找住的地方。 旅馆没有,镇子上的人家家里,借宿两天,出钱的话,总有人愿意的。 这不,没问几家,他们就敲定了住处。 这是一户有着夫妻两人的民居,男人叫赵建国,女人叫王淑芬。 房子是几年前造的新房子,家里收拾得很干净。 夫妻两人很热情好客。当卢萌提出这个问题,他们很爽快地答应了,还说给他们白住,不要花钱。 说是出门在外谁没有个难处。 卢萌肯定不能让他们吃亏,也不可能白白占人家便宜。 推来扯去,到后来定下来,两个房间一百块钱一天。 还有吃饭,中饭和晚饭,一顿饭给他们算五块钱。 至于早饭,就算是赠送的,不要钱。 这一家两口子,淳朴好客。骆羽就趁机和他们攀谈起来。 聊天当中,骆羽得知,他们家还有一儿一女,双胞胎,都在外地上大学。 “用自己勤劳的双手,供出了两个大学生,了不起!” 骆羽夸赞着他们,事实也恰如他所说,了不起。 又问起,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大的泉水,两口子摇摇头,都表示不知道。 既然如此,骆羽就作罢,和卢萌他们二人,好好地休息了一个下午。 后山镇和孟极县城一样,都是坐落在两山之间狭小的谷地上,一条小河沿着镇子中间唯一的一条街道,把镇子分成了两半。 可以这么说,后山镇就是缩小版的孟极县县城。 和孟极县里一样,在河两岸,钓鱼的人不少。 骆羽有三四天没钓鱼,心里痒痒的很,第二天上午,他一起床,洗漱过后,就拿着溪流竿形态的鬼王金,直奔河边。 钓鱼,钓鱼。 都三四天没钓鱼了,反正还要在这里等两天,最早也要明天快递才能到货,不钓鱼干嘛?玩游戏吗? 第110章 依人买手机 卢萌看到骆羽拿着鬼王金和一个小桶出去,哪里能不知道他想干啥,就笑着说,“多钓点,今儿中午咱们吃油炸小鱼。” 接着,还没等骆羽开钓,她也一溜烟跑了出来,追着骆羽的脚步去了。 倒是沈依人,安静地把早饭吃完了,这才信步走到外面街上。 等找到他俩的身影后,不慌不忙地走过去。 “姐,你和哥还没吃早饭呢。” “没事。”卢萌和骆羽正在桥下,她转头看着桥上的沈依人道,“你去上面卖早点的地方,给我们买一点就行。” 说着,掏出手机要给沈依人转钱,忽然想起来她用的是老年机,就跑回上面去。 “我去这镇子上的手机店,给她买个手机。大姑娘家的,连个智能机都没有,没得叫人见了笑话。” 骆羽正钓鱼呢,便随意点了点头,“去吧去吧。不光是手机,回头咱们回到潞城,好好地给她买几身衣服。 最好你再给她报一个电大的学习班,二十岁的女孩子,只上了个初中,那怎么行。” 卢萌点点头,“放心,我知道。” 说着,跑上去拉着沈依人走了。 她们俩直接到移动营业厅,卢萌让她自己挑,她犹豫不决,最后挑了个几百块的。 几百块的,那都算是智能机中的老年机了。 内存小,时间长了就卡,只能满足基本功能。 “选好一点的,这种几百块的能干嘛?”卢萌把她手里的手机一把拿过,还给了店里唯二的店员之一。 “可是……”她拉着卢萌来到门口,嗫嚅着说,“我……我的钱不够。” “没事,姐先帮你垫着。”卢萌左手托着她的右手,右手覆在上面,温和地道,“回头等咱们回去了,姐帮你介绍一份工作,到时候就从你的工资里面扣掉。” “这样可以吧?” 沈依人点点头,“谢谢姐。” 回到柜台前,卢萌指着一款4899的,外观也很适合女孩子用。 “就这款了。” “姐,这……太贵了吧。”沈依人看到4899的价格,吓了一跳。 她在酒店里上班,一个月才两千来块钱。 现在一台手机就顶她俩月的工资,还得是不吃不喝才能存下来,怎能让感官不受到冲击。 “不贵。” 卢萌说的倒是实话,她自己用的一台是一万多大洋的折叠屏,这种五千块不到的才只有她兜里那台价格的一半还不到,哪里能算贵呢。 就算另外一台也要八千多大洋,比这个都贵多了。 也是这小小营业厅里,没有更贵的手机了,所以才买的这个。 即便如此,这对于沈依人来说,也绝对是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所拥有的最贵的东西了。 两个营业员脸上十分开心,都快把今天一天的笑容都用完了。 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一开门没多久就做了这么一比大生意,提成可是不少了。 主要还是这种偏远小镇的居民,大部分都是囊中羞涩,没什么消费能力,五千块钱手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她们夸奖卢萌眼光好,吹嘘着这款手机有多么好,功能多么强大。 但看到卢萌掏出来付钱的手机,就只能尴尬地笑笑了。 两款手机都是一个品牌的,人家手里的那款,比她们刚卖出去的贵不知道多少。 而且那款手机,只有县里的营业厅才有资格把它放出来,作为排面展示。 人家现在手里就随便拿着呢,可见这是真·有钱人,而不是装出来的。 接着,她们又看到面前的这个真·有钱人又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部手机,因为电话铃声响了。 这又是一部八千多大洋的手机,她们营业厅也没有。 好嘛,两部手机,顶她们大半年的工资,简直无语啊。 有钱人的世界,无法理解。 她们真想说一句: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卢萌接完骆羽的电话,又付过钱之后,等营业员把沈依人老手机的卡给她放进新手机里,又大致跟她交代好三包之类的,就带着她出来买早饭。 卢萌自己先吃了,然后给骆羽带了一份,两人慢悠悠地往下走。 沈依人对手中的手机爱不释手,翻过来看过去,还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生怕摔了。 这可是她所拥有的最贵重的东西,当然要好好珍惜。 而且,以后再也不用羡慕别人用漂亮的智能机了,因为她也有了。 卢萌看着她脸上露出孩子般的高兴劲,莞尔一笑,“有了手机以后,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沈依人想了想,情绪稍微低落了点,“我想回去把老房子拍下来,存在手机里。 等以后哪天我想爷爷了,看到老房子的照片,就好像还能听见,他在夜晚的院子里摇着蒲扇给我数星星,讲故事。 还能看到他把炖好的红烧肉端到我面前,让我一个人吃个够。 还能看到过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大门上贴春联,他给我压岁钱…… 还能……” 说着说着,说到伤心处,居然扑到卢萌的怀里啜泣起来。 “姐……我想我爷爷了……” 卢萌也被她感动了,但也只能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良久,这才让她止住了哭泣。 卢萌对她说道,“好孩子,别哭了。 我想,你爷爷也是希望能看到你好好地,正面地,勇敢向上地活着的。 所以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努力让自己活得精彩,活出年轻人该有的健康的样子。” “嗯。” 沈依人轻轻地点头,擦掉泪水,如雨后的晴天,露出一抹笑容。 “姐,我感觉我好幸运,先是遇到了疼我爱我的爷爷,多亏他老人家,我才能活到今天。 现在我又遇到了你和哥哥,我对我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对,这才是你作为一个年轻人还有的态度,对生活充满希望,积极向上的态度。” 一边聊天,一边走着,很快就来到骆羽钓鱼的地方。 桶里已经有好多小鱼了。 “再钓几条,差不多够了,今天一天油炸都吃不完了吧!” 卢萌看着桶里乌泱泱一片小鱼,笑道,“够了够了,先把早饭吃了,吃完咱们回去杀鱼。” 骆羽看到沈依人眼眶有些红肿,好像刚哭过的样子,就把卢萌拉到一边询问。 卢萌就把刚才的情况大致说了,骆羽没多说什么,先吃早饭。 第111章 盘虎头蜂 在赵建国他们家呆了两天,骆羽从小镇上的快递点,拿到了抓虎头蜂的防护服,还有诱捕器和收蜂笼。 至于烧酒,镇子上有卖土烧酒的,他直接买了两桶,又弄了两个空桶,分成四个半桶。 视频里好多博主抓了它们用来浸烧酒,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骆羽也有样学样,准备把它们烧酒泡起,物尽其用。 “走,咱们自己去把它盘了。” 骆羽从赵建国家借了一把镐头,割了点肉,开车带着两女回到老地方。 防护服只有两件,骆羽和卢萌一人一件,至于沈依人,就让她呆在车子里。 穿好防护服,两人带着一应工具徒步前进。 在来之前,骆羽和卢萌已经把怎么抓虎头蜂的视频,看了不下上百遍。 装备到手之后,还演练了好几次,应该是没问题了。 盘它,把它们盘得死死的! 来到虎头蜂的蜂窝附近,先再次检查一遍衣服,头盔是否穿好,是否密封。 然后骆羽先把洞口扒拉开一点,一只只虎头蜂受到惊吓,开始拼命的往外面钻。 这些虎头蜂个体大,屁股后面的毒针也十分厉害。 在飞出来后,围着骆羽和卢萌不停飞转,有几只还往他们身上攻击,用嘴巴咬,用毒针扎,手段极其凶残。 它们的蜂毒毒性很强,寻常人只要被咬伤,基本上没有幸免的。 若不是两人已经穿好防护服,带好头盔,现在估计已经嘎了。 即便如此,它们还是孜孜不倦地对两人进行攻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骆羽把诱捕器倒置,让洞口往外跑的虎头蜂,钻进诱捕器里面。 至于在洞口外面乱飞的那些虎头蜂,卢萌在一旁拿着抄网,开始扑杀。 几乎所有在外面的虎头蜂,都在围着两个人嗡嗡乱飞,伺机攻击。 老巢受到侵略,它们要誓死扞卫家园。 即便如此,卢萌还是把准备好的肉放在一旁,用以吸引外面的虎头蜂,让它们去吃肉,不逃逸开去。 毕竟这些家伙的毒性实在太强,如果不小心误伤了其他人,导致命丧当场,那就罪过了。 密密麻麻的虎头蜂,不知道有多少,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诱捕器很快装满,骆羽立即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把诱捕器拿来开。 卢萌立马就拿起另外一个抄网,堵上洞口,最大限度地不让它们飞出来。 接着,就见骆羽把诱捕器左右摇晃,晃得里面的虎头蜂都晕乎乎的,然后一把将它们全部倒进了第一个酒桶里面。 倒完虎头蜂,骆羽拿盖子给酒桶拧紧,放到一边,提过第二桶酒。 等卢萌把抄网挪开,他又把诱捕器怼了上去,开始装虎头蜂。 就这么抓了三次,骆羽和卢萌成功把外面所有的虎头蜂全部给抓了起来,装了满满的三桶酒。 桶用的是十斤规格,三桶就是15斤。 接下来就是挖地下的蜂巢,骆羽拿过铁镐头,从洞口的边上开挖。 挖了没多久,地下的蜂巢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这个蜂巢很大。 从上往下,从小到大,一共有5饼。 每一饼蜂巢上都嵌满了蜂蛹,甚至还有一些是已经孵化出来的幼虫。 “咦……好恶心!” 作为女孩子,见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胡蜂,卢萌倒还能够接受。 但现在看到蜂巢里面,正在不停蠕动的蜂蛹,密集恐惧症一下子就来了。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一百多两百一斤呢。” 骆羽笑着说,“油炸一下,酥嫩香脆,非常好吃。”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他想了想,说道,“鸡肉味,嘎嘣脆,蛋白质的含量是牛肉的六倍!营养可丰富了。” 骆羽说得很美味,卢萌却是一脸嫌弃,“要吃你自己吃,我才不要吃呢。” “好好好,都我一个人吃,你别吃哦。”骆羽呵呵笑着。 蜂巢里面,还有剩下的那些虎头蜂,也飞出来在外面乱舞,被卢萌用抄网一顿乱撩,撩得干干净净。 骆羽则一边把蜂巢上的虎头蜂抓进塑料酒桶里,一边寻找蜂王。 一般来说,蜂王的块头大,颜色深,骆羽来回翻找一遍,很快就找到了蜂王。 “如果遇到其他抓野蜂的博主,说不定还会留你一条命,以待来年再来采。 遇到我,就算是你的不幸。既然在路上挡路,那就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骆羽抓起蜂王,轻轻一丢,就将其丢进了酒桶里,让它和它的子民们一起,痛饮庆功酒。 抓完了所有虎头蜂,又把蜂巢用蛇皮袋装了。 他们先回到五菱宏光处,摘下头盔和衣服透了透气,把东西放好。 等过了有二十来分钟,又重新返回原地,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果然,他们的谨慎是对的,回去时又发现了几只虎头蜂,正在吃肉,骆羽跑过去把它们一网打尽。 才这么几只,干脆不要了,在网兜里面直接踩死,喂路边的蚂蚁。 又等了一会儿,再没有虎头蜂的身影出现,他们才彻底收手。 今天没打算马上就去找那处深潭,不过难办的是,谁也不敢保证,后面两个多小时的路上,还会不会有虎头蜂。 如果还有虎头蜂,哪怕别的马蜂,他们的行程可能又得终止。 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除非半途而废,直接回家。 不然要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先回到镇上,骆羽打算在赵建国家多住几天,把这个想法一透露,两口子倒是满心欢喜。 有钱赚,怎么可能不欢喜,毕竟一天有一百块钱呢。 骆羽按照网上的方法,把酒过滤处理好,然后重新放入一定数量的虎头蜂,密封之后,酒就算泡好了。 至于蜂蛹和幼虫,骆羽这个就要油炸,或直接吃,或炒着吃。 反正,卖是不会卖的。 …… “啊,真香!要不要来一口?鸡肉味,嘎嘣脆。” “我不吃,打死都不吃!” “依人呢?来,尝一尝,味道可好了。” 沈依人很听话,夹起一个蜂蛹就在嘴里咬开,外酥里嫩,真好吃。 “嗯,好香啊。” 沈依人吃了一个,赞不绝口,立马夹起第二个。 骆羽也邀请了赵建国和王淑芬夫妻俩一起吃。 王淑芬倒是不敢吃,赵建国拿来下酒,一口一个,十分爽口。 不过他也知道这东西很贵,没有多吃。 大多都是骆羽和沈依人干掉了。 卢萌见他们二人吃得这么香,终于忍不住夹了一个。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只可惜她动筷子晚了,吃了七八个,盘子里就干干净净。 看着卢萌脸上失望的表情,骆羽悄悄地告诉她,晚上还有一半,她顿时多云转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第112章 斑鳖? 清晨,晨光熹微。 骆羽他们都不是喜欢睡懒觉的人。 早早地起床,检查完车上的装备,吃过早饭,出发。 由于出来的早,草上和路边的灌木丛上,都还是露珠密布。 骆羽照例打头,用棍子开路。 说来也奇怪,可能是今日宜出行,抑或是时来运转,这一趟的路途,非常顺畅。 说是顺风顺水,也不为过。 骆羽和卢萌,以及沈依人三人,经过将近三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她嘴里所说的那一处深潭。 这其实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湖泊,面积大约是0.7平方公里,叫飞来潭。 这是一处完全天然形成,没有任何人工开发痕迹的小湖泊。 潭水碧绿盈盈,伸手感受一下,十分清凉。 骆羽带了温度计,放进里面一测,就算现在艳阳高照,湖水表层的温度也才12摄氏度。 飞来潭周围的地形情况比较复杂,有峭壁,有陡崖,有缓坡。 骆羽他们从来时的小路下来,其实是没有路的,是他一路用砍柴刀砍过来,才砍出一条路。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开阔的凹口。 这里潭水碧绿清澈,由于边上较浅,还能看到底下漂亮的鹅卵石和沙底。 许多不知名的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十分惬意。 骆羽往左手边走了几步,在一处水草丛生的地方,发现了一只大家伙。 这竟然是一只大鳖。 不,这不是一只,在它的不远处,还有一只。 这两只鳖,倒是和普通的鳖长得不大像,骆羽也没见过。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任飞,这家伙从事海洋生物研究的,不知道认不认识这种淡水物种。 骆羽没敢走近,生怕它们跑了,只远远地站着,掏出手机来拍照。 不过他的手机明显拍出来没有那么清楚,而且他摄影技术也不行,拍来拍去就是拍不好。 骆羽轻手轻脚地跑回去叫卢萌,“我发现两只奇怪的鳖,想拍照问下别人是什么物种,你帮我拍下,发给我。” “这深山老林的,还有鳖?” “深山老林,这么大水潭子有鳖不是很正常吗?” 卢萌掏出她的折叠手机,“回头给你换一台好的。”来到位置,咔嚓咔嚓几下,就拍好了照片。 然而此地人迹罕至,信号非常……已经没有信号了,骆羽只能等回去了再发给任飞。 “这里养三文鱼倒是没有问题,就是地方偏远,如果真要养殖的话,还要进行三通还要,投入甚大。” 卢萌说,“这样的投入,就算养了三文鱼,也不知道得多久回本。” 没办法,山里就是这样,一般的冷水泉都比较偏远。 别人养殖三文鱼,也是这么干的,投入肯定大。 “可惜边上地势复杂,想绕一圈也没有办法。” 骆羽望着植被茂密的四周,“终归是考虑不周到,要不然买个无人机,把这里拍下来,回家还能研究研究。” “如果咱们在下面建造养殖场,通过管道把这里的水引下去呢?” 骆羽问沈依人,“这水潭里的是死水还是活水?” “小时候听爷爷说过,好像这底下有冷泉水,可能还有地下暗河。” 沈依人回答,“以前我还跟着爷爷来过一趟,那时潭子水面还没现在大。” 骆羽若有所思,“如果用水管从这边引水下去的话,成本会节约很多。” “到时候,我们在下面建造养殖场,用这里引流的活水进行三文鱼养殖,问题就解决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时分,三人草草地吃了点午饭,觉得再也没有什么好看了,就收拾东西转身打道回府。 又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跋涉,安然回到车子旁。 骆羽发动汽车,载着两人下山,回到后山镇。 途中他把那两只野鳖的照片发给任飞,任飞可能在忙,没有及时回复。 等他们回到后山镇,才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消息。 任飞回复道:这两只很可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斑鳖。 什么!? 骆羽有点不敢置信,随便去了个地方,居然能遇到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任飞的电话也打过来了,“你在哪里?给我发个定位,我们马上过来。” 我擦,速度这么快吗?这么着急。 不过他还是把位置发给了对方。 “等我们过来跟你汇合。”任飞说着就挂断电话,还顺手拍了张出发的照片给他。 “可是我是来寻找适合三文鱼养殖的冷泉水的,现在准备去下一个地方了。” “哥,你等我,我们晚上就到了,至于三文鱼养殖场的事情,等你想养殖三文鱼了,我来帮你解决。”任飞比骆羽还大上好几岁,现在都急得叫哥,可怜这两只疑似的斑鳖的重要性。 “你可别吹牛啊!”骆羽给他发了个语音。 “开玩笑,我以我们潞城第二海洋研究所的名义保证,养殖三文鱼的地方,我们来帮你搞定。”任飞急了。 这可是斑鳖,不仅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还是全世界都很稀有的濒危物种。 这个物种,在全球目前已知的活体数量为两只。 如果确定骆羽发现的这两只确实是斑鳖,那对于这个物种的保护来说,绝对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 如果恰好是一对公母的话,那可能就是划时代的意义了。 “那就暂且相信你一次。”骆羽说,“你们过来了几个人?” “两女一男,三个人。”任飞很快回复。 “这里连旅馆都没有,你们过来的话,估计晚上得露宿街头了。”骆羽这话回复得有点幸灾乐祸,任飞却是毫不在意。 “没关系,我们带着野外露营的帐篷和睡袋,哪里都能睡,有口吃的就行。” 他们经常要去全国各地考察,露宿野外那是家常便饭。 “那就等你们来了,路上小心点。” 骆羽说完,去给任飞他们三人准备睡的地方。 总不能真叫他们仨睡外面。 找两间民房睡一晚上,还是很方便的。 这不,他去东面有家房子还比较新的家里问了下,马上就敲定了两个房间。 跟赵建国家一样,一个房间五十块一天。 第113章 任飞到来 任飞他们开足马力,紧赶慢赶,终于在晚上九点过一刻,到达了后山镇,骆羽给的位置。 “我们到了,你们在哪呢?”任飞拨通骆羽的电话。 骆羽闻言,跑出来到马路边等他们,看到两束射来的灯光后,挥手示意。 “我在你们前面,看到了吗?” 任飞往前看,在灯光下,看到一个人在朝着他们挥手,正是骆羽。 他把车往前开到骆羽身旁,在路旁停好车。 “好久不见。”任飞下车伸出手来。 “好久不见。”骆羽拉过任飞,又对着后面的两个女人说,“一路风尘仆仆,三位辛苦了,先跟我去吃饭吧。” 按照车程来算,骆羽知道他们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中途肯定是没吃饭的。 舟车劳顿地,也难为他们了。 骆羽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饭菜。 下午的时候,他在后山镇这边的小菜场里买了菜,现在卢萌正借东家赵建国家的厨房炒菜呢。 当然,作为骆羽也不会白借,大致的煤气和油盐酱醋费用,他肯定会给,还不会让赵建国吃亏。 沈依人是正宗的穷苦人家孩子,烧饭做菜样样都会,现在正在给卢萌打下手。 “没想到,姐姐你和哥哥不光文化水平那么高,连炒菜都那么厉害。”沈依人满脸崇拜地看着卢萌,都快变成她的小迷妹了。 卢萌很是享受这样的崇拜。 嗯,被人崇拜的感觉真好。 “来啦?赶紧洗洗手先吃饭。”系着围裙的卢萌,活脱脱一个家庭主妇。 她带着黑框眼镜,额头和鼻梁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这是炒菜热的。 看着满满的一桌菜,任飞和那两个女的,没想到骆羽会这么盛情地款待他们,一时间有些动容,愣在那里,都不知道干嘛了。 而且,这桌菜卢萌掌勺,虽然由于条件关系,食材用料不怎么样,但却烧得很漂亮。 不管味道好不好吃,色香味三样,其中色是肯定占全了。 “还愣着干什么,先吃过饭再说。”骆羽催促着,拉着任飞往卫生间里跑。 “哦,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他反应过来,又让两个女同事一起去洗手。 等他们洗手出来,碗筷等都已经摆齐了。 还有果汁饮料放在一旁。 “条件有限,便菜便饭,酒咱们就不喝了,饮料喝一点。” 骆羽和卢萌招呼着大家落座,相互之间介绍寒暄过后,开始用餐。 通过介绍,骆羽知道了任飞的两个同事,那个略微有点丰满的,叫邵微娜。 另外一个瘦瘦的,一头短发,看着很是干练,叫俞瑾。 任飞三人,没想到这一桌子菜,不仅颜色好看,味道也十分可口,令他们食欲大开。 “没想到,你女朋友不仅长得漂亮,连厨艺都这么好,骆总你真是慧眼独具,有福气啊!” 任飞俩同事听了这话,都是一愣,“怎么,年纪轻轻的还是个老板?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吧。” 又想起来的路上,任飞跟人家说三文鱼养殖的事情,难道是做水产品生意的老板? “任大哥你这么客气干嘛,叫我骆羽就行。或者说小骆,也可以。” “不行,必须要把你的马屁拍好,万一你不带我们去,那岂不是麻烦?”任飞调笑着骆羽。 骆羽也不介意,既然人家要称呼他骆总,那就骆总好了,反正这也是事实。 骆羽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转而谈起来任飞他们的事情,他和卢萌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把任飞他们三个哄得开开心心。 一顿饭吃下来,时间不早,骆羽带着任飞三人去给他们租房的家里,又带着他们去房间,让他们早点休息。 安顿好任飞三人,他这才重新回到卢萌身旁,跟她们一起洗碗,整理卫生。 ………… 任飞他们怀揣着心事,其实睡不着。 但舟车劳顿,加上打算第二天早起,于是硬着头皮睡觉,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逐渐睡着。 等他们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糟糕,睡过头了!” 任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去隔壁敲了敲两位女同事的房门,发现这两个家伙还在睡觉。 听了他的敲门声,才姗姗醒来。 “起床了,赶紧洗漱,咱们赶紧出发。” 邵微娜和俞瑾看了看手机,发现都已经九点了,连忙穿衣服。 而此时骆羽和卢萌,正坐在赵建国家的院子里聊天。 “今天你们俩就留在这里吧,昨天长途跋涉,晚上还做了一桌子菜,都辛苦了。”骆羽对卢萌说,“我一个人领着他们去一趟,就算是交差了。等把他们领到,我就回来,咱们就带着依人一起回潞城。” “其他地方不去了吗?”卢萌问。 “不去了,任飞昨天不是说了,让我们要养三文鱼就找他,到时候他来帮我们解决水源问题。” “好歹是研究所的理工直男,说话做事总靠谱的。” 正说着话,任飞三人急急忙忙过来了。 “怎么这么晚了也不来叫一下我。”任飞埋怨道。 “不是想着你们昨天赶了路,今天多睡一会儿。”骆羽说。 “走吧,走吧。咱们赶紧走。”任飞急得很。 被骆羽一把拉住,“带上早饭,一会儿路上吃。” 任飞拗不过骆羽,只得带上三人的早饭,急忙上车。 不愧是理工直男,就只想开着车走了,还有他的那俩同事,邵微娜,俞瑾,也是如此,火急火燎的,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骆羽又把自己车上之前买好,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儿提到他们车上,“东西总要带的,要不然饿了,渴了那可怎么办。” 任飞坐在驾驶座上一拍脑袋:“看看我,关心则乱,关心则乱。还有什么没带的吗?咱们再检查一遍。” 三人确认过后,这才踩下油门。 他倒是没有忘记要先去加油,要不然已经差不多见底的油箱,如果因为油不够导致行程终止,那得有多尴尬。 第114章 斑鳖确认,回潞城 任飞开着车,在骆羽的指引下,来到小路的终点。 “接下来就要步行了,走路大概三个小时。” 想必三个人都是在野外出差惯了的,闻言都是下车开始准备拿东西,背背包,习以为常。 不仅如此,任飞他们行动也很迅速,根本不需要骆羽做其他的,进山该有的装备,他们一样不少。 除此之外,他们竟然还带了无人机。 这倒是令骆羽欣喜。 “回头把拍下来的视频给我发一份,我研究研究。” “怎么,你还打算在这里养鱼啊?”任飞问。 “对啊,怎么了?” “不说你批不批得下来,真要是这里面有斑鳖,那马上就成立保护区,你打消这个念头吧。” 骆羽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合着我特么忙活了这么久,你动动嘴,就把我辛勤的劳动成果给抢走了。 骆羽:“……” 不过,看在他答应给自己落实养殖三文鱼的地方,那就算了,保护区就保护区吧。 就当自己也为国家的物种保护,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了。 任飞三人走路的速度快多了,同一条路,竟然比他和卢萌以及沈依人,走的时候,快了将近二十分钟。 干活做事干净利索,不拖沓,人才啊。 骆羽把他们带到,直接往昨天发现斑鳖的地方走过去,没有。 擦,怎么就换地方了呢,这么不给面子吗? 又往另外一头走,还是没有。 任飞现在反倒是不心急了。 就见他慢条斯理地从背包里取出一台小型无人机,骆羽也不知道是什么型号,摆弄了片刻,操纵起飞。 更巧妙的是,还能从手机里看到无人机摄像头拍摄的东西。 骆羽对无人机一窍不通觉得很是新奇,就站在一旁仔细看,特别是手机里的镜头,跟着无人机的前行,就能看到水面上的东西。 牛逼。 飞了一圈,没有发现斑鳖的踪迹,任飞也不急,仍旧仔细地展开地毯式搜索。 骆羽正打算着,是不是跟他们知会一声,没其他事的话,自己先撤了,任飞身旁的邵微娜嘴里轻呼一声,有动静了。 就见在无人机的摄像头下,一只鳖正在缓慢地爬上对面岸边的一块石头。 这只鳖体型巨大,骆羽凑过去看,发现正是自己看到的其中一只。 它背上的那几个点子很明显,尤其是靠近尾巴处,有一块白色的椭圆,很好认。 “就是这一只,不过我看到一共两只,还有一只不知道在哪里。”骆羽道。 “不急,既然你看到过,那就肯定在。” “不过现在已经是10月份,虽然这边的气温相对暖和一些,但按照它们的习性,估计也快冬眠了。就算找不到,也是有可能的。” 俞瑾捋了捋头发,拍死了一只盯在她手背上的蚊子。 “这里的三带喙库蚊,个头怎么这么大,难道是变种吗?” 随即又看向邵微娜手里的手机。 “看,那是什么!”她的声音中带着兴奋。 “是小的!”邵微娜也激动地说,“那是它的崽。” 就在这只鳖的边上,竟然慢慢地露出来四个小小的鳖头,像四个可爱的脚趾头,整整齐齐。 任飞也激动了,忙把悬停的无人机飞得低一点,让它们更加清晰。 这可是了不得的发现,如此多的斑鳖,证明它们在这里已经形成了种群。 “我要立刻写报告,得赶紧把这里保护起来。”任飞说,“这些斑鳖的发现,已经改变了这个物种即将灭绝的窘境。 说不定,这里还有别的斑鳖存在。” 他干脆把无人机飞了回来,“咱们先走吧,赶紧写报告去。” 事不宜迟,任飞三人和骆羽一起转身,向着来路走去。 “都下午了,先吃点东西吧,要不一路走一路吃也行。” 骆羽提醒着任飞他们,这三个家伙,好像不知道饿一样,连午饭都不吃。 “难道他们的胃,长得和我的不一样?可以长时间不用吃东西?”骆羽不无好奇地想。 马上,邵微娜肚子传来的叫声,停住了四人的脚步。 “看吧,先吃东西。”骆羽取下背包,把食物分给他们。 邵微娜尴尬地接过骆羽递来食物,“谢谢。” 确实,不仅是邵微娜,就连俞瑾和任飞,其实也已经饿了。 只不过他们的生活习惯,让他们不自觉地想忍一忍,等一等。 吃过东西,四人重新出发。 等回到后山镇,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 骆羽原本想今天就回去,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就只能再待了一晚上。 等到翌日清晨,收拾完东西后,告别了赵建国和王淑芬夫妇,踏上了归程。 而任飞他们还将留在后山镇,他已经给研究所的所长打了电话,汇报了具体的情况。 昨天晚上他连夜把报告赶了出来,打过电话后,和视频一起,发给了所长。 ………… 沈依人扒拉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骆羽见状,就把车速放慢下来。 车子慢慢悠悠地开,骆羽打开收音机,调到音乐频道,主持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在车厢里。 卢萌和沈依人,逐渐沉浸在音乐创造的舒缓而又悠闲的氛围中,闭上眼小憩。 傍晚四点,阔别数日的大方村村口的大石头,出现在骆羽的眼中。 一阵亲切而又熟悉的感觉,从自心底涌出来。 把车开进院子,最先迎接他的,是两条小狗子。 这是今年刚领养一个多月的小狗。 至于熊猫,黑炭和阿黄,它们一条去了小方村,另外两条也被放到了大方村这边的青蟹塘。 骆羽用脚拨开小狗子,大踏步走进西面的客厅。 赵伟和焦律在商量着什么,见到骆羽进来,连忙笑着站起身。 “回来了也不说一下,怎么,想搞突然袭击啊?”赵伟说。 “行程还算顺利吧?成果怎么样?”这是焦律问的。 他们俩都看到了站在卢萌身旁的沈依人,脸上带着一丝诧异。 怎么,出去一趟还能带个女孩子回来,这又是什么情况? 没等他们问起,卢萌就把女孩介绍给了两人,“这是我认的妹妹,叫沈依人,二十岁。让她先跟着倩倩姐锻炼锻炼吧。 赵哥你帮着打听打听,有没有哪里可以上学的地方,我打算送她上学。” 赵伟应下来,“我去找李鸣问一下,不知道他们学校的招生情况如何。” “那这件事情就包给你了。” 卢萌说着,就带着沈依人上楼。 焦律问骆羽道,“萌萌那天电话里说要起诉的,就是依人之前上班的酒店?” 骆羽点点头,“是的,怎么样?有把握吗?” “问题不大,这种小地方的酒店,不合规的地方太多了,一告一个准。明天我先找她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说。” 赵伟问骆羽,“要不要晚上开个会?” “有什么事情吗?”骆羽问。 “倒是没什么事情,只不过你这个大老板回来了,咱们不得汇报一下。” “去你的。”骆羽笑着擂了赵伟一拳,“反正晚饭还没吃,要不你们去准备点食材,晚上咱们在这里烧烤吧。” 第115章 钓鱼佬的宿命 骆羽上楼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随后和卢萌一起,带上沈依人,去找郑倩倩。 来到村委后面,郑倩倩正在盯着直播。 因为又招了个新主播,现在她自己都不用直播了,就是在一旁盯着直播的状况。 见骆羽他们过来,便走过来汇合。 “回来啦?”郑倩倩问道,“行程如何?” “这个小妹妹?”她疑惑地看着沈依人。 卢萌又把她介绍一番,“以后就把她交给倩倩姐你了。” “放心,依人既然是萌萌你的妹妹,那也就是我的妹妹,姐姐我一定好好带他。” 说着,还亲切地拉起沈依人的手,跟她聊天。 “今天晚上,咱们吃烧烤,一会儿你回去吧。”骆羽对郑倩倩说,郑倩倩笑着应了。 回到家,焦律和赵伟已经让人把东西准备好了,速度真快。 烧烤摊就摆在院子里,十个人左右,支两个烧烤摊正好。 沈依人跑到池子边去看鱼。 那些漂亮的炮弹鱼,在水池里游来游去,让这个从来没见过海鱼的女孩子,感到十分新奇,看得津津有味。 天逐渐黑下来,骆羽之前已经在群里通知过,所有参加烧烤的人,也开始陆续回来。 曹雄,张建梅,郑倩倩,李鸣,司徒静,秦琪,苗惠媛…… 算上他们三个,还有赵伟和焦律,一共12个人。 两个烧烤摊,一个摊位六个人,正好男的一个烧烤摊,还有一个则是女孩子们的。 烤烧烤的重任就落在了骆羽和卢萌手里,按照赵伟他们的说法,老板和老板娘为他们服务,他们深感荣幸,以后干劲十足。 一边吃着烧烤,诸人好像说好的一样,轮流着来给骆羽汇报最近的事情。 最后剩下苗惠媛,她也没什么好汇报的,也就是跟骆羽汇报一下,账上还有多少钱,以及之后的用钱计划。 骆羽听了苗惠媛的汇报,感觉公司已经正常运转,几个号一起开播,月流水也能达到四百万。 至于利润的话,扣除税费,平台抽成,包装运输,采购等各种成本,净利润平均能够达到18%左右,还算不错了。 从长期来看,靠着这一项业务,以及青蟹养殖,一年也能够有将近两千万的净利润。 想必经过几年的积攒,他的商业版图就会逐渐扩大。 但目前要上马的项目,迫在眉睫的是一栋食堂楼房,建筑公司的组建。 新公司“渔臻初品水产有限公司”的建立,工厂厂房的建设。 育种场的建设,这都需要在短期内筹集资金。 而且蟹塘的收入要放在明年,更是凸显了他当前财政上的困境。 所以,鱼还是得钓。 不仅要钓,还得大大地钓。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卢萌在把沈依人托付给郑倩倩之后,跟着骆羽出海钓鱼。 这是他们一个星期后的首钓,骆羽把飞翔号加满油,两人一起把东西都带上,开着船出海。 现在对于骆羽和卢萌来说,除了金枪鱼之外,他们不会把第二种鱼作为目标鱼。 金枪鱼钓过之后,其他的鱼基本都不怎么看得上了。 不过在他们开往目的地的途中,传来一个好消息。 韩林那边给打过来98万的款子,骆羽知道,这是上次那两条蓝鳍卖完了。 骆羽打电话过去表达了感谢之情,同时也告诉他,今天他又出海了,如果有好的金枪鱼,就给他送过去。 今天,骆羽打算把钓位定在以前钓金枪鱼位置往南十五海里的地方。 在同一个地方钓鱼,难免产量会减少,现在换一个钓点,希望今天的产量会好一点,让他赚更多的money。 早上八点出发,到达目的地,已经是下午三点。 老样子,先下两百斤的饵鱼,打一个大大的重窝。 飞翔号就停在窝子中间。 骆羽把锚先下掉,卢萌则去做饭。 由于他们早饭吃得很饱,到了饭点午饭都没吃,现在才吃午饭。 骆羽没有急着开钓,先帮着卢萌理菜。 他们今天打算做一个鲫鱼豆腐汤,一个凉拌海蜇丝,午饭就这两个菜了。 鲫鱼是杀好的,从冷冻舱里拿出来,稍微解冻一下就可以了。 至于海蜇丝那就更简单了,直接拿出来过水,然后拌上调料就行。 既简单又方便。 半个小时出头,饭做好了,卢萌把闷着的鲫鱼豆腐汤起锅装盆,骆羽则给两人盛饭。 三下五除二,把肚子填饱,骆羽拿起鬼王金,去船头活饵舱里抓起一条青占鱼,用背挂法挂好,丢进海里。 他见上次南海钓鱼,鱼获那么丰厚,就去买活饵钓鱼。 说起来,这活的青占鱼的价格比沙丁鱼还贵一些,但骆羽没买到沙丁鱼,那就只能买些青占鱼来垂钓。 青占鱼一下水,骆羽就开启了诱钓模式,同时,他第一时间就把技能也用出来。 效果相当好。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以骆羽的飞翔号为中心,一公里范围以内,所有正在游泳,或者捕食的金枪鱼,就像接到武林盟主的号令一样,纷纷调转鱼头,向着飞翔号飞奔而去。 他们争先恐后,唯恐自己的速度慢了。 一分钟左右,骆羽感觉到鬼王金鱼竿上传来一股很明显的拉力。 “yaho,上鱼了,萌萌。” 卢萌心领神会,快速地把碗筷一洗一收拾,拿起鱼枪,跑到骆羽身旁开始蹲点。 今天还是电绞轮的船钓竿模式,骆羽一按下收线的按钮,平和而有规律的声音就开始响起。 骆羽身形稍微往后仰一点,顶住鱼竿,无论海里的鱼怎么挣扎,他都岿然不动。 二十几分钟后,一条蓝鳍逐渐浮出水面。 “啊哈,不错不错,蓝鳍开门红。” 虽然这条蓝鳍不算大,但却是一条大西洋蓝鳍金枪鱼,通常脂肪比太平洋蓝鳍金枪鱼要含量高,也更卖得上价格。 “看我神枪手。”卢萌拿起新买的鱼枪,掂量了几下过后,稳稳刺中胸鳍后面的位置。 新买的鱼枪,跟上次比赛的差不多,确实好用。 一个多星期没有钓鱼,卢萌也显得有点兴奋。 “哥,看来钓鱼才是你我的归宿啊!”卢萌一枪稳稳地扎中胸鳍后面的位置,又迅速收回,感叹一声,“今生就是钓鱼佬的宿命喽!” 第116章 该死的鲨鱼 骆羽把这条蓝鳍金枪鱼在海面上,溜了两分钟,让它因为流血而脱力。 卢萌去把吊索拉过来,等骆羽用搭钩把鱼尾巴钩起来,她准确地把吊索套进有着新月形的鱼尾。 起吊。 随着钢丝绳的摩擦声响起,这条重达八十多公斤的蓝鳍被钓了起来。 在离开的这一个星期里,骆羽让人在飞翔号上加装了一个东西。 就是在吊机上面加装了一把电子吊秤,把鱼吊起来就能称重,这样一来,卢萌就可以给这些鱼顺利称重编号了。 这种大小的鱼,卢萌一个人完全能搞定,骆羽根本不用去操心。 放她一个人在那里给鱼放血,他又给鱼钩挂上一条青占鱼,丢进海里。 第二条鱼很快又上钩了,不过比第一条还小一点,等骆羽把第二条钓到海面,卢萌那边将将把鱼放完血。 “84公斤!”卢萌给骆羽报上第一条鱼的重量。 第二条又是蓝鳍金枪鱼,就是小了点,骆羽能够明显感觉到手感上面要轻一些。 果不其然,第二条蓝鳍金枪鱼放完血,只有68公斤。 两条鱼一钓完,技能的时间就结束了。 现在如果底下的金枪鱼要游走的话,没有技能的限制,可以随便游了。 不过有两百斤窝子打在海底,想必没那么快就散开去。 骆羽又挂上一条青占鱼,丢下了今天的第三竿。 这条青占鱼不知道哪根筋搭牢了,一入水就拼命地往船底下游去,骆羽赶紧先把它拉了回来。 “听话点,懂吗?别往船底下钻。” 骆羽给它进行训话,重新又把它丢进海里。 这一次,它倒是学乖了,没再往船底下钻,老老实实地往下游。 它刚游出三十来米,猛然感觉到一股令它窒息的危机感,从无尽的海底传来。 下一刻,一个比它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身影,从底下飞速上窜,看准这个小家伙,一口轻松把它吞进嘴里。 可怜的小青占鱼,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楚,就一命呜呼了。 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飞翔号上,骆羽只感觉鬼王金上传来一道拉力,想都不想,立马按下收线按钮。 艾玛,这家伙比前面两条都要大,骆羽一上手就连忙以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面对它。 不过,给的拉力实在有点大,一个人硬撑太勉强了,他赶紧叫卢萌来帮忙。 这么大的拉力,两百公斤往上,没跑了。 卢萌像一只穿花蝴蝶,灵巧地钻到骆羽胸前,两个人一起握住鬼王金,跟水底的大家伙拔河。 丫丫个呸的,就一条鱼,还想跟两个人过招,想屁吃呢。 卢萌虽然是女孩子,可比那些什么花美男,小鲜肉,哦巴,不知道厉害多少。 有了她这个生力军的加入,底下那家伙就再不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只能束手就擒。 二十来分钟以后,一条两米多的大金枪鱼,悄然浮出水面。 哟西,又是一条蓝鳍,大蓝鳍! 卢萌从骆羽前面钻出来,一把拿起鱼枪,等这条大蓝鳍躺平无力的时候,觑准位置,一枪在胸鳍后面扎出一个血洞,让这条蓝鳍的血液淌满了四周。 忽然,不远处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 “鲨鱼!” 骆羽也不管了,连忙用搭钩把这条蓝鳍的尾巴钩起来。 “快点萌萌,强盗来了!” 卢萌连忙去拉吊索,等她刚拉来吊索,几条鲨鱼已经把金枪鱼都围起来了。 它们眼里流露出贪婪和凶狠,张开满是锋利牙齿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在金枪鱼身上。 “哦……谢特,妈惹法克!该死的鲨鱼!” 卢萌知道情况紧急,赶紧以最快的速度给金枪鱼鱼尾套上了吊索。 然后跑去把船吊机开起来。 随着钢索摩擦的声音响起,骆羽呼出一口气,总算吊起来了,刚才他急急忙忙用力拉起来,双手都有点痛。 骆羽空出手来,就用搭钩去驱赶鲨鱼,在他的干扰下,有两条鲨鱼想咬口,都没有得逞。 等这条蓝鳍彻底从海里被吊起来,这些鲨鱼失去了攻击的目标,都不甘心地在海里来回转圈,游弋。 骆羽虽然干扰了它们咬食金枪鱼,却没办法将它们赶跑,胆子太大了,根本不怕人。 尽管骆羽他们的速度很快了,但这条大金枪鱼的背上,仍然被那些可恶的鲨鱼给咬了好几口。 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可惜了这么好的赤身,骆羽叹息一声。 这几口,最起码损失上万。 幸运的是,腹部安然无恙,最值钱的地方完好无损。 卢萌同样地也为此感到惋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放血还是得进行,卢萌把这条长两米多的大蓝鳍吊到后甲板上方,开始给它放血。 骆羽回头去看那些鲨鱼,它们仍然在附近游弋,似乎是想要伺机而动,再打骆羽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骆羽见它们还在,干脆去帮卢萌,给金枪鱼放血了。 等血全部放完,这条“受伤”的蓝鳍重量也出来了。 243公斤。 被鲨鱼厮咬了好几口,还有243公斤,如果没有“受伤”的话,绝对突破两百五十公斤了。 可能还在两百六十公斤往上。 “要不是看你们是保护动物,我绝对要把你们留下来,一个都不能跑。”骆羽对那些游弋在附近的鲨鱼碎碎念。 和卢萌一起,把鲨鱼放进冷冻舱,骆羽准备今天的第四钓。 现在夕阳西沉,天色渐晚,骆羽看看天,“挪地方吧,这几条鲨鱼一时半会儿估计还不会走,也不知道埋伏在哪里。 万一等一会儿钓起来金枪鱼还是被它们攻击,或者说它们干脆来咬了咱们的钩,那折腾起来可就有够麻烦的。” 卢萌同意他的建议,跑去船头起锚,骆羽则跑去驾驶舱,准备给发动机点火。 “再往南走走吧。”卢萌定下了方向,“走上三五海里就差不多了。” 等他们到达位置,天色更深沉了,骆羽挂上一条青占鱼,放下了在这个位置的第一竿。 希望不要来鲨鱼吧,破坏性太大了。 第117章 解锁新鱼种 刚放下去没多久,骆羽脸上一阵兴奋。 “中鱼了,萌萌。” 骆羽按下收线按钮,等待鱼出水。 这条鱼不大,估计连五十公斤都没有。 小菜一碟,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这家伙感觉不像是金枪鱼,骆羽对金枪鱼的挣扎力度十分清楚。 水里的这条鱼,挣扎起来,比四十几公斤的金枪鱼弱多了。 “难道是我一开始估算错了?水里的这条金枪鱼只有二三十公斤?”骆羽暗道,“应该不可能呀。” 一开始中鱼时的那几下,力量还是很大的。 可马上就没劲了,好像三秒哥一样,人还没怎么爽呢,就软下来了。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一条像盘子一样扁平的鱼浮出水面。 果真不是金枪鱼。 这条鱼全身鱼鳍都是红色的,身上大部分皮肤也为红色所覆盖,只有一部分区域是像带鱼一样的银白色。 除此之外,它那宽大的体表,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白色斑点,十分好看。 “这是什么鱼啊?好像是没有解锁的新物种啊。” 卢萌惊奇地说,“好漂亮!” “确实啊,这么鲜艳,太漂亮了!”骆羽附和道。 “赶紧把它弄起来。”卢萌带着些小兴奋,“一会儿拍照查查,这到底是什么鱼。” “扎哪里啊,哥?” “随便扎,我也不清楚。”骆羽也没遇到过这鱼,不知道鱼枪该扎哪里。 “那我就扎它的腮下面算了。”卢萌拿起鱼枪,对准这条超级大的盘子鱼的鱼鳃,猛地投出一枪。 锋利的鱼枪,把这条扁扁的家伙来了个对穿,浓浓的血液,像水管里的自来水,不要钱地开始往外面飙,顷刻间就浸红周围的海水。 “来,把吊索拉过来。”骆羽用搭钩钩起鱼尾,让它在海面上晃荡,血液甩得到处都是。 绑好吊索,很快就把它吊到甲板上。 “我来搜索一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鱼?”卢萌拍了照片,发到网上。 骆羽则是拍照片问韩林,想必他浸淫海鲜领域二三十年,肯定是知道的。 果不其然,韩林马上回复了。 “这是月亮鱼,刺身好吃得很。一百二到一百五一斤吧。” 卢萌那边也查到了。 “斑点月鱼,又称红皮刀,还是唯一已知的全身都是温血的鱼。” “不错不错,能卖两三百一公斤啊。可比钓金枪鱼省力多了。”骆羽笑说着,“赶紧给它放血,下冷冻舱。” 卢萌在手机上查了查,“在鱼鳃边上,用刀切断血管……” 她看着被鱼枪戳出的那个血洞,笑起来,“哈哈,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随便一枪,就把它的血管给干爆了,省得我动手了。” “看把你能的。” 等这条月亮鱼的血流干,骆羽一看重量,46公斤。 一万多进账,比蓝鳍是少了点,也还算不错了。 趁着时间还早,骆羽再放下一竿,没过多久,又是一条鱼上钩了。 等二十分钟拉起来后,又是一条月亮鱼。 这条说是通体红色也没问题,一点银白色的地方都没有,只有密密麻麻的白色斑点。 像麻子一样,分布在它身上各处。 “这月亮鱼跟我们干上了,没把它当做目标鱼,却是连续上了两条。” 这条比刚才那条还大一点,骆羽把它在海面上领住,让卢萌能够很舒服地给它鱼鳃边上来个一枪两洞。 很快,这第二条月亮鱼也被吊起来,放血完成,轻松入舱。 58公斤,这是它最终的重量。 接下来。 月亮鱼+1 月亮鱼+1 月亮鱼+1 骆羽又连续上了三条月亮鱼,有通体银白色的,也有红白相间的。 大小和前面的差不多,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月亮鱼群,被骆羽一竿打尽了。 网上说它们是独居的生物,也不知道为啥,骆羽居然能一次性钓起来五条。 不管了,只要能换成钱就行,管它群居还是独居。 把最后一条月亮鱼钓起来,等卢萌将其吊进冷冻舱,骆羽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晚上八点过几分,还不算晚。 “八点多,萌萌。我再钓两条吧,两条钓起来就不钓了,咱们睡觉。” “听你的,哥。”卢萌夫唱妇随。 这一次的青占鱼放下去,应该是才下了四十来米的样子,鱼竿就提示骆羽中鱼了。 “这又是什么凶猛的大鱼啊?这么吊?才下到四十来米水深,就被它拖走了?” 不管是什么,先把它拖起来再说。 由于下水不深,并且底下的鱼力量也不是很大,鬼王金很快就把这家伙直接拉起来了。 “我去,怎么是带鱼?” 卢萌正拿着鱼枪在一旁守候,却发现钓起来的是一条银光闪闪,浑身发亮的——带鱼。 呀,解锁新姿势……啊呸,是新鱼种。 这条带鱼好大,最起码有一米五以上。 不过它重量不算重,顶多也就十来斤,骆羽提着鬼王金鱼竿,直接将它飞了上来。 这条带鱼漂亮那是没得说,在灯光下,浑身闪烁着夜空中繁星一样耀眼的光芒,在甲板上蹦来蹦去的跳舞。 带鱼倒是不用放血,卢萌直接用鱼枪让它昏睡过去。 就是这家伙把鱼钩吞得挺深,骆羽只能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它喉咙里摸。 带鱼的牙齿既细密又锋利,看着瘆得慌,要是被它一口咬伤,不说血肉横飞,必定也是个血肉模糊的结果。 骆羽干脆从卢萌手里接过鱼枪,让它永久性长眠,这才能够放心的去它喉咙里掏鱼钩。 掏完鱼钩,两人抬着它放到冷冻舱里。 “没想到今天还能解锁带鱼这个新物种,让我再钓一条试试看,不知道还有没有。” 有,那是肯定有。 带鱼一般都是成群结队活动的,第一条钓起来了,肯定还有第二条。 果不其然,很快,第二条带鱼也被钓了起来。 虽然没有第一条长,但最起码也有一米以上,都是属于超大型的带鱼王了。 也是,这么大的青占鱼,小一点的带鱼根本都没办法吞下去,也就只有个头大的大带鱼,才能够把青占鱼吃掉。 骆羽原本说是钓两条,可这带鱼也太好钓了点。 而且都是这么大的,一条几百块,绝对不能错过啊。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第118章 两天一夜的收获 嘴上说是钓两条就睡觉,实际则是,钓到了十一点半,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停竿休息。 三个多小时下来,二十二条带鱼入账。 都是一米多的巨无霸带鱼,甚至还有快达到两米的。 草草地洗过,又随便吃了点东西,忙了这一天,两人下到休息舱后,倒头就睡。 没过几分钟,舱里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骆羽和卢萌一直睡到了上午八点才醒过来。 充足的睡眠,让年轻的他们精神迅速恢复,现在十分饱满。 就是肚子有点不争气,空空的,饿得慌。 先填饱肚子吧,把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吃过早饭,骆羽准备开钓。 活饵舱里,尽管有增氧泵,但青占鱼还是死了不少。 不过倒没什么大碍,虽然活的更好,死的问题也不大。 骆羽挂起一条死的青占鱼。将其用鱼竿抛到前面十几米处的海里。 今天的目标鱼还是金枪鱼,不过今天上午,他们准备拖钓,因为带的东西不多,打算钓到中午就回去。 用拖钓的方式,慢慢往回走,以便于更快地回去。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三个小时的时间,骆羽和卢萌一共钓起来黄鳍三条,大眼三两条,蓝鳍一条,一共7条金枪鱼。 没有特别出彩特别大的,都是几十公斤的,唯有那条蓝鳍,稍微大一点,达到了128公斤。 这才是正常的鱼获,那种几百公斤一条的毕竟是少数,要是天天能钓到几百公斤一条的,那一天大几十万,上百万的收入,岂不是发财了。 回到莱芜河码头,已经是傍晚六点,韩林已经在码头等着了。 见到飞翔号的到来,他把手中的黄鹤楼深吸一口,随后丢在地上踩灭。 飞翔号驾驶舱顶上那盏灯射出来的光,就是指引他前进的光。 “多日不见,老弟你可好?” 等飞翔号在码头边靠稳,韩林迫不及待走了过去。 他热情地伸出手,同骆羽握在一起。 “多谢老哥挂念,就是鱼获,让你见笑了。” 韩林却并没有失望,拍了拍他的肩膀,“鱼获多少都没关系,人生不如意还十之八九呢,哪里就能天天满仓呢,对吧。” 说着,骆羽带着他去看冷冻舱里的东西。 “四条蓝鳍,三条黄鳍,三条大眼,五条月亮鱼,还有二十二条大带鱼。” 韩林听了一阵汗颜,“没有这么凡尔赛的啊,你这才出去一天一夜,钓起来这么多,你跟我说没多少?” 顿了顿他又说道,“要不是知道你钓鱼真的非常厉害,我都快要怀疑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外挂。” 骆羽表面笑着,暗地里却道,“我确实是用外挂啊,可惜你们都发现不了哦。” “咱们起鱼吧。” 说着,骆羽就下到冷冻舱里,卢萌则把吊索拉过来,两人配合着开始起鱼。 而在码头上,韩林的员工,也已经准备好接鱼。 起鱼的过程用了半个多小时,所有的鱼尽皆上岸。 由于骆羽已经事先称好,并把所有的鱼都做上了标记,就省去了称重的过程,两个人直接分鱼。 二十二条带鱼全部归韩林,这么大的带鱼,能卖到一百一斤,总重量一百六十八斤,合元。 五条月亮鱼也全部归韩林,总重243公斤,这个韩林给的价格高,毕竟物以稀为贵。 他给到了一公斤四百块的价格,远超昨天他报给骆羽的价格。 算下来,五条月亮鱼一共卖了元。 剩下的金枪鱼,其中蓝鳍韩林要了两条,一条84公斤的,由于又短又肥,给到了560一公斤,合计元。 另外那条就是被鲨鱼咬过了的,重243公斤的大蓝鳍。 这条鱼仍然按照以前,五五开的约定方式销售。 三条黄鳍,三条大眼,分给了他一条黄鳍,两条大眼。 分别是黄鳍100公斤,大眼50公斤和65公斤。 黄鳍稍稍显瘦,给到了260一公斤,正好是元。 两条大眼总重115公斤,元。 汇总下来,就是元。 这剩下的两条黄鳍,两条蓝鳍,还有一条大眼,骆羽就让人来直接拉走,放到冷库里面,让郑倩倩她们直播的时候卖掉。 骆羽估摸着,那条两百多公斤的大蓝鳍,能为他带来五六十万的收益,自己这边剩下的几条金枪鱼,卖个十万八万的肯定不成问题。 出海两天一夜,实际工作时间就只有一天一夜,能有八九十万的收入,这也是没谁了。 韩林跟他的员工们一起开着车走了,刚才卖鱼的款项,明天上午自会打过来。 骆羽和卢萌,拖着疲惫而松快的步伐,回到家里。 寻常的日子,这边已经没人做饭了,一般吃饭就去村委后面的小食堂,所有人都在食堂里吃,省得开火麻烦。 “不知道食堂里还有没有饭?”卢萌问曹雄,“没有的话我们就在这里煮一点吃算了。” “我已经叫人送过来了,你们先去洗澡吧,一会儿就到了。”曹雄指挥人把金枪鱼放进冷库,又让他们搬出一些鲈鱼,米鱼,鱿鱼,黄鳍鲷。 连金鼓鱼都有那么十几斤,甚至还有一些小杂鱼。 按曹雄说的,现在小杂鱼好卖得很,五六种七八种鱼拼在一起打包成一份,价格相对实惠,品种又多,很是受全国各地顾客的青睐。 还拿了一些法罗鲑和帝王鲑,这些是要分割着卖,不用拿太多。 “那我们上去先洗个澡,一会儿饭拿来就让人放这边的桌子上,不用管我们,我和萌萌会下来吃的。”骆羽说着,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迈步往楼上走去。 曹雄点点头,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现在各个部门,相互之间已经衔接的很不错了,骆羽除了偶尔之间把他们召集起来开个碰头会,或者签批一些重要的东西,其他的有他没他都没有任何区别。 吃过晚饭之后,骆羽坐在沙发上休息,卢萌则和刚回来的苗惠媛,沈依人聊天。 主要还是围着小姑娘,她们打算明天上午,带着沈依人出去买衣服。 毕竟,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第119章 山海建筑,渔臻初品,大方育种场 建筑公司在潞城悄无声息地成立了,经过几人的商量,名称就叫做潞城山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是:建设工程施工、设计、劳务分包,住宅装饰装修,电力设施安装维修等?。 至于相关资质,这个就不需要洛羽操心了,他只要准备好项目就成。 成立之初,洛羽带着赵伟等公司骨干去了一趟,认识了一下作为法人兼总经理的张英儿子——张飞。 没错,这家伙的名字叫张飞,长得也是满脸的络腮胡子,大块头,威风凛凛。 若不是知道他是211学校的土木工程专业毕业,洛羽都快把他当成土匪了。 和他们一起同去的还有马海明的儿子马飞飞,他是去入职的。 洛羽把张建梅派驻在建筑公司,并把自己在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分了0.5%给她。 别小看了这0.5%,现在看起来还不多,等以后公司成长起来并且上市了,这0.5%的股份,很有可能就是几十上百万股,甚至有可能是上千万股。 当然这0.5%的股份是需要花钱购买的,并不是白送。 一月头上,经过两个月的时间,公司已经成功完成了各项资料以及资质(关于资质,建筑公司没有资质是无法承接工程的,这里直接从其他建筑公司剥离资质,这样两个月差不多)的申报。 当然,注册资金也已经实收到位。 洛羽作为占有30%股份的大股东,七百万的注册资金,他出了六百万(张建梅他爸和张飞,他们有相关的工程施工机械,运输车等等固定资产,也折算作为公司资产,所以出资较少)。 除此之外,渔臻初品水产有限公司,也悄然成立。 由于刚出了六百万的巨额资金,导致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账上躺着的大量资金直接缩水,洛羽勉强筹措了一百五十万,先缴进去再说。 剩下的九百万,得等到明年上来再说了。 山海建筑的第一个项目,就是蟹苗虾苗育种场的开建。 地块已经从大方村里拿好了,征地费得先欠着,要到1月中旬左右才能给付。 马海明作为渔臻初品水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知道洛羽目前的财务状况,也没有太过为难他。 不过就是拖了半个月左右,问题不大。 育种场的名称就叫做潞城大方虾蟹育种场。 关于这个育种场,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罗强、王江涛还有陈玉文知道了。 这三个家伙连续一个多月,三天两头去洛羽那里和马海明那边,为的就是要把这个育种场放在他们自己村。 洛羽这边还好,反正他和卢萌三天两头出去钓鱼,把接待的任务交给了赵伟,曹雄和焦律他们几个,自己眼不见为净。 至于马海明那边,那就不胜其扰了。 他的办公室和他家,门槛都快被他们三个给踏破了。 搞的他一个头比五个大,一见到这三个人就想吐。 不过他怎么可能把这么大个项目给推出去呢,傻子才会这么干。 早知道,现在他的大方村,已经在区里都挂上名了。 妥妥的重点关注对象,只要报上去的,领导基本没有不批的。 而且,看领导的意思,有把他往街道办里提拔的想法,这更是坚定了他不放过任何一个项目的决心。 所以,尽管恶心的要死,马海明还是尽职尽责地跟另外三个村的支书周旋,让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当然,他们也去上面的领导那里哭过,说是马海明吃独食,那么多好项目,一个都不肯溜。 领导直接一句话堵死了他们,“有本事你们自己上门,让人家公司去你们村投资,到我这哭诉没什么用,毕竟我也不是人家公司的老板。” 得了领导这句话,他们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去。 不过领导的话,倒是给他们打开了一扇窗。 于是,自从育种场开工建设以来,罗强他们三个,开始转变策略,给骆羽他们展示自己村的优势,优惠措施,坦白心迹。 期望以后有项目,就考虑考虑他们村,他们替自己村的百姓先谢过了。 …… 过了十一月,潞城这边尽管是南方,天气也逐渐变冷起来。 原本平均十几度的气温,也变得只有八九度,甚至到了一月二月,月平均温度都已经降到了五度左右。 气温变冷,金枪鱼都往深海里跑了,骆羽和卢萌只能改为垂钓石斑鱼,带鱼,鲈鱼,鲷鱼,鲳鱼,鳗鱼……等鱼种。 于是骆羽就有了,等公司资金实力雄厚了,把船换成一类海钓船的想法。 在今年的过年前,骆羽和卢萌去出入境管理局办理了护照。 有了这个东西,就随时可以出国,遇到国外有钓鱼大赛,如果想去参加,那也就可以参加了。 今年过年照旧是在二月,由于一月头上把公司剩下的钱基本都花的差不多了。 在育种场的建设上,只能悄悄拖缓一点进度。 他得把这两个月赚来的钱,只留一部分作为维持蟹塘必须的运转资金,剩下的钱都要给手下的人发工资,发奖金,买年货等等。 年前。 当最后一笔钱发完,骆羽看着只有三十来万的账户,和卢萌一起相视苦笑。 业务是越来越大,人员也是越来越多。 年底光工资加奖金就发了一百五六十万,还有年货也置办了好几万发下去,直接掏干了他们的口袋。 至于分红,扩张得这么快,哪里来的分红哦。 还好另外两个股东都是自己人,骆羽分别给樊荣光和顾清莲打电话说明情况。 不过随着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的扩张,他们俩股份的含金量也是水涨船高,价值看涨。 过年。 骆羽和卢萌,提着大包小包,带上沈依人,先去了卢萌家。 等给他家亲戚拜年拜完后,又到骆羽家给亲戚拜年。 等拜完年,已经是正月初三。 他们马上赶往沙南,给樊荣光拜年,顺道去了张英家,见了见张飞,还有张建梅他们一家子。 第120章 各项工程进展顺利 在沙南呆了两天,初五他们就回了潞城。 回到潞城后,先去看望了在蟹塘上坚守的一干人等。 随后马海明等人得知消息,就纷至沓来,骆羽陪他们打牌打麻将,还做饭给他们吃。 马海明甚至还让他儿子,给骆羽和卢萌拜了年。 一直打到了正月初七,麻将和牌局才散场。 正月初八是开工的日子,该回来的人,其实在正月初六,初七的时候就已经回到潞城。 所以,初八这一天,骆羽发开门红的时候,一个都没有漏,甚至连搞卫生的阿姨,食堂做饭的阿姨,码头上帮忙的。 只要在骆羽他们公司上班的,都有开门红。 发完开门红,鞭炮放过,就算是正式开工了。 新年伊始,一切工作,都开始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三月头上,可谓是喜事连连。 首先,从任飞那里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沈依人他们村子后面的那个飞来潭,及其周围数平方公里的土地,经过一步步的申报审批,已经被列为了斑鳖的保护区。 政府会着手出资修建,从外界通往飞来潭的道路,以方便工作人员对斑鳖进行保护。 第二个好消息是,那家欠沈依人工资的酒店,把欠她的钱,一分不落地给到了她手里。 并且当事人,就是那个所谓的经理,直接被开除,换来的是焦律撤诉。 第三个好消息则是,通过李鸣的关系,沈依人顺利地成为了潞城海洋职业技术学院的一名学生,专业是跨境电子商务。 三月下旬,六百亩蟹塘里的南美白对虾开捕。 由于李鸣,秦琪等人管理得很好,不仅产量高,个头还很大。 亩产达到了惊人的440斤一亩,比去年高出了二十斤一亩。 由于个头大,价格相较于去年,也上浮了将近三块钱一斤,达到了23块。 六百亩蟹塘,南美白对虾,总共销售收入块。 四月下旬,斑节虾也开始分批次开捕,一直到五月中旬,六百亩塘共捕获斑节虾十五万三千四百五十八斤,按照今年32块五一斤的价格,一共卖了块。 最后开捕的是青蟹。 等夏天休渔的时候,骆羽的青蟹开始上市,一边捕一边卖,卖到休渔期即将开始,差不多卖完,算了算销售额,一共是一千八百六十万。 另外还有鲈鱼的鱼类,杂鱼,也卖了有二十万出头。 最后算下来,这第二批养殖的青蟹和虾,除去各项成本,竟然获得了1150万左右的利润。 这期间,大方虾蟹育种场建造完成,并正式投产。 育种场聘用的工作人员,依然是本地村民。 不过这一次不仅仅是大方村的村民,还有小方村,上社村,下社村三个村的村民,也有部分来骆羽他们的育种场上班。 为此骆羽花重金聘请了李鸣母校,潞城海洋职业技术学院的相关专业教授,以及潞城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的相关专家来进行指导。 并且,通过李鸣的居中联系,骆羽和潞城海洋职业技术学院的院长签署了合作协议,正式挂牌成立了: 潞城海洋职业技术学院大方虾蟹育种场学生实践基地。 这个签署合作的仪式,不光有签署仪式的双方参加,区委区政府也派了相关干部出席了仪式。 更是有相关的报纸和媒体,对此事进行了采访和报道。 藉此,骆羽的名字,逐渐在潞城的官方层面崭露头角,为人所知。 而马海明,更是乘势而上,去街道办兼任了负责农业的副主任。 在育种场之后开工的,则是渔臻初品水产有限公司的加工厂。 加工厂于五月初开工,采用钢结构的建造方式,预计年底完工,工期八个月。 与加工厂前后脚开工的,则是骆羽心里规划的食堂大楼。 食堂大楼采用现浇钢筋混凝土的建造方式,预计明年六月底完工,施工工期十三个月。 八月,经过几个月的培育,第一代南美白对虾,斑节虾,青蟹的种苗终于出炉。 骆羽和周围的几个村签订了协议,答应了去年陈玉文提出来的条件,并联系学校,派人来对各养殖户进行指导,由骆羽的公司来支付费用。 九月初,第一批蟹苗开始入塘。 而骆羽的虾蟹混养的养殖面积,也扩大到了惊人的一千亩。 除了蟹塘忙得不可开交之外,水产品加工厂还有四个月也就要完工。 等完工之后,就是购买加工机器进行安装。安装之后就是原材料的采购和加工,成品的销售。 骆羽打算把这些都放在前面,特别是采购供应商的寻找,产品销售渠道的开拓,这两步是至关重要的。 如果采购不到好的原材料,或者采购价格过高,以及没有销售渠道,都会让公司产生亏损,直至经营不下去。 所以,这些必须要做在前面。 至于采购,骆羽就交给赵伟来做。 马海明原本是公司的副经理,但自从升任了街道办的副主任,副经理的职位只能辞了,转而交给了他表妹夫钱爱甫。 大方村这边就由钱爱甫来负责,双方协作,也起到一个相互监督的作用。 至于销售渠道的开拓,就交给郑倩倩。 她手下现在不仅有直播团队,还招聘了几个业务员,线上线下双管齐下,先联系客户,把销售渠道铺好。 骆羽在休渔期过后的第一天就带着卢萌一起去钓鱼,这一次他们决定出海一个星期,好好地钓一回金枪鱼。 8月16日,上午八点整,照例由马海明宣布休渔期解除,一条条船开始兴奋地驶出莱芜河,驶向大海。 骆羽原本要走,看到马海明靠得比较近,就把他叫过来,准备跟他说几句话。 “马主任,这码头环境是越来越差了,是不是得想办法,修一修。” “我也这么想啊,但你也知道,村里没啥钱。” 骆羽只是看着他笑笑不说话。 马海明被骆羽看毛了,就说道,“过年都要分钱的,这么多户人家,就算能留下来几百万,那都不够分的。” 骆羽也没否认,毕竟这是村里的实际情况,大家都希望过年能发点钱,好让这个年过得好好的。 所以,要让村里拿钱出来修码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121章 暴力垂钓 “先不说这个了。”骆羽摆了摆手,“我先钓鱼去,回头再找你说。” 说着,解下缆绳。 卢萌开启发动机,让飞翔号跟随一众渔船的尾巴,驶出莱芜河。 现在他们钓鱼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金枪鱼!金枪鱼!金枪鱼! 就在他们航程航行到一半的时候,骆羽接到了任飞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啊?任大研究员?”骆羽心情十分舒畅。休渔期解除,又可以钓金枪鱼了,可不就心里舒服么。 “啊,我转到新的研究所了,跟你打个招呼。” “那是高升了吗?”骆羽恭喜道:“那就恭喜领导了,事业长虹,步步高升!” “别,就是平调,现在还没有高升。”任飞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的喜色是掩盖不住的,骆羽哪能不知道。 “只是现在没有高升,那就是说,即将高升喽。”骆羽调侃他,“还在这跟我打马虎眼,你们理工男,不该啊。” 任飞被骆羽说得也哈哈大笑起来,“托你的福。” “对了,我换研究所了,现在有新的课题下来,我独立负责一个课题,经费足足的。我看你是福星,就想着问下你,要是有时间,来给我帮帮忙。 不过,我也知道你作为大老板,自己事情也不少。关键我这里的一点小钱,你也看不上。” “怎么升官了,你倒变得啰嗦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骆羽见任飞唠唠叨叨,不由埋怨道:“我还要去钓鱼呢。” “我调到大江水产研究所了。现在负责大江珍稀物种的保护项目,有几种已经宣布野外灭绝,或者已经灭绝的物种,我们每年仍然都在花费大量的精力寻找。 你是福星,随随便便都能发现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所以想问一下,如果有时间,能不能来帮我们寻找这些物种。也算是造福国家,造福我国人民。” “哦,我说是什么呢,原来如此。” 骆羽笑说道:“没问题,有机会我会联系你的。这种事情,作为一个公民,我有义务,也有兴趣来帮助你。” “不过,得等我空下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哦。” “没问题,只要你答应就行了,随便什么时候,欢迎你打电话骚扰我。”见骆羽答应下来,任飞十分开心,道谢之后挂断电话。 骆羽立在船头,转身看了眼开船的卢萌,忽然跑过去到驾驶舱里问她,“想不想给我们祖国的生物物种建设添砖加瓦?” 卢萌一脸的疑惑,不知道他怎么忽然问出这种问题来。 不过她仍然笑着回应,“想啊,当然想,这可是很有荣耀的事情。” “那就这么定了,等咱们闲下来了,就抽空去做这件很有荣耀的事情。” 卢萌开船,骆羽就去甲板上做起饭来。 他做菜的技术,与卢萌相比,不遑多让。 不过半个多小时,两菜一汤已经做好。 “先吃饭吧,萌萌。” 骆羽把饭菜都搬到驾驶舱,两人一边开船,一边吃饭。 在此间隙,骆羽还打开手机,两人一起看看网上的新闻。 今天,全世界最大的新闻,莫过于三哥和巴巴羊的局部战争了。 而随着这场局部战争的发生,一则视频也在全球网络上爆火起来。 “刚买的飞机,刚买的飞机,刚买的飞机被打啦。” “刚买的飞机,刚买的飞机,刚买的飞机被打啦……” 骆羽看了这个,以及视频下面的评论,差点就笑喷掉,果然还是广大网民的智慧多啊。 不过阿三万国牌,万国造,她07他家的飞机别人不打,一年下来自己都要掉好多架,被打个0:6实在再正常不过。 吃过午饭,骆羽出去洗碗刷锅,卢萌继续开船。 今天,他们的目标更远。 把船开到了潞城东南方一百四十海里的地方。 这一处海域他们从来没来过,更加靠近南海。 找了片刻,骆羽找到了一个面积颇大的礁盘。 这处礁盘平均水深两百米,最深处两百三十米,浅的地方在一百八十米左右。 四下里望了望,目力所及之处,至少有六条大小不一的海钓船,已经先他们一步,在进行钓鱼作业了。 钓鱼不打窝,钓得也不多。 和往常一样,骆羽和卢萌相互配合,先打窝。 由于要待一个礼拜,骆羽他们带的饵鱼特别足,带了足足有六百斤。 光买这些饵鱼,就花了两千四百块。 还不算在活饵舱里养着的沙丁鱼呢。 骆羽打好窝之后,先要让窝子发一下。 发了大概半个小时的窝,骆羽把一条沙丁鱼挂在鱼钩上,甩动鱼竿,丢进海里。 沙丁鱼在海里越游越深,骆羽同时开启诱钓效果和“鱼群”技能,瞬间就吸引了一公里范围以内的金枪鱼。 不过,貌似骆羽选的这个点位不是很好,一公里范围内,就只有一条大眼金枪鱼。 这家伙正在礁盘上捉小鱼吃,感受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引力之后,一甩尾巴,飞速向着飞翔号的地方游去。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的家伙,似乎也被吸引了,正跟这条大眼一起,向着骆羽的飞翔号赶去。 鬼王金鱼竿在片刻后就有了反应,中鱼了。 不知道休渔期结束后,第一竿钓起来是什么呢? 骆羽的心里有点期待。 卢萌正下好锚走过来,发现鱼竿上有动静之后,立马去拿来鱼枪,在边上守着。 骆羽按下收线按钮,只等上鱼。 啊?不给力啊,好像是小鱼。 只过了十三四分钟,第一条鱼就上钩了。 鲣鱼! “我去,是这个家伙。” 骆羽没想到,第一竿中的居然是鲣鱼。 不过,这条鲣鱼,在鲣鱼里面已经算是大家伙了,体长超过了八十公分,估计得有二十来公斤。 “看我的厉害,超低无敌旋风神枪手。” 卢萌才不管是什么鱼,钓上船了都是好鱼。 只见她拿着鱼枪,对准鱼鳍后面的位置,给它来了一枪。 骆羽则是放下鬼王金,拿起搭钩,一钩勾住它的尾巴,也不管是不是活蹦乱跳的,直接狠狠一拉,竟然硬生生将这条四十几斤的鲣鱼拉上了飞翔号的甲板。 暴力垂钓,莫不如是! 第122章 飞翔号小了 卢萌给骆羽竖起一个大拇指,好家伙,白天晚上一样给力啊。 她用鱼枪,给这条鲣鱼的鱼头来了一下,暴力击昏。 随后麻利地拖来吊索,将它倒吊起来,放血。 骆羽解下鱼钩后,干脆拿桶装了好几条沙丁鱼,放在脚边,方便他挂鱼。 挂上第二条沙丁鱼,丢到海里,很快,鬼王金鱼竿又有了动静。 上鱼了! 特么的,又是一条小鱼,不会又是鲣鱼吧? 骆羽不无恶意地想着。 果然,不过十几分钟,又是一条鲣鱼浮上水面。 骆羽甚至都不用卢萌来配合,他自己一个人,左手拿着鱼竿,右手端起鱼枪,轻松把它给扎中。 拔出鱼枪,骆羽竟然尝试着,要将这条将近八十公分左右的鲣鱼给飞起来。 这尼玛,这么嚣张了吗?十几公斤的鲣鱼,能飞起来? 能,必须能! 骆羽双手擎住鱼竿,腿部稍微弯曲,腰部发力,双手也是肌肉虬结。 他牙关紧咬,吐气开声,“呔,小小鲣鱼,还不速速上来受死!” 随后,就见这条重达十几公斤的鲣鱼,被他使劲飞了起来。 可怜的鲣鱼,胖嘟嘟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 “啪”的一声,重重掉在甲板上。 不过骆羽没控制好鱼的轨迹,鲣鱼身上飙射的鲜血,将他的浅蓝色防晒衣,从左下角到右上角,均匀的撒了一条血线。 骆羽低头看了看这条血线。 嗯,对角到对角,讲究的就是一个斜对称。 他放下鱼竿,拿起搭钩,用钩柄给这条鲣鱼的头上狠狠地来了一下。 你洒我一条线,我就让你嘎得快一点,公平,相当公平。 随后,他又把这条鲣鱼直接拖到后甲板,交给卢萌。 “让它快点去下面喝孟婆汤,不然排队晚了就没得喝了。” 卢萌看着骆羽面前那条非常醒目的血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看左下角缺个钩子,如果加上钩子,就变成名牌了。” 骆羽一阵无语,哼,下回要让她给自己一次性买十条一模一样的这种防晒衣,然后用鱼血在衣服上划钩子。 回到钓位,骆羽继续钓鱼。 第三条,鲣鱼! 第四条,鲣鱼! 第五条,鲣鱼! 我了个去,今天是遇到鲣鱼群了? 所幸这些鲣鱼都是大个头的,基本没有低于十公斤,也勉强还能接受。 第五条鲣鱼钓起来之后,“鱼群”技能时间到,骆羽无奈地又放下去一竿,准备再钓一条鲣鱼起来。 刚才有技能的情况下,都没有金枪鱼,现在他肯定不相信还会有金枪鱼会被诱过来。 结果,等这条沙丁鱼刚游出去没多久时间,鬼王金鱼竿猛的一沉,让骆羽心头为之一跳。 熟悉的感觉来了,这必定是金枪鱼没跑了。 而且,这条金枪鱼着实不小啊,从惯常的拉力上来看,骆羽判断海里的这家伙最起码一百五十公斤往上。 “萌萌,正主来喽。”骆羽招呼一声卢萌。 这条金枪鱼虽然大,但骆羽并不是庸碌之辈,对付这些家伙,有的是经验。 他的手劲和身体力量也大,把这条大家伙控制住,不成问题。 按下收线按钮,不过片刻,这条大家伙就被拉到了海面上。 是大眼。 骆羽还以为是蓝鳍呢,结果却是大眼,这令他稍稍有些失望。 不过大眼也成,总比之前的青鱼要好多了。 这条大眼很是不甘心啊,在海面上,还不停翻来覆去的挣扎,拼命地想要从鬼王金鱼钩上面脱下来。 卢萌等了片刻,总算等到一个机会,立马投出鱼枪,将这家伙胸鳍后面的部位,扎出了一个血洞。 血液开始汨汨地流出来,很快就将周围的海水染红。 为了防止鲨鱼闻到味道,过来抢食,骆羽将这家伙前后地遛了几个来回,看它没什么活力了,一搭钩直接钩在它的尾巴上,牙关紧咬,狠狠将其拉了起来。 “速度快点,这家伙太重了。” 卢萌早就准备好吊索,骆羽刚将这条大眼拉起来,她就给它准确套上,勒紧。 吊起来就简单多了,按下船吊机的起吊按钮,随着吊索的摩擦声响起,这条长两米三四,重达一百五十公斤往上的大眼金枪鱼,就被轻松吊起。 卢萌给鱼放血,骆羽去起锚,开船。 “这地方风水不怎么好,钓这么久,才钓起来一条大眼,资源差极了,我得换个地方。” 骆羽说着,就走进驾驶舱,把船往外面开了两海里左右。 卢萌听后咯咯直笑,“看把你急的,稍安勿躁,一个星期内,还是担心咱们的冷冻舱装不装得下吧。” “装不下就提前回家,回头咱们买个超大的海钓船,一类的。” 卢萌来了兴趣。 “多大的?我也想换条船,咱们这条飞翔号还是有点小了,按照咱们这钓鱼的速度,如果鱼情好的话,三天就得回港。 咱们这一次一个星期,我想肯定撑不到,到时候冷冻舱就被爆满,被迫回航。” 骆羽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看来,买大船不是列入计划的事情,而应该是迫在眉睫了。 “最好能买一条二手的,我打算买一条三十米左右的,26米到30米之间。 这样的话,咱们两个人身兼多职,凑合凑合也能开。” 现在的骆羽,想要买海钓船已经不像以前一样,还要自己去访,直接一个电话打给马海明。 作为大方村支书,街道办里负责农业的副主任,现在的马海明,想要访一条海钓船,不说分分钟,那也是快得很。 他接到骆羽的电话后,几个电话一打,不过一个多小时,附近的几个船厂,就把符合条件的二手海钓船资料,放到了他的办公桌案头。 马海明先替骆羽筛选一遍,最后把船况最好,价格相对最合理的三条船的资料,拍照发给了骆羽。 “我帮你大致看了一下,这三条相对来讲是最划算的,你自己再看看。” 权力的魅力果然是强大的,马海明一个小小的街道办副主任,就有这样的能量。 想想那些上位者,所拥有的权力,是普通人绝难想象的。 第123章 一类海钓船 三条船,两条28米,一条30米。 28米的两条分别是190万和220万,至于那条30米的,则要350万。 骆羽又打了个电话给赵伟,让他在村里找几个人,明天上午一起去看船。 没想到这个消息马上就传出去了,当骆羽和卢萌正吃晚饭的时候,罗强的电话打过来了。 “骆总你要看船早说啊,明天我和王书记还有陈书记,我们三个陪你去,其他人都没有我们懂。” 骆羽听了这话,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还其他人都没有你们懂,这怕不是因为你们想谋我点什么东西,才这么殷勤吧。 至于谋什么东西,除了想让他过去投资,还能有啥呢。 不过他们仨去也好,毕竟都是本地有名的地头蛇,船厂就算想要蒙人,也要考量考量。 不然你落了人家的面子,一天天有人惦记着给你在背后使绊子,总是不好受。 骆羽就随他们去了,至于投资的事情,现在心里也没有什么规划,没有项目,先不急,等后面有项目了,再说不迟。 来日方长嘛。 至于买船的费用,虽然现在用钱的地方多,但三百来万,挤挤还是有的。 船也不是马上就要,都是二手船,还要检查维修保养,各种手续证照这块也要不少时间。 关键自己和卢萌还有些证没有,比如说自己的船长证要升到二级,卢萌也需要具备助理船副适任证书,还需要有个安全员……这些证照都需要进行考试,急不来。 吃过晚饭,骆羽打算再钓三个小时左右。 刚才已经打过窝子,和下午一样,打了一百斤的饵鱼。 现在发窝发得差不多,骆羽钩上一条沙丁鱼,把钓组丢进水里。 不到两分钟,鱼竿居然有反应了。 骆羽稍稍一抬刺鱼,随即按下收线按钮,等待鱼浮出水面。 “又是小鱼。”骆羽感受一番拉力,做出了判断。 “不会又是鲣鱼吧。”正在洗碗的卢萌问。 “说不好,感觉好像是的。” 十来分钟后,一条背部呈现出蓝黑色,上面布满黑色斑点,腹部是银灰色,体长在一米出头的鱼,浮现在水面上。 好家伙,这居然是鲅鱼。 生活在外海,水深两百米左右的大礁盘上的大鲅鱼。 骆羽此生还是头一回见。 这条鲅鱼体格强壮,身长绝对超过一米,长得也很凶猛的样子。 这种大型的鲅鱼,肉质好,也是可以做刺身的。 普通5斤以上的鲅鱼,就能卖到25一斤左右,10斤往上的就能卖到30块一斤。 像骆羽海钓的这种纯野生大家伙,能卖到多少一斤,他自己也不知道。 估摸着翻个倍,50一斤总要的吧? 那就放血,先放血了再说。 刚才四十斤的鲣鱼,骆羽都能将其飞起来。 现在这条鲅鱼,充其量最多不超过35斤,骆羽将其飞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 飞起来以后,卢萌仍旧用吊索把它吊起。 这样放血,能够最大程度的把鱼体内的血给放干净,让鱼的肉质品相达到最高值,自然也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放完血,这条鲅鱼的体重就出来了。 15.2公斤,换算成市斤,就是30斤4两。 这么大的鲅鱼,实在少见,比之前那些大的鲣鱼少见多了。 卢萌放血,骆羽则继续钓鱼。 现在是没办法了,鲅鱼就鲅鱼吧,只要能钓起来,管他什么鱼,先收了再说。 第二竿下去,又是一条鲅鱼。个头小了很多,只有十八斤。 我去,可能是遇到鲅鱼群了,不会是南下过冬的鲅鱼群吧?可能性很大! 第三条和第四条,都是鲅鱼,个头也在十几斤。 骆羽算是确认了,应该是遇到鲅鱼群了。 刚才打下去窝子的饵鱼,正好喂了这一群鲅鱼。 没办法,那就使劲钓吧,能钓多少钓多少。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鲅鱼时间,一直钓到了晚上十点半,骆羽钓了4个小时的鲅鱼,总共收获二十条整的大鲅鱼。 其中三十斤往上的有三条,其他都是十五六斤往上到二十三四斤的重量。 骆羽钓得起劲,卢萌那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放血下冷冻舱都是她一个人,还是有些辛苦的。 等一切忙好,都已经十点半过了。 两人收拾一番,下到休息舱睡觉。 忙碌了一个下午加晚上,两人都没有兴趣做其他的事情,连看手机聊天都没有,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骆羽七点钟就醒了过来。 他见卢萌还没醒,先上到甲板上,做了一套俯卧撑,随后洗漱做早饭。 今天的早饭挺简单,带了下粥的酱菜。 骆羽做了一锅混合了小米的粥,只要把米淘洗好,用电饭锅煮上就行,十分简单方便。 煮粥期间,骆羽没事干,干脆挂了一段饵鱼,把鬼王金鱼竿放下海里钓鱼。 早上的大海上还是很凉快的,骆羽站在甲板上感觉风有点大。 他没穿外套,就穿了条短袖,正想着是不是去拿件外套穿穿,鬼王金鱼竿上就传来了中鱼的讯息。 骆羽立刻来了精神。 “好大。” 海面下的鱼给的拉力,骆羽能感觉到,这条鱼重量绝对不比昨天那条166公斤的大眼小。 好家伙,又是一条大鱼。 果然还得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天才有新气象,能钓起来大鱼。 骆羽没有叫卢萌,也没给她打电话。 昨晚怪辛苦的,让她多睡一会儿,反正自己能应付过来。 哪怕鱼到海面了,她还没醒,那也不要紧,不过多等一会儿罢了。 卢萌好像跟他心有灵犀一般,骆羽刚把鱼拉到海面上,等了五分钟左右,她就从下面上来了。 “你先洗漱吧,不急的。”骆羽对卢萌说,“先刷个牙洗把脸,舒舒服服地再来帮忙。” 卢萌倒是并没有去拿了鱼枪刺鱼,而是乖乖地听了骆羽的吩咐,先刷牙洗脸,然后才去协助他。 浮在海面上,还在游来游去的大家伙,是一条黄鳍,个头很大,比昨天的那条大眼不遑多让。 卢萌觑准机会,一枪中敌,随后骆羽等它基本没力气了,这才用搭钩将其钩起来,让卢萌套吊索起吊。 把这条大蓝鳍吊到甲板上,骆羽干脆没有再钓第二竿,先去帮卢萌给鱼放血,等血放完入冷冻舱,电饭煲里的粥,也已经熟了。 正好,早饭开吃。 第124章 下定新船 原本被云层遮盖的太阳,慢慢地从云层里钻出来。 阳光铺洒满海洋,把凉意驱赶得一干二净。 骆羽今天原本还想换地方的,但今天一大早就上了一条大黄鳍,他就不想挪窝了。 让卢萌开着船,慢悠悠转一圈,打下两百斤的重窝,等发窝完毕,开始钓鱼。 昨天的防晒衣是不能穿了,回家洗干净了再穿,今天换了件一模一样的。 可能是大黄鳍带来的好运,今天钓了一天没挪窝,大大小小钓起来8条金枪鱼,还有跟昨天差不多大的鲣鱼三条。 卢萌之前说的话,骆羽感觉已经应验了。 等到第三天一过,整个冷冻舱已经被塞得差不多了。如果要再塞鱼下去,就得把里面的冰刨出来。 搬来弄去的太累了,骆羽还是没有选择这样做,在第四天上午,钓了两个小时,钓起来两条蓝鳍金枪鱼之后,他们开始返航。 回到莱芜河码头,照例就是和韩林分鱼。 分完鱼,骆羽让人把剩下的全部拉走,自己则和赵伟就在码头旁聊起来。 “那三条船看得怎么样?”骆羽问道。 “看了两趟,老马还专门帮忙叫了内行人来看了一趟,都说还是那条30米的,贵虽然贵了点,但船况最好。 并且这条船不是船厂的,而是一个船东放在船厂让帮着代卖的,由于急需用钱所以是贱卖的。 按照市场价,这条船最起码得再加五十个。” 赵伟给骆羽汇报情况,另外两条船,他也大致说了下。 总体来说,另外两条船也还行,但相比于30米那条,船体的新旧程度相差不少不说,船上的设备价值也相差很多。 所以,赵伟也就是大致说了说,毕竟乏善可陈。 “那就下定那条30米的好了。”骆羽道,“回头把船的参数,还有船上的设备明细,给我准备一份表格。具体的船我就不实地去看了,反正你们都已经看过了。” 赵伟点点头,应下了这件事情。 “那我让焦律先把购船合同拟定好,还有如果要交付的话,也还要先进行维保,这笔钱谈过了,从船东的船价上出。”赵伟和骆羽并排走着,卢萌则和张建梅一起,在工地旁不停张望。 从码头边上就能看到正在施工,拔地而起的食堂和工厂。 工地上非常热闹,工地门口,更是热闹非凡。 不仅有卖菜的,还有卖盒饭的,卖小炒的。 总体来说,一个市场的雏形,已经在这边逐渐形成。 而且骆羽海发现,有其他村的村民,也自发地带着东西来这里开卖,更有趣的是,周围几个村的村民,竟然也跑到这里来买菜。 估计是便宜的缘故吧。 “设备和生产线的事情,还要你和爱甫兄两人多费心,到时候厂房一竣工,设备马上进场调试,我们就可以试生产了。” 虽然是初级水产品加工厂,主要是代加工,但自己的产品也有。 现在附近几个村都和骆羽他们公司签订了协议,包收包销,这是一个比较好的契机。 可以尝试把产品进行加工再售卖,以产生更高的价值。 而且,骆羽并不只是想做一些宰杀包装等粗加工,之后肯定要往深加工方向发展,开发自己的水产食品,打造品牌才是最终目的。 如果能够达成这个目的,那周围的那些靠海的村庄,都可以成为骆羽的养殖基地,需要什么水产品,就养殖什么水产品。 而这样一来,养殖户们的养殖风险也会大大降低,收益更趋于稳定。 这是一个全体利好的局面。 聊了二十来分钟,骆羽又去一旁的工地看了看,随后回家。 第二天,骆羽和卢萌就去把ccS一类船只所需要的证书,两个人分头报名,全部给报上了。 报完名,骆羽和卢萌接下来的日子就非常有规律了。 隔三岔五地去上课,参加培训,中间的时间就去钓鱼。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十月底,两个人把所有的考试都考完,证书全部拿上,这才算结束。 …… 十一月二号。 今天骆羽和卢萌没事,现在就等着把新船交接。 上月底合同已经谈好,第一笔款子也已经付出去。 离沈依人开学,也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骆羽和卢萌,每个月的头上都会去学校里面看看她,了解一下她的生活和学习情况。 由于没上过高中,还是插班生,说实话她学起来非常吃力。上个学期考试,挂的科目有点多。 但这小女孩很努力,而且脑瓜子也好使,经过一个暑假的自学,她已经他适应了很多。 相信这个学期,补考之后就能通过。 骆羽和卢萌是上午去的。 一大早,两人就开着车,拎着大包小包去了学校。 骆羽现在对于潞城海洋职业技术学院来说,跟自己人也差不多。 由于双方有着很深入的合作,交往密切。 所以他的沃尔沃车牌,已经被输入了学校的门禁系统,算是内部车辆。 把车开到停车场停好,卢萌先给沈依人发了个消息,确定她上午没课,就去找她。 这孩子一大早就去了图书馆,学习非常用功。 虽然在大学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混日子的,但努力学习的也不少。 有些人是为了能读得更高,有些人是为了把专业知识学扎实,以后找工作相对好找一点。 至于沈依人,她十分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在她看来,就算不是为了她自己,为了骆羽和卢萌对她的这份照顾,她也要努力学好,不然就对不起她们了。 两人没有拿东西,相携着来到图书馆,轻车熟路地到了沈依人所在的那张桌子。 这两个学期来,她用的都是那张桌子,那个位置,从来都没有变过。 往常的时候,她坐在桌子的一侧靠近通道的边上,对面和隔壁坐的都是女生,今天不一样,对面坐了一个男生,隔壁也坐了个男生。 特别是隔壁的男生,骆羽看那头发,虽然没有染色,却整得像个鸡窝一样,坐在那里也并不是认真学习,而是和对面的一起,时不时地骚扰沈依人,跟她说话聊天。 沈依人长得小巧,而且由于长期的生活贫困,导致她的性格内向,自卑,胆怯。 虽然现在有了骆羽和卢萌的帮助,她的性格比以前开朗大方了很多,但也需要时间去转变,不可能一下子就转变过来。 因而,她的不发声,就从侧面助长了对面和隔壁那俩家伙的气焰,颇有些肆无忌惮。 实在挨不过,她这才起身整理自己的书,想要换个位置。 “哎,别走啊,你要是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 第125章 学校立威 “啪。” 那家伙的爪子刚搭上沈依人的手臂,就被眼疾手快的骆羽跑过来,一把给拍掉了。 “拿开你的狗爪子。”卢萌很气愤地一把将沈依人护在身后。 骆羽则是直接警告他,“你个小比崽子,动手动脚的,你再动动试试,看我不废了你的狗爪子。” 那家伙还挺虎,直接跳起来,跟骆羽硬刚了,冲上来就打。 至于对面那个,就有点外强中干了。 秉着有福大家享,有难你自己扛的原则,一脸“冷静”地站在一旁,作壁上观。 骆羽倒有点欣赏这鸟窝头来,好歹还知道冲上来干,不是那种缩头乌龟。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平时嚣张惯了,没受到过挫折。 或者说是爹娘护他护得紧,把他宠坏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这家伙现在这么吊,骆羽都打算替他爹娘教训教训他。 爹娘不教训,社会替你教训,哥现在就是社会。 这家伙长得不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都还算匀称,脸上看着流里流气,纯粹就是小混混模板的半成品。 鸟窝头气势很凶悍,居下临高,一拳向骆羽捣来,颇有一种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气势。 气势看着厉害,却是外强中干,从脸上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昨晚没睡好,气色很差。 骆羽眼神犀利,下手既快又准,后发先至,右手像一把老虎钳,钳住鸟窝头的手臂,令他无法动弹。 “噢……”鸟窝头嘴里发出杀猪般尖叫,骆羽的手劲太大了,根本不是他这样的麻杆杆可以承受的。 骆羽把他轻轻一推,鸟窝头向后倒在桌子上,他还想反抗,拿着书要朝骆羽丢过来。 却被骆羽先发制人,上前一步直接用铁钳般的右手锁喉,将这家伙按在了桌子上。 右腿微微抬起,顶住鸟窝头的腹部,把他锁死。 “呃……呃……” 骆羽这一下令他十分难受,呼吸都不顺畅起来,身体也无法动弹。 随即,骆羽露出一个令他心惊胆颤的笑容,顺手拿起桌上他借来的那本《科学养鸭指导手册》,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令他无地自容。 骆羽没有赶尽杀绝,他把书往桌子上一丢,放开鸟窝头,指着他的鼻子说,“身份证,学生证拿出来。” 鸟窝头已经被吓破了胆,依言乖乖拿出证件。 骆羽拿到身份证和学生证,用手机拍了张照,随后要了他的电话号码。 “闫伟龙是吧?”骆羽冷冷地盯着他,“以后见到我妹妹,要不绕道走,要不就叫大姐。 要是让我知道你再骚扰她,那你就等着我来收拾你吧。” 冰冷的眼神,让鸟窝头浑身一个颤栗,目光变得躲闪起来,之前的嚣张,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咱们走吧。” 收拾完闫伟龙,骆羽根本不理会其他学生的窃窃私语,直接拉着卢萌和沈依人走了。 刚走出两步,他忽然灵光一闪,转身对着闫伟龙咧嘴一笑,“以后我妹要是有什么事,不管是谁惹到她的,我都来找你的麻烦,哪怕你跑回家了,我也会找过去的。” 这句话,令刚刚喘过一口气的闫伟龙,差点背过气去。 他毫不怀疑这家伙会不会这么做,刚才对方眼神里的狠辣,不是装出来的。 正在此时,从图书馆外面走进来两个人,是学校安保部的副部长和保安队队长,还有两个巡逻员。 应该是其他的学生或图书管理员偷偷打电话叫来,平息处理事情的。 “你们干什么?作为校外的外来人员,你们不遵守我们学校的规章制度,还敢公然威胁殴打我们学生?跟我们去安保部走一趟吧。” 学校安保部的副部长马健洋也很是恼火。 这种事情要是闹大了,学校安保部首当其冲,他作为副部长,自然是难辞其咎。 他倒是想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大学里面闹事,欺负学生,当安保部是虚设的吗? 话刚说完,骆羽转过身,正好迎上马健洋走过来,就笑眯眯地过去,“马部长,你怎么来了?” “啊?” 马健洋仔细一看,这不闹的嘛。 人员倒是外来人员,只是这个“外来人员”有点特殊,并不是他能够随意呼喝得罪的。 “咳!咳!听说有人在学校里闹事,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继而,他又对身边的保安队长和两个巡逻员说,“你们留在这里,找学生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回头给我个书面报告。这几个我带到安保部去,要好好地审问审问。” 说完他就不着痕迹地对骆羽使了个颜色,转身先走了。 骆羽微微一笑,带着卢萌和沈依人跟在他身后。 图书馆里,管理员和其他的学生们都是一头雾水。 怎么看着像雷声大雨点小,虎头蛇尾呢? 安保部的不应该是来现场处理事情的吗?怎么事情还没弄清楚,无缘无故把相关人员带走了? 保安队队长也知道骆羽的身份,见两个巡逻员满脸的疑惑,就碰了碰他们。 “把领导交代的事情办好就是,多的别问。” 不说这里保安队长带着两个巡逻员,找闫伟龙,管理员还有其他学生了解情况,只说马健洋领着骆羽他们三个出了图书馆,这才舒出一口气。 “我说骆总,骆大老板,你怎么来图书馆了?”他拉着骆羽问。 “我来看我妹妹。” 骆羽指着沈依人说,“刚刚她在图书馆学习,被那家伙骚扰了,我就教训了他一顿。” 马健洋心说,“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在这上学,以前每次来,都以为你是去找学校领导的。” “啊,噢,教训的好!图书馆是学习看书的地方,那个学生骚扰你妹妹,居心不良。骆总你放心好了,我会上报给学校……” 说着,看了眼骆羽,“好像你自己跟院长说更直接一点吧?” 人家跟院长的关系比自己好多了,根本不需要他多此一举。 “还是得谢谢马部长你的好意。” 骆羽微笑着说,“我车在停车场,不如到我车边上聊几句?” 马健洋会意,却是假意推拒道,“我还有事,就失陪了,回头有时间了再和骆总你和你女朋友,妹妹一起,大家坐下来畅饮几杯,还请骆总你赏光。” 骆羽却是拉着他说道,“马部长,耽误不了几分钟,马上就好。” 就不由分说地拉着马健洋过去了。 第126章 牛吹到外太空 卢萌见沈依人想要跟上去,一把拉住她,“咱们走慢点,让他们说话去。” 又对她说,“没想到学校里还有人骚扰你,是我们疏忽了。多久了?” “上个月开始的。”沈依人老实回答。 “那怎么从没听你跟我和你哥说起过这个事情?”卢萌看了她一眼,温柔地说:“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不要藏在心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呢?” 沈依人心里一暖,眼睛就有点湿润,眼眶红红的。 “能有现在的生活,我从来想都不敢想,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傻丫头。咱们这叫缘分,明白吗?你要真有什么事没跟我们说,那才是添麻烦呢。明白吗?” “嗯。”沈依人点点头,“我知道了,姐。” 卢萌拉着她的胳膊,和骆羽他们越来越远。 ”不过这样也好,今天你哥在图书馆,替你立给人立了威,想必学生之间很快就会传开来,到时候这样的事情会少很多。”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也要拿出你的气势来,刁蛮一点,别怕。懂吗?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看着你好欺负。有我和你哥给你在背后撑腰,有什么好怕的?天塌下来,我们也会帮你顶着。” 沈依人点点头,只是不说话。 卢萌暗中叹了口气。 女孩子要是学不会保护自己,那可不行,看来还得在这方面下点功夫。 等卢萌和沈依人走到车子旁,马健洋已经不见了人影。 “马部长走了吗?”卢萌问。 “我塞了他两条烟。”骆羽说,转而又递给沈依人一张纸:“这是马部长的电话,你回头存一下。以后在学校里再发生这种事情,直接给马部长打电话,我已经跟他交代过了。” “至于刚才那个家伙,你也不用怕他会报复什么的,我已经给你们院长打过电话了,先给他一个记过让他背着,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图谋不轨的,都不用留校察看,直接开除。” 沈依人看着骆羽锐利的眼神,有点不敢直视。 卢萌嗔怪道:“这时候你摆什么威风,没的吓到依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其他的都好说,谁要是胆敢伤害我身边的人,那对不住,只要我能够做到,我会让他非常后悔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卢萌和沈依人看着骆羽,心里都暖洋洋的,这大概就是可以依靠的男人吧? “对了,我约了储院长今天晚上到韩大哥那里去吃顿便饭,就不回去吃饭了。” “怎么,有什么事情吗?”卢萌好奇地问,她记得以前为了沈依人的事情,已经请过学校的领导吃饭了啊。 “谈生意,学校不是有研究院嘛,就是研究水产品精深加工与高值化技术这一块的,我打算和院长探讨探讨,看看能不能加深一些合作,要是能够一起成立一家公司,那就更好了。” “你有那么多的钱吗?”卢萌叹息道:“现在已经够忙了,步子迈得太大,可是要扯着蛋的,别到时候蛋疼。”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学校要技术有技术,要人才有人才,要政策有政策,多好啊。” 骆羽笑着说道:“再说了,现在不过只是个意向而已,等真正要合办企业,最起码两三年总要吧?我这叫未雨绸缪,走一步看三步。”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卢萌依着他说,“那你晚上自己注意着点,少喝点。” 又说道,“我会和韩大哥打招呼的,让他叫人看着点你。” …… 提着大包小包一起来到沈依人的宿舍楼下,骆羽就在下面等着。 毕竟这是女生宿舍楼,一个大男人上去不方便。 再说了,也要宿管阿姨同意才是,要不然非得被她拿着扫把满楼道赶不可。 卢萌把沈依人送上楼,大包小包放好,然后下楼三人一起出去,到学校门口的一条街吃午饭。 等午饭吃过,要回学校时,沈依人遇到了她同班的同学,就告别骆羽和卢萌,和同学一起回学校。 “依人。那是你什么人啊?”那位同学没见过骆羽和卢萌,才有此一问。 “那是我哥和我姐。”沈依人自豪地说,他们今天是专程来看我的。 “你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同学诧异道。 “对啊,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他们对我可好了,每个月都来看我。” 沈依人现在身上穿的,基本都是卢萌给她选的,没有一件地摊货,虽然算不上很贵,但从上到下算下来,一身衣服最起码也要一千五六往上,已经还算不错了。 手机也不算便宜,宿舍里电脑也给她配上了,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们对你可真好。”那个同学羡慕地说,“你家挺有钱吧?” “还好吧。”沈依人说,她自动地把自己和骆羽卢萌一起,代入到一个家庭里了。 “有多有钱?”女同学的八卦心顿时起来了。 这种探究其他同学家里财富的事情,还很是令人感兴趣的。 其实沈依人也不知道,卢萌和骆羽到底有多少钱,只不过他们有多少资产,她倒还是比较清楚的。 毕竟,暑假里除了学习就是在大方村逛来逛去,都被他逛得十分熟悉了。 “那我也不是很清楚哎。”她微微抬起头想了想,“有一条十几米的海钓船,好几百亩的虾蟹养殖场,还有一个虾蟹育种场,还有一个在建的水产品加工厂,好像还有一个建筑公司。” “嗯,就这么些吧。” “哦,对了,我哥说他要把那条船卖了,换一条三十米的大船。” “还有,我哥他的公司,可是跟学校有合作的哦。他们水产养殖专业的一个校外实践基地,就是他的育种场。” 什么?我是让你说你家里有多少钱的,而不是让你吹牛的。 你这特么还吹牛吹上瘾了。这牛怕不是已经吹到外太空了吧? 你哥才多少年纪?充其量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大学毕业也才没几年,就能有这么大的产业了? 怎么的,你家有长辈在潞城当官啊?巧取豪夺不成? 第127章 翔云号出海 晚上,德福海鲜大酒楼,2018小包间里。 骆羽和储院长相对而坐,桌子上摆了六个菜。 “储院长,我先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骆羽用分酒器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端起来豪爽地一饮而尽。 储院长也不甘示弱,“客随主便,我也干了。” “院长豪气干云。来,先吃菜。今天准备的这几个小菜,有两个是我自己下的厨,院长你这位美食大家,给我指导指导。” “哎,说不上指导,不过略好口舌之欲罢了。”储院长摆摆手,“没想到骆总你居然还会做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两人一边互相恭维,一边吃菜。 过了片刻,韩林过来敬酒。 他推开门,爽朗地大声笑道:“骆老弟,听说有重要人物来了,我厚着脸皮跑过来敬酒,你不会不高兴吧?” 韩林给足了骆羽面子,骆羽高兴还来不及,就笑着介绍两人认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骆羽和储院长,才很有默契地聊起今天两人相会的主要话题。 一个小时之后,骆羽开心的把储院长送到酒楼门口,并替他叫了代驾,目送他的车远去。 韩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旁。 他今天喝得不算少,略显苍老的脸上已经爬上了一丝酡红。 “老弟今天可是小刀拉屁股,让老哥我开了眼了。看来你跟这个储院长关系不错啊,怎么想跟学校合作啊?” 韩林就算不认识储院长,但潞城海洋职业技术学院他是知道的。 虽然这只是一所高等职业技术学院,但有几个海洋方面的专业,还是很好的。 骆羽是个搞企业的,现在发展得如火如荼,想来想去就只有和学校合作一途。 骆羽点点头,也没必要隐瞒韩林,要不然也就不会在他这里请客。 他心里却想:“我是想和学校合作,但更想和储院长合作,那样才好。” …… 十一月五号,这一天是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新船已经被开过来,停在了莱芜河码头,交付仪式很快就完成。 新船的名字,延续了之前的风格,被命名为:翔云号。 这条翔云号,长30米,型宽6.5米,型深3.5米,吃水2.2米。 总吨位150吨,满载排水量200吨。 油箱容积升左右,装载大约20吨柴油。 装备了两台潍柴750Kw发动机,虽然比不上进口的贵,但胜在价格合适。 最高航速15节,经济航速12节。经济航速下,油耗为20L,续航1200海里左右。 冷冻舱在后甲板,15个立方左右。 主甲板下面是活水舱,10个立方左右。 甲板上有活饵舱四个,也相当大,能放不少鱼。 船尾还有一台船吊机,最大起吊重量3吨。 至于其他的,就不一一介绍。 天高云淡,风和日丽。 接下来就直接进行举行出海仪式,仪式举行完毕,准备好的东西直接全部装上船,启航出发。(这里解释一下,实际上30米的海钓船,一般不适合2人作业,最起码也得三人以上。本书内为了适配主角,所以才这么写。) 船上最好的一个东西就是加装了海水淡化设备,满员满载的情况下,自持力能够达到半个月左右。 现在只有骆羽和卢萌两个人,就算在海上漂泊一个月,那都没有问题。 十一月潞城周围的海域已经很少有金枪鱼了,骆羽决定前往南海。 那里温度相对较高,几处着名的钓场,还是有金枪鱼分布的。 要去南海的钓场,得先到沱城,在沱城补给了之后,再去钓场钓鱼。 潞城距离沱城在360海里左右,骆羽和卢萌全力行驶,花了三天半的时间,到达了八公岛码头。 先是给船加油,花了骆羽四万五千块。 然后下船采购东西。 由于出海的时间比较长,他们采购的大多数是易存放的东西。 比如说水果中的橘子,橙子,苹果,哈密瓜,香蕉等。 蔬菜中的土豆,萝卜,南瓜,冬瓜,大蒜,生姜等等。 当然,因为船上有一台冰箱,叶菜类的蔬菜和肉类也买了不少。 饮用水,也是必须要采购的,大批量采购。 采购完东西,雇人搬上船,稍事休息,开着翔云号直接去往目的地,五百海里开外的黄石岛附近。 黄石岛是我国南海东部的一处大环礁,环礁内有面积达一百多平方公里的泻湖,是天然的避风良港。 泻湖平均水深在10-20米,虽然水不深,但泻湖内的水温适宜,鱼虾资源丰富,通常会吸引金枪鱼前来觅食。 骆羽和卢萌,此次决定在黄石岛呆上个把月左右,等到各仓鱼获满载,再回航。 不过这只是计划,具体情况还是要依照实际来进行。 开了整整三天,骆羽和卢萌才把翔云号开到黄石岛。 黄石岛附近的渔船,常年都有,特别是每年的4-11月,温度较高,适合捕鱼的季节,渔船更是多。 多的时候,每天都会有上百条船进出环礁,在附近捕鱼。 不过这边离菲佣很近,几乎已经到它们的家门口了,所以需要海警巡逻。 这不,骆羽刚到达黄石岛,就看到了一艘巨无霸,把他和卢萌都惊呆了。 他们脚底下这条30米的翔云号,跟人家一比,纯粹就是小弟弟。 这是一条超级大的海警船,根据他的舷号,骆羽在网上查了一下,参数马上就出来了。 船长165米,宽24米,排水量1.2万吨。 舰首装备一门与 054A 型主力护卫舰相同的两用速射炮,火力那叫一个猛。 舰尾还有直升机飞行甲板,可供直升机起降,执行任务。 骆羽甚至还远远地敬了一个礼,感谢他和上面海警官兵的庇佑,才能够让这么多渔民,安全的在黄石岛附近捕鱼生产。 要不然,没有这些海警船,菲佣的那些家伙,肯定派人来驱赶了。 第128章 黄石岛泻湖 骆羽把翔云号开进泻湖,在进出泻湖的水道上遇到了好几条船,有乘兴而来的,也有满载而归的。 热闹非凡啊! 骆羽把船往里面开了开,找了一处水相对深的地方,下锚准备开钓。 饵料依旧用的是沙丁鱼,这种小型的沙丁鱼,是金枪鱼很喜欢的饵鱼。 开钓,开钓,黄石岛的金枪鱼们,你骆大爷来霍霍你们了。 挂上一条沙丁鱼,骆羽把钓组轻轻投进水里。 来之前,他了解过这边的金枪鱼以大眼和黄鳍为主,基本上没有蓝鳍金枪鱼,所以诱钓的目标鱼,也就变成了黄鳍和大眼。 虽然这两种鱼相对便宜,但量大了啥都好。 这边水浅,才二十来米,骆羽同时开启技能,第一条鱼很快就中了,是一条小的黄鳍,放完血称重,48公斤。 不过,这边的水域到底是远离大陆,水质很好,金枪鱼的品质,相对来讲也要好不少,想必到时候价格能卖得更高一点。 骆羽继续钓下第二竿,卢萌则在一旁啃苹果。 “来,咬一口,中一条大鱼。” 骆羽很配合地咬了一口。 果然,鬼王金鱼竿很快就有了动静。 一条大鱼! 这条鱼比刚才的大多了,从拉扯的力量上,明显就能感觉出来。 由于水浅,这条家伙很快就被从下面拉了上来。 黄鳍,又是黄鳍。 这条黄鳍身长超过两米,胖嘟嘟的肥得可爱,体重绝对不止一百五。 卢萌把苹果咬在嘴里,抓起鱼枪狠狠给了它一枪,让鲜血染红了周边的海面。 这条黄鳍痛得不行,开始疯狂地在海面上扭动身躯,拍打海水,溅了骆羽一身。 “呸呸呸。” 有鱼血溅到骆羽嘴里,腥咸腥咸。 他连忙吐掉,“这家伙,死到临头还溅我一身水,太不厚道了。” 卢萌在这条黄鳍发飙的时候,她就躲到了一边,一点都没溅到。 看骆羽这副样子,就嘲笑他道,“你都想要了它的命了,稍微反抗报复一下,不是很正常啊。” “那倒也是。”骆羽用手抖落衣服上的水,“我让它发飙。” 他把鱼竿锁住轮子,卡在钓位的卡座上,拿起鱼枪对准它的眼睛,一枪就给它狠狠扎了个洞。 这一下,直接扎穿这条黄鳍的脑壳壳,损伤了大脑,让它很快就平静下来。 “搭钩拿过来。” 接过卢萌手里的搭钩,骆羽一把勾住它的尾巴。 卢萌会意,拉过吊索来吊鱼。 到底是比飞翔号上大许多的吊机,用起来也很好用,轻轻松松就把鱼钓起来。 卢萌放血,骆羽继续钓鱼。 等了二十几分钟,才又中了一条鱼。 这条是大眼,一条中型的大眼金枪鱼。 卢萌过来帮着用鱼枪给了它一枪后,继续跑回去放血。 骆羽领着这条大眼在船边上遛,等卢萌那边放完血,把鱼吊进冷冻舱里,又跑过来给他帮忙。 骆羽用搭钩,钩起这条大眼的尾巴,“给我起!” 卢萌则拿吊索过来,把这条大眼给套住。 “这边的鱼比较散啊,等二十来分钟,才好不容易有条金枪鱼,进入咱们诱钓的范围。” “那就拖钓吧,慢慢地拖钓。”卢萌说。 “那得看准点油箱,总不能到时候回去的油不够了。” “一千两百海里的续航,来回才一千零二十海里,咱们中途拖钓能拖一百八十海里?”卢萌笑着说,“回到沱城肯定没问题。” “oK那就拖钓吧,加快上鱼速度。” 接下来,他们俩就开始拖钓,在这个泻湖里,沿着一条直线,进行拖钓。 不过有时候会遇到拖网船,还有放沿绳钓的,得小心转向避开,不然跟人家缠在一起,大家都会闹得不愉快。 今天他们开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三条金枪鱼一起来,已经是三点半的时间。 拖钓拖到了傍晚六点半,颇有收获,钓起来五条金枪鱼,其中三条大眼,两条黄鳍。 第一天下午,收获八条金枪鱼。 吃过晚饭,两人继续开足马力钓鱼,一直钓到了晚上十点半,又是三个小时的时间,钓了两条黄鳍,一条大眼,竟然还钓上来一条蓝鳍。 这倒是让骆羽多了份惊喜。 原来这里也是有蓝鳍的,就是可能没那么多罢了。 总体来说,骆羽对今天得收获还是很满意的,一共钓起来6条黄鳍,5条大眼,一条蓝鳍,一共是十二条金枪鱼。 泻湖是个独立的生态,相对于外围广阔的礁盘区域,金枪鱼数量有限。 骆羽今天钓了十二条,估计附近的金枪鱼已经不是很多了,明天要钓的话,得换个地方,要不然干脆到外面的大礁盘上去钓。 第二天一早,骆羽和卢萌起床,先煮了个红薯稀饭,洗漱完毕准备钓鱼。 不过先把船往外面挪了挪,走了三海里,正好走到礁门附近,干脆到外面的礁盘上去了。 途中遇到一条远洋渔船,没想到居然是大方村的。 这算是他乡遇故知啊。 “骆总,你们怎么跑得这么远啊?”黝黑壮实的船老大,在船头对着骆羽大喊。 他老婆在骆羽公司的食堂里上班,所以十分热情。 “这不是刚换了船吗,就出来体验体验远洋钓鱼的乐趣。” 骆羽拍了拍翔云号的船舷,“就是烧油的很,烧得我肉疼。” “哈哈,船大了都一样。”船老大回应着。 “对了,你们来这里捕什么?”骆羽问。 “我们准备回航了,路过这黄石岛,到泻湖里来捕一点鹦嘴鱼,放活水舱里养了再回去。”船老大如实回答着。 泻湖里的鹦嘴鱼倒是很多,而且水不深,泻湖底部还平坦,相对容易捕捉。 “你们呢?什么时候来的?准备呆多久,还是钓金枪鱼吗?”他又连珠炮一样的问,“鱼获怎么样?” “鱼获还行。昨天刚到的这里,准备时间待长一点。时间短了不行,油费都钓不回来。”骆羽笑着说,“船大了油耗也高得要死,一来一回最起码十六七万了。” 这还只是算的油费,要是再加上其他费用,十八万也不一定打得住。 “可不是嘛,我们出海一趟,除去油费和工人工资,就所剩无几了。” 船老大叹了口气,“我这一趟出海,一个半月的时间,估算了下鱼获,也就是保本。就看今天的收成了,鹦嘴鱼多抓一条,就多一条的利润。” 骆羽听了,也颇为感慨。 船老大说的是实际情况,油价越来越高,人工成本也越来越高。 虽然鱼的价格也跟着在涨,但现在鱼也不好捕,全球的渔业资源都在减少,运气好的话能多赚一点,大多数时候也就赚个人工钱。 至于一网捕到几百上千斤的大黄鱼,几年才有那么一两条船才能遇到。 比买彩票中千万大奖稀有多了。 第129章 帮忙宣传的船老大 告别船老大,骆羽指挥着卢萌向外面走去。 船老大的船上,大部分工人都不是大方村的,都不认识骆羽,就好奇地凑过来。 “老板,你这么大一条船,还叫那个小伙子老板,我看他一点也不像老板。”有人开口了。 船老大看了这人一眼,一副你也就这点见识了的表情,“你看看你什么形象,蓬头垢面,都快跟乞丐差不多了。 你再看看人家什么形象,不说英明神武,那也是一表人才。 我这条船是比人家的大,那又有什么。 人家不仅还有一条海钓船,在我们村和附近的村,还有六百多亩青蟹塘,还有一家公司,年产值好几千万。 现在连育种场都有了,还和我们村合办了一个工厂,现在正准备招人呢,你媳妇要是没班上,等开工了,倒可以来我们村上班。 老板我可也是在里面投了钱有股份的,每年都能分钱不说,到时候不想投了,还能退还本金。” 这话把那人说得哑口无言,自讨没趣,被旁人一顿笑话。 不过此人心态却是很好,他一点都不懊恼,反倒是问起上班的事情来。 “老板你帮着留意点啊,哪天正式招工了你得通知我一下,我媳妇儿在家带孩子,现在也差不多快能上班了,到时候老板你得帮我打个招呼。” 船老大满口答应了,“闹扑老不伦,小事一桩,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那就先谢谢老板了,改天咱们喝两盅。” “喝酒就不用了,你这几个钱也赚的不容易,回头干活的时候卖力点就行。 记住在家的时候别瞎几把打牌搓麻将就是了,到时候输个精光,你婆娘给你掀桌子不说,孩子也遭殃。” “嘿嘿,我知道了,老板。”这家伙笑着摸摸头,转身干活去了。 其他人原来没往这个方面想,现在被那个家伙一提醒,心思也都活泛起来。 谁家还没个三姑六婆,七大姑八大姨,总有那么一两个在家闲的没事干的。 现在的工作也不大好找,特别是这种离家近的更加不好找,听到了这么个消息之后,连忙掏出手机来给家里人打电话。 同时,又有人把问题问得更仔细。 “包吃包住吗老板?缴不缴社保?一个月休息几天?工资怎么样?” 到后来,就连几号发工资,发的现金还是银行卡,夏天有没有高温费,福利待遇怎么样。这些乱七八糟的都问出来。 船老大又不是老板,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被他们聒噪得不耐烦,就扯着嗓子骂起来,“他妈的,干活了!问问问,问个屁啊,都给我去下网,不好好干活扣一天工资。” 工人们都笑了,一哄而散各就各位,准备开捕。 骆羽和卢萌开着翔云号出了礁门,也不去远的地方,就在黄石岛左近的礁盘上下锚。 这里水深陡然深了起来,屁股后面一海里都不到的地方,还是三四十米的浅水,这边忽然一个陡坡,水深直接到了两百多米。 水越深,鱼越大。 这边两百来米的水深,底下的鱼自然要比泻湖里的多。 光看鱼探上,就有不少大鱼的身影在游来游去。 骆羽迫不及待地要开钓,挂上一条沙丁鱼,把钓组丢到海里。 昨天钓起来那十二条金枪鱼,已经把他这一趟的成本赚回来了。 从今天开始,钓起来的鱼,那都是赚的,叫纯利润。 骆羽一边等待沙丁鱼到位,一边哼着小曲,十分惬意。 此时,如果再有张躺椅,一杯茶,一个收音机,那就更惬意了。 鬼王金鱼竿,几乎从来都没有让骆羽失望过。 这不,沙丁鱼刚一到位,还没两分钟的时间,鬼王金鱼竿猛地一沉,中鱼了。 水下的这条鱼相当猛,力量还大,骆羽险些就被它给带下海去。 卢萌在一边候着呢,见情况不妙,连忙窜到他胸前,往里一钻,开始一起和水下的大鱼较劲。 好在他们也不用费尽力气收线,只要稳稳地拿住鬼王金鱼竿就行,剩下的就交给鱼竿吧。 骆羽按下收线俺按钮,哪怕海里的那家伙再变态,力量再大,也无济于事,只能被一点一点地拉回来。 你说你一条鱼,跟无敌系统竿较什么劲,这不是炒韭菜放葱——白搭嘛。 轮子缓慢而有力地收着线,骆羽他们则是控制住鱼竿,不让鱼给它拖走,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今天天气晴好,海风阵阵,吹得人身上十分凉爽,心情也更好。 骆羽甚至又重新开始哼起他的歌来。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我们都是飞行军,哪怕山高水又深……” 卢萌:“你又不当兵,怎么唱起部队的歌来。” “正是因为没当过兵,所以才要唱军旅歌曲啊。”骆羽说,“没有成为一名人民子弟兵,这是我这一生的遗憾。”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 等骆羽把小白杨唱完,海里的那家伙,也被钓到了海面上。 “我去……” 骆羽爆了句粗口,“剑鱼!” 刚说完,就见这条两米多的剑鱼,忽然一个爆发,猛地跳了起来,向着骆羽和卢萌飞扑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骆羽反应十分迅速,抱着卢萌,两人往右侧的甲板滚去。 这条剑鱼,正好和他们擦身而过,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这家伙到了甲板上,更加不安生,甩动着修长锋利的头剑,在甲板上胡蹦乱跳,大跳霹雳舞,把甲板上的东西碰得叮当乱响。 特别是刚煮好,还没来得及开吃,放在一旁散热冷却的红薯稀饭,被它直接连锅一起掀翻,弄得它身上和甲板上都是红薯稀饭。 靠! 真是岂有此理,劳资还没吃饭,你偏偏把我的饭打翻了,不让我吃饭,这是居心何在?良心难道不痛吗? 骆羽把鱼竿交给卢萌,让她松开刹车,避免被剑鱼带走。 他自己则去拿了一根大铁棍出来。 渔民都很凶悍,船上武器不说有多齐全,刀棍之类的,那是很常见。 骆羽这条翔云号上,就有铁棍一条,斧子两把,以备不时之需。 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第130章 都不是目标鱼 骆羽拿起大铁棍,在剑鱼边上找机会,发誓要把这条剑鱼制服,让它知道,马王爷究竟有几只眼。 骆羽欺身而上,找准机会两步跨到剑鱼的身前,一棍子直奔它头上而去。 “尝尝俺老孙金箍棒的滋味,让你清醒清醒。” 这一棍子没砸准,倒是把这家伙的头剑给砸折了。 不过骆羽立马给它补了一棍子,正中头盖骨。 发出“咚”的一声响。 这一棍子下去,骆羽原本以为,它还会挣扎得越发厉害,拼命在船上乱舞。 没想到它直接“寄”了,对骆羽大投其降,摊在那里一动不动。 “算你识相。” 骆羽嘿然一笑,拎着铁棍耍了个棍花。 “当啷。” 一不小心脱手了,砸到了自己的脚。 “嘶……好痛,痛死我了。” “别人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是拎着铁棍砸自己的脚。”卢萌看了哈哈大笑,“碍不碍事?” 骆羽脱下凉鞋,看被砸的脚背,青了一块,估计回头得上点药了。 他又摸了一下,“嘶……疼。” “就这么点小伤,碍啥事,不碍事。”他立刻又改口,瘸着个腿去拉吊索,被卢萌把他按在甲板上的小凳子上坐着。 “你还是坐着吧,我来去拉。” 吊索拉过来,把剑鱼给吊起,卢萌粗暴地给它放血。 这家伙在吊索上,稍稍清醒了点,还想晃动下身子,做最后的抵抗,骆羽站起来又给了它一棍子,这才彻底老实了。 等放完血,把鱼吊进冷冻舱,骆羽的脚好得差不多,又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拿起鬼王金,继续钓鱼。 刚才的剑鱼,才是今天的第一条鱼,接下来的第二条鱼,相信一定会是值钱的金枪鱼了。 骆羽把沙丁鱼挂上鱼钩,丢到海里。 这时,卢萌跑过来,手里拿了云南白药跌打药膏,蹲下来把他的凉鞋脱掉,挤出一点,细腻地揉搓着。 “好点没?”揉搓完,她抬起头问骆羽,却看到一张怪异的脸。 “怎么了,效果这么好吗?” 骆羽想说:你揉得那么轻,实在是太酸爽,我能忍住不喊出来出来已经是相当不容易。 不过看到她那张期待的脸,他就换了一副开心的表情。 还夸张地给出大拇指,“嗯。效果杠杠的,比专业推拿师还要给力。我们家萌萌真是多才多艺,技能丰富啊……” “啊!”随着卢萌给他的脚背按了一下,他的赞美就变成了大叫,“啊……中鱼了。” 亏得正好有鱼来咬钩,这才解了他的围,否则的话,非得露馅不可。 卢萌给他把鞋穿好,立刻去拿起鱼枪,到一旁守着。 二十分钟的样子,第二条鱼也浮上了水面。 “啊,是月亮鱼。” 没想到居然是一条月亮鱼。 虽然不是金枪鱼,但月亮鱼也非常好。 南海的水质更好,鱼的品质更高。 他之前钓的都能卖到400一公斤,这里的月亮鱼肯定不止这个价,比普通的金枪鱼价格还高呢。 就是这家伙通常是独行侠,群居的可能性非常少。 所以一般来讲,在同一个地方钓起一条月亮鱼,再钓第二条月亮鱼的可能性,就变得微乎其微了。 不过骆羽之前一下子钓起来好几条过,万一今天走了狗屎运呢? 总之,先把这第一条拉上来放血冷冻了再说。 月亮鱼就是漂亮,既好看又值钱,简直两全其美。 这条月亮鱼可以说是相当大了,长度绝对超过一米,骆羽大致估算了一下,应该在一米六左右。 重量的话,比刚才的剑鱼绝对要重。 那条剑鱼刚才称重108公斤,体长快到三米了,不过头剑就占了大概三分之一。 月亮鱼扁扁的,像一个超级大的盘子,卢萌给它一枪对穿,让血液快速流出,生命也逐渐流逝。 很快,这家伙就一命呜呼。 骆羽拿搭钩试了试,着实不轻。 再一个他的脚还受伤着,不是很好使劲。 稍稍试了两下,他先让卢萌把吊索拉过来准备好,然后深吸一口气。 “嗨!” 骆羽一声清喝,忍着脚上的痛,把这条月亮鱼尾巴提了起来。 卢萌连忙弯出去把吊索一抛,准确地套上尾巴,再勒紧。 等把这条月亮鱼吊起来,放干血,好家伙一百五十四公斤。 三百多斤啊! 巨无霸了! 这条鱼,绝对能卖好几万。 “要是今天钓起来的都是月亮鱼,那就好了。”骆羽美滋滋地想着。 不过,终究是早饭没有吃,饿得他肚子咕咕地叫起来,趁着卢萌在给鱼放血的期间,连忙把甲板上收拾一下,打了点水冲干净,重新煮红薯粥。 煮上红薯粥,先去拿了俩苹果垫垫肚子。 “我再钓一条鱼,红薯粥就能好了。” 这话是对卢萌说的,他说完就从一旁的桶里捞起来一条阿巴阿巴地张着嘴巴的沙丁鱼,挂上鱼钩,丢进海里。 “嗯。” 卢萌在一旁应着,她正用水管给月亮鱼洗澡,以便于它体内的血液能够更快地流出来。 骆羽再次把挂着沙丁鱼的鱼钩丢进海里,等着鱼上钩。 这今天的第三条鱼,总要是目标鱼了吧? 片刻之后,鬼王金鱼竿有了动静,骆羽立刻抬竿刺鱼,同时按下收线按钮。 一条鱼,却不是很大,给的拉力骆羽轻轻松松就能驾驭。 等这条鱼钓起来……今天是什么情况,钓了三竿,金枪鱼竟然一条都没上。 莫非这附近没有金枪鱼?最起码,诱钓范围内是没有的。 这第三条鱼,是一条石斑鱼,老虎斑。 难怪不大,七十几公分,十公斤左右。 不过,这在石斑鱼之中,已经是很大的了。 这种石斑鱼可不能冷冻,必须是活的才好,就把它丢进了活水舱。 钓完这条老虎斑,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正好红薯粥也熟了,就盛了两碗粥,开吃。 现在已经是十点左右,大半个上午钓了三条鱼,也是没谁了,估计能卖个四五万块钱。 要不是有那条月亮鱼,简直可以用生意惨淡来形容。 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骆羽把船往边上挪了半海里左右,重新丢下一竿。 希望这一竿能给力一点,中上一条目标鱼。 第131章 丰盛的午餐,胆大的强盗 或许是骆羽心里的想法,被海里的鱼听见了,又或许是经过了两个来小时,运气逐渐变好了。 总之,这第四条鱼就是金枪鱼没跑了。 黄鳍金枪鱼,黄石岛这边海域最多的一种金枪鱼。 这条黄鳍有点肥,钓起来后一称,一百二十七公斤。 钓起这条黄鳍后,骆羽打算休息了。 毕竟要在这里待将近一个月,而不是一两天三四天,不必要一直高强度地工作。 劳逸结合,让自己的身体一直保持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茫茫大海上,虽然有急救箱,他们准备的药也比较齐备,但总归是没有医院和医生,如果生病了耽误生产不说,关键想要好起来,那就非常困难了。 刚吃过红薯粥不久,关键稀饭这东西,他不怎么扛饿。 两人在驾驶舱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又开始饿了。 “咱们煮一顿丰盛点的午饭吧。”骆羽提议道。 “不钓鱼了吗?”卢萌说,“我来做饭,你钓鱼吧。” “不钓了,先休息休息再说。”骆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阳光明媚,秋意正浓。 骆羽从冰箱里面拿出一块肉和小半只鸡出来。 “今天咱们做一个东坡肉,炖一个鸡汤,再炒俩菜,小酒喝一点。”说着就把肉和鸡拿去洗。 卢萌也一屁股从沙发上坐起来,她先去两侧甲板上的桶里揪了把葱。 出发前,他和骆羽让人用工地上不用的水泥桶子,种了好几盆葱姜蒜,还有一些绿植,放在两侧甲板。增添一些烟火气,绿色的气息。 特别是绿植,买了好多,摆了满满两溜,显得绿意盎然。 葱长得特别快,长势很好。 从出发到现在,这才几天功夫,就已经长得快要筷子长了。 等骆羽洗好,就开始着手准备做菜。 还没吃完的粥用,先用碗装上,把饭插起来。 骆羽打开一张折叠桌,拿出砧板和刀放在折叠桌上,卢萌抢先一把,抓起刀和五花肉,开切。 把五花肉切成四方的,然后用鱼线打个十字节。 接下来就是准备配料。 骆羽把小半只鸡也炖上,先加热给他焯水去血沫子。 随后再放调料佐料,小火慢慢炖。 还有俩蔬菜,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炒青菜。 卢萌感觉缺了点什么,才想起来,这是缺鱼。 “要不咱们弄点刺身金枪鱼吃吃?”她问道。 骆羽举双手赞成,“我也这么想,这就安排。” 于是两人去冷冻舱里吊起来一条黄鳍,就是那条他们昨天最先钓起来的黄鳍。 就割了一个大大的尾巴,把上面的肉给他切了下来。 骆羽现在对分割金枪鱼,也摸索到一些门道了。 毕竟有那么一个分割金枪鱼的师傅,天天给他们分割金枪鱼,他虽然不是每天看,但只要回来,一有时间就跑过去瞄上几眼,学一学分割的刀法,这么长时间下来,傻子都快学会了。 现在即使让他分割一条金枪鱼,只要有趁手的工具,基本上不在话下。 南海这边的黄鳍金枪鱼,品质确实要好上一点,肉里面脂肪含量更高,颜色更好看,口感更好。 到了中午12:30左右,一顿可口美味的午餐就做好了。 “hmm……相当不错,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手艺高超,不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水平低。” 卢萌可以说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说起来他们现在除了出海,其他时间自己做饭的机会也少了。 所以对这些动手的事情,他俩还是十分喜欢的。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而且还能够锻炼厨艺,让自己吃上好吃的美味,一举两得。 东坡肉冒着淡淡的热气,肉汁晶莹剔透,肉块呈琥珀色,色泽红亮,令人看了食指大动。 骆羽夹起一块放入口中,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他夸张地抬起眉毛,“软糯而爽口,肥而不腻,香甜爽滑,简直是入口即化,这个我给十分。” 卢萌则夹起一块金枪鱼肉,沾上一点山葵酱和酱油,放入口中轻轻咀嚼。 “和其他部位不同,多了几分q弹紧实,很有嚼劲。油脂含量已经相当不错了,嚼起来带着一点淡淡的鲜甜,非常好吃。” 又相互夸了一阵,两人开始不紧不慢地吃饭。 骆羽还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瓶大乌苏,和卢萌一人一瓶。 “干!萌萌。”骆羽直接拿起酒瓶,连杯子都没用,“为了咱们的幸福生活,为了咱们的未来和明天,干杯!” “干。” 卢萌也很畅快,拿着瓶子直接对嘴吹,豪气干云。 “为了当下,为了明天,干杯!” 这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吃完后,他们也不收拾,直接下到休息舱睡觉。 一睡就睡了两个钟头,起床时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半出头。 骆羽打水洗了把脸,然后上到甲板上。 甲板上…… 由于刚才没有打扫,好几个碗里的菜还没有吃完,连饭和粥都在。 结果…… 就看到五六只海鸥在那跳来跳去,啄食着残羹冷炙,吃得很香。 骆羽:“……” 好嘛,连饭菜都不用收拾了,原本想倒给海里的鱼吃,结果现在鱼一点都吃不到,全部进海鸥的嗉囊里了。 骆羽用没受伤的脚跺了几脚,原是想把它们吓跑的,但看这些家伙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怕他,根本就当他不存在。 真是一群胆大包天的强盗。 他走过去,把锅碗瓢盆收拾收拾。 明明没有东西了,这些海鸥却还是在一旁虎视眈眈,仿佛下一刻,就能从他手里漏出什么美味的食物来。 “去去去,赖着不想走是不是?小心抓了你们吃烤鸟。” 他伸手驱赶着这些海鸥,好不容易给它们赶跑,重新拿起鬼王金鱼竿,开始准备安静地垂钓。 “鱼群”技能的冷却时间已经过了,正好可以发动技能。 不过还是先等卢萌上来再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的风水也挺浅的,不经念叨,骆羽一这么想,她就从驾驶舱里钻了出来,还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钓鱼了钓鱼了,钓三个小时做晚饭。”骆羽对卢萌招招手。 “来喽。” 卢萌想都没想,四下里一看,抄起鱼枪,“开钓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132章 卖三分之一 骆羽把一条沙丁鱼挂上鱼钩,等它下水之后,直接开启技能,两分钟以后,鬼王金鱼竿就有了动静。 “准备好喽,上鱼了。” 沙丁鱼其实没游下去多深,就被一条突如其来的金枪鱼给一口咬进嘴里。 这还是一条大眼金枪鱼。 这条大眼,其实也有点懵逼,怎么自己刚在这边的海床上吃得饱饱的,想要游动着散散步,忽然一股莫名其妙的想法就冲进脑海,驱使它飞速地游过来,咬上了这条沙丁鱼。 嘴唇上剧烈的疼痛,瞬间就将它从品尝美味的美妙感受中拉回到了现实。 一秒出戏啊! 它开始拼尽全力疯狂挣扎,然而它嘴里的鱼钩和鱼线,仿佛有着万斤巨力,非常轻松就将它的一切手段给化解抵消。 它的所有努力都是无用功,白费劲。 鱼线并不以它的意志为转移,而是坚实有力,迅速地把它往海面上拉。 没过多久,一条大眼金枪鱼就浮现在骆羽眼前。 “总算是上金枪鱼了。”骆羽抬起手掌,和卢萌碰在一起。 “耶,金枪鱼时间开启。” 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 “七点半了,时间到。”骆羽放下鱼竿,准备去做饭了。 “你的脚伤好点了没?”卢萌则关心他脚伤的事情。 “差不多了,看。”骆羽把脚活动几下,“闹扑老不论。” 卢萌满意地点点头,“嗯,看来是差不多了,回头睡觉前再抹一回药膏,估计就差不多了。” 他们一点不拖沓,说做饭就做饭,也不像以前一样,一个人做饭,另外一个人就钓鱼。 今天到现在为止,鱼获还行,傍晚的三个小时,钓起来大眼4条,还有一条黄鳍,一共五条金枪鱼。 虽然个头不是很大,但几万块钱也是有了。至于吃过晚饭还钓不钓鱼,骆羽决定再钓一个半小时,十点半左右睡觉。 晚饭过后,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钓起来两条黄鳍,让骆羽和卢萌开开心心地去睡了。 时间一天天过得很快,骆羽和卢萌在黄石岛这边,呆了二十天左右。 他们以每天钓获十条左右鱼获的速度,把冷冻舱差不多都快塞满了。 不过让他们不得不回去的,不是冷冻舱的关系,而是油箱里的油,只够他们航行五百六十海里的路程。 考虑到翔云号有那么多鱼压仓,吃水已经很深,所需油耗必定会上升,安全起见还是返航为妙。 果然,等骆羽他们把翔云号开到沱城的八公岛码头时,油箱里的油只够航行十海里的路程了。 原本五百海里出头,现在的油耗却飙升了这么高,亏得他们思虑周全,不然可能就要把船丢在半路上,呼叫救援了。 在码头进行了油料补给,他们马不停蹄地往潞城赶,中午在十二月中旬左右,赶到了大方村的莱芜河码头。 “总算是到家了。” 这一趟来回一个月,骆羽和卢萌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低落,这需要在陆地上待几天,慢慢恢复。 “我打算休息一个礼拜,再出海一趟,然后就休息等过年了,萌萌你看怎么样?” 骆羽站在船头,征求卢萌的意见。 卢萌托着腮帮子想了想,“也好,休息一个星期,正好船也可以让人来检查一番。” 潞城的气温,比黄石岛那边低多了。 他们穿上苗惠媛和张建梅递过来的衣服,随着两人下了船。 至于所钓获的鱼获,自有曹雄带着其他人一起搬运。 再说了,韩林的冷藏车也在,他的员工也可以帮忙。 至于韩林,则和骆羽一起回家。 沙发上。 “这一趟出海将近一个月,海上的生活还适应吧?”韩林问。 “嗯,两个人作伴,鱼获又多,生活也算是有滋有味。” 说起鱼获,韩林就忍不住要问了。 “怎么样?看你这么轻松的口气,想必是鱼获相当丰富啊。” “那是必须的。”骆羽笑了,“我打算卖你三分之一……” 韩林一听只有三分之一,心里就有点失落。 他现在生意好的很,特别是金枪鱼刺身,已经成为他店里的一块金字招牌了。 因为大多都是从骆羽这边拿的海钓金枪鱼,而且还是血放得干干净净,保存新鲜的高品质金枪鱼,这令得他酒店的生意越发红火。 韩林等了这一个月,才等来三分之一,心里就有点着急,不会又要没得卖了吧? 不过他看骆羽的话还没说完,就耐着性子继续听他说。 果然,骆羽接下来的话,让他转悲为喜,心里提起来的一块大石头,也安然落地。 “韩大哥你可别小瞧这三分之一,我是怕你吃不下,才这么说,要是你吃得下,我就再稍微匀几条给你。” “这一趟海钓,我和萌萌去了黄石岛那边。你也知道,那边的金枪鱼子黄鳍和大眼居多,是以我们这次蓝鳍一共才钓起来三条。 其他的都是黄鳍和大眼,还有一些剑鱼,剑鱼,月亮鱼等等其他鱼类。 总共算起来的话,应该有十五吨左右。三分之一,可是有将近五吨了。 这些鱼的品质,比我们这边的好上不少,价格可能也要高一点。”骆羽说。 “黄石岛那边的海鲜品质肯定没的说,鱼价适当提高,也是在情理之中。” 说实话,五吨的数量,可是令他开心坏了。 这是五吨,不是0.5吨。五吨的重量,就算一条鱼平均七十公斤,也得有七十多条,都够他卖好久了。 最起码两个月,那是没问题的。 “金枪鱼吗?”虽然已经知道是金枪鱼,但韩林一激动,就问了句废话。 “那是自然,除了金枪鱼,我想不出第二种可以让我跑那么远去钓的鱼了。” “老弟,不多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韩林感激地看着骆羽,“至于价钱,老哥我绝对不会亏了你。” 骆羽和卢萌钓的鱼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令人窒息和震惊。 这不是几条十几条,也不是几十条,而是已经上百条了。 这么多金枪鱼,两个人到底是怎么钓起来的,别人不得而知,但呈现在他们眼前,着实令人感到震撼和惊讶! 第133章 费国伦的任务 把鱼分好。 韩林这一次分得了将近五吨的鱼获。 其中绝大多数是黄鳍金枪鱼和大眼金枪鱼,另外还有月亮鱼,剑鱼,以及鲣鱼。 这些鱼总价值一百八十几万,韩林当天下午就让财务把钱打了过来。 骆羽和卢萌,在潞城休息了一个星期。 这期间,他们去了趟潞城海洋职业技术学院,看了看沈依人。 同时了解一下那个叫闫伟龙的家伙,最近一个月里表现的怎么样,有没有来骚扰她。 沈依人明显比之前开朗和自信了许多,身边的朋友也多了起来。 这倒是好事,骆羽和卢萌都感到很开心。 至于那个闫伟龙,倒是仿佛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在沈依人面前出现过。 另外则是骆羽上一次的立威,可能在学校里传开了,同班同学在跟沈依人相处时,不但热心,还带着点小心与讨好,生怕惹到了她。 从学校回来,他们在出海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工厂主体已经完工,可以揭牌了。 之前赵伟他们讨论过,是不是邀请区里的领导来,搞一次剪彩,但被骆羽否决了。 不过就一个工厂。也不是规模非常大,没必要搞得那么隆重。 再一个,这还没出成绩呢,万一以后黄了,人家说起来这个工厂黄了,是哪位领导来进行剪彩的,这说出去也忒难听了点。 揭牌仪式也很简单,就是赵伟他们几个骨干以及大方村村委里的几个大家一起参加了一下。 骆羽作为大老板,倒是没有去揭牌,揭牌的任务,就交给了赵伟和钱爱甫,这两位代表渔路通达有限公司和大方村的副总经理。 揭牌仪式过后,骆羽招呼着在村委后面的食堂里摆了两桌酒,简单是简单了点,没有大酒店里的豪华和服务。 但胜在方便,胜在随意。 在这种环境里,大家都算是主场,都很放得开。 马海明带领的大方村一帮人和赵伟带领的一帮人,两帮人马你来我往地拼酒。 至于骆羽,他就悄悄地跑了,没参与这个活动。 他倒不是自己要跑,而是韩林给他打电话来,说是京城的贵客又来了,指名道姓要见他,就连忙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去酒店。 这一次,就来了一个人,正是费国伦。 韩林和他两人一起,在包间里等骆羽,桌子上也没摆什么菜,就一碟花生米用来下酒。 “骆老弟来了,快请坐。” 韩林刚从骆羽那里拿了五吨货,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红光满面兴致高。 见到骆羽,他就像迎财神一样,笑着站起来迎了过来。 等把骆羽让进包间里,三人相互打过招呼后,骆羽在另外一侧落座。 “费总,好久不见。”骆羽说这话的时候,不卑不吭。 他现在好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已非当初的吴下阿蒙,不用像以前那样恭敬。 骆羽这句话倒不是假的,他们有两年没见了吧。 费国伦呵呵笑着,“是啊,是有些时间没见了。刚才听韩总把你好一顿夸,说得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小伙子不错,年纪轻轻发展如此迅速,敢想敢干,难得的还是愿意为百姓谋福祉。 韩总把你夸得,我都想要去你那里参观参观了。” “没问题,费总,想要参观随时都行。”骆羽道,“不过今天我来晚了,先自罚三杯。” 说着,站起来拿起面前的分酒器给自己倒上一小盅,对着费国伦和韩林一饮而尽。 费国伦看他一杯酒下肚,连忙说,“一杯就够了,先吃点菜垫垫肚子。你要是喝得多了,一会儿参观可没人给我带路。” 骆羽却道,“一杯怎么行。不过既然费用这么说了,那是爱护骆羽我。那我就再罚一杯吧,自罚两杯。” 不容他二人分说,又喝了一杯,这才重新坐下。 骆羽重新落座之后,三人开始觥筹交错,喝酒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骆羽开始问起正事来。 韩林之前发微信跟他说了,费国伦找他是有事,但至于什么事,确实没提,他也不好问。 骆羽很直白,直接问道,“费总在京都想必也是日理万机,不知今日特意赶来潞城,亲自相招有什么要事?” “咱们虽然这才见了第二面,说句高攀的话,我倒是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尽管说就是了。” 费国伦看着骆羽,眼里满是欣赏。 这个年轻人说话不倨不傲,也不过分讨好,颇有分寸,还带着几分真诚,令他不由赞叹,后生可畏。 这样的人,自有一股人格魅力,能够将人聚集起来为他办事。 他笑着说道,“我倒还真有事要请你帮忙,不然也不会大老远亲自赶过来。” “虽然我在京城,什么样的海鲜都能见到,但总觉得还是你们这样的钓手钓起来的海鲜,才是最好的海鲜。 我这边有一张清单,还想请骆兄弟你帮个忙,帮我把清单上的这些海鲜准备一下,年前要。” 说着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清单。 清单上整齐地用行楷写了一些海鲜的名称,以及数量。 贰斤重野生大黄鱼:叁拾尾。 壹斤重锦绣龙虾:叁拾只。 叁头鲍:叁拾头。 叁斤重红斑:叁拾尾。 叁斤重老鼠斑:叁拾尾。 大西洋金枪鱼:壹佰捌拾公斤。 鹅颈藤壶:壹拾伍斤。 这份清单字体写得十分漂亮,苍劲有力,功底定然十分深厚,骆羽看了很是喜欢。 费国伦道,“这份清单乃是由当代着名书法大家雷恒写就,一平尺可卖十万元。这份清单虽然不到一平尺,却也不小,就作为礼物送给骆兄弟你了。 至于清单上的东西,还望尽可能多地帮忙准备。 价格上的话,只要东西好,按照京城的时价再加两成。” 当然,有些是钓鱼钓不到的,费国伦也不会勉强。 不过价格上绝对给骆羽吃了一颗定心丸,这边的东西卖到京城,本来就贵很多,再加上两成的话,那就更贵了。 今年过年是1月28日,现在是12月16号,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骆羽看着清单上的东西,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对费国伦道,“费总,既然你如此相信我,那就给我二十来天时间,我出海一趟,回程之前给你回复。 如果我这一趟出海弄不到的,到时候我再和韩大哥一起,想办法帮你把清单上的东西给凑齐。” 费国伦想了想,点头道,“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第134章 一张破纸保价几万块,疯了。 骆羽从韩林那边回来之后,马上让赵伟和曹雄帮忙准备明天出海的一应物资。 同时通知检修的加快速度,明天可是要出海的。 “不是还有三四天了吗,怎么这么着急?”赵伟和曹雄结伴而来,见骆羽一个人悠闲地在院子里坐着,就走过去问他。 “多休息两天好了,毕竟钓鱼也是个辛苦活。” 骆羽摆摆手,“今天接了个任务。” 把清单掏出来给他们看,“这是任务,我已经客户讲过了,早点出海,就明天吧,不挑日子了。” 既然骆羽已经决定好,那赵伟和曹雄就不再多嘴,两个人出去准备明天出海所需要的东西。 不多时,卢萌也和苗惠媛一起,骑着电瓶车回来。 “萌萌,计划赶不上变化,明天一早就出发。” 卢萌没什么问题,欣然答应。 “明天就明天。是不是出去了一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问道。 “嗯。有任务了,咱们早去早回。”骆羽道,“京城来的一个韩大哥的客户,就是以前花了一百个买咱们黄鱼的,叫费国伦,是京城一家大酒店的副总,给咱派了个活,我接了。” 他把清单往卢萌手上一递,“你看,下面还有印章,说是书法大师雷恒拟的单子,值老鼻子钱了。” 卢萌接过来一看,果然是有个印章:池九散人。 她先拍了个照片,发给他老爹,然后再看清单上的东西。 卢克帆那边,正在书房里看书,收到卢萌的信息,打开一看发现是个菜单一样的东西,仔细看时才看到下面还有个印章。 他马上喊张瑶。 “瑶瑶,你来看,萌萌给我发来了一个什么。” “还能有什么啊?除了钓鱼,我觉得不会有别的了。”张瑶知道女儿,跟她爸发信息,就是一张大鱼的图片打头。 “你来看就知道了,绝对想不到。”卢克帆很是兴奋。 他平时也没有更多的爱好,就喜欢收集一些字画古玩什么的。 要不是张瑶抓得紧,估计家里的钱相当一部分都要被他拿去买这些东西了。 关键他还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属于那种人菜瘾大的,以前买过一些赝品,花了不少冤枉钱。 但尽管如此,他还时不时地偷摸着买上一点,都是些几百几千的小钱,张瑶也就由着他了。 现在看他这么兴奋,莫非是萌萌给他淘了件古玩? 她走到卢克帆身边,看向手机屏幕。 “不就一张单子嘛,字倒是写得挺好,有什么好看的。”瞄了一眼,她就走开了。 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这下面是不是还有个印章?” 重新凑近一看,能辨认出来,那几个字。 “池九散人,这不是雷恒的印章吗?” 同为文化圈的,两人对雷恒多少有点知道,当代着名书法家,以行书扬名,其行书宗法于右任,兼采米、赵诸家之风,很有自己的特色。 其作品常见于各种拍卖会,一平尺价格在十万元上下。 最高时期,一平尺能达到三十万元。 这份单子,如果真是雷恒写的,那就极具收藏价值了。 因为这不同于平常的书法,是诗文,它是一份最普通的菜单,等以后时间久了,不仅有其书法价值,说不定背后的故事,也能为其增添不少色彩,让其更加值钱。 卢克帆马上给卢萌打了电话过去,“萌萌,你这个菜单是怎么回事啊?” 卢萌就把事情的原委,给她老爹如实说了。 “爸你这么喜欢收藏,我就把这份菜单发给你看看,哥他说值不少钱呢,好几万块总有的。” 卢克帆听了,不由开心起来。 挂了电话后,他对张瑶说道,“不愧是咱俩的好女儿,有好东西就想着我这个做爸爸的。 依照萌萌的话,这是小羽一个京城的大酒店老总拜托他们钓鱼拿来的,说是还有国资背景,想来是有行政级别的。 这样的人,能够得到雷恒的手书,虽然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四九城里,那是卧虎藏龙的地方。 咱们这个未来女婿本事不小啊,钓鱼还能钓到雷恒的手书。 这幅菜单,装裱起来藏着,等以后雷恒老爷子百年了,绝对会不断增值的。” 张瑶对这些也不是非常懂,“既然觉得好,那就收藏起来好了。不过,这是小羽得到的,咱们这样据为己有,是不是有点不大好啊?” “你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的是她的,我们的,以后也都是她的。 大不了我把玩几年,以后她出嫁了,给她当嫁妆就是。” 听了这话,张瑶也就没了其他意见,“那你和他们小两口商量吧,特别是要先征询小羽的意见。” 卢克帆点点头,“我省得。虽然我比他长得帅,但勉为其难地征询一下他的意见,我这个老丈人还是做得到的。” “切,见过夸自己的,没见过你这么夸自己的。”张瑶一阵无语,自家这老头子可是不一般的自恋。 …… 骆羽和卢萌定下了行程之后,就接到了未来老丈人的电话。 他听完之后,笑说道,“不就一张单子,叔叔你要那还不是随便拿走,只要跟萌萌说一下就是。” 挂了电话,又跟卢萌说,“我怎么去你家几趟,都不知道你爸还有这方面的爱好,你这个女朋友做得一点都不合格,晚上必须打屁屁。” 两人打闹一番,骆羽上楼休息。 他喝了点白酒,有点晕乎乎的,正要好好睡上一觉。 卢萌则去安排寄快递的事情,这份菜单颇为贵重,卢萌还给保价保了好几万。 快递员有些莫名其妙,你就这么一张纸,保价几万块? 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一张破纸,都能保价几万块。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保价他也有拿提成的,多拿钱还不好嘛。 第135章 一大早出发,馒头和包子 12月17日,天气晴转多云,偏北风三级。 骆羽和卢萌早早地起了床。 和赵伟还有曹雄他们一起去到码头,把船发起来。 “好了,你们回去吧,回去还能补一觉。” 说着,骆羽把最后一点东西搬上船,解下缆绳。 由于天还没亮,翔云号上的灯把骆羽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曹雄和赵伟的挥手告别中,渐渐离开码头。 “阿伟,我感觉我快跟不上老板的步伐了。” “何止是你,其实大家都或多或少有这样的感觉。”赵伟道,“工厂现在开始招工了,咱们都没学过管理,只能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了。” “好像咱们这个团队里面,就我的学历最低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本科,接学习和接受能力比我强多了。 我就上了个中专,说实话好多东西都不怎么看得懂。”曹雄叹了口气,他这也是第一次在人前说出这话来。 随着公司的发展壮大,所有人手上的事情都在多起来,他就渐渐觉得自己脑子不大够用。 赵伟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不要妄自菲薄,老板他既然接纳你进咱们的团队,对你是抱了十二分的信任。 平时抽点时间出来多学习学习,上上课,充充电,相信你一定能跟上大家的脚步的。” 曹雄看着黑魆魆的河面,眼里露出坚定的神色。 一定要跟上大家的脚步。 水桶理论他是清楚的,一个水桶由好几块木板组成,决定这个桶能装多少水的,不是最长的那块,而是最短的那块。 作为最初的一批核心成员,他不想成为最短的那块木板,不能成为拖大家后腿的人。 …… 今天骆羽他们出海很早,天没亮就开着飞翔号出发了。 当然,比他们早的有的是,在海边讨生活的渔民,为了吃一口饭,很多人的作息都是跟着潮汐的。 什么时候的潮水,什么时候就得起床,出门赶海。 骆羽他们倒是不需要,只是单纯的想早点出发。 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地有两个。 先去642大礁盘钓几天金枪鱼,然后再转向东南,去黄石岛。 黄石岛的泻湖里面,有大多数费国伦想要的海产。 而且因为远离大陆,水质好,出产的鱼类品质也好。 相比于第一次,这一次他们算是轻车熟路。 先开了两天到沱城的八公岛码头,没有下船,直接把油料补充满就出发,前往642礁盘。 翔云号来到642礁盘,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 天色晴好,繁星满天,预示着明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骆羽找了一处水比较浅的地方把锚下稳,开启夜间停泊的锚灯之后,和卢萌一道下到休息舱休息。 这第二次出海,不仅仅有他们俩,还有两条狗子。 这两条狗子,都是正宗的中华田园犬,长得有点像黄沙大圣。 骆羽他们睡觉的时候,狗子们就睡在驾驶舱的门口,很是乖巧。 等他们早上起来,上到甲板,两条狗子已经在甲板上巡逻了,很有主人翁精神。 骆羽二话不说,拿出来鬼王金鱼竿,去活饵舱里抓了条饵鱼,挂上鱼钩后就往海里投。 卢萌则是开始准备起早饭。 两条狗子的名字分别叫馒头和包子,也是卢萌给起的,说是这样好养活。 他在甲板上做早饭,馒头和包子就坐着看她忙活,等骆羽说中鱼了,又跑到骆羽身边,好奇地抬头看。 它们这还是第一次上船,经过两天的时间,已经逐渐适应了船上的生活。 这第一条鱼,就是一条蓝鳍金枪鱼。 卢萌接到骆羽的信号,放下手中的活,先去拿起鱼枪,稍微瞄准一番,精准的命中胸鳍后面部位,让这条蓝鳍开始流血。 过了三分钟后,等它基本失去反抗能力,卢萌去拉来吊索,等骆羽把鱼尾巴用力钓起来,套上吊索后,开始起鱼。 这条蓝鳍只能说一般,个头重量都是中规中矩。 馒头和包子,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鱼,都好奇地围着这条被倒吊起来的蓝鳍看西洋镜,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等卢萌开始给鱼放血,它们看到在甲板上流淌的红色血液,竟然一起跑过去,凑近闻着。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鱼血很香,它们竟然又舔起来,不过舔了几口后就开始打喷嚏,甩动着嘴巴跑到一旁。 看来金枪鱼的的鱼血,不是很对它们的胃口。 等把血放完,卢萌把它们吊进冷冻舱的时候,这俩家伙又跟好奇宝宝一样,凑到冷冻舱口,趴在边缘,伸出一对狗头往下看。 舱里升腾起来的寒气,冷不丁把它们冷得一个哆嗦,连忙往后退了退。 早饭煮的是白米饭,配了一点昨天晚上剩下来的剩菜。 卢萌给两条狗也盛了一盆放在一旁,让它们自己吃。 狗子们感情很不错,在一个饭盆里面吃饭,却一点都不护食。 这倒是让骆羽和卢萌省心一点,不然还得给它们把饭盆给分开,一狗一份。 它们吃相也好,还不挑食。 今天这顿早饭,卢萌给它们拌的是小半碗土豆丝,这两个家伙照样吃得津津有味,绝对没有城市里宠物狗那种娇气,挑食。 骆羽那边还在上第二条鱼,卢萌把碗往甲板上一放,过去抄起鱼枪,准备刺鱼。 包子看到卢萌碗里的饭食,刚想过去啃上两口,就被馒头凶狠地叫了回来。 包子似乎是比较怕馒头,被它一顿训斥之后,再也不敢做出之前那种事情,而是规规矩矩地吃自己盆里的饭菜。 等到它们把饭吃完,饭盆舔得干干净净,馒头趴下来伸了个懒腰,用嘴叼着饭盆就去到一旁放好。 这个位置,是卢萌规定给它们放饭盆的地方。 大概七八分钟后,骆羽今天的第二条金枪鱼也起来了。 好家伙,还是蓝鳍,个头比之前大不少。 没过多久,这条蓝鳍也走上了第一条蓝鳍的命运之路。 第136章 得令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骆羽在这片642大礁盘上,钓了十几条金枪鱼,其中蓝鳍就三条,分别是75公斤的一条,88公斤一条,还有一条大一点179公斤。 剩下还有黄鳍6条,大眼5条。 第三天直接起锚,转向东南方,经过三天的行驶,翔云号来到了捕鱼船很多的黄石岛海域。 费国伦所需要的金枪鱼,已经达成。 接下来就是钓其他鱼种,骆羽直接把船开进泻湖里面。 泻湖面积大,水不深,石斑鱼品种众多,正是钓鱼的好地方。 先钓石斑鱼吧。 飞翔号停在礁门不远的地方。 远远地,就可以从船上看到礁门那里,一条条渔船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钓的目标鱼,自然就是红斑和老鼠斑。 卢萌捞起来七八条青占鱼,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 两条狗子在一旁看着津津有味,她捞起几块鱼,正想丢给它们吃,想及可能的寄生虫的问题,想想还是算了。 “可能有寄生虫,就不给你们吃了,回头给你们煮两条吃。” 狗子们仿佛听得懂,安逸地趴坐在甲板上,一声不响地看着。 骆羽捡起一块青占鱼,把鬼王金切换成路亚竿形态之后挂上鱼钩,向前方开阔的海面投了出去。 钓石斑鱼,还是用路亚的方式钓着带劲。 不仅是骆羽,卢萌也拿出她的路亚竿,两个人一起,开始了钓石斑鱼。 说起来,卢萌已经好久没有钓鱼了。 现在,只要她和骆羽出海,目标鱼就是金枪鱼。 这种大型的鱼类,需要两个人配合才能钓起来。 而且普通的鱼竿以及线组,钓组,只要使用不恰当,就有可能切线。 就算是价格贵质量好的,时间长了也要换。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只有鬼王金,永远不需要更换装备,可以一直钓,随便钓。 所以卢萌一直就是在给骆羽打下手,打配合。 现在钓石斑鱼,那就不一样了,普通石斑鱼没有金枪鱼那么大,轻轻松松随便钓。 再一个,两个人钓的话,速度还快,能够早些把目标鱼钓到。 两个人一起抛竿,中鱼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 相对于金枪鱼,石斑鱼这点拉力,那就是毛毛雨。 卢萌把渔轮摇得快,三分钟,就把咬钩的鱼给拉了上来。 “一条老鼠斑。”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虽然没钓到过老鼠斑,但它的颜色,花纹,形态,卢萌还是清楚的。 老鼠斑,顾名思义形状长得就像老鼠一样。 它形状椭圆,背部隆起,像个驼背。头短嘴尖,形状酷似老鼠。 颜色是玉白色,浑身都有一颗颗黑色的圆点,像眼珠子一样,密密麻麻地分布着。 卢萌想直接飞的,但感觉有点沉,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保险起见就把馒头喊过来。 “馒头,过来帮我看着点鱼竿,别叫鱼拖走了。” 馒头那家伙懂事的很,很乐意为女主人效劳。 它跑过来用嘴叼起鱼竿,趴在地上等卢萌。 卢萌转身去拿起抄网,左手接过鱼竿,右手轻轻一抄,就把老鼠斑给抄了起来。 “我这条是东星斑。” 骆羽也上鱼了,却不是目标鱼。 不过东星斑也行,几百块一斤,三斤多的也值不少钱了。 卢萌转头来看骆羽的鱼,她仔细一看,顿时笑了,“你这个不是东星斑,看错了。” “昂?”骆羽纳闷,这不是东星斑吗? “这是燕尾斑,比东星斑便宜。看它的尾巴,是不是长得像剪刀?像燕子的尾巴?” 经卢萌这么一说,骆羽才分辨出来,这确实是燕尾斑。 也是他没钓到过,这才认不出来。 “管他什么斑,只要上钩就是好斑。这边黄石岛的野生石斑鱼,那就没有便宜的。” 骆羽利索地摘下这条燕尾斑,丢进桶里,等钓多几条,再去放到活水舱。 挂上一块青占鱼,投出第二竿。 “这回,总要让我中一条目标鱼了吧。”骆羽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这海里的鱼经不起念叨,骆羽刚把虚线回完,正想慢慢地逗一逗鱼,结果鱼竿一沉,咬钩了。 “萌萌,我又中鱼了。”骆羽略带着兴奋,信誓旦旦地对卢萌说,“这一次,我一定要钓一条红斑,必须的。谁都阻挡不了我。” “等你把鱼钓起来再说吧,别把话说的这么满。” “没事,一共就咱俩在船上,怕啥。” 骆羽一边哼着小曲,一边飞快回线。 金枪鱼钓多了,这种小石斑鱼,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挑战性。 “啊哈,红……”骆羽看着在海面上,通体红色的石斑鱼,“这,好像不是红斑啊。” 先飞起来再说。 骆羽把鬼王金使劲一提,就将这条几斤重的石斑鱼给提了起来。 包子很积极,等这条红彤彤的石斑鱼被提上甲板,这家伙就甩着尾巴,在鱼身旁跳来跳去。 “别把鱼给踩着了。”骆羽提醒着它,“乖一点,回头吃晚饭了煮几条鱼给你吃。” 包子也听得懂人话,闻言就吐着舌头蹲下来,竟然还想用它的一双前腿去把鱼按住,给骆羽帮忙。 可惜它的力量不够大,四五斤的石斑鱼,不是它能按得住的。 骆羽把鱼线轻轻一拎,就让这条鱼老实下来。 卢萌也钓起来一条石斑鱼。 她的这条,倒是真正的红斑。她转身看看骆羽的,“这是花面斑,你看它头上,一条条的花纹,这就是花面斑。” 好吧,花面斑就花面斑,骆羽虽然有点傻傻分不清楚,但他也懒得区分了。 摘下鱼钩丢进桶里,和卢萌的那两条合并在一起,倒进活水舱。 石斑鱼的数量,到底比金枪鱼多的多了,骆羽和卢萌钓了两个小时,就钓起来各种大小石斑鱼三十多条。 晚饭的时间点到了,卢萌先去煮饭,骆羽继续钓鱼,争取今天睡觉之前多钓一点,说不定就能完成任务呢。 忽然,一群“强盗”大摇大摆地飞上翔云号的甲板,准备找东西吃。 擦,海鸥又来了。 不过,现在甲板上好像没什么东西好吃的,正这么想着,就见一只海鸥飞到活饵舱上,停在边缘,伸头就往里啄。 我特么…… 骆羽一阵恼火,你个叼毛,什么东西都敢抢,还想抢我的活鱼。 “馒头,包子,给我上,赶走他们!” 馒头和包子闻言,“汪汪”两声,直接扑了上去,跳起来差点就抓咬到。 也就是它们不会说话,否则好歹要说一声“得令!”以彰显它们的忠心。 第137章 偷鱼不成蚀根毛 那只海鸥被吓了一跳,连忙振翅飞扑,鱼没捞到,鸟毛被扯掉了两根。 这真是“偷鱼不成蚀根毛”。 海鸥性情凶悍,不比其他鸟类,它根本没有逃走的意思,在空中怪叫几声,竟然俯冲下来想要攻击馒头。 馒头正愁海鸥不下来,现在海鸥这么做,正中它下怀。 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啊。 馒头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样子,就在那只海鸥利爪尖喙临头,自以为志在必得,一击必中之时,馒头那微眯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仰一扑就把这只海鸥给轻松擒在了双爪之下。 骆羽看着馒头一套动作十分老练,头脑也相当灵活,不由为它喝彩。 “干得好,馒头!压着它别让它跑了。” 说着,放下鬼王金鱼竿,过去从馒头爪下把这只海鸥抓了起来。 天上的那群海鸥不肯了,它们可是这一带非常有名的海上小霸王,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竟然还被抓了一个同伴。 真是气煞鸥也,是可忍鸥不可忍。 可能是气昏头了,这些海鸥把自己当成了滑翔战斗机,嘎嘎一阵乱叫之后,就开始对着甲板上的两狗一人俯冲下来。 “哦哟,牛逼了。” 骆羽真想给它们点个赞。 你要是用屎攻这种手段招数,那我是只有望风而逃一条路。 但是想用你这么点血肉之躯来啄我,那就抱歉了,这是以卵击石,这是厕所里打手电筒——找死。 骆羽想都没想,蹲下来拿起抄网,对着飞扑而下的海鸥群就捞了过去。 至于他手中那只海鸥,已经被他转交给跑过来接应的卢萌了。 骆羽的准头不错,捞到了一只,另外一边的馒头故技重施,又扑到一只。 包子想有样学样,只是它的腿脚没有馒头利索,没有扑到,只能龇牙咧嘴地仰天狂叫。 同时挥舞着一双爪子,竟然还懂得保护馒头。 骆羽捞到第二只,递给跑过来的卢萌,又准备捞第三只。 这天上的海鸥虽然莽,但却不傻,这一次攻击,明显是碰到铁板了,可以说是赔了一鸥又折两鸥,哪里还敢再做出第二次攻击,纷纷调转方向,逃也似地飞走了。 至于被抓的三只同伴,自求多福吧。 见海鸥留下几根鸟毛之后,匆忙逃跑,骆羽很是舒心。 这些家伙实在是太讨厌了,有时候偷东西吃都防不胜防。 现在抓到了三只,他准备……油炸?炖汤?卤香? 算了,这些家伙毕竟也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小小地惩罚一下就行。 两人商量一番,最后还是把这三只海鸥给放了。 相信经过这一仗之后,骆羽在海鸥界必定会名垂青史,成为它们刻骨铭心惧怕的存在。 卢萌刚才做饭做了一半,放掉海鸥之后,又继续做饭。 骆羽则干脆先把船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海里,重新开始钓鱼。 有诱钓效果,石斑鱼一如既往的好钓。 就卢萌做饭这一会儿,骆羽就钓起来两条石斑。 就吃饭的时候停了片刻,等吃过饭,稍微收拾收拾,两人又开始钓起鱼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越来越暗,当星斗洒满天空,黑夜正式降临。 骆羽把船上的大灯都打开,让前甲板亮如白昼。 馒头和包子,吃过晚饭后,趴在甲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它们很是兴致缺缺,似乎对其他的东西提不起任何兴趣。 哪怕骆羽和卢萌钓起来鱼,在甲板上活蹦乱跳,也不能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有可能是累了,骆羽就没管它们。 一直钓到晚上十一点半,他们才收工。 运气不错,红斑和老鼠斑的数量都够了。 这样一来,就还剩下藤壶,鲍鱼,龙虾和大黄鱼。 大黄鱼在泻湖里面不知道多不多,要不然就只有去外面钓了。 龙虾也能钓,明天就是大黄鱼和龙虾了,也不知道这样组合,能不能钓起来鱼。 先睡觉,明天试试看就知道了。 …… 试试就试试。 骆羽和卢萌在第二天旭日初升之际,就已经在甲板上钓鱼了。 今天的目标鱼挺奇怪啊,大黄鱼,锦绣龙虾。 昨天下午骆羽没有放技能,为的就是留给今天上午。 骆羽先是把船往里面的位置开了开,让翔云号更贴近泻湖旁边的环礁。 环礁附近的水下多珊瑚礁,岩石,地形相对复杂,适合龙虾的藏匿。 至于大黄鱼,这种礁石边上小鱼小虾多,适合大黄鱼出没。 他们俩先从冷冻舱里弄了几盆青占鱼出来,用刀噼里啪啦砍成一块块的小鱼块,随后先开始打窝。 以目前翔云号的位置为中心,以一公里范围为直径,在这个圆的边缘位置,下了八个窝,每个窝二十斤鱼块。 等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感觉发窝发得差不多了,骆羽直接放下鬼王金鱼竿,开启技能和诱钓效果。 至于卢萌,等她下竿,骆羽同样给她的鱼竿赋能。 两个人两条竿,速度必须要快。 此时的泻湖底下,被技能波及到的范围内,那是相当的热闹。 从各个石头缝里面,珊瑚礁之间,沙石底下,不停有龙虾好像受到召唤一样,拼命地往翔云号的方向赶。 龙虾都是倒退着跑的,底下的龙虾们,一个个鼓足了劲,只管倒退。 至于倒退后撞到了什么,它们才不管呢。 像什么撞到一只正在狩猎的青蟹,把它撞翻了,不仅猎物跑了,还因为不小心卡在了石头中间,费了老鼻子劲才翻过来身。 撞到一只皮皮虾,正在弹一只花甲贝的壳,结果被撞歪了,不小心弹到了一旁的沙子堆里,弄得灰头土脸,吃了一嘴的沙。 还撞到一条正在珊瑚丛里穿梭的小鱼,把它撞得七晕八素。 总之,各种各样的奇怪景象都有,把这一片的海底搅得鱼飞蟹跳,乌烟瘴气。 而在距离海底十来米的中层,只要是范围内的大黄鱼,都一窝蜂地往翔云号游去,生怕慢了别的鱼一步。 只不过,大黄鱼好像不多啊,整个技能范围内,一共才不超过十条。 “一条大黄鱼!” 卢萌惊喜地把刚上钩的这条,金光闪闪的大黄鱼,用抄网小心翼翼地捞起来。 这家伙可是精贵的很,三五斤的一条就是一万多,要是放在京城,这个价格还不止呢。 第138章 龙虾好多 只可惜大黄鱼太少,只八条野生大黄鱼,两人一下子就钓完了。 没了大黄鱼的拦截,鱼饵才能够到达二十米深的泻湖底下。 已经挤在一起的龙虾们,看到从天而降的鱼饵,兴奋地跟在拉布布店门口排队,终于轮到他自己的脑残粉一样,挥舞着钳子就咬上了青占鱼块。 “啊,真香!” “哎……哎……哎……我怎么起飞了……” “啊,我恐高,怎么办?” 龙虾们用只有它们自己才能听懂的话,在海底相互交流。 钓龙虾就没有钓鱼那么明显了。 骆羽和卢萌只能等鱼饵下底之后,把鱼竿往上提一提,感觉一下线上的重量。 如果很轻,那就是没有龙虾来吃,如果比较重,那就是有龙虾咬钩了。 “一只大龙虾!” 卢萌兴奋地叫着,“咱们还是头一回钓龙虾呢,真新鲜。” “哈哈,我也中了一只。”骆羽也欢快的笑。 两只龙虾还不一样。 卢萌那只个头挺大,看花纹应该是锦绣龙虾没跑了。(锦绣龙虾是二级保护动,小说里大家别别参照现实啊,保护动物,人人有责!) 骆羽这只却不是,看着跟锦绣龙虾差不多的颜色,但花纹上还是有明显的区别的。 哦,这只可能就是杂色龙虾了,又叫鬼面龙,杉龙。 这只的个头挺大,最起码三四斤。 收了收了。 钓龙虾,好像比钓鱼还简单一点,咬住钩了也不会挣扎,只要把它们钓起来就行。 由于有诱钓效果,这些龙虾咬钩咬得还挺凶,咬住了就不放口。 等被摘下来丢到甲板上,才反应过来,想要撅着腚逃跑,哪里还来得及? 就只能在甲板上胡乱地爬。 馒头和包子本来是无聊的很,今天也没有海鸥来陪它们玩儿,现在有了龙虾,正好能让它们玩。 它们一人……啊,不对,说错了。 它们一狗一只龙虾,用前爪不停地去扒拉着龙虾的虾背,逗得龙虾撑起了身子,张开两只大前螯,威武地在它们面前耀武扬威。 随后狗子们又跳到龙虾背后,贱兮兮地伸出前爪去摸龙虾,逼龙虾转身。 包子做啥都要笨脑笨爪一点,它一开始不知道怎么整,不小心被夹了一口,还好它拼命甩,才把龙虾甩掉了。 虽然爪子上有毛,看不出来流没流血,但它走路的时候,却是一瘸一拐的。 加上它在被夹的时候,叫起来那惨乎劲,肯定痛得很。 吃了这一夹,一开始它就躲得离龙虾远远的,畏畏缩缩地不肯上前。 颇有一种“一朝被虾咬,十年怕虾螯”的意思,可见馒头玩得那么兴起,它实在是忍不住,等爪子上的疼痛好了,它的心头又开始活泛起来。 啊?这不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么? 它也学着馒头的样子,跑过去逗着龙虾玩儿,一开始还有点生疏谨慎,后来就慢慢地熟练起来,玩起来也就放得很开了。 不过,随着骆羽和卢萌龙虾越钓越多,整个甲板上,被龙虾爬得到处都是。 它们要玩,就得留意身后突然有龙虾刺客接近,要不然不小心踩到了,照着它们的jio杆杆来上一夹,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轻则嗷呜乱叫,重则破皮伤筋。 “咱们把龙虾放到活水舱里去吧。”卢萌看着甲板上东一只,西一只的龙虾,又看看馒头和包子那囧样,“龙虾散落一甲板,不小心就踩到了。” “你弄吧,打开活水舱舱盖,直接用搭钩把它们扫进去就行。” 骆羽说,“我接着钓,感觉下面的龙虾还有不少,把它们钓得差不多,咱们就换地方。” “那也行,你继续钓吧。” 说着,卢萌就走到一旁,拿起搭钩来,把龙虾一只只地钩到活水舱旁,轻轻一脚就踢了下去。 这些龙虾,不仅仅只有锦绣龙虾和鬼面龙,还有青龙,本港龙虾等等品种。 就连大的琵琶虾和皮皮虾,也钓起来好几只。 钓了一个上午,骆羽和卢萌才停竿,这龙虾已经是数不清有多少了,反正要卖给费国伦,肯定是绰绰有余。 卢萌开始做午饭,骆羽则停竿,起锚,把翔云号往里面又挪了一海里左右的地方位置方才停下。 技能时间早过了,没有技能,诱钓范围就缩小到了一百米直径的圆。 骆羽干脆也不打窝了,就直接下竿钓。 100米的范围,就要看运气了。 有些地方下面石头,珊瑚礁之类的多一点,藏龙虾的地方多,那就能多钓到几只。 有些地方下面一马平川,能藏鱼藏龙虾的地方都没有,那估计等半天都不会有龙虾来咬钩。 翔云号现在所在的位置,下面就是这样的地形。 在海钓船方圆一百米下面的海底,一马平川,都是沙石。 游来游去的小鱼倒是不少,连大黄鱼,也被他钓起来了一条,重达四斤。 但想要钓龙虾,那是没门,一只都没有。 等了七八分钟,钓起来一只懵逼的皮皮虾,被骆羽赏给馒头和包子玩儿了。 这就尴尬了。 大黄鱼大黄鱼没有,龙虾龙虾没有,只能继续转移阵地。 还是得往旁边去,往有礁石附近去,这样海底的地貌就复杂一点,不管是大黄鱼还是龙虾,肯定也会多一些。 继续起锚,然后把船往边上挪了将近两海里,就在环礁的边上。 “先吃饭吧,吃完饭下午再钓了。” 卢萌已经把午饭做好。 馒头和包子,估计已经饿得饥肠辘辘,闻言比骆羽跑得快多了。 馒头去角落里叼起它们的饭盆,来到卢萌身旁,等着女主人给它们盛饭。 包子则在一旁跳大神一样,夸张的左跳一下右跳一下。 骆羽走过去,往包子的头上给了个炒栗子,“吃饭了,安分点。” 这家伙这才呜呜两声,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卢萌给它们盛饭。 “给。” 卢萌给盛了一大盆饭,外加几条小鱼,还有一点肉汤拌饭。 说是小鱼,其实相对于河里的淡水鱼,已经不算小了。 这些青占鱼的个头,一条怎么着也有三四两,六条红烧青占鱼,已经有两斤多了。 馒头和包子看着“丰盛”的饭菜,高高兴兴拖着盆子去一旁吃饭。 随后骆羽和卢萌,才把自己的饭盛了,开始吃午饭。 第139章 四点潮水,赶海喽! 吃过午饭,下午继续钓大黄鱼和龙虾。 龙虾钓得多,大黄鱼却是没几条。 钓了一个下午,龙虾钓起来不少,大黄鱼一共才钓了四条。 加上之前钓起来的九大黄鱼,现在一共是十三条大黄鱼。 其中还有三条是才一斤多,两斤不到的。 这样算起来的话,今天一天,钓起来可以达标的大黄鱼,一共是十条。 不过龙虾的数量倒是够了,那就只剩下大黄鱼,三头鲍和鹅颈藤壶了。 好尴尬啊。 剩下的鲍鱼和鹅颈藤壶,那都是要用手抓的。 说起来,鲍鱼还是可以移动的,但这家伙爬起来实在是太慢,属于典型的“慢速生物”,想要钓鲍鱼,那是不现实的。 还有那个藤壶,更加搞笑了。 成年的藤壶是不会动的,属于“固定生物”,估计就算开启“鱼群”技能,对这家伙也没什么影响吧。 总不可能自动从附着的地方脱落,飞过来吧? “萌萌,准备下海喽。” “怎么了哥?啥情况?” “等我们把黄鱼钓够,就得下海去弄藤壶和鲍鱼了。” “去哪里弄呢?这里水深最起码也有十米了吧。”卢萌说。 “去礁坪,咱们把小船放下去,去礁坪上找,退潮的时候,有些地方能露出水面。水浅的地方,连五十公分深都不到。”骆羽道,“礁坪上鲍鱼肯定有的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大的三头鲍。” “那今天咱们加把劲,争取明天就能把黄鱼钓够。”卢萌说着,甩下一竿。 现在是傍晚了,刚吃过晚饭,卢萌也来甩几竿。 反正现在晚上把船上的大灯一开,甲板上和周围海面亮堂地很,跟白天比也差不多。 可能是晚上来边上觅食的黄鱼多了起来,骆羽和卢萌,两人在这附近玩路亚,从六点半到晚上十点半,四个小时,钓起来十几条大黄鱼。 这样一来,就剩下六条黄鱼了。 “加把劲,咱们争取今天晚上就搞定黄鱼。”卢萌说,“这样明天就可以心无旁骛地下海去找鲍鱼了。” “没事,早点睡觉吧。”骆羽收起鱼竿,“我看过了,明天凌晨四点的潮水,咱们得早起,三点半总要起床了。” “这么早吗?”卢萌倒是没关注,“那是该早点睡觉了。” 说着,也跟着放下鱼竿,稍微洗了洗,立刻下到休息舱里,倒头就睡。 ………… “起床了,萌萌。” 骆羽定了闹钟,三点二十五分准时醒来。 虽然才睡了四个小时出头一点,稍微有点困,但他还是没有赖床,直接起来。 卢萌也被他拉了起来。 “要不我一个人去?”他看卢萌很是困倦,就打算让她稍事休息,“你再睡一会儿,等天亮了再起来。”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卢萌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 “我看你很困的样子,还是别去的好,在船上也好有个接应。” 骆羽还是忍住了没让她去,一直打着呵欠,明显是很困。 卢萌还想去,被骆羽狠狠地按在了床上,顺便给她捋了捋发丝,亲了她额头一口。 “乖乖地在船上等着,我带着馒头一起去,包子就留在船上陪你。一会儿天快亮了就起来做早饭吧。” “就这么定了,你别来了。”他三两步上了甲板,带好头灯,手套,一个桶,穿上下水裤。 他又到侧面把小船放下去,自己则先把救生衣丢下去,然后把乖巧的馒头也吊下小船,自己再沿着绳梯,爬下小船。 这条小船是卖家送给他的,之前一直没用没想到现在却用上了。 刚想划着船离开,卢萌在上面对他挥手,“小心点,哥。我一会儿就做早饭,等你回来。” 骆羽对卢萌摆摆手,划上小桨,钻进了不远处的黑暗中。 现在是退潮时间,等骆羽把小船划到礁坪上,已经有高的地方,在逐渐露出海面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船划到高处,等到了四点钟,潮水最低位的时候,小船就直接搁浅在了礁石上。 “馒头你在船上,帮我看着点船。” 骆羽说,“我下去赶海了。” 他下了小船,给自己戴上头灯,拎上桶,带好手套,开始沿着周围的浅滩找了起来。 鲍鱼这东西昼伏夜出,现在正好是晚上,适合寻找它们的踪迹。 骆羽知道,这些家伙喜欢待在石头缝里,所以他专门往石头多的地方去找。 这里离陆地很远,基本不存在在此处赶海的渔民。 所以,此地的虾蟹和螺类数量相当可观。 骆羽刚来到一处石头缝下面,就看到缝隙的口子上,整整齐齐地趴着三颗猫眼螺,相当肥硕。 猫眼螺,好东西啊好东西,直接用手抓了,丢进桶里。 在缝隙里面,还躲着一只相当漂亮的兰花蟹。 见骆羽把头灯照了过来,它在有限的缝隙中,扬起它那锋利的钳子,好像要和骆羽战斗到底。 骆羽才不去管它,直接用蟹夹当头把它夹住,粗暴地拉了两下,就把它从缝隙里面拉了出来。 “给我进去吧。”对准桶一甩,这只兰花蟹就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 东西好多啊,在这块石头的另外一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种小螺——辣螺。 辣螺不是辣的,而是有点苦苦的。 这些辣螺的个头,在辣螺家族里,已经算很大的个头了。 骆羽没有多拿,刮了一小半下来,也有桶底的一层了。 说起来他还没有吃过辣螺,先吃吃看,要是好吃的话再回来刮。 走了两步,又是一个石头缝,这一回缝里面躺了一只面包蟹,看它的样子可能还在做梦呢。 骆羽像刚才抓兰花蟹一样,直接用钳子把它给钳住,轻轻松松就抓了出来。 在这里赶海实在是太舒服了,遍地都是海货。 这不,刚走两步,五六只血蚶螺,错落的排列在面前的沙泥堆里。 哦哟,血蚶螺哟,不错不错。 拿着钳子轻轻一挑,一只血蚶螺就被他挑了起来。 那是什么? 看着不远处,一个肥胖的螺,静静地躺在石头堆里,骆羽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第140章 赶海爆桶 好大一个螺。 黄褐色的壳,壳上还有深褐色的螺旋花纹,长得有点像椰子。 这是——椰子螺。 这个椰子螺真大,不是一般的大了。 这么大的椰子螺,骆羽自问是没有见过的,没想到却在这里被他碰到了。 骆羽用双手捧起它来,入手沉甸甸的。 这东西要放到船上去,不能放在桶里,要不然就把桶里的小东西给压坏了。 捧着椰子螺,骆羽兴奋地跑到搁浅的小船旁,“当啷”一声就丢进了船里,倒是把正迷迷糊糊打瞌睡的馒头给吓了一跳。 馒头一脸懵逼地看着骆羽,骆羽指了指船里的椰子螺。 “这东西是个好宝贝,你别动它。”说着也不管馒头有没有听懂,头也不回地走了。 馒头爬过去,用爪子磕了几下这个硕大的椰子螺,发出“得得”的响声。 看来这东西挺硬,它就算想咬也咬不动。 遂息了干点啥的心思,继续打瞌睡。 骆羽回去提上桶,继续赶海。 走了几步,又发现好几颗血蚶,这是好东西,必须带走。 片刻之后,他已经爆桶了。 折返回去倒到小船里,拿着空桶继续赶海。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骆羽再一次回到小船旁的时候,原本搁浅的小船已经漂浮起来,水也已经到了齐腰深。 骆羽爬上小船,载着满船的鱼获和馒头,开开心心地回到了翔云号旁。 卢萌已经在船上翘首以盼,看见骆羽划着小船过来,就奋力地招手。 等他靠近了,先把馒头吊上去,随后再把赶海的收获一桶桶往上吊,最后骆羽再爬上绳梯。 至于小船,先放在下面,缆绳系住,反正这段时间还要用。 “收获好丰盛啊!” 卢萌惊叹着,“两个小时就抓了这么多东西。” “这边又没有人赶海,资源相当丰富,明天跟我一起去吧。”骆羽接过卢萌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一定会喜欢这样的赶海的,随便捡捡都能爆桶。” “嗯。今晚咱们早点睡,明天我也要去跟你一起赶海。” 卢萌兴奋地蹲下身来,看甲板上的收获。 “有没有藤壶和鲍鱼啊?” “有,藤壶和鲍鱼都有。”骆羽微笑着回答,“不过,藤壶我没有摘。等到咱们返航的时候再摘吧,位置我记着呢。” 他从杂七杂八的海货里面摸出了一颗藤壶:“就这样的,已经算很大了吧。” 卢萌看着骆羽手中的鹅颈藤壶点点头,“这样的个头,已经不算小了。” 至于鲍鱼,骆羽也不知道这些鲍鱼是什么品种,他一共摘了二十来个。 这些鲍鱼有大有小,个体都不算小了,但想要达到三头鲍的话,可能还有点难度。 “这么大的鲍鱼,不好弄啊。咱们再找几天,要是找不到的话,就发动附近几个村的渔民,大家一起找吧,找到给钱就是。” “这样倒也是个办法。”卢萌道,“那就这么办好了,先把这些挑一下,大的可以放在活饵舱里养起来,小的咱们煮了吃了。” 说到煮了吃了,卢萌就很开心。 骆羽今天赶海抓到的东西,品种相当丰富。 有血蚶,猫眼螺,风螺,带子,椰子螺,兰花蟹,面包蟹,赤甲红,石头蟹…… 猫眼螺,风螺,椰子螺被放进了活饵舱,这些螺个头都大,价格也是不错。 至于其他的,量不大,就被他们洗干净之后,大部分拿来清蒸,剩下一些用来煲粥。 “先吃血蚶,我来调一点调料。” 卢萌轻快地起锅烧油,飞快调好酱汁,骆羽则煮上一锅水,等水开了后。 “1,2,3……10。” 吃血蚶,就要烫着吃,烫上十秒钟,鲜嫩爽滑,可口无比。 五十来个血蚶,两人不过几分钟就吃完了。 接下来是螃蟹,二十来个螃蟹,膏满肉肥,吃得两人嘴角冒油。 他们倒还没有忘记馒头和包子,把吃过的螃蟹渣渣分给它们吃。 两条狗子很无奈地拒绝了。 你们这……螃蟹渣渣……认真的吗? 馒头:我不饿,我一点都不饿。昨天晚上吃的太饱了,现在都很饱呢。 包子:我讨厌螃蟹渣渣,更讨厌螃蟹壳。 骆羽不忍心它们挨饿,等海鲜粥好了,用它们的大盆盛了一大盆,端到狗子们面前。 馒头和包子看到这个,马上就饿了。 怎奈这粥烫得要死,它们强忍着烫舌头的危险舔了两口,立马乖乖地趴坐在一旁,等粥变凉。 骆羽和卢萌吃完早饭,就不去管馒头和包子。 今天还是要钓大黄鱼,当然,除了黄鱼,另外一种鱼,就选定为青衣。 这里青衣数量颇多,价格也还不错,就陪着大黄鱼一起钓,等大黄鱼的数量够了,再转钓金枪鱼。 “今天晚上就吃青衣吧。” 卢萌把刚钓起来的那条青衣,从鱼钩上摘下来,用刀给它拍晕之后,开始宰杀。 “好啊,要做就做两条,让狗子们也吃个饱。”骆羽正好也钓起来一条,丢给卢萌,让她一起处理了。 “你来杀,一会儿我来烧,让你看看哥的厨艺。” 卢萌杀鱼的功夫,骆羽又钓起来两条青衣,直接被他丢进了活水舱里。 等卢萌把鱼杀洗干净,骆羽直接操刀。 这青衣可有多种做法。 他先把其中的一条剁去头尾,鱼身劈开两半,其中一半用来清蒸。 另外一半,被他切成长方形的鱼块,正适合红烧。 还有一条小一点的,也是去头去尾,鱼身切成大小均匀的鱼块,用来香煎,味道也很是不错。 剩下的两个鱼头和鱼尾,一半先丢进冷冻舱里保鲜,另外一半做成鱼汤。 最后再从冰箱里拿出一条黄瓜,又整了一碟油炸花生米,齐活。 这顿晚饭。不仅骆羽和卢萌吃得舒心,就连馒头和包子,也非常开心。 这俩家伙肚子大,骆羽和卢萌又吃不了多少。 剩下多出来的,都进了它们的肚子。 狗子们敢发誓,今天这顿晚饭,是它们上船以来,吃得最好,最美味的一顿晚饭。 “大黄鱼数量够了。今天咱们早点休息,明天还是四点的潮水,我们一起去赶海。” 骆羽把最后一口鱼汤喝完,对卢萌说道,“我一直没睡,还怪困的。” “嗯,今晚早点睡,明天赶海!” 第141章 大鲍鱼,鸡心螺 为了第二天能够赶海,骆羽和卢萌睡得很早。 清晨天不亮他们就起床了,迎着黑魆魆的月光,戴上头灯划上小船,向着礁坪进发。 今天没有带狗子,让它们在船上看家。 “我来划船。” 卢萌上了小船,开心地拿起船桨。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她竟然唱了起来。 骆羽听她唱得开心,也应和着,“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别说,这首歌还真有那么一些应景。 除了没有美丽的白塔,没有绿树红墙,其他都齐活了。 就是这天黑魆魆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令人有些不是很适应。 还好有头灯,在黑夜中开辟出一片狭小的光明,给人以心灵上的安慰。 小船很快被他们划到了礁坪上,潮水正在逐渐褪去。 现在这里还有一些水,骆羽把船放在最高处稍微平坦点的地方,一会儿方便搁浅。 等栓好缆绳,戴上手套,拿起螃蟹夹,开始赶海。 今天换了另外一片礁坪,看着面积还大一些,想必海货更加多了。 卢萌率先走在前面,没走两步就发现了一堆大石头,其中几块都有一人高了。 要的就是石头堆,石头堆下有好货。 这不,卢萌刚凑过去,就看到在一块斜着的大石头下面的缝里,排着三只兰花蟹。 兰花蟹好啊,昨天的那两只都是卢萌吃的,味道那叫一个好。 “三只兰花蟹。”卢萌弯下身,用蟹钳去掏兰花蟹。 只是一块石头下面的缝有点深,她蹲下来,只能够到螃蟹的面门,根本伸不进去。 “我来吧。”骆羽把桶放在一旁,双膝跪下着地,左手撑着沙质的地面,右手拿起蟹钳,往里面捣。 捣了几下,其中两只忍不住从侧面跑了出来,正好被卢萌接住,手抓钳子夹的,成功捕获。 剩下最后一只最大的,骆羽放过了它。 这是一只抱籽的母蟹,肚子下面鼓鼓囊囊的,满是黄色的蟹卵。 它竭力往里面缩着身子,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骆羽和卢萌,嘴里吐着泡泡沫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抱籽的螃蟹一律放掉,这是赶海人不成文的规矩。 骆羽不缺这一两只螃蟹,自然也不会去抓它。 “抱籽的就不抓了,让它繁衍生息。”骆羽说着,站起来踏上石头堆。 “鲍鱼!” 他欣喜地发现,这片石头堆的中间有几个小水洼子,水洼子里面,密密麻麻地趴着好多只鲍鱼。 “好大!” 卢萌也走了上来,看到这些鲍鱼,惊讶地差点就合不拢嘴。 这也太多了吧,难道是鲍鱼在开会?商量鲍族大事? “这么多大鲍鱼,绝对是有三头鲍那么大了。”骆羽嘿嘿一笑,真是狗屎运啊。 没得说,这些鲍鱼统统都给我进桶里。 抓鲍鱼要用铲子铲下来,还得是塑料的,这样伤不到鲍鱼。 卢萌带着铲子,那扣鲍鱼的任务就全部交给她了。 骆羽拎着自己的桶,继续寻找好东西。 他绕到另外一个侧面,在石头缝里面找到了一颗椰子螺。 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一下来就找到了椰子螺。把椰子螺收了,又看到一片辣螺。 昨天辣螺吃得还挺香,今天又看到一大片,必须要再整一点回去。 不过今天的辣螺非常多,有大有小也不是很均匀。 骆羽就专门捡大的,小的也不要。 这些辣螺有两种颜色,一种壳有点黄,肉也是黄黄的。 另外一种壳颜色比较深,肉质带着点白色。 两种颜色的辣螺肉都很饱满,肥嘟嘟的很是惹人喜爱。 骆羽也没研究过,这两种辣螺的味道怎么样,哪种更好吃,更可口一些,干脆就两种辣螺都弄一些。 这东西跟血蚶一样,爱吃的那是爱吃的很,吃不惯不喜欢吃的,吃上一两个就没有食欲,不想吃了。 他和卢萌在海边生活都好几年了,食堂里都吃过不少回辣螺,早就接受得妥妥的。 他这边辣螺弄的差不多是昨天的三倍多,这才停手。 转身去找别的。 尽管退潮了,但这一块礁坪的地势,比昨天的低上不少,大部分地方都有水。 有的刚过脚背,有的能够到小腿肚的位置。 甚至还有更深的地方,都超过膝盖,快到大腿根部了。 有水的地方就有鱼,很多不知名的小鱼,在这些礁坪上的浅水里面窜来窜去,好不热闹。 骆羽正把几颗棘螺丢进桶里,卢萌也凑过来了。 “怎么,你的鲍鱼扣完了?”骆羽朝她桶里看了看,“妈也,直接爆桶了。” 没想到鲍鱼这么多,都快有半桶了。 “这真是螺类的天堂。”卢萌感叹着,顺手捡起一颗卧沙的猫眼螺,“这么大的猫眼螺,平常都很少见。” “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几百海里外的大海中间,还是珊瑚环礁,涨潮的时候都在水下,资源自然丰富。”骆羽说。 卢萌开心地把猫眼螺的螺肉用手挤出水来,然后丢进桶里,看见骆羽用钳子去夹一颗螺,立马提醒他。 “老板,这是芋螺,食肉的,又叫鸡心螺,有毒。” “我擦,这么吊吗?” 骆羽把这颗螺夹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发现这家伙带有一根类似针一样的管子。 看来是鸡心螺的没错了。 鸡心螺又叫芋螺,大部分有毒,毒素有强有弱,特别是食肉的几类,毒素相当强悍,跟蓝环章鱼有得一拼,都是剧毒物种。 最毒的鸡心螺,几十秒内就能让人去见阎罗王,相当强悍。 别说还长得挺好看,能迷惑人。 骆羽也知道它的毒素很强,直接把它放在露出水面的岩石上,用石头跟它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里的鸡心螺还不少,骆羽和卢萌就避开它们,免得不小心被扎了,一命呜呼。 “哥,你看,那是什么!”卢萌的头灯一束强光射向不远处的一块非常小的沙滩,上面一只肥大的螺类生物,正在慢慢悠悠地卧沙。 那肥胖雪白,明晃晃的肉,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在那里。 第142章 马蹄螺,大海鳗 “马蹄螺,那是马蹄螺!” 好大一只马蹄螺,肥得令人惊讶。 “咱们的午餐有着落了。”卢萌笑开了花。 “那中午就做白灼。”骆羽猜到她想吃啥,就替她说了出来。 “这个马蹄螺好肥。”骆羽捡起卧沙哟到一半的马蹄螺,轻轻放进桶里。 “还有,萌萌。”骆羽看见好几个尖尖的宝塔一样的东西,在沙里面冒出来,形成圆形的拱顶。 他用手挖了几下,一个马蹄螺被他挖了出来。 这个跟刚才那个有得一拼,全长十几公分了。 “让我数一数。”卢萌弯下腰,用手指头指着沙地上,“1,2,3……还有九个。” “发财了发财了。” 骆羽一扣就是一个马蹄螺,九个大马蹄螺,加上之前的两个,一共十一个。 十一个马蹄螺,差不多也快够吃了。 挖完马蹄螺,继续前进。 前面还有好货在等着他们。 很快,骆羽和卢萌都各自爆桶了。 回去把桶里的东西倒进小船,他们换了个方向,继续搜寻。 “啊哈,好几只海参哦。”骆羽把看到的几只黑乎乎的海参放进桶里,“收了,一会儿咱们可以做个海参小米粥。” 往边上走了几步,又是一小堆石头。 石头底下,一般螃蟹会比较多一点。 果然,骆羽在石头底下发现了两只梭子蟹。 “这里有条小的老虎斑。” 卢萌指着一旁的浅水底下的石头旁,老虎斑就躲在石头底下。 不过那家伙不大,最多不超过半斤,不是他们赶海的对象。 “太小了,等长大了再说。”骆羽说着,就一脚把它赶走了。 没想到石头下面还有一只琵琶虾,它也被骆羽给吓了出来。 扁扁的身材,在水底乱窜,被骆羽和卢萌两个人一起合力把它抓了起来。 刚把琵琶虾抓进桶,卢萌指着骆羽背后,怪叫道,“海鳗,一条大海鳗!” “哪里?” 骆羽立刻转身。 马上,他就发现了卢萌所说的大海鳗的踪迹。 这家伙藏在自己身后,水刚没过小腿肚的一块石头下面,正露出一个头,对着骆羽和卢萌龇牙咧嘴。 “这可是好货啊,看来今天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 骆羽蹑手蹑脚地绕到石头后面,“看我徒手抓海鳗。” 他把蟹钳交给卢萌,弯下去双手做出个卡脖子的动作。 这条海鳗明显已经感觉到了危机,连忙把头缩了进去,做起了缩头乌龟。 骆羽改抓为翻,双手扳住这块石头,试了试它的重量。 不是很重,可以翻过来。 他把石头用力一翻,底下的海鳗被惊动了,直接从石头底下跑了出来。 “用夹子,打他。” 这家伙好死不死地游向了卢萌,或许是以为女孩子好欺负?见了它这样的长条形生物会本能地害怕? 可惜它打错了算盘,卢萌巴不得它游到自己面前来,在骆羽的提醒下抡起螃蟹夹,狠狠地抽了下去。 运气不错,卢萌这一下,正中这条海鳗的头部,把它抽得头晕眼花,皮开肉绽。 骆羽两步就来到跟前,轻松就抓住了这条可能是得了脑震荡的海鳗,将其丢进了桶里。 “耶!” 骆羽和卢萌击了一掌,庆祝海鳗的擒获,晚上的硬菜也算是有了着落。 没过多久,第二次又爆桶了。 骆羽看了看时间,“再抓一会儿咱们就回去了。” 正说着呢,眼前忽然一亮,在前面的石头上面发现了密密麻麻的鹅颈藤壶。 “我靠,这不会是它们的老家吧。” 这里是一连片的乱石滩,石头上长满了藤壶,到处都是这个。 不仅如此,个头还都很大。 有了这一片藤壶,费国伦给的菜单上,最后一种食材也就有着落了。 “等天亮了就可以联系费总了,任务完成。” 骆羽心情大好,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功夫,就把所有需要的食材都凑齐了。 那接下来就可以安耽的钓金枪鱼,不用再想别的。 又爆了一次桶,两人回到船边。 现在正开始涨潮,虽然水还没有涨得很高,骆羽和卢萌却不想抓了,海货已经足够。 反正又不是只今天一天,以后他们每天早上都会来赶海。 回到翔云号,把所有东西全部搬到甲板上之后,他们先挑挑拣拣,大的好的养起来,小的半死不活的,还有不经养的就今天直接吃掉。 那条大海鳗已经软绵绵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骆羽果断拿起刀把它杀了,先放冰箱保鲜。 马蹄螺和辣螺就用盆装起来养着,让它们先吐几个小时的沙再说。 螃蟹也都是半死不活的,直接煮了。 吃过早饭,先睡了一个小时的回笼觉,等他们起床,正好是八点过。 今天没话说,直接钓金枪鱼。 骆羽先把船开到外海,然后从冷冻舱里搬出来饵鱼,打下窝之后,直接“鱼群”技能走起。 他们正准备开钓,远处跑来条拖网船,骆羽还以为这条船会当着他们的面开拖,没想到是他想多了,人家的目标是环礁内的泻湖。 送走了那条拖网船,骆羽放下今天的第一竿。 有三四天了吧,总算是可以重新钓金枪鱼了,他和卢萌都比较期待,不知道今天第一竿能钓起来什么鱼。 很快,鬼王金鱼竿就有了动静。 骆羽连忙抬竿刺鱼。 只是,好像这第一竿不是大鱼啊,难道不是金枪鱼? 他有点纳闷,但还是按下收线的按钮,等把鱼钓到水面上再说。 这块礁盘水稍微有点深,大概在四百米左右。 骆羽等了二十来分钟,水里的鱼顺利出水。 果然不是金枪鱼,居然是一条鲣鱼,十几公斤的鲣鱼。 骆羽叹口气,不会今天的运气在早上赶海的时候用完了吧? 开了技能,居然钓起来一条鲣鱼? 那就再下一竿试试。 很快,他挂上一条沙丁鱼,丢下了第二竿。 没过几分钟,第二竿也中鱼了。 骆羽刺鱼之后感觉一下,给的力也不是很重。 又是鲣鱼? 这第二竿也没有让骆羽失望,果然还是鲣鱼。 就不信这个邪了,第三竿还会是鲣鱼。 往往这个时候,不想中什么,什么就会来。 如果骆羽现在能够看到水下的场景,他就不会对金枪鱼抱有什么期望了。 因为水底下都是鲣鱼,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鲣鱼群。 至于可怜的两三条金枪鱼,挤都挤不进来。 到后来,骆羽甚至都不用把鱼钩放得很深,他甚至都能看到鱼群了。 直接把鱼钩放下去,就能勾起来鲣鱼。 就像网上很多视频里放的一样,下竿一勾就上鱼。 都不用解鱼钩,勾起来到甲板上,鱼直接自己掉了。 骆羽钩了快一个小时,前甲板上都是鲣鱼,卢萌放血都放不过来。 没办法,鲣鱼太多了,船底下都是鲣鱼。 这边的鲣鱼品质很高,能卖得上价格,但也仅限于放血之后的。 如果是没有放血的,和放血的价格相差好几倍甚至十几倍都有可能。 骆羽干脆不钓了,先帮卢萌一起放血得了,反正钓起来来不及放血又不值钱,干脆就不钓。 第143章 回港交鱼,工厂开始生产 钓了一天的鲣鱼,骆羽双手双臂肌肉都硬邦邦的,都快抬不起来了。 毕竟,十几公斤的鲣鱼连续飞上船,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今天真是运气好啊,鲣鱼连竿了。”骆羽朝卢萌笑了,傍晚的晚霞把他的脸映照得通红,“还好多没放血的呢。” “实在太多了,没办法呀。”卢萌擦了擦汗,满甲板的鲣鱼,都是没放血的。 活着的还能放血,至于死了的,那就没办法了。 没放血的,哪怕品质再好,也只能卖到几块钱一斤,差不多算是废了。 “今天晚上不钓了,好好休息一晚上。” 两人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把剩下的鲣鱼处理完,骆羽去拿食材出来,准备做晚饭。 晚上两个硬菜,一个清蒸鳗鱼,另外一个是香煎鳗鱼。 中午的马蹄螺还没有吃完,晚上可以继续吃。 另外又炒了一盘土豆丝,一盘洋葱炒蛋,晚上的菜就齐活了。 吃完饭,把船开回到泻湖里,今天的一天就算是彻底结束。 为了能够每天凌晨出来赶海,骆羽和卢萌把晚上睡觉的时间提前,让自己有更加充足的睡眠。 就这样,他们一边赶海一边钓鱼,在这里待了十来天的功夫,等到了一月中旬十五号那天,起锚返航。 回去又是五天的时间,等翔云号回到莱芜河码头,已经是一月二十号。 即便是潞城在祖国的南方,天气也已经转冷,再加上有寒潮的影响,温度比往年同期低了三度,达到了零上二度。 村子里的不少人,已经开始穿羽绒衣了。 工厂已经开工了,机器调试完成,可以正常生产。 而赵伟等人,也在这一个月里忙得飞起。 既要接受培训,又要管理工厂,培训他人,说是脚不着地,也不为过。 工厂吸收了附近几个村庄的大部分闲散劳动力,这令得几个村支书心里乐开了花。 可以说,现在不仅仅是大方村,就连小方村,上社村和下社村也正在逐渐搭上,骆羽他们公司发展的这条船。 现在的生产任务主要是粗加工,包括宰杀,去骨,烘干等工作。 由于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充分,因而工厂的业务倒是不用愁。 再一个,代加工只是前期的过渡,现在赵伟他们已经开始在和周围村庄的养殖户们进行对接了。 跟养殖户们签好合同,定向养殖需求鱼种,公司统一收购。 有着几位村支书和马海明的背书,养殖户虽然一开始有一定的抗拒,但总体来说都还是接受的。 因为按照合同来说,他们也不见得会少赚多少钱,但销路却不用发愁了。 养殖户们不用操心鱼会压塘卖不出去,也不用操心会亏本,只需要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鱼塘里面,并接受骆羽他们公司技术员的指导,安心地把鱼养好,养精。 同时,商标的注册也已经提交给国家知识产权局,等明年一过,后年开年上来,想必就能正式地拥有自己的商标了。 与此同时,和学校的合作也进一步加深,骆羽直接在育种场里洽谈了个实验室,准备购置设备仪器,让学校的教授来主持水产品改良的项目。 首先针对的就是虾和蟹,期望培育出新品种,并且将其注册成商标,成为公司的拳头产品。 闲话休提。 只说骆羽和卢萌回到莱芜河码头,韩林照例在码头候着了。 不过这一次多了个人,费国伦在得到消息后,也在昨天从京城飞了过来,并带了一个据说是海产品方面的专家,过来协助验货。 骆羽对自己的货很有信心,这都是天然野生的,随便他们验。 那个什么专家,一开始还十分认真,对每一条鱼都仔细看过,检查过。 特别是大黄鱼,这东西最精贵,得好好检查一番,以免鱼目混珠,以次充好。 在那人检查的时候,费国伦凑到骆羽跟前,“骆兄弟,你别往心里去,这位师傅是东家叫来的,我也就是帮着张罗张罗。” “哦?我还以为这些都是费总你要的,原来是其他人的需求。” 费国伦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出来了,“上次没说清楚?不会怪我吧?” “对我来说都一样,都是看在费总你的面子上。”骆羽道,“毕竟这些都是高档海鲜,价格很高,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 费国伦看他不像是装的,是真的没往心里去,就放下心来。 小伙子前途光明,自己说不定以后还会跟他有交集,没必要恶了他。 当那什么专家发现这些海鲜无可挑剔之后,速度就快了很多,只大概瞄几眼就过。 很快,那什么专家就勘验完毕,都是野生正品,没有弄虚作假。 接下来就是算价格。 首先是三十条大黄鱼,当天京城时价四千五一斤,上次费国伦答应的价格是再抬高两成。 如果是费国伦自己要的这批货,骆羽可能不会收那么贵的价格,但既然不是他自己要,那就不用卖人情了,该多少多少。 抬高两成,价格直接变成五千四一斤。 三十条大黄鱼,总重量七十一斤三两,合计元。 接下来是红斑,三十条重一百零三斤六两,京城时价一千一斤,抬高两成变一千二,合计元。 三十条老鼠斑,重九十八斤整,卖了元。 剩下的锦绣龙虾,鹅颈藤壶,蓝鳍金枪鱼,三头鲍等,一共卖了五十四万。 总共合计元。 对账完毕,费国伦当即就联系对方打款,半个小时后,苗惠媛发来信息,款项已经收到。 费国伦把事情办完也不久留,当即就要带着东西回去复命,看着颇为急切。 骆羽原本倒是想留他吃饭,增进一下感情,但见他去意坚决,就只能下次再说了。 至于剩下的鱼,韩林已经等得有点急不可耐了。 第144章 阿邓叔的“马屁” “韩大哥,咱们老样子吧。” 骆羽说的老样子,指的是金枪鱼卖韩林三成左右。 至于其他的鱼,虾,螺等等,自然也是要卖给韩林的。 他反正是来者不拒,只要骆羽钓获的,他都要。 金枪鱼四吨不到一点,总共卖了一百一十万,剩下的鱼和螃蟹,螺等等,也卖了差不多有20万,总共算下来正好130万。 骆羽自己还有将近8吨的金枪鱼,放到冷库里面,卖到明年都卖不完。 今年过年比较早,一月底就过年了。 现在是1月20号,还有没几天就过年了。 工厂已经停工,快递也要停了。 骆羽召集了一帮核心人员开会,算是对今年的工作做一个总结,同时也给明年的工作做个布置。 放假的时间就定在后天,正好还剩两天的时间做个结尾,打扫一下卫生,就可以放假了。 骆羽没有拖工资的习惯,该发的就发掉,包括年终奖,多多少少大家都有一点。 至于年货,延续了去年的方式,粮油米面,还有猪肉,都是些实在的东西,过年大家都得用,都得吃。 原来也考虑发钱,但集体采购价格更低,同样的钱买到的东西更多,相对来说,员工得到的更实惠。 不过,考虑到部分员工需求的关系,例如年轻人可能不好带,不喜欢之类的,这些东西如果员工不要的话,可以以相同的价格卖给公司食堂,反正食堂是要用的。 员工大多都是本地附近几个村的人,大家心里都有一笔账,有些人一开始想要把年货卖给食堂,但后来被有心人一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几个上午拿了年货,下午准备去退了,被他同村一个年纪较大的人拦住了。 “二子,你要是不想要年货的话,这些东西可以卖给我,食堂什么价格,我也什么价格。” “怎么了阿邓叔?卖给公司食堂,咱们自己买别的不好吗?你要这么多粮油米面干嘛?”被叫做二子的人诧异地问。 阿邓叔瞥了二子一眼,说道,“你怕是还没跟你爸妈说,你发了这些年货吧?” “你怎么知道?”二子奇道,“你给我爸妈打过电话了?” “你小子,阿邓叔我看着你长大的,你肚子里想的什么,我还不知道吗?”阿邓叔道,“我来问你,你们家平常用油吗?” “用啊,不用油怎么烧菜呢?”二子道,“这是最基本的常识,阿邓叔你难道还想考我不成?” “那我再问你,你家吃米饭吗?”阿邓叔又问。 “吃啊,不吃米饭难道饿死啊?” “那过年吃肉不?” “吃,过年不光吃肉,还要吃鸡鸭……” “你也知道啊?看来你还不算很傻,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阿邓叔,你这不是埋汰我嘛,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可能不懂。” “那你说,这么多肉,还都是上好的五花肉,油还有米,四百块钱能买到吗?” “我又没上过街,我怎么知道呢。”二子想当然地说。 “这怕是买不到吧?”二子身旁跟他作伴的年轻人开口了,“自己买至少贵五十块起码。” “东子你又怎么知道?”二子转过头,“你难道天天上街不成?” “东子说得没错,这些东西,老板采购来量大价格优惠,你自己去零买肯定买不到这个价格。” “马上过年了,你家里正好这些东西都能用上,不拿回家去反倒要换成钱,也不知道你们几个怎么想的,这不明摆着亏掉几十块吗?”阿邓叔说,“再过两天,估计几十块都不止,怕是要上百块了。” 东子这么一算,阿邓叔说得还真是对的,他立马就不打算卖给食堂了。 “拿回家吧,也能给家里省点钱,两包烟钱呢。” 另外几个年轻人也都打定了主意,“走,把东西拿回家,咱们不卖了。” “哎,你们别啊,叫我一个人怎么去呢。”二子急了,他又不敢跟阿邓叔撒气,就去挽留几个同伴。 只是别人又不是二子这样,准备卖了钱自己花。 能给家里省一点是一点,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也没有人家家里条件很富裕。 就像东子说的,两包烟钱呢。 “二子你要去就自己去,我们是不去了。我这头把东西卖了,回头我爸妈还得去买,划不来。” 说着,几个人调转电瓶车头,回去了。 “哎,我说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大家一起去啊!” “得,你去吧,他们都走了,我也要回家喽。”阿邓叔也骑着电瓶车,准备回去。 “阿邓叔你等等我。”二子连忙叫道,“咱们一起回。” “你不是还要去食堂卖东西吗?”阿邓叔笑着说,“你去吧,我不跟你妈说。” 二子苦着个脸,“现在他们都拿年货回家了,东子妈又是个大喇叭,我要是没拿回去,非得被我妈狠揍一顿不可。” 阿邓叔等他把车骑过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邓叔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多为你家里,为你自己想一想。” “这个年纪差不多也该说媳妇了,少去街上玩,花那冤枉钱。把钱省下来,好好攒两年,帮着你爸妈给家里起栋房子,再买辆车,就可以娶媳妇了。” “说起来你们也算运气好的,碰巧老板在这里办了厂,上班这么近还包吃,根本都不用怎么花钱。 我年轻那会儿,村里不靠海打鱼不方便,找工作更是不好找,只能到处做零工。” 说起老板,二子忽然说道,“老板他比我还大两岁,他不也没结婚嘛。” “你个小兔崽子,你还跟老板比上了,你什么样人,他什么样人?”阿邓叔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知道他比你才大两岁。他在两年前,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这大方村开公司买海钓船,承包蟹塘养虾蟹,一年收入不知道多少,你能跟他比吗?” “人家那叫开拓创业,造福一方,没有他在这里办厂开公司,你哪里能找到一个月交掉五险,到手六千多的工作?” “阿邓叔,你这马屁拍的,可惜老板不在。” “你……你这臭小子,劳资这叫拍马屁吗?”阿邓叔被他气死了,看着二子远去的身影,连忙赶了上去。 “臭小子给我站住,劳资保准不告诉你爸妈去!” 第二章奉上! 第145章 过年买车,回家 22日,等苗惠媛发完最后一笔奖金,骆羽和卢萌一起把她送到高铁站。 自从考取了会计师,她现在已经是公司真正的会计,还兼着出纳。 不过,随着公司的扩大,项目的增多,张建梅已经给她招了一个助手,她业已不再是光杆师令。 在去高铁站的路上,骆羽问苗惠媛:“怎么样,惠媛你对自己一年的收入还算满意吗?” 这话问得,太没水平,卢萌白了他一眼,心说:“你这是求着给人涨工资啊。” 苗惠媛笑说道:“已经很满意了,现在一年的工资已经是之前的三倍左右,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明年上来,我打算买辆车,到时候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买车好啊。”卢萌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爬上了笑容,“打算买个什么车呢?新能源还是油车?” “还没想好呢,你们给推荐一下。”苗惠媛说。 “你跟萌萌商量吧。”骆羽道,“现在新能源车技术也都非常成熟了,如果有路程焦虑的,可以考虑混动或者增程的,没有的话就买纯电的。还得看你预算多少。” “十几万吧,落地十五万左右。” “那随便你选了,落地15万左右,可选的太多了。”骆羽说道,“明年上来你们好好看一看,三四月份的时候就可以买了。” 卢萌和苗惠媛两人坐在后座,打开手机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等车子开到了高铁站,她们还有些意犹未尽。 送走苗惠媛,卢萌在回程的路上提醒骆羽道,“哥你怎么问惠媛工资的事情?你这样问叫她怎么回答啊?人家说不满意,难道你还给加工资不成?”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打算?”骆羽道。 “啊?你打算给惠媛加工资了?”卢萌惊奇地问。 “不仅是她,咱们核心的这几个人,都得加。不过不是每月加工资,而是准备分配一点公司的股份,让他们都成为公司的主人,这样才更有干劲。” “哦。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就行了,要不就是跟师傅他老人家商量一下。” “回头去拜年的时候我跟他提一嘴。”骆羽说,“今年是第三个年头了,明年开始,准备拿出钱来进行分红。” “我其他的要求没有,你看惠媛都买车了,我也想买一辆代代步。” “小意思。”骆羽笑着说,“想买什么车都行,就给你咱们出去钓一趟鱼的卖价作为预算。” “那是不是太多了。”卢萌拧开水杯喝了口水,“咱们钓一趟鱼,最少也有三百来万的收入。” “走,现在就去看车。” 骆羽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卢萌去看车了。 “想想好买个什么车?bbA吗?或者是保时捷?” “我不要那么张扬的车,低调是王道,买个可爱点的就行,小一点的。” “萌萌同学,你这让我很难办啊,又要可爱又要小,又要贵,这个要求太苛刻了,不大好选。”骆羽道,“要不你自己看一看,我专心开车了。” 车子开到潞城市区,专门卖车的地方。 “想好了没,萌萌同学?” “买个五菱mini吧?” 骆羽差点没刹住。 “你好萌啊,萌萌。给你的预算,这个小家伙我们可以买四五打了。”骆羽灵机一动,说道,“对了,要不过年回去,给我爸我妈和我未来的岳父岳母各买一辆车吧,也算是咱们两个的心意。” “这个提议不错,那要不现在就不买了?” “买,怎么不买?老是开着五菱宏光这个老伙计出去,驾驶体验感确实差了一点。咱们买一辆SUV吧,视野比轿车好,底盘高,走山路什么的也方便。” “听你的。”卢萌说,“就买SUV吧,你来选。” 两人下了车,在街上逛着。 马上过年了,大街上到处都是大红色的灯笼。 街道两旁的店里面,都放着年味十足的过年歌,华仔的《恭喜发财》首当其冲,还有一个人养活一家公司的超级翻唱歌后卓依婷。 这边的车行还挺多,骆羽和卢萌一家家看着,也没有那种一眼就心动的车,最后选来选去,选了一款宝马x7。 bbA这些合资豪车品牌,受到国产车的冲击,日子也不好过。 这个车原本价格挺高的,现在顶配落地也只要一百三十万,骆羽又选装了十万块钱左右的东西,落地一百四十万。 也正好这个车有现车,要不然骆羽还不会买。 本来就是来买车打算开回家的,等算怎么回事呢? 不过车子不在这边,说是要下午,这倒是能等得起。 正好两人在附近闲逛了片刻顺便买了点特产,年货之类的,吃过午饭回到车行里就拿到了现车。 交车仪式之后保险生效,开车出门。 至于车款,骆羽直接刷的卡,全款付清。 他开沃尔沃,卢萌开宝马x7,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大方村。 进村前,要经过湖里村,再经过下社村和小方村,才能到大方村。 湖里村正好是二子和阿邓叔他们家所在的村庄。 阿邓叔正和几个人正在村口聊天,碰上骆羽开着车回去,就上前打了声招呼,顺便得了一根和天下。 “邓哥,你们工厂的老板很年轻啊。”有人说。 “那后面开宝马的是谁?这是新车吧?”又有人问,“这车看着这么大,不知道多少钱。” “宝马x7,网上查查就知道了。”另外一人拿出手机来,打开卖汽车的App。 “嘶。” 这人倒吸一口冷气,“一百多万呐。” “你们老板这么有钱吗?邓哥?不会是靠压榨你们厂员工才赚的钱吧?”有人阴阳着。 此人当时在渔初臻品公司工厂招人的时候,嫌工资低矜持着没去,还怂恿别人也不去,现在见邓先觉(就是阿邓叔)一个月工资能拿五六千,工作强度还不怎么高,心里酸得不行,所以就故意阴阳他。 “瘌痢头,屁可以乱放,话不能乱说。”阿邓叔那是相当维护骆羽这个老板的,有点他的铁杆粉丝的意思。 “当初我们厂招人,你自己不去,还让别人也不去,现在看我拿到高工资了,你是不是心里不平衡,找不自在呢?” 瘌痢头被他戳穿了心思,脸上不大好看,强撑着说,“你胡说,就你那工厂的工作,我才看不上,就算你们老板亲自请我,我都不去。” 见周围几人看他的时候眼光里带着点异样,他也在这里待不住了,就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我还是回去睡我的觉去,补个觉,晚上赢他千把块。” 也不顾周围几人更加鄙夷的眼色,慢悠悠地走了。 “切……” 邓先觉嗤笑一声,“说话跟放屁一样,不经过大脑,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在这里说胡话,怕不是昨天晚上胡思乱想,想出病来了吧!” 另外一人也很是鄙夷,“他就这德行,今年这个年估计又不能好过了……” 不说几个村民站在一起聊天,就说骆羽和卢萌回了大方村,正好碰见沈依人在洗衣服。 “哥,姐,你们回来啦!” 现在的沈依人已经非常开朗了,骆羽和卢萌对她的照顾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整个人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咦,李鸣那臭小子没来找你吗?” 骆羽也不避讳,直接取笑她。 至于她和李鸣能够处在一块儿,骆羽是持支持的意见的。 李鸣比沈依人大了四岁,年纪差不多,他现在又算是骆羽手下的大将,如果沈依人能够嫁给她,倒是一桩不错的姻缘,对她来说也是个好的归宿。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李鸣这小子性格好,没有那种大男子主义,以后如果真结婚了,小两口的日子应该能过得不错。 沈依人没说话,一张俏脸羞得通红,只顾着洗衣服了。 卢萌过去拉起她来,“看看姐的新车,回头咱们去外面兜风去。” 沈依人对卢萌的这辆新车也很感兴趣,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山里女孩,bbA这种牌子肯定是认识的,知道这个车标就是豪车。 两个女生,就一溜小跑地跑到车子跟前,左看看右瞧瞧,还打开车门进去坐一坐,感受感受。 恰巧此时,李鸣那家伙骑着电瓶车来了,看到院子里的骆羽和卢萌,连忙掉头时却哪里逃得过骆羽的眼睛,就把他喊住了。 “臭小子,你跑哪里去?怎么,这里难道有什么你不喜欢的东西吗,怎么转头就走。” “嘿嘿,老板……”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一个劲的傻笑。 “你笑啥,怎么,天天跟螃蟹和鱼虾作伴,变傻了吗?”骆羽揶揄着他,“要不要给你换个岗位,让你轻松一点?” “没有。”李鸣可不想让自己老板小觑了。 “老板你放心好了,我不怕苦不怕累,脑子也清楚得很,现在的岗位我很喜欢,不用换岗。” 骆羽没再拿他开玩笑,问道,“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有……”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有,有。”看见骆羽的脸色,李鸣连忙回答,“我来找依人。” 这话一出口,沈依人的脸更加红了,头也低了下去。 “嗯。”骆羽满意地点点头,“有什么话就说出来,藏着掖着不是大丈夫的作为。” “你们要出去玩,那就出去玩吧。不过只有今天了,明天早上我们就要带依人回家了。” “啊?”李鸣惊讶地叫了起来,显然是没想到老板他们今年回家这么早。 往年可都是最后几天才回家的,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礼拜呢。 “怎么,时间不够吗?” “啊?够,够,够了。”他连忙应着。 “去吧,晚上早点回来,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骆羽虽然比两个年轻人也大不了几岁,却表现得像个严父,沈依人和李鸣闻言乖乖地答应,然后在卢萌的鼓励下,骑着电瓶车走了。 “我怎么感觉你像做爹一样。”卢萌笑着说。 “我们现在算是依人的娘家人,当然要严厉一点,对依人来说也是有好处。” 卢萌想了想,发现骆羽说得还是有道理的,就同意了他的说法。 沈依人和李鸣还是听话的,晚上九点不到,小伙子就把女孩送到了家门口。 他的任务比较繁重,过年的时候也没多少休息的时间。 不过现在好的是他爸妈也搬到大方村来了,他们在村里租了套民居,现在在加工厂里上班,一家三口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第二天一早,骆羽三人把行李准备好,检查完毕后出发。 往年坐高铁回家都是二十八九,今年开车自驾回家,自然是要提前一点,要不然在半路上过年,那就搞笑了。 骆羽当仁不让地当起了驾驶员,两个女孩子则坐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倒是他们没想到的,李鸣一大早就来送行,也算是有心了。 今年和往年一样,先去卢萌家,在她们家待几天后,就回骆羽家。 潞城距卢萌家有点远,导航出来的路程超过一千公里,达到了一千两百公里,比骆羽家还远一点。 他们先到村口的早餐店里吃了顿早饭,吃过早饭后,迎着冬日的艳阳,踏上了归家的旅途。 车子出了大方村,又开了七八公里转进高速路口。 到底是新车,好车,驾驶体验感也相当不错。 两个女孩子一开始倒还十分新鲜,只是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整个车里就剩下骆羽一个人还醒着,她们则已经睡着了。 骆羽放一首舒缓的歌曲,拧开冰咖啡喝了一口给自己提神,把车速放到一百码的匀速,静静地开着。 他没有一口气开到的打算,这样太累了。 四个小时过后,在服务区里停车加油,又买了点吃的充饥,稍事休息之后,继续踏上归家的路。 不过这一次换成卢萌开车了,毕竟现在才开了四百来公里,还有将近八百公里的路,等下还得再换一次驾驶员。 晚上八点二十,骆羽打开手机付款码,付完高速通行费,又行驶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终于把车停在了卢萌她们家小区的门口。 到家了! 第146章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哎哟,怎么开车回来了。”张瑶和卢克帆在小区门口等着,看到一辆崭新的宝马车开到面前,车上下来三个人,正是骆羽他们。 “这是,新车啊。”卢克帆看着崭新的宝马,“买车了?” 骆羽对着未来的老丈人问了声好,“是的,昨天刚提的。” “爸,这是我的车。”卢萌满面笑容地现站在自己父母中间,挽住卢克帆和张瑶的手,“怎么样,漂亮不。” 卢克帆看着面前的新车,颇为满意。这个新款x7,怎么得也得一百个以上,看来这个毛脚女婿对自家女儿还是不错的。 “漂亮,只要你选择的,怎么都是漂亮的。”张瑶则是慈爱地看着卢萌,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卢爸爸好,张妈妈好。”沈依人则是乖巧地问好。 “哎,真是乖孩子。”张瑶看了沈依人也很喜欢,这个女娃娃乖巧懂事,很讨人喜欢。 “走吧,先回家去。” 五个人正好一辆车,卢克帆坐上了驾驶室,把骆羽赶到了副驾驶,“让爸爸来试驾一下,一百多万的新车到底怎么样。” 回到家,卢克帆和张瑶已经准备好晚餐,都还是热气腾腾的,在这大冷的冬天里,正好吃了暖暖身体。 卢克帆家是两户连在一起的排屋,他们是东边套,房前屋后还有东侧有一个大院子,被张瑶打理得十分干净整洁,漂亮美观。 吃过晚饭,五人坐在沙发上随意闲聊,张瑶说起一件事来。 “明天我一帮以前高中的老同学聚会,说是都要带着孩子去,我看有些人是奔着给孩子找对象去的。” “这不明显嘛,你们班有几个同学,读书的时候就显摆得不得了。我估计不但是找对象,说不定还要显摆一下他们孩子多么有能耐呢。”卢克帆道,“这种同学聚会,你也参加啊?” “都多少年没见了,再说了,都是班里的女同学。”张瑶说,“我带着萌萌,依人和小羽一起参加,让她们看看我的姑爷多优秀,羡慕不死她们。” “张妈妈,我,我就不去了吧?”沈依人略带羞怯的说。 “我看我也不合适。”骆羽道,“我把你们送到,到时候在外面等你们。” “你们聚会的地方在哪里,到时候我们三个送你们过去。”卢克帆插嘴。 “对,我们三个送你们过去。”骆羽附和着老丈人。 “说是在望野山庄里。” “那还不近呢,有点路。”卢克帆道,“明天上午还是下午?” “明天下午,上午你们还能睡个懒觉。” 聊完这件事就开始打牌,正好卢萌和沈依人一对,卢克帆和张瑶一对,骆羽则自动当起了服务员,给他们端茶倒水,洗水果切水果,忙的不可开交。 九点半准时收摊,上楼洗漱睡觉。 卢萌,沈依人一起去和张瑶睡了,骆羽和卢克帆则各自一个房间。 二十四上午。 由于昨天开了一天的车,今天几人都没有早起。 卢克帆和张瑶也很有默契地没有打扰他们,让他们睡懒觉。 不过即便如此,骆羽和卢萌还是在九点不到就起床了。 至于沈依人,她更早,在厨房里帮张瑶做早餐呢。 吃过早饭,骆羽开着车送张瑶三人去逛街,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必须要逛街啊。 把她们送到商场,骆羽就不奉陪了,他把车停在地库里面,自己躺在车里玩手机,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卢萌她们已经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这么快吗?”骆羽感觉自己才眯了一会儿。 “十一点半了,都吃午饭了。”卢萌夸张地叫着,“赶紧走吧,吃完饭就去望野山庄。” “还有叔叔呢,昨天说好一会儿去得,可不能把他拉下了。”骆羽提醒卢萌,那是你爸,你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拉家里,他可能会伤心的。 “哦,对对对,还有我爸,等把他接上再吃午饭吧。” 下午两点,骆羽开着车,把一家子人拉到了望野山庄门口。 望野山庄坐落于城郊风景秀丽的百凉山麓,是一处集高端休闲、生态观光与贵族运动于一体的综合性休闲度假山庄。 山庄占地逾千亩,建筑整体采用新中式风格,黛瓦白墙间点缀着苏式园林景观,处处彰显着低调奢华的品味。 核心区域的水库钓场占地200亩,湖中放养着诸多珍贵鱼种,是本地钓鱼人心目中的钓鱼圣地。 占地80亩的马术俱乐部,引进10匹纯血阿拉伯马和荷兰温血马,由专业马术教练领衔的团队提供英式马术教学。 每月还不定期举办马球会和季度性障碍赛,是本地精英圈层的社交盛事。 米其林二星主厨主理的湖景餐厅,提供分子料理与本地山珍的创新融合菜,十分受食客的推崇和欢迎。 还有隐于竹林间的保龄球馆,温泉桑拿馆,私人健身馆,无一不彰显着山庄的极尽奢华,项目多样。 山庄实行严格的会员邀请制,年消费门槛达百万级别,才能成为山庄的会员。 这一次,据张瑶说,是她一个叫田少筠的同学,她老公是这里的高级会员,所以才能邀请一帮同学,到这里来体验一番高级度假山庄的奢华享受。 “这里面还能钓鱼吗?”骆羽指着山庄迎宾楼里面的服务项目一栏,问服务员。 “是的先生,我们这里是休闲垂钓的。” “哦,那我跟你们一起去。”骆羽说着,随着卢萌她们的脚步,他把车钥匙交给卢克帆,“叔叔,就麻烦你留守一下了。” “嗨!我说小羽,你小子不地道啊,留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外面守着,你倒好,去里面享福。” “那就一起去吧。”张瑶挥了挥手,“咱们一起去。” “您好女士,请问有邀请函吗?”一个领班模样服务员见这边五个人,就走过来问。 “邀请函?”张瑶想了下,就从手机上翻出一个二维码来,“你是说这个二维码吗?” “电子邀请码也可以的。” 服务员掏出手机扫码,一声清脆的“嘀”声过后,服务员脸上现出礼貌性的微笑,“您好女士,您这个电子邀请码的权限是两个人,您只能带一位嘉宾入内。 至于其他人……”她看向骆羽三人,“没有邀请函或者是电子邀请码的话,是不可以进入山庄的。” “哦,好的,那我们等会儿进去,我先打个电话问一下。”张瑶没想到还有这一说,连忙掏出手机去一旁打电话。 没过多久,她走过来道,“田少筠说了,一个同学就只有一个邀请码……要不,我们不去了。” 说着,拉着卢萌就要走,却碰到了一个熟人。 “哎哟,这不是张瑶张教授吗?怎么一大家子都来望野山庄了?难道少筠没有告诉你,一个邀请码只能有两个名额吗?” 这个女的年龄和张瑶相仿,打扮得倒是花枝招展,保养得也挺不错,看着也就三十八九的年纪。 “哟,这是萌萌吧?长得真漂亮,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盈盈快过来,跟你张阿姨还有萌萌问好。” 她身后还跟着个女孩,跟她妈打扮得差不多,闻言就上前两步,微微一福,“张阿姨好。” 说完又看向卢萌,“萌萌好。萌萌果然是大美女,长得真漂亮。” 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萌萌,跟顾阿姨问好,跟盈盈问好。”张瑶哪里看不出来这母女俩的心思。 她这个女同学叫顾双双,虽然长得还算漂亮,但高中时就很作,没想到二三十年没见,现在还是这么作。 “萌萌,我怕别人把我叫老了,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你看我和我们家盈盈是不是看着年纪差不多?” “卧槽,好……”骆羽听了这话,差点隔夜饭都吐出来。 都五十几岁退休的老娘们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装嫩,你受得了,我们受不了啊。 “顾阿姨好,盈盈好。”卢萌才不惯着她,一口一个阿姨叫得顺口,把她气得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母女俩随意应付了两句就刷码匆匆走了,留下骆羽他们几个。 “咱们不去了,萌萌,不过一个同学会而已。” 张瑶拉着卢萌和卢克帆准备往外走。 既然只有两个人的邀请函,那去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干脆不去。 刚要走,又碰到一个同学。 “张瑶。” 女人打扮得倒是颇为得体,稍微带着那么一点优雅,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八九的男人,脸框上看起来跟女人有那么一点相像。 “是少筠啊。” “怎么啦?不进去吗?”田少筠看了眼张瑶这一大家子,恍然道,“你看我这记性,没想到你们一大家子来了,是我考虑的不周。我这里还有邀请码,服务员刷我的这两个邀请码,放他们进去吧。” 话说得好听,但话里的意思,谁都能听出来。 还有她身后那个男的,上前两步,直接走到卢萌跟前,嘴角噙着满意的微笑,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后,礼貌的移开。 “这是萌萌吧?早听我妈说起,张阿姨有一个漂亮的女儿,现在一见果然……” 他顿了顿,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比我想象中还要出众。” “张阿姨好,我叫牛飞扬。”他得体地跟张瑶问好,又看向卢克帆,“这位是卢叔叔吧?卢叔叔好。听我妈说您和张阿姨是大学教授,都是很有文化的人,我打小就很敬佩。” 还没等卢克帆回应,他又转向骆羽和沈依人,“这两位是?” “哦,我是萌萌的男朋友,我叫骆羽,你好。”骆羽笑着说,“她是我妹妹,叫沈依人。” 牛飞扬听到骆羽说是卢萌的男朋友时,脸色不着痕迹地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正常,跟骆羽握手。 打过招呼,男人凑到田少筠耳朵旁边说了几句话,随即对张瑶几人告罪,“抱歉,叔叔阿姨,萌萌,我在里面有几个朋友,得先去招呼一下,就失陪了先。” 说着急走几步往里去,路过那个领班一样的服务员时,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对她挥了挥手机。 等他走进去,那领班掏出手机看了两眼,随即又放回口袋。 田少筠这时掏出手机让服务员扫她的电子邀请码,扫完之后对张瑶挥了挥手,“咱们一会儿里面见吧,我也先进去了,你们也可以进来了。” 张瑶看着田少筠的背影,等到她消失在门背后,才跨步往前走去,“既然大家都可以进去了,那咱们走吧。” 等他们走到那扫邀请码的服务员跟前,却又被拦住了。 “抱歉先生,你和这位小姐不能进去。”服务员拦住骆羽和沈依人。 “刚才不是都扫过邀请码了吗?我爸都能进去,怎么他们就不能进去呢?” “刚才的女士虽然给他们扫了电子邀请码,但我们山庄有规定,一个人同时最多只能邀请两个人。 所以虽然这位先生和小姐也有了电子邀请码,但由于您母亲只能同时邀请两位的关系,只能让你们一家三口进门,而这位先生和小姐就只能在外面等您三位了。” “什么破地方,规矩这么多,我们不进了。”卢萌这时发起火来,“搞得好像别人死乞白赖要进去一样。” “哥,我们走!” 她拉起骆羽的胳膊要走,这尼玛太欺负人了,她从小到大还没这样被欺负过呢。 骆羽一把扯住卢萌。 “别急,萌萌。”见张瑶和卢克帆也走近来,又对他们说,“没事,叔叔阿姨,既然他们不让进,那我们就自己进去。” 骆羽一眼就看穿了田少筠母子的心思和小伎俩,原来自己说出是萌萌的男朋友,那是让对方知难而退。 哪知那家伙是个小肚鸡肠,居然还想用这种方式来恶心羞辱自己。 原本倒不进去也就不进去了,但现在他却是偏要进,不但要进去,而且要风风光光的进去。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此时不争气,更待何时。 第147章 山庄门口 骆羽转身面对服务员,此人助纣为虐,竟然敢陷害自己,总要叫她付出代价。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且先让她多蹦跶几下。 “你们这山庄是不是会员制的?”他问服务员。 “是的先生,我们山庄采取的是会员邀请制,能来我们山庄的,都是社会名流,非富即贵。”服务员姓谢,叫谢拉拉。 “哦。”骆羽颇为玩味地看着此人,把谢拉拉看得心里毛毛的,毕竟她刚才干了点坏事。 “那怎样才能成为望野山庄的会员呢?” “在本山庄年消费过百万,就可以成为山庄的会员。或者是办一张山庄的会员卡,一次性充值一百万也可以。” 谢拉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看不起骆羽。 这是一百万现金,而不是一百万资产。 她看骆羽穿的也不是什么名牌,浑身上下一套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一千块钱。 年纪也就是三十不到,二十七八的样子,这样的人,要是能拿出一百万的现金,除非家里非富即贵,否则几乎是不可能的。 看骆羽的样子,也不像是家里很有钱的。 她倒是没有看见骆羽停在停车场里的那台宝马x7,否则对他的观感说不定会有所改观。 没想到,骆羽接下来的话,却令她舌头都差点掉到地上。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办张会员卡吧,充一百万。”骆羽很豪气地扬了扬手机,“速度要快,我没那么多时间等。” “先生,我们这里是高档休闲山庄,不是你家的床,要做梦的话,你可以回家去,等到了晚上再做梦。” 卢萌她们也被骆羽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他。 “哥,我们不办什么会员卡了,这么多钱丢在这里,实在是有点浪费。”卢萌劝说道。 “是啊小羽,我和你叔叔也不常来这里消费,这些钱丢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张瑶也开口道,“你们也有用钱紧张的时候,还是留着。” 按理说,这种地方的服务员,不会说出这样得罪顾客的话来,但她一来是先入为主,二来刚才被骆羽看得心里毛毛的,就十分地不爽,把山庄的规定忘得一干二净,张嘴就来。 现在看到卢萌和张瑶的表现,更是先入为主地觉得母女俩是在配合骆羽演双簧,在给他找台阶下呢。 “没钱就是没钱,不过穷屌丝一个,在这里装什么装,让我来叫他露馅,大庭广众之下出个洋相,把脸丢到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这时,门口的人越来越多。 其中有几个是张瑶的同学,带着孩子也在一旁看好戏。 谢拉拉见看热闹的人聚集得多了,就大声说道,“你们到底办不办会员卡,办就里边请,不办就请让开,别挡着其他人进山庄。” “望野山庄的会员卡,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办的吗?” “就是,办会员卡是要拿出一百万现金的,这可不是固定资产,而是流动资金。能办这里的会员卡的,哪个不是本地有身份有地位的,都是非富即贵,就这么一个年轻人,你说他办会员卡?别笑掉大牙了。” “现在的年轻人太浮夸了,你装什么不好,到望野山庄来装有钱人,这不得撞正铁板。” “这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不会是坑蒙拐骗骗到这里来了吧?” 周围众人一时议论纷纷,看骆羽他们的穿戴,也不是什么奢华的名牌,笃定他们拿不出钱来,要在这里吃瘪。 “狗眼看人低。” 骆羽环顾四周,冷哼一声,随后对谢拉拉道,“你们就是这么待客的吗?不就是办个会员卡,搞得好像就你们有钱,别人办不起一样。办,今天这个会员卡我是办定了。” 周围又传来其他人的说话声。 “小伙子,办个会员卡要一百万,你听清楚了,是真金白银的一百万,不是一百块,相差四个零呢。” “对啊,这是望野山庄,不是什么路边的理发店,洗浴店,随随便便充个几百块钱,就能办一张会员卡。能来这里办会员卡的,哪个不是政商界名流,装大尾巴狼也要有个限度,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能装的。” “在场的都是大老板,实在不行,你要不就求求各位老板发发善心,行行好带带你进去得了。” 骆羽没有理会周围的质疑和嘲讽,而是掏出银行卡,在服务员面前晃了晃,“去叫你们主管过来,我要办会员卡,就在这里办。” “既然你们都不信,那我就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当场把会员卡给办了,免得被人冤枉。” 骆羽说着,又冷冷地看了谢拉拉一眼,“赶紧的,我想你们主管也不想看到你这么怠慢客人吧?” 谢拉拉见骆羽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心里已然是慌了几分。 “难道他真有一百万?看这样子不可能啊,牛少不会骗我的……” 有周围好事之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起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快点叫你们主管来啊!否则就算他说谎你也无从验证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谢拉拉再次看向骆羽的时候,却恰巧发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惊慌。 “他肯定慌了。”她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 “你到底叫不叫,不叫我就走了,我的时间宝贵,没工夫陪你在这里耗着。”骆羽说着就要往回走。 “哎,你别走啊,人家还没叫人呢。” “话都说出去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这算什么男子汉。” 周围议论之声更重,更多人都已经觉得,骆羽刚才可能是在撒谎,想要吓一吓对方,手里则根本没那么多钱。 “看吧,这是装逼装过头了。这可是望野山庄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闹着玩的,这家伙今天要是摸不出一百万,那就有好戏看喽。” 谢拉拉更加笃定,骆羽刚才是在说谎,装逼。 她连忙拿起对讲机呼叫领导,说有人要在门口充值一百万办会员卡。 “这位先生,我已经汇报给经理了,您稍等一会儿,财务人员马上就会来的。”她说话声音响亮,里三层外三层都能听见。 她甚至还回身跟站在她身后的另外一个服务员打了声招呼,“去叫几个保安来,就说这里有人坑蒙拐骗,想要拿我们山庄开涮。” “这样不妥吧?领班。”那服务员还待再说,被谢拉拉白了一眼,连忙一溜小跑地去了。 “我只给你们五分钟,五分钟的时间如果还不到的话,我就走了。”骆羽看了看手机,“现在开始计时。” 骆羽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色厉内荏的感觉,越发地让人确信他就是个骗子。 “五分钟?望野山庄这么大,如果是走过来的话,五分钟肯定不够吧?” “这家伙想跑了。”这是在场绝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 就见张瑶和卢克帆,此时也是将信将疑,他们把卢萌拉到一边。 “萌萌,小羽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啊?你们身上,有一百万吗?” “我和你妈我们俩的卡上倒是还有六十万,可还差四十万,你们身总有的吧?”卢克帆也说道,“要是连四十万都没有,今天岂不是要出洋相,你爸和你妈这张老脸就没地方搁了。” “爸,妈。您二老就放心吧,我们回来之前从公司账上划了三百五十万出来,之前买宝马才花了一百三十万左右,现在还有两百万出头呢。”卢萌十分淡定,所以尽管骆羽在前面演戏,她也没管。 卢克帆和张瑶听了这话,都是心下大定,心道,“我这个女婿靠谱。” 卢克帆又问,“你们俩出门带这么多钱干啥?你们在潞城花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哥说了,打算给您二老和他爸妈一家买一台车,所以才带了这么多钱。” 卢萌的回答让卢克帆和张瑶很是欣慰,其实车不车的倒不重要,关键是有这个心意。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来办卡的财务还是没有来,却来了几个保安。 “谁?谁不知死活,到我们望野山庄来撒野,这是活腻歪了不是?” 为首的保安队长看着流里流气的,露出的手臂上还能看到纹身,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 “就是他,郑哥。”谢拉拉用手指着骆羽,“他之前说要办会员卡,现在却想跑,我怀疑他不安好心,故意来坏我们山庄名声。” “你别血口喷人,倒打一耙。我说好的给你们五分钟时间,现在时间到了,你们办卡的人没来,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我可从来没有要坏你们山庄名声的想法。” “兄弟们,先把他给我围起来。”保安队长一声命令,四个保安呼啦一下,就把骆羽围了起来。 手里的棍子一甩一甩的,很是气势汹汹。 “你们想干嘛,光天化日之下打算欺负人吗?”骆羽被人围住,却是表现得冷静了起来。 这几个保安看着凶悍,其实在他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都是瘦不拉几歪瓜裂枣的人,骆羽一个人单挑他们,问题也不大。 也不知道这山庄怎么回事,这么高档的山庄,好歹请一点退役军人,形象好,战力高。 “你。”那保安队长“郑哥”用手中的棍子一指骆羽,“今天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休想从山庄离开。” “郑哥,你可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他,竟然敢跑来我们山庄门口撒野,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谢拉拉跑到“郑哥”身旁,添油加醋地把骆羽刚才的事情都说了。 “哎,你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她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存心害人。”骆羽看着有点急了。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我难道自己不会分辨吗?还用你来教我,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那保安队长“郑哥”颇为嚣张,说话时那倨傲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里的老板。 “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出现了,谢拉拉跑上去叫了声经理。 不过在中年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三十出头的女人,身着职业装,看着像这里的工作人员。 另外两个,则是张瑶的同学——田少筠和她儿子,牛飞扬。 田少筠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张瑶,你们怎么还在门口,刚才不是已经可以进去了吗?” “是啊,张阿姨,卢叔叔,萌萌,刚才不是让你们进去了吗,怎么还没进……”牛飞扬也装作很诧异的样子,还很亲昵地叫了卢萌的小名。 “我叫卢萌,跟你没那么熟,请注意你的称呼。”卢萌对此人不假辞色,冷冷地打断了牛飞扬的话。 “你……”牛飞扬话被打断,感觉很没有面子,刚想发作,却看到骆羽被几个保安围在了中间,形势看起来非常不利,便阴笑两声,准备看好戏。 同时,他掏出手机给谢拉拉发了个信息:干得好,晚上哥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谢拉拉掏出手机看了眼信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向骆羽的眼神里就充满了幸灾乐祸。 “惹谁不好,惹到牛少的头上。” “谁说要办卡的?”经理问谢拉拉。 谢拉拉一指骆羽,“经理,就是他,他说要当场办卡,但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们怀疑他是个骗子,在这里消遣我们。” 经理名叫魏远方,他上下打量一眼骆羽。 此人身量颇高,身形健硕,仪态挺拔,精神饱满,眉宇间英气自然流露。 他在山庄多年,虽说不上阅人无数,但有钱人却见得很多。 所谓相由心生,人的情绪状态,所思所想,会在无形中影响一个人的面相。 以这个年轻人的面容气质,绝不可能会做出骗人这种事情。 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魏远方是跟随老板多年的老人,知道老板能够赚下这点家业也很是不容易。 虽然老板肯定有自己的后台,但他做手下的也要为老板考虑。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万一面前的年轻人不好惹,那岂不是给老板竖了个敌人? 魏远方上前两步,一把推开保安队长“郑哥”,同时呼喝其他几人,“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们山庄客人的?” 这几个保安,他是一个也看不上,但这不归他管,要不然早就被他开了。 倒是有了今天的这件事情,他就可以在老板面前提上一嘴了。 第148章 办会员 “郑哥”虽然不是魏远方管,但人家官大两级,他就算是被落了面子,也只能忍气吞声,带着小弟回到一旁。 “你好,我叫魏远方,是山庄的客户经理。请问怎么称呼?”魏远方礼貌地向骆羽伸出手来,令很多人诧异。 这又是什么情况?电闪雷鸣过后不应该是狂风暴雨吗?怎么一下子天就晴了?莫非那小子有什么背景? 看着也不像啊,不然魏远方也不会不认识他。 “骆羽。骆驼的骆,羽毛的羽。”骆羽伸手同魏远方随意握了握。 “总算出来一个讲理的了,要不然,我还以为我来的不是望野山庄,而是土匪窝了。”骆羽理了理衣服,抱怨地说道,“不过,我说话算话,说了办会员就办会员,一百个还没放在我眼里。有poS机吗?刷卡。” 魏远方没想到骆羽还真的是来消费的,连忙让后面的财务上来,拿出poS机,让骆羽刷卡。 “马上为您充值。”财务等骆羽付好钱,拿出一张黑色的会员卡,在手机上面操作一番之后递给魏远方。 “已经充值好了,魏经理。” 魏远方接过这张制作精美的黑色卡片,双手递给骆羽。 “这是您的会员卡,骆先生。欢迎您成为望野山庄的尊贵会员,山庄将竭诚为您服务,让您体会到宾至如归的感觉。” 骆羽在周围众人的哗然声中接过卡片,问魏远方道,“魏经理,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是的,作为我们山庄的尊贵会员,您随时随地都能进去,希望您能在这里找到家一般的归属感。请进!” 魏远方往身旁让开,对骆羽做出请的手势。 周围原本看好戏的一帮人,这时脸上表情各异。 不过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脸上的嘲讽和戏谑之色消失不见,变成了羡慕和嫉妒。 年少又多金,长得还英俊,谁都喜欢。 “那……我们进去了?”骆羽试探着问了一句。 “请!”魏远方再次让路。 “不过……魏经理。咱们有一说一,我在贵山庄的体验感却是很差啊。” “骆先生,作为山庄会员,您有权提出您的宝贵意见,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可以提出来,回头我们会斟酌一下,看看是不是可以改进。” “你看,我和我妹妹从刚来到现在为止,一直被拦在门口不能进去,你们的服务员态度又是十分恶劣,在有了电子邀请码的情况下还拒不放行。 并且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断,就随意猜测否定别人,亏得今天遇到的是我,要是哪位身居高位的大领导,或者是家财万贯的大富豪,那岂不是给你们山庄故意找麻烦? 我觉得,这样的服务员,还有保安。”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保安们。 “他们为了一己私欲滥用公权,目无客户,心窄眼瞎,对山庄来说那就是定时炸弹,害群之马,一锅粥里的老鼠屎啊。” 魏远方当然知道骆羽意欲何为,他沉吟片刻,对骆羽道,“骆先生,你说得对,是我们山庄管理有漏洞,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转身看了眼谢拉拉,冷冷地说:“谢拉拉,你被解雇了,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我们山庄的员工了。” 又对边上的财务人员说,“带着她去结工资吧。” 另外又看着几个保安,“至于你们,虽然不是我的直属下属,但我也会知会你们经理。” “经理……经理你别开除我,我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 谢拉拉听了这话,急得差点快哭了。 这份工作舒服,待遇还好,如果从山庄出去了,她很难想象,自己能够从哪里再去找到这样的工作。 她没想到自己被人当了一回枪,居然把工作也丢了。 “经理,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吧,看在我平日里工作任劳任怨,还请您饶过我这一次。” 谢拉拉连工作都没有了,还指望什么牛少的感谢,跑过去拉着魏远方的手臂,泫然欲泣。 “经理,我冤枉啊,是牛飞扬指使我这样做的,他跟我说让我把他们两个拦下来,只放他们夫妻二人和他们女儿三个人进去。” “他说只要我把他拦下来,让他出尽洋相,他就给我一万块钱。” “经理,是我鬼迷心窍,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会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哗! 周围议论之声四起,一阵哗然。 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内情,原来谢拉拉竟然是受了他人的指使,才做出这种令人不解的事情。 “我就说嘛,这望野山庄向来以服务优质着称,对待客户不可能这样,原来还有幕后黑手,怪不得。” “这就是财迷心窍的后果。” “这个牛飞扬也太下贱太卑鄙了吧,竟然指使人做出这种事情来。” 现在议论的目标彻底转移到牛飞扬的身上,让他成为了场中的焦点。 张瑶和卢克帆更是气愤,没想到组织这次同学会的田少筠,他儿子竟然会对骆羽和沈依人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令人发指。 “牛飞扬,你赔我工作!”谢拉拉发了疯似的扑向牛飞扬,跟他扭打在一起。 张瑶则大声质问田少筠:“田少筠,你口口声声说组织同学会,为什么要对我女婿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我们哪里招你惹你了?你们母子俩实在是太恶心了,看了令人作呕!” 田少筠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顿了顿,忽然指着跟她儿子扭打在一起的谢拉拉破口大骂,“你这个卑鄙贱人,故意诬陷我儿子,我饶不了你。” 说着,就冲过去母子俩一起打谢拉拉。 魏远方看了看扭打在一起的三个人,脸上闪过嫌恶之色。 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别在山庄门口有碍观瞻。 “郑哥”等几个保安听了这话,立马挥舞着手中的棍子,大声喝止田少筠三人,将他们驱赶。 众人见没有什么热闹可看,该进去的进去,该出去的也就出去了。 剩下几个张瑶的同学,这时才带着儿女一起过来打招呼问好。 张瑶老早就看到了这几个同学,她随意地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就不再说话。 开玩笑,刚才一直躲在边上看我们的笑话,现在才过来,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这样的同学不要也罢,反正她到现在为止,联系的高中同学也没几个。 要不是田少筠盛情邀请了好几回,而跟她关系好的同学也有两个会来参加,她才不愿意来呢。 不过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参加同学聚会的必要了,组织人都被赶出去了,还玩个嘚啊。 “走吧,妈。” 卢萌在一旁叫张瑶,“来都来了,咱们进去玩玩,反正会员卡也办了,卡里还有一百万呢,不消费趴在卡上也是没用。” “是啊,萌萌说的对。”骆羽把刚办好的会员卡递给卢克帆,“这卡您拿着,以后您二位平日里要是累了乏了,可以到这里来消遣消遣。” “这怎么行,这里面可是有一百万呢。”卢克帆连忙推辞。 卢萌无奈道,“爸你就收着吧,我们俩和依人一年难得来一次,拿着这张卡也没什么用,您二老拿着,还能来玩玩。不然岂不是浪费了。” 见女儿这么说,卢克帆这才收下卡,交到张瑶手里。 一旁的魏远方见事情已经处理完,就向骆羽告辞,“骆先生,诸位,我先告辞,如果有事可询问服务员。” 等魏远方走了,骆羽他们这才一起走进山庄。 进门之后是一个顾客接送站,有电动观光车接送客户到达各目的地。 张瑶她们原来是来参加同学聚会的,现在出了刚才那档子事,也没什么兴趣参加,就先浏览接送站边上的指示牌。 指示牌上是一幅山庄的地图,上面标出了各个目的地。 骆羽看都不用看,就是冲着钓鱼进来的,至于卢萌她们,倒也无所谓,就跟着一起去钓鱼的地方看看。 一行人坐上电动观光车,穿行在望野山庄的林荫小道之间,体味大自然的亲近和舒适。 片刻之后,观光车来到一个面积很大的水库,在水库下面的停车场将人放下。 说是水库,其实是集钓鱼休闲娱乐于一体。 在水库边上就有一排三四栋房子,房子门口的草坪上摆满了烧烤架,客人们可以三五成群结队在这里进行烧烤活动。 骆羽等人过去,就有服务人员热情地过来接待,询问他们的需求。 “爸,妈,咱们来烧烤吧。”卢萌兴致勃勃,“正好现在也快三点了,咱们慢慢地烤起来,差不多就吃晚饭了。” “好吧,就听萌萌你的。” 这边四人开始准备烧烤,那边骆羽已经走到下面的一个钓位旁。 现在虽然是冬天,但今天天气不错,比较暖和,在水库边上钓鱼的人不少。 骆羽看这一边,一溜几十个钓位绵延数百米,最起码有一半以上的钓位有人了。 而且这些钓位旁边,简直是五花八门。 有打牌的,有搓麻将的,还有下棋的,打台球的, “你们山庄服务这么到位吗?”骆羽问站在一旁的服务员。 “是的,先生。本山庄就是以个性化服务为主,只要水库这边有的活动,我们都可以为您提供。” “哦。”骆羽点点头,“那给我准备一支路亚竿,要大的,巨物路亚竿。” “好的,先生。” “等等,我问一下,你们这边如果钓起来鱼了,回鱼吗?” “请跟我来先生,我带你看一下这边的回鱼价目表。”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样那排房子走去。 来到其中一间的门口,服务员推门而入,里面十分宽敞,两侧的墙上和墙角挂满了钓竿,抄网等渔具。 在中间的柜台旁有一个电子显示屏,显示屏上来回滚动着水库里所有鱼种的回鱼价格。 骆羽静静地看了一圈,又用手机拍了照片,记下了几种鱼的回鱼价格。 “那回鱼的钱,以什么样的方式返还呢?” “回鱼的钱不会直接支付给您,但会充进您的会员卡,作为在山庄里的消费金使用。” 他又问了一句,“回鱼有上限吗?” “回鱼没有上限,理论上来说,只要您的技术够好,上鱼速度够快,您完全可以凭借着高超的技术,做到在山庄里免费钓鱼和免费消费。” 骆羽脑海里大概估算了一遍。 服务员说得没错,确实是理论上可以做到在这里靠钓鱼赚钱,然后再进行消费。 不过这也是只存在于理论上,事实上来说的话,对于一般的钓友,基本是不可能的。 只是能进这里的,大多都是有钱人,没人会想要靠钓鱼来白吃白喝。 骆羽挑选好了渔具和饵料,背了一个大包从房子里面出来。 卢萌她们那边,烧烤架已经准备好,几个人正在进进出出地挑选食材呢。 骆羽向她们挥手致意,随后踏步走向水库旁的一个钓位。 钓位与钓位之间隔得比较开,大概在十米左右,避免离得近了相互抢资源。 骆羽把渔具放在钓位边上,自己先坐上钓椅,随后拿出挑选的一支禧玛诺佐大师,挂上拟饵,开始试抛投。 先没有给鱼竿赋能,抛了几竿等差不多熟悉了鱼竿的性能,开始给鱼竿赋能,投出了第一竿。 “鱼群”技能开启,目标鱼翘嘴,鳜鱼。 骆羽这一下技能,把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鳜鱼和翘嘴全部都吸引了过来,他这边开始连竿。 好久没有钓淡水鱼了,连竿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骆羽现在面对这些淡水鱼,也不需要什么技巧,轻轻松松就能钓上来。 释放技能的这一个小时之内,几乎是两三分钟一条鱼,管他鳜鱼翘嘴,大小通吃。 骆羽掏出手机给卢萌打电话,“萌萌,爆护了,快叫服务员来回鱼。” “收到,马上就来。” 卢萌放下电话,一溜小跑去叫服务员,正好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在一块儿,卢萌说明情况,三个人骑着一辆电三轮,带着秤,直奔水库骆羽的钓位。 第149章 谁家都有这样的亲戚 “这位先生钓起来这么快吗?才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吧?” 听到服务员问的,卢萌只是笑笑没说话。 等她们来到骆羽的钓位处,发现他脚边的鱼护里面已经是鱼满为患。 鱼护里面就是两种鱼,鳜鱼和翘嘴。 鳜鱼的回鱼价格是22块一斤,翘嘴的回鱼价格是小的3斤以下10块一斤,3斤以上米翘以下15块一斤,米级翘嘴30块一斤。 骆羽鱼护里面钓的那都是大型的鳜鱼和翘嘴,六条大鳜鱼25斤。 剩下十一条翘嘴,米翘四条,合计45斤,剩下的都是三斤往上的,一共33斤。 算下来一共2395块钱。 “我可以留一条自己吃吗?”骆羽问服务员。 “当然可以。”服务员回答。 “那咱们留一条翘嘴吧,萌萌,一会儿烤翘嘴,做纸包鱼。”骆羽说。 两人挑选了一番,留了一条四斤左右的翘嘴,剩下的全部倒回水库里面。 “先生,您这笔回鱼的钱,我们会给您充值到您的会员卡上,您把后六位尾数提供给我就行。”女服务员看向骆羽的眼神里带着点异样。 “这尼玛钓鱼有这么钓的吗?这哪里是在钓鱼,这特么是来进货的吧?” 不过她一个服务员只是好奇罢了,反正钱都是老板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就是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要应验在对方的身上了,这个理论上才能实现事,莫非会在此人身上实现? 牛逼克拉斯啊! 她作为钓鱼场这边的服务员,自从进来上班,也不知道见过多少钓手。 甚至还有来打比赛的国内排名在前面的钓鱼高手,技术都很精湛,但这么会钓鱼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她不由得多看了骆羽几眼,心想:这么帅气多金的男朋友,怎么就轮不到我呢。 暗地里叹了口气,看了眼身旁的男员工,这家伙现在正追自己追得起劲。 但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这家伙工资跟自己差不多,说不上月光族,存下来也有限。 可以说是一没钱,二没房,三没存款,四没车。 就这还敢跟自己许诺,以后怎么买房,怎么买车,真是孟婆的嘴,骗人的鬼。 “走吧,咱们回了。” 她拍了拍身旁的同事,对方屁颠屁颠地跟着自己走了。 骆羽钓了这一个小时,也不想钓了,收拾下装备,和卢萌一起回去。 烧烤食材都是现做的,自己洗,自己切自己串,讲究一个原汁原味。 因而张瑶她们三个人,到现在才堪堪准备了一部分。 “咱们一边烤一边吃吧。”骆羽当仁不让地做起了烧烤师,“一会儿不够的话,咱们吃多少串多少。” 卢萌去弄来了锡纸,调好佐料,又把翘嘴宰杀清洗干净,准备做纸包鱼。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他们这一顿烧烤吃到了晚上八点。 “太饱了,撑死了。”几人抚摸着肚子,相视而笑。 “叔叔,阿姨。今天就住在这里,咱们别回去了。”骆羽提议。 “反正会员卡里的钱要用掉,甚至我觉得今年过年,都可以把亲戚们叫到这里来消费。” “小羽的这个提议不错。”卢克帆道,“今年过年就把招待亲戚的事情放在这里,就这么决定了。” “决定什么啊。”张瑶拍了下自己老公的手臂,“这样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卢克帆道,“这是咱女婿办的卡,就要把亲戚们带到这里来,你难道不知道有些亲戚在背地里怎么说吗?” “怎么说啊?”卢萌听到她爸说起这话,顿时好奇起来,“你们可从没跟我讲过这事,难道还有谁在背后议论咱们家不成?” 卢克帆张嘴要说,却被想要拉了拉袖子,“别什么话都乱说。” “什么叫乱说?你顾及他们的面子,他们可不会顾及你的面子。”卢克帆情绪稍显激动。 “爸,你快说……”卢萌更加好奇了。 沈依人很识趣,装作上厕所要走,却被卢克帆喊住了。 “依人你也不用走,咱们一家人,没什么好回避的。”他又看了眼张瑶后,对卢萌说道,“有些亲戚在背后说你找了个钓鱼佬做男朋友,眼光有问题,说小羽配不上你。” “谁这么缺德,在背后乱嚼舌根子。”卢萌气得脸色通红,“这是吃了饭没事干,吃饱了撑的吧。” 她转头看了眼骆羽,见他神色如常,就说,“对不起哥……” 还没说出口,就被骆羽打断了,“你跟我道歉干啥,我并不在意。谁家没几个这样的亲戚,别说你家,说不定我家也有这种拉高踩低的亲戚呢。” “你们先别急。”张瑶插嘴道,“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今年过完,这几家在背后嚼舌根子的亲戚,咱们就跟他们断掉,以后不来往了,就当没这个亲戚。” “没必要这样阿姨。”骆羽说,“毕竟还是亲戚,随他们说去吧,我估计您二老把我和萌萌现在的生活状况跟他们一宣扬,他们可能就得赞扬您找了个好女婿了。” “我们不稀罕他们的赞扬。”卢克帆说,“这种亲戚别的本事没有,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挺高。这种亲戚,不要也罢。” “我也赞成。”卢萌道,“平时也没见多来往,就只在要帮忙用得到的时候,才会想到我们家,现在还在背后乱嚼舌根子,这种亲戚,要他干嘛。” 看到这一家三口态度坚定,同仇敌忾的样子,骆羽很是欣慰。 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张瑶和卢克帆是把他当儿子的。 “现在,我要让他们知道,小羽你不仅是我们未来的女婿,还是我们的儿子。谁要是在背后嚼我们儿子的舌根子,我就跟他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卢克帆说得有点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丧气话,您二老就听我的安排,咱们这几天就住在这里,您二老就好好享受这边的服务。” 说着,和卢萌一起一人挽起一个,再带上沈依人,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这里面有餐饮也有客房,今晚就在这住下。 第150章 为你和弟妹接风洗尘 骆羽三人在卢萌家待到了大年三十,守岁守完之后,大年初一就开车去骆羽他们家。 卢萌这边的亲戚,他们年前就走完了。走亲戚的时候,骆羽能感觉到亲戚们对待自己的态度。 有些亲戚表面上隐藏的很好,但言语之间总有那么一点高高在上,瞧不起的意思。 但当他们听到新买的x7是骆羽出的钱,买给卢萌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钓鱼这么赚钱吗?还能买得起一百多万的宝马车?” 对此骆羽只是笑笑,含糊其辞用贷款敷衍过去。 即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部分亲戚前倨后恭的态度。 太现实了。 你有钱就跪舔,你没钱就瞧不起你。 车子的话就买了一台落地五十万左右的,老两口还很前卫,买了台带智驾的增程版电车,支持国产。 回到骆羽家一呆又是一个星期,包玉琴和骆建刚把他们三个好酒好菜伺候着,等到初八上了班,就去车行里提了一台车,价格也在五十万上下。 买完车,也不管二老要不要,骆羽他们就直接开着x7东进,到了沙南又拜了一圈年,开车南下。 期间跟樊荣光商量了一些事情,带着他一起南下。 回到大方村,入眼的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 樊荣光有好长时间没来过大方村,骆羽正好带着自家师傅参观参观。 “你小子,现在不错啊,这是真正成长了。”樊荣光夸奖着骆羽。 当他看到码头边上正开工生产的工厂和即将完工的食堂,不由发出由衷的赞叹。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的两个师兄都不如你。”樊荣光说道,“不仅如此,跟你比还差得远了。” “樊叔你把我夸得我都要骄傲了。” “事实如此,你当得起我这份夸奖。”樊荣光说,“之前你跟我提起分红和股份的事情,股份的话,我觉得可以落实下去。” 他顿了顿,斟酌着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手下的这帮人不错,你有现在的这么一份产业,他们功不可没,你可以适当地放出一点股份给他们,提高他们的归属感和积极性。 以后如果有新加入的重要成员,在经过一定时间的检验之后,也可以适当给予股份。” 至于分红,我觉得还是稍微等一等,你现在正在发展扩张的时期,需要花钱。 等你的产业达到一定规模后,再谈分红不迟。我和你清莲姐不差这点钱。” 骆羽沉吟片刻,同意了樊荣光的意见。 “那师傅您这根定海神针,就在这帮我坐镇中枢吧。” “又想打我老头子的主意了。”樊荣光笑着,“不过和你师娘一起玩了也有段时间了,还干点正事。既然你瞧得起我,那我这把老骨头就发挥发挥余热,给你帮帮忙。” “师傅您这说的哪里话,什么叫老骨头,什么叫发挥余热。您现在还算是中年,正是当打之年,能看得起徒弟我,可是我的荣幸。” 师徒俩互相吹捧了一阵子,骆羽又带着樊荣光认识了一干大方村村委里的人。 还有周围小方村,上社村,下社村的支书也都叫过来大家一起吃个饭,熟悉熟悉。 正月十五一过,骆羽和卢萌的生活恢复正常,开始开船出海钓鱼。 骆羽在第一次钓鱼的时候,联系了一下任飞,说是到了禁渔期就去他的研究所看他。 任飞道谢过后,要了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 一直到了休渔期之前,出海了两趟,赚了大概四百多万。 这期间,蟹塘里的虾也到了上市的时候,可以开捕了。 樊荣光整天骑着个电动车窜来窜去,倒是很快就跟骆羽手底下的这些人打成了一片。 四月份过完,五月份就是休渔期了。 休渔期一开始骆羽和卢萌就没有再出海,虽然南海南部并不休渔,但每到这个时候,船只也要维修保养,正好趁此机会找一找任飞,把答应他的事情办了。 劳动节一过,骆羽和卢萌开上宝马x7动身前往任飞的工作地点,樊荣光则坐镇潞城,替他们稳定大后方。 “飞哥,我们今天出发。” 骆羽给任飞打了个电话,准备赴约。 “怎么,你有时间了?” “必须有时间。”骆羽一边开车子一边说,“全程大一千三百公里左右,我慢着点开,三到四天到。” “你能来就行,时间不限。”任飞很开心,没想到骆羽真会过来,“能过来帮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兄弟,多的话我也不说,你之前说的要养三文鱼的事情,我可是还没有忘记,你哪天定下来了就告诉哥,我不光给你找地方,还给你养殖三文鱼的技术。” “真的吗?”骆羽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令他喜上眉梢,“那就先多谢飞哥了。不过,你们研究所还研究这个吗?” “当然,只要是海洋生物,就在我们研究范围之内,三文鱼的养殖和种群改良,也是我们众多课题中的一个。” “好了,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先准备下资料,不跟你多说了。你一路上慢慢开,注意安全。”任飞说。 “收到。” 骆羽挂断电话,给卢萌报喜。 “萌萌,咱们养殖三文鱼的计划不用操心了,飞哥会给我们选址,还提供养殖的技术。” “真的吗?”卢萌也惊喜地叫了起来,“那咱们回去之后,就可以行动起来了。” “嗯。”骆羽重重地点点头,“养殖三文鱼就是咱们的第一步,等以后,咱们还要养殖更多的名贵鱼种。” 车行了三日,骆羽和卢萌安全到达江汉,任飞工作的研究所门口。 任飞一早就在等他们,见骆羽从宝马x7里面探出头来,就笑着迎了过去。 “哟,这看着是台新车啊。”任飞摸着引擎盖说。 “去年年底刚买的。”骆羽下车同他我握手,还给了个熊抱。 “兄弟,你果然很凶残,这手劲力量忒大了点。” “哈哈,三天两头跟大海里的大家伙搏斗,没有这么一副身子骨的话,没两天估计整个人都得散架了。” “这倒是,海里的大家伙动不动上百公斤,普通人根本吃不消。”任飞上了车,“蹭一下你的百万级别豪车,不介意吧?” 说着就一指前面,“走吧,去饭店,为你和弟妹接风洗尘!” 第151章 入职研究所 饭桌上,任飞和骆羽详细地谈了谈当下的一些事情。 “虽然说现在经过几年禁渔,大江里的物种多了起来,很多以前难以看见的鱼种也逐渐恢复。 但有些已经被宣布灭绝的物种,却再也没有发现过。 虽然说都倾向于认为真的已经灭绝了,但这世界这么大,说不定有什么奇迹发生也不一定呢。 总感觉你是个福星,不仅能偶遇白海豚,竟然连那藏在山里的斑鳖都能发现,这一次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帮忙找找看,这大江以及她的支流里面,还有没有已经被宣布灭绝的物种出现。 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你就是大功臣,对咱们国家物种的保护做出了难以磨灭的贡献。” “飞哥你言重了。”骆羽道,“我就是得了你作为朋友的呼唤而来,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如果能找到,固然好,找不到哥你也别对我有什么意见。” “那哪儿能。”任飞道,“都十几二十年了,一代代大江物种爱好保护者们,花了大量心思,竭尽心力走遍大江南北,依然是一无所获,你就算找不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飞哥你能这么想,我就没什么压力了。” “关于补助这一块儿,我会尽量为你们多争取一些。”任飞说,“总不能让你和萌萌,拿自己的钱贴到我们的项目里来。” “这倒没什么事,反正我和萌萌现在在禁渔期,就当是出来游山玩水了。” 骆羽夹起一块清蒸鳜鱼,放进嘴里咀嚼两下,“就是大江两岸以及她的支流很多都是已经禁渔了,我和萌萌可别被当地渔政和相关工作视为普通钓鱼佬,把我们追来赶去的。” “那不能够,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两个名额,你们俩就作为我们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到时候出门带上工作证,其他人员就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了。 上次问你们要你们俩的身份资料,就是为了这个。” “这么好吗?”卢萌这时候问道,“那照飞哥你这么说,我们俩已经是你们研究所的正式工作人员了?” “如假包换。”任飞说道,“我还会让人给你俩办理社保和公积金的缴纳。 对了,把银行卡号发两个过来,你们一人一个,到时候发工资用。” “还交社保公积金,有工资可以领?”骆羽也没想到,任飞考虑得还挺周到。 他还说当时任飞为什么要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呢,原来是为了办这个。 “那我俩,这也算是有事业编制了?”骆羽指着自己和卢萌,“也算是有了个铁饭碗?” “只能算是合同工吧,毕竟你俩身上有公司企业,和咱们的正式工有冲突。 不过待遇什么的,一切按照正式工来,你们既然想要过来帮我,那我也得拿出点诚意来。”任飞潇洒地一挥手,“不能亏待了你俩,要不然怕是你们会在背后戳我脊梁骨。” “就是我俩只是临时性地来给飞哥你帮忙,一年里肯定不可能长期呆在这里,那能成?”骆羽又问任飞,“所里的领导会同意?” “没问题。”任飞摊手道,“这都是小问题,如果只给你们弄一个临时性的岗位,这叫我怎么拿得出手。 再说了,有那个斑鳖保护区给你俩做背书,就这么俩岗位,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哈哈!” 骆羽笑起来,“回头把工作证发给我爸妈看一看,没想到他们儿子也终有一天能够到研究所来上班。” “我也是。”卢萌也很开心,“飞哥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奉旨钓鱼,游山玩水?”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任飞道,“就是你俩到处跑,有时候说不定还要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的,挺辛苦。” “那都不叫事,说起其他的,我们不一定能吃,要说起吃苦,我们俩比谁都能够。”卢萌先骆羽一步夸下海口来,“寻找物种的事就交给我们吧。不管能不能找到,一定竭尽心力。” “好,有弟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任飞举起杯子,“让我们干了这杯……” 吃过晚饭,任飞一个人慢悠悠地踱步回研究所,骆羽和卢萌则在附近的酒店下榻。 舟车劳顿了一天,总要好好地休息休息。 第二天一早,任飞的电话打了过来,邀请他们去研究所报到。 骆羽和卢萌好好梳洗了一番,来到研究所门口。 有任飞的带领,车子在登记过后,开进研究所的停车场停好。 三人鱼贯走进了办公楼,见到了负责遗传资源育种和物种资源保护的副所长刘腾飞。 “刘所,这就是我向您推荐的两个人,骆羽和卢萌。以前在潞城的时候,协助我们救助过白海豚,还在山里发现了斑鳖,促成了保护区的建立。” 刘腾飞是一个年过五十的老研究员,一辈子在这座研究所里工作,现在年纪大了,才坐上了管理岗位。 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眼镜戴上,仔细打量着骆羽和卢萌。 “倒是一表人才。任飞研究员作为我们所里的骨干,可是非常推荐你们俩,常常在我这唠叨,把你们夸奖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刘腾飞说话的时候倒是挺和蔼可亲,像个邻居大爷,没有什么正处级领导的架子。 “你们倒是自报家门说说看,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们任研究员这么推崇的,我这个老头子倒也想听听。” 骆羽和卢萌看看任飞:你不会乱吹牛,把我们吹得没边了吧? 任飞无辜地摇摇头,表示我可没这么说过,这都是老头子自己臆想出来的。 “没事,刘所长叫你们说一说自己的情况,那你们就说说吧,也算是正式上岗入职前的一次简单面试。” “对,就是像小任说的这样,你们可以详细地说一说。” 1 骆羽和卢萌相视一笑,“那就由我来说吧,刘所长。” 刘腾飞抬抬手,示意骆羽做自我介绍。 “我们俩是沙南大学的学生。”说到这,骆羽顿了顿,把腰背挺得更直。 虽然没有学位证,好歹他也拿到了毕业证,算是正经本科的毕业生。 “我们目前拥有两条海钓船,一条二类航区,一条一类航区。现在我们从事的主要职业就是海钓,是专业的金枪鱼钓手。” 他们以钓鱼为生的事情,这个任飞说过,刘腾飞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 “除此之外,我们还共同拥有一家渔业公司,下辖一个虾蟹育种场,三个虾蟹养殖场(260亩,140亩和200亩),一个平台直播卖货的直播部门,年产值大概在五千万元左右,现在正在逐渐稳步增长。” “另外还控股了一个和当地村集体合资的水产加工公司,入股了一个小型的建筑公司。” 听到这里,刘腾飞就不淡定了。 “没看出来啊,你们俩年纪轻轻,还是优秀的企业家。” 这也改变了他对两个年轻人的看法,这确实是纯粹来帮忙的,而并不是任飞找来混编制,混工作岗位的。 他一开始还以为,任飞特意申请要两个采样员的岗位,是为了把亲朋好友塞进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肯定会回绝,而且对任飞的看法也会大为改变。 但现在看来,任飞是一点私心都没有。 能够拥有好几家公司,还有两条海钓船的人,估计无论如何都看不上研究所里的这两个岗位。 就这俩岗位的年薪,够人家一个月赚的钱不?估计够人家一个星期赚的钱。 刘腾飞笑着对骆羽二人大点其头,“小任给你们申请的这两个岗位,薪资对你们来说是可有可无,哪怕算上各种外出补贴,估计也比不上你们半个月赚的。 说说看,你们怎么会想要来研究所帮忙的?” “我们喜欢这样的生活。”骆羽和卢萌的回答很简单,但刘腾飞却能从这句话里感觉到这两个年轻人是真的喜欢。 并且,他们也有让他相信是真正喜欢的实力。 就骆羽所说的资产,换做任何其他现在的年轻人,估计大多数人就是吃喝玩乐躺平了,谁还愿意再干别的? 享受生活不好吗?居然还想着干这种跋山涉水和蚊虫为伴的工作,那岂不是脑子有病? 也许只有真正的热爱,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小任,你带着他们去办入职吧,我给所长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好的,所长。” 任飞带着骆羽和卢萌去办理入职,等办理完,递给他俩一人一个工牌,上面写着: 水产科学院大江研究所 采样员:骆羽 采样员:卢萌 “来来来,咱们先拍个照。”骆羽和卢萌挂上工牌,在研究所大楼门前大大咧咧地拿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还让任飞帮着拍了几张合照。 骆羽家。 包玉琴正在摘菜,骆建刚则坐在沙发上刷抖音。 骆建刚忽然收到骆羽发来的微信,点开一看,却是他和卢萌二人的合照。 骆建刚瞪大眼睛,看了照片上二人背后那幢楼最顶上的一排字。 “水产科学院大江研究所。” “玉琴,你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包玉琴没收到微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羽给我发了张萌萌和他的合照,在水产研究所门前合拍的片。” “哦?”包玉琴好奇地凑过去,儿子可是很难得发微信的,倒是萌萌还发的多一点。 “我来看看。”她用围裙擦擦手,拿过手机,再把照片放大了看。 “你看他们的工牌,这是这水产研究所的工作牌啊。” “啥?你是说他俩在水产研究所上班了?”骆建刚惊奇地问。 “看起来是这么一回事。”包玉琴说,“不然怎么能有工牌呢?这不是只有工作人员才有的嘛。” “嗨,钓鱼钓得好好地,怎么去水产研究所上班了?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骆建刚拿起手机要打电话,却被包玉琴阻止了。 “打什么打,等晚上了再打。”包玉琴拿下她的手机,“说不定这会儿正忙着呢,你别净给添乱。” 另一边大学里,卢克帆正在办公室喝茶,忽然收到卢萌发来的微信,刚看上,张瑶就打电话过来了。 “收到照片了没?你说萌萌和小羽,这是在干嘛?怎么去水产研究所上班了?” “我才刚看到,你就打电话过来。”卢克帆道,“打个电话过去问一问呗,要不你发微信问问清楚也行。” “不行,我得问一问。先挂了,等我问完再说。”张瑶挂完电话,就给卢萌发微信。 “怎么你们两个都去水产研究所上班了?”还带了一个问号的表情。 “怎么样?不错吧?你女儿也快有铁饭碗了。” “我查过了,那个水产研究所距离潞城一千多公里,你们跑那么远去干嘛?”张瑶问,“跟妈说实话。” 卢萌没想到老妈还挺机灵,就笑着把原因告诉了她。 张瑶回道,“采样员?听着好像要在外面跑来跑去的,那一定很辛苦吧?” “再辛苦,还能比钓鱼辛苦吗?”卢萌安慰自己的母亲,“妈您放心好了,我们就是过来帮个忙,这个涉及到我们养殖三文鱼产业的布局。不管有没有帮上忙,时间到了我们就走。” “哦,那你和姑爷小心着点。” “好嘞!” “看来还是做女儿的遭人疼,我这个儿子到现在还是水波不兴。”骆羽卖惨。 “有可能没看见呢。”卢萌替未来的公公婆婆开脱,“可能是叔叔阿姨正在忙,没时间看手机。” “就你会说话。”骆羽揉了揉卢萌的头发。 “好了,咱们走吧。飞哥,现在我们干啥去?”骆羽问任飞,“研究所里有任务吗?” “任务?没任务,你们自由发挥。” “就这?”骆羽和卢萌都诧异地说,“那不是啥事都不用干?叫那什么来着?吃……吃什么?” “怎么能这么说呢。”任飞打断骆羽道,“虽然研究所给你们没有任务,但过一段时间我就会问一下你们的进展。 你们的主要目标,就是寻找已经被判定为灭绝的物种。我们相信,以大自然的神奇,有可能那些被认定为灭绝的物种不是已经灭绝了,而是没有被发现。 另外,被判定为功能性灭绝的物种也是你们寻找的对象,如果能找到野外的个体或是种群,这对我们的研究也很有帮助。” “oK。” 骆羽比了个手势,“交给我们吧,虽然不一定能交出来满意的答卷,但一定全力以赴。” “多谢了,兄弟,弟妹!” 第152章 被“黑恶势力”袭击了 告别了任飞,骆羽和卢萌回到酒店,开始整理东西并准备出发。 不过有一个新问题,是他们刚才都忽略了的。 骆羽他们必定要用到船,他打了个电话给任飞,问了船的事情。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你看我这记性。”任飞大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研究所有小船,4.99米不需要驾驶证的那种,柴油机油箱150L,回头我带你们去,等我先跟刘所长打个报告。” 骆羽和卢萌刚上车,任飞就把资料传到了他手机上。 这些是相关的物种资料,还有大江上下游以及重要干流的水文特征资料。 骆羽打开物种资料一看,最上面就是白鲟,接下来是白鱀豚,鯮鱼,圆口铜鱼…… 基本都是水生生物,每一个物种都有配置彩图,让他们能够看得清楚,认得清楚。 还有一份上下游干流的水文资料这个在手机上看比较费劲。 “走吧,先去买一台平板,一台折叠屏电脑。”骆羽拉着卢萌的手走进电梯,“正好最新款的遥遥领先折叠屏电脑发布了,咱们去整一台。” “再给你配一台三折叠。”卢萌说,“你就一部手机,都用了这两三年了,正好给你配一部,现在这部就当做备用机好了。” “三折叠还是给你吧,我用你的手机就行了。”骆羽道,“让你显摆显摆。” “那怎么能够,让你用我的旧手机。” “那有什么的。”骆羽道,“我自愿的,自愿用你的旧手机。”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一个老板,用自己女朋友的旧手机,说出去不得被人笑话。”卢萌拍了拍他的衣襟,“老板就要有老板的样子,用三折叠就是身份的彰显。” “哦,那你这个老板娘也得来一个。” 说着骆羽开上车,两人直奔街上,手机一条街。 骆羽直接把车停在遥遥领先授权店门口的停车位上,外省车牌的x7,还是引来了不少目光的注视。 店里的几位销售员也看见了,知道这俩虽然看起来穿得不怎么样,但车是豪车,有钱,接待起来就格外热情用心。 果然,骆羽没让她们失望,直接买了一部三折叠,一台折叠笔记本,一部平板。 把几个销售员开心地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哥啊姐啊的叫得很甜,赠品还送了一大堆。 店里几个正在浏览的顾客,看得瞠目结舌。 我特么一个四五千的手机还要挑挑选选,犹豫半天。你们几万块的东西直接买还不带犹豫的? 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搞不懂,贫穷限制想象。 买完这些,任飞的电话也恰巧来了,让他们去开船。 驱车来到一处小型的码头旁,骆羽和卢萌把车在附近的研究所内部停车场停好,在任飞的引领下,看到了并排停着的三条小船。 “这个小码头是咱们研究所自己的,三条小船都是一样的,随便你们挑,钥匙我都带了。” “哪条性能好一点?”骆羽问道。 任飞回答,“都差不多,同一批买的船,我们用的也不是很多。” “那就选这条1号船吧。”骆羽把手往最右侧的1号船一指,从任飞手中接过钥匙,跳下了船。 “我先试一下。” 骆羽用钥匙拧开发动机,驾驶着这条1号船,在面前的小湖面上进行测试。 骆羽开船的技术那是没得说,杠杠的,把这条不到五米的小船玩的溜的不要不要。 “嗯,就这条了。”骆羽把船靠到码头上,“我们有了工作证,什么渔政之类的,不会来找麻烦吧?毕竟这里都是禁渔的。” “放心吧。”任飞拍着胸脯保证,“你们是水产研究所的科研人员,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没问题了。”骆羽下船,把钥匙揣在兜里,“这样的话,还得去买两个包,用来装东西。” “发票都留好,能报销的我都给你们报销。”任飞说,“不能让你们自己出钱。” 告别任飞,骆羽带着卢萌开车去买帆布包,等买完帆布包,又买了点干粮和水,回到研究所的小码头,上船出发。 小船到底是小船,加一次油只要千把来块钱,续航150公里,相当不错。 就是……忒小了点。 对于开惯了海船的骆羽和卢萌,4.99米这么点长度,连飞翔号的1\/3都没有,真小。 不过也只能将就着,只有5米以下的船才不需要适航证,超过5米就要证了。 海上船只的适航证和内河船只的适航证不能通用,无证驾驶这种事情可不能干。 加了半箱油,花了五百块,把油票放在兜里揣好,卢萌自告奋勇地充当起了驾驶员,漂亮的一个调头,船身在河面上掀起一大片水花,让码头边的人看了为之侧目。 “那个美女驾船技术这么好吗?这绝对是老手了。” “确实,没个几年的驾龄,肯定玩不出这么花来。” “看着像是公务船吧?”有人问。 “自信点,把像字去掉,这就是公务船,大江水产研究所的。” “你怎么知道?见过这条船?”那人神奇地问。 “船身上写着那么大的字,你看不见吗?” 这个回答把周围其他人逗得笑了起来,“老姜头这家伙,只知道盯着人家美女的背影看,你让他看船身上的字,这不是在为难他吗?” “呸,我是看了,你们难道没看吗?”被叫做老姜头的把眼睛一横,周围几人就讪笑着走开了。 “咱们从哪里开始?”卢萌问骆羽,“这里是大梁湖吧,是不是要先把船开到大江里面去?” “就从这里开始。”骆羽道,“既然有水道和大江相同,理论上来说的话,大江里有的鱼,这里可能也会有,虽然概率极小。” “那怎么开始呢?” “就从这个角落开始好了。”骆羽道,“鬼王金的诱钓范围是一百米的圆,咱们就从这里开始,一点一点的试过去。” “那得多久啊。”卢萌说。 “尽人事听天命。”骆羽道,“其实也很快的,鱼在水里游得还是挺快的,特别是大型鱼,游速更快,五十米的半径距离很快就到了,我会控制好时间的。” “好的,那就开始吧。” 太阳稍微有点大,今天的准备措施不是非常足,骆羽和卢萌还是开始他们的钓鱼大计。 “看,他们在干嘛?” 骆羽他们现在还在码头附近,码头上来往的人,看到他们俩开始用鬼王金鱼竿钓鱼,就有人叫起来。 “不是钓鱼吗?你看不见?” “看得见啊。”那人道,“我是说,这里能钓鱼?” “不能。” “那他们怎么钓鱼呢?” “没看他们的船吗?水产研究所的。” “水产研究所怎么了?水产研究所就能钓鱼了吗?他们很有特权吗?”这人看着很是羡慕嫉妒恨,“我要打电话投诉他们,在禁钓区域钓鱼。” “蛇精病,有毒。”边上的人走开了,剩下那个人,他居然真的就翻出手机打电话投诉起来。 “喂,是水上派出所吗?我要报警,这里大梁湖码头附近有人钓鱼,你们管不管……” 那人打完电话之后,朝地面吐了一口痰,“呸,狗汆的公务人员,劳资就是要恶心你们。” 随后,这家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背着手扬长而去。 骆羽和卢萌配合着给大梁湖犁湖,基本做到了没有死角,速度也挺快。 就是他俩设定的目标是白鲟和白鱀豚,一大片水域过去,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 片刻后,水上派出所巡逻艇的警笛声,就传到了骆羽和卢萌的耳朵里面。 他们倒是没在意,觉得这基本不会是冲他们来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还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前面的船只注意,这里是禁渔区域,立即放下你们的鱼竿。” 不光是冲他们来,还有民警拿着大喇叭在喊着,“立即放下鱼竿!” 骆羽:“……” 卢萌:“……” 特么的,我们正式干活还没半小时,就被人报警了? 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心地这么“善良”,纯粹恶心人啊! 骆羽不得已放下鱼竿,卢萌也把船停下来,等待巡逻艇靠近。 巡逻艇靠近后,艇上的民警很快就看到了骆羽他们船舷上“大江水产研究院”这几个字。 “水产研究院的人钓鱼?”两个甲板上的民警相互对视一眼后,脸上都是一头雾水。 “搞研究的研究员们,什么时候有兴致出来钓鱼了?”民警甲问。 “不造啊,来都来了,靠过去问问吧。要是真的在钓鱼,我们也只能公事公办。”民警乙说。 这是有人举报的,如果不公事公办的话,万一被人偷拍了,发到网上去,又要引起舆论一阵哗然了。 “阿龙,靠过去。”民警甲对正在开船的民警丙阿龙说,“我们过去盘问一下。” 阿龙把船往前靠了靠,横过来,两条船缓缓接舷。 “你们是大江水产研究院的?” 面对民警甲的问话,骆羽扬了扬自己的工作证,“如假包换。” 民警甲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采样员,骆羽。你们钓鱼采样吗?” 骆羽抬起手中的鬼王金鱼竿,点头道,“对啊,我们的工作就是采样钓鱼。” 民警甲:“……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虽然你们是水产研究院的人员,但这大梁湖是禁止钓鱼的,你们违反了禁令,只能跟我们走一趟了。” 说着就要伸手拿骆羽的鱼竿。 骆羽怎么可能让他吗鬼王金鱼竿呢,他把鱼竿往身后一藏,“你看到我们船里有鱼吗?” “没有鱼也并不能证明你们没钓鱼啊。” “那你不想听一听,我们要钓什么鱼吗?” “钓什么鱼都是违规。”民警甲对秉公执法这四个字理解得很透彻,并不想听骆羽解释,执意伸手要来抢骆羽的鱼竿。 骆羽一把将其推开,“萌萌,给飞哥打电话,就说大梁湖水上派出所的民警,居心叵测,恶意执法,阻挠我们研究所寻找白鲟和白鱀豚。” 民警甲听到恶意执法这四个字,不由一阵火大,“劳资还没收缴你的鱼竿呢,你就跟我玩文字游戏,想要诬陷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啊,你敢袭警!阿辉,过去把那女人的电话夺下来,她要叫帮手搬救兵,他们肯定是有组织的黑恶势力,我们不能让他们的诡计得逞。” 这帽子扣的,一顶比一顶大。 骆羽怎么可能让这个叫阿辉的民警过去,他向左跨出一步,就把阿辉拦了下来。 “站住,我丑话说在前头,今天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不介意让你休息一段时间。” 骆羽看着比较精壮,但两个民警自认为对付骆羽一个人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他们的警棍还在船上没拿过来。 你一个研究院钓鱼佬敢一挑二?种倒是挺大,就怕一会儿马上爆了。 “怎么,你还真的敢袭警不成?”民警甲怒视骆羽,一拳头就朝着骆羽砸了过去。 另外一个民警乙阿辉,馒头大的拳头,也从侧面砸向骆羽。 “飞哥误我!” 骆羽也不管了,两个民警他还是能应付的过来的。 他生生受了阿辉砸向他左肋的一拳,左手格挡开民警甲的拳头,右手往他面门上就是一拳,直接把他打得鼻子一酸,流出血来。 那家伙被打的后退一步,摸鼻子摸了一手的血,“玛德,敢打我,阿龙过来帮忙,警棍丢过来。” 骆羽此时和阿辉对上了,刚才他被阿辉左肋打了一拳,有点隐隐作痛,顿时怒从心底起。 狗曰的下手又狠又重,以为别人不会吗? 骆羽直接矮身一个熊抱,把扑了个空的阿辉抱了起来,虽然背上挨了几拳,但也把对方直接摔倒在船头的甲板上。 “丢雷老谋。” 骆羽按住阿辉直接用拳头往他脸上招呼。 虽然说打人不打脸,但骆羽却不管,打的就是你的脸,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执法,不打你打谁。 民警甲把手上的血往船舷上一抹,从侧面过来帮忙,骆羽早防着他,直接一脚把他踢开。 那边阿龙听到呼叫,连忙也弃了船跳过来,手中拿着三根警棍。 这边卢萌打完电话后,原本一直在录视频,但见对方上武器了,也不甘示弱,从船尾处捡起一根竹竿,上前几步给到已经退过来的骆羽手里,同时准备和他一起对敌。 “你给飞哥打电话了没?”骆羽问。 “打过了。”卢萌说道,“马上就会来了。” 那边三人见骆羽有了长武器竹竿,而他们的警棍不过就是短短一根,明显是对方占便宜,就合在一处,和骆羽他们对峙。 “阿龙,给所里打电话,呼叫支援,就说我们被黑恶势力袭击了。” “这不好吧?” “叫你打就打,这么啰嗦干嘛,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 第153章 一对二,轻松 阿龙一个电话打到了派出所,却被告知,副所长已经带人开船过来了。 “?” 阿龙的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曾哥,所里说廖所已经带人开船过来了,难道你之前已经给所里打过电话了?” “没有,我哪里有时间打电话!”民警甲恨恨地说,“打架还来不及。” 说是打架,其实就是被揍,自始至终,他们没有占到一丝便宜。 “那廖所怎么会带人过来?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阿龙嘀咕一句,继续警惕地看向对面威风凛凛拿着竹竿的骆羽。 马上,他们就看到了另外一条巡逻艇出现在水面上,正飞快地驶来。 而在骆羽他们身后,也有一条小船在向这边驶来。 两条船前后脚来到骆羽他们跟前。 在前面的是阿龙嘴中廖所的那条船,后面的则是任飞驾驶的研究所的2号船,船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刘腾飞刘所。 “刘所长。” “廖所长。” 两个都是所长,就是职务不一样,权利和级别也不一样。 “怎么回事?”廖所长看着自己的三个手下,两个脸上都开了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丢脸不丢脸?派出所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三个人打两个人,对面还有一个女的,结果对方完好无损,你们两个挂彩! “是这样的……”民警甲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当然说的都是有利于他们一方的。 “刘所,怎么个说法?”廖所看着刘腾飞。 很明显,他的手下吃亏了,肯定要讨回公道。 “确实是这样的吗?”刘腾飞显然不是很相信,也要回护自己的人,就问骆羽。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用手机录下来了,两位所长可以看一下我录下的视频。”卢萌甩了甩手机,“有视频为证,谁想耍赖都不行。” 廖所长和刘腾飞相视一眼,都从自己的船上跨到了骆羽他们的船中。 “给我滚回自己的船,丢人现眼,回去再收拾你们。” “廖所……”民警甲还想说什么,被廖所一句话堵住了。 “你不用狡辩,看完视频就知道了。” 廖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往后走去。 骆羽从卢萌手里接过手机,廖所和刘腾飞一左一右,把骆羽夹在中间,三人打开手机录像,开始播放。 “手机质量好,录出来的声音也很好。” 几分钟之后,视频放完,廖所和刘腾飞两人脸上齐齐一黑。 刘腾飞的脸上好一点,廖所的脸就很黑了。 “刘所,下次有空我请你喝酒,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刘腾飞看了眼骆羽,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吃了亏的。 不过他还是说道:“小骆,你觉得怎么样?” 骆羽略一沉吟,想想还是算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打交道的时候,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那就这样吧,刘所下回有空出来坐坐。” 廖所和刘腾飞礼节性地握了握手,黑着个脸带着人回去了。 刘腾飞拍了拍骆羽的肩膀,笑着说“不要有心理压力,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我带了份文件过来,你收着,下次把文件拿出来给人看看,免得又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又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里,身子骨没什么问题吧?要不要拍片检查一下?” 骆羽活动了下身体,“没问题,不用检查的刘所。” 刘腾飞笑着说道,“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也是难为你们了。” 隔壁船上任飞也喊话道,“没事吧,兄弟?” “没事,要有事,也是他们有事。” “哈哈……”任飞大笑起来,“好样的!” …… “丢脸,丢脸丢到家了!” 回到水上派出所里,廖副所长把阿龙他们三个叫到一旁,“你们干什么吃的?三个人打不过一个?亏你们还是民警?” 民警甲叫马招根,他低着头嗫喏着说,“廖所,阿龙一开始没有上场,是两个……” “两个……两个也打不过一个,就显得你们厉害了是吧?” “没有……谁知道那家伙这么凶猛……” “丢脸,所里的脸都给你们丢光了!” 廖副所长骂了一通,解气了之后,才让马招根和阿辉出去,“你们俩去社区的卫生院做个检查,然后包扎一下,下午就不要来上班了,明天再来。” 毕竟是自己的下属,骂归骂,该关心的地方还是要关心的。 剩下阿龙一个在他办公室,他才问阿龙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跟研究所的人发生冲突了?” 阿龙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说了。 “你是说有人举报?而不是你们在巡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是的,廖所。是指挥中心接警之后,下派到咱们所的。” “妈了个巴子的,你回头联系指挥中心,查一下报警人的身份,敢报假警……” “那,这件事情咱们就这么算了吗?”阿龙见领导的气消了,就大着胆子问道,“马哥和阿辉,可是吃了亏的,兄弟们不甘心啊。” “怎么,你们还想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阿龙点点头,“怕是马哥和阿辉咽不下这口气。” “这件事情咱们有错在先,这口气他们咽得下也得咽,咽不下也得咽。你以为水产研究所的鱼竿这么好缴吗?” 廖所叹了口气,“人家刘腾飞虽然是个研究所的副所长,看着也没什么权利,级别却比我大两级,就算宫所来了,也得比他矮一头,乖乖的叫一声刘所。” “况且水产研究所是农业农村部下面的国家级事业单位,不受地方政府辖制,他们只要向上面要一个红头文件,那就是奉旨钓鱼,你能奈他们何?” “那就……这么算了?”阿龙问道,瞥见领导的眉头皱了起来,连忙止住话,乖乖地出去了。 …… “去卫生院做个检查吧。”刘腾飞轻轻地拍了拍骆羽的肩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对啊,刘所叫你去,你就去吧。”任飞走过来,“刘所,您看能不能向上面打个申请?要不然骆羽他们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还要麻烦?” 刘腾飞稍作考虑,答应了任飞的请求。 “行吧,下午我跟所长汇报一下,打个申请上去,看看能不能下个文件下来。” “不过,就算有文件下来,也要走流程,需要一定时间的。” “没关系。”骆羽把手机还给卢萌,“咱们就是正常的科研采样工作,事无不可对人言。像刚才那几个家伙那样的肯定在少数。” “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注意。”刘腾飞道,“回头我去所里拟个文件你们带上,保险一点。” 眼看时间快近中午,而船上又没有遮阳的地方,四人开着两条船先打道回府。 刘腾飞直接回水产研究所了,任飞就和骆羽他们,在外面找了个小馆子吃饭。 这里的人都喜欢吃辣,和潞城那边完全两样。 骆羽和卢萌能吃辣,能的程度却也有限,还是像上次那样,点一些微辣或者不辣的菜。 任飞要了一瓶啤酒,骆羽和卢萌由于下午还要上船的缘故,就喝点饮料。 菜上得还挺快的,十来分钟就开始上菜。 三人边吃边聊。 任飞喝了一口啤酒,对骆羽说,“感觉把你俩坑了,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狠狠地责怪我吧。” “飞哥你何出此言?”骆羽道,“有什么好不舒服的?” “要不是我让你们来,你们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么一档子事情发生了。如果你们想走,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去和刘所说。”任飞的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和愧疚。 “你想到哪儿去了,飞哥。”卢萌笑着说道,“我们俩谢谢你还来不及,给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游山玩水的机会,还有工资拿,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你可别故意说好话,萌萌。” “你放心吧,飞哥。故意说好话那是不存在的事。”卢萌道,“把心放到肚子里。” “萌萌说得对。”骆羽道,“把心放肚子里吧,来咱们干一个,饮料敬敬你。” “干。” 三人举杯走了一个,任飞又对骆羽他俩说,“你们还是要多注意,这里有些还是人胆大包天,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不在少数。” “知道了,飞哥,我和萌萌会注意的。” 吃过午饭,天气太热,骆羽和卢萌干脆去研究所的休息室里打空调避暑,顺便把任飞也送回去。 下午三点半,气温慢慢下降,骆羽和卢萌这才从空调房里钻出来,开车回到码头,带上装备,继续上午没完成的事情。 于是,大梁湖周围的人就能看到很奇怪的一副景象。 湖里面有一条小船,好像犁地一样,正一条条地把整个湖犁过来,也不知道在干嘛。 一直到太阳下山,骆羽和卢萌才从与大江相通的水道开出去,把船开到了宽阔无比的大江上。 不愧是我国的第一大河,波澜壮阔,船来舟往,热闹非凡,名不虚传。 “咱们沿着这边的江面慢慢往上吧。”骆羽说,“现在天色还亮,溯江往上,在下一处码头停靠。” 卢萌比了个oK的手势,两个人就很有默契地开始在离岸边四五十米的地方,缓慢向上。 经过几年的禁渔,江里面的渔业资源恢复了很多。 以前许多不见踪影的鱼类,也开始慢慢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甚至有些非常稀少的哺乳动物,如江豚等,种群也在逐渐扩大,增长。 总体来说,禁渔的效果是有效而立竿见影的,虽然一些被宣布为灭绝的鱼类和哺乳动物,很有可能永远也不会出现,但保护当下所拥有的资源,才是最切实际的。 不过骆羽和卢萌认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被宣布灭绝,不一定就是真的灭绝了,只是更加不容易被人类给发现。 有可能它们正逐渐适应了已经被人为改变的自然环境,从而进化出了新的生活方式,生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天色向晚,骆羽和卢萌在一处码头把船停靠下来,随即整理东西,背上背包上岸。 “今天就在这里歇息吧。”骆羽道,“搜索一下看,附近有没有饭馆,咱们先吃饭。” 卢萌掏出手机,很快就选定了附近的一家苍蝇馆子。吃饭期间,卢萌把宾馆也定好。 等吃完饭,先把东西放在宾馆,随后两人就在附近的街上闲逛。 “听说这里的夜生活挺丰富的,一会儿咱们体验一下。” “好唉好唉。”卢萌开心地跳起来,“咱们在大方村的时候,吃过晚饭家家户户都上楼休息了,农村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夜生活。 这次出来,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的玩一玩。” “先逛个超市吧,我有段时间没理发了,头上不舒服,去超市里面理个发先。可惜没带推子,要不然你给我随便推两下就解决了。” “跟你说过多少回,剪个好看一点的头发,就是不听。” “要好看干嘛,我又不去勾引女人,只要自己感觉舒服就行。” 骆羽说出这个理由来,卢萌就没话说了,不然难道她还主动让他去勾引女人不成? “那就去吧。” 走路是太慢了,打了辆滴滴来到沃尔玛,门口进去没多远就有一个快剪,十块钱一个头,既快又便宜。 夏天晚上剪头发的人比较多,加上今天还是周五,人就更多了。 骆羽数了数,排在他前面的至少还有十个人。 “我在这里等,你先上去二楼逛一逛吧。”骆羽说。 “那也好,我去二楼逛一逛,你一会儿好了就上来。” 剪头的多以中老年和少年为主,像骆羽这个年龄段的人最少,就他一个。 这个快剪的师傅看着技术很不错的样子,五分钟一个头,相当熟练。 骆羽等了一个小时不到,还打了个盹,总算是轮到他了。 等等一小时,剪剪五分钟,刚坐下来没多久就站起来。 他走到边上的镜子前,看了眼镜子里自己那极短的寸头,十分满意。 头发短不容易痒,洗头也还方便,连洗发膏也能节省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第154章 城市的黑恶势力 剪完头发后,骆羽上楼找到了卢萌。 两人在楼上又闲逛了片刻,出门来到街上。 晚春的风裹挟着城市的热闹扑面而来,霓虹灯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斓的倒影。 骆羽看了眼手机,时间刚好跳到八点四十五分。 “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坐坐?”他提议道,\"等晚些再去吃夜宵。\" 他们沿着现在这条繁华的街道漫步,走过一家家灯火通明的店铺。 忽然,一家名为\"倒霉蛋咖啡馆\"的店面闯入视线,复古的招牌在夜色中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这名字有意思。”卢萌轻笑出声,“走,咱们也体验体验白领的小资情调。” 推开厚重的木门,咖啡豆的醇香立刻萦绕鼻尖。 骆羽熟门熟路地带着卢萌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窗的卡座。 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条街道川流不息的人潮。 年轻的侍应生很快迎了上来,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稚气未脱的脸上还带着年轻的拘谨。 过道上的音响里,传来爵士乐慵懒的旋律,与街道上渐次亮起的霓虹交相辉映。 这座城市真正的夜生活,此刻才刚刚拉开帷幕。 骆羽打了个响指,“给我来一杯冰美式……”貌似他只会点这个。 “我也一样,给我来跟他相同的。” “好的,两杯冰美式。请问还需要其他什么吗?” “其他还有什么?”卢萌微笑地看着侍应生小姑娘,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还有甜点,轻食,小吃等。比如说三明治,提拉米苏,沙拉……” “给我们来一份蔬菜沙拉吧。”卢萌能感觉到侍应生说话时有点紧张,语气中还带着点细微的颤音。 “好的,您二位稍等。” 侍应生捧着本点菜单,小心翼翼地走了。 卢萌凑到骆羽身旁,“喝了咖啡,万一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睡不着就凉拌。”骆羽摸了摸她的头顶,“大不了明天睡个懒觉,中午退房,下午出发。” “那也好哎。” 等侍应生把咖啡和蔬菜沙拉端过来,骆羽抬起咖啡和卢萌碰了一杯,“祝咱们的旅程顺顺利利,干杯。” “干杯!” 两人正喝着咖啡,冷不丁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随后就见偌大的街道上,四五台车围绕着一台车,将其堵了起来,封锁住中间那台车的行进路线。 骆羽和卢萌正好坐在窗边,把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看到,周围的几台车上下来一帮人,开始对着中间那台车拳打脚踢,还拿来棍子砸车,明显是想要破车而入,把人人从车里面弄出来。 “这是全武行啊。”卢萌道,“这里的混混这么嚣张猖獗吗?咱们要不要帮忙报个警?”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骆羽喝了口咖啡,“能够被这群人围住,中间车里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色,管他干嘛。” “何况我们一个外地人,这种本地人的事情,咱们当热闹看看就行。” 路旁有不少人,他们非但没有跑的远远的,以免殃及自己,反倒是围在附近不远处,掏出手机来拍视频。 不管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事情,先拍个视频发抖音,发快手那才是正经事。 至于报警什么的,报警了还怎么看好戏,还怎么拍视频博流量呢? 由于有这帮人的围堵,不仅是中间那台黑色的宝马车被堵住了,就连两旁来往的车流,也被从中间截断成了两截,无法通行。 一开始还稍微好一点,时间一长,后面的车子越来越多,还有的则逆行想要借道超车。 没过多久,整条路就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塞车现场。两边的车过不去,里面的车出不来。 而此时,罪魁祸首那几辆车上的人员,根本不顾周围的喇叭声,肆无忌惮地横停在中间。 其中一部分人还对周围的人不停叫嚣,其嚣张的态度令人发指。 如此大的堵车现场,当地的公安机关要是再没有反应,相关人员也就可以下岗了。 很快,由远及近警笛声大作,交警和派出所的同时来到。 被围住的宝马车还没有砸开,玻璃看着相当硬。 “干什么!干什么!” 下面乱糟糟的,围车的那帮子年轻人其中还有好几个黄毛,看着警察的到来,竟然都弃车逃跑了,真是搞笑的要死。 几个警察沿着车与车之间的缝隙冲上去,慌乱中逮住了一个黄毛。 至于那被围在中间的宝马车,此时也打开车门,出来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 两名警察过去盘问,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间就起了争执,随后被四个警察一起夹击,摁住脖子塞进了警车。 交警开始疏通交通,可惜堵住的车实在是太多了,两边的红绿灯处直接实行交通管制。 就算如此,也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把交通逐渐疏通,随后就来了几台拖车,把这些横亘在路面上的汽车全部给拖走了。 “走吧。”见没什么好戏可看,骆羽拍了拍卢萌的手,淡淡的芳香随着空调风飘到他的鼻孔里。 他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贫嘴!” 卢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我有点饿了,咱们去吃夜宵去。” “走。” 下楼结完账,骆羽跨出咖啡馆,一阵热气卷袭着霓虹灯的奢靡扑面而来。 灯火通明。 不同于潞城的夜晚,这里的夜生活非常丰富。 各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城市的夜空。 “咱们吃点什么呢?”卢萌边走边看,“有点眼花缭乱啊。” “烧烤?”骆羽指着斜对面的一家烧烤店说,“那家挺大的,客人也多,说不定好吃。” “我想吃小龙虾。” 卢萌拉着骆羽的手臂,用略带撒娇的语气说,“麻辣小龙虾。” “好,那就吃小龙虾,配啤酒。” “耶!”卢萌欢快地跳了起来,拉着骆羽往前面跑。 “刚才过来的时候有一家龙虾馆,肯定好吃。” 两人跑到一家叫做“阿德哥龙虾馆”的馆子面前,偏过头透过门窗的玻璃往里瞧。 别说,生意还挺好。 一楼几乎坐满了,骆羽问了服务员楼上包厢的情况,被告知也已经满了,就只能在楼下剩下的少数几个座位里,挑了一个靠窗。 “两位吃点什么?龙虾,牛蛙,烤鱼……我们这里都有。” “来六斤龙虾,三斤蒜泥,三斤麻辣,要微辣的。”骆羽对走过来的老板娘说,“再来四瓶啤酒,雪花勇闯,两瓶冰的,两瓶常温。” “好勒。”老板娘记下龙虾和啤酒的数量,喜滋滋地眯着眼去了。 啤酒先上,骆羽和卢萌一人满上一杯。 老板娘端来两碟小菜,“花生米和圆豆,你们先吃着,龙虾一会儿就好。” 骆羽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放眼四顾,观察着店里的食客。 吃夜宵的大多数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也有三四十岁的,但看穿着打扮,大多不像是寻常家庭的人。 或许,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吧。 龙虾很快就上来了,骆羽和卢萌拿起手套准备开吃。 这时,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黄头发黄皮肤,脸上写满了这条街我是老大,你们都靠边站的桀骜。 三个人四下里扫视了一圈,随后落座。 卢萌侧过身,靠到骆羽身旁,悄声说,“这几个是不是刚才在街上砸车的那帮人之中的三个?胆子真大,竟敢堂而皇之的来吃龙虾。” “别管他们,咱们吃自己的龙虾。”骆羽剥开一只龙虾尾巴,塞进卢萌嘴里,“吃虾吧,好吃不?” “嗯。”卢萌点点头,嘴里到处都是蒜蓉的香味,“好吃!” “来,先干一杯。” 骆羽拿起杯子,和卢萌满满地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哈……冰的就是爽。” 龙虾馆里的食客们边吃边聊,很是热闹。 骆羽和卢萌正吃到虾尽酒干,忽然耳边传来“砰”的一声,他们转头望去,掀桌子操椅子。 那三个黄毛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和邻桌的一桌人打了起来。 这么暴躁凶悍吗? 真是一言不合就开干啊。 充分发挥了能动手就不动嘴的优良作风。 两拨人从里面打到了外面,不分胜负,各有来回。 边上的人,有几个遭了池鱼之殃,身上被溅了一身的啤酒或者是火锅汤水。 他们虽然心里不爽,却是敢怒不敢言。 面对这种不要命的二愣子,那就只能自己认倒霉。 如果你跟他计较,说不定就让你头破血流,脑袋开瓢了。 另外一帮人也不是善茬,两帮人遇在一块儿,正好是火星撞地球,针尖对麦芒,立刻就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坐在远一点位置上的人,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和有热闹不看是傻子的原则,悠哉悠哉地吃着龙虾和烤鱼,喝着啤酒,时不时向外张望几眼。 作为龙虾馆的老板,颇有几分美貌姿色的老板娘,拿出手机先拨打了个妖妖零,随后到外面去观战。 至于拿着菜刀从后厨出来的老板,则被她一把拖住了。 “你疯了,拿着刀出来。赶紧给我回去。” 她估计也是经历多了,很是镇定,一点都不慌乱。 还回到里面安慰正在用餐的食客们,让他们不用担心。 警察很快就来了,三个黄毛原来是占了上风的,对面被他们打倒了一个,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 现在听到警笛声,心中出现一丝慌乱,转身就跑,却被对面那伙人其中的一个,觑准机会,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木棍,一棍子撂倒一个。 另外两个想要跑回来时,警笛声已经近在眼前,他们顾不上自己的同伴,惶惶如丧家之犬,拼命逃窜。 警察很快就来了,几个民警传唤了老板娘和另一方的几人,将那几个人和躺在地上的黄毛一并带走。 剩下的那个则被那伙人叫来的救护车拉走了。 看那人浑身浴血双手耷拉的样子,恐怕是凶多吉少。 哪怕没有生命之虞,也是伤的非常严重,不知道后半生还能不能好好的过下去。 一个晚上两起恶性事件,把这边的警察们忙得不可开交,公安局加派了警力在街上巡逻,在各个要道四处封堵,务必要把那些闯祸的人捉拿归案。 骆羽和卢萌吃完龙虾,喝完啤酒,结过账后,问正在收拾残局的老板娘。 “老板娘,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一言不合就打架?” 老板娘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本地的黑恶势力手下的小混混,嚣张的很,吃白食敲竹杠那是常有的事。平常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商贩放在眼里。” “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吗?”卢萌惊愕地问,“这也太嚣张了吧?难道官方不打黑除恶吗?” “打黑除恶?那只是做做样子,打掉的,除掉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地痞小流氓。”老板娘扶起一把凳子,“那些真正的黑恶势力,黑白两道通吃,背后都有保护伞,一般的打黑除恶哪里能打得动他们。” “反倒是官方打黑除恶的人,要小心被他们在背后下黑手。” 卢萌又问了几句,骆羽一扯她的衣袖,把她拉了出去。 “走吧,回去了。” “不是,这边也太野蛮了吧,哥?黑恶势力横行霸道啊!” “咱们平时注意一点。”骆羽道,“这里的经济相对落后,治安环境没有潞城那么好。” 打了个车回宾馆,路上骆羽和出租车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聊起城市的治安,出租车司机也是直摇头。 “当官的不作为,给了黑恶势力以滋生的土壤。不仅如此,还和黑恶势力沆瀣一气,甘愿为其所污染,做他们的保护伞。” “哎……”出租车司机在骆羽他们下车后,深深叹了口气。 黑恶势力的触须在黑暗的夜幕下四通八达,越伸越远,连他们出租车行业都受到一定的影响。 送走司机,骆羽和卢萌回到房间,洗澡,睡觉。 第155章 它们还活着 第二天,骆羽和卢萌还是起得比较早。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早上吃得饱,活才能干得好。 宾馆里不提供早餐,他们俩只能出去外面吃。 来到一家早点摊位,摊主是个六十几岁的大爷,还有他的老伴给他帮忙。 “来一碗,啊不,两碗豆腐脑。”骆羽对大爷说,“一碗咸的加辣加葱,一碗甜的不加辣不加葱。” “豆腐脑只有咸的,没有甜的。”老大爷掀开锅盖,拿过一个碗来,“要两碗还是一碗?” “两碗。” 没有甜的,他俩只能吃咸的。 “那就两碗咸的,都是加辣加葱。” “还要点别的吗?”大娘问,她手底下的一坨面粉,正被她搓圆捏扁。 “来四根油条吧。” 边上的遮阳棚底下,有俩小桌子,骆羽和卢萌坐到其中一个桌子旁,大妈端着豆腐脑和油条很快就来了。 她还特意把话说得挺大声,“咸豆腐脑两碗,四根油条……” 另外一桌上的食客们,听了就笑出声来。 “大妈,在这里吃几年的早饭,没见你这么喊过。” “这么喊着好听,还能招徕生意,一举两得。” “好听吧?”大妈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一直爬到斑白的两鬓。 “我也觉得好听,以后你们在这儿吃,我就这么喊。” 豆腐脑的味道很不错,滑嫩的豆腐脑入口即化,鲜咸辣三种味道在口腔中相互交织蔓延。 还有那切得细细的榨菜丁,在舌尖上缓缓铺开,轻轻咀嚼,脆嫩的榨菜便“嘎吱”作响。 骆羽三两下就将一碗豆腐脑给灌进了肚子里,意犹未尽。 “再来两碗。”他豪气地一挥手,“跟刚才一样口味的。” 等大妈端过来,他迫不及待地又倒进肚子里一碗,这才吃起油条来。 油条刚出锅,色泽金黄,飘着淡淡的油面清香,入口咀嚼也很酥脆,非常好吃。 吃完早饭,骆羽和卢萌都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特别是骆羽,他觉得现在能够三拳打死一头牛……这是吹的。 回到宾馆整理完东西,骆羽和卢萌走到码头,上船。 日头还不大,赶紧先走一段再说。 卢萌开船,骆羽拿鬼王金钓鱼。 两人一船,在宽阔的大江上,慢悠悠的航行前进,很快就接近了中午。 今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天气热的比较早。 现在才是5月份,按道理暮春时节百花齐放,天气应该没那么热才是。 然而现实是,今天天气预报的最高气温是三十一度,最低温度也有二十五六度。 骆羽和卢萌热得无处躲藏,“这边没有码头,再往上走一走吧。” “也只能这样了。” 又往上走了几公里,水面豁然开朗起来。 原来是到了一处两江交界的地方。 这里水运颇为繁忙,大小船只载客运货来来回回。 远远的就能看到一处大型的码头。 卢萌把船开过去,刚准备停靠,就有个五十几岁的中年人在远处不停大喊。 “喂,干什么的?这里不能泊船!” “不能泊船吗?那这些是什么?” 骆羽指了指旁边的几条游艇,“这些不是船吗?” 不过他不想和此人计较,就说道,“我们是水产研究院的,在江上执行任务,中午在这边停靠一下。” “水产研究院的?”中年人定睛仔细看了眼船身,“那你们停吧。” 说着就转身板着手走了。 骆羽和卢萌停好船,上岸快跑几步,赶上中年人。 “师傅你认识我们水产研究院的?” 对方摇摇头,“你们水产研究院都是学历高的高级知识分子,怎么可能认识?” “那你一听说我们是水产研究院的,怎么忽然就让我们靠泊了,我还以为你跟我们院里哪个人认识呢。” “我这个人比较敬重知识分子。”中年人瞄了眼骆羽胸前挂着的工作牌,“要是别人,我才不让停呢。” “嘁,说得好像码头是你家的一样。”骆羽暗自腹诽,但对方既然敬重知识分子,那就是敬重他们的意思,他好歹也拿了毕业证,也算是知识分子。 他总不能够去奚落对方。 又快走几步,赶上中年人,“请问师傅,这边哪里有吃饭的地方?” 骆羽掏出烟来,给对方散了一支,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中年人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对骆羽道,“出了码头,隔壁的大型客货两运码头什么都有,只要你肯掏钱。” 骆羽谢过中年人,带着卢萌直奔隔壁的码头。 售票大楼一层,售票厅隔壁就是快餐店,此时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骆羽和卢萌直奔快餐店,在里面点了三荤两素,两碗米饭。 价格倒是不便宜,也就这么点菜,竟然收了他们七十块钱。 不过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绝对算得上是独家经营,贵点也能理解。 吃过午饭,两人在快餐店里面稍微坐了片刻,又一人拿了一瓶饮料,转身回码头,打算下船。 回到这边的小码头,又遇上了中年男人,在他的邀请下,两人走过去,在屋檐下的小矮凳上坐下。 男人倒是挺热情,还用一次性杯子,给他二人一人沏了一杯茶。 骆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中年男人聊着天,聊天过程中,他知道了中年男人叫陈致中。 这个小码头是个私人俱乐部码头,和隔壁的大型码头不一样,全部都是私人游艇。 而他,则是这里的门卫,看门的。 陈致中问起骆羽他们此行的目的,骆羽也没有藏着掖着,就把寻找白鲟和白鱀豚的事情告知对方。 ”白鲟和白鱀豚……” 陈致中若有所思地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怔怔出神,仿佛回想起了一些令他难忘的事情。 “陈大伯,难道你知道白鲟和白鱀豚的下落吗?” 生活在江边的人,如果说能够发现这两种生物的踪迹,也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就让骆羽失望了。 “这两种动物,应该已经灭绝多年了吧!” 陈致中点燃一根香烟,骆羽会意地把烟从兜里拿出来,丢在他面前,老旧的小茶几上,让他随便抽。 “陈大伯以前见过白鲟和白鱀豚吗?” “当然见过。”陈致中吐出一个烟圈,“我年轻的时候,就在这个两江交汇的口子,都见到过它们的身影。” “可惜啊……后来为了大力发展,水电站的出现,正式堵死了它们往返大海和大江上游之间的通道。” “上面的呢,下不来。下面的呢,回不去。” “加上疯狂捕捞,偷猎,以及越来越多船只的航行,它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终究是走上了灭绝的道路。” “现如今,已经几乎找不到它们的踪迹了。” 陈致中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絮絮叨叨地说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骆羽提醒他,自己要走了,这才从回忆中转过来。 “希望你们能找到,这两种我国特有的哺乳动物的踪迹。”陈致中把骆羽他们送到船上,帮着解下缆绳,目送他们离开。 “希望你们真的能找到……” 骆羽已经听不见陈致中说过的话,此时他站在船头,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鬼王金鱼竿。 动静是肯定不会有动静的,骆羽可以确定。 忽然,他想起来一件事情来。 “萌萌,如果江里没有这两种动物的话,鬼王金鱼竿是不可能将其作为目标鱼种的。” 换句话说,既然鬼王金能够将这两种动物作为目标,那么就证明肯定有它们的存在。 说到这里,骆羽的精神振奋了不少。 既然知道它们是存在着的,那找到就是早晚的事情。 “真的吗?白鲟和白鱀豚真的还有活着的吗?” “肯定的!”骆羽信誓旦旦地说,“鬼王金鱼竿可不会欺骗我们。” “好!”卢萌也来了精神,“那咱们就快点找吧,相信通过咱们的努力,一定会找到的。” 骆羽把包往船上一丢,拿出鬼王金鱼竿,继续搜寻白鲟和白鱀豚。 傍晚。 搜寻了一个下午,一无所获。 哪怕中间骆羽还把“鱼群”技能也用了,依然是没有任何眉目。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是已经被宣布为灭绝的物种,哪怕还有生活在这世上的,估计也是凤毛麟角,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哪里就能这么快找到了。 …… 光阴荏苒,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半月。 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骆羽和卢萌尽心尽力,兢兢业业的做着搜寻白鲟和白鱀豚的事情。 尽管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他们也没有气馁。 “一个半月了,咱们要不要回潞城去看一看?” 卢萌靠在宾馆的床头上,转头看着骆羽的后背,“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骆羽沉吟片刻,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一度,说道,“我还是决定,等休渔期结束了再回去。不过这也要征询你的意见,毕竟咱们是两个人,萌萌你要是厌倦了,咱们就回潞城。” “我都没关系的。”卢萌又看向骆羽,“只要你决定就行。” “那就这么定了,等休渔期结束再回潞城。” 这一个多月期间,任飞的电话挺勤快。 他打电话,一来是真的关心骆羽和卢萌,想要打电话问候一下情况。 二来,也是有打问一下工作进展的意思。 不过骆羽很坦诚,并没有捏造什么理由,没找到就是没找到,并不需要掩饰。 而任飞也并没有在意。 两个被宣布灭绝的物种,哪怕是有,也不知道会出现在哪个犄角旮旯,骆羽和卢萌两个人,说是大海捞针也不为过。 再说了,研究所的领导也没有给出什么期限,一定要有什么成果,他又何必去催他们呢。 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 骆羽开着船回到水产研究所码头。 任飞已经在码头上等了,开着的正是他们的x7。 由于出去的时间比较长,骆羽放了一把钥匙给对方,让他过个几天就把车开出去跑一跑,以免时间长了,车子打不着火。 “辛苦了,辛苦了。” 任飞热情的把他俩迎上车,“咱们先去吃饭吧。” “嗯,正好肚子也饿了,那就先吃饭吧。” 吃饭的地方还是在他们最初相会的地方,任飞点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他举起酒杯,对着骆羽和卢萌道,“辛苦你们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一直在外面。” “没事。”骆羽说道,“都说了,我和萌萌喜欢这样的生活,既可以做有意义的事情,又可以游山玩水……” “只是……” “咳,这有什么好说的。”任飞道,“不要太在意接结果,都被宣布灭绝了好几年,怎么可能咱们随便找找就找到了呢?” 骆羽也就是提了一嘴,既然任飞这么说,他也就无所谓了。 “来,让咱们先干一杯!”骆羽举起手来。 “干!” 骆羽刚要提起回潞城的事,没想到任飞自己说出来了。 “马上禁渔期结束了,我看你俩也可以回潞城了。都在这里耽误了三个月,就算禁渔期不解禁,也得回去看看喽。” “谢谢飞哥的理解。” “理解不理解的那是小事,关键是我叫你们来的,总不能把你们栓在这里,不让你们回去吧。”任飞说着,用公筷夹起一大块鸡肉,放到骆羽碗里。 又给卢萌也夹了一块,放进她的碗里。 “吃东西吧,看你们这三个月,倒是黑了不少,要不是你已经有萌萌了,我都要替你担心,以后还怎么娶媳妇了。” 骆羽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哈哈大笑着,“确实是黑了不少,不过这种古铜色的颜色,可是健康的肤色。” “对对对,健康的肤色。”任飞道,“今年算是告一段落了,明年你们还有兴趣来吗?” “来,为什么不来?我和萌萌商量了,只要一天没找到这些物种,我们就必须要不停地找下去,直到找到为止。” “好!”任飞拍了拍骆羽的肩膀,“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从饭店里出来,天色已晚,任飞就告别了他俩,一路踱步着回家。 骆羽和卢萌还没定好房间,就先定房间,现在喝了酒车也不能开,就先回房间休息,等明天醒了再说。 第156章 准备潜水 “走吧。” 骆羽发动车子,“咱们回潞城!” “走,回潞城!” 这一趟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大江南北,他们走了不少地方,领略了当地的风土人情。 卢萌还学会了一些当地的山歌民歌,回程的路上,边唱边练习给骆羽听。 回到潞城已经是两天后,正赶上8月16日,禁渔期结束,开海了。 骆羽和卢萌没有赶上第一波,干脆休息了两天,两天后才出发。 8月18日,翔云号趁着清晨的晨风,划开莱芜河平静的水面,向着大海驶去。 卢萌站在宽阔的甲板上,昂首挺胸,望向远处深蓝的海面,露出了一抹比晨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脚边趴着的馒头和包子,也怀揣着惊奇和喜悦,在翔云号启动的瞬间,好像脚底安装了弹簧,蹭地弹了起来,开始在甲板上撒欢着奔跑。 骆羽透过驾驶室的玻璃窗,看着甲板上的景象,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很美丽,人与船,狗,大海,都是那么地和谐。 “老板娘!你们也出海啦!” 翔云号经过两条正在河口不远处下刺网的小船,船上传来洪亮的喊声。 卢萌一看舷号,是大方村的船。 她不认识船上的人,但船上的人却认识她。 “对啊。你们下刺网呢?多捕点鱼,卖给我们,什么鱼都要!” 在码头边上,骆羽他们公司的收购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寒碜。 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型的水产品交易市场,不但有大方村的村民把鱼卖给骆羽他们,就连附近其他几个靠海的村,村民们也慕名而来。 “必须的!”对面那人扯着嗓子说,“我们这两年,可都是把鱼卖给你们公司的。价格公道还不缺金短两,都是足斤足称的。活该你们赚大钱。” “哎,我说你话怎么说的……” 身旁一个年长的,估计是他父辈,一个爆栗子扣在他头顶。 此时翔云号已经渐行渐远,卢萌抬起右手,奋力挥动,跟这些质朴的渔民告别。 “叔,老板娘挥手跟我们告别呢。” “我有眼睛,哪里用你提醒。”他叔叔白了眼自己的这个侄子,“对待老板娘要尊重,你妈和你婶子,可都在人家工厂里上班呢。” “我哪里不尊重啊?我这不是很尊重吗?” “别把你年轻人这一套拿出来,什么叫活该她们赚钱,一句好话都被你说孬了。” “我说叔,现在网上都这么说,你们年纪大了,已经out了。” “你说什么?奥特?什么奥特?奥特曼吗?” ”对……奥特曼。” 经过两天的行驶,翔云号安稳的停在了沱城的八公岛码头。 跟往常一样,补充油料是第一位的。 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立刻就出发,而是把船泊在了码头,两人打车去了沱城最有名的潜水景点——双龙湾岛。 “咱们把潜水员Aow证考出来,完了买两套装备船上放着,到时候就可以在泻湖里面潜水抓鱼摸虾了。” 卢萌脸上很是开心,布满笑容,阳光灿烂。 “哥,你是怎么想到要考潜水员证的呢?” “看人家的海底捉鱼视频看的。”骆羽直说道,“我看他们在海底抓鱼,非常有趣,所以就想着要不咱们俩也考一个证,潜水试试看。” 由于事先已经咨询过,骆羽很快就把自己和卢萌的名给报上。 先考ow证书,又叫做开放水域潜水员证书。 一个人两千七,两个人优惠了每人一百块,一共五千二百。 报名,付钱,学习,考试。培训机构一条龙服务,两人通过努力学习,五天后通过了考试。 考完之后骆羽一鼓作气,又报了Aow证书,花了他六千大洋。 等他们考完试,获得证书,已经是一周后了。 考完试,骆羽直接就在培训机构这边买了两套专业级水肺潜水的装备,花了他五万大洋。 为了能够多次充氧,以达到重复下水的目的,他还花了十几万,买了一台便携式船用压缩机。 为此,还突击考了个特种设备操作员证,持证充氧。 压缩机上船时,还对船上稍微做了改装,又花了他几千大洋。 前前后后,一共花了骆羽二十万左右的钱。 不过他一点都不心疼。 有了证书和装备,就能够下海潜水捕鱼了。 相比于潜水捕鱼享受到的乐趣,区区二十个达不溜,花的那叫一个值,太值了。 回到八公岛码头,又去附近的菜场采购食物,等一切准备就绪,继续启航。 今次的目标,跟以往一样,还是黄石岛。 骆羽虽然也有考察过其他地方,但是他觉得,最合适他们钓金枪鱼的,还是黄石岛。 礁盘大,水中的食物丰富,是传统的金枪鱼钓场。 再加上那么大的泻湖,也是非常适合他们潜水。 不过搞压缩机和考证,又耽误了他们一些时间,等到从沱城出发,已经是9月上旬,快要到9月10号了。 经过三天的长途跋涉,翔云号穿过礁门水道,到达黄石岛泻湖。 “今天有点晚,咱们好好的休息,明天早上起来先赶海。” “嗯。”卢萌重重的点头,她已经非常期待明天的日程安排了。 以前是努力劳作,拼命钓鱼赚钱。 现在是享受生活,赶海钓鱼,以后还要再加上潜水,这生活可是越来越丰富,越来越让她为之向往。 “晚饭还没吃呢,我来先做晚饭。哥,你开了一天的船,就先休息休息吧。”卢萌把骆羽按在甲板上的小凳子上,“看我好好的给你露一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勉为其难的欣赏一下咱们萌萌大厨师的手艺吧,看看你现在的厨艺相比以前,到底有没有什么进步。” “您瞧好喽。” 卢萌吆喝一声,开始了她的厨艺表演。 骆羽就坐在小凳子上欣赏。 当然还有包子和馒头这两个家伙,它们一左一右趴在骆羽的身旁,和男主人一起,欣赏主母的表现。 第157章 清晨赶海 第二天。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当手机的闹铃响起,骆羽从床上反射性般地跳起来。 “走,赶海去了。”骆羽把卢萌轻轻拍了下,“我先上去,在甲板上等你。” “嗯。”卢萌把被子叠好,“我也马上上来了。” 洗漱完毕,骆羽把东西都准备好,放下小船。 “馒头,包子,你们俩把船看好。”卢萌摸着两条狗的狗头,“懂?” 懂…… 馒头和包子懵懂地看着卢萌,你说它们点头吧,狗子又听不懂。 你说它们不点头吧,还睁着个眼睛认认真真的。 骆羽把卢萌扯到船舷旁,“你不用说,它们都会把船看好的。” “咱们去赶海,一会儿给它们多煮点饭,多搞点海鲜吃吃。” 听到饭和吃这两个字,两条狗子就变得精神起来,吐着舌头在甲板上跳来跳去,开心的要死。 骆羽划着小船,来到边上的礁坪,把船放在一块凸出的大石头旁,系好缆绳。 卢萌轻快地跳下船,在还留着浅水的礁坪上,溅起一大片水花。 “哥,快看,这么大一个贝……”卢萌把一块大石头旁的沙地挖开来,越挖越大。 “这是……砗磲贝!”她惊呼一声。 这个贝壳太大了,长得跟砗磲一毛一……它就是砗磲啊! 野生的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牢底坐穿贝。 “埋回去吧,牢底坐穿贝,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卢萌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连忙把扒拉开来的沙子,重新又扒拉了回去。 “找找别的吧。”骆羽说道,“一开头就遇上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运气很好啊!” “看!”卢萌绕到大石头的另外一侧,在石头的缝隙下面,发现了静静卧沙的几只兰花蟹。 这几只兰花蟹,不仅个头大,长得还挺好看。 只不过其中有两只抱卵的。 抱卵的螃蟹不能抓,就算那螃蟹再大,再好,骆羽和卢萌也是不会抓的。 放过两只抱卵的,还剩三只。 卢萌用夹子夹起来一只,那家伙不肯束手就擒,用它的夹子反过来夹住了螃蟹夹,竟然想要跟铁家伙比一比谁的夹子硬。 然并卵。 它的反抗是徒劳的,哪怕它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结局依然无法改变。 卢萌把它抬高,骆羽用头灯照上。 “膏蟹,虽然还没有全部满,不过也差不多了。”他给出了答案。 “那就收了。”卢萌给它判了刑,把它丢进桶里。 另外还有两只,当她夹第二只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家伙,居然是一只软壳蟹,刚蜕壳没多久的那种。 好家伙,软壳蟹可是真——好东西,口感鲜嫩,营养丰富,煲粥最合适。 最后一只,也是软壳蟹。 两只软壳蟹在一起的情况可是很少的,没想到在这里被骆羽和卢萌遇见了。 “软壳蟹马上就会死,先把它们丢在这里吧,一会儿等快回去了再来抓。”卢萌把软壳蟹放回刚才的位置并提议。 骆羽从善如流,用沙子和石块把外围堵了起来。 围着这块石头转了一圈,又捡了几个花甲贝,转战下一处地方。 “这里有个水坑。”卢萌头上的头灯灯光照射到前面,发现了一个大概一个方左右的浅水坑。 在这种地方,浅水坑里肯定有货。 骆羽上前几步,来到小水坑边。 别看就一个方这么小的水坑,还挺深,骆羽用脚试了一下,发现水深在五十公分左右,到大腿了。 “这下面肯定有货,我来把它舀干。” 骆羽说干就干,跨到水坑中间,撸起袖子拿上桶,开始舀水。 卢萌则提着桶往边上去,“我边上找找。” 骆羽花了几分钟,把水给舀得差不离,还剩最后底下的一点水,没有彻底舀干,留着放不要的小鱼。 底下是一块石头,骆羽蹲下身来,先拿头灯往石头下照了照。 一条虎鳗。 这家伙正盘缩在石头底下,张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地和骆羽四目相对。 哟嚯,敢和哥四目相对瞪眼睛,你牛逼大发了。 骆羽一手拿着头灯照住海鳗,另一手拿起夹子,伸手往里一捅一夹,只见那条虎鳗往后一缩,从另一侧溜了出去。 这正合骆羽心意,他起身绕过石头,把头灯重新往头上一戴,丢掉夹子。 然后弓下身,先用头灯照住虎鳗的双眼,等亮瞎了它的钛合金鳗眼,找准机会双手往下狠狠一掐就掐住了这条足足有七十几公分长的大虎鳗。 甫一掐住,这条虎鳗就开始奋力挣扎,肥硕的身子,扭动起来特别有劲,稍有不慎就要被它挣开。 骆羽不敢多做停留,立即转身往石头上的桶里一丢。 不知道是桶没有放稳的原因,还是虎鳗挣扎得太厉害的原因,原本放得很稳的桶,在虎鳗噼里啪啦几下之后,duang的一下翻倒,随后滚落下来,虎鳗也顺势从桶里跑了出来。 骆羽:“……求生的欲望很强啊。” 这条虎鳗“嗖”地窜到水坑的角落缩成一团,看向骆羽的眼神如临大敌。 哎,这还怪好嘞,没有躲到石头下面去。 骆羽转身面对虎鳗,左手拿起夹子去勾引它,引得它一虎一虎地,张嘴舞牙,伸出鳗头不停攻击夹子。 一开始,虎鳗的动作不大,戒备之心挺强,随着次数的增多,当它发现骆羽似乎只有这么一个动作之后,戒心也随之下降。 几次之后,这条虎鳗忽然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夹子的端部。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骆羽迅速把夹子一拉,连带着虎鳗也被拉长了。 接着他右手准确掐住虎鳗的脖子,由于穿着手套,因而并没有很滑,没有第一时间就被它挣脱。 同时,骆羽左手立刻丢下夹子,腾出来一起抓住海鳗,转身准确地丢进了桶里。 有了刚才的教训,他第一时刻就把桶拎起来,防止再一次倒下。 虎鳗在桶里朝骆羽龇牙咧嘴,却是为时已晚。 捡起夹子,在石头底下又捅了一会儿,再没有什么鱼,倒是拨拉出来几个螺,被骆羽一并收了。 第158章 承蒙不弃 骆羽从水坑里面爬出来,卢萌也过来了。 “水坑里面抓了什么东西啊,哥?”她颇为期待地问骆羽,“有没有什么大货?” “就一条海鳗,再没有别的了。” “那也不错了,一会儿中午或者晚上可以做香煎鳗鱼片吃了。” 两人合在一处,继续向前搜寻。 今天好像没什么大货,骆羽和卢萌转了一圈,除了海鳗和三只兰花蟹之外,其他都是贝壳和螺类。 倒是被他们找到了一处,长满藤壶的地方。 几块石头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藤壶,骆羽干脆就弄了一桶的藤壶。 “走吧,回去了,开始涨潮了。”骆羽拎着桶,回到刚开始发现梭子蟹的地方。 “这俩家伙挺乖啊,竟然没有逃跑。”卢萌稍微弯下身看石头下面,发现那两只软壳花蟹一动不动地呆在石头下面,等着他们抓。 卢萌毫不客气一夹一只,就把这两只花蟹夹到桶里。 “回去煲粥正合适。”骆羽拿起一只掂量了一下,“别说,还挺沉的。” 爬上小船,等潮水上涨,又划着小船回到翔云号,卢萌开始做早饭。 “就是你们了。”把两只软壳兰花蟹煲粥,然后又搞了点沙丁鱼煮给狗子们吃。 至于鳗鱼和螺类贝类等,留到中午和晚上再吃。 骆羽开始起锚,把船开到环礁外面的大礁盘上。 “金枪鱼走起。” 先打下一个重窝,等发窝发得差不多,早饭也好了。 吃过早饭,骆羽把鬼王金鱼竿切换成电绞模式,挂上一条沙丁鱼,丢到水里后开启“鱼群”技能。 “禁渔之后第一钓,给点面子。” 骆羽嘴里咕囔着,“千万别上小鱼啊!” 可惜的是,骆羽不想什么,就来什么。 今天第一天,遇到鲣鱼群了。 这第一条鱼的力量一点都不大,他知道要糟糕。 果然,钓起来一条十一公斤的鲣鱼。 这样的重量和体型,在鲣鱼中已经算是很大了,他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下。 二十来斤的鱼,船吊机都用不上,卢萌在一旁用抄网一抄,就轻松将这条长得跟炮弹一样的鲣鱼给抄了起来。 老规矩,放血。 鲣鱼活蹦乱跳地在甲板上蹦跳,馒头和包子只敢远远地看着,不敢轻易靠近,怕被它扇巴掌。 这尾巴扇起巴掌来,那可是很疼的,不被扇过的不知道,被扇过的就很老实。 明显,这俩家伙都被扇过巴掌。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这两条狗子的具体表现。 卢萌用抄网重新盖住这条鲣鱼,然后蹲下来,左腿压住它的身体,右手持刀,左手掰开鱼鳃,给它腮盖后部狠狠来上一刀。 鲣鱼想要挣扎,只是被卢萌死死按住,根本没办法动。 两条狗子这个时候才敢过来,装模作样地把鼻子探过来嗅。 看到底下流出来的一滩鲜血,还用舌头舔舔。 这血腥味挺重,狗子们舔了两下就不舔了。 这边卢萌给鱼把血还没放完呢,骆羽那边又是一条鲣鱼被他钓了起来。 没人抄鱼,他就直接飞,十几二十斤的鲣鱼,就这么飞起来。 还好这个鲣鱼群非常小,也就是十几二十条的样子,一个半小时后,骆羽停竿了。 甲板上摊着一条条鲣鱼,还有几条在蹦来跳去或者翕张着嘴巴,他连忙帮卢萌一起放血。 等把所有鱼都放完血,时间来到上午十点。 骆羽把船换了个地方,刚才那个地方是不用想了,连一条金枪鱼都没有。 换好地方之后,他没有打窝,直接开钓,有就有没有就算,继续换地方。 这一次倒是运气不错,沙丁鱼下水没多久,鬼王金鱼竿就有了动静。 “啊哈,这一次必定是金枪鱼了。”骆羽信心十足,双手肱二头肌鼓起,使劲举起鱼竿。 鱼线在渔轮的转动下,匀速回收,水里的鱼死命挣扎,拼命地想从鱼钩上挣脱。 还在水里左冲右突,扯动着鱼线转圈回旋。 这家伙的挣扎明显是徒劳的,十几分钟后,被鱼竿强势拉到了水面上。 “我……” 骆羽倒以为是条金枪鱼,结果特么的,居然是牛港鲹,一条Gt。 哎…… 金枪鱼什么时候也变成稀罕物了?怎么千呼万唤还没出来呢? 没办法,Gt也不能放了,卢萌过来把鱼枪准确地扎到它的眼窝子里,让这条牛港鲹在水中挣动几下,没了动静。 跟以往一样,骆羽勾起鱼尾,卢萌则套上吊索,把这条重达七十几公斤的大Gt吊了起来。 卢萌给鱼放血,骆羽就继续钓鱼。 这一次,沙丁鱼在水里呆了七八分钟,才被不知道是什么鱼类给吃掉了。 骆羽连忙抬竿刺鱼,同时按下收线按钮。 好沉! 这是骆羽的第一感觉。 “这一次,总要是金枪鱼了吧!”他对金枪鱼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啊,一直在等待。 这么大的拉力,除了金枪鱼,应该没有的了吧? 骆羽心念转动之际,水里的鱼突然发力,把他往前带了带,带得他下盘不稳,整个人靠在了栏杆上,差一点就掉下去。 妈耶! 这力气,杠杠的。 骆羽兴奋起来。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萌萌,快来扶我一把。” “怎么回事啊,还差点被鱼拖走?”卢萌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跑过来把骆羽扶起来。 “上大货了。”骆羽笑着说,“这次必须是大货,看我钓起来。” “要不要帮忙?”卢萌问。 “不用了”骆羽抬高鱼竿,使出吃奶的劲,“就这……我一个人,就行。” “那我先去放血,一会儿你喊我。”虽然鱼已经被倒吊起来,自己会放血,但还需要淋水降温,这样肉质好一些,卖得起价格。 “去吧,一会儿就等咱好消息。” 等卢萌离开,骆羽打起精神,双眼死死盯着鱼线,做好海里的大鱼随时爆发的准备。 可惜那家伙不给骆羽跟它硬抗的机会,一直到浮出海面,再也没有爆发。 一条黄鳍。 骆羽感动地差点就跳下去把它抱起来。 承蒙不弃,愿意咬钩,真是金枪鱼中的好同志。 第159章 好吃的不得了 “萌萌,上钩了。” 卢萌正在拿着水管给Gt的鱼鳃里冲水,听到骆羽的话后,连忙应道:“来喽。” 随后她跑过去拿起鱼枪,想要给这条黄鳍来上一枪,快速结束战斗,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有拼死抵抗的精神,摇来晃去就是不停下来。 卢萌左瞄右瞄,就是没办法瞄准。 甚至她都眯起一只眼睛,做出一个“独眼龙打鸟”的姿势,都没什么卵用。 “别急,这是咱们今年开海的第一条金枪鱼,就让它稍微蹦哒一下。”骆羽安慰快要进入暴走状态的卢萌,“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一会儿它就没好果子吃了。” 干等了四分钟,这条黄鳍金枪鱼才逐渐老实下来,卢萌看准位置,一枪稳稳扎下。 黄鳍金枪鱼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平躺在海面上,卢萌扯下鱼枪,骆羽拿过搭钩,咬紧牙关一使劲,就把这条重约一百公斤的黄鳍的尾巴给钩了起来。 小伙子力气相当大,一般人面对这种庞然大物,根本没办法,他却能将其拎起来,虽然有海水的浮力,而骆羽也只是拎起了尾巴,但也非常人可比。 卢萌已经跑过去拉吊索了,把吊臂转过来,吊索拉过来,迅速套上这条大黄鳍的尾巴收紧,完工。 “准备起吊了。”卢萌跑回到吊机身旁,对骆羽发出指令。 骆羽右手打了个响指,示意自己知道了,两个人就配合着,把这今年禁渔开海之后的第一条黄鳍吊起来。 等鱼吊过船舷,骆羽就不再管它,自顾自又开始去拿沙丁鱼挂上,继续钓鱼。 卢萌则在把这条黄鳍吊到位置之后,拿出尖刀,开始给鱼放血。 卢萌一刀扎进黄鳍金枪鱼的胸鳍后侧,这家伙还没彻底死透,浑身痉挛抖动了片刻,这才任由殷红的鲜血肆意流出,很快就把甲板染红了。 第一条金枪鱼都上钩了,第二条金枪鱼会远吗? 不会。 鱼钩挂着的沙丁鱼正向深处游去,而鱼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诱人的味道,也正像无线电波一样,一层层,一圈圈散发开来。 此刻的海底礁盘上,正有三条金枪鱼在觅食。 刚才是四条的,第一条已经被钓起来,剩下的三条在诱钓效果消失之后,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又重新开始在海底进行觅食。 这三条都是黄鳍金枪鱼,其中两条大个头,绝对超过一米五了,剩下一条个头相对较小,但也至少在一米以上。 这条沙丁鱼的背上被鱼钩给挂住,背上痛痛痛,心里慌慌慌,它就拼命向下游,向深处游,游得快了,还能让它背上的痛感稍微减轻一点。 它就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鲜肉,就连唐僧看见了,估计也想忍不住咬上一口。 嗯,比唐僧肉还香一点。 很快,沙丁鱼的诱钓范围就下探到了海底,正好把其中落在后面的那条大黄鳍给笼罩住。 那条黄鳍像是受到某种东西的指引,直接一个转身,往上方的沙丁鱼激射而去。 另外两条黄鳍,在感应到身后的动静之后,抬头看去,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不过马上眼中的疑惑之色尽去,在诱钓范围也笼罩住它们的时候,也产生了相同的反应。 只是它们晚了一步,当那条黄鳍咬下沙丁鱼,给到骆羽信号,他就飞速抬竿刺鱼,同时按下收线按钮,关闭了诱钓效果。 咦? 那两条后面上去的黄鳍一脸懵逼。 咱们不是在礁盘上找鱼吃吗?怎么就游到上面来了? 它们一甩尾巴,继续回到礁盘上,找吃的去了。 至于另外那条已经咬钩,正在被往上拖的大黄鳍,自动被它们忽略了。 这第二条鱼,力量比第一条只大不小。 骆羽抖擞精神,沉着应战,绝对不会再像第一次一样,差点被拉下海去。 无论这第二条黄鳍如何挣扎,骆羽就是顶住拉力,稳如金山,直到这条黄鳍浮出水面,也没被它得逞。 卢萌那边还没放血放好,骆羽就没喊她,自己带着金枪鱼在水面上溜。 等到她放血放完,把鱼入冷冻舱,才让她过来。 “运气不错嘛,又一条大黄鳍。”卢萌脸上笑开了花,“这条钓起来,就要吃饭了。” “一会儿我来放血,你来做饭。”骆羽说,“吃过午饭,咱们稍微休息片刻,就可以穿上装备,下海潜水了。” “耶!” 卢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那咱们快点弄,弄完就可以回去下海咯。” 两人合力操作,很快就把这条大黄鳍钓起来,骆羽放血,卢萌则去煮饭。 等放完血,骆羽把鱼吊入冷冻舱,过去看卢萌。 此时正好她也把饭做好了,两人两狗开始吃饭。 讨厌的一幕又出现了。 不知从哪里飞来七八只海鸥,它们谨慎地落在船头的甲板上,见骆羽和狗子们没有反应,就开始在角落边缘,啄食着一些残渣。 随着时间的拖延,它们的胆子越来越大,开始往前推进,一直到了狗子们的面前。 狗子们的大饭盆里装满了饭和鱼肉,它们正大快朵颐,根本无暇他顾。 海鸥们见狗子不理它们,逐渐就变得嚣张起来。 其中有两只,胆子大的很,竟然一跳一跳地过去,想要分一杯羹。 包子有点沉不住气,正准备呲牙咧嘴地去吓海鸥,旁边的馒头看见,把头别过去,挡住了包子的去路,顺便给了它一狗眼。 这么沉不住气,怎么跟着主人出海呢? 别说我狗眼看狗低…… 两只贼鸥很嚣张,见狗子们只顾吃,没有任何反应,滴溜溜地就跑了过来。 伸长脖子往饭盆里猛地啄了一口,随后飞扑着跳开。 这时,馒头和包子好像才反应过来,貌似一脸懵逼地看了两只海鸥一眼,然后继续吃饭。 贼鸥们平时吃的是小鱼小虾,偶尔有小虫子加加餐,哪里吃过精心烧制菜肴。 此时,它们吃了卢萌做出来的鱼,那种鲜美的味道,在嘴巴里一直回荡,久久没有散去,回味无穷。 好吃。 真好吃。 好吃得不得了。 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 第160章 贼鸥被抓,下海 吃了这一口,第二口它们就更想吃了。 两只贼鸥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往前一蹦。 欸……我又来一口。 狗子们还是没反应。 这下,贼鸥们的胆子更大了。 第三口马上就叼上。 看到这两只贼鸥如此幸运,其他的贼鸥也怦然心动,原来这两条狗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样头,根本没胆子碰它们。 那还等什么? 直接上,干饭。 就见剩下的几只贼鸥,也学着它们的同伙,蹦蹦跳跳地过来啄食狗盆里的饭和鱼,都不带犹豫的。 啊,这大米饭真香,这好吃的鱼肉真香!而两只狗子,竟然趴在一旁,把饭盆给让了出来,让给了这几只贼鸥。 这些贼鸥们鸥占狗盆,一点良心上的谴责都没有,在观察到狗子们眼里的无奈之后,竟然围成一圈,把整个狗盆包裹在里面。 一时间,就听见“笃笃笃”的声音响起,贼鸥们把屁股腚子撅得老高,在这一刻变成了贼鸡,不停啄食狗盆里的饭和鱼。 看那速度,就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吃过饭的饿死鬼投胎而来,往盆子里啄个不停。 很快,这些家伙的嗉囊就变成了鼓鼓囊囊的,看着比台球还大一点。 不过它们还不满足,还在大喙朵鱼。 突然,一张网眼细密的大网从天而降,将这八只吃得起劲的贼鸥给全部网了起来。 呜呼……哀哉。 真是乐极生悲。 贼鸥们没想到,这竟然是个陷阱,为的就是等它们放下戒心,彻底松懈的时候,将它们一网打尽。 贼鸥们拼命扇动着翅膀,在渔网下面蹦来跳去,想要挣脱束缚。 但既然骆羽网住了它们,哪里还会那么简单的让它们逃跑。 “嘿嘿,抓的就是你们。” 骆羽计谋得逞,脸上露出笑容,同时给了馒头和包子鼓励,揉摸着它们的狗头。 “晚上给你们吃好吃的,冰箱里上好的五花肉,煮起来给你们吃。” 听到有五花肉吃,两条狗子欢快地吐出舌头,在骆羽身旁跳来跳去,那摇着尾巴极尽讨好的样子,即可爱又好笑。 贼鸥们则不停地在渔网下面又叫又跳,聒噪得不行。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乱,是不安,是惶恐。 “这么嚣张,看你哥我怎么收拾你们!” 骆羽和卢萌从驾驶舱里抬出来一只大鸟笼,那是用木头搭的架子,铁丝绑的网。 “看吧,贼鸥们。这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看看,崭新的。漂亮吧?好看吧?” 骆羽把笼子往地上一掼,看着正在渔网中左冲右突的贼鸥们发笑。 “萌萌,你看这些大笨鸟,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谁知道却聪明过头,被咱们一网打尽。” “都怪它们太贪吃了,贪吃惹的祸啊。”卢萌打开笼门,“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又问骆羽,“这些贼鸥,咱们这样抓了,不碍事吗?” “三有保护动物,必须碍事。” “那你还抓它们。” “不给它们一点教训,还以为咱们是好欺负的。”骆羽说着,拉过来渔网,抓起一直贼鸥就丢进笼子里,卢萌则配合着把笼门关上。 “稍微教训教训就放了。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骆羽在抓第二只的时候,那家伙比较暴躁,竟然还敢啄他,被他抓起来抽了几下脸后老实了。 八只贼鸥,一只不漏地全部丢进笼子,随后又抬到下面铺好了垫子的地方,免得鸟屎乱拉。 还别说,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三坨鸟屎拉到甲板上了。 这些贼鸥先是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啄来啄去,想着办法要出去,等到努力了很久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这才垂头丧气地缩在一起,不复之前的嚣张。 “咱们先找个浅一点的地方潜水去。等潜水上来,再把它们放了。” 骆羽定下了章程,卢萌自然附议。 至于馒头和包子,它们必须是无条件赞同,要不然晚上的五花肉就没得吃了。 回到驾驶舱,穿好潜水衣,脚蹼,背上氧气瓶…… 一人一个网兜,一个耙子,准备下水。 至于鱼枪,骆羽和卢萌都没拿。 他们潜水倒不是为了抓多少鱼,主要是观赏海底的美丽景色,体验潜水的乐趣。 骆羽他们选择的这个地方,靠近边上的礁坪,海水深度不是很深,平均深度在六米左右。 他们徜徉在湛蓝的海水里,很快就游到了海底。 实在是太美丽了。 到处都是漂亮的珊瑚,各种五颜六色的小鱼,在珊瑚丛中穿来穿去。 还有一群群的小鱼群,在珊瑚上方的海水中游动。 一开始,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做别的,只顾着欣赏美景了。 直到片刻之后,骆羽看到一只黑乎乎,浑身都是刺的家伙吸附在一块石头上,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还得捞点东西呢。 这里海胆挺多,骆羽左手拿着网兜,把口子撑得大一点,右手拿着耙子,面对着眼前东一个西一个的海胆,放手乱耙。 除了海胆,还有龙虾,鳗鱼,鲍鱼…… 骆羽在一块珊瑚石的底下,发现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龙虾,个头特别大。 骆羽看过去的时候,那只龙虾正缩在石头下面,警惕地盯着他。 这只龙虾好大,虾须都有二三十公分长。 它的钳子看着也很大,在狭小的空间里耀武扬威,就是不敢出来。 不敢出来,那骆羽就请它出来。 这是卢萌游了过来,她也看到这只大龙虾了,两人就一左一右打了个配合,轻松就把这只龙虾捉拿归案。 稍稍往前一点,一只大八爪出现在他们眼前。 它正要往石头底下钻,骆羽眼疾手快,丢掉耙子,一把就捞住了这只大八爪。 就是它的八爪吸盘,在石头上吸附得太牢固了,骆羽扯了两下竟然没扯动。 等卢萌过来援手,合二人之力,这才把这只八爪从石头上扯了下来。 喷墨了,它不甘心被捕,竟然喷出一团墨汁,瞬间就把海水给染黑了。 骆羽和卢萌赶紧游开,把这家伙装进网兜,让它变得老实。 螃蟹也有不少,梭子蟹最多,一个个张牙舞爪地,抬头看着骆羽和卢萌。 他们只带了耙子,没带夹子,虽然抓起来不好抓,骆羽和卢萌两人配合,也抓了不少只。 很快,两个网兜就全部爆网了。 那就上去吧,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再来过。 第161章 美好的明天 回到船上,先冲个凉把衣服换了,然后骆羽开船出去,卢萌则摆弄着那些海货。 下午的运气比上午好了不少,他们遇到了一个大眼的鱼群,连续上了五条大眼,个头从三十几公斤到七十几公斤,大小都有。 等卢萌去煮晚饭了,他们才想起来,还有贼鸥还在笼子里,没有放出来呢。 这些家伙被关了一个下午,现在应该老实了吧。 骆羽去放它们出来的时候,这些家伙一个个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先前的趾高气昂和不可一世早就被抛得一干二净,绝对是判若两鸥。 “走吧,放你们回家,下回了别来我船上捣乱了,懂?” 骆羽也不管它们是否真的能听懂,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着。 贼鸥们似乎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会从笼中之鸥变成自由身。 它们原本想的是,此生就要沦为阶下囚,在这牢固至极的笼子里,过下半辈子了。 甚至,绝大多数都已经想好,接下来的日子,它们要以绝食来和骆羽他们相抗衡,绝对不让他们达到驯养的目的。 它们可是骄傲的海鸥,怎么能低头呢? 很显然,骆羽没给它们绝食的机会,打开笼子之后,就让它们自行飞走。 甚至他还嫌弃它们跑得慢了,在笼子的另一侧不停地用脚驱赶着,轰它们出去。 这太令它们感到意外了,怎么剧本竟然没有按照它们想象的走? 这不科学。 不过这倒是好事,它们连忙从笼子里逃也似地跳了出来。 一脱出笼子,就振翅飞翔。 其中的五只飞得好好地,像个窜天猴,如利剑往空中飞去。 剩下两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起飞,就整个鸥身重心不稳,头重脚轻,一头就栽进了海里。 骆羽:“……” 这是肿么了?想不开自杀吗? 他转身往外侧望去,就见两只海鸥在水面上拼命扑腾,想要飞起来, 但已经沾湿的翅膀,又怎么能够飞起来呢? 这完全是徒劳的。 骆羽二话不说,把卢萌喊过来,“有俩贼鸥掉海里了,我下去把它们救起来,要不然就要被鱼吃了。” “小心点……” 卢萌话还没说完,就听“砰嗵”一声,骆羽已经如一个炮弹,“掉”进水里。 此时,已经有鱼在水面下游动,看那个头,虽然算不上水中巨物,对海鸥来说,也是有着极大的威胁。 幸亏不是鲨鱼,看着像Gt和鲣鱼,骆羽游过去,惊走了附近的鱼,把两只海鸥攥在手里,慢慢往回游。 “先把海鸥送上去。” 骆羽游到翔云号旁,卢萌闻言用搭钩勾下来一个桶,骆羽把两只落汤鸥放在桶里,让卢萌先吊上去。 随后她又放下绳梯,让骆羽也爬上来。 湿了毛的海鸥,垂头丧气地蹲在甲板上,骆羽大概给它们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羽毛湿漉漉的,看着比较凌乱,其他的完好无损。 “我还以为它们的翅膀受伤了。”骆羽吁出一口气,“还好没什么问题,估计是刚才受到惊吓,导致飞走的时候不协调,这才掉落到海里吧?” 居然想要教训一下它们,但骆羽并无伤鸥之心,它们要是真的受伤了,那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给它们做个窝吧。”卢萌帮着骆羽把湿衣服脱掉,让他去冲凉,“这俩家伙现在也没地方去。” “没事。”骆羽却没准备这么做,“有现成的笼子,在笼子里稍微垫一点东西就行。” 卢萌觉得这个办法也可行,就去找垫的东西。 等骆羽冲完凉,卢萌已经把两只海鸥安顿好了,还用吹风机给它们吹干了羽毛,让它们看起来更加精神一点。 骆羽把笼子的门打开,对着里面的贼鸥说道,“门是打开的,你们现在羽毛也干了,如果恢复好了想要走,随时可以。如果想歇息歇息,也请自便,就是别把屎便便乱拉。” 也不管贼鸥们听不听得懂,他自顾自地去钓鱼。 卢萌把馒头和包子警告了一遍,“谁要是敢去惹它们,一会儿的五花肉就没你的份。” 这句话还是有效果的,馒头和包子乖乖地蹲在一旁,原本想要逗贼鸥的那点心思,在五花肉的冲击下,瞬间就变淡了。 “看来明天咱们还能在这一块钓。” 骆羽把一块烤鳗鱼块丢进嘴里咀嚼,鳗鱼的鲜香,瞬间就布满了整个口腔。 那种让味蕾在舌尖上跳舞的感觉, 令他的心情十分舒畅,就连下午连中大眼金枪鱼时的刺激,都没有这一会儿那么令人欢喜。 “唔……萌萌你的厨艺又有精进!” 骆羽给卢萌比了个大拇指,“厉害了,老板娘。” 除了骆羽,狗子们也很开心。 这红烧肉,实在是太好吃了,它们可以发誓,这绝对是狗生以来,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当然,两只贼鸥的面前也有食物。 卢萌把部分鳗鱼和沙丁鱼砍成小块,煮熟了,放到它们的跟前,就不去管它们了。 毕竟这俩家伙跟他们还不熟,不便过于打扰接近。 反倒是离它们远点,它们还心安一些,说不定就能够吃得下东西。 今天晚上,骆羽和卢萌不准备钓鱼了。 两个人一人一把躺椅,趁着最后一抹晚霞,静静地躺在船头吹海风。 当夕阳在远处的海边逐渐淹没,清冷的月光和漫天的繁星开始笼罩整个天空。 太美了。 相比于城市里雾霾笼罩,灰蒙蒙的天,这里的夜空清澈得不像话,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馒头和包子,一左一右,趴在骆羽和卢萌的躺椅旁边。 它们今天吃撑了,肚子撑得能装下好几条小狗。 也不敢跑前跑后的运动,就只能静静趴着,缓慢消食。 顺便听两位男女主人聊聊天,拉拉家常,谈谈人生。 风大了起来,天变得些微凉了,骆羽干脆跑下面去拿了两床空调被。 “有点冷了,盖上吧。” 他先给卢萌盖好,再躺下来盖自己的。 盖上被子,继续天南海北的聊着天,畅想一下未来的生活。 渐渐的,眼皮逐渐沉重起来,他们就这样,在甲板上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乘着夜风飞向遥远的天际,化作一颗星。 那闪烁着的耀眼光芒,是他们美好的明天。 第162章 贼鸥上船了 翌日,天气晴好,风和日丽。 骆羽醒得早,发现卢萌还在睡觉,就帮她稍微拢了拢被子。 毕竟,清晨的温度还是有点低的。 虽然在大海上露天睡了一晚,但由于是躺椅,说实话不怎么舒服。 总归没有床那么软,太硬的地方硌得骨头疼。 骆羽起来伸了个懒腰,祛祛乏。 狗子们也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两只贼鸥。 此刻正安详地挤在一起打盹,它们面前的盆子里,已经空了大半。 想来是挨不过饿,最后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吃骆羽他们提供的食物。 洗漱完毕。 骆羽正想着,是不是先做个早饭,卢萌就醒过来了。 “怎么办再多睡一会儿?”骆羽关切地问。 “躺椅,有些地方硌得慌,醒了就睡不着了。”卢萌笑着回答。 “那就去下面补补觉吧。”骆羽道,“反正今天也不赶海,钓鱼还早着呢。” “那咱们一起去。”卢萌自己没睡踏实,知道骆羽和她一样,八成也是没睡踏实,就拉着骆羽一起去下面补觉。 “我先把早饭做起,回头你上来就能吃了。” 让了一会儿,骆羽拗不过卢萌,跟她一起下去补觉。 等他们醒过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多,太阳都晒屁股了。 “哎哟,都九点半了,得钓鱼了。” 骆羽爬上甲板,赶紧把翔云号开出去到外面,卢萌则爬起来做早饭。 说是早饭,其实跟午饭也差不多了,做完饭都十点多。 今天上午的鱼获,总体来说比较坚挺。三条黄鳍,一条蓝鳍,一共4条金条鱼,500多斤的鱼获,让骆羽和卢萌好一阵忙活。 午饭期间,骆羽过去瞄了眼两只贼鸥,发现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几坨鸟屎,显示着它能曾经存在过。 “飞走了就好。”骆羽心里想。 飞走了就证明两只贼鸥彻底好了,要不然它们还没恢复的话,也是麻烦。 不过,下一刻亮瞎眼的事情就出现在他眼前。 只见八只贼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飞抵翔云号的上空,盘旋两圈之后,轻车熟路地落在甲板上,然后朝着骆羽他们走来。 这…… 怎么又来了? 骆羽感到头皮发麻。 刚说走了好,结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全部给飞回来了,一只不落,整整齐齐地排着队。 这是笃定了骆羽和卢萌不敢对他们怎么样,才这么做的吧? 这八只贼鸥来到骆羽近前,都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一人八鸥,五双眼睛,相互凝视着。(鸟类眼睛长在侧面,侧着看的,8只海鸥就是4双眼睛) “萌萌!” 骆羽把卢萌喊了过来。 “看看吧,这些家伙又来了。” “什么?”卢萌走过来,看到面前的八只海鸥,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这不会是被我们抓起来,关了半天的那八只海鸥吧?” “自信一点,这就是。”骆羽说道,“看它们这副贱兮兮贼兮兮的样子,绝对不用怀疑。” “它们来干嘛?” “谁知道……”骆羽话还没说完,带头的那两只,做出了令他们意想不到的动作。 就见这两只贼鸥,竟然转身朝另外一侧,骆羽还没收拾掉的笼子走去。 它们在笼子周围踱步一圈,随后钻了进去。 而另外六只,虽然磨蹭犹疑,但在打头两只贼鸥的带领下,也都鱼贯而入走进了笼子。 这是几个意思? 骆羽和卢萌四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觉十分的无语。 这是打算躺平了,想要让骆羽和卢萌喂养它们? 不打算披风斩浪,跟大海搏斗,做那海天之间自由自在的精灵了? “怎么办,哥?” “养!” 骆羽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回头咱们把笼子收起来,它们要是愿意待在船上,咱们就给它们吃的,如果不愿意飞走了,那就最好。” 说着两人一起去抓了寄条沙丁鱼起来,切成一条一条的小条子,也不用煮,直接装盆放到海鸥们的跟前。 当着骆羽和卢萌的面,这些海鸥并没有立刻着啄食盆子里的沙丁鱼,直到他俩装作转身看不见,才由两只带头的海鸥开始,啄食起盆子里的沙丁鱼条。 骆羽和卢萌此时正中了一条大眼,正在把鱼往上拉,海鸥们吃了这些盆子里的沙丁鱼之后,排成一排又重新从笼子走出来。 它们一点都不怕生,这可能跟它们的习性有关系,毕竟是贼鸥,胆子不大怎么抢东西呢? 贼鸥们像动画片里的小鸟,排成一排,走到狗子们跟前,侧过脸仔细地打量着两条狗子。 狗子们则趴在阴凉的地方,狗头着地,一动不动地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骆羽和卢萌看到这幅场景,相视莞尔一笑。 没想到这些贼鸥还挺好玩。 它们见狗子不为所动,就散开来在甲板上的各个角落里搜寻,啄食着角角落落的东西,看着倒更像是家养的鸡。 就是有一点,他们很头疼,这些贼鸥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把屎拉的甲板上到处都是,那叫一个令人难受。 骆羽和卢萌无奈地苦笑一声,没办法,只能回头用水冲干净。 下午的鱼获也颇为给力,骆羽挺开心,就连甲板上的鸥屎,看着也没那么令人难受了。 时间飞快,很快就过去了二十多天。 差不多到了该返航的时间。 倒不是食物不足,而是油料上面快要接近临界线。 为了安全起见,骆羽和卢萌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回去。 经过二十来天的相处,那八只海鸥已经和骆羽他们混得很熟了。 它们会在上午和下午放飞自我,一到饭点就回来。 晚上还在甲板上,骆羽给它们做的窝里休息。 至于拉屎这一块,也被骆羽和卢萌调教得有了规矩,只要拉屎就飞起来,拉到海上。 出发! 骆羽站在船头,卢萌去驾驶舱开船,穿过礁门,向着数百海里外的沱城驶去。 第163章 大力发展 回到大方村的莱芜河码头,时间已经是十月头上。 国庆节,公司和工厂里都放假了。 当然,还有值班没有回去的,以及像直播部门一样,没有休息的。 老樊头作为骆羽放在潞城的定海神针,让他们就算出门,也变得很放心。 骆羽和卢萌见过老樊头,三人畅谈了一个晚上,随后第二天又召集所有骨干,开了一个会。 会上讨论了公司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以及各人岗位的调整。 当前阶段,骆羽他们公司的发展,除了今年刚新增了四百亩蟹塘,达到一千亩之后,其他的增长点就是加工厂的业绩正在逐渐缓步增长。 订单的增多,让加工厂的任务安排得满满的。 与此同时,第二期的新工厂,也在码头边上空地,加工厂的隔壁开始施工建造。 虽然看起来速度有点操之过急了,但骆羽倒是颇有信心。 骨干会议开了一整天,到晚间休会的时候,决定了再新注册一个公司,由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全资持股,注册资金八百万,进军有机蔬菜种植业。 刚好潞城海洋职业技术学院有相关蔬菜种植的专业,骆羽干脆聘请学校相关老师和区里农技站的技术员为顾问,给他们培训工作人员。 另外再注册一个公司,也是由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全资持股,注册资金一千万,投入到禽类养殖业中。 有了产业,销路也要打开。 一来是依托公司的网络直播销售平台,二是加快商标的注册,形成品牌产品。 三是依托政府的优惠和宣传,参加各种农产品展销会,提高知名度。 四是深耕种植养殖技术,让产出来的农产品力争做到,无污染,无超标,无添加,无公害的“四无”绿色农产品。 现在社会,食品安全已经亮起了红灯,是人类不容忽视的问题。 骆羽就从绿色食品入手,打算打造一个让人吃得放心的食品帝国。 两个新公司,原本的骨干们也各有任职,并且他们依托学校,招了一批学生,充实到公司里面。 这样的做法算是双赢。 学校解决了学生的就业问题,企业招到了人,解决了用工问题。 再一个,随着企业的扩大,员工数量的增加,整个大方村也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人多了,衣食住行用这些方面都要增加,村里的一些人看准机会,开小卖部的开小卖部,开餐馆的开餐馆,倒是把原来村委闲置的不少房子全部盘活了,成了人人争相求租的香饽饽。 不仅如此,这里不少人家,空着的房子也租了出去,每一个月也能给他们带来一笔固定的收入。 总体来说,整个大方村,都在因为落雨他们公司的发展而享受着红利。 不仅仅是大方村,就连小方村和上社村,也因为争取到了两个新公司的落户,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只有下社村,因为运气不好,没有争取到,把村支书陈玉文气得,天天骂罗强和王江涛。 那两个家伙,但凡来骆羽他们这,就得躲着陈玉文,要不然被他逮到,就是一顿好骂。 不过,那今年新增的四百亩蟹塘在下社村,他也不好骂得太过,到后来,就是三个人之间相互调侃,以及商量着怎么从骆羽这边弄点项目出来。 骆羽和卢萌休息了半个月左右,本来要继续出发,正巧那天张英来了,就又留了一天。 等第二天想要出发的时候,天气忽然就变得阴晴不定,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行程拖了下来,也正好最近事情有点多,就待在大方村处理一些事情。 这天赵伟来找骆羽。 “骆驼……” 现在整个公司,也就赵伟会这么叫他,其他人都自然而然地跟他拉开了距离。 哪怕是郑倩倩,也难免的改口成了骆总。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随着公司的发展,他名下的产业越来越多,地位自然而然地就水涨船高。 哪怕他还是和以往一样平易近人,对待同事们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别人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看到骆羽的资产越来越多,双方之间的身份差距也会变得越来越大。 骆羽并没有强求其他人改口,这是件很费劲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什么事,阿伟?”骆羽笑着对赵伟说,“看你脸上喜气洋洋,难道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确实能算得上是好事。” 赵伟坐到骆羽身旁,“还记不记得潞城海虹水产有限公司?” “记得,怎么可能忘了呢。” 骆羽瞬间就想起来,当初发生的事情。 “怎么,有什么和那家公司有关的事情吗?” “上次见我们的一个客户,聊天的时候聊起来那家公司的事情,说是最近资金链紧张,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好好地一家水产公司,怎么会资金链紧张呢?”骆羽道,“我还准备等我们再壮大一点,把海产品做起来,把他们的客户挖过来,搞他们呢。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出事情了?” “谁知道呢,这对咱们来说是好事啊。”赵伟道,“省得我们收拾他们。” “那倒是便宜他们了。”骆羽说道,“咱们的生产线马上要上线了,你找人去摸一下底,看看他们的客户是哪些,咱们正好想办法撬过来,让他们没客户,卖不出去东西,然后想办法把他们干倒。” “等他们倒了,破产的时候,咱们就可以以低价进行收购,吃进这个厂子。” 赵伟对此不置可否,着手去安排这件事情。 骆羽还没准备出发,摩肩继踵的事情又来了。 区里给他弄了个青年企业家的名头,上报到了潞城市里。 原本想着这可能是陪跑。 虽然成绩还算瞩目,对本地的贡献也不算小,但骆羽毕竟是外地人,陪跑的可能性很大。 谁知道他却被评选上了,这却是个意外之喜。 颁奖典礼就在最近一周,他也不好托大缺席,只能把钓鱼的事情先按下。 一周过后,参加完晚会的骆羽,正式成为潞城新晋的青年企业家。 以他的年龄,产业,以及对当地的经济带动来说,这是货真价实的荣誉。 有了这个荣誉,骆羽的名气很快就打了出去,相应的,政策上也更加有扶持,整个公司运营更加健康,发展势头更加凶猛。 等到第二年三四月份,蔬菜种植基地和禽类养殖场正式有了产出。 为此,潞城广播电视台还专门派记者给骆羽做了专访,大肆介绍宣传了这两个项目。 五月头上,骆羽和卢萌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再次启程去大江水产研究所,继续去年未完成的事情。 第164章 贼鸥安家 经过半年左右的时间,跟着骆羽他们的那八只贼鸥,已经十分熟悉大方村附近的环境,真正把这片土地当成了自己的家。 它们现在就生活在大方村,莱芜河码头旁的树上。 一开始,骆羽他们不出海,这些家伙就在莱芜河上面来回游荡,捕食河边的小鱼小虾,和草丛里的昆虫。 等到傍晚,就会集体飞到码头上,等待着渔人们的馈赠。 大家都知道这一窝子海鸥是骆羽和卢萌带来的,对它们好得不得了,什么样的鱼都舍得给。 有人还生怕它们吃不饱,打算在码头上搞个棚子,从早到晚往里面添食物,被骆羽发现后,直接制止了。 这些毕竟还是大自然的鸟儿,骆羽并不想把它们圈养起来。 虽然把它们的家从遥远的南海,搬到了潞城,但它们终究属于大自然,而并不属于骆羽。 也不属于大方村的任何一个人。 因而,放它们在野外生活,还它们野性是必然的。 只有这样的海鸥,才是好的海鸥。 这些家伙的适应能力还挺强,在潞城这边,照样生活得好好的。 不仅如此,开春回暖之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拐来的,这一小撮种群,从八只扩大到了十三只。 骆羽让人在它们巢穴的顶上装了摄像头,到了四月头上,发现它们已经开始在巢穴里产卵,准备孵化小海鸥了。 更令人觉得好玩的是,潞城海洋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其中有两个宿舍的男生和女生,竟然来找骆羽商量,看看能不能把它们变为自己的毕业论文。 骆羽对此不置可否。 只要不去伤害这些海鸥,让他们观察观察,写写论文也无妨。 过了劳动节,骆羽和卢萌正式启程前往大江水产研究所。 这一次他们没有开车,两个人先把生活用品日常换洗的衣物等,一应物资进行打包发快递先过去。 随后自己轻车简从,带上鬼王金鱼竿,坐上高铁去往大江水产研究所。 由于没有直达高铁班车,骆羽和卢萌在中转城市歇息了一天,这才于5月7日到达。 任飞在高铁站翘首以盼,于上午十点半接到了他们。 “数月不见甚是想念,欢迎你们归来。”任飞的热情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骆羽他们去年工作没有进展而轻视或者冷落他们。 “飞哥热情似火,就像这即将到来的夏日骄阳,我们受宠若惊啊。” 骆羽笑着给了任飞一个熊抱,双方见的面虽然不多,但却志趣相投,意气相合,很有能引为知己之感。 “今天就不用给我们接风洗尘了。”骆羽说道,“我和萌萌下午就投入到工作当中。” “不用这么急,能找到固然是好,找不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任飞倒是没有给骆羽和卢萌压力,“那中午就吃顿便饭。” “行,随便吃点就行。”卢萌也说道,“我们车上也吃了点,多了吃不下。” “如果别人跟我说随便吃一点,我可能会觉得他是在客套,但萌萌你这么说,我知道你俩是认真的。” 任飞搂着骆羽的肩膀,把他俩迎上车。 “来,先上车,一会儿再吃饭。” …… 骆羽和卢萌,果真如他所说,下午就投入到了寻找“灭绝物种”的工作当中。 有了去年的经历,今年他们学乖了,不再盲目地的寻找,而是先研究对策,有针对性的排除一些概率很小的水域。 然后再把选中的水域划成片区,从概率相对最大的水域开始搜寻。 时间一天天过去,骆羽和卢萌寻找了一个多星期,还是一无所获。 “萌萌,我觉得我能快要有所突破了。” 骆羽对卢萌说,“这种感觉在这两天特别强烈。” 他们此时正处于大江和琼江的交汇处,此处水面宽阔,水流平缓。 “你都说了三天了,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不会是幻觉吧?” 卢萌不大相信,就疑惑地道,“要不咱们休息一下再说。” “看我发动技能。”骆羽说道,“大早上的怎么可能是幻觉。” 说着,他把挂着小鱼的鬼王金鱼竿往身前的江水里面一丢,等鱼往下游了一段,就开启了“鱼群”技能。 仿佛是有所感应,在琼江上面,大概七百米左右的位置,忽然水面上搅动起一个大型的水花。 随后,就见一条类似于海豚的动物,越过数百米的水面,向着骆羽他们的船只奔赴而来。 第165章 女神 片刻之后,骆羽只觉得鱼竿一沉,一股力量从鬼王金上传来。 “来了!” “萌萌,快给飞哥打电话!就说我们中奖了!” 卢萌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立马给任飞打电话。 这个时候能咬钩的,除了目标物种,基本上不可能是其他动物或鱼类。 “飞哥,中奖了!”卢萌的声音略显激动,要真是目标物种的话,那绝对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 白鲟和白鱀豚灭绝的距今时间都在二十几年,如果现在发现了活体,那就可以让这一结论告破被推翻。 至于能不能找到雌雄两种个体,那就只能靠老天爷了。 不过就算如此,也可以算得上是惊天大突破了。 电话那头,任飞没想到骆羽他们这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也是开心的激动不已。 “我就说你们能行的,果然没让我失望,好样的!” 挂断电话,任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刘腾飞办公室。 “刘所,好消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你这一惊一乍的,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沉不住气?”刘腾飞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那儿说,都是咱们所里的骨干了,要稳得住。” 刘腾飞还走过去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递给任飞。 “先喝口水再说,再好的好消息也跑不了。” 任飞接过水,“谢谢刘所。” 坐在沙发上,他喝口水润了润喉咙,清了清嗓子,这才恢复到平常的语速,和刘腾飞说。 “骆羽他们,中奖了!” “中奖了?”刘腾飞一阵奇怪。 中奖了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去兑奖不就行了? 再说了,是人家中奖,又不是你中奖,这么兴奋干嘛,又落不到你的口袋。 任飞话一出口,看到刘腾飞脸上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是这样的,中奖了是我和骆羽他们的约定语,他们只要发现目标物种的踪迹,就打电话来说中奖了。” “哦,原来是这样。”刘腾飞往回走了两步,立马又转过身来,“什么?你说发现目标物种的踪迹?什么目标物种?白鲟和白鱀豚吗?” “对啊。”任飞看着刘腾飞比他还夸张的表情,“咱们不是让人来寻找白鲟和白鱀豚的踪迹的吗?” “嗨,你怎么不早说!”刘腾飞脸上的欣喜之色比任飞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哪里?咱们赶紧走,你去开车。” “我让他们发了定位了,现在应该在江上。”任飞赶紧回答。 “那走吧,赶紧的,去开船,别愣着!” 刘腾飞说完,就拉着任飞向外跑去,一点没有副所长的架子。 任飞脸上冒过一排黑线,怎么刚才让我要稳住现在自己就稳不住了?你都是副所长了,还这么稳不住…… 任飞一边腹诽,一边往外跑。 两人一前一后,在所里奔跑的身影,引得周围众人侧目。 这刘所长跟任飞今天怎么回事?跑得这么快,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看他们跑去的方向还是码头,莫非是有什么保护动物被船的螺旋桨打死了? 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码头,任飞掏出钥匙发动其中一条小艇,迅速驶向外面。 骆羽此时正在和水下咬钩的家伙搏斗。 鬼王金现在是路亚竿形态,他就好像是中了一条好几十斤重的鱼,一人一物形成了拉锯战。 “这家伙力量还挺大啊。”卢萌笑着说,“加油,等拉起来就知道是什么家伙了。” “稍安勿躁。”骆羽倒是不心急了,“先溜着它,等飞哥他们来了再说。” 骆羽也不再用力,卢萌则把控着船,不让它顺流而下。 不过这边离水产研究所还有一段距离,任飞他们过来的话,按照研究所这种4.99米的小船的船速,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骆羽不再发力,江里的那家伙好像和骆羽谈妥了一般,也藉此机会停下来歇息,并不再想要逃脱。 只是这天气挺热,骆羽和卢萌在差不多江中心的位置,被晒得受不了,大口大口喝着浸泡在冰块里的冰水。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曝晒,冰块已经化了一大半,还剩下一点点浮在水面上。 “一会儿这家伙弄起来,咱们这一趟就算是圆满了,也没辱没了这一年来的工资。”骆羽喝了一口脉动,爽快地打了个嗝。 “要不咱们拉起来看看?”卢萌还觉得有点不大稳妥,“万一不是目标物种,那岂不是闹出大乌龙了?” “行吧,那咱就先把它拉起来看看。” 骆羽说着,重新发力,水里那家伙吃痛,也开始挣扎起来。 骆羽终究是海钓老手,这种几十公斤的家伙,对他来说那就是手到擒来,一点都不带难度的。 不过对待这家伙不能像对待金枪鱼一样粗暴蛮横,而是要温柔一点,不能把它伤的太重了。 这么一来,拉扯的时间就变长了,等到任飞他们到来,骆羽还在和水里的那家伙有来有回地对抗。 任飞一个漂亮的甩尾,把船往骆羽他们船的另一侧停靠,然后将两条船系在一起。 刘腾飞已经迫不及待地跳过来。 “钓到什么了?” “刘所你也来了。”卢萌大方的道,“幸不辱命,可以向所里交差了。” “是那两种?”刘腾飞有些迫不及待,“快拉起来看看!” 还没等他再说话,就见水里的那家伙冲上水面,翻了个身,完美地展现出牠那美妙的身姿。 不愧是大江女神啊! 第166章 梦梦 “这是——白鱀豚!” 刘腾飞的声音里带着些震颤,一旁的任飞听了,赶紧跨过来。 “多少年了!”刘腾飞仿佛是回忆起了往事,眼眶里竟然有些湿润。 “原本以为她真的已经灭绝了,但现在,我们可以宣布,她还在,她还没抛弃我们——” 在场的四人,除了刘腾飞之外,剩下三人都没有见到过白鱀豚的实体,以往看见的,都是视频资料,或者是图片资料。 在刘腾飞确定这就是白鱀豚之后,他们也欢呼起来。 这可是已经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大江女神,没想到竟然真的还有活体存在。 任飞,骆羽和卢萌,他们谁都没有打扰刘腾飞。 这个老研究员,此刻的眼眶里噙着一滴泪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物种的感情很深。 “小任,你问一下,救援船什么时候赶到?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刘腾飞吩咐着,并一瞬不瞬地盯视着水里的这条白鱀豚。 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跑了,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见不到她的踪迹。 良久,刘腾飞才从亦喜亦悲的心情中缓过劲来。 骆羽此时已经把这家伙拉到了江面上,就等怎么把它弄起来了。 看到它嘴上扎着的鱼钩,刘腾飞连忙说,“小羽你轻点,别把她弄伤了。” 同时,他蹲下身去,用手抚摸着这家伙。 他的双手有些颤抖,一边抚摸一边说,“二十几年前,我有幸见过‘淇淇’,并和她作伴,但直到她撒手人寰,我们也未能为她找到一位伴侣,让她繁衍生息。” “这是我们的错,不仅是对淇淇的错,更是对大自然的错。” “这条小家伙还是未成年,既然有未成年的出现,那肯定就有成年的个体。大江十年禁渔,还是有一些效果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此刻的刘腾飞,并不是研究所的副所长,而是一个将近花甲之年的老人,向着骆羽他们诉说着他的过往,诉说着他和当年淇淇的缘分。 骆羽他们就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赞同和认可。 刘腾飞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等到救援船来了,才停下来。 救援船上的人也都十分激动。 大家都是在大江里和这里的水生动物打交道的人,能够发现已经被宣布功能性灭绝的物种,没有一个人是不开心的。 等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这条幼年的白鱀豚打捞起来,放进救援船里,刘腾飞才紧紧握住骆羽和卢萌的手。 “你们俩真棒,是我们大江水产研究所的大功臣,是大江物种保护的大功臣。我代表研究所上下,感谢你们。” 同时他还看向任飞,“你小子也不错,竟然能够把这么好的福星给我们找来。” “都是刘所你领导有方……”任飞笑嘻嘻地恭维。 “少给我灌迷魂汤。”刘腾飞把脸一板,“这都多少年了,我们以及国家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几乎将整条江都快翻了个遍,却还是没有找到白鱀豚的踪迹,现在就领导有方了?” 又转身看向骆羽和卢萌。 “这个小家伙,我们要好好地把她保护起来,我刚才看过了,是头雌的,如果再能够找到一头公的,以现在的科学技术水平,那咱们延续这个物种就非常有希望了。”那殷切的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期盼和希望,让骆羽和卢萌都为之动容。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请刘所放心!”骆羽没有向刘腾飞保证自己一定还能找到一头,因为这一头也是他们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的。 要不是有鬼王金鱼竿,恰好她又在技能范围之内,肯定就又让她跑了。 “嗯。”刘腾飞笑了起来,“能找到一头已经是令我们,大家都非常高兴的事情了,倒也不奢望能找到更多,但为了白鱀豚的繁殖,我们还是要尽自己的全力。” “对了,这头小家伙还没有名字呢,既然是你们小两口发现的,那给她取名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吧,这件事情我这个糟老头子还是能做主的。” “啊?”卢萌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她推了推骆羽,“要不就你来给这小家伙起名吧?” 骆羽也不谦让,他灵机一动,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她叫做梦梦吧,正好和萌萌你的名字谐音。” “那能行吗?”卢萌也有些意动。 “有什么不行的,小羽起的名字很好,就叫梦梦吧,既有梦想成真的意思,又可以认为是包含了梦开始的地方的意思。” 刘腾飞大手一挥,就决定了这个名字,“咱们想要把这个物种延续下去,这梦梦可不就是梦开始的地方吗?很贴切。回头我让所长给国家水产科学研究院打个报告。” “现在正好午饭时间,要不咱们先去吃午饭吧?”任飞见救援船也远了,就提议道,“吃完饭刘所你正好可以去看梦梦。” “啊,对……你们看我,这一激动就把正事给忘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吃饭要紧。走吧,今天我做东,请你们仨吃好吃的去。” 说着,和任飞一起跨到他们的船上,又把两船的绳子解开,率先往研究所的方向驶去。 骆羽连忙收起来鬼王金鱼竿,卢萌则去开船,跟在了任飞他们后面。 第167章 知法犯法? 吃过午饭,刘腾飞兴冲冲地带着骆羽他们,去到梦梦的家。 梦梦的家就在研究所里,淇淇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多年来这里一直空着,一来是为了纪念淇淇,二来则是研究所的所有人,心里也一直有个念想。 万一,以后还能再找到白鱀豚呢? 这是所有研究所里人,埋藏在心底深处心中一个小小的心愿。 没想到现在却被骆羽和卢萌帮他们实现了。 刘腾飞当时还只是个二十几岁年轻小伙子,跟着他的师傅老刘研究员一起,悉心照料着淇淇。 期间他们也曾为淇淇配对过,替他找了女朋友,可好景不长,都夭折了。 之后随着经济的发展,大江上的船只越来越多,以及滥捕偷捕电捕的现象也屡禁不止。 本来就稀少的白鱀豚就越来越少,直至一头都没有。 不过现在好了,又重新发现了这个物种。 而且梦梦还只是个幼年体,这证明大江里肯定有成年体,而且最起码是一对。 梦梦就住在之前淇淇住的地方。 亏得这里经年累月有人打扫,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重新有白鱀豚入住。 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总算重新有客人入住了。 即便如此,工作人员们也是在接到消息之后,连忙过来清理消毒,连中午饭都没有吃,连续干了好几个小时,这才让梦梦能够入住进去。 现在的梦梦还有些胆小。 并且刚才被骆羽钓起来的时候,也折腾了他不少力气。 再加上这是个陌生的环境,他还没有熟悉过来,现在正躲在一个角落里面,看着有点怯生生的。 骆羽和卢萌看了片刻,就跟梦梦告别,和任飞一起走出场馆。 刘腾飞则留了下来。 原先他是比较闲的,但现在有了梦梦,他就闲不下来了,马上就会变得很忙。 在水产研究所里,他对白鱀豚是最熟悉的。 当然,如果他的师傅,老刘研究员还在的话,那肯定是他最熟悉。 但老人家现在已经是八十高龄,在家享清福,因而整个研究所里,就数他最了解了。 梦梦身上,除了骆羽用鱼钩勾出来的那点小伤,也并不是完好无缺的,他的尾巴上面有一点受伤。 特别是尾鳍的地方,伤口稍微有一点大。 这也是刘腾飞要把他带回来的原因。 先把这个小家伙的伤治疗好,等伤彻底好了,再看情况放回。 当然,放回的话,也不是随便乱放,身体上埋追踪器那是必然的。 必定还要划出一大片封闭的水域,设立保护区,严禁一切船只和捕捞行为,安排工作人员值守,巡逻和观察。 哪怕是投入重金,也是非常值得的。 毕竟这可是比所有保护动物都高危的一个物种。 刘腾飞在观察过梦梦的身体状况后,就着手安排对梦梦的治疗。 同时,他抽空给自己的老师打了个电话。 “刘老师,您老人家可好?” “怎么,刘副所长你这个‘大忙人’也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吗?”刘老研究员的话里满是揶揄,刘腾飞却不以为意。 “徒弟我要告诉老师您一个好消息,您可别激动。” “哦?”刘老研究员的话里带着点诧异,“老头子我都七老八十了,还有什么能让老头子我激动的?” “淇淇的家里,住进来一位新客人……” “什么?!”刘老研究员捏着手机的右手,立马因为用力而暴出了青筋,就见脖子上,也是浮现出来。 “什么新客人?”老头子跟白鱀豚打交道了几十年,知道刚才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大敢相信。 白鱀豚是水生的哺乳动物,时常要到水面上来呼吸。 自从淇淇死后,都这么多年没有被人目击过,就算他不相信,也不能不去面对已经功能性灭绝的这个事实。 其实在他看来,白鱀豚极大概率是已经灭绝了,要不然,肯定会被在江边活动的老百姓看到。 然而现在……自己的徒弟却告诉他……淇淇生活过的地方,住进来一位新客人? 那是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 除了白鱀豚,没有任何其他物种,有资格住进那里。 这是研究所所有人的共识。 “我们又找到了一条白鱀豚,还是未成年的……” 即便刘老研究员已经是八十高龄,此刻听了徒弟的话,却也是忍不住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腾飞,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老师。” “好……”刘老研究员从椅子上站起来,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你派人来接我吧。” “好的,老师。” 在刘腾飞派人驱车去接刘老研究员的当口,研究所捕获了一头白鱀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所里飞出来。 而且,当时在江上并不是一条船也没有,还是有不少航行中的船,船上的人有用手机记录骆羽他们钓鱼这一幕,顿时在网上掀起不少热度。 震惊!大江禁渔十年,竟还有人张扬钓鱼?必须严惩不贷! 胆大包天!禁渔期还敢在大江下竿?钓友:抓的就是你! 大江禁渔十年,这些人为何还敢铤而走险?真相让人愤怒! 知法犯法!大江水产研究所人员顶风作案,禁渔期违规钓鱼被抓现行! 讽刺!研究大江保护的专家,自己却在禁渔区偷偷下竿? 知法者带头违法?长江禁渔十年,某所人员竟在保护区钓鱼! 各种各样为了搏眼球,搏流量的标题,配合着视频和照片,逐渐把这件事情带上了热搜。 网上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也开始一边倒地咒骂起研究所,还纷纷艾特各地公安的官方账号,让他们必须要严惩不贷,给个结果。 第168章 太值了 作为水产研究所的所长,张方儒早已经知道了骆羽他们捕获白鱀豚这个消息。 他现在正在高铁上往回赶。 从工作人员拍给他的视频和照片来看,这还是一头未成年的白鱀豚。 张方儒的心里也颇为激动,这是在他任上发生的事情,功劳簿上不用说,有他这个所长的一笔。 最起码,领导有方这四个字是跑不了了。 网上的舆情发酵之后,消息立马就传到了他这里。 上面水产研究院的领导也打电话下来,责问是什么情况,语气非常地不好。 张方儒倒是不担心,现在网络发达了,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有,见怪不怪了。 他打了个哈哈,笑着回电话,“正好有个喜讯要上报给院长,我这正准备回去打报告呢,你的电话就来了。” “网上都已经发酵成这样了,现在的舆论是一边倒,都在说你们知法犯法,仗着自己是研究所工作人员,光天化日之下公然钓鱼……” “不仅如此,已经有网友把你们现场的人都给扒出来了。说钓鱼的两个人,是潞城的私营企业主,名下存续着多家企业。” “怎么,现在公务人员也能经商了吗?张方儒,你这是违规录用人员!赶紧想办法把舆论平息掉,把那两个人给我开除了!给公众一个解释。否则的话,你这个所长就别当了!” 院长的口气很是严厉,张方儒却是老神在在,稳坐钓鱼台。 “院长,这两个岗位,当时所里是报上来,你自己亲自批准的。” “有这么一回事吗?”院长稍微愣了愣神,随即又严厉地说:“就算是我批准的,你们的人出了事,也别想包庇,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这边正好有件事要跟院长你汇报,要不听完我的汇报再说?” 张方儒那轻松自在的态度,让院长也很是不解。 两人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却是多年的好友,他了解自己这个好友。 如果真的有事,或者说事情真如网上所说,那他现在肯定不会是这个态度。 既然如此,那内里有什么隐情? “那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稳坐钓鱼台?” “这一对小情侣,是我们所特别招进来的,为的就是寻找已经宣布灭绝的物种。这个当时也很院里递过文件,想必院长你也知道。” 张方儒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这不,今天上午刚出成果,钓起来一头白鱀豚,不过那头白鱀豚的尾巴上受伤了,现在已经被转到所里,准备先进行治疗。” “等把他的伤势治疗完成,我还打算着手申请一片保护区,把白鱀豚放归保护区里。” “什么?”院长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白鱀豚?你们所里钓起来一头白鱀豚?老张,这可不敢乱说。” “千真万确。”张方儒道,“员工给我拍了视频,我现在就给你发过去。” 他挂断电话,把视频发给了院长。 对面的院长点开视频,里面的环境确实是研究所里的环境。 随着镜头的切换,一头体长一米左右的小白鱀豚,出现在视频中。 院长看完视频,反手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老张你行啊,领导有方。”院长挺开心,“行吧,这事你不用管了,你们所里就安心地把白鱀豚照顾好,我来给你处理。” “院长,我们想等他伤好了之后,划一片水域出来,申报一个白鱀豚保护区,你看这事……” “到时候报告你只管递上来,上头部里我来去跑。”院长是真的很开心,“钓起来白鱀豚的那俩孩子,你打算怎么给人家安置?名下企业好几个,也是不差钱的主……” “那都是我们所里,老刘现在带的小任,任飞极力邀请来的……” “老张,咱俩相交多年,你也不用跟我拐弯抹角了,那个小任我也知道,调你们那里去,也才三四年功夫吧……” 言下之意就是,任飞才来没多久,凭什么能够得到你们的赏识呢。 而且听张方儒的口气,不仅是他张方儒看好任飞,就连刘腾飞也看好他。 一正一副两个所长共同推举一个新人,这是颇为罕见的事情。 “院长,我这可是出于公心……”张方儒开始嚷嚷起来,“小任同志思想觉悟高,业务能力强……” 院长听着张方儒一阵啰嗦暗自腹诽,“这是理工男?怎么比文科生还要唠叨?” 不过不管怎样,他对自己这个老朋友还是了解的。 不管他有没有私心,他嘴里的小任专业水平肯定没问题。 还有那刘腾飞,老刘头。老头子要不是性格太过耿直,有刘老研究员这一份香火,研究所所长的职务,怎么也不可能旁落到张方儒头上。 他看好的人,品性肯定没什么问题。 如此一来,任飞也算是不知不觉进入到了水产科学研究院院长的视线里。 “好了,就这样吧,我事情也多,就不和你多说了,等改天你来京城,咱们再谈。” 挂断电话,院长招呼外面的秘书:“把大江水产研究所的任飞和出现在视频里的两个年轻人,他们三个人的资料打印一份放在我办公桌上。” …… 骆羽和卢萌正在所里的食堂吃下午的点心,有几个同事围过来询问,他们是怎么钓到这头白鱀豚的。 他俩钓起来白鱀豚的事情,整个研究所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对于他们两个的存在,原本很多人是看不上,并在背后颇有微词的。 虽然他俩也是名牌本科毕业,但相对于所里其他人动辄硕士、博士的学历,根本出不够看。 虽然这俩都只是编外人员,但享受的待遇可是编内的。 更何况,这俩家伙一年在这里也不会超过半年时间,其余时间跟吃空饷也差不多。 就算在这里的半年,也就是开着船到处东游西逛,跟玩也差不多。 就这样的工作,还能享受正式待遇,虽然比不上他们这些研究员,但背后难免有人有意见。 但从现在看来,就这样的待遇,换一头白鱀豚,谁敢说不值? 简直是太值了! 第169章 发消息了 骆羽和卢萌,对这些理工科出身的同事报以微笑。 卢萌笑着看向骆羽,好比在说:快吹牛,轮到你装13了。 骆羽拿餐巾纸擦了擦嘴巴,把手一摊。 “其实我们也很偶然,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有点蒙圈,怎么就突然钓起来一头白鱀豚呢。” 几个同事在周围腹诽。 “你就装吧,还蒙圈,怎么不见别人蒙圈钓到白鱀豚呢?” 不过这家伙倒是有那么点真本事,居然能钓起来白鱀豚这个曾经被宣布灭绝的物种,所里让他俩入职,看来也不是无的放矢。 聊了片刻,有人在网上刷到了大面积的相关视频,正是骆羽他们下午钓鱼时候的视频。 特别有些人恶心的很,就把视频掐头去尾,只取其中一小段,用来误导广大吃瓜群众,一导一个准,很多根本都不了解事情前因后果被带偏风向的,也跟着在网上破口大骂,呼吁公安局派出所抓人。 “快看网上,有部分别有用心之人,把视频掐头去尾处理过后进行造谣,跟风的人很多,现在网上不少声讨咱们研究所的。” “还有申讨骆羽和卢萌的!” “骆羽,有人扒出来说你和卢萌有好几家公司……” “啊,你们很有钱吗?” 几个同事相互你看我我看你,随后都一脸诧异地看着骆羽和卢萌。 这倒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事情。 难怪这两个虽然也享受着编内的待遇,却只是编外员工,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缘由在里面。 在编工作人员,可是严禁经商的。 去年他俩来的时候,开着一台x7,原本以为是哪个有后门家庭的孩子,车也是家里给买的。 现在才知道,倒可能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骆羽倒也并不想隐瞒,毕竟他又没偷没抢,都是自己和一帮骨干们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 “各位别想岔了,我们虽然也有那么一两家公司,但都是刚起步,绝对不是很有钱的那种。” 骆羽笑着摆摆手,“网上的消息很多都不实的,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被污蔑为是哪个老板的富二代,或者是官二代,靠着不可见人的关系,才进的研究所。” 见骆羽自己大方承认了名下有企业,周围几人的八卦之心也起来了。” 特别是其中两个女同事,年纪就比骆羽大两三岁,八卦之心更是大起。 她们开始起哄。 “你们倒是说说看嘛,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骆羽环视几人一眼,故作神秘地说道,“我说了,你们可得帮我们保密。回头要是有时间有机会去潞城,我请大家去海上玩,开着海钓船去钓金枪鱼。” “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我们听过就忘了……” 一听说还能去海上玩,钓金枪鱼,几人的脸上都露出笑容。 他们每年夏天都有休假,那就正好了。 两个女同事就提议,“那咱们今年夏天的休假就不去了?跟着骆羽他们去钓鱼?” 这边一共五个人,加上骆羽他们就是七个,如果在海上过夜的话,翔云号倒是没什么问题。 “到时候再说吧。”男同事们对此不是非常热衷,他们都是拖家带口地出去玩,“如果能去,咱们就去。” “这件事暂且往后放一放,骆羽他是怎样的隐形富豪,他可还没说呢。”一个男同事的话把其他几人的目光又吸引到刚才的话题上来。 “对对对,你赶紧说吧。要不然我们心里都得带着个问号。”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两个养殖场,一个种植场,一个育种场,一个加工厂……” “哦……”几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听着也不大,估计就是类似个体户一样的,都是小公司。 骆羽也没说透,就把这件事情揭过。 吃过点心,骆羽和卢萌就打算去休息。 现在在研究所里,他们有个宿舍,想要休息什么的,方便的很。 他俩也没过多关注网上的事情,哪怕上热搜,闹翻天,对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影响。 只是两人的电话都各自响起来,都是认识的人打来的。 倒是关系最好,最相熟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打过来。 接完电话,在宿舍里眯到了傍晚,他们才出来吃饭。 任飞也正好要吃晚饭,就把两人约上,一起出去吃。 三人在附近的小饭馆里坐定,任飞点完菜问骆羽:“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你们的事情,还被一帮人给顶上热搜了,虽然只是排在后面,但影响也不小。你们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操心?” “我们操啥心?”骆羽笑着说,“人家说人家的,我过我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网上有些人,骂的那叫一个难听,你们这差不多都已经是被网暴了。还有那些造谣的,实在也可恨。” “网暴就网暴,反正我们不怎么玩短视频。再说了,总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掌那些人的嘴巴吧?”骆羽和卢萌的心态很好。 “你这是稳坐钓鱼台啊!”任飞倒是有点羡慕了,“你俩心态真好,真是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所里,或者上面也总该出手了吧?”骆羽坐在任飞对面,看着他说,“网民这么造谣我们,最心急的应该是所里才是。” 任飞暗道,“难道骆羽知道院里会出面来处理这件事情?不可能啊。我也是所长告诉我了,才知道的……” 正想着,卢萌举起手机来,“快看,水产科学研究院的官网上发消息了!” 第170章 靠谱 原来卢萌刷到了水产科学研究院的官方账号上发布了一则名为《十年禁渔出成果,救助国宝立大功》的通讯稿。 下面还附有视频,分别是一段骆羽和卢萌钓鱼的视频,一段救援船捕捞白鱀豚的视频,和一段白鱀豚在所里接受治疗的视频。 最后还贴了几张照片,给白鱀豚受伤的尾部来了个特写。 原本在水产科学研究院的官方账号下的视频里,许多不明真相,被带了节奏的观众,纷纷在下面留言极尽辱骂,冷嘲热讽。 并要求院里的领导出来给解释,给说明,给道歉,把人给开除。 现在这则消息的出现,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好多人还诧异,怎么都一个下午了事情已经发酵得如此厉害,网上辱骂的言论甚嚣尘上,官方还不出来平息事情,原来是在憋大招。 通过这一篇通讯稿,加上几段视频以及最后几张特写照片的佐证,绝大多数人都明白了。 这两个研究所的人,并不是在钓鱼,而是他们发现了已经销声匿迹二十多年的白鱀豚,并且还是一头尾巴受伤的白鱀豚。 这一次的诱捕行动,实际是在救援这头白鱀豚,而并不是网络上所造谣的知法犯法…… 许多人觉得自己的智商被那些黑心赚流量的自媒体,给按在地上摩擦了。 这特么人家是在拯救比大熊猫和江豚还要珍贵的国宝白暨豚,你们却造谣人家,真是太恶心了。 许多没有在之前加入讨打大军的网友,在看到这则通讯稿之后,则回到那些自媒体发的视频里留言。 “我就说吧,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看吧,现在反转了吧,这脸被打得啪啪响。” “这叫现世报,之前叫嚣得多厉害,现在脸就有多疼。” 与此同时,焦律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骆羽问。 “该收集的,应该都已经收集了。”焦律笑道,“准备什么时候起诉?” “胜率怎么样?” “普通被带节奏,不明真相的就算了,就算能告赢意义也不是很大。” “那些下场拼命黑的自媒体,就不同了,不少证据确凿,打赢的概率很大。” “好,那就准备开始吧,该报警报警,该起诉起诉。对了,让新人也都参与进来,这可是难能可贵的锻炼机会……” 从去年开始,骆羽他们就有意识地给焦律招了几个新人,都是法律专业毕业,刚拿上证的毕业生。 把这些人放在焦律手底下,让他好好带着,并参与公司的法律事务。 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等骆羽挂断电话,任飞惊讶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准备起诉吗?要不就等等?” “不等了,网络也不是法外之地,这些人自己做了初一,就要有别人做十五的准备。” 至于他和卢萌手底下有企业的事情,这倒不妨碍,国家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编外人员不得经营企业。 而且骆羽的企业,和研究所也没有什么利益瓜葛和冲突,研究所也没有规定不能经营,这根本不影响他俩起诉。 “网上的这批自媒体,为了流量没有任何下限,根本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诬陷他人,犯罪成本太低了,必须要杀一杀这股不正之风。” “有些自媒体背后的团队也是很厉害的,有可能你们会失败啊。” “怕什么,就算告不赢,我也要恶心他们。” 见骆羽的态度异常坚决,任飞就说道,“要不,我先向刘所和张所汇报一下?” “这是应有之义,我和萌萌好歹也算是编外员工,给所长汇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自己来汇报吧。” 说着,骆羽拿起电话先打给张方儒。 对面接起来后,骆羽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张方儒沉吟片刻后,说道,“所里正准备发布公告。这样吧,有什么问题需要所里出面或者援助的,你尽管说,所以义无反顾地配合你。” “多谢张所。”能得到张方儒这么一句话,骆羽就安稳了。 所里就算没给他什么帮助,但也不要想让他为了什么影响,顾全大局而干扰他。 现在张方儒说全力支持,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出手了。 等给刘腾飞打完电话,菜也正好上来,三人来了三瓶啤酒,就着可口美味的小菜,舒舒服服的吃起来。 吃过晚饭回到宿舍,包玉琴打电话过来了。 原来是老两口刷短视频,竟然刷到了儿子跟儿媳妇在大江上钓鱼的视频。 “这实在是太气人了,网络上的这些人嘴巴太缺德,我问候他们十八辈祖宗。”包玉琴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先给小羽打个电话看,问问他和萌萌的情况。” …… 与此同时,卢萌这边,张瑶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她和卢克帆两人,也刷到了。 “妈,没事,您和我爸就放心吧,我们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怎么处理?骂都被骂了,还能怎么处理?” “哥他已经安排公司的法务,搜集了一下午的证据,接下来准备进行起诉。要让造谣的那些人删除视频,公开道歉,还要让他们赔钱罚款进局子,怎么重就怎么来。” 即便卢萌如此说,张瑶还是关切地询问了卢萌和骆羽的现状。 “妈,您放心吧,我们俩吃得下睡得着,不要太舒服。” “那你俩钓起来白鱀豚的事情,是真的?” “真的假不了,如假包换。”卢萌很是自豪,“主要还是你姑爷钓起来的,我就在边上给他开船。” “他钓的和你钓的有什么区别?”张瑶走下楼,去餐厅里吃饭。 卢克帆正忙得满头大汗,把最后一个菜端到餐桌上。 “萌萌和小羽怎么样了?”他关切地问。 “吃嘛嘛香,睡嘛嘛着。” “那就好,咱们吃饭吧。” “好了?没了?” “好了,没了。” “你怎么不多问几个问题呢?这么不关心女儿和姑爷吗?” “姑爷这人虽然没我长得帅,但还是很稳重的,两个字:靠谱!” 第171章 哟,这妞挺漂亮的嘛 骆羽和卢萌挂断电话,计划一下第二天的行程。 “明天去哪里?” “还是老地方吧,琼江和大江交汇处,再往上走一走。” “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再钓到白鱀豚。” “那就不好说了。” “希望能钓起来吧,如果能再钓起来一头母的,那就正好可以配对了。” “这可不是咱们说想就想的,就算向上帝许愿,上帝也不敢答应啊。” “那倒也是,毕竟是被宣布功能性灭绝的物种,下一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发现。” “还有差不多三个月呢。说不定能再发现一头。不过就算发现不了,那也无所谓。” 两人絮絮叨叨,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洗过澡之后,上床睡觉。 之后的日子,就像去年一样,骆羽和卢萌跋山涉水,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寻遍了大江南北。 甚至很多小的支流都去了,依然是一无所获。 “张所,我们决定往下游走走。毕竟白鱀豚是生活在中下游的,这边的中游地区没有,那就去下游地区。” 卢萌和骆羽站在张方儒的办公桌对面,认真地对他说。 “那都是明年的事情了,听任飞说,你们的主业是海钓,现在潞城那边禁渔期马上就过了,都要开海了。”张方儒倒是开明。 “我和萌萌决定,从这里到下游整个搂一遍,搂完了再去钓鱼,搂不完明年继续。” “那多耽误事儿,耽误你们挣钱了。”张方儒道,“白鱀豚和白鲟这样的物种,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也不急在一时。” “不碍事。我感觉今年可能是我们离他们最近的一年,怕错过今年,以后就不好找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张方儒也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看骆羽说得这么认真,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们身旁,“那就辛苦你们二位了。有什么要求,什么问题,你们尽管提,只要所里能够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支持你们!” …… 离开张方儒办公室,时间已经是五点出头,骆羽和卢萌先是叫上任飞去吃饭,吃过饭告别任飞,两人在大街上闲逛。 “明天出发,还是后天出发?”卢萌问骆羽,“这两天天气时不时下雨,倒是挺凉快的。” “如果明天下雨,那就后天出发。如果明天不下雨,那就明天出发。” 卢萌掏出手机来看天气预报。 “明天不下雨,是个好天气。” “那就明天出发咯。”骆羽把卢萌挽着自己的手稍微紧了紧,能感受到她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热意。 “今晚就好好地犒劳犒劳自己吧,压压马路,到点了吃个夜宵。” “那阔以啊。”卢萌把脸笑得像一朵花,“今晚吃火锅吧。” “火锅就火锅。” 两人虽说是压马路,走路的速度却快。 走走停停两个小时,居然从新城区走到了老城区。 “累死我了,这哪里是压马路,我看倒更像是在着急忙慌的赶路。” 两人相视而笑,骆羽替卢萌捋了捋发丝,“你看你,头上都出汗了。” “你不也是啊。”卢萌笑着拿出纸巾替他擦掉额头上的几颗汗珠。 “咱们找个地方凉快凉快。” 正好路旁有一家奶茶店,叫做“沪上大娘”,店面还挺大,还有桌椅座位,供顾客在里面休息喝奶茶。 “就这家了,沪上大娘,咱们找大娘讨杯水喝。”骆羽大手一挥,两人走进了奶茶店。 这个时候,差不多是店里最忙的时候,四个店员在里面来回忙碌着。 边上还有俩等着取餐的外卖小哥,一边刷着订单,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等餐。 骆羽和卢萌一人点了一杯果茶,叫做“暴打柠檬橙”和“暴打柠檬绿”,随后做到一旁的椅子上,悠闲地吹着空调。 等果茶好了,再美美地喝上一口,既清热又解渴,倒是挺舒坦的。 骆羽平日里很少喝这些个东西,连饮料都不怎么喝,现在来上这么一杯,也挺不错的。 喝完奶茶又稍坐片刻,这才回到街上,感受着酷暑夜晚的热。 老城区的道路比新城区窄,巷子多,狭小逼仄,有些地方还没有灯光,显得十分阴暗。 譬如说骆羽他们现在所处的这条巷子。 刚才他们转过街角,想要找一处地方吃烤鱼去,却发现眼前竟然是一条黑灯瞎火的巷子。 不过巷子的另外一头倒是灯火通明,只要穿过巷子,就能来到那边的街上。 骆羽拉着卢萌刚要往里走,却看到有个家伙在那里窝尿,那浇在塑料包装袋上的呲呲声,响得巷子口都能听见。 卢萌还没跨进去,就被骆羽一把推了回去。 “怎么了?” “闲人勿视,看了要长针眼。” 再加上巷子里传来的声音,卢萌马上明白骆羽嘴里说的是什么。 “你们男人都这样吗?” “那是别人这样,别把我扯进去。咱们往前走走,还有巷子可以穿过去。” 骆羽说着,挡住巷子口,让卢萌过去后,自己再跟上。 走到下一个巷子,正要往里走,猛地从巷子里冲出来一个人,发疯一样大声鬼叫着,差点就跟骆羽撞上。 “怎么看路的?走路不长眼睛吗?没看到巷子里有人?” 这家伙穿着两颗耳钉,染了一头似黄似红的头发,左手手臂上纹了一条龙,右手手背上纹了一个“雯”字。 上身穿黑色印花紧身t恤,下身一条破洞的牛仔裤,让人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这就是个“精神小伙”,“鬼火少年”。 在这家伙的身后,还跟着三个跟他差不多装束的年轻人,年纪都在二十上下,也嬉笑打闹着跑来。 转过巷子口,见同伴正和骆羽他们俩对峙着,便不容分说地围了过来。 “哟,这妞挺漂亮的嘛。” 第172章 受伤 对方四个人,把骆羽和卢萌呈扇形半包围,其中一个想伸手过来摸卢萌,被骆羽伸手一把给打掉。 骆羽这一巴掌又快又狠,直接抽在那人手腕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嘶……”对方摸人不成吃了痛,猛地缩回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凶光暴涨。 “你他妈找死!”那人怒吼一声,猛地冲上前,右拳如炮弹般直轰骆羽面门! 骆羽把卢萌护在身后,身形向右微侧,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 他一把捏住对方手腕,用力顺势一带,同时右脚如铁掌般踏向对方大腿外侧。 那人被骆羽一脚踏得重心不稳,双腿打软之下,趔趄向左倾倒,整个人摔倒在路面上。 左脸和布满灰尘的柏油马路亲密接触,撞得他七荤八素。 “操!一起干他!” 另外三人瞬间暴怒,其中一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上了上了一根木棍,狞笑着扑向骆羽,一棍子就向他砸来。 \"小心!\"卢萌在身后尖叫出声,同时回身去找东西。 骆羽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猛然下蹲,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他头顶掠过。 他抓住机会,矮身扑向拿木棍那人,左手捞住此人腰部,右手狠狠砸在对方的肚子上。 并把他扑得向后仰面摔倒,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砰! 那家伙后脑勺着地,疼得脸色扭曲,涕泪横流,当场就抱头在地上翻滚起来,已经失去还手之力。 另外两人,一个扑向卢萌,另外一个回身想要救援同伙,刚一拳打在骆羽的后背,却被他从地上捡起木棍,反身就是一棍子狠狠敲中肋下。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家伙痛得脸色扭曲,抱着肋部蹲下身来,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而这个时候,去追卢萌的那个黄毛,也没得到便宜。 卢萌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扫把,两人正在争夺扫把的使用权,看样子卢萌还占上风。 骆羽眼神冰冷,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化作铁钳,从背后薅住那家伙的脖子,右手丢掉木棍,化掌为拳,醋钵大的拳头,一拳砸向对方的鼻子。 第二拳是眼睛,第三拳还是眼睛。 直把对方的脸上打得快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毫无还手之力。 “小心背后!” 卢萌突然目呲欲裂,惊声尖叫。 骆羽也已经感受到背后的动静,然而此时太过急迫,他只来得及扭身,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朝自己腰部刺来。 骆羽竭力扭动身躯躲避,却还是被对方戳中了左侧的腰部。 “嘶!”骆羽倒吸一口冷气,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腰间传来。 随后是疼痛,从腰部的神经开始传达到大脑。 原来是第一个被他踹倒在地的家伙,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弹簧刀,从背后袭击了他。 那家伙一击得手,混合着鲜血和灰尘的脸上笑得十分狰狞。 骆羽忍痛狠狠一拳砸在对方的面门,把那家伙砸得向后倒退两步。 而那柄弹簧刀刀尖,也被他从骆羽体内拔了出来。 骆羽伸手捂住腰部,卢萌此时拿着扫把从背后赶来。 “哥,你怎么样?”卢萌看着骆羽腰部触目惊心的鲜血,泫然欲泣,声音也变得颤抖。 “没事!”骆羽一把拿过卢萌手里的扫把,强忍疼痛上前两步,狠狠拍下。 对方扬起手来挡,扫把的棍把不够粗,竟然被一下打断了,打得他小臂臂骨钻心地疼。 对方脸上一阵扭曲,反手来抓棍子,骆羽却把棍子往后一抽,又是一棍狠狠劈下来,劈中了那家伙持刀的右手。 “当啷。” 弹簧刀应声而落,那人再也忍受不了疼痛,左手握着右手“嗷嗷”乱叫。 这条街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一两个路过,见骆羽他们打得这么凶狠,也不敢多管闲事,都是远远的躲开,迅速通过或者回头。 是以,这一架打下来,周围竟然寂静无声。 骆羽把四人都打趴下,见都没有了还手之力,这才让卢萌扶着去一旁。 “我包扎一下,你先打电话给飞哥,然后报警。” 骆羽利索地强忍疼痛和眩晕脱下短袖,咬紧牙关用牙齿和手撕开,接在一起之后缠在腰部,狠狠勒紧,把刀口挤压住,勉强止住血流。 即便如此,血还是在从缝隙里面渗透出来。 得赶快找个医院止血缝合,并检查内部的伤势。 腰部持续性传来的痛处,让骆羽此时神经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透过远处微弱的灯光,他敏锐地看到有人来了。 而且是不止一个。 卢萌正在给任飞打电话,却被骆羽一把拖着往来路跑了。 “快跑,有人来了。可能是这几个黄毛的同伙。” “你身上的伤!” “来不及了,先跑吧。”骆羽灵机一动,“打开微信位置共享,让他看到我们的位置。” …… 电话对面的任飞,刚和卢萌说没几句话,耳旁就传来了呼呼的风声。 “喂,喂,喂!萌萌?萌萌!”哪里还有卢萌的话,倒是隐约有骆羽说话的声音。 他隐约听到,什么位置之类的。 接下来干脆就盲音了,原来是电话已经被挂断。 “位置……位置共享!” 任飞马上打开微信搜索到卢萌,随后点进聊天界面。 果然,有位置共享的提示。 【萌萌的梦梦】正在共享实时位置。 任飞点进位置共享,随后把地图缩小,马上就看到了除了自己之外的另外一个绿点。 第173章 跑了 老城区。 任飞立马跟自己的老婆郎雁说了声,“我的小兄弟和他女朋友好像出事了,我现在过去接应他们,辛苦你把孩子照顾好。” 郎雁三天两头听自己老公说起骆羽和卢萌的事情,只是双方都没见过面,现在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地也担忧道,“不会有什么事情吧?你过去,会不会有危险?” “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好了,你老公什么样人你还不知道吗?”任飞弯下身,亲了亲郎雁的额头,“我去去就来。” 说着穿好衣服,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来到地下车库开上车,直奔外面街上而去。 与此同时,他连上车载蓝牙,给张方儒拨去了一个电话。 “张所,骆羽他们好像在老城区遇到情况了。” “什么情况?” 张方儒此时也正在家里,闻言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老城区和别人发生冲突了,现在和我连了位置共享,正在缓慢地移动着,我猜测是被人追着跑。” “不说了张所,我开车去接他们。” 挂断电话,任飞又给刘腾飞打了个电话过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什么?!真是岂有此理!天天打黑天天黑,年年打黑年年黑。我看有些人实在是太嚣张了!” 刘腾飞气不打一处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城里的黑社会却还跟二三十年前一样,越来越猖獗。 骆羽和卢萌,可是他和张方儒商量好,要去京城电视台做客,给他们做一档专访栏目的,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后面就不好收场了。 况且人家两个年轻人,为研究所挣了偌大的功劳,现在却被黑社会追杀? 说出去,这都是让人笑掉大牙的。 大江水产研究所,虽然是农业农村部下属的水产科学研究院直管的,和地方上的关系不大,但刘腾飞在所里任职多年,官面上的朋友还是认识不少的。 公安系统里的朋友,也有好几个。 他先是跟张方儒通了个气,随后拨出去一个电话。 “我们所里的大功臣,发现白鱀豚的小伙子,现在在老城区被一帮混混追杀。包局,咱们地方上的治安,看来要好好整顿整顿了,任重而道远啊!” 两人是多年的老友关系,以前刘腾飞都叫他老包,现在叫他包局,可想而知,刘腾飞的心里是不舒服的。 …… 任飞开着车,沿着骆羽和卢萌移动的位置,以最快速度赶去,中途红绿灯等得他心急如焚,到后面,他甚至见对向没有人车通过,干脆闯了几个红灯。 等他赶到附近,那是一幢老式的居民楼,骆羽和卢萌正在居民楼旁的阴暗角落处躲藏,而散布在居民楼附近,零零散散地有十好几个混混。 他们应该是追丢了。 任飞没有下车,开着车过去,旁边走过来一个混混,手里拿着铁棍,拦住他的去路。 “干什么的?” 任飞在车里给卢萌发了条消息,又给刘腾飞和张方儒发了自己目前所处的定位,随后打开车窗。 “附近居民,我找个地方停车。” “三北帮办事,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你去别的地方停车吧。” “大哥,我来就在这里,行行方便。”说着,掏出一包烟来。 “来,先来上一支。” 混混接过烟后,发现是好烟,直接伸手一把从任飞手里把整包烟夺了过去。 “我们这么多兄弟,抽你一包烟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任飞装作舔着脸笑嘻嘻的表情,“那我这车……” “喏,你就停这里。”混混一指旁边,“不过车钥匙得交给我们保管。” “那就不用了吧,车钥匙我自己会保管的,就不劳烦大哥了。” “我是在跟你商量吗?”混混拿着棍子敲车子的引擎盖,把任飞疼得心在滴血。 真是打在车身,痛在我心啊! “我是在通知你。” “那我还是停别的地方去吧,这里我不停了。” “那就赶快滚,滚到别的地方去。”混混很嚣张,“别让我看见你。” “是,是……我马上就走,大哥。” 任飞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摇上车窗。 “嗤。” 混混嗤笑一声,“长得人模狗样,还不是被我呼来喝去,没吊用。倒是这车挺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整一部开开。” 任飞发动汽车,看了看手机,随后一脚油门猛地往前冲去。 大马力的发动机轰鸣着,带动着汽车飞速向前。 此时有四个混混正发现了地上若有若无,十分细微的血迹。 “大哥,这里有血迹。” “前面!”一个带头模样的人物,拿着砍刀指着前面拐角的阴暗处。 “去,你们去那里看看。” 正说着,身后两束强光射来,随后发动机的轰鸣声也一起传来。 “老大,有车!” “拦住他,拦住这辆车!” 在汽车后面的,是几个拿着棍子追着跑的混混。 “麻痹,脑子有病吧!拦车?说得轻巧,你们怎么不拦?” 在汽车前面的几个人,包括他们嘴里的老大,都在心里破口大骂。 要死你们去死,别拉上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等任飞的车子开到,所有人都跟路旁的野狗遇到人似的,一边哇哇乱叫,一边急忙连滚带爬往一旁让开,生怕自己被撞上了。 任飞把车开到转角的阴暗处,打开车门保险,一按喇叭,骆羽和卢萌马上就从背后跳了出来。 此时骆羽已经拖延多时,脸色变得十分惨白。 “飞哥,快去医院!” 卢萌扶着骆羽钻进车子,关上门之后,任飞猛踩油门,汽车轰鸣着扬长而去。 只留下带着浓重汽油味的尾气,让追来的人直皱眉头。 “他妈的,怎么让他们跑了!” 随后,嘹亮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这些人听到警笛声,连忙作鸟兽散,哪里还想着去怎么追杀骆羽和卢萌,只顾着逃跑了。 第174章 一锅粥 “萌萌,骆羽他怎么样了?” “没事,死不了。” 骆羽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惨白的脸和有气无力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生了大病的病人。 “都这样了,还嘴硬!”卢萌心疼地看着他。 腰部的位置,绑着的衣服已经是印透了鲜红的血液。 “有点失血过多,需要马上治疗。” “那就去附近的医院。” 带着骆羽来到医院,卢萌扶着她进门,任飞则去停车。 “医生,有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紧急治疗。” 经过一阵紧张而又有序的救治缝合和包扎,骆羽安静地躺在了病床上。 “骆羽是吧?” 病房里的是个三十几岁的女医生,戴着口罩,看不清样貌。 “运气不错,虽然刀口很深,但没有伤到内脏。现在已经给你做了手术缝合,按照你的体质,三四天就能出院。” 卢萌和任飞正陪在他的身旁。 除此之外,张方儒和刘腾飞也来了。 “怎么样了骆羽,好点了吗?”张方儒关切地问。 “有劳两位领导挂心,没什么大碍。”骆羽想撑起来,却被刘腾飞按住。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起来干嘛?乖乖地躺着养伤吧。” “不碍事,医生说我三四天就能出院了。”骆羽笑着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几位还是都回去吧,我这边有萌萌陪着就行。” “是啊,两位领导就回去吧。还有飞哥,陪了我们好几个小时了,嫂子和孩子也担心着,你也回去吧。” “我们再稍微坐一会儿。”张方儒级别最高,把时间定了性,其他人就不再说话。 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问骆羽,“你躺着,可以的话,卢萌你帮他把靠背摇起来一点。” 等卢萌把靠背摇好,张方儒就开始仔细地问骆羽具体情况。 骆羽也没有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张方儒和刘腾飞听完之后,都是十分生气。 这城市的社会环境,已经不是一般的恶劣了。 虽然两人已经向相熟的公安系统朋友,说起过今天的事情,但会有什么样的效果,谁都不看好。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城市里的黑恶势力发展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并不是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够做到的。 而是背后有一股势力在支持着它,这才能够让他肆无忌惮地膨胀起来。 张方儒和刘腾飞了解清楚情况后,联袂而去。 任飞倒是想留下来,却被骆羽和卢萌赶了出来,只好跟随而去。 “时间不早了, 你先打个瞌睡吧,萌萌。盐水我自己看着,反正呼叫按钮我也够得着。” 骆羽心疼地看向卢萌,刚想用力,结果就扯到了腰部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冷气。 “看吧,这就是逞能的后果。”卢萌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还是我来看着吧,你流了那么多血,早就身体虚弱的很,别硬扛了。” 骆羽自己确实是又困又累,此时也别无他法,只能自己先眯一会儿,等醒了,再让卢萌睡觉。 虽然很累,这一觉骆羽却睡得很浅,他眯了一个小时,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卢萌正强撑着打哈欠,就连拿在手里的手机,也不合时宜地掉了下来,把她惊醒了。 “萌萌,你躺一会儿。”骆羽睡了一会儿,精神好了许多。 卢萌也不再坚持,把陪床放倒,沉沉睡了下去。 骆羽看着卢萌那疲惫中带着点微红的脸色,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现在都是后半夜了,盐水是最后一瓶,骆羽摸出手机,刷了一会儿短视频,等差不多没了,呼叫护士来拔掉,他才彻底松懈下来。 这下好了,自己也可以安稳地睡一觉了。 没有了负担,加之又身心俱疲,骆羽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倒是睡得很舒服。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接近中午时分。 与其说是自然醒来的,倒不如说是被饿醒的。 骆羽昨晚的夜宵没吃成,又睡到现在,早饭也没吃上。 现在已经饿得两眼冒绿光。 医院里也没啥好吃的,无非就是粥,馄饨,汤面之类的。 不过现在这些如果端到骆羽面前,他肯定吃得比谁都香。 可惜卢萌还在睡觉。 就连医生来查房,也不见醒的。 “你女朋友怎么还没醒,难道要你这个病人反过来照顾她吗?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一个年轻的住院医,在旁边略带些责备地说。 按道理,这种话应该不可能出自一个年轻医生的口,但她就这么说了,而且还是个女医生。 骆羽原本心情挺不错,一听到这话就不爱听了,我女朋友,我都不舍得说,要你来多管闲事? “来,你再说一遍看看。” 骆羽冷下脸来,用手指着对方。 旁边带头的医生,连忙用脚踢了一脚那女医生。 真是情商为负的女人,怎么?见医患关系太和谐,打算挑拨一下医患关系? 骆羽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叫你再说一遍,没听见?”他的眼神像一把刀,深深的扎到那个女医生心头。 不过这女人仗着自己是医生,学历高,颇有些高人一等,居高临下的样子。 虽然没有再说话,别过头去,但脸上的不屑却显而易见,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你什么表情?你们医院里的医生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骆羽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跨到那个女住院医的跟前。 更是顾不上腰部的伤口传来的疼痛。 他一把拍醒卢萌,把还在懵懂迷糊中的她叫起来。 “嗯?怎么回事?”卢萌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看到骆羽和几个医生面对面,双方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和凝重。 “你怎么起来了,哥?快躺床上,伤口还没好呢。”卢萌急忙把骆羽往床上按,却被他轻轻推开。 “给我女朋友道歉。”骆羽看向那个女住院医,声音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冷意。 女住院医没有反应。 倒是那个带头查房的医生,在一旁劝解,另外还有跟在身旁的护士也从旁边说好话。 “你消消气,昨晚上刚缝合了,现在还没有恢复,先躺床上休息一下吧。” “你先躺下,有什么事好好说,千万别动怒……” 都是些没有实质性的虚话,套话。 “我凭什么道歉?我不会道歉的!”那个女住院医,情绪上来了,两句话一说完,气呼呼地转身要跑。 却被骆羽眼疾手快,一把薅住领子。 “不道歉就想跑,刚才你趾高气昂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见骆羽动上了手,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其他几个医生和护士开始拉偏架。 不管怎样,她们都是一个群体的,而骆羽只不过是个病人,虽然住在单人间,可能有那么点能量,但这里是医院,她们肯定要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干什么!”卢萌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几个女医生和护士都上来拉骆羽,她也尖叫着扑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病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第175章 换医院 病房里的声音惊动了其他人,来围观的医生和护士越来越多。 很快就把骆羽和卢萌两个人拉开在一旁。 此时好巧不巧的,任飞正和刘腾飞一起,刚来到骆羽他们所在的楼层。 出了电梯,开门就发现骆羽他们病房门口闹哄哄的。 两人立刻快步走过去,走进病房。 任飞径直穿过人群,走到里面,也不管把周围的医生和护士们挤得人仰马翻。 最里面的角落,骆羽把卢萌护在身后,正和当年的几个男医生面对面。 虽然看着并没有起什么冲突,但气氛颇为微妙。 卢萌则躲在骆羽身后,手里拿着手机,不用想,肯定是在录屏。 骆羽的腰部,原本白色的纱布,此时已经能看见斑斑血迹。 “怎么回事,骆羽?”任飞皱了皱眉头,站到骆羽身旁。 他并没有多说,还有领导在这里,用不着他出头。 刘腾飞也凑了过来,骆羽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虽然骆羽有点太过的嫌疑,但明显是错在那个医生。 而且骆羽现在还有伤在身,众多医护人员不但不让他上床,还把他堵在角落,这个事情看起来就太滑稽了。 “我要出院,帮我去把手续办了,飞哥。” 骆羽语出惊人,“这种医院,我是一刻钟也不想多呆了。” 随即他皱着眉头捂住腰部的伤口,拉起卢萌就走,穿的还是医院里的病号服。 面前的医生有心想要阻拦,但在他杀人般的眼神之下,胆气已是弱了好几分,不约而同地给他和卢萌让开一条道。 “这……” 任飞和刘腾飞看得有点一愣一愣的,这么牛逼吗?刚缝好休息了一晚上,这就好了? 果然不愧是一挑四的男人。 “骆羽,骆羽……” 任飞追着去了,刘腾飞也只能跟上。 周围的一众医生和护士,则都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一个出声的都没有。 等骆羽他们都走光了,这些护士和医生才一哄而散。 办出院手续的时候,稍微遇到了点麻烦,不过最后还是办完手续,四人坐着车走了。 半个小时后,找了一家离水产研究所比较近公立医院,骆羽重新办了住院手续,住了进去。 经过刚才的一番剧烈运动,缝好的线口位置又有血渗出,找了医生处理干净,上完药,四人坐在病房里聊天。 “这又是什么情况?”任飞到现在还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就和医院里的人起冲突了呢? “别提了。”骆羽挠了挠头,“刚才那家医院的医生说了萌萌几句……” 任飞和刘腾飞看着骆羽,心里想的都是: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如果骆羽是那条龙,那卢萌就是他的逆鳞,谁碰谁倒霉。 “你就在这医院里好好呆一段时间吧,早点好起来,下个月你们俩参加首都电视台的一个专访。” “?”骆羽和卢萌的大脑都转不过弯来了。 什么情况?怎么就要参加专访了?有问过我们吗?怎么之前所长没提过? “啊?”卢萌张大嘴巴,都能塞进一块大猪蹄了。 “刘所……能不能不参加呢?” “嗯?”刘腾飞转头看了眼卢萌,“不行,这是我和所长好不容易谈来的……” “去,我们一定去。”躺在床上的骆羽替卢萌应下了这份差事。 “嗯,这才像年轻人。”刘腾飞满意地点点头,“一场专访就吓得不愿意去,就知道往后退缩,一点年轻人的冲劲都没有。” 卢萌那叫一个郁闷,老头子太会上纲上线了。 一场电视台的专访,弄得好像什么大任务一样,非去不可。 不过骆羽已经答应了,她再反对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只能也跟着答应了。 “好了,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来通知你们这个消息,消息带到,我就走了。”刘腾飞拍了拍骆羽的肩膀,“好好养伤。” 说着就站起身自己走了。 任飞把刘腾飞送到停车场,原本是想要送他回研究所的,结果被他拒绝了,说是这两天天气不错,走回去正好。 既然如此,任飞也就不强求,重新返回医院。 “哥,你说那么专访咱们真要参加吗?” “参加,怎么不参加。”骆羽道,“这是摆明了咱们参加也得参加,不参加也得参加,还不如痛快答应了。” “哦。那就参加吧。”卢萌点点头。 “萌萌,要不你去医院食堂买点吃的来?之前刚才剑拔弩张的,倒是把这一股饿劲盖了下去,现在饿得很。” “我这就去。” 卢萌刚去买吃的,任飞就进来了。 “骆羽,这次的事情,我问过张所了,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任飞的语气有点沉重:“江城的黑恶势力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说背后没有保护伞,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必你去年就看到过他们的猖獗了。坊间巷口流传的‘扫黑扫黑越扫越黑,除恶除恶越除越恶,差不多已经是江城的真实写照。 除非上面出重拳,否则这江城还会一直这样下去。 不过你也不用太悲观,他们覆灭,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最后的话,更多的是一个安慰的性质。 骆羽倒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有些事情想不通那就别想了。 反正他也没有吃太多的亏,相比于他受到的伤,那四个混混伤得更加严重一点。 然而从这件事上能够看出来,他虽然通过同大海的搏斗,练就了一身过硬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寻常混混三五个他也不怕。 但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自己总有翻车的时候,说不定现在已经是成为江城黑恶势力的肉中刺,眼中钉了。 看来有必要学一些防身之术,增强一下自己的武力值,就算以后用不到也是有备无患。 第176章 出院 骆羽也是好久没有跟系统沟通过,如果不是有一支鬼王金鱼竿,他差不多都已经快要忘记,自己还有系统傍身。 “我先走了,研究所里还有事,你就好好养伤吧,回头再来看你。” 等任飞走了,卢萌也正好买饭回来。 她买了两碗大馄饨,一碗水饺。 “我吃一碗馄饨就够了,剩下两碗哥你吃吧。” 卢萌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两下想要喂给骆羽,却被他推到一旁。 “不至于吧,你哥还没有孱弱到这个地步,连吃口饭都要你来喂,吃你自己的就行。” 说着,他打开另外一碗馄饨的盖子,准备自己舀着吃。 “难道不受伤我就不能喂你了吗?”卢萌轻哼一声,那眼神看起来,骆羽这一个馄饨是非吃不可了。 没办法,他只能一口吃掉馄饨,把卢萌开心地笑了,笑得像头小猪。 吃过馄饨和饺子,卢萌躺在一旁的陪床上闭目养神,骆羽也在病床上沉沉睡去。 直到医护人员过来给他换药,打点滴。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骆羽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趁着卢萌又躺下休息,他闭上眼睛,开始呼唤系统。 “系统?统子?统爷?统老板?” 骆羽唤了好几声,系统才不情不愿地回答他,倒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打扰大爷我休息。” “期年不见,甚是想念,给你问个好不行啊?”骆羽忍住给它一个大逼兜的冲动,平心静气地对系统说,“自从鬼王金鱼竿升级到抛投竿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动静了。怎么的,不会就这点能耐吧?” “什么叫这点能耐?没有我这点能耐,你能有今天?”系统估计被气得不轻,说话嗓门都大了很多。 “那你能不能表现得更牛逼一点,让我高看你一眼。” “就你?凭你的智商和资质,我这点能耐对你来说足够用,不能再多了,再多的话就是在侮辱我自己。” 骆羽原本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跟系统沟通一下,看看这家伙还有没有什么更高的升级方法之类的,没想到还真的有。 不过它说的话也太难听了。 什么叫凭你的智商和资质,这点能耐就够了? 这特么是看不起谁啊! “你放屁!”骆羽破口大骂,“你才智商-5,资质低下。大爷我一根脚趾头都比你厉害……” 骆羽破口大骂,系统好像变成了菜市场大妈,跟他对起线来一点都不虚。 这都哪里学来的流氓话…… 对骂了一阵,谁都没有骂服谁。 这特么不会是个顺毛驴吧? “老板,统板,你是我大爷……”骆羽转变策略,一个劲说好话。 “这还差不多。” 系统老神在在地说道,“本系统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可以将鬼王金升级到终极形态,鱼竿所有属性不变,但在钓鱼时,有极低的概率钓到特殊物品。” “特殊物品?什么是特殊物品?” 骆羽奇怪地问,这特殊物品不会是其他维度的东西吧? “是本世界的东西吗?” “是本世界的东西。” “切……那有什么好的……”骆羽不由对此嗤之以鼻。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要怎样才能把鬼王金升级到终极形态呢?我看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根本不知道啊。” “这是隐藏功能,你自然不知道。”系统说道,“想要把鬼王金升级为终极形态,需要宿主具备童子之身……” 骆羽不想再听了。 狗东西,你特么诓我! 要是这家伙能被骆羽打的话,估计已经被暴揍一百遍了。 …… 骆羽干脆没马上出院,在医院里面休息了将近半个月,等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才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那天,任飞在驾驶室开着车,骆羽和卢萌则坐在后座的位置。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骆羽奇道,“什么好消息坏消息的?” “你就说吧,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让萌萌来选。” “嗯……那就先说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江城准备扫黑除恶了。” “那是好事啊,打掉那些黑恶势力,社会的毒瘤,对市民来说是绝对的好事。”骆羽说道。 “那还有一个坏消息呢?”卢萌问。 “坏消息就是,效果未知。你们懂得,如果后面的伞没除去的话,基本上是收效甚微,就算打掉了也会死灰复燃。” 骆羽坐直身体,“可怜了江城的普通市民。” 最近几年里,江城的治安越来越差,群体性的斗殴事件,伤人事件时有发生。 特别是夜晚,是这些事件的高发期,市民如果不幸遇到了,就有可能遭了池鱼之殃。 “就这样吧。” 骆羽叹了口气,“以后我们只要在江城,晚上不出门了就是。” 把骆羽两口子送到宿舍,任飞调头回去,骆羽却在此时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又是京城打来的。 “费总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指示,难道就不能打个电话给你,拉拉家常叙叙旧啊?” 费国伦声音洪亮爽朗,听得出来是有什么喜事。 “当然能,多谢费总记挂。”骆羽受到费国伦的影响,心情也舒坦了不少。 两人客套一番,费国伦也不见外,直入正题。 “现在刚开海不久,我这边缺一批最新鲜的海鲜,希望你能帮着安排一下。” 说着,微信上发了两张图片给骆羽。 骆羽看到图片,就知道这些鱼大部分得靠他来钓。 “费总。安排倒是没什么的,就是现在要我钓鱼,估计得等一段时间了。” “啊?” 第177章 见费国伦 费国伦的脸上爬过一丝失望。 去年用过一次骆羽钓的鱼之后,他就决定以后帮别人张罗海鲜,都用骆羽的。 骆羽钓的和京城里买的,两边的品质不可同日而语。 去年的这一次,让他在京城的圈子里一炮而红,很是受到一番青睐和夸奖。 这一次又有一个相熟领导的家里办事情,他帮忙着张罗海鲜,立马就想到了骆羽。 却没想到,被骆羽拒绝了。 “费总可别误会。”骆羽后面的话,却让他释然了。 “我刚从医院里面出来,还得将养一段时间,如果费总能等的话,那等我好了这件差事就交给我吧。” 费国伦给的价格相当美丽,骆羽也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也可以通过给他钓鱼,拉近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哦?怎么回事?生病了吗?”费国伦诧异地问道,“我看你身体壮得像能打倒一头牛,也会生病?” 骆羽就把自己在江城的遭遇摘一些紧要的,大概说了。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江城那边的黑恶势力已经嚣张到如此地步?” 费国伦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都什么年代了,国家打黑除恶都多少次了,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而且还是在省会中心城市? 费国伦沉吟片刻,正好此时可以拉拢骆羽,便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纪委的领导,回头我把你的情况跟他反应反应,敲敲边鼓,相信他不会放任不管的。” “对了,我之前看到网上有流传出来钓到白鱀豚的事情,农业农村部下的水产科学研究院官方账号还特别辟谣了,那两个人是你和卢萌吧?” 骆羽大方承认了。 “对,就是我和卢萌。所里还给我们安排了去京城做一次专访,大概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要去京城了。” “哦?那倒是好消息,正好省得我跑江城来看你,到时候咱们碰个面,叙叙旧。”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 九月份的时候,骆羽和卢萌坐上了去首都的飞机。 除了两个人,所里还安排了一个工作人员陪同。 录专访节目是在国家广播电台的总部大楼访谈节目演播厅。 在首都休息了一夜,又花了四天时间,总算把节目录制完成。 专访录制的内容,主要是骆羽和卢萌怎么想要找白鱀豚,以及通过什么方法,历经多少困难,才最终找到白鱀豚的过程。 当然,并不是骆羽和卢萌完全临场发挥,而是事先根据他们的经历,写好台本,录制的时候,一边看台本,按照台本的故事走向,再结合他俩的临场发挥,将这一次专访录制完成。 至于什么时候播放,那就不确定了,有可能很快,有可能不会放。 录制完节目之后,工作人员完成任务,先行返程。 骆羽和卢萌则和费国伦碰了个头。 “咱们今天去全聚德吃个正宗的烤鸭。”费国伦拍着骆羽的肩膀,“你来这里,我就是地主,就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款待你。” 骆羽和卢萌客随主便,任凭费国伦安排。 费国伦在京城这一块的圈子看来比较吃得开,全聚德里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他。 三人在已经订好的包厢里落座,菜很快就上齐了。 不愧是全京城最着名的烤鸭,色香味俱全,三人虽然都是行内人,却也是吃得起劲,大快朵颐。 酒至半酣。 费国伦放下筷子,看着骆羽说道,“小羽,江城的事情,我已经找机会跟一位老首长说过,老首长说会过问一下,看结果吧。” 骆羽没想到费国伦这么上心,连忙道谢道,“有劳费总上心了,感激不尽啊。” “不光是为了你。”费国伦道,“不过你的这件事情出现,但也是一个契机。江城的官场,已经是烂到骨子里了。” 吃过晚饭,三人又找了个地方喝茶,直到半夜,费国伦才坐车离去,骆羽和卢萌也回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他俩就坐了飞机回潞城。骆羽原本打算从江城向下搜寻白鱀豚的踪迹,可现在受了伤,之前的计划就暂时被搁置了。 明年再来过吧。 回到潞城,骆羽受到了大家的欢迎。 现在,有没有他和卢萌,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一切都能正常运转。 就是还有一个项目,养殖三文鱼,任飞还没给他们提供有冷水的地方,以至于到现在还未能落地。 骆羽立马打了个电话给任飞。 “飞哥,我的三文鱼养殖项目,到现在还在空中飞,还没有机会落地呢。” “啊,你看我,倒是把这事情给忘了。”任飞在电话那头高声笑道,“你去潞城第二水产研究所,我给你介绍个人,保准帮你把这件事情落实了。” 骆羽按照任飞的吩咐,来到潞城第二水产研究所,在门口等到了任飞介绍的人。 来者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生得是颇为气宇轩昂,仪表堂堂。 说起话来声音也很有磁性,肯定很受女孩子的欢迎。 这人叫王珏,是潞城第二研究所的研究员。 骆羽道明来意,王珏就说道,“我们现在正在研究大西洋鲑在潞城养殖的可行性。” “正好在潞城外海,我们发现了一片比较大的冷水团,虽然不是很稳定,但大西洋鲑经过我们的改良,能够适应那片冷水团的欢迎。 经过实验,大西洋鲑在这边也能生长下来,品质虽然相比法罗鲑要低上一些,但也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现在这个项目已经出了成果,正好需要向商业化进行转化。” 换句话说,需要企业来投资,进行落地。 第178章 韩林的新项目 这可好,骆羽就是带着这个想法来的。 接下来王珏把骆羽正式引荐给了所长,认识过后,所长又带上负责项目的研究员,骆羽喊来焦律,赵伟,五人在外面谈了整整两天,才把具体的合作细节大致敲定下来。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焦律和赵伟来具体负责,他这个差不多半懂不懂的门外汉,就做起了甩手掌柜。 又休息了半个月,十月头上的时候,骆羽开着翔云号,和卢萌一起南下去钓鱼。 直接过了将近一个月,才算钓足费国伦所需要的鱼。 亏得时间赶得上,等到了大方村,跟费国伦交割完毕,他赶忙带着鱼获往京城赶,骆羽和卢萌则再一次南下,开足马力钓鱼。 而潞城这边,新的一条水产品生产线上线,生产的产品品种,和潞城海虹水产有限公司的产品高度重合。 赵伟他们在暗地里,以低于他们销售价的价格挖着他们的客户,等对方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撬过来三家客户,其中一家还是销量比较多的大客户。 这样一来,让原本就运转已经不是很顺畅的海虹水产有限公司,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想来这样的日子,对方也撑不了太久,严重拖欠的工人工资,会让他们的压力变得更加沉重。 这样下去,破产是迟早的事情。 第二趟回到潞城,时间已经是十一月底。 韩林带着人早早地在码头旁等着了。 “老弟你都多久没钓鱼了,可把我给好等。” 韩林笑着说,“大忙人啊,看来以后想等你的鱼,不大好等喽。” 骆羽也想说这个事,既然韩林开口了,那就敞开了说。 “韩大哥,承蒙你长期以来的关照,以后我和萌萌出海钓鱼的次数,是可能不会太多了。不过金枪鱼的货源,我可以给你做个介绍。” 骆羽看着工人把鱼一条条从船上慢慢往下吊,是不是提醒他们注意。 “我认识魔都的一家水产品进口公司老总,叫刘海阳,到时候我来牵个线,安排你们见面吃顿饭。” 说起来,韩林也正为货源的事情发愁。 特别是金枪鱼,现在他的酒楼有一大拨高端客户,就是冲着骆羽钓给他的金枪鱼而来,如果真没了骆羽这个货源,后面寻找新货源也是件麻烦的事情。 虽然他以前的老关系都在,但像骆羽提供的这么优质的好货,实在是太少了。 现在骆羽倒是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如果能大批量弄到国外的海钓金枪鱼,那自己的高端客户群就可以维持住,并一点点慢慢壮大,酒店的生意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那就先谢过骆兄弟了。”韩林笑着搂住骆羽的肩膀,“什么时候有空就喝两盅,咱们兄弟两好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这两天吧。正好我要休整休整。” 骆羽反手也搂住韩林,“回头我在院子里和萌萌一起做上一大桌,给你打电话。” “行,我随叫随到。” 韩林还有话要说,斟酌了片刻之后,对骆羽道,“最近有个新项目,不过我一个人力有不逮,兄弟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跟哥哥我一起来做。” “哦?”骆羽好奇地道,“韩大哥你要建新酒店了?” 韩林摇摇头,“现在潞城餐饮行业也不是非常景气,再说市场也差不多饱和了。新入行的,除了有大资本的,才能靠着雄厚的财力站稳脚跟。 就算我们这些老酒店企业,也有经营不善,濒临倒闭的,建新酒店是肯定不可能的。” 那就奇怪了,难道韩林还要跨行业不成? “韩大哥,隔行如隔山。我虽然这两年也扩大了家禽养殖和蔬菜种植业,但这些都是有潞城海洋职业技术学院的合作,借助了学校的技术力量。你的新项目,不会是要跨行业吧?” “也算是跟我的餐饮行业有一定的关联性,都是服务行业。” 韩林说道:“总体来讲,现在咱们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平均寿命增长,人口老龄化问题突出,养老产业势必成为新的热门产业。” “你是说,建养老院?”骆羽问。 “差不多吧。”韩林道,“准确地来说,是营利性养老机构。” “咱们潞城地处南方,气候宜人,环境优美,是典型的宜居城市,冬天许多北方老人来潞城定居,一边旅游,一边养老。这些可都是有钱人,有闲人。他们舍得花钱,也花得起钱。 我大概做了调查,这个市场的规模在一百亿以上,而且还在逐年增加。” 韩林明显是下了功夫的,“咱们潞城虽然现在有好几家高端养老服务机构,中低端的也有,但这种专业性强的旅居养老机构是缺失的。” “我们要做的,就是结合当前咱们潞城的一些养老机构的养老模式,建造出独特的旅居养老机构,开发针对性强的专业产品,从而抓住机遇,吃稳还没上岸的螃蟹。” “投入怎么样?回报周期呢?” 韩林说得颇有点钱在脚边,随便你捡的意思。 但骆羽知道,这种养老服务行业,要办好的话,要花大价钱,大力气,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投入的话,如果咱们自己买地,做个中端的150床,得1.5亿左右……” “打住。” 骆羽都没打算听下去。 “哥,小弟我细胳膊细腿的,你这1.5个亿的投资,咱吃不消啊。还是先把老本行做好,等回头真有钱了,再考虑做这个。” “老弟……” “韩大哥,我劝你还是暂时熄了这份心思。”骆羽才不会跟着他去做这个,“这都是现金流强劲的大企业,大集团做做的项目,咱们实力还差点。” 他也有点奇怪,韩林怎么酒店干的好好地,怎么忽然想要做养老服务业这一块了。 不会是被人忽悠了吧? 第179章 不对劲的韩林 “韩大哥,你最近见了谁了?” “怎么了?” “没怎么,我总感觉你有点神神叨叨的,不太对劲。” “我对劲的很。我跟你说,这个旅居养老服务业绝对是一个好的产业,咱们要早点入局,才能成为第一波吃螃蟹的人……” “我看你还是再调查调查,研究研究。” 骆羽却是挥挥手打住了韩林接下去要说的话,“这种行业,投入太大,回报周期长,虽然有官方政策上的倾斜,也有补贴,咱们还是慎重一点的好。先把自己的老本行做好。” 把韩林送走,骆羽摇了摇头。 这韩大哥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好像着了魔一样,就认定了这个旅居养老产业能够大赚特赚,倒好像是被人洗脑了一样。 也不知道这几个月里他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回到家,骆羽和卢萌放下东西,在客厅的沙发上靠了片刻。 “我们有段时间没有去看依人了,明天我和惠媛一起去学校里看一下她。” “去吧。”骆羽搂着卢萌的肩膀,抬头看着天花板,“我倒是担心韩大哥,也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回事,感觉好像被洗脑了。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是否清楚他的情况?” “打个电话问问呗。” 骆羽和卢萌跟韩林的家人基本上没有什么接触,但有一次骆羽去韩林的德福海鲜大酒楼时,见到过他的儿子,当时两人互留了电话。 骆羽掏出手机,拨通了韩林儿子的电话。 韩林的儿子叫韩通,刚毕业一年,没在他老子的酒楼里上班。 拨通电话后,骆羽把韩林的事情说了,韩通听了有点惊讶。 “没听我爸说起过啊?”韩通道,“平常在家里,我爸基本都不怎么提起他生意上的事情,我妈应该也不知道这个情况。” “那你们得注意一下。” 骆羽把手机换到左耳,右手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水,“现在各种各样新型的诈骗也很多,不排除有这种以投资为目的的非法集资的事情发生。” “嗯。”韩通在电话那边点点头,“多谢骆叔的提醒。等晚上他回家了,我和我妈一起好好地问问他,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咱们年龄差不多,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你这一声叔,我承受不起啊,咱们平辈论交就行。” 骆羽听韩通把他叫叔叔,别提有多尴尬。 我们俩就相差五六岁,你叫我叔叔…… “你和我爸平辈论交,我自然得叫你叔叔……” “别……”骆羽连忙止住他,“咱们不兴这一套,上次我就跟你说了,咱们各论各的,别听你爸的话。你要是愿意,就叫我一声哥,不愿意的话,叫我名字就行。” “那怎么行……” 可能是受到潞城这边的宗族观念和文化的影响,韩林家的家庭教育还是比较传统的。 骆羽说了半天,但韩通却执拗的像头牛,最后他只好妥协。 算了,叔叔就叔叔吧,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挂断韩通的电话,骆羽正看到樊荣光和张英从外面走进来。 “师父师娘,辛苦您二老了。”他和卢萌连忙迎上去,“我和萌萌回来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出去了,您二老要有什么事情的话……” “怎么,臭小子,现在回来了,想赶我走啊?” 樊荣光把脸一板,“你小子这是要马放南山,卸磨杀驴啊!” “怎么可能。”骆羽笑着说道,“您要是愿意待在这里,我是求之不得,就怕您在背后骂我,说我这个做徒弟的只会做甩手掌柜,却让您这个做师父的忙前忙后。” 张英先是把卢萌拉过去好好地看了一遍,“闺女出去这么些日子,倒是更显得精练老成了。” 转头又对骆羽说,“你师父说的是玩笑话,别多想。他现在一天虽然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却快活的很,你没看他比以前更加精神了嘛。” “我们巴不得师父他多操点心呢。”卢萌笑着说,“哥只是心疼师父您老人家的身体。” “还是萌萌会说话。”樊荣光夸了卢萌一句,转头又对骆羽道,“咱们爷俩好久都没在一起喝一杯了,一会儿咱们做几个菜,好好喝两杯。” “那我先去买菜。” “不用了,你师母都买好了,厨房里有,你看着做几个菜就行,咱们四个人吃个饭,拉拉家常。” 骆羽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先往厨房走,“那我先做吧,您二老回房休息休息。” “你们刚出海回来,也辛苦,我和你师父比你们轻松多了,一起做吧。” 张英说着走过去,卢萌和樊荣光也跟上。 …… 第二天,骆羽和卢萌起得很早,他俩出去跑完步回来,其他人才陆续起床。 卢萌开车带上苗惠媛,郑倩倩和张建梅听说是去看沈依人,嚷嚷着一起去,于是四个女人就叽叽喳喳地上了车。 骆羽叫上曹雄,两人开着电瓶车去买菜。 路上,骆羽对曹雄说道,“什么时候把嫂子接过来?长时间分居两地也不是办法。” “快了。”曹雄道,“等老二明年高考完,秀玲她就可以过来了。只是她也没什么文化,不知道能做点什么。” “公司这么大。还怕找不到一个岗位?”骆羽笑着说,“你放心吧,总不能让嫂子跟着你吃苦。到时候给嫂子安排个清闲的岗位,然后你俩就在这里买房安家,等孩子毕业了,也让她们来公司。” 有骆羽这句话,曹雄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要不然按他的性格,他还不好意思开口跟骆羽说这个事。 第180章 新菜场的规划 码头很快就到了。 现在码头旁菜场的规模越发的大了,马海明甚至已经打算把村里的菜场搬到码头边来,两边合到一起,建一个规模更大的菜场。 当然,也要把边上的水产交易区也包括进去。 这个事情,骆羽准备等马海明来了,再跟他谈一谈。 按照骆羽公司的发展,他觉得菜场放在码头这边已经不大合适了,应该放到对岸去。 那边也有一片空地,建个几千平方的菜场绰绰有余。 菜场里很多人都认识骆羽,毕竟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人在给他干活,哪怕家里没有,亲戚朋友中,也必定有在他厂里或者养殖场上班的。 因而,跟他打招呼的人那是此起彼伏。 骆羽也没有不耐烦,一个个笑呵呵的答应着。 转了一圈,把要的菜和调料买得差不离。 至于海鲜,自家就是产海鲜,收购海鲜的,哪里用得着买。 还有家禽以及剩下的一部分蔬菜,等一会儿打电话叫人送过来就行。 买好菜刚骑上电动车,好巧不巧碰到马海明,他还说等他来了再和他聊聊呢。 骆羽干脆让曹雄拿着菜先回去,自己则停下来和马海明聊天。 “马主任怎么今天有空来买菜?”骆羽笑着打趣马海明。 “骆总你才是大忙人,以前还能见到人,现在东奔西跑,连人都见不到了。” 马海明也不放过骆羽,就相互打趣起来。 说笑了几句,骆羽就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过来喝几杯,有没有空?” “你骆总相邀,就算没空也得有空。”马海明爽朗地笑着,“怎么,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叫你喝酒了?”骆羽把电瓶车停好,把马海明拉到莱芜河边,一手指着对岸的那边荒地。 “那块地,村里有没有什么开发的计划?” 马海明倒是奇怪,难道骆羽又有什么新的项目? “村里能有什么计划。”马海明道,“虽然这两年财务有所好转,但还欠着银行不少钱呢。再说了,老菜场也要规划过来,也得花钱。” “我觉得把菜场规划到那边比较好一点,这边的地留出来给园区后续建设。”骆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马海明听了骆羽的话,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可以倒也是可以,但菜场规划到对岸的话,还得重新修桥,现在上面的那座桥一来远了点,二来还是几十年之前修建的老桥,大车走不了。” “修桥就修桥。”骆羽挥挥手,“回头我让山海建筑出个设计方案,双向四车道应该差不多了吧?” “你不是还想要扩建码头吗?”马海明问。 “码头先放一放再说,毕竟需要的钱更多。” “钱呢?”马海明直截了当,“加上引桥,没个一两千万能下得来?” “村里往上报一报,区财政拨一点,交通局还有专项资金的吧?市里的乡村振兴是不是也能争取到一笔拨款?” 见骆羽好像门儿清一样,马海明拉着脸道,“这些都要去跑的,有的资金还有其他地方的项目竞争,没那么好拿。” “我相信马主任有办法。”骆羽笑着说道,“业务能力绝对杠杠的。” “罢了,我就拉下我这张老脸,跟领导去胡搅蛮缠吧。”马海明叹了口气,“你给我出难题了啊,骆总。” “大方村现在也算是潞城小有名气的明星村了吧。”骆羽笑着看向马海明,“这点问题应该难不倒你这个明星主任。” “不过……”他又来了个转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不会让你空着手去跑资金,我让公司给你拨三十个。” 马海明想了想,说道,“二十个够了,用不着那么多。” “二十就二十,下午就到账。” “上面拨下来的,你不要期望太多。”马海明先给骆羽打一针预防针,“能有个三分之一就不错了,至于剩下的钱……还得靠我们自己想办法。” “没事,到时候看看村里能自筹多少,剩下的我来兜底。”骆羽拍拍胸脯,给马海明吃了颗定心丸,“也算是为乡亲们谋一点福祉,回馈一下社会。” “好!有你这句话,我信心就很足了。不过地块的事情,还得上会讨论讨论。”马海明看着对面的那块地,“应该问题不大,你把村里搞得这么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说说看吧。” “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到时候菜场的搬迁和桥的建造就由山海建筑来承建吧。不过土方工程等一部分工程,可以转包给村里组织的施工队。” 骆羽并没有吃独食的想法,马海明觉得这样蛮好,大家都能赚钱。 至于菜场建好之后,里面的摊位,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村里肯定要占大头,但骆羽也不可能白忙活,总也要占一部分。 这些摊位骆羽也有用,并不会承租出去,而是打算自己用。 他名下那么多种植养殖的农产品,放在菜场里卖,也算是对外展示的一个小窗口。 “回头村里上个会,把事情议一议。” “那成,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过来吧,马主任。” “行,我知道了。” 骆羽骑着电瓶车回家,正好张英和樊荣光还在,就把刚才跟马海明的谈话跟他俩说了。 “嗯,做的不错。”樊荣光难得地夸了骆羽,“咱们干实业的,要成为有社会责任,能造福一方的企业家,而不是眼里只有利益的商人。” 第181章 放卫星 下午就开始忙起来了。 卢萌她们四人回来,骆羽就拉着她开始准备菜。 当然,下午大家都没什么事情,帮忙的人不少。 鸡鸭,还有其他的菜,吃过午饭就送到。 海鲜也来了。 个头超级大的皮皮虾,斑节虾,两斤左右的黄油蟹(极少,几乎没有),新鲜的大黄鱼,青衣,野生的红斑,老鼠斑。 来自法罗群岛的法罗鲑,大西洋蓝鳍金枪鱼的大腹,个大肉肥的鹅颈藤壶,还有肉质鲜嫩的双头鲍…… 养殖的一概不要,就吃野生的。 骆羽和卢萌主厨,其他人在的都给他们帮厨。 至于桌子,现在东面客厅没有用来直播,直接被他们改造重新装修成了一个超级豪华的大客厅,桌子是一个能够坐下二十多个人的大圆桌。 众人吃过午饭后开始忙碌起来,一直到傍晚五点半,一桌菜才全部做好。 韩林来得挺早,刚过五点就来了。 马海明还有罗强,王江涛,陈玉文,四个人联袂而来。 钱爱甫倒是最后一个来的,他现在和赵伟一起,两个人把工厂管理得紧紧有条,可算是马海明的左膀右臂。 等他和赵伟一到,所有人算是到齐了,连李鸣和秦琪这两个,今天也没有缺席,一并到了。 骆羽原本还想分派下上菜的任务,却没想大家都一窝蜂地涌进厨房,一人端着一个或者两个菜,自觉做起了端菜员。 菜上齐,所有人分宾主落座,酒和饮料满上。 骆羽先端起酒杯。 “来,我敬大家。多谢在场的各位长辈,兄弟姐妹的支持和帮助,没有你们,就没有咱们渔路通达的今天,更没有我的今天。” 众人纷纷响应,站起来把酒杯端起。 一时间碰杯之声频频响起,气氛热烈起来。 这算是家宴,大家都是老熟人。 别说韩林,钱爱甫和几个村支书,就是韩林,也时常有跟赵伟他们打交道,相互之间都比较熟稔,一点都不生疏。 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你来我往地好不热闹。 这一顿饭,一直吃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收场。 吃完饭,收拾餐桌和卫生,众人也都是抢着干。 人多力量大,没几分钟就收拾干净,又把碗筷等也清洗完毕。 时间才九点出头,还早。 众人干脆拿出麻将和牌来,开了两桌麻将和一桌牌。 刚才在饭桌上厮杀,现在在麻将桌和牌桌上厮杀,玩得不亦乐乎。 骆羽打了两把牌,把在一旁观摩的曹雄拉过来顶缸,又让秦琪去顶了韩林的缺。 他拉着韩林去了院子里,两人坐在面对着鱼池的凉亭下。 他又让苗惠媛给倒了两杯茶,一边欣赏水池里的炮弹鱼,一边聊天。 “韩大哥。”骆羽看着水池里悠闲自在游泳的炮弹鱼,“韩通和嫂子找过你了吧?” “我说呢,你嫂子平时都不怎么管酒店的事情,却和韩通旁敲侧击地问我。原来是你小子在背后给我告状了。”韩通喝了口茶,咂摸了下嘴巴,笑着说,“不地道啊。” 骆羽哈哈地笑起来。 “韩大哥你要是有钱,想搞点什么,做兄弟的我肯定支持。” 骆羽语重心长地说,“不过那个行业,我就怕你弄到一半,不上不下的时候,资金链忽然断裂了。到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骑虎难下就非常难受了。” 骆羽喝口茶润润喉咙,继续说,“别到时候把你辛辛苦苦闯下来的酒楼也折进去。” 韩林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骆羽见此便也不说了,等了片刻之后,他才又说道,“我就做我的老本行。不过现在有扩产的打算。” 他把杯子放在一旁,掰着手指头对韩林说,“青蟹养殖这一块,目前的规模已经够大了,就维持现在的样子正好。 再说了,我还有个育种场,附近几个村村民养殖的青蟹和虾,也是我们在回购,只要村民的养殖规模上去了,我扩大不扩大都无所谓。” “至于蔬菜种植这一块,明年的面积还要扩大,不过不是在潞城这边,我决定种植高山蔬菜,主打有机认真,种植出高品质的绿色有机蔬菜,把价格打上去,卖得就是高端。” 韩林现在有一部分蔬菜也是采购自骆羽,知道他的菜确实新鲜绿色,同样的菜,品质就是比其他普通菜农种出来的品质要稍微高出那么一点,顾客反响很不错。 “还有禽类养殖,不光是鸡和鸭,我还要养鹅,明年就大片承包滩涂和荒山,把鸡鸭鹅养到海边去,养到山上去。产生的粪便就用到蔬菜上,给蔬菜增肥。更是要扩大规模,至少把今年的产值翻一番。” “不仅如此,明年我还会大批量承包荒山荒地,种植水果。以后可能还会养羊,养猪……” “我的设想是,等过上两年,我自己开超市,把自己的产品放在自己的超市里卖。线上线下一起开卖。让更多的人吃上我养的鱼虾,我种的蔬菜,我养的家禽家畜,我种的水果。” 说到后来,骆羽说得心潮澎湃,“以后我还要买远洋渔船,把船开到全球各地的海洋去捕鱼。让老百姓菜篮子里的东西更加丰富。” 骆羽说得激动,韩林听了也是心中波澜起伏。 他在心里总结了一下,就像是骆羽所说的,他干的这些,全都是老百姓菜篮子里的东西。 不管这个社会经济如何发展,世界如何变化,老百姓的菜篮子是每天都要装菜的。 吃喝拉撒,吃是头等大事,是老百姓最基本的需求。 干这个行业,就是要规模化,科技化,品牌化,特色化,走掌握技术,控制风险的路。 只要干得好了,绝对能赚钱。 当然,骆羽放了这么多卫星,都是有科技,有技术支撑的。 “我现在和潞城海洋职业技术学院的合作已经非常深。今年下半年,我已经让人去接触潞城农林大学,沙南大学(骆羽母校),林城农林大学(骆羽家乡的学校)等一批学校的科研团队,每个学校我都委托了课题,提供了科研经费。 同时,我还准备在两年内,在沙南和林城两个地方进行投资,建造种植养殖园区,搞特色种植和特色养殖,把我的产业铺开来……” 骆羽一点点地给韩林描述着自己心里的宏伟蓝图。 第182章 扩大规模 “韩大哥,你要是真想把手里的钱用出去,如果看得上兄弟这份产业的,还不如跟着我干。到时候不说能让你赚多少钱,稳赚不赔这句话,我还是能说得出口的。” 韩林靠着椅子沉思,骆羽也没有让他马上下决定。 “你先想一想吧,也用不着这么急着答复我,时间还长得很。不过我最迟等你到明年开年三月头上,如果三月头上还定不下来的话,过期我可不候。” 韩林点点头,“我知道了,回头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现在倒是想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了?难道清醒了点? 这倒是好事。 只要他目前不投那什么旅居养老产业就成了。 “回头和嫂子还有韩通商量一下,那是应该的。”骆羽道。 “那走吧,咱们去看看他们的麻将和牌打得怎么样了。” 跟韩林说得差不多了,骆羽就拉着他去里面。 现在时间还早,十点还没到呢,让他坐下来再玩几把才是。 回到里面,正好秦琪也要走了,跟他一起走的还有李鸣。 骆羽就把韩林按在桌子上,让他继续玩。 一直到十一点多,将近十二点左右,众人才散场。 马海明四人瘾大得很,无奈他明天还有事情,但罗强等人却偏要拉着他一起玩,只能让钱爱甫替他顶缸,自己回家去睡觉了。 至于韩林,骆羽给他叫了个人送他回去,至于其他人,住这里的就住这里,住旁边的就去旁边。 看着樊荣光和张英上楼,此刻整个一楼大厅就剩下了骆羽,卢萌,赵伟,郑倩倩还有焦律,张建梅,苗惠媛这七个人。 正好,骆羽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就把大家叫到一块儿,泡上茶,在西面一楼的桌子旁开小会。 目下这几个人,现在是骆羽这边核心中的核心,赵伟和郑倩倩自不必说,他们俩既是骆羽的同学,又是最早一批跟着他的。 焦律虽然比两人晚了一点,但却是樊荣光推荐过来的。 而那张建梅则是张英的外甥女,说起来和骆羽他俩还沾着点亲戚。 另外,张建梅和焦律他们俩,现在已经确定了关系,证婚人都定好了,就是樊荣光。 等明年开春挑好日子订个婚,年底就可以结婚了。 至于苗惠媛,她是卢萌的同学,关系自然也是很亲近的。就是她现在还单着,没找到合适的对象。 骆羽把几人集合到一块儿。 苗惠媛自动地 “刚才我跟韩大哥聊了一会儿,上午的时候,和马主任也聊了聊,现在有几件事情,大家议一议。” 骆羽轻轻啜了口茶,“第一件事就是菜场搬迁的事情。马主任原本准备将菜场搬迁到码头这边,但我看了,对面也有一块空地,和他商量过后,准备搬到对面去。” “那不是要造桥?”赵伟现在对大方村门儿清,“菜场搬到对面意味着大货车要过桥,上面的老桥肯定用不了,得造新桥。” “这件事我们也讨论过了,造新桥。让马主任去跑资金,能跑下来多少是多少,下午给他的那二十万就算是他的活动经费,我我们帮村里出了。” “那恐怕也不够吧?” “莱芜河起码也有四五十米宽,再加上两边的引桥,建桥费用不少啊。” “不够的自筹,村里筹一部分,再要是不够,我打算公司里帮村里垫资先造起来。” 赵伟和焦律听了,都有些皱眉,不过这里也没有别人,他们说话就很直白。 “老板,这样一来,咱们不就吃亏了。”焦律道,“万一跑下来的钱少,村里也筹得不多,那大头就落在咱们身上了。” “难道,你是想咱们和村里对分菜场的摊位?”赵伟马上就想到了。 “不过这样村里能答应吗?”现在的菜场,里面的摊位已经很多了。 如果迁到对面的话,只可能扩大不可能缩小。 “毕竟是一半的摊位了。” “想什么呢?”骆羽道,“好处不可能全让你占了,能有个10%—15%的摊位就已经非常好了。” “那我先叫人过来勘察了。”马建梅说,“先勘察吧,等勘察完了让咱们自己的公司出图纸。” 山海建筑可以做设计和施工,但勘察的话需要叫其他的公司。 几人又讨论了一番,觉得这样可行,这第一件事情算是定下来了。 “咱们现在业务扩大了,林城和沙南我准备齐头并进,根据两地的气候特点,开发新的种植园,养殖基地。” 骆羽看向赵伟和郑倩倩,“你们俩最早跟着我,算是我的左膀右臂,不知道愿不愿意去沙南,替我开拓沙南,把产业扩大起来?” 骆羽知道这样做,对赵伟和郑倩倩不是很公平,但现在没什么办法,他自己肯定是要去林城的,去沙南的人选要不就是焦律和张建梅,要不就是他赵伟和郑倩倩了。 相对于焦律他们这一对,骆羽更想让赵伟和郑倩倩去。 一来他们就是沙南大学的毕业生,跟学校打交道天然有优势。 二来他俩一个管销售,一个管全局,能力经过几年的锻炼也自不必说。 再加上两人都是稳健型的性格,做事情稳重不会冒进,是非常适合的人选。 至于焦律和张建梅,骆羽觉得还是放在潞城锻炼锻炼,有樊荣光在一旁看着,就十分稳妥。 “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赵伟和郑倩倩相视一笑,“咱俩这一次回沙南,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就这么定了,我们去。” 骆羽没想到两人答应得这么爽快。 毕竟去沙南就相当于白手起家,肯定是又忙又累,而在潞城,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了,要轻松很多。 “好!那就这么定了,过完这个年,明年直接去沙南。” “焦律,你和建梅两个留在潞城,不但要顾着大方村这边的一大摊子,还有跟研究所那边合办的三文鱼养殖场,也需要你们时常操心。我把曹雄留在潞城,他执行力强,办事是把好手,就让他辅助你俩。” “老板,你就放心吧,我和建梅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焦律也很开心。 赵伟一走,这里就数他最大,终于有机会一展拳脚,实现自己的抱负了。 当然,也不能辜负了骆羽的期望。 必定要稳中求进,至少要让潞城这边,明年的产值比今年增加20%以上。 第183章 带着韩林下沱城 第二天一早,骆羽把李鸣,秦琪又给招来了。 他打算把李鸣抽出来,去专门负责和潞城第二水产研究所合作的养殖三文鱼项目的技术。 在骆羽的授意下,赵伟上半年就安排了李鸣去学习相关三文鱼养殖的技术,为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至于秦琪,就把李鸣的这一摊接过来。 这两年,潞城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骆羽也招了不少,有二三十个了吧。 这些学生,有的在田间地头,有的在育种场,还有的在海边,在工厂。 甚至连直播部门,也有那么一两个。 有几个脑子灵活,踏实肯干的,经过赵伟,李鸣等人的观察,能提拔的就提拔,能加工资的就加工资。 总体来说,还是能做到人尽其才,劳有所得。 交代完事情,骆羽让两人先回去,随后给韩林打了个电话。 “韩大哥,这两天有空吗?” 韩林昨天喝得有点高,现在还有点宿醉,他揉揉额头,从床上爬起来,接起电话。 聊了几句,原来是骆羽准备给他介绍魔都的海鲜进出口商。 韩林倒是没想到,骆羽这话刚说了没两天,这就把事情落实了。 “有空。” 韩林从床上爬起来,“是去魔都吗?” “嗯,应该是的。”骆羽还没给刘海阳打过电话,“不过我还没联系过对方,一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 挂断电话,骆羽又给刘海阳打过去。 “刘哥,在魔都还是哪里?” “兄弟,咱们可有段时间没联系了。”刘海阳也是刚起床不久。 “我在沱城度假呢。怎么,找我啥事?” “我这边有个客户,开酒店的,打算介绍给你。” “那敢情好。” 虽然刘海阳的摊子很大,而且走的都是批发,一个潞城的酒店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 但骆羽能够想着他,给他介绍生意,对他来说也是好的。 “刘哥你等等,等我几分钟,回头再给你电话。” 骆羽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倒让刘海阳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看着手里挂断的电话,刘海阳笑着摇摇头。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毛糙了。 骆羽是看到樊荣光下楼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师傅家里还有两个酒店。 要不就问一下,看看要不要这条路子,买进口海鲜的话,总会比其他地方便宜。 “师父,今天我要给韩大哥介绍进口海鲜的供应商,忽然想起来师兄们也经营着两家酒店,您要不打问一下,看看要不要这个渠道?” “哦?你还认识海鲜进口商?” 樊荣光听着倒是稀罕,“我打个电话问一下你的师兄们吧。” 说着他掏出电话给自己儿子打电话。 打完电话,笑着对骆羽道,“你倒是有心了,算你两位师兄一个。” “好勒。” 骆羽又给刘海阳拨了过去,把情况说明。 刘海阳心说,“我说这家伙怎么毛里毛糙的,原来是又给我介绍两家酒店。” 骆羽跟刘海阳约定好时间,三天后见面,随后给韩林打电话,让他过来。 “萌萌,出发了,钓鱼去。” “嗯?今天不是休息嘛。”卢萌奇道,“我都准备去逛街了。” “哦,非常抱歉。我约了刘海阳刘哥三天后在沱城见面,一会儿韩大哥就来了。咱们开船跑一趟,我给他们做个中间人。” “傻瓜,跟我道什么歉。”卢萌俏皮地刮了骆羽的鼻子,“那就让惠媛和倩倩姐她们自己去吧,我跟你去钓鱼。” 卢萌跑回楼上去换衣服,骆羽则去准备出海了东西。 主要是采购一部分肉类和蔬菜,饮用水等生活用品,满足这三天的用度。 当然,现在加上一个韩林,量会多上一些。 大方村里菜场和小卖部都有,骆羽骑着电瓶车花了半个多小时就搞定了。 回到家,刚好韩林的车出现在他的视野内,就指挥着他把车开进院子,去车棚下停好。 “换洗衣服什么的,都带了吧?” “你特意交代的,我还能不拿吗?”韩林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包背上,“怎么还要带换洗衣服?搞得像出差一样。” 骆羽刚才没和他说是要开船去,现在才说道,“我那朋友在沱城度假呢,咱们开着翔云号过去,顺便我还能钓一趟鱼。” 韩林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还要准备换洗衣服,那咱们就走吧。” “走。” 骆羽把曹雄喊过来,“大雄你开车送我们到码头。” 曹雄点点头,拿着钥匙去开五菱宏光。 等三人上了车,又把一应生活用品都装上车,曹雄发动汽车,倒车右转,向码头开去。 码头上,老周周正宽,已经把鱼给他准备好了。 “骆总,鱼已经给你搬上船了。”老周从骆羽手中接过一支烟,美美地夹在耳朵上,热情地说着,“还有活饵也给你养到活饵仓里了。” “那就多谢了。”骆羽扫过老周展示的付款码,“钱收好。” 曹雄帮着他们把东西搬上船,等骆羽他们发动翔云号,逐渐驶离码头,才开着车回去。 第184章 带着韩林下沱城(二) 今天天气不错,是个晴天。 翔云号沿着河道劈波斩浪,驶向辽阔的大海,骆羽和韩林站在船头一侧,望着海面谈笑风生。 晚秋的海风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很是舒坦。 馒头和包子趴在驾驶舱门口,微眯着眼看自家女主人掌舵,惬意而又慵懒。 另外还有六只贼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悄悄地上船了,就落在驾驶舱附近的甲板上。 这六只贼鸥在甲板上胡乱晃悠,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驾驶舱门口。 这几只生活在莱芜河码头的贼鸥,都是当初从黄石岛那边跟着骆羽到潞城安家的,在船上什么都不怕。 它们看到两条狗子的尾巴,纷纷眼睛一亮。 排着队跑过去,围成了一个圈,就像看西洋镜一样,围观两条狗子。 见它们没反应,其中一只贼鸥,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个圈,随后伸出它那尖尖的喙,给包子和馒头的屁股上,狠狠地来了一啄。 “哇里哇里……” 包子像被狠狠踹了一脚,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身体则像只被烫熟了的虾米,弯曲着跳了起来。 转头一脸无辜委屈地看着身后。 倒是馒头,虽然也被啄了一口,却只是转头看了贼鸥们一眼。 又不是没被啄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贼鸥们被包子的动作吓得往后跳开去并发出聒噪的叫声,似乎在嘲笑包子的胆小。 包子被惹怒了,咧开嘴龇着牙齿,对着贼鸥们吠叫几声。 贼鸥们才不怕它,像在泥坑里跳来跳去的佩奇,在它面前的甲板上跳动着。 韩林看着这一幕惊讶极了。 “这些海鸥,难道是你养的吗?” “以前有一次,我和萌萌在黄石岛那边,带回来几只海鸥,它们就在潞城和本地的海鸥杂交,又在村里码头附近的树上,石头缝里筑巢安顿下来。” 骆羽笑着说,“这几只是最初的那一批,跟我们混得熟。后面孵出来的,虽然有村民们和我厂里的人喂养着,跟人们也比较熟悉,但总没有开头的这几只那么熟。” “养鸟的多的很,养海鸥的我倒是第一次看到。”韩林颇感兴趣地看着几只贼鸥。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东西不像其他鸟类一样,随便可以驯化养殖的。 骆羽这样也不算养殖,只是机缘巧合,才能够跟这些贼鸥如此亲近。 翔云号在辽阔的海面上航行,韩林活了这么久,除了之前骆羽参加钓,他晚上来帮着拉鱼之外,就没这么坐着海钓船出海过。 对他来说,很多东西,事情都很新鲜。 他左看看,右瞧瞧,活脱脱一个出来春游的小学生。 很快就过去了三个小时,到了做午饭的时间。 韩林自己开酒店的,又是在这个行业里面摸爬滚打了很多年打拼出来,做菜自然有一手。 他就承包了今天的午餐,让骆羽和卢萌在一边瞧着,要给这一对兄弟和弟妹好好露一手。 骆羽就在一旁帮着打下手,看韩林施展他的手艺。 没想到这老小子的手艺还真不孬,炒菜颠锅十分娴熟,火候掌握的也相当好。 比之骆羽和卢萌,也是不遑多让。 “看不出来啊,韩大哥。”骆羽对着他翘起大拇指,“你是这个,顶尖。” 韩林正颠锅颠得兴起,他咧嘴一笑,右手五指这么一扭,锅勺在手里连转好几圈,又往左手的锅里一掏,把刚炒好的空心菜尽数掏起,装盘。 这一手表演的挺溜,获得了骆羽和狗子们的一致好评。 晚上睡觉的时候,卢萌就睡在下面的休息舱,骆羽和韩林就在甲板上睡躺椅。 两人一人各拿一瓶小瓶装的劲酒,一边聊天,一边花生米下酒,倒也颇为惬意悠闲。 这样的日子,直到三天后的上午才结束。 骆羽跳下船,在八公岛码头的泊位上系好缆绳,转身看着走过来的工作人员,掏出一盒真龙盛世来。 他和这里的工作人员也算是老熟人了,每一年都要来,而且来的次数还不少,一来二去自然就熟悉了。 “老板又来了,恭喜发财,鱼获满满!”工作人员接过烟,吉利的话从嘴里蹦出来。 反正说两句吉利话也不要钱,还能得一根烟,何乐而不为呢。 和工作人员象征性地聊了几句,等卢萌和韩林下了船,三人打了一辆车。 刘海阳早就把位置告诉了骆羽,是沱城这边的一个高档小区,海景房,别墅。 一套别墅价格贵得吓人,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个钱。 樊荣光在悦龙山庄那套一千多万的别墅,在刘海阳的大别野面前,只能做小弟弟。 骆羽查了一下,刘海阳那个小区的别墅,最便宜的一套总价五千万。 至于位置好,面积大的,最贵的那套两个亿。 是的,没看错,就是两个亿。 刘海阳能在那里买别墅,身价可想而知。 不过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靠他老头子和他自己两代人辛苦努力赚来的。 刘海阳在他那总价九千三百万的大别野里面,热情地招待了骆羽一行人。 骆羽自认为自己算是见过世面,好歹也是实现了财富自由的人。 但自从进了刘海阳的大别野,他感觉自己就和刘姥姥进大观园差不多,哪哪看着都很新鲜,很新奇。 特别是别墅里面墙上挂着的几幅画,立刻就把他的眼光吸引了过去。 白石老人的虾前面,徐悲鸿的奔马,还有郑板桥的竹子…… 没想到刘海洋竟然还是个国画爱好者。 骆羽觉得,这家伙可以做小说里的主角了。 明明年纪才三十几岁,四十岁还不到,却已经拥有了如此惊人的财富。 也算得上是一方豪门了。 除了骆羽之外,卢萌和韩林看得也是咋舌。 这尼玛太有钱了吧,钱在这样的人眼中,估计已经成为一串数字了。 在楼顶的一个小包间里用过午餐,四人就在外面的露台上看着海景聊天。 不过韩林和骆羽此行有自己的目的,所以谈话内容很快就转到了刘海阳的生意上。 第185章 带着海阳去钓鱼 三人开始就相关的采购价格和采购数量做一个商谈。 骆羽原本是可以不参加的,但樊荣光不来,只能由他来代表两位师兄。 刘海阳很给面子,价格颇为给力。 这种海鲜的价格基本都是透明的,做不了假,刘海阳给的价给不给力,骆羽和韩林都是门儿清。 谈完购买事宜,骆羽就打算告辞,刘海阳倒是想留人多待两天,只是骆羽不肯。 但刘海阳颇有点锲而不舍的精神,最后骆羽实在拗他不过,就答应带着他去沱城南边的海上钓鱼。 韩林原本也想跟着去,只是家里打电话过来老丈人突发脑梗,已经送医院了,他只得回去。 没办法,人到了年龄总有个生老病死,岁数大了,有了这样那样的毛病,那都是正常。 韩林买了机票马上走了,骆羽和卢萌就带着刘海阳出海钓鱼。 至于他老婆孩子,就在家呆着,反正有保姆照顾起居。 “那咱们晚上出发。”骆羽说道,“刘哥你带上换洗衣服和日常生活用品。” 至于采购的物资,骆羽就带着卢萌去采买。反正已经来过很多次,都是轻车熟路的,打个车过去,挑好东西付完钱就能让人派车送来。 傍晚,骆羽三人吃过晚饭,刘海阳老婆开着车把他们送来。 刚上船,馒头和包子就欢快地扑过来。 卢萌在刘海洋家里给它们打包了饭菜,倒在靠边那个大饭盆里,让它们吃得开心。 “嫂子,多谢你。回去吧,我们带着刘哥去,一两天就回,到时候给你们带好吃的海鲜。” 骆羽和刘海阳一起挥别他老婆,趁着最后一丝天黑前的光亮,翔云号发出低沉的咆哮,向着大海深处驶去。 喝着从刘海阳家带来的凉茶,三人在驾驶舱里有说有笑。 卢萌已经开了好几天船,今天就由骆羽来操舟。 两条狗子趴在驾驶舱门口,半眯着眼睛,享受着饭后的悠闲时光。 不知什么时候,那六只贼鸥居然又出现了,它们胆子很大,跑到狗子们的中间,左看看又看看。 见狗子们没反应,它们就蹲下来,把头埋进翅膀,就这么睡觉了。 两只狗子对之前贼鸥的冒犯毫不以为意,大肚地很,馒头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线,随后就不去管它们。 而包子,更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刘海阳看到这一幕,也和韩林一样感觉到很惊奇。 海鸥能够和狗子还有人相处的如此融洽,世界上这是独一份了吧! “今天晚上要不要搞点什么活动?” 骆羽问刘海阳,“咱们是开到目的地好好休息之后明天再钓鱼,还是今天先搞搞夜钓,明天早上再赶路?” “小鱼有什么好钓的。” 刘海阳不仅喜欢养鱼,还是钓鱼爱好者跟海产品进出口商,小鱼对他来讲没有任何吸引力。 只有钓大型的金枪鱼才过瘾。 “赶路赶路。” “好,那咱们就开足马力赶路。” 骆羽直接把航速提到最快的二十节,加速向南赶去。 晚上十一点多,翔云号准时开到目的地,642大礁盘。 642礁盘算是金枪鱼比较集中的地方,常年都不缺在这里讨生活的人。 这不,骆羽他们刚到,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条船正在起鱼。 不过骆羽他们并没有开船过去围观看热闹的打算。 万一被对方误认为己方是去捣乱,惊吓了鱼群,引起不必要的争执,那就不美了。 再说了,一条鱼而已,船上的三个人,谁没见过。 “要不,咱们也来钓一竿?” 骆羽也不知是看到对方上鱼,自己钓鱼的瘾犯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就开口提议。 “咱们就钓一竿,一竿不中就睡觉。” 卢萌是无所谓的,刘海阳现在也不困,就同意道,“那就钓一竿,正好让我看看你海钓的技术。” 刘海阳只看到骆羽在淡水水库里钓过鱼,海里却是没有目睹过。 不过他连这么贵的一类海钓船都买了,要说他钓鱼的技术不行,别说别人信不信,他肯定是第一个不信的。 养这么一条船,不出海都得花十几二十个。 你要是钓不到鱼,赚不到钱,拿来干嘛?当游艇钓妹纸玩吗? 又不是国民老公,钱多得当纸烧。 “那我调整一下位置。” 骆羽说着把船微调了方向,卢萌则去前面下锚。 等把船停好,骆羽掏出已经是铁板竿形态的鬼王金鱼竿。 刘海阳兴冲冲地去活饵仓里用抄网捞来一条超级无敌大的沙丁鱼,给骆羽挂上。 骆羽原想提醒一下,但见刘海阳熟练地给他把鱼钩挂在沙丁鱼的背鳍附近,就知道他也是个中老手,知道怎么钓金枪鱼。 活鱼就不用抛投,只要让鱼自己往深处游去就行。 骆羽等沙丁鱼下水几分钟后,毫不犹豫地开启了诱钓技能。 642礁盘金枪鱼资源比较丰富,晚上金枪鱼又喜欢在上层进行捕鱼,骆羽相信,这一竿下去,十有八九能中鱼。 果不其然,诱钓开启过了大概五六分钟,鱼竿就有动静了。 “咬钩了。” 刘海阳没想到骆羽中鱼居然如此轻松,情绪比骆羽激动多了。 他兴奋地搓着手,“快回线,把它钓起来。” 骆羽自然是知道的,鱼竿刚有动静,他就抬竿并开始回线。 骆羽回了几圈线,并感知了一下鱼的拉力,知道下面的这条鱼并不算很大,最多不会超过一百二十公斤。 当然,一百公斤的金枪鱼,其拉力也非常大了。 不过看着刘海阳跃跃欲试的表情,他还是把鱼竿递给他,“要不你来试一下,刘哥?” “我就不用了吧。” 刘海阳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一把接过鱼竿,开始他今天的钓鱼之旅。 第186章 刘海阳钓金枪鱼 来吧,体验一下和海中巨物搏斗的感觉吧! 卢萌把船上的灯打得透亮,照得四周一片小范围空间明亮异常。 刘海阳一开始没接稳鱼竿,被海里的这条金枪鱼拉得整个人往船舷上靠去,并因此而差点就落水。 还好他异常谨慎专注,所以才没有被拉下海。 不过也吃了不小的亏,胸口撞在冰冷栏杆上,疼得他冷气倒抽。 骆羽连忙给他帮忙,两个人一起管住鱼竿。 “好沉,这条鱼不小啊!” 刘海阳紧绷着脸,说话也憋着一股气,看起来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骆羽帮他稳定住了海里那条大鱼的第一波冲力,缓慢松手,“现在应该可以了,刘哥,你试试一个人跟它较较劲。” “我可以吗?”刘海阳还有点惊魂未定。 刚才那一下子,把他吓得不轻。 若不是没有骆羽,他如果不想有事的话,只有弃竿这一选择。 “这条鱼不算大,估摸着也就一百二三十公斤。” 骆羽的话,听在刘海阳耳中,纯纯的是在凡尔赛。 你这话说的,一百二三十公斤不算大? 哥我虽然再大的金枪鱼也见过,更是吃过,但亲手钓这么大的金枪鱼,次数可是不多的。 刘海阳想了想,上一次海钓大金枪,还是在澳洲的塔斯马尼亚岛附近海域,和朋友在当地钓手的帮助下,钓起来一条体长一米八,重一百五十公斤左右的南方蓝鳍金枪鱼。 时间上则要追溯到两年前。 当时钓鱼的人员众多,并且金枪鱼最初冲劲最大的时候,都是本地钓手在应对,大家轮流接力着钓鱼,因而也并没有感到多吃力。 而现在,一开始骆羽就让他独自面对,这难度就有点大了。 不过刘海阳也有好胜心,对手越强,他也越兴奋。 骆羽拿来肚顶给刘海阳系上,让他回线的时候舒服一点。 “这家伙就交给你了,刘哥。” 骆羽说着话,还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卢萌带着馒头在一旁看两人表演,时不时地抿嘴轻笑。 骆羽从刘海阳身旁解脱出来,看见卢萌在一旁的甲板上乘凉,就也去拿了个小凳子过来,又去冰箱里把西瓜切了半个,切成小块。 还拿了四五罐啤酒和一碗花生米,兴冲冲地跑过来。 在凳子上坐定,骆羽对正在和金枪鱼奋力搏斗的刘海阳说道,“刘大哥,你钓鱼,我和萌萌在一旁吃瓜喝酒,做个吃瓜群众,还挺应景。” 刘海阳听了,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甲板上。 我勒个去,你们这是纯纯的想看笑话啊,简直猪狗不如…… 不过他正和金枪鱼相互拉扯,没时间也没机会和骆羽来扯东道西,只能把一股子气撒在金枪鱼身上。 为了给他鼓劲,骆羽又对刘海阳说,“我这套装备非常牛比,可以说是运载火箭射卫星,牛比上天了。你尽管造,随便造,不用怕断钩断线,只要保证自身安危就行。” 果然,当骆羽说过这话之后,刘海阳的动作幅度比之前稍稍大了点,一停一顿地说:“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要是线断了,让鱼给跑了,可别怪我。” “放心,保管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开玩笑,这可是鬼王金,不是普通的鱼竿。 刘海阳终究是享福惯了,力量没那么持久,没多久就败下阵来。 骆羽刚想起身,却见卢萌先起来了,“刘大哥,我来会会它。” 说着,从刘海阳手里接过鬼王金,松开刹车放了一段线,化解了刚上手的冲力之后,开始继续同海里的大鱼搏斗。 刘海阳从来没见过卢萌钓鱼。 他惊讶于卢萌的手劲和力量,惊奇地问,“我靠,萌萌你这么牛吗?连肚顶都不用?” “用什么肚顶,我俩从来都不用。” 骆羽起来把刘海阳拉过去,按到一旁的小凳子上。 “先吃口西瓜解解渴。” 又替他打开一罐啤酒,“再喝口啤酒润润喉咙。俗话说,西瓜就酒,越吃越有。” “我看着画室你说的吧。”刘海阳也不客气,捞起一块西瓜就哧溜哧溜啃起来。 啃完两块西瓜,又喝了口啤酒下肚,一股子凉爽的感觉,从喉咙一直下冲到小腹。 “爽……” 刘海阳什么样的好东西没吃过。 说实话,以他的身家,还有人脉关系,基本上除了一些特别珍贵的特供产品,其他的基本上是没有弄不到的。 但现在,这一口西瓜,一口酒,让他品尝到了和以往不一样的滋味。 “人还是不能太安耽,要时刻让自己处于激流之中才行。” 刘海阳突然有感而发,“我和你嫂子现在的生活就是这样,虽然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的东西,基本也能得到,但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束缚了我俩。” “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是我们的生活正如一池死水,正在逐渐失去生机。而你和萌萌则不一样,你们所渡过的每一天,在我看来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就比如说今天……” “没那么多大道理。”骆羽打断他道,“你要真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有意义,我觉得……” 骆羽想了想,随后一字一句地斟酌道,“我觉得你和嫂子可以去贫穷的地区扶贫…… 当然并不是简单的捐钱,而是身体力行地去做,帮助穷困地区的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 刘海阳没说话,他在沉吟着,不知道是在想骆羽刚才说的话,还是想其他的事情。 “或者,你也可以做做公益,回馈一下社会。”骆羽继续说道,“不过这些都得三思而后行。” 刘海阳点点头,又摇摇头。 骆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把注意力转移到卢萌身上。 此时她已经在逐渐占据主动,缓慢而有节奏地回收着鱼线。 一旦感觉到海里的鱼开始发力,她就锁住渔轮,跟鱼进行拔河,等到鱼用尽力气,准备歇息一会儿,她就打开渔轮,一点一点地把鱼线越收越短。 一个半小时后,时间已经来到凌晨的一点半。 三个人都有些困了,得赶紧把这条鱼钓起来。 此时已经是骆羽上阵了。 跟金枪鱼的搏斗也已经进入到最后的阶段。 “起来了!” 卢萌和刘海阳都趴在栏杆上,看着灯光下的海面。 “蓝鳍,是蓝鳍金枪鱼!” 第187章 比赛钓鱼 骆羽往前面翻腾的海水里看去,果然是一条蓝鳍金枪鱼。 卢萌开始跑去拿鱼枪和搭钩。 “准备好,我要拉过来了。” 骆羽双臂肌肉凸出,将这条一米多,将近两米长的大物,一点点拉到船边。 卢萌右手攥着鱼枪,双眼仔细地盯着海中大物,寻找着合适的下枪时机。 就是现在! 在等了两分钟以后,卢萌抓住机会闪电般出手,鱼枪稳稳地扎进这条金枪鱼胸鳍的后面位置。 这一手露得漂亮,直把刘海阳看得连连赞叹,颇有点心驰神往。 这得扎过多少条鱼,才能够扎得如此准确。 就好比护士一样,扎针扎得快狠准的背后,一定是经过了无数次练习。 也不知道有多少倒霉蛋,用自己脆弱的血管给当练习对象了。 一下扎透,卢萌就把鱼枪扯了回来,殷红的鲜血顺着扎破的枪眼流出来,很快就染红了周围的一圈海水。 在灯光的照射下,显现出和白天不一样的颜色。 骆羽没有立刻钩鱼,等到血流得差不多,鱼也几乎没了活力,他这才接过搭钩,鱼竿则交到了刘海阳的手中。 “刘哥帮忙拿一下鱼竿。”这活原本是卢萌的,现在多了个人,正好她可以去把吊索拉过来,不用多一个步骤。 骆羽准确地用搭钩勾住鱼尾,然后咬紧牙关狠狠往上一提,卢萌已经在边上等着,见此就把吊索前端往鱼尾上一套,随后收紧。 起。 当船吊机上的钢丝索的摩擦声响起,这条金枪鱼被从海中吊起来,骆羽呼出一口气,解下鱼嘴上的鱼钩。 刘海阳上前两步,在已经被钓起来了金枪鱼跟前转悠,还对卢萌说。 “萌萌,把它放低一点,嘴巴正好能碰到甲板。” 卢萌知道他想干啥,依言而行。 果不其然,刘海阳就站到这条大金枪鱼的身旁,跟它比身高。 刘海阳的身高和骆羽相仿,一米七五往上,一米八不满。 他和这条大蓝鳍对比了一下,比蓝鳍大概矮了十公分。 等他比好了,卢萌把鱼又吊高了些,拿过小刀,麻利地在另外一侧又戳了一个洞,开始放血。 “我来浇水。”刘海阳自告奋勇,包下了淋水的工作,他拿起水管子,卢萌去打开水泵,激烈的水流开始从管口流出来往上泚。 这条鱼把他们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等到血放干净,已经是凌晨两点出头了。 再把鱼吊进冷冻舱放好,三人这才匆忙洗了洗,睡觉。 和韩林在的时候一样,卢萌睡下面,骆羽和刘海阳就睡在甲板上。 不过今天他们买了帐篷,两个人各自一个帐篷,睡得倒挺安逸,比躺椅舒服多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 骆羽和卢萌起得还早一点,刘海阳最晚,骆羽一开始打算喊他起来,想了想还是算了,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两人做好早饭,正准备开吃,刘海阳才从帐篷里面钻出来。 看着端起碗喝稀饭的骆羽和卢萌,他的脸上带着点尴尬。 “洗漱一下,吃早饭了。” 骆羽招呼着,“刘哥昨晚睡得可还好?” “嗯,一觉睡到自然醒,非常不错。” 刘海阳倒不是乱说,确实是睡到自然醒,现在的精神头也很不错。 早饭挺清淡,就是普通的粥配上一点什锦菜。 吃过早饭,三人准备钓鱼。 骆羽没有拿鬼王金,而是拿了三支寻常的铁板竿出来,正好一人一支。 骆羽提议,“咱们一人选一个钓位,各钓各的,看看谁的手气好,先钓上来今天的第一条鱼,怎么样?” “好,没问题。”刘海阳举手赞成,“就比一比谁的手气更好,能钓起来今天的第一条鱼。” 为了公平起见,骆羽并没有给自己和卢萌的鱼竿进行赋能,就正常的钓鱼手法。 三人各自挂上一条沙丁鱼,随后投入海里。 鱼刚入海,骆羽他们就开始各自吹起牛比来。 “两位,今天第一条鱼必须是我的,你们就瞧好了吧。”这是刘海阳说的,那信誓旦旦的语气,倒好像他真的能中第一条鱼。 “切,你休想,今天这个头筹,我拔定了。”这是骆羽说的。 “你们俩都别浪费表情咯。”卢萌和骆羽以及刘海阳选择的方向不同,她在另外一侧,就笑着对他俩说,“今天这第一条鱼,非我莫属了。” “好,既然咱们都这么有信心,不如来点彩头怎么样?”骆羽又提议,“这样也显得有动力一点。” “什么彩头呢?”刘海阳和卢萌齐声问。 “谁要是第一个中鱼,今天煮饭洗碗搞卫生,他一样不用做。”骆羽说,“谁要是最后一个钓起来鱼,那煮饭洗碗搞卫生,全部他来做。” “那中间的呢?”刘海洋说,“可不是还有第二个嘛。” “第二个负责给大家表演节目,吃午饭的时候一个节目,吃晚饭一个,时长不能低于五分钟。” “这个提议好。”刘海阳拍手叫好,“我同意。” “那我也同意吧。”卢萌信心十足。 “好,那就从现在开始。”骆羽话说完,就转身把鱼竿架在钓位的卡座上,又去驾驶舱里面拿东西。 “等鱼的中间,我来准备点吃的,咱们一边等一边吃。” “我来帮忙。” “我也来。” 卢萌和刘海阳也有样学样,把鱼竿卡在卡座上,去到驾驶舱里,排着队从冰箱里拿东西。 骆羽拿了一件啤酒,卢萌拿了几根黄瓜,去做拍黄瓜了。 刘海阳则拿了点花生米,还整了点水果洗干净,拿盆子装了。 骆羽又去搬凳子,很快就在后甲板上支起了一张小方桌。 三人七手八脚地弄好,随手打开一罐啤酒,就着上午温暖和煦的阳光,“来,咱们先干一杯,庆祝我上鱼。” “你想得美,必须是我的。” “你们俩都在想屁吃,一个都没你们的份。” 就在三人七嘴八舌地笑闹时,卢萌恰巧瞥见自己的鱼竿竿稍弯了下去。 “啊哈,我中鱼了!” 第188章 都是章红 骆羽:“……” 刘海阳:“……” 卢萌:“哈哈,歪瑞古德,标特否!” 骆羽哥刘海阳一脸艳羡地看着卢萌过去拿起她的鱼竿,开始回鱼。 水里的鱼不算很大,至少相较于动辄几十上百公斤的大金枪鱼,这条鱼带来的拉力没那么强。 卢萌心中大定,自己一个人轻松可以应付。 第一名已经花落卢萌,那这第二名就很关键了,要是能够第二个钓到鱼,那就不用做饭洗菜了。 虽然还是要表演节目,但表演节目的形式也有很多种,譬如说讲个故事,唱首歌这样的都行。 但做饭洗碗,那就要忙得团团转了。 骆羽和刘海阳都很紧张,死死地盯着对方的鱼竿,生怕对方鱼竿有动静,先自己一步钓到鱼。 骆羽倒真想给鱼竿赋能一下,这样要钓到鱼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了。 但既然是比赛,就得公平一点,作弊肯定不行,虽然刘海阳肯定不知道。 骆羽放弃了给鱼竿赋能的想法,老老实实地等待。 此时他嘴巴里正啃着一截拍黄瓜。 平日里他最爱吃,嚼起来嘎嘣脆的黄瓜,现在倒好像成了鸡肋,放在嘴里一点味道也没有。 食之无味啊。 骆羽瞥了眼刘海阳,好巧不巧,那家伙正好也向骆羽看来,两人四目相对,忽然相视哈哈大笑。 “看把你紧张的。不用说了,虽然还没有中鱼,但这第二名可以说已经是被我收入囊中了,你还是乖乖做饭洗碗,好好地为我们服务吧。” 刘海阳边说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绝对不能输,要不然以我的厨艺,非得出丑不可。” 还真别说,他今天的运气确实不错。 刚说着话,他鱼竿上的铃铛忽然响了起来。 刘海阳立马从凳子上弹起来,两步跨到钓位旁,摘下鱼竿。 向上抬竿刺鱼,然后开始摇轮回鱼。 自打刘海阳中鱼,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骆羽做菜洗碗,刘海阳表演节目。 “哎……苍天啊,大地啊,是哪方神仙在捉弄我,让我钓不到鱼啊!” 骆羽装出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惹得卢萌和刘海阳捧腹大笑。 “别泄气,马上就中鱼了。” 不过现在就算中鱼,也是最后一名,中不中吧。 骆羽这么想着,却发现自己的鱼竿也有动静了。 他连忙振奋精神,冲过去抓住鱼竿。 不管怎样,先把鱼钓起来再说。 骆羽扬竿刺鱼,随后就加入了回线的行列。 看起来三条鱼都不是很大啊。 预料中的起大鱼情况并没有出现。 既然鱼不是很大,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跟它们硬刚,就连卢萌也是这般操作。 不过,就算是“不大”,那也只是相对于上百公斤的海中巨物来说。 能够吃下成年的沙丁鱼,这鱼就不可能太小,要不然不得硌嘴巴。 三条鱼三个人,虽然中鱼的顺序是卢萌,刘海阳和骆羽,但最先把鱼摇起来的却是骆羽。 毕竟三个人上鱼的时间挨得很近,骆羽又是经验最丰富,力量最大的,他最先钓起来很正常。 “章红,原来是章红鱼。” 骆羽这条章红不小了,四五十斤往上。 这么大的章红,抄也不好抄,飞也不能飞,只能卢萌去把吊索拉过来,直接把它吊起。 可是现在,三个人手机都有鱼竿都有鱼上钩,卢萌也跑不开啊。 骆羽想了想,只能右手拿着自己的鱼竿,左手则接过刘海阳的鱼竿。 “刘哥你把鱼竿给我,你去接萌萌的鱼竿,让她好腾出手来给我帮忙。” 刘海阳也知道现在别无他法,只能依言而行。 此时卢萌的鱼也已经被她拉了起来,没想到也是一条大章红。 剩下刘海阳的还没出水,得等先把骆羽手里的那条章红吊起来再说了。 骆羽左右开弓,一时间有点难受,卢萌连忙拿过鱼枪,稍微找了找位置,一枪射下去。 可能是因为急了,这一枪准头不够,扎在了鱼身上。 “糟糕。”卢萌没想到自己竟然失手了,她瞥了眼骆羽,见骆羽也正好瞧过来,就尴尬地笑了,“心急心急。” “一条鱼而已。”骆羽倒是觉得无所谓,正如他所说,一条章红鱼而已,扎坏了就自己吃,正好今天他做饭,那就做一个章红刺身好了。 卢萌收回鱼枪,在船舷旁边等待着机会,等了两三分钟,这条章红的挣扎变小了,瞄准位置射出了第二枪。 “中!” 还好这一枪没有失手,准确地扎进了鱼鳃后面的位置。 收回鱼枪,等这条章红消耗的差不多,躺在水面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卢萌一手拉着吊索,一手接过骆羽手中另外一支鱼竿。 确定水里的这条鱼没怎么挣扎后,把鱼竿卡在卡座上,等骆羽用搭钩勾起鱼来,把吊索套上章红的尾巴,随后跑去开船吊机。 第一条章红钓起来后,总算可以稍微轻松一点。 骆羽拿起刘海阳的鱼竿,开始回鱼。 “嚯,也是一条章红,咱们这是钓到鱼窝了。” 一个多小时后,三条鱼尽数处理完毕。 这三条章红体型和体重都还算大的,最小的一条也有三十斤出头。 骆羽稍微休息片刻就开始去准备午餐。 “中午吃章红刺身吧。” 第189章 红刺身 章红鱼骆羽还从来都没有处理过。 不过现在网上这种视频多得很,他掏出手机大概观摩了几分钟,就胸有成竹,准备开始刺身。 “来,刘大哥帮个忙。” 骆羽支起一张大一点的桌子,拿过刀来,把案板什么的都准备好。 出海钓鱼,时不时嘴馋,要吃一口刺身,这些东西骆羽都准备的很齐全。 章红鱼刺身,刘海阳自然是吃过的。 不过这种在船上钓起来,现杀现吃的,还没有经历过。 他过去帮骆羽把鱼抬起来。 这条大章红长度有一米五左右了,体重超过四十斤,虽然放完血之后,重量有所减轻,但也达到了四十二斤。 两人把鱼抬起来,在案板上放好,骆羽开始去鳞,随后分割。 这么大的章红,分割起来还是有点费劲,刘海阳想帮忙按着,免得跑到下面去。 骆羽却不让,“说好了我来弄的,你们谁都别帮忙。刚才是因为一个人实在不好抬,才让你搭了把手,现在就不用了。” 等等分割好,骆羽也不切片,直接一条条切好。 卢萌要去准备调料呢,却被骆羽阻止。 “你们都别动啊,在一旁看着就行,一切让我来。” 调料准备完,骆羽拿出来一次性手套。 “带上手套,可以吃了。” “不切片吗?”刘海阳看着有点懵逼,“这么大一条?” “对,就是这么吃,吃的就是豪横。” 刘海阳汗颜,“切片用筷子不是更好啊。你们以前都这样吃?” “大部分时间是这样的。”卢萌带上一次性手套,抓起其中一条鱼肉,“就这样,沾上调料就可以吃了,爽的很。” “噢。” 刘海阳有样学样,也抓起一条鱼肉,“那就这样吃吧。” “嗯……好吃。别说这野生的还挺肥,油脂含量丰富啊。” “都说章红是养殖的好吃,也不是绝对。咱们钓起来这几条都很不错。”骆羽大口嚼着鱼肉,嘴巴鼓成了一个包子。 “刘哥你打算呆几天?”出海的时候没说好呆几天,所以骆羽才有此一问。 “昨天出来的,明天上午回去吧,就呆一天。”刘海阳也吃得满嘴流油,“一天就够了。” “不多呆两天吗?一天时间也太短了吧。”骆羽道,“都没怎么体验生活,这就结束了。” “够了够了,回头等你嫂子他们一起上船,我们再多待几天。” “那咱们回去把嫂子和孩子接上,重新再来过呗。” “算了,等下一趟你们再来的时候再说吧。” 骆羽再三邀请,刘海阳只是不肯,那就只能作罢。 吃过章红刺身,三人都已经很饱。 骆羽把案板什么的都清洗干净,随后和卢萌一起,坐在板凳上,眼睁睁地看着刘海阳。 “怎么,你们都看着我干啥?”刘海阳一愣神,随后才笑起来,“噢,对了,轮到我表演节目了。” “表演个什么节目呢?” “都行,只要时间在五分钟以上就行。” 骆羽和卢萌都不挑剔,“对,随便来就行了,发挥一下你亿万富翁的亿点点才能。” 刘海阳认真地抬头想了想,“要不我讲一讲在国外旅游度假时的见闻吧。” “也可以,就算是讲故事了。”骆羽和卢萌都爱听,“我和萌萌办了护照,可还没有出过一趟国呢。刘哥你可以讲一讲,顺便帮我们介绍和推荐一下。” “没问题。” 刘海阳的话匣子一打开,一时间就没有收住,这一两就讲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受嘴。 骆羽和卢萌听得意犹未尽。 “还有没有?” “肯定还有啊,等晚上再给你们讲。” …… 下午继续钓鱼。 船都不用挪,刚才刘海阳在讲见闻之前,他去拿了三四十斤饵鱼,在船边打了个窝。 三人各自拿起自己的鱼竿,挂上沙丁鱼,开始垂钓。 打下去的窝子还是有作用的,骆羽第一竿下去,很快就上鱼了。 又是一条章红。 莫非遇到章红鱼群了不成? 再看看卢萌和刘海阳,他俩也上鱼了,钓起来一看,也是章红。 估计是章红鱼群没跑了。 要是能钓一下午的章红鱼,倒是也不错。 等鱼上钩的时间比较慢,一旦上鱼,时间就很快,不知不觉夕阳西下,三人每个人都钓起来了两条章红。 大的四十来斤,小的也有十几斤。 不过在最后,骆羽对自己的鱼竿进行赋能,挂上一条沙丁鱼,准备来个收尾。 钓了一天的章红,总要钓一点其他鱼来调剂一下,比如说金枪鱼。 恰巧此时的海底有三条黄鳍在拱猪,寻觅着底栖的小鱼吃。 这边的礁盘上食物丰富,这三条黄鳍金枪鱼都被养得胖胖的。 骆羽下竿没多久,鱼竿就传来动静。 看来是金枪鱼上钩了。 果然,鱼竿上传来的力量,不是那些只有顶多四十几斤的章红可以比拟的。 不过这支鱼竿不是鬼王金鱼竿,骆羽也不敢像用鬼王金那样乱造,变得谨慎小心很多。 因而,钓鱼的时间也就变长了很多,原本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左右就能钓起来了黄鳍,骆羽足足钓了两个半小时,将近三个小时,才让这家伙露出水面。 用船吊机吊起来之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卢萌和刘阳了。 他自己,则开始在灯下准备今天的晚饭。 三人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中午的章红还没有吃完,晚上继续吃,不过老吃刺身也不行,还得稍微煮一点饭,再炒两个小菜。 骆羽的速度倒是挺快,两个小菜炒好,电饭锅里的饭也才刚好。 吃过晚饭,等骆羽把碗洗干净,卫生整理好,刘海阳已经在等着给他们讲自己出国旅游的经历了。 晚上又讲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时间来到十一点多,将近十二点,三人都有点抗不住,这才打开帐篷,睡觉。 第190章 刘海阳回航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骆羽就精神抖擞地从帐篷里面爬出来。 正常人成年的睡眠在7~9个小时,精神好的,6~8个小时也差不多了。 如果睡眠质量相当好,深睡眠的时间长,一天睡四五个小时也足够了。 骆羽就是这样的,他的睡眠质量算是比较好的,正常一天睡上5~7个小时差不多了。 比如说今天,半夜十二点出头睡的觉,他一进帐篷倒头就睡,而现在才六点挂零,标准的六个小时,甚至其实连六个小时都不到,骆羽就自然醒过来。 他的精神很好。 把帐篷和里面的被褥等收起来,骆羽就在甲板上做一些小范围的运动,同时等待着朝阳的升起。 看日出。 他和卢萌经常会在钓鱼的时候看日出。 当朝阳升起的那一刻,东方的海平面非常漂亮。 骆羽跑去把刘海阳摇醒了。 “刘哥,起来看日出。” 刘海阳睡得还有点迷迷糊糊,就算骆羽把他摇醒了,也是将睡未睡的朦胧状态。 卢萌也从下面的休息舱里爬上来,她朝骆羽露齿一笑,就走去洗漱。 刘海阳揉着惺忪的睡眼,“你们怎么起得这么早。” “习惯了。”骆羽说道,“我们一直是这么早的。可能睡眠质量比较好吧。” “好吧。”刘海阳把这个归结为年轻。 “年轻真好。” 其实他也不老,也就四十出头而已。 卢萌开始去弄早饭了,骆羽则和刘海洋一起,现在船舷旁,等待着初升的旭日。 很快,东方露出鱼肚白,太阳从大海的另一侧冉冉升起。 “快给我记录一下,拍几张照片。” 在刘海阳的要求下,骆羽给他拍了好几组照片,作为海上看日出的留念。 就是骆羽拍照的技术不咋地,说不上不好,但也和好沾不了多少边。 若非刘海阳的手机是最新款的,像素高,拍照效果特别好,可能骆羽拍出来的照片还要“不堪入目”一点。 拍完照片,两人就靠着栏杆聊了一会儿。 等卢萌把粥熬好,就开始喝粥。 今天的粥味道非常鲜美,满是章红鱼的气息。 卢萌用章红鱼的骨头加青菜熬出来的粥,非常香。 刘海阳喝得赞不绝口,一口气喝了两大碗。 亏得卢萌准备的量够大,这才没有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三个人都能填饱肚子。 喝完粥,卢萌开始起锚,骆羽则去发动船只。 回航了。 骆羽以最快的速度,把飞翔号往北驾驶,四个小时出头,八公岛码头就遥遥在望。 刘海阳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让她开车来接。 骆羽忽然想起来刘海阳那个跟班——孟凡来。 “对了刘哥,你的那个形影不离的跟班孟凡呢?” “他啊?” 刘海阳笑着说,“我给他放假了,让他回去把终身大事解决一下。” “哦,他还没有结婚吗?” 骆羽看着孟凡的年纪比自己还稍微大一点。 “结婚就好喽,是相亲。”刘海阳感慨地说,“这家伙年纪大了还不找女朋友,我给他安排介绍条件稍微好一点的都不要。正好他妈让人给他介绍了一个,也算门当户对,就让他回去相亲去。”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没见到他呢。” 这家伙一直是刘海阳的跟班,但这几次骆羽却没见到他,原来是去相亲去了。 想来自己毕业也有六个年头,算算也快三十了。 不由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一睁眼一闭眼,几年就没了。 “刘哥,你再让你的人开一台车来,带两条鱼回去。” “不用了吧。我要吃鱼,随时随地都有。” “那不能。”骆羽道,“原本让你多呆几天你都不愿意,这个鱼你就别拒绝了。” 骆羽执意要让他拿,刘海阳总不能拒绝第二次,只能又打了个电话,让人开了辆小卡来。 小卡和他老婆是同时到的。 骆羽把船先在码头旁横过来,招呼刘海阳先下船。 “刘哥你去码头上指挥你的人接着,我和萌萌在下面吊鱼。” 等刘海阳上了码头,骆羽去到后甲板,把那条蓝鳍给吊了起来。 “一条蓝鳍,再吊两条章红。” “金枪鱼就不要了,给我三条章红就行。” “没事。” “就蓝鳍吧。”骆羽觉得,要么不给,要给就给好一点。 否则的话,给了还不如不给,说不定还被人说小气。 蓝鳍吊上去之后,再吊上去两条章红鱼,这就齐活了。 “那我们走了,下次有机会,嫂子你和刘哥,你们带着孩子一起来,咱们好好玩两天。” 骆羽这话是对刘海阳老婆说的,算是发出了邀请。 又和刘海阳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看着他们上车走了,这才开到另一边去加油。 等加满油,又去补充了点食物,吃了顿午饭,这才重新启航。 第191章 繁忙的码头 这一次的南行钓鱼,大概持续了一个月左右,是骆羽和卢萌钓鱼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 当他们开着船回到八公岛码头时,翔云号油箱里的油,就只剩下那么一点点了,要是再待的时间长那么一点,可能就要漂泊海上,呼叫救援了。 在码头加完油,骆羽开着翔云号继续往潞城赶。 直到三天后,才把翔云号停靠在莱芜河码头。 码头上生机勃勃,忙碌异常。 尽管现在已经是初冬的傍晚,丝丝冷意在阳光消散之后,悄然爬上人们的肩头,却挡不住劳动人民的热情。 骆羽先是看见了几个勘察队的队员,他们正在不远处收拾着东西。 那一块正是要造这边引桥的地方,他们应该是刚结束了今天的勘测工作。 其次是最后一拨七八个本地的渔民,正在骆羽他们公司的摊位前排队。 几人的身旁都堆着一筐捕来的鱼,正准备卖给骆羽他们公司。 樊荣光和张英老两口,在摊位跟前悠闲地指挥着工人干活。 一会儿让搬鱼,一会儿让称重,又让算钱,跟渔民结账。 不亦乐乎。 走进去的小菜场也很热闹,现在工人们刚下班不久,虽然厂里绝大多数都是本地人,但渐渐地,外地人也开始多起来。 不论本地人还是外地人,有些工人们下班之后就要买菜回去吃,有的买了生的,自己回去煮。 还有的则买点熟食,或者干脆来两个煎饼馃子,带回去吃。 方便的很。 骆羽还看到了李鸣的父母,他们也在人头攒动的摊位前买菜。 再里面的园区里,透过敞开着的大门,可以看到通明的灯火,厂门口不停有人来回走着,拉货的汽车停了不少。 现在工厂的业务相当不错,特别是郑倩倩花了大力气,走了几家连锁零食店,成为了他们的供应商之后,那种小包装的小吃类产品,销量一下子上涨了许多。 因而,工厂都是彻夜通明,机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产量上涨得飞起。 骆羽刚要转身,就看见钱爱甫骑着电瓶车从厂里出来。 这家伙现在是大方村在厂里最大的管理,和赵伟两个人配合得相当不错。 不过赵伟和郑倩倩夫妻俩明年就要回沙南了,也差不多该和焦律交接。 “老钱。” “哟,这不是老板和老板娘嘛。” 钱爱甫电门一拧,小毛驴就来到骆羽和卢萌跟前。 他俩刚走到收鱼摊位旁,卢萌正和樊荣光和张英打招呼呢。 钱爱甫过来和樊张二人也打了招呼,才和骆羽说话。 两人聊了会儿家常,落雨又顺便了解了一下,工厂目前的运转情况。 能看出来钱爱甫是上了心的。 骆羽这算是临时性的突击检查,钱爱甫也根本来不及准备。 他就是个中专生,现在年纪又大了,但一串串数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不带磕绊。 不仅如此,骆羽问了一些厂里的运行情况,他也是对答如流。 骆羽对此很是满意,老成地拍了拍钱爱甫的肩膀,“老钱辛苦了。” “倒是不辛苦,挺充实的。”他现在的重心就在工厂里,村里除了开会或者有其他的事情,否则很少去坐班。 看着钱爱甫这么投入,骆羽也挺欣慰的。 他倒是怕钱爱甫干着干着就不上心了反倒是上下其手,捣起鬼来,那就麻烦。 钱爱甫正好有事跟骆羽说,就把他拉到一旁。 “老板,我家那不成器的,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现在我让他在厂里实习,到时候……” 他欲言又止,也不知道骆羽对这种事情是不是很抵触。 “有话就说。”骆羽道,“我们欢迎人才,要是你家孩子真有能力,别说工厂里,就算是总公司里,也可以让他进来。” 钱爱甫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他自己想把自己的儿子安排进厂里上班。 骆羽对此不抵触,用谁不是用,只要你有能力,照样能大用。 只是要注意不能让他能成了体系,要不然企业还没做大,各种各样的山头倒是冒出来,那还怎么搞。 “到时候让他到公司里来,我跟他谈一谈,看看什么岗位合适。” “好嘞,那就多谢老板了。” 钱爱甫脸上露出了笑容。 有了骆羽这句话,自己儿子在公司里面就差不了。 “对了,你家孩子哪个学校,什么专业?” 钱爱甫把学校和专业说了,骆羽笑着说道,“不错,还是双一流的。” 至于专业,读的是电子商务。 骆羽忽然想到一个事情。 “愿不愿意让你家孩子去外地?” “外地?”钱爱甫没听说过骆羽在外地还有产业。 “明年开年我准备在沙南和林城也进行投资,开辟新的种植养殖产业,要是你家孩子愿意,也合适,到时候可以考虑去沙南或者林城。” 骆羽道,“不过可能会比较苦,不会比我刚来大方村这边舒服,可能还更要辛苦。你也不用现在马上就答应我,等我跟你儿子谈过之后,再商量着做决定。” 钱爱甫倒是个通透的。 当时骆羽来这里,他一开始带过来的赵伟,郑倩倩,焦律,张建梅等人,现在哪一个不是身居公司高位,年薪二三十万。 哪怕是曹雄,今年一年到手,也差不多有二十万。 这差不多都是纯收入,吃住之类的还大部分都是在公司。 自己儿子如果去了新地方,不说能够独当一面,就说经历的历练,对他也是很有成长帮助的。 以后在公司里往上走,也要更加轻松舒服一些。 如果真的有这个条件,他决定了,一定要说服孩子去,必须去。 告别了钱爱甫,骆羽拉着卢萌回家。 至于船上的鱼,早有工人给他把鱼搬运下来登记造册,运到冷库里面去了。 第192章 又是一年 光阴荏苒,又是一年的年关将至。 骆羽和卢萌,看着苗惠媛发完最后一笔奖金,今年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圆满。” “圆满。” 今年相当不错,几处产业稳步发展,年产值稳稳突破两个亿大关。 特别是和大方村合作的工厂,年产值达到了惊人的1.1个亿。 剩下的各处养殖基地育种场,还有网上卖货加起来,也才堪堪达到了一个亿左右。 不过今年用钱的地方也多,现在账上就趴了一千五百万左右的资金,这个钱是明年用在林城和沙南两地新开基地的第一笔款项。 不过各基地里,除了一部分青蟹塘,其余种植和养殖基地,现在正是销售高峰期。 过年的时候,各种蔬菜和鸡鸭鱼肉都有不同程度的涨幅,批发价也相应上涨,这个时候就要大卖特卖。 蔬菜基地里,能出土的菜,尽量出土。 养殖基地里,能出栏的鸡鸭,尽量出栏。 甚至有一部分青蟹塘,为了配合过年的销售,李鸣和秦琪改变了养殖周期,让鱼虾蟹在过年期间出塘,能够卖出比平时更好的价格,获得更多的利润。 所以,虽然厂里的工人放假了,但各基地里的员工却还没有放假,过年正是最忙的时候,得忙着出货。 “咱们今年回去吗?”卢萌问骆羽, “回,怎么不回。”骆羽向外走,“不过今年不回家,咱们先去趟水产研究所,然后去沙南,最后再回林城。” “哎……” 卢萌听了一阵头疼。 “年年这么赶,好难受啊。” “是不是觉得,时间都不是自己的呢。”骆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要不这样吧,你回家陪你爸妈,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轻车简从也方便一点。” 卢萌想了想,这样也好,“我先去你家吧,得把我未来的公公婆婆伺候好,等过了年三十,大年初一我再回家。” “行,那就这样吧。” 不过还有个沈依人,女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她和李鸣也已经定下来,今年就不随骆羽他们回去,而是跟着李鸣他们回家。 骆羽打了个电话把沈依人叫过来。 “明年就毕业了,有想好自己想做点什么?还是说进公司上班呢?” 骆羽在她面前表现得有点严厉,倒是卢萌比较慈爱一点。 这孩子,现在没有其他亲人,骆羽和卢萌算是她唯二的亲人了。 沈依人像小鸟一样偎在卢萌臂弯里,忽闪着大眼珠子。 “我想……跟在你们身边。” “小鸟长大了也要飞翔,你怎么可能一直跟着我们呢。” 骆羽戏谑道,“要不然我跟李鸣说一下,让他另外找女朋友?” “哥……”沈依人略带着点撒娇和害羞。 “哈哈。”骆羽大声笑着,“你跟你姐商量吧,想做什么跟她私下聊。” 说着又把李鸣给喊来,当着沈依人和卢萌的面好好嘱咐敲打了一通。 等沈依人和李鸣手拉着手走了,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五菱宏光的钥匙,“我就开着我的老伙计吧,好久没有开它了,怕它说我喜新厌旧,就让它跟随我走南闯北。” “换个新车吧。”卢萌说道,“老车就留在这村子里开开好了。要不开沃尔沃去,x7给你开也行。你好歹也是公司老总,下面子公司也好几家,产值都上亿了……” “没事。” 骆羽却是摆摆手,“我又不靠这个装13,了解我的人都知道,不了解我的人,我也不需要他们知道。” 骆羽开着五菱宏光车里装满了年货——新鲜的海产品大礼包。 每一个大礼包里面装了一公斤的新鲜蓝鳍金枪鱼大腹,双头鲍两头,法罗三文鱼一公斤,骆羽养殖场里出来的一斤重大青蟹两只,一斤多的野生大黄鱼一条,一斤重老鼠斑一条。 这么多东西,全部打包好,骆羽开着车,走马观花一样地开始送特产。 潞城这边要送的,赵伟前两天就全部送完,省得骆羽跑。 至于京城的,那太远了,骆羽直接走快递。 等骆羽从潞城出发,已经是下午了。 走之前他和卢萌碰了个头,让她自己开着车先回去。 至于那台沃尔沃,还是就留在公司里面,作为公司的车来用。 自己一个人开车,骆羽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来。 全程高速,以最快的速度干向研究所。 下午一点从潞城出发,把小五菱顶着限速开,晚上九点多就到了研究所。 所长,几个副所长,还有任飞,一一把礼物送完。 第二天马不停蹄杀向沙南,拜访了樊荣光还有沙南大学的领导,随后就杀向林城拜访了林城农林大学的领导。 最后才回到家。 等骆羽到家的时候,卢萌已经在他家呆了四天了。 “送完礼物,还要出去吗?” “去。今年不在家过年,回来的路上,费总给我打电话了,邀请我上京,打算介绍几个人给我认识。” 骆羽喝了口茶,对正在沙发上悠闲地看书的卢萌说,“你就安心呆在家里,好酒好菜吃着,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过年了还要跑东跑西,再能跑的马,也要休息;再能转的机器,也要保养。以前想着你事业做大了,能够清闲一点,但现在倒是反过来了,摊子越大,你倒是越忙了。” 包玉琴在一旁织着毛衣,现在正收尾着呢,马上就织好了。 “来,闺女,试试合不合身。” 她站起来把毛衣往卢萌身上比,等她站起来,上下看了两眼,满意地咂摸着嘴巴,“不错,还挺合身。” 卢萌没想到包玉琴会给她亲手织毛衣,心里十分感动,看向二老的眼里,更加多了几分温馨和柔情。 骆羽倒像个吃醋的,“我有没有啊?” 骆建刚见儿子看向他,连忙翻开外套,“我已经穿在身上了,暖和得很。” “有的有的,你急啥。”包玉琴瞄了骆羽一眼,“你的也和萌萌的一样,就差收尾了,明天就能织好。” 听到这话,骆羽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 第193章 北上 骆羽在家里呆了一天,第二天就坐上高铁走了。 上午十点半的一班车,二等座没有了,一等座也是售空,还剩下商务座,还有几个位置,只能买了商务座。 骆羽这一回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坐商务座,一进站就有小姐姐热情的问候,把他引导到商务舱专门的候车厅。 比起外面人声嘈杂的候车大厅,这里边安静多了。 大冬天的暖风空调呼呼打的比夏天还热。 进门左手一溜餐台上,摆满了各种零食小吃,随便乘客取用。 餐台边上的柜子里面,矿泉水可乐雪碧等饮料,也是任客户随便喝。 当然还有一些热饮,可以拿一次性塑料纸杯接取。 候车厅里的座椅也是非常舒服,小姐姐的声音们都很好听。 这享受,和外面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难怪票价和二等座的相差三倍,情绪价值绝对拉满。 除此之外,上车也有工作人员小姐姐来叫,声音美妙。还有专用通道,根本不用和大部队挤在一起排队,那叫一个轻松。 上了车,更是令他相当吃惊。 艾玛,他倒觉得自己是骆老头进大观园,见识太短。 座椅豪华不说,想躺就躺想坐就坐,更是被隔开成了一个个小包间一样的空间,独立私密性非常强,又十分安静,乘坐感觉确实不是普通二等座能比。 座椅上的功能也是不少,骆羽还没研究完毕,就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骆羽这才在小姐姐的叫醒服务之下,朦胧醒来。 “啊……啊……” 他惬意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惹来周围一阵轻声的窃窃私语。 广播里传来列车员小姐姐好听的声音,提醒着骆羽首都南站已经到了。 不愧是首都南站,人不是一般的多,乌泱泱哪哪都是人,每个角落都有。 费国伦已经在地下停车场等着,骆羽和他通过电话之后,找了十来分钟,才找到位置跟他汇合。 “费总,让你多费心了。” “你帮我好几个忙,我都没好好感谢你呢。” “那都不算帮忙,你下单我钓鱼,你付钱再提货,这就是正常的交易嘛。” “不能这么算,我知道有些海鲜食材不是很好找,你是上了心的。” 费国伦发动汽车,“走吧,先带你去轻松轻松,等明天咱们再去拜会许公子。” “上次快递过来的东西怎么样,螃蟹有死的吗?” “你倒是有心了,虽然不算是很难的的东西,却胜在野生天然。我送出去的那些,反馈都挺不错,倒是让我沾了你的光,有几个老领导还都挺喜欢,都打电话过来问我,还有没有这样式的,他们想买了来走亲访友。” “一样式的倒是没有了,毕竟这是特意准备的,数量有限,不过稍微差一点的,我倒是可以交代一下,让人准备准备。”骆羽回道。 “可以,你选几样有特色的,但要突出一个野生天然,口味正,包装也弄得精美一点,弄个两个档次的,先寄几份样品过来,我拿去问一问。”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吩咐。对了我那里有我养殖的,吃玉米和海边鱼虾长大的鸡鸭,肉质十分鲜美,煮出来的汤更是油光铮亮,无可挑剔,要不要也加进去?” “可以。鸡鸭本来就是餐桌上常用之物,可以放进来。” 骆羽马上打电话给焦律,今年他和张建梅没有回家,留守潞城了。 焦律正好在房间里看文件,接到这个电话,马上拿过纸和笔,按照骆羽的吩咐,一一记下来。 他把张建梅喊过来,“阿梅,老板让咱们准备点东西。” 说着就把清单递给了张建梅。 “青蟹、法罗鲑、四头鲍、黄鳍、章红……还有鸡和鸭……” “老板这是接到新业务了吧?” “不知道啊。”焦律说道,“他说他在京城……” “有说要多少份吗?” “这倒没说。” “那就先准备吧,老板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加快速度弄,争取明天能快递出去。” 这句话倒是没错。 不过等五天后,他们就得忙起来了。 …… 费国伦开车带着骆羽,直接杀向了一家高档的夜总会。 “今天哥哥我买单,你就尽情享受吧。” 费国伦走进包间大手一挥,就走进来好几个陪酒的女孩。 他自己许是常客,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端起酒来给他倒酒。 “兄弟,你挑一个,随便挑。” 这几个女孩的质量相当不错,虽然都化了妆,但身材前凸后翘,五官也颇为精致,底子明显比较好。 骆羽虽然从没有来这种地方过,但也不怯场,他仔细地打量一番四女,随后点了最右侧的一个。 “就你了。” 被挑中的女孩脸上闪过喜色,上前几步,一屁股坐在骆羽身侧,开心地哥前哥后。 剩下三个女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推开门走了。 “来,咱们先干一杯。”费国伦端起酒杯。 “走一个。” 第194章 赵伟和郑倩倩到沙南 酒至半酣,费国伦借着尿遁,搂着女孩子出去了,剩下骆羽一个人,和那个女孩。 女孩花名汐汐,现在正醉眼迷离地搂着骆羽,吐气如兰。 那说话的声音,像极了一只乖顺的小猫,在骆羽耳旁轻轻地挠着痒痒。 骆羽左手搂着汐汐的腰,右手端着一杯酒,一股隐秘的气息逐渐在包间里扩散开来。 骆羽正要把左手往下探,找一找草地花径,爬一爬玉峰雪山,尴尬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大晚上的,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无奈掏出手机一看,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半,打电话的是卢萌。 骆羽:“……老板娘半夜打电话干啥,检查工作吗?” “关心一下你,到没到京城。” “早到了,在夜总会呢。” “哟,这么老实嘛。” “事无不可对人言。”骆羽刚才若有若无的一丝酒意也清醒了,“费老板拉着来的,逢场作戏罢了。” 骆羽如果藏着掖着,卢萌可能还会有点起疑,他这么说了,卢萌反倒是很放心,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跟他说起其他的事情来。 “刚才睡觉前,你妈问我了,咱们啥时候订婚呢。” “你自己决定呗。跟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商量一下,再跟你公公婆婆商量下不就得了。” 骆羽刚才那点酒意,被这一通电话给打没了,对那汐汐的兴趣也是缺缺。 他撇下汐汐,推开门来到外面的走廊上打电话。 “这种事情你决定就行了,看个黄道吉日。” 跟卢萌又聊了片刻,骆羽回到包间里,那女孩汐汐已经是睡着了,骆羽没叫醒她,就坐在一旁小憩。 到了十一点多,费国伦的电话打过来让他下楼,费用什么的不用管。 骆羽依言下楼上车,看到费国伦眉宇间神采奕奕,知道他估计是跟对方进行了一番深入浅出的业务交流。 费国伦会意地看了眼骆羽,发动汽车,把他拉到了希尔顿,递给他房卡,“今天就住酒店吧,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骆羽拿着房卡进了电梯,到达房间,把自己丢在了柔软的床上。 不过澡还是要洗的,过不多久,浴室里面就传来哗哗的洗澡声。 ……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骆羽换了一身行头,和费国伦一起去赴了一场晚宴,宴席中间见到了费国伦要介绍的几个人。 这场晚宴的规格不算太高,至少在骆羽看来是这样。 不过,也正是规格不高,费国伦才能带着他进去,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进得去。 就连费国伦,估计也是不可能进去的。 骆羽在京城呆了三天,陪着费国伦跟那几个人打了三天的麻将。 费国伦和那几个人倒是有来有回,只骆羽一个人,三天麻将输了小二百个。 临走前的那天晚上,费国伦给他饯行。 “咱们码头已经拜过了,后面有什么事,哥哥我会帮着你打点的。明年开春,你就把你的种植场和养殖场往京城附近搬,土地批文手续销路什么的,不用你担心,哥哥帮你办好。” “费大哥你说错了,到了京城,这就不是我的种植养殖场了,而是咱们的……” 费国伦会意一笑,“那你就把公司注册起来,人员和资金也可以安排起来了。” …… 这个年骆羽过得挺舒心,各方面都在向好。 特别是费国伦让他去了趟京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虽然有感谢的成分在里面,却也是各取所需。 很快,开年后新的公司注册起来。 骆羽不得不改变了去林城的行程,和卢萌一起北上去了京城。 至于林城那边,一时间没有更好的人手抽出来,就先暂时搁置。 赵伟和郑倩倩已经到了沙南,同行的还有钱爱甫的儿子,钱小豪。 赵伟到了沙南,先去了学校,拜访校领导,并关注了相关课题的进展程度。 同时打算复制在潞城的模式,和自己的母校合作,开展校企共建。 不过还是得先组建班底。 虽然赵伟和郑倩倩以及钱小豪才三个人,但有潞城这边的支持,以及公司前期在沙南大学的投入。 只是半个月的时间,一支十多人规模的队伍就成立了起来。 可以说,赵伟和郑倩倩现在的条件,比骆羽和卢萌当初在潞城,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初骆羽和卢萌,可以说是白手起家,辛辛苦苦一路走过来。 现在他俩有了骆羽的支持,一切相对都顺利很多。 三月头上。 菜篮子(沙南)种植有限公司、菜篮子(沙南)养殖有限公司挂牌成立。 这两家公司和菜篮子(潞城)种植有限公司、菜篮子(潞城)养殖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一样,全部由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全资持股。 地方什么的都是已经找好的,第一期山地三百亩,水面三百亩,平地三百亩,水田一百亩总共一千亩用地,这是早就规划好的。 相应的建筑业务,也由山海建筑承建。 不过现在山海建筑也是挺忙的。 现在大方村以及附近几个村的村民,靠着这几年骆羽公司的飞速发展,也是大开财源。 兜里有了钱,要不就到城里买房,要不就把自家农村的房子推倒重建,建成新式的小别墅。 骆羽让张飞他们,不管大小什么样的工程都接,导致现在山海建筑有两支工程队在给村民们建别墅,而且还建不完,排队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剩下的工程队,大多数都在骆羽的工地上了。 现在又有大方村新造一座桥以及菜场的搬迁两个项目,可以说根本忙不过来。 不过沙南是张飞的大本营,拉一两支小型工程队没什么问题,机械工具都有现成的,不用再去别处找。 第195章 订婚 就是资金上不是非常趁手。 不过开年上来,先抓了一批虾,育种场的虾苗也卖得不错。 加上一个种植公司,一个养殖公司,还有网上直播卖货的流水,以及山海建筑和渔臻初品的年底分红,这么多方面的持续输血。 资金虽然比较紧张,三文鱼养殖方面也在不停投入,种植公司和养殖公司也在扩大业务,但稍微省着点用,还是能盘转过来的。 赵伟和郑倩倩在沙南大干特干,骆羽和卢萌在京城也是颇有起色。 有了年前的麻将,各种手续什么的,办起来比沙南还要方便。 虽然骆羽手上的资金不是很充足,但还有人兜里也有钱,那就是韩林。 过了个年,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改去年打算投资养老产业时的神神叨叨,重新回到了以前的那个韩林。 再说了,还有费国伦,虽然他投的钱不算很多,但关键时刻还是能起到作用的。 四月下旬,菜篮子(京城)种植有限公司和菜篮子(京城)养殖有限公司挂牌成立。 这两家公司持股比例,都保持了渔路通达51%,费国伦26%,韩林23%的比例。 五月一日,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这一天对骆羽和卢萌来说,是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天。 因为他们在这一天领证了。 从此,两人正式成为合法夫妻,得到了法律的认可。 同时,也算是彻底把两人之间还缺了那么一点点的圆,做了一个圆满的闭环。 从此,他们就可以自豪地对别人说:她是我的妻子,他是我的丈夫。 他们俩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有了一个合法的关联,也多了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也是在同一天,骆羽和卢萌的订婚宴,如期举行。 一开始,他俩打算就办小一点,双方父母,以及最亲的亲戚,小范围办一办就算了。 但这怎么可能如愿。 樊荣光是最先知道的,因为他要做这个证婚人。 第二个知道的是张英,随后张建梅和张飞也知道了。 再然后是公司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就连远在潞城的钱爱甫,马海明还有其他认识的人。 例如潞城职业技术学院的,潞城第二水产研究所的,大江水产研究所的,沙南大学的,远在京城的韩林,费国伦。 甚至就连刘海阳,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 骆羽估计,大概率是韩林跟他说的。 于是,原本是一场再简单不过,可能最多不超过两桌的订婚宴,一下子就膨胀了好几倍。 没办法,大家都兴致勃勃地来了,总不能让他们回去吧。 亏得骆羽他们村里的礼堂够大,二十来桌人也轻松放得下。 这么多人,也给双方父母狠狠地涨了面子,脸上有光。 办完了订婚宴,张瑶和卢克帆夫妇,借此机会在林城多呆了几天,好好地休息玩耍一番。 而骆羽他们家,也开始拆房子了。 倒是可以在林城买一套别墅什么的,但骆羽觉得买房还是早了点,先不买房,就算买了,也没人住。 乡下的房子经年日久,也是该造新房了。 选了个吉祥如意的日子,祭祀祖先,净宅,挑红旗,破土动工。 工程队用的是山海建筑的,特意从沙南赶来,给骆羽他们造房子。 工人们都知道,这是老板的房子,因而大家都很卖力。 况且这一支施工队七八个人专门负责这一栋房子,那效率,杠杠的没话说。 包玉琴现在退休在家,一天就伺候着这些工人的吃喝,管好管饱管够,让工人们干起来更有劲。 骆羽和卢萌在家里呆了几天,就回到了京城。 京城这边很多事情都逐渐铺开来了,相关的人员也需要增加。 骆羽在首都这边招了几个,又从潞城带过来几个,以潞城过来的为主,就组成了最初的班底,支持两家公司的运转。 接下来就是找地方。 这倒是不用他愁,费国伦多少有点关系,没过多久,距离市中心大概六十公里左右,位于运河南面的村庄上,承包了三百亩地,作为一期的种植基地。 至于养殖这一块,在西北部的山区里,又承包了两百亩山地,着手养殖。 等所有事情忙完,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年秋分时节。 骆羽觉得已经差不多了,是可以让其他人来负责,按部就班地运行就行。 就把赵伟身旁的钱小豪,还有李鸣和沈依人这一对,调了过来。 为了稳妥起见,派曹雄过来帮着运行一段时间。 就是曹雄夫妻俩才团聚没两个月,又要让人分开,骆羽有点于心不忍。 干脆就把他俩一起调过来。 骆羽回到潞城,又和卢萌一起出海钓起鱼来。 马海明效率不低,造桥的资金被他跑下来九百多万,了不得。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现任街道办的主任马上到点了,马海明时间上够得着,又是本地人,在区里多少有些助力。 业务能力更是十分突出,颇受区里领导的青睐。 等翻了年,他再往上走一步,差不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造桥的资金还差一小半,村里凑个两三百万,剩下四百来万到五百万左右,骆羽大大方方地出了。 翻了年,新桥开始动工。 马海明挑了良辰吉日,祭妈祖,拜土地,撒五谷,烧金纸……开工。 至于菜场,得等新桥建造完毕,才能迁建过去。 第196章 想象和落地 骆羽和卢萌记得,自己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那就是研究所里的白鱀豚还只有梦梦一头,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彻底完成。 于是就出发继续去水产研究所报到,继续钓鱼。 不过白鱀豚确实也是不好钓,骆羽他们努力了三个月,仍然是一无所获。 现在随着业务的扩大,他比以前更忙了,能抽出这三个月来心无旁骛地钓鱼,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到了八月头上,他俩只能无功返航。 回到潞城,在焦律的安排下,骆羽他们在潞城的第一家生鲜超市开业了。 鲜立方生鲜超市(潞城1号店)顺利开业。 当然超市里卖的并不只有公司自己生产的菜,也会采购其他菜种,但必须得经过公司新组建的检验部门的检验,只有达到公司标准,才会被准许进去超市售卖。 骆羽和卢萌在开业的时候出席了剪彩仪式,与他一同出席的,还有区里相关部门的领导,也算是为他站了台。 自此,骆羽心中的想法,到目前为止都已经开始实现了。 接下来就是扩大规模,向全国的其他地区发展,扩大产业规模。 年底最后一个月,经过全体员工大家共同努力,整个公司取得了营收5个亿的好成绩。 同时,林城的两家公司也在年底顺利组建成立,业务也在紧锣密鼓地开展着。 年后第一个月,渔路通达渔业有限公司顺利更名为通达集团,骆羽也正式就任集团董事局主席,赵伟,郑倩倩,焦律,张建梅,李鸣,曹雄为董事,樊荣光为名誉董事,顾清莲为独立董事。 卢萌就任公司首任总裁。 至于下面的各家公司,主要管理人员的任免,以最先加入公司的各管理人员为班底,也在一一落实。 四月份,公司以高于市场价30%的价格,收购了山海建筑剩下的股份,让山海建筑正式成为通达集团旗下的一家全资子公司。 张飞出任山海建筑的总经理。 九月份,公司以高于市场价65%的价格,收购了潞城第二水产研究所持有的,49%潞城三文鱼养殖有限公司的股份。 并且说动了任飞来担任公司的总经理。 经过这么一番变动,通达集团旗下全资持股的子公司就达到了十家,另外还有渔臻初品控股70%,以及京城的两家公司分别控股51%。 同年底,鲜立方在整个潞城的小型生鲜超市门店开到了十家,并且正在向周边扩张。 而公司的营收,也在这一年顺利突破十亿元的大关,成为了潞城商场上崭露头角的新星。 翻年后,公司开始组建通达物流,主要承接公司内部物资的调配,同时也承接一些短途运输业务。 曹雄出任通达物流的首任总经理。 同年十月,骆羽和卢萌的婚礼在骆羽老家林城举办。 这一次,他们倒是捂得很紧,除了亲近的部分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简单地举办了婚礼过后,正式成为结发夫妻。 忙完了婚礼,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度假,就又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了。 直到年底,鲜立方的门店像雨后春笋一样,铺天盖地地在整个建省铺开来,整个下半年,一共新增了数百家店面。 到如今,建省的鲜立方生鲜小超市,已经超过两百之数,几乎覆盖了全省。 负责鲜立方这一块的是苗惠媛。 没错,就是那个比较腼腆的女孩,现在已经成为鲜立方的cEo,成为通达集团下面执掌一方的大佬了,在整个潞城的商场上也是小有威名。 两百多家门店虽然都是小规模的社区门店,但利润却相当可观,达到了25%,一年一个亿左右的营收,能够贡献出来两千多万的纯利润。 苗惠媛决定,到明年,把整个建省的鲜立方门店再扩大一倍,营收力争达到三个亿以上,把整个建省打造成鲜立方的大本营。 同时,也要执行骆羽定下的走出去的战略,逐步向邻省扩张。 与鲜立方一起扩张的,还有曹雄的通达物流。 作为主要给鲜立方和各地的种植养殖基地进行物资调配和配送的物流公司,鲜立方扩张到哪里,通达物流的车队就开到哪里。 曹雄每天不是在买车,就是在去买车的路上。 这话说起来有点夸张,但实际上差不多也就是这样。 从一开始的十几台车,到现在的几十台车,通达物流的资产涨了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到现在都没怎么赚钱,需要靠公司输血,但他有决心,也有信心,争取能够在明年,最迟后年将公司扭亏为盈。 实现自主自力更生,不靠公司的输血。 因而,在骆羽的建议下,他把公司的运营权下放给从高校招来的更有斗志和冲劲的年轻人,自己则只掌握大方向和决策权。 至于种植和养殖基地,骆羽还是依靠和学校合作,在全国各地适合的地方,开辟新的种植园,养殖场。 并且,开始大片的承包荒山,种植果树。 不论是在南方,还是在北方,通达集团坚实而有力地执行着骆羽所设想的每一步。 总的来说,骆羽负责想象,公司负责把想象落地。 第197章 突发奇想去鹤郓 等到了年末,整个集团的财务报表像雪片一样飞到骆羽面前。 今年全年,整个集团的营收增长了68%,达到了16.8亿元。 骆羽和卢萌此时正准备出发,做一次新年旅行。 “忙活了一年,总算有时间能够出去走一走了。”骆羽接了杯温开水,喝了一口,对卢萌说。 “恐怕明年会更忙。”卢萌笑了起来,“现在集团的发展正式进入了快车道,我打算明年进军餐饮业。” “以前你都不喜欢抛头露面的,怎么现在……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人的认知会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而改变。” 卢萌微笑着说,“以前认为正确的,可能现在看来就没那么正确了。” 不同年龄阶段,对同一事物可能会有不同的认知。 “那进军餐饮业做什么呢?”骆羽说道,“最近全球经济下行,整体来说都比较低迷,可能持续的时间还会比较长。 没看见那么多酒店关门歇业,你进军餐饮业,打算挑战自己啊?” “我打算做高档的海鲜,专做刺身类的。” “这能行?” “高档的东西到哪里都不缺顾客和拥趸,放心吧,保准行。”卢萌信心十足,说起话来也是豪气干云。 “那就先试试水?”骆羽试探着说,“给你一千五百万……不,就两千万吧,先试试水。” “也行。” 鲜立方生鲜目前规模大概一年的纯利润,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 不过用来试试水,还是没有问题的。 天下没有一直赚钱的买卖,骆羽发展到现在,几乎是一路顺风,没有什么起落,这已经是非常奇异的存在了。 若不是他是身旁的绝大多数人看着一步一个脚印起来的,恐怕很多人会误会他是哪个巨佬的私生子。 毕竟现在搞实业不像搞金融互联网那么好搞,只要抓住机会,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上天。 也不像二三十年以前那样,只要胆子大,眼光准,遍地是黄金。 现在经济低迷,市场冲击和竞争强烈,很多企业,辛苦一年,能够活下来,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更别说略有盈余了。 像骆羽这样的,能够顺风顺水地异军突起,杀出重围的,不说绝无仅有,那也是凤毛麟角。 当然,高附加值的高科技企业和互联网企业不在此行列内。 今年过年,骆羽除了去到樊荣光家里,还有丈母娘家和外婆家之外,其他亲戚家里都是走马观花略坐一下,很快就结束了拜年。 说实话,以他和卢萌现在的身份,就算不去拜年,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这社会太现实了,有钱就是大爷,有钱就是爹。 林城这边,骆羽家的亲戚,不管远近,只要能靠过来的,都已经想方设法靠过来了。 在他公司里上班的亲戚,没有二十也有十七八号人。 如果算做一家一个的话,每家都有还多了。 要不在种植园,要不在养殖场,要不在新开的配套加工厂,接下来,等生鲜超市铺过来,说不定生鲜超市里都会有。 反正这些人只要不作奸犯科,监守自盗,能帮衬一把,骆羽还是会帮衬一把的。 哪怕是隔壁邻居过来说句话,能安排工作就安排,骆羽也不会多考虑。 至于有些亲戚脸皮厚,提出来借钱的事情。 骆羽叮嘱过老两口,三万五万的小钱,借了也就借了,再多就没了。 谁要是舔着脸,不知羞耻,胡搅蛮缠地来借钱,那对不住,有一个是一个,亲戚都没得做。 借钱这种口子绝对不能开,一旦开了,后面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乡里乡亲,街坊邻居,说不定都会想着来薅一把羊毛。 老两口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但凡上门借钱的,全都拒之门外。 但凡上门想要一份工作的,能安排就看着安排。 至于卢萌那边,倒不用骆羽操心,她们自己自然会解决。 …… 三年前,在研究所受的伤,骆羽还记忆犹新。 他觉得自己的身手还是不够强,必须要经过系统的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行。 “咱们找个地方练枪吧。以后咱们出国了,少不得要搞点家伙事防身……” 卢萌被骆羽的话吓得一惊,“你这是要干啥?当土匪啊?咱们出国就是旅游,钓鱼,又不干别的。” “当什么土匪,现在射击馆也不算少了,去射击馆里练练枪,很正常吧?”骆羽说道,“要不咱们去找个射击馆应聘一下,去里面上班?” “拜托大哥,你现在是老板,你要是想去上班,还不如自己开一家射击俱乐部呢。” “那还是算了,总不能把爱好当成事业来办。” 不过林城这边,骆羽之前打听的时候,没有打听到什么有名的俱乐部。 卢萌她家附近的鹤郓市,倒是有一家规模比较大的。 “你不是要搞餐饮吗?要不就把第一站放在你家隔壁的鹤郓市?” “四线小城市,合适吗?” “我看挺合适的。”骆羽说道,“离你家又近,咱们还能去练练枪。” “行吧行吧。”卢萌颇有点无奈,“鹤郓就鹤郓吧,两千万放在那里,就算是市中心的地段,估计也用不完。” “那就把鲜立方往这边铺过来。” 骆羽打开手机地图,看了看鹤郓的位置。 “说起来这鹤郓也算是四省通衢之地,本身位于本省的东部突出部位,北东南三面还和其他三省接壤,咱们正好在这里进行布局,把这一块四省交接的宝地给盘活起来。 鹤郓西部山还多,正好种植高山蔬菜,还能种菌菇。鹤郓的泉水鱼不是很有名吗?咱们就养泉水鱼,把它做大。 还有山间的草场也很丰富,气候还不错,养羊养牛挺合适。 最关键的是,营商环境也不错,基本也没什么吃拿卡要的现象。” “嗨,我说你怎么把鹤郓这个四线小城市了解的这么清楚。”卢萌听着有点诧异。 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看骆羽信手拈来的样子,应该是做了功课的。 “你老公是什么人,这个董事长也不是白当的,别看我平日里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其实随时随地都在做调查。 这不,现在就用上了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我是船长呢,只能日日夜夜的多操劳一点,才能带着所有船员大家一起驶向更远的远方。” 听到骆羽开始吹牛,卢萌转过身去自顾自地整理起衣服来。 骆羽失去了唯一的听众,他也不懊恼,干脆拿起电话给任飞,李鸣,苗惠媛,焦律,曹雄,赵伟,张飞,钱爱甫一个个的挂了电话。 “咱们开个视频会议。” 就连樊荣光和顾清莲,他都打了电话过去通知。 顾清莲此前把自己原本持有的通达集团股份,大部分卖给了骆羽,自己就象征性地保留了1%,作为保证担任独立董事的独立性。 第198章 到鹤郓 骆羽和卢萌讨论了一番之后,线上会议马上开始。 会议室里,众人都是喜气洋洋。 既是因为过年,也是因为过去一年的大家的收入都很理想。 骆羽认为在这一点上,自己做得还比较好。 他对自己手下的这帮子人,那是真好,一点都不吝啬。 就这么两三年工夫,大家的生活条件都是蹭蹭地往上涨,买车买房什么的自然是不在话下。 比如说赵伟和郑倩倩夫妻俩,他们在老家买了一套排屋,原来打算在潞城再买一套,结果被骆羽弄到沙南去了,干脆在沙南又买了一套。 是以,手底下这些人人心都非常可用。 会议由卢萌主持,发言也大多数由她来,骆羽只在一旁看着。 会议的议题就是刚才骆羽提出来的投资鹤郓。 与会的众人,除了几个董事和卢萌这个总裁之外,剩下的人都会在开年之后,直接或间接参与到其中来。 是以,大家都听得很仔细。 会议的记录员是总裁办的秘书,名叫汪圆圆,是卢萌去年在沙南大学挑的一个学妹,性格和之前的苗惠媛比较相像,踏实娴静,也很勤快,又比当初的苗惠媛多了几分机敏。 视频会议前的汪圆圆记得很认真,整个会议,也就数她最忙,像做功课一样,在纸上刷刷的记着众人的发言。 这些,都会在之后整理好,发给卢萌。 整个视频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所有人举手表决,通过了此次议题,并对其中部分细节做了修改,以及相关的人事任免。 会议过后,骆羽和卢萌稍作收拾,就去向老爸老妈辞行。 “爸妈,我们走了,你们老两口好生照顾自己。” “这大过年的干嘛去?” 问话的是包玉琴,骆建刚才不会问,儿子和儿媳妇手底下管着上千号人,那么多公司,忙点是正常的。 “先去我娘家住两天,然后再去鹤郓市,公司准备在那里大力投资,我和哥先去打前站。” 卢萌揽着包玉琴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温柔地说,“您和爸要是在家里没什么事,回头就来鹤郓转转。” “去吧去吧,就是闺女你可得注意自己的身体,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时间休息,别累坏了。” “知道啦妈。” “回头我和你爸来看你们。” …… 告别了老两口,骆羽和卢萌开车直奔卢萌家。 呆了几天,正月初七直接去鹤郓。 在鹤郓找了个酒店住下。 虽然是大年初七,但好玩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骆羽和卢萌在酒店办理完入住后,来到市中心的渚溪古镇游玩。 渚溪古镇虽然位于鹤郓市中心,却保护得比较完好。 古镇沿穿越市中心的渚溪两岸而建,以明清风格建筑为主,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十分有江南水乡的韵味。 渚溪古镇既是在市中心,又是免费的景点,正月里游人如织,摩肩接踵。 骆羽和卢萌从一处小道走入古镇,当面就是乌泱泱的游客。 天南海北,五湖四海都有。 骆羽拉着卢萌的手,随着人流缓慢移动,等穿过一道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虽然人还是很多,但已经能够容纳人并排而走了,悠闲漫步。 今天是六九的第一天,天气却好的出奇,太阳暖洋洋地从空中洒下来,照得人身心舒坦。 骆羽和卢萌买了点特色的吃食,寻了一处桥边的凉亭,正好有一队游人走开,就过去占了位置。 凉亭一面朝着古街,三面向水。 许是这边时常有喂鱼的,下面水里的锦鲤在附近来回游荡,个个还被喂得像圆圆的筒子,看着颇有趣。 卢萌一时间童心大起,把手里刚买的吃食捏得粉碎,洋洋洒洒地往水面上落。 那些长得肥胖的锦鲤,像闻到糖味的蜜蜂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张大着嘴巴,尽情吞吃着水面上的食物。 “卢萌!” 两人正喂鱼间,忽然听到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骆羽抬头看时,发现对面有两个女人,正向这边招手。 “谁啊?”骆羽问卢萌。 “哦,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 骆羽听她的口气,感觉这高中同学也就那样了,关系肯定不咋地。 卢萌随意打了个招呼,继续喂她的鱼。 对方却两个人穿过人群,往前绕过桥,绕到河的这一边,向他们走来。 “卢萌,这位是……” 两个女的,长相明显一般,哪怕现在打扮过了,最多也就能有个七十分出头。 她们来到卢萌身侧,用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骆羽。 “我老公。”卢萌落落大方,既然对方过来了,就对对方报以微笑。 “哦,原来是你老公啊。” 两个女的打量了一番骆羽,跟他打过招呼后,靠到卢萌身旁。 “明天咱们组织高中班级的同学会,你也是来参加了吗?!”其中一个女的问道。 “同学会?自己市里不开,跑到隔壁市来开同学会?”卢萌心道,嘴上却说,“我不知道啊,没人通知我。” “那肖娜娜还说她全班同学都通知了。”其中一个女的抱怨道,“真是一点都不靠谱,还好我们碰到你了。咱们加个微信,我把时间地点都发给你,全班同学都参加的。” “我明天还有事,估计是参加不了。” 卢萌说的也不是假话,明天正月初八,该来鹤郓的人,都会赶过来,他们还要碰面开会,部署近期的工作。 “正月里能有什么事情?就算明天初八报到,正常也不用上班。况且同学会是在晚上,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 大家都是同学,况且咱们高中班里关系都还不错,你就一起参加吧。高中毕业都有10年了吧,难得难得。” 两个同学邀请得很真挚,骆羽笑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参加一下吧,毕竟高中毕业都十年了,说不定这一次聚过之后,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重相聚。” “那行吧。”说着加了那同学的微信,收到了参加同学会的地址和时间。 第199章 偶遇高中同学 加完微信,又加了另外一个的微信。 通过她们的聊天,骆羽了解到两个女人一个叫韩梦枝,另一个叫韩雨柔。 韩梦枝高中毕业就不读了,高中毕业后就踏上社会,干过超市营业员,干过酒店服务员……现在在商场里面上班,干了一个火锅店的店长。 韩雨柔和她差不多,两人上班的地方还面对面。 这两个还算是比较努力的,能有如今的这份收入,已经是来之不易。 韩雨柔颇有些感慨地说道,“虽然这么多年没见面,却好像高中的生活就在眼前。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不然的话真想回到过去重新上三年高中,重温一下高中的生活。” 她的言下之意,其实就是悔不当初努力学习,不然现在也不能吃了这么多苦,走了许多弯路,才干到一个店长。 见卢萌笑笑没说话,她又说道,“你高中的时候读书就挺好的,后来听说去沙南上了大学,现在是在家还是在沙南呢?” “工作应该很不错吧?收入也肯定挺高的吧?” 卢萌高中大时候就对自己的家庭情况保守得比较严密,如今自然也不会在这两个高中同学面前炫耀。 “没有了,混口饭吃而已,就是时间上相对比较自由。” “哦,那是自由职业者喽。自由职业者好啊,可以随时支配自己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用像我们这样,虽然也管着一个店面,但还是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这话就有点显摆的意思了,不过卢萌也不戳破,报以淡淡的微笑。 倒是骆羽,停下了喂食的动作问道,“哦?看来两位还是店长?不知道是什么类型行业的店长呢?” “不值一提。” 韩梦枝说道,“也是给别人打工的,收入也不高。” “已经很厉害了。”花花轿子人抬人,这俩对卢萌还比较真诚,骆羽也不介意抬举一下人家。 “管多少人啊?” “火锅店,二十来个人吧。都是年轻人,不大好管束,有时候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说是这么说,脸上的的表情和语气却带着点凡尔赛的感觉。 骆羽和卢萌相视一笑,很有默契地顺着韩梦枝的话往下说,令二女很是开心。 聊了将近二十分钟,四人才分开,二韩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你这两个同学倒是挺好玩的,性格挺不错。” “嗯,至少不虚伪。” 两人走在古镇的街上,一边欣赏渚溪的美景,一边悠闲地聊着天。 “那我明天真的要去参加同学会吗?” “去吧,难得,就算去看一眼以前高中的老同学也是不错的。” “可是我好像在高中同学里,关系特别好的没有啊。” “你以前上高中的时候难道不交朋友吗?”骆羽问道。 “那时候只顾着读书来着,说好听点是认真读书,说难听点叫书呆子也不为过。” “那你才考到了咱们沙南大学,虽然也是个211,但也不算好吧。” 对于骆羽的话,卢萌也不在意,都是夫妻俩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高考的时候发挥的不好,比平时至少低了四十分左右,要不然怎么可能跟你这种挂科的问题学生一个学校呢。” 她的报复马上就来了,骆羽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的汗颜。 他调整了下语调,对卢萌说道:“不过现在开同学会,要不就是有什么目的,要不就是吹牛逼,要不就是搞婚外情的,单纯的联络感情的同学会很少了。更何况你们还是高中的同学会。” “那你还叫我去参加。” “你不是没什么关系要好的同学吗?去去又何妨。” “噢……原来如此。” 卢萌捶了两下骆羽,转眼看见一家奶茶店,正要走过去,却远远看见两个人影。 她两步又退了回来。 “怎么了?”骆羽有些疑惑她的动作。 “我看到两个高中同学了。” “那又怎么?估计也是来参加你的同学会的,正好上去打个招呼。” “算了,还是不要撞见的好。”卢萌说,她拉着骆羽来到一旁,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后,伸手指着前面那正悠闲游玩的一男一女。 “那两个就是,女的叫吕晴晴,男的叫梁冬冬。他俩都有各自的家庭孩子,现在手挽手这么亲昵地走在一起……” “少见多怪。”骆羽道,“同学会,可不就是找旧情人的嘛,正常。” “没想到这吕晴晴,以前平时看起来挺单纯的,没想到现在也会背叛她老公。” “人嘛是会变的。”骆羽嗤笑一声,“你说人家是背叛,他们自己可不会这么觉得,说不定还会把原因和过错,推到另一半的身上呢。” “算了,我们走吧,从这座桥上穿过去,还是不要跟他们碰面的好,免得见了尴尬。” “你可真是好人啊。” 第200章 酒店偶遇 初七玩了一天之后,初八的中午,骆羽和卢萌在鹤郓的火车站,接到了赶过来的一行人。 任飞,萧文娴,司徒静,赵伟,曹雄,还有张建梅和苗惠媛。 众人见面,自然是好一番寒暄,又等了片刻,总裁办秘书汪圆圆也到了。 这下人就算到齐,众人开着骆羽和赵伟的两辆车,杀奔鹤郓城里。 会议室已经是定好了的。 鹤郓市中心的一家四星级酒店,柏丽皇冠大酒店楼上的一间小会议室。 “先开会,开完会吃饭。” 先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把车停好,然后到一楼大堂前台。 办理会议登记手续,领取会议室钥匙,顺便把其他人的入住手续也办好。 骆羽他们进门的时候,在一旁的休息区,韩雨柔和韩梦枝正面对面坐着,喝着酒店提供的自助咖啡。 和她们一起的,还有其他七八个高中同学。 今天这次同学会是原来高三的班长,徐青组织的,肖娜娜负责通知。 地点就定在这柏丽皇冠大酒店。 此时,肖娜娜正和在场的同学在一起聊天。 韩梦枝道:“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谁啊?” 问话的是个男的,长得矮胖矮胖的,一身的肥肉。 初中七年级不是有一篇周敦颐的《爱莲说》嘛,这家伙也姓周,在高中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就送他一个外号,周敦子。 周敦子经过近十年的社会洗礼,虽然现在三十还不到一点,但却已经变成中年油腻大叔。 他的头顶,也不再像以前上学时那般枝繁叶茂,恐怕不用几年,就会变成地中海了。 韩梦枝看着周敦子那逐渐稀疏的头顶,忍住笑说道,“我看到卢萌了。” 她在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观察着肖娜娜脸上的表情。 果然,听到卢萌的名字,肖娜娜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跳动了两下,随后恢复正常。 虽然这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还是被韩梦枝捕捉到了。 看来卢萌不是她无意间漏掉的,而是有意地没有去通知。 原来这肖娜娜这么记仇,她记得高中的时候,卢萌和肖娜娜的关系就不怎么好,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她还记着。 “哦?在哪里见到的?我记得她高考的时候好像分数不是很理想,最后填了个吊车尾的211。”周墩子说着喝了口水,翘着一个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哟哟哟,好像你考得很理想的样子。再吊车尾,那也是211,你好像考得比她差多了吧。”韩雨柔为卢萌鸣不平,“咱们班就这么一个学霸,其余的当时最好也就是普通二本,能跟她比吗?” 这话周敦子就不爱听了,“怎么了,我虽然也是个二本,但我是超常发挥的,连班主任都说了。从考试发挥的角度来看,我是不是要比她好一点呢。 再说了,你自己连大学都没上,怎么好意思说我呢。” “你……” “墩子说的没错,他虽然分数没卢萌高,但从发挥上来说,他确实是比卢萌要厉害的。” 肖娜娜此时帮腔道,“再说了,学习好也不能代表什么,毕业以后在社会上混,靠的不是学习好,而是能力强,会做人,情商高。 卢萌她以前只会学习,跟同学们交际也不多,虽然读书的时候成绩是好了,但到了社会上,未必就能混得开。” 肖娜娜学习成绩不怎么样,拼死拼活考了个大专,现在在一个公司当主管,年薪也有十八九万,自觉很不错,说话声音就比较响。 韩雨柔和韩梦枝收入没她高,瞄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有人出来当和事佬,“都这么多年没见面的老同学了,别见了面就拌嘴,你们至于吗?” 正当此人还要说点别的,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大门外走进来七八号人。 这些人都是衣冠楚楚,其中几个人,步履之间上位者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流露。 只是走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穿得比较休闲,和这些人走在一起,倒有些格格不入。 道这两个人能够走在这群人的最前面,明显就是领头的人物。 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却发现走在左侧的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再定睛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人岂止眼熟,简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这家伙略带惊愕地微张着嘴巴,他身旁一个女同学疑惑地问,“怎么了?” 只见他抬起右手手指,放在嘴边,做出噤声的手势,“嘘……” 随后又指了指对面,“你自己看……” 那女同学疑惑地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仅是她,其他所有同学也为他的动作所吸引,纷纷转头看去。 韩雨柔和韩梦枝对这个身影最熟悉,都张大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等这群人在前台把手续办理完,鱼贯着走进电梯上楼,他们这才如梦初醒,相互望着对方。 “我没看错吧?”韩雨柔揉了揉眼睛。 “没错,咱们昨天刚见过。”韩梦枝说。 肖娜娜的位置最靠近里面,所以她只是看了卢萌的一个背影,随后就被其他人给围了起来,根本没看见是谁。 “你们怎么了?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看见谁了?” 最先看见的男同学,像求证一样看向韩梦枝,“是卢萌吗?” “是的,我和雨柔昨天才见过她,不会错的。在她身旁的那个男的,是她老公。” “哇……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好有气势。我只有在成功人士的身上看到过这种气势,他们不会都是大老板吧?”有个女同学眼睛里冒着星星,一副花痴的表情。 “这我就不知道了,昨天我们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她说是自由职业者。”韩梦枝道。 “自由职业者?”肖娜娜疑惑地看向韩梦枝,“自由职业者的种类多了去了,写小说的,做设计的,做自媒体的……还有没固定工作干兼职的也叫自由职业者。” “看他们这气势,我看不像没工作的。再说了,有些东西可以装,但气势是装不出来的,他们俩走在这些人的前面,一点都不怯场,反而是理所当然的样子,肯定大有来头。”一个同学说。 “对,我也这么觉得。要不然,后面的这些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跟在他们后面呢。”花痴女同学附和道。 “有可能是碰巧呢。”刚才肖娜娜给周墩子帮腔,现在他投桃报李,“韩梦枝你们有没有告诉他们同学会的事情?” “我跟她说了,还邀请了她,时间地点都说了。”韩梦枝说着,看了眼肖娜娜,发现她脸上又浮现出几分不自然。 “那就对了。我觉得很有可能她们夫妻俩正好要来参加同学会,所以到这边来订房间,恰巧他们身后的这些人也来酒店里有事,所以就正好撞到一起,形成了这么一副假象。” “嗯。也有可能。”最先发现的男同学点头道,“她现在毕业也才几年时间,如果上班,肯定不可能做到很高的职位,我相信墩子的判断。” “现在他们上楼了,是不是一起的,过去问问不就得了。”韩梦枝说道。 “对对对,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第201章 女大十八变 花痴女同学自告奋勇。 “我来去吧,看我的。” 片刻后,那同学一脸失望地走回来。 “问不到啊,前台的人说,她们要为顾客保密,不能随便告诉其他人,顾客的一些身份和信息。” “那你有没有对工作人员说,你是卢萌地同学呢?”周墩子说,“你如果不说,前台是肯定不会说的。” “我说了,我还把卢萌的名字说出来,让工作人员核对。” “这也不行吗?” 女同学摇头道,“不行。前台的嘴巴太严了,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就算我说了,今天晚上我们会一起在这酒店里参加同学聚会,她也是讳莫如深,只字不提。” “我来去试试。”肖娜娜也想得到一个答案,就自告奋勇地走过去,准备再试一次。 没过多久,她也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别人都不用问,光从她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一定是又失败了。 “算了,问不到就问不到,等聚会开始,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们再仔细的问一问卢萌。” 众人虽然心里有点痒痒,但也只能按耐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续有同学来到,人也越来越多。 一楼的休息的地方坐不下,大家就移步三楼的小型宴会厅。 等到了将近四点,发起人徐青也到了。 卢萌她们高三的班级,一共四十三个人,徐青定了四个台面,用折屏围起来一个大的包间。 “大家先随意就坐,我作为班长和发起人,就先点一下名。”徐青说着,拿出一本花名册,一支笔,“点到名字的同学,就喊一声到,让咱们再过一过高中点名的瘾,怎么样?” 众人很快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找各自的位置坐好。 “班长,我有个问题。”有人提前举手。 徐青笑着示意,“说吧,赵函乐同学。” 赵函乐虽然是个女同学,却大大咧咧的,她翘了一个二郎腿,说道,“既然是班长你组织的,那作为组织人,班长你会不会请在场的所有同学吃这顿饭呢?” 这话很明显是在挤兑徐青这个组织者。他要是回答请,那就是要付了今晚这顿饭所有的钱。 这里四桌人,加起来也不少钱了。 如果回答不请,那就显得他这个组织人太小气,连一顿饭都不愿意请。 不过这家伙是他安排的,他对此早有准备和腹稿,为的就是借他人之口,说出这句话来。 就不慌不忙地说,“函乐还是像读书时一样心直口快,我徐某人既然组织了这场同学会,自是愿意为大家服务到底。” “请,一定要请。我现在正式宣布,这顿饭就由我来买单了,大家一会儿尽情地享受美食吧。” 说完,面有得色地环顾四周,享受着同学们的欢呼声和恭维声。 “哇,到底是班长,财大气粗啊!” “班长你好厉害!” “班长大气,你是我的偶像。” …… 还有几个女同学,看向徐青的眼里,就多了点东西。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现在这帮子同学,正是当打之年。 特别是女同学们,三十左右的年纪,正是如狼似虎之际。 他徐青还没有结婚,这次同学会既有大家一起聚一聚的意思,也有一些不那么单纯的目的。 刚才的这一招效果不错,有好几位女同学美目连连往他身上看过来。 徐青清了清嗓子,“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我现在开始点名了。” “周为民。” “到。” “肖娜娜。” “到。” …… “卢萌。” “卢萌。” …… “卢萌没到吗?” “可能有事吧,我打电话通知她一声。她在酒店的。”韩雨柔说。 “不愧是高材生,连参加个同学会都要迟到。” “谁说不是呢。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她就不大合群,现在走上了社会还是老样子,不会是读书读的太多,脑子读出问题来了吧?” “学霸可能档次高一点,必须要最后出场,特立独行才行吧。” 在场的同学们交头接耳地说着。 徐青当做没听到,对韩雨柔说,“那雨柔你就通知她一下吧,大家基本都到齐了,让他快来。” 韩雨柔拿出手机,才发现自己昨天没有存卢萌的电话号码,她略显尴尬地看向韩梦枝。 韩梦枝只好拿出手机,给卢萌拨打电话。 …… 卢萌这边,会议差不多正好接近尾声,忽然有电话打了过来,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同学会要参加。 “时间不早了,我先下去三楼参加同学会了。” “去吧。” 骆羽挥挥手,“跟同学们玩得开心点。” 又把手挂在耳旁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有事电话联系。” “嗯。” 卢萌挂了电话后,坐电梯来到三楼的小型宴会厅。 推门进入,发现除了她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到了。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让大家久等了。” 卢萌的自然和落落大方,让所有对她的印象,还是之前高中时那种性格的同学,有点不是很适应。 一时间她就成为了整个大包厢里的聚光灯,所有人都在审视着这个十年前班级里学习第一的学霸。 十年前卢萌在班里绝对不能算好看,以她的姿色,班里二十个左右的女生,最多就是个第十名,中等的样子。 班里比她好看,比她漂亮的比比皆是。 但是现在却不然。 她虽然皮肤没有其他女同学白,但颜值绝对能打。 当初公认的班花,也是班里的副班长,杨玉菡,跟她两厢这么一对比,看起来还是卢萌更加耐看一点。 再说她长期钓鱼,身材十分健美匀称,又身居高位,养尊处优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就养成一种一般人所不具有的气质。 特别是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人越多这种气质就越明显。 况且她的穿着打扮也十分得体,虽然看似休闲,但高贵却又不奢华,令人不由眼前一亮。 男人们大多数都看得呆愣了一下。 “这还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学习,不怎么会打扮自己的学霸?” 这就是女大十八变最真实的写照吧? 第202章 风波 “卢萌,坐这里。” 韩雨柔和韩梦枝两个,早就为她留下了她们中间的位置。 卢萌见状,笑着走过去落座,带起一股好闻的香风。 “好香啊。” 有个男的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牌子的香水,这么好闻?” 在他身旁的女人,也是吸了一口放在鼻尖回味。 “这是香奈儿五号的味道。50ml的一瓶就要一千多块。” 还有卢萌手里拿着的三折叠,也是很吸睛。 “他手里拿着的是三折叠吧?一台最起码也要两万块。” “你看她手上的那款手表,里面怎么是红色的?还是椭圆的,我好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款式啊?” 身后的同学们小声议论着。 坐在她身旁的韩梦枝和韩雨柔,昨天也没有看到卢萌手上的这款腕表。 她们小声地问着,“卢萌,你这款手表好漂亮啊,哪里买的?” “这是我老公去年给我买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买来的。”说着还伸出手,让人看得更加仔细一点。 有同学已经用手机拍照了。 “网上搜一下不就得了。”她把图片放到网上搜索过后,睁大着眼睛,捂着嘴巴,脸上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这是……” “怎么了?就一块手表,需要这么吃惊吗?” 身旁的女同学边说边凑过去看,随后露出了和她一样的表情。 “这是……那不勒斯皇后,一块三十多万!” “什么?你们没看错吧?就这么一块破表,要三十多万?” 肖娜娜和卢萌一桌,原本她对卢萌手上的那块手表还有些嗤之以鼻,她在心里说:“现在都用手机,戴智能手表了,你带个这种椭圆的机械表,有什的好显摆的。” 等听到边上女同学说出手表的公价,她也不淡定了。 “什么?一块手表顶我两年工资?还是不吃不喝的那种?开玩笑吧?!”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要不就是高仿的A货。”肖娜娜自言自语地说,“现在很多人为了包装自己,故意去买一些似是而非的假货带身上,故意忽悠外行人的。”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卢萌听了也不辩驳。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跟你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玉菡就坐在肖娜娜背靠背的位置,她转身看着卢萌,眼中也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什么家庭啊?一块表三十几万,家里有矿啊? “好了。既然大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上菜了。” 徐青虚按了一下双手,虽然他也很想去看看,但现在正经是得上菜。 转身招呼服务员:“上菜吧。” 像这种宴会的菜,大多数是早就做好的,只有少数几个菜需要现做。 服务员一通知,没过多久,菜就如流水般开始上桌。 有了美酒佳肴相伴,刚才卢萌进来发生的那点小插曲就被冲淡。 大家伙在各桌的桌子上你来我往,相互敬酒,觥筹交错。 有几个男同学了性格开朗,会搞气氛,很快就把四桌人的气氛活跃开来。 同学们相互之间交头接耳,谈天说地,闲话家常。 还有起身敬酒的,拿着酒瓶子这里敬一下,那里敬一下,卢萌虽然没喝酒,但也被敬了不知道几回。 随着时间的推移,喝酒的男男女女都上头起来,开始换位置。 有的在同桌的催促下,开始喝交杯酒,甚至搂抱在一起的,也有好几对。 还有的则拉着好几个人吹牛,吹自己多厉害,赚了多少钱,工作如何,房子怎么样,车子怎么样…… 反正是只要能吹的,都说出来在同学面前吹一顿。 就连组织者徐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和班花靠在了一块儿,耳鬓厮磨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卢萌这边,有几个同学过来敬酒,甚至还要她喝酒的,都被她以不舒服为由给拒绝了。 甚至还有有那么一两个喝多了上头的,过来想要和她喝上两口,或者揩点油沾点小便宜的,都被她给巧妙地回绝躲开了。 这样一来,她的耳根子才清静了些。 和二韩一边吃一边聊天,聊一聊高中时的趣事,倒也挺舒服惬意。 三人正聊得起劲,冷不丁窜过来一个高个子。 这家伙叫沈斌斌,原来是班里的体育委员,现在是一名初中体育老师,长得人高马大,高中时候打篮球是一把好手,从来不缺女朋友。 沈斌斌喝了点白酒,醉意微醺。 他环顾一下四周,班花已经被徐青给霸占了,剩下有点姿色的女同学也已经跟周围的男同学打得火热,唯独一进门吸引了大家目光的卢萌,现在正和身旁的两个女同学聊着天。 “这么一朵漂亮的鲜花,竟然没人撩得动,那就看我的吧。” 沈斌斌嘴角微微上翘,抽了口烟,走到卢萌她们跟前,靠在韩梦枝的凳子背后,对着卢萌吐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烟圈。 “三位美女,我来敬你们一杯。” 卢萌瞥了沈斌斌一眼,礼貌地拿起饮料和他碰了一下。 韩梦枝和韩雨柔见此,也跟着和他碰了碰。 “看吧,还得是我出马。” 沈斌斌在心中沾沾自喜,回过身在桌子上拿起一瓶啤酒。 “美女们,难得同学会,十年才这么一次,饮料有什的好喝的,咱们来喝点啤酒润润喉咙。” “我们不舒服,不喝啤酒。”韩梦枝先把酒推开了。 她和韩雨柔作为火锅店长,自然都会喝酒,但看着卢萌没喝酒,她俩也就不准备喝。 这帮喝了酒的男女同学,美其名曰同学会,其实就是来相互勾搭,找旧情人的。 看看这满屋子的人,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搂抱的搂抱。 甚至隔壁两桌同学,竟然还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听听那露骨的骚话,恶心巴拉的很。 “我也不舒服。”卢萌用手扇着风,这刺鼻的烟味令她难受。 沈斌斌碰了个软钉子,并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他知道这三个女人是以此为借口。 “我的要求不高,三位美女就喝一点。”说着用手在卢萌的杯子外侧比了比,“就这么一点点总可以吧,你们该不会这点脸都不赏吧?” 他把烟掐灭,一边端着酒杯,胸口就往卢萌的背上靠过去,想要双手环住她,一边给她倒酒的同时,好一亲芳泽。 在他看来,自己长得人高马大又帅气,男性魅力十足,想要获得卢萌的好感,也不是不可能。 在学校里的时候,那些已婚的女老师,甚至是学生的家长,自己只要稍微施手段,释放一下男人的魅力,大多数都能俘获芳心。 特别是让她们尝到那方面的甜头之后,更是对自己十分依赖,死心塌地的都有。 因此他就觉得,自己主动一点,说不定就会成功。 万一人家是外冷内热,外表冰冷内心骚动的人呢。 退一步讲,就算不能成功,揩揩油也不错。 长得又漂亮,香水又这么好闻…… 卢萌自从当上总裁,何曾受到过这样的骚扰。 她早就防备着此人,刚才只不过是因为同学之间不想闹僵才婉拒他,好让对方知难而退。 没想到这家伙却得寸进尺,想要乱来。 她怎么能忍受,转身双手狠狠推开了沈斌斌。 卢萌的力气不小,把他推得一个趔趄,后退两步靠在了身后那桌同学的椅背上。 把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那个女同学撞得前倾,靠在了桌子上。 “卢萌你干嘛?我不过是想替你倒杯酒,大家都是同学,你至于这样吗?” 卢萌冷冷地盯着对方,没想到这家伙还倒打一耙,真是个师德败坏的苟东西。 第203章 锦衣夜行 “是啊,都是老同学了,你这么凶干嘛?” 一旁的同学也帮腔着。 “同学会,大家都是来玩的,这么矜持做什么?” “就是。你要是矜持,就别来同学会,既然来了,那大家就是随便玩玩而已,何必当真嘛。” 有几个看不惯卢萌,嫉妒她的女同学,借着酒劲在一旁帮沈斌斌说话。 “贱人,上高中的时候就看她不爽了。仗着自己读书好一点,自视清高,把别人都不放在眼里。现在也不知道是上了哪个老头子的床,才买了块手表,炫耀什么。” “我看这块表就是哪个A货市场买的,她那么清高,自然是有很高的虚荣心,听到来参加同学会了,肯定不想承认自己比别人混的差,所以才买块假的来糊弄人。” 女人就是这样,什么样的话都能从她们嘴里说出来。 此时有几个同学已经是被嫉妒蒙蔽,各种脏话从嘴里肆无忌惮地说出来。 卢萌倒是没想到,参加个同学会能这么糟心,早知道就不来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还有两个人在帮着她说话呢。 韩雨柔和韩梦枝,这两个看不过去,就在一旁和那几个说卢萌的女同学对仗。 “好了,难得一个同学会,大家都别吵了。” 徐青正和班花打得火热,他原本是不想理的,但他是组织者,万一要是同学会上出了什么事情,他这个组织者是责无旁贷的。 所以就出来平息事情。 “沈斌斌,你也真是的,人家女同学不愿意喝酒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说完沈斌斌又说卢萌,“卢萌你也是,大家同学之间开个开玩笑,反应这么大干嘛。” 这话说的,看似两边都说了,实则都把责任推到卢萌头上了。 卢萌嗤笑一声,真是会无好会,宴无好宴,都是些什么鬼巴巴啊。 既然如此,老娘就不陪你们玩了,爱谁谁。 她把椅子一挪,拿上手机。 “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出去消消食。” 又问韩雨柔和韩梦枝,“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韩雨柔和韩梦枝也巴不得,闻言点头道,“我们一起去,正好吃多了。” 说着转头对其他同学说,“我们先出去消消食,一会儿还有其他活动,通知一声。” “哎……别走啊,还没吃完呢。” 肖娜娜说话了。 刚才看着卢萌被其他人针对,她心里很畅快。 “你们不会是找了个借口,溜走吧?” “不会,那怎么可能呢。”韩雨柔说,我们就在一楼。 “那谁说得清楚呢。” “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就行了,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卢萌才不会让着她,一句话把她怼死了。 “你……卢萌!不要以为买了个三折叠,就把自己当做有钱人了。咱们班里有钱人比你多的是。” 肖娜娜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借着酒劲开始疯狂乱吠。 “沈斌斌,徐青,杨玉菡……这一个个的,家里哪个不趁个上千万的存款?你呢?你有上千万存款吗?” “还有豪车,谁家没个上百万的豪车,你有吗?哼!弄了个假表在这里装神弄鬼,你这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吧?”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卢萌并没有想象中的被她激怒,反倒是很轻蔑地看着她,“不过他们家就算再有钱,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有钱没钱,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走吧。” 说着,拉着韩梦枝和韩雨柔出去了。 肖娜娜气得脸色煞白,这时沈斌斌走过来抚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别跟这个疯女人一般见识,来我给你满上,咱们干一杯。” 肖娜娜原本正在气头上,见沈斌斌靠过来,顺势就靠在了他的怀里,两人你侬我侬地,很快就腻在了一起。 再说卢萌这头。 她们三个从小宴会厅里出来,卢萌抱着膀子对身旁的两人说,“亏得她说徐青,沈斌斌等人,家里才上千万存款。如果说上亿,几十亿,我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穿越到短剧世界了?” 韩梦枝想说:卧槽,你这口气挺大啊,上千万的存款用一个‘才’字。 不过看看对方手腕上的那不勒斯皇后,手里的三折叠,还是算了,万一人家真有钱呢。 韩雨柔说道,“我也这么想,随随便便几千万存款,那家里的资产不是上亿了?忽悠谁呢,真是张嘴就来。” “走,咱们去下面散散步。”卢萌拉着两女,“乌烟瘴气的,呛都呛死了。” “一会儿他们肯定还有第二场,咱们参加吗?”韩梦枝问道。 “我不参加,第一场都这样,第二场更加不堪入目,有什么好参加的。” 春寒料峭。 正月初八的晚上,天气一改白天的暖阳高照,变得冷风骤起。 三女刚走出酒店的旋转大门,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冻得她们直打寒颤。 “这天,着实有点冷啊。” 卢萌缩了缩脖子,刚要往前面的台阶下走,肩膀上忽然被披上一件大衣。 她回头看时,骆羽正微笑地站在她身后,在骆羽后面的,还有任飞,赵伟和曹雄。 至于其他的女人,都扎堆在一块儿,笑眯眯地看着她。 “怎么,你们吃好饭了?” “我们吃完饭,原说去你们同学会聚餐的地方看看你,结果去了才发现你们已经出门了。” “让你们见笑了。” “少见多怪。不过以后这样的同学会还是不参加的好。” 骆羽爱怜地看着卢萌,“没人欺负你吧?” “开玩笑,这个班里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卢萌挥动拳头,做出恶狠狠的样子。 骆羽呵呵一笑,从兜里掏出两张名片,递给她身旁的韩梦枝和韩雨柔。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骆羽,是萌萌的老公。” 二韩接过名片,发现这张名片印制得很精美,左上角一个大大的LoGo,下面是通达两个龙飞凤舞的字。 名片的正中间,写着一行字: 董事会主席:骆羽。 两女吃惊的神色还没缓过来,身后的任飞,赵伟,曹雄,苗惠媛,张建梅也来递名片了。 “幸会幸会,我们是萌萌的朋友。” 两女被骆羽的身份惊到了,经卢萌的提醒,才反应过来,接了剩下的名片。 所有的名片,左上角的LLGo都是一样的,就是下面的职位不一样,什么董事,什么总经理,什么cEo之类的,头衔好几个。 一下子收了这么多名片,两女都看得麻木了。 这特么都是大佬啊,比她们那什么店长,不得强一百倍,一千倍? 再想起自己昨天在卢萌面前,还想稍微炫耀一下,简直无地自容,现在要是地上有个洞,估计她们得马上钻下去。 卢萌知道这是骆羽在给自己涨脸呢,就笑而不语。 汪圆圆此时也适时走到卢萌身前,“总裁,您的名片要不要也给两张?” 什么?总裁?我特么没听错吧?不会是耳朵聋了?或者是出现了幻听? 卢萌挥挥手,“都是老同学了,要什么名片,一会儿我们把电话相互存一下就行了。” 等汪圆圆退到一旁,骆羽说道,“要不……咱们走走?” “啊!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韩梦枝连忙说,“我忽然想起来,我和雨柔还有事呢,我们先回去一趟。” “啊……对,梦枝说得对,我们确实还有点事,得先回一趟房间,你们请便吧。” 两人对视一眼,跟卢萌和其他人一起打了个招呼,就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卢萌也不挽留,任她们去了。 “你们怕是把她们给吓着了。”她笑着说。 骆羽微笑着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第204章 二韩的压力 骆羽把司徒静和萧文娴单独拎到前面,一边走一边对她们进行叮嘱。 司徒静和萧文娴,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会成为鹤郓这边的主事人,但现在从骆羽嘴里说出来,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尘埃落定,难免有些激动。 说起来他们俩进公司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除了曹雄,赵伟他们这些一开始的核心成员,她们能算的上是元老了。 要真说起来,她们比部分核心成员,进公司的时间还要早。 可以说,她们也算是见证了公司的扩张和发展。 虽然一开始她们在郑倩倩手底下做主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就一步步转岗,成为了公司的管理人员。 然后又从中层到高层,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 到如今总算是修成正果,被派出来执掌一方。 虽然焦律,张建梅等人已经提点了她们好几遍,但此刻在骆羽面前,她们听得很认真。 在通达集团,骆羽的话就是圣旨。 鹤郓这边将来的发展大方向,就会在这一次散步中定下来。 …… 韩梦枝和韩雨柔回到酒店的房间,关上门,两人怔怔地坐在床上。 “梦枝,咱们是不是进了小说里?”韩雨柔掐了把韩梦枝的手。 “哎哟!疼!”韩梦枝揉着被掐痛的手。 “拿出手机来,咱们搜索一下这个通达。” 说着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通达集团,总部位于潞城,主营水产…… 上一年总营收比前一年增长68%,达到16.8亿…… 董事会主席:骆羽。 董事…… 总裁:卢萌。 …… 一长串信息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这是真的!” 韩梦枝说道,“如假包换。全国各个还有各种子公司呢……” “咱们班出了个大企业家。”韩雨柔说,“卢萌厉害啊,不声不响就成为大公司的总裁,老公更厉害,董事局主席。看起来这家公司是他们俩一手创办的。” “白手起家,这才几年时间,就已经达到如今的规模。太厉害了,简直是我辈学习的榜样和典范!” “你说,他们这么多公司的高层,无缘无故来到这鹤郓干嘛呢?”韩梦枝眼前一亮,“不会是来搞投资的吧?” 她翻出一张名片来。 “这个,苗惠媛苗总,鲜立方超市有限公司的cEo。”抬头想了想,“会不会是来考察,准备投资开门店的?” “有可能。”韩雨柔说道,“不然无缘无故跑来干嘛?” “你看看,这个是物流的老总,这个是超市的老总,还有这个,不仅是董事,还是菜篮子(沙南)养殖和种植公司的老总。” “这么多人聚到一块儿,我觉得他们肯定是要往这里投资呢。” “啊……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跟卢萌讨一份差事呢?”韩雨柔说,“咱们做个火锅店长,一年才能有多少收入。 你去年拿了多少?有十五万没有?” “别说了,到手十二万都没有。”韩梦枝叹口气。 “那咱们半斤八两,我十一万出头。”韩雨柔说道,“咱们都这个岁数了,我觉得以我们的学历,在餐饮这个行业想要再往上走一步,几乎是不大可能的。除非有人扶一把。” “那……咱们就拉下这个脸来,去求求老同学?”韩梦枝说,“亏得咱们跟卢萌处的不错,站对了位置,我看有希望。要不然,就这点收入,我家那位和你家那位都是差不多,又不是能赚钱的……” “是啊!虽然还有家里老人帮衬着点,但又要养孩子,又要还房贷,还要养车,平时过日子都是捉襟见肘,一年都存不下来几个钱,跟月光族也差不离。” 再一个,孩子也马上到了要上幼儿园的年纪,开销又要增加,这点收入,委实有点紧张。 “就是鹤郓离我们那稍微远了点,开车得一个多小时吧。” “远了点就远了点,如果有晋升空间,以后收入高,那怕啥。” “但咱们就高中学历,你觉得老同学会看得上咱们吗?”韩梦枝有点不是很自信。 这方面,韩雨柔就没想得那么多,“试试呗,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给卢萌发微信。” …… 卢萌这边,一堆人正在外面走着,此时已经走到渚溪古镇旁边。 古镇边有一条步行街,正灯火通明行人如织。 “走,去那边逛逛吧。” 逛了片刻,卢萌的手机震动,她抬起来一看,发现是韩梦枝给她发的微信。 “我这俩高中同学,鼻子很灵光啊。” “怎么了?”骆羽问道。 “她们想要在我这找一份工作,估计是猜到我们要在这鹤郓投资了。” “哦?这倒是蛮厉害的嘛,嗅觉挺不错的。”骆羽说,“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嗯。”卢萌点点头,“我先不给她们答复,等考虑好了再说。” 斟酌一番,回了条信息过去。 柏丽皇冠大酒店里。 “怎么样?”韩雨柔问,“她回信息了吗?” “回了。”韩梦枝道,“不过没有正面答应,但也没有明确拒绝。” “那就是有戏。”韩雨柔说,“先别问了,等回头再说吧。” “嗯。” 韩梦枝刚点头,电话响了。 她把手机摊开让韩雨柔看,“估计是下面他们吃好了。” 说着,接起电话。 “让我们到九楼的包厢里面去唱歌呢,说是分成了两拨,一拨去九楼唱歌,还有一拨上十三楼的酒吧喝酒去了,还有去洗脚的,问咱们去不去洗脚。” “算了吧,咱们今晚哪里都不去,就在房间里休息算了,明天跟卢萌告个别。”韩雨柔说。 “好,听你的。”韩梦枝点点头,推说刚才去下面走了走,吹了风不舒服,就上楼睡觉了。 第205章 二韩的任用 第二天一早,韩梦枝和韩雨柔在见到卢萌后,很默契地没有再提昨天的事情。 她们向卢萌辞行,又和徐青打了声招呼,就开着车回去了。 卢萌望着同学渐行渐远的车尾,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正好要开一家海鲜餐饮店,倒是缺管理人员,这两人也有点管理经验,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走吧,商务局的人已经约好了,咱们一会儿去谈项目。” 骆羽这一次是亲自下场,这个鹤郓这个地方他很看中,对他们公司扩张的版图来说,有着承上启下的作用。 和招商局约好的是九点半,骆羽一行人开着两辆车,杀奔商务局而去。 近几年的经济形势都不是很好,投资商日子也不大好过,工业企业要扩产也相对谨慎。 招商引资从原来的香饽饽,变成了现在的老大难工作。 因而,针对骆羽一行人,商务局也比较重视。 双方谈了整整一天,最后连负责招商引资工作的副市长都出了面,大致的投资意向敲定下来。 第一,由鲜立方超市有限公司投资两千万,在整个鹤郓四县三区,开设二十家连锁生鲜超市。 第二,由通达集团分批次投资五千万,开发鹤郓西部山区,打造农产品种植和畜牧养殖园。 第三,由通达集团投资两千万,在鹤郓市中心,开设一个大型的高档海鲜餐厅。 第四,由潞城三文鱼养殖有限公司投资一千万,在鹤郓西部山区打造一个泉水鱼养殖基地 第五,由通达物流投资两个亿,在鹤郓西部建设一个农产品集散物流园。 整个投资周期为四年,投资总额3亿元整。 会后,那位负责招商引资工作的副市长向涛,热情地握着骆羽的手,“骆董你放心,我们鹤郓市委市政府,会用‘保姆式’的服务,保障项目落地。 并组成‘项目专班’,全程跟踪项目备案,用地审批,证照办理,确保拿地即开工……” 商务局的一位副局长陪着吃了顿饭,握手告别后,骆羽他们又在柏丽皇冠大酒店住了一晚,赵伟等人才告别骆羽和卢萌,各回各的摊子。 就只留下了萧文娴和司徒静,两人开始忙起来。 当然,从正月十一开始,潞城那边开始把人往上派。 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司徒静和萧文娴手底下就聚起来一帮人。 人多好办事。 跑手续,找场地,一件件一桩桩都开始有序地进行,摊子逐渐铺开来。 萧文娴和司徒静忙得飞起,骆羽和卢萌却很悠闲。 他俩时不时地去给两女帮帮忙,更多的时间却泡在射击俱乐部里,成了俱乐部的常客。 除此之外,鹤郓这边还有几个武馆,其中一家叫做保国武馆,教的是形意,少林和太极的路数。 总教练徐宝国是武协会员,一级教练,武术八段,名气很大。 骆羽想着,自己正好也要学学防身术,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把这个习武也纳到日程中来。 骆羽还花了重金拜徐宝国为师。 这么一来,他们夫妻俩一天不是去练枪,就是在练武,这日子过得倒也是十分充实。 三月底。 菜篮子(鹤郓)养殖有限公司成立,萧文娴任总经理。 菜篮子(鹤郓)种植有限公司成立,司徒静任总经理。 四月中旬,通达物流鹤郓分公司成立,司徒静任分公司经理。 种植园和养殖场选址确定,选好日子后开始开工建设。 农产品物流集散园在四月底选址确定,五月头上选良辰吉日开工。 五月头上,卢萌联系了韩梦枝和韩雨柔。 两女心里颇为兴奋,看来老同学没把她们给忘了,还是愿意提携她们的。 来到鹤郓后,卢萌和两女做了一次促膝长谈。 “公司准备投资两千万,在这边市区开一家高档海鲜大餐厅,你俩要是有意向,可以到这里来帮我的忙。” “我愿意……”韩梦枝迫不及待地说,“我想雨柔也是愿意的。” 韩雨柔点点头,“我可以。” “你们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卢萌说,“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再表态。” 她从头到尾把全部成立的细节大概都说了。 最后说到工资和工作岗位。 “你们俩有管理经验,我也相信你们愿意帮我好好地管理这家餐厅,单纯的管理和成立一家餐厅还是不一样的。” “餐厅的经理会由萧文娴担任,你们俩的话,我会给你们挂一个副经理的名头,希望你们能够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协助萧文娴把餐厅给我从选址到成立,一步一步完成。” “以上是第一点。 第二点是,你们的管理能力只是来自于你们日常工作的积累,并没有进行系统的学习过。 而且你们对餐饮行业的了解,我想也只停留在最皮毛的阶段甚至连皮毛都达不到。 加入我们之后,我会安排你们到大学里面去系统性地学酒店管理。 当然这不是脱产的,所以你们可能会不停奔波,出差,比较辛苦和劳累。” 卢萌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两女脸上的表情。 “除此之外,其中的商务英语课程,至少要达到cNbEct中级以上,我给你们定的目标是cNbEct高级。” “第三点就是工资待遇。” “虽然咱们是同学,但我的考察是很严的,一旦你们入职之后,并不会过多的对你们进行通融。 我给你们定了六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期间,起薪一万,交五险。转正后,工资会涨到一万五,交五险一金。 另外如果有出差,每天补贴一百五十块钱,包含餐费。其余差旅费随发票报销。” “这个具体细则你们到时候可以问一下你们的经理萧文娴,或者通过总裁办秘书汪圆圆对接集团hR,要一份文件,公司都是有具体规定的。” “还有就是,公司的晋升机制还是不错的。比如说即将成为你们顶头上司的萧文娴,刚进公司的时候,不过是个直播卖货的带货主播。 现在你看看人家,鹤郓这边的公司都会由她和另外一个叫司徒静的负责,年薪也会是你们转正后的三倍左右。 所以,不用担心自己做出了成绩别人看不见。只要你有能力,做得好,以后你们也可以上。” 两女被说得有点激动。 这份工作在她们看来,是自己从基层管理人员向高层管理人员迈进的一个关键节点。 虽然可能会很辛苦,但随之而来的回报也会很明显。 就是有一点,在家庭方面可能就不大照顾得上了。 不过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想要得到一些东西,肯定会失去一部分东西。 第206章 意见相左 “你们可以不用这么急着回答我,回去和你们家里人商量一下。”卢萌笑着说,“给你们一天的时间,等商量好了,明天上午再给我答复吧。” 两女相视一眼,点头道,“那我们先回去,等商量好了再告诉你。” “嗯。” 二韩在射击俱乐部里,陪着卢萌吃了顿午饭,期间卢萌又把现在已经开工的项目给她们大致介绍了一番,让她们的心里更加坚定。 靠着这么大一个公司,比现在肯定强很多。 也就是卢萌作为同学,才会给她们这么一次机会,如果没有这么一层关系 她们没有回家,直接回了火锅店上班。 虽然是店长,她们自己也要考勤,打上下班卡,只不过比员工自由,中途自己想要出去没人管罢了。 这一下午的班,她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过来的,心里装着的事情,令她们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她们作为店长,自由度很高,不用像员工一样,晚上也要上班。 想待在店里就待在店里,想下班的话也就回家了。 今天有重要的事情,两人很有默契地下了班,又给各自的男人打了电话,约他俩来吃晚饭。 两个男人心里都有点奇怪,怎么今天连家都不让回,孩子都不叫带,就叫去百达广场吃晚饭,还是两家一起? 两人是相熟的同学,工作的地方就是同一层上面对面,巧的是家也很近,两个小区就隔了一条马路。 这一来二去的,两户人家就变得很熟悉,平日里节假日,休息天,两家如果能凑到一块儿,就会约到一起,带着孩子出门游玩。 两家的老公骑着辆电瓶车,在停车棚里停好后,前后脚进了商场。 “今天什么情况?还没下班呢,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吃饭。”韩雨柔的老公说。 “我也是啊,也是没下班就给我发信息了,说别回家直接来百达广场。”韩梦枝的老公掏出烟来,递给对方一支,“抽根烟先。” “算了不抽了,我最近嗓子不舒服。” 见对方拒绝,韩梦枝老公也收起烟,两人一起上电梯,很快来到了约好的餐厅里。 “这边。” “这边。” 韩梦枝和韩雨柔向各自的老公招手。 等两人落座,四人正好面对面坐着。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火急火燎的。” “先点菜吧,点完了再说。” 韩梦枝拿过菜单,拿起笔夸夸夸勾了几个菜,再重复确认了一遍后,放到桌子上。 “你们看下吧,这几个菜够不够?” “够了够了。” 其他三人看都没看,就拿起来递给刚走过来倒茶的服务员。 两人老在一起吃饭,吃点啥,什么口味都是一清二楚的。 至于身旁的两个男人,有的吃就不错了,哪有权利挑三拣四。 好歹她俩挣钱还比自己老公多上那么一点点,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是牢牢把握在手里。 “你们俩什么事,这么急切要商量?而且是两个人一起,不会是你们想要辞职,两个人合伙开火锅店吧?” “说对了一半,前半句话是对的。” 韩雨柔喝了口茶水润润喉咙,“你们猜,我和梦枝今天去见了谁了?” “谁?你们各自老板?” 两女摇摇头。 “那不知道了,一点提示都没有,我们怎么可能猜得到。” “不跟你们卖关子了,我们去见了在鹤郓那边的高中同学。” “哦,想起来了。”韩雨柔老公说,“就是正月里你们参加完同学会那次,回来的时候说起的那个同学?” “嗯。”韩梦枝接过话茬,“是她叫我们去的。公司大老板那个。” “干嘛?人家让你们辞职?” “正确。” 韩雨柔道,“我那同学准备投资两千万,在隔壁鹤郓开一家高档的海鲜餐厅,叫我俩去帮她管理。” “工资呢?”韩雨柔的老公问,“比你们现在如何?” “六个月试用期,试用期一万,交五险。转正后一万五,交五险一金。” “那是比你们现在高了。” “我同学还说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再往上走走。 这一次被调到鹤郓来的两个女孩,年薪好几十万,整个鹤郓的产业都归她俩管。 这两个女孩,年纪也就跟我们差不多。” 资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韩梦枝老公说话了。 “你们这靠谱不靠谱?别被你这个什么同学骗了?到时候被卖了还替她数钱。” “那怎么可能。”韩梦枝看了自己老公一眼,“他们公司都注册好了,养殖场和种植场都已经承包下来,辅助用房都已经开工了,怎么可能骗人。 再说了,就我们俩,有什么值得我同学骗的?” “那可不一定。”韩梦枝老公继续说道,“现在骗人的把戏不要太多,你亲眼见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好多人就是这样被骗去缅甸,东南亚这些地方。 你想想看,你们都十年没见面了,哪有同学这么好,一见面就给你们这么好的工作,这么高的工资?” “有可能哎。”韩雨柔的老公说道,“现在骗人的把戏层出不穷,很多人专找熟人下手。你们还是谨慎一点,我觉得很有可疑。 再说了,很多人为了让人深信不疑,做戏都做全套的,就算是假的,你也根本看不出破绽。” 韩雨柔不乐意了。 “我说你俩有没有查过这个通达集团?人家员工上千,年营收十几个亿,你们跟我说他们骗人?” “还有,鹤郓的商务局为了能让我同学他们公司的投资落地,可是许诺了不少条件,就连管招商引资的副市长都专门参加了那次会议。 你们觉得我同学这么大胆,敢忽悠政府?” “总之,我觉得应该再观望观望。”韩梦枝的老公谨慎地说道,“钱可以赚,但要是人出事了,那就完蛋了。” 韩雨柔刚想说,菜上来了。 “先吃菜吧。边吃边聊。” …… 这顿饭吃了他们将近两个小时,四个人为了这件事情,讨论了两个小时。 其实真正的讨论,也不过就是在一开始而已,后来都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谁都不相信谁。 类似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意思。 总而言之,两位老公对此不是很支持。 一方面就是之前提到的,另外一方面则是如果她们出去上班了,那见夫妻之间,母子之间的见面就少了,男人们觉得孩子会缺少母爱。 当然,还有一方面,特别是韩梦枝的老公,对自己的老婆没有安全感,觉得她如果出去工作了,夫妻两聚少离多,有可能会影响夫妻之间的感情。 第207章 韩梦枝的委屈 两个小时后,两对夫妻各回各家。 韩雨柔夫妻俩回到家,韩雨柔就问她老公。 “你给我掏句心里话,到底是支持我,还是不支持我去?” “支持,绝对支持。” 她老公一改刚才的嘴脸,反倒是支持起她来。 “那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不说?”韩雨柔松了口气。 她是真不想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 现在找工作难,找好的工作更难。 没看见那么多大学生,一个月只能干四五千的工作吗? 甚至就连研究生,也没有那么吃香了。 韩雨柔觉得,自己如果失去了这么一个机会,以后可能永远不会有了。 能不能草鸡变凤凰,就看这一朝。 因而,家庭的支持就尤为重要了。如果家庭不支持她的话,那就算去了也有很多顾虑,或者说会导致很多不好的结果。 没想到自己老公居然转念了,这倒省了她不少心思和口舌。 “该说说,该支持支持。”她老公说,“现在中意的好工作不好找,我能看到你眼里的希冀。我也相信你同学不会骗你,何不让你去试试。 哪怕不成功,也就是回来再找工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家里什么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咱们的小家,我会照顾好的。 你老公能力不强,挣不了高工资,肚量还是有的,家务也会做,孩子也会照顾。 你能挣大钱,我难道还把你束缚在身边不成?这不是自毁长城嘛。” 结婚这么多年,韩雨柔对自己的老公其实是有点看不起的,一个男人学历虽然只是大专,总比她高,但挣得还没她多,她心里能没想法嘛。 不过此刻她倒是觉得,自己老公身上还是有很多闪光点的。 有这么一个老公,也很不错,至少没给自己拖后腿,能够给自己鼎力支持。 “刚才我那么说,也不过就是怕韩梦枝她们夫妻俩在桌子上吵起来,这样就不大好看了。 我刚才要说支持你,让你去,那你让她怎么看她的老公呢?” “哦哟,结婚这么多年,我居然没发现你的情商还挺高的嘛。”韩雨柔满面笑容地看着自己的老公。 “多谢老婆大人夸奖……”她老公夸张地做了个揖,惹得夫妻俩笑了起来。 另外一边,韩梦枝家中。 她拉着自己的老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去同学那边上班,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我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那好,明天我就答复她了。” “只是……我还是刚才那句话,怕你们被骗了。” “那怎么可能,我好端端一个高中同学,大家都是一个区里的人,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骗我们呢?” “那谁说得清楚。现在这个社会人心险恶,很多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网上查到的这些信息呢?你说她们这么大一个公司,会骗人?” “网上就更假了,哪怕是有工商登记的公司,也有可能是一个空壳公司。” “那你就干脆点,让去就让去,不让去就不让去。别一会儿让去,一会儿又说什么人家是骗人的,怕我被骗。”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你倒是说说原因看。”韩梦枝真是有点气不打一处来,说到最后,还是不想让自己去。 “吃饭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 “好。周峰,你有本事!自己赚不到钱,一天就拿这么几千块的工资,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就算了。现在我有机会能赚能多的钱,你还不让我去,这日子你到底还打不打算过了。” “我这不都是为你考虑吗?”周峰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再说了,孩子还小,正是需要母爱的时候,你这么一走,让孩子怎么办?还有……” 他终于是说出了最后一点,“你要是出去了,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所迷惑,走上歧路,那我和孩子怎么办?” “你!你混蛋!”韩梦枝破口大骂,多年来的委屈,像山洪一样爆发而出:“周峰!这么多年了,我嫁到你们家,你到底给我了点什么!我图你什么了?! 几万块的彩礼一分都没要,我爸还倒贴嫁妆!从结婚到现在,七八年的时间,我辛苦赚钱跟你过日子,给你生孩子买房子。 你呢?给我买了什么了?穿的用的都是我自己买。 我还管着孩子,家里吃的用的,油盐酱醋物业费,车子的保险,这些哪一样不是我来出? 你呢?回到家吃完饭就是打游戏,要不就是跟你那帮狐朋狗友出去打牌。 一年到头你赚了几个钱?连还个房贷都还不利索,还要我来帮你!有几个钱你是往家里用的? 还有孩子,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你到底管了多久?你问问你自己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我出去赚钱,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还不是想要为了这个家能过上好日子,让孩子以后能够有更好的教育 妈的!老娘受够了!!” 周峰被韩梦枝一顿话骂得不吱声。 但韩梦枝每一句话都戳在了他的痛处。 所谓男人的尊严,开始在他脑海里作祟。 “是的,我是赚不到钱。我再赚不到钱,那也是你老公!” 他突兀地伸出手来,给了韩梦枝一巴掌。 韩梦枝被打懵了,良久才回过神来。 “你打我?!很好!周峰,你真有本事,干什么什么不行,居然敢打我!这日子不过了!我要是再跟你过一天日子,我就不姓韩!” 韩梦枝气得跑出了家里,却忍住硬是没哭。 这是个刚强的女人。 她给韩雨柔打了个电话,得知她老公已经同意之后,心里更加气愤。 随后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走着,走着走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想起来自己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自己还省吃俭用,最后得到的却是不理解和一个巴掌。 所有的委屈全部都涌上心头,嚎啕大哭起来。 路人都怪异地看着这个边走边哭的女人。 韩雨柔心里有预感,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出来不好,就和自己老公打了个招呼,披上衣服出门了。 她在韩梦枝家小区附近找了找,又给她打了电话,总算是找到了她。 “这是怎么了……” 韩梦枝啜泣着把事情说了,作为同学,韩雨柔她也不好过多请假对方夫妻之间的事情。 虽然她很想说一些话,但自己觉得会有给人一种搬弄是非的嫌疑,就忍住没说,只是安慰她。 韩梦枝哭泣良久,这才逐渐好转。 她看了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 又想起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周峰不但没有追出来,连一个电话都没有,顿时绝望透顶。 缓了片刻,她打开手机。 第208章 韩梦枝的选择 韩梦枝按出卢萌的电话,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 “你还是先回家吧。” 韩雨柔知道劝和不劝离的道理,“都这么多年,孩子也好几岁了,回家去好好跟你家那位谈谈。” “正是因为有孩子,我才拖到现在,要不然早就离了。都这么多年,你看他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情,这还算男人吗? 嫁了这么一个人,我真是瞎了眼了。你看他就只知道在家里横,在外面屁都放不出一个。 赚钱钱赚不到,孩子孩子没管……” “好了,你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家总要回吧?” “不回!” 韩梦枝这一次是铁了心了。 “我再不忍着他了。以前都是为了孩子,那就将就一下。现在有这么好一个机会,我怕失去了以后会后悔。离婚,必须要离婚!” “万一他不想离婚呢?”韩雨柔道,“他不同意离婚怎么办?” “那我就起诉。我反正是不想跟他过了。” “那孩子和房子呢?”韩雨柔问道。 “孩子归我。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跟着他吃苦。他那样的人,他们家,也带不好孩子。 房子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大不了对簿公堂,让法院来判决。” 韩雨柔没有再多说,只是默默地陪着韩梦枝,两人又在马路牙子上坐了片刻,才缓缓起身。 “晚上住哪?要不去我家吧?”韩雨柔说。 “不了,我住外面吧。”韩梦枝不想麻烦她,再说晚上睡她家里,也有诸多不方便,还不如自己外面开个房。 既然如此,两人就去开了个房,韩雨柔等韩梦枝的情绪稳定许多,这才回家。 韩梦枝几乎是一夜无眠,等到了凌晨四五点才悠悠睡过去。 …… 卢萌在早上就接到了韩雨柔的电话,说是已经决定好了,等卢萌这边开始就可以过来。 而韩雨柔的欲言又止,令她觉得奇怪。 难道是有什么话没对自己说? 不过她也没多想,正和骆羽一起练枪呢,转身就拿起手枪,对着靶子清空了一弹夹。 临中午的时候,韩梦枝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从电话里的声音能够听出来,她的状态很不好。 再联系刚才韩雨柔的欲言又止,难道是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卢萌想了想,干脆就多嘴问了。 果然,韩梦枝在犹豫片刻之后,把事情说了。 卢萌让她过几天冷静了再考虑考虑,如果愿意给她老公机会,那到时候把他安排到鹤郓公司里来上班也不是问题。 如果真的不想过下去,那有什么问题就说,到时候她来帮她解决,该怎样就怎样。 找律师什么的,那都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卢萌取下护目镜,帅气地甩了甩秀发,走到骆羽身旁。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该吃饭喽。” 骆羽闻言,清空完一个弹夹后,看着对面显示器上的数字。 “166环,13个10环,4个9环。怎么样这战绩?” 骆羽轻轻地吹了吹口手中格洛克17的枪口,“就说准不准?” “准!”卢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刚才她自己只打了157环,相差整整9环呢。 “咱是不是有神枪手的天赋?” “必须的,要是参加奥运比赛,估计能得个冠军。” “走吧,吃饭。”骆羽搂着卢萌,“再不准就不对了,你看看咱们这是用钱喂出来的,普通人哪里经得起这么玩儿。” 那倒也是,每一发子弹都得花钱,哪里经得起这么花。 这两个月来,骆羽和卢萌除了练武就是练枪,一天摸枪至少五六个小时,这枪械技术准头,蹭蹭往上涨,不准就怪了。 吃完饭,骆羽悠闲地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你那俩同学怎么样了?给你回复了吗?” “倒是都给了回复,却没想到还弄韩梦枝跟她老公闹矛盾了。” “哦?”骆羽也有点八卦,“倒是说说看。” 卢萌把事情说了。 骆羽嗤笑一声,“虽然我也是男的,但这样的男人我绝对看不起。 钱赚多赚少,根据个人自己的能力,只要努力了,实在赚不了太多钱那也没办法。 但老婆孩子是拿来疼,拿来爱的。这应该是最基本的吧? 赚不到钱,但总能给老婆孩子关爱,打造一个温馨温暖的家庭,我想这也能过好日子。 像这种钱也赚不到,家也不顾。外面装狗熊,家里逞英雄的男人,我觉得应该是无可救药了,离得越远越好。” “你这话不会是说给我听的吧?” 卢萌笑着掐了下骆羽的手臂,“说得倒是好听。” “嘶……怎么,难道我不是这么做的吗?” 骆羽揉着手臂老神在在地坐起来,翘着二郎腿。 “咱们在这里呆一年,练到枪械精通。” “那咱不是还练着武吗?” “那当然是练武和练枪齐头并进啊!” “但练武不是像练枪这样一蹴而就的,需要天天练,月月练,年年练。 咱们学了这两个月还在站桩练桩功,急不来。” 卢萌点点头,倒也是这么一回事。 练武一途,靠的是长年累月的坚持,想要一蹴而就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经过这么两个多月的练习,卢萌觉得自己的力气比以前增长了不少,饭量也大了很多。 身体素质在明显地增强。 午休到了下午两点半,骆羽和卢萌开着车去保国武馆。 第209章 五行拳 保国武馆。 骆羽和卢萌走进武馆,在一楼的更衣室换上衣服之后,上楼开始练习。 他俩算是VIp学生,没办法,交的钱多,还是宝国师傅的弟子。 就连练武的场地,也是跟别人分开的,一个静室里,就他们两个在站桩。 宝国师傅年纪五十有五,长得高大威猛,孔武有力。 花重金来拜他为师的有钱人,不说络绎不绝,却也纷至沓来。 但是,这些有钱的老板公子哥,大多都是三分钟热度,一开始兴趣盎然,但当知道真正的习武要花大量的精力时间,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要吃得苦中苦,他们就知难而退。 有兴趣的就练练花架子,强健强健身体,没兴趣的就直接打起了退堂鼓。 示意,徐宝国对这些徒弟面子都是给的足足的,但关注度就很少了。 只是骆羽和卢萌这一对,却令他颇有些刮目相看。 这对小夫妻虽然也有钱,拜师礼那都没得说,但坚持也是真坚持。 这两个多月以来,风雨不断,天天来练桩功。 不仅如此,还自己给自己加练,他吩咐他们桩功一天练一次,人家直接翻倍,练好几次。 不仅如此,还向他咨询了药浴泡澡的方子,估计是回去用药浴来泡澡,以缓解每天的疲劳。 这俩小家伙算是能够吃得了苦的,虽然年纪稍微大了点,但形意拳本来就不是十分在意年纪,三十岁开始照样能练好。 只不过要花更多的精力和时间。 当然,如果有钱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俗话说穷文富武,练武不光要练,还要吃,要养,要用药,所以很花钱。 恰恰骆羽他俩还有钱,练起来没什么后顾之忧,算是扫除了练武之路上的一大障碍。 至于坚持和毅力,以前天天泡在海上和大鱼搏斗,在海上讨生活的人,要说没有坚持和毅力,那怎么可能。 加上骆羽和卢萌也还有那么一点点悟性,好歹是211毕业了,虽然是末尾的那种,能考进去多少也不算太傻。 徐宝国就对他们比较在意了。 这种富豪老板要是能够教出师,对他来说也是大有裨益的。 大老板圈子广,人脉广,认识的人多,自然会帮他宣传。 再则如果想要办些什么事情,有这样的大老板弟子服其劳,也是方便很多。 徐宝国推门而入,看到两人的桩功,脸上不由露出赞赏的神色。 “桩架不散,脚下生根,不错。” 徐宝国捋着颌下胡须,推门而入,“今天开始,跟我练五行拳。” 五行拳作为形意拳的基础,又是形意拳的核心。 整套五行拳有劈、崩、钻、炮、横,五式拳法,对应了金木水火土五种五行属性,所以才被称之为五行拳。 “五行拳作为形意拳母拳,乃是形意拳的核心,学会了五行拳,再学形意就如探囊取物般简单。其要领就是八个字:形合五行,意贯始终。” “如果能够真正领会这八个字的涵义,哪怕无师也可自通。”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间头顶的投影,在对面墙上,一段他自己打拳的视频就开始播放。 “先看一段我打的五行拳,然后我再一一为你们讲解,你们就会逐渐理解那八个字。” 徐宝国背着手李在一侧,双眼盯着骆羽和卢萌,等他们把这一段视频看完,开始一边演练一边解说。 “你们看过来。五行拳第一式劈拳,须身形下沉,意气合一。 看我的起手式。” 只见他十分自然地往两人身前一站,屈膝微蹲如坐矮凳,肩沉肘坠,双手环于腹前,掌心相对而抱似托着一团空气。 这正是起手的抱球式。 从侧面看他整个人势内敛,脊背如枪,肩沉能顶砖,肘坠能端水。 虽然现在一动不动,却如一根弹簧被压缩到极致,仿佛随时都会弹起伤人,令人暗暗心惊。 这就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了。 只这一式劈拳蓄力的起手式,就能看出来,这位徐宝国师傅是有真才实学,而并非网上的那些所谓花架子。 “走!” 徐宝国一声暴喝,还没见他抬脚,左脚却已经悄无声息蹚出半尺。 这一步似缓实快,如石碾碾过,地板都被碾得痛苦呻吟。 接着他右手起,就像有股气托着拳面,从腹前迅速往上旋。 臂肘始终坠着,没晃一下,稳如苍松。 “劈!” 他话音方落,腰胯转动轻轻一拧,劲气如风,右拳像一柄锋利的板斧,力劈而下。 站在一旁的骆羽,只感觉面前有一股劲风骤起,刮过他脸庞。 而对面两米开外的那盆绿色盆栽的叶片,恰在此刻无风自动,微微摇摆。 “劈拳劈拳,就是要有这一记劈式,要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力劈华山的气势,将身心全汇聚在一起,劲随意转,才能发挥这一式的威能。” 徐宝国收势吐气,在骆羽和卢萌艳羡的目光中,声音如洪钟大吕,敲在他们心头。 “这一式若是练到高深之处,右手的这把斧子还未劈下去,就可以达到拳未发劲已生的地步。 贪多嚼不烂,今天就讲这一式,你们俩先把这一式劈拳练纯熟,我们再来讲下一式崩拳。” 他站到两人面前的中间,骆羽和卢萌就在他的旁观之下,开始练习这一式劈拳。 看着两人练了一趟,徐宝国示意他们停下来。 “五行拳要练‘整’,身子散了,拳就成了花架子。”徐宝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走过去捏着骆羽的肘尖往上提了提,“沉肩坠肘不是塌肩膀,想象着胳膊上坠着两个秤砣,自然就沉了。” “再来。” 看着卢萌略有点弯曲的脊椎,他又说道,“背要直,金意如钢,宁折不弯。你这么驼着,就没了宁折不弯的精神,下一步手往上钻的时候,就缺了气势。” …… 这一练,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骆羽和卢萌虽然生疏,却练得十分用心。 徐宝国是两个徒弟学费交得足,教得十分舒心。 等到窗外太阳逐渐西去,肚子里也咕咕乱叫不已,三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已经是快六点了。 骆羽和卢萌在武馆吃了晚饭,跟徐宝国告辞,开车回家。 第210章 小包子 骆羽和卢萌在鹤郓的新家,是他们租的一套三开间民居,就在郊区的城乡结合部。 把房子租在这里,是他们觉得这里要去鹤郓也方便,又没有太多城市里的喧嚣,相对安静。 更关键的是,这套房子有地下室。 经过他们的装修改造,整个地下室的三间房子被他们弄成了一个练功房,正好每天可以用来练武。 回到家,两人并未就此休息,而是径直去了地下室的练功房。 先练站桩。 这桩功是边练边站,一边练拳法,一边就打磨桩功,让下盘更加稳固。 练完桩功,又练了十几趟劈拳,练得两人又出了一身汗,这才罢手。 回到一楼,又去院子里走了几圈,边走边讨论刚才练功时招式上的问题,相互印证,相互打磨。 等身上冷下来,又去楼上的浴缸里放水泡药澡。 泡完澡,已经是晚上十点。 两人各自换上睡衣睡袍,打开空调躺在床上。 睡前看看手机,主要是看一下一天下来的信息,再看一看各种汇报的邮件,如果有事情,就跟各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做一个简短的沟通。 他们睡得也比较早,十一点以前必定要上床,十一点二十之前无论如何都能睡着。 身体好,精神状态也好,作息时间稳定,睡眠质量更是好。 早上一大早六点出头起来,依然是神采奕奕。 骆羽给自己和卢萌做了丰盛的早餐。 早餐吃饱,中餐吃好,晚餐吃少。 虽然习武了,饭量增加了很多,但他们依然遵循着这样的饮食规律。 吃过早餐,骆羽带着卢萌开始在地下室练功。 先稍作运动打开身体,然后是站桩,练劈拳。 等到了八点,开车出门去射击俱乐部练枪。 练完枪,吃过午饭…… 这里得说一说骆羽和卢萌的午餐和晚餐。 他俩的食量比别人大不少,没错,就连卢萌现在也是这样。 为了让自己的营养更均衡,他们在射击俱乐部的午餐和在武馆的晚餐,都是单独花钱请两个地方每天定量采购,然后再精心烹制而成。 做到既能补充营养,又能补充能量。 吃过午饭午休结束,两人照例开车去保国武馆。 在停车场停好车,刚进门的时候,却碰见一个长得清瘦,胡子拉碴的老头子。 不过此人精神瞿烁,满面红光,双眼炯炯有神,步伐也非常稳健,明显是一个练家子,而且功力还不俗。 奇特的是,这老头背上背着一个渔具包。 看到老头的渔具包,骆羽感慨地想起来,自己是有多久没有钓鱼了? 鬼王金鱼竿都被他放车上放得快生锈了。 不过这老头背着渔具包来武馆,这怕是走错门了吧? 钓鱼要去钓场,这里又不是钓场。 “大爷,您是找人?还是钓鱼啊?”骆羽生怕老头走错门了,就好心提醒他,“您要是找人,那咱们一起进去,我对这里熟。您要是钓鱼,那怕是走错地儿了。” “我既找人,又钓鱼,合起来就是找人钓鱼。” 老头子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卢萌,“丫头长得挺俊啊,像我孙女。” 卢萌:“……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认孙女啊。” 骆羽:“……你特么占便宜也没这么占的吧?一下占两人。她要是像你孙女,那我岂不是成了你孙女婿了?” “大爷,您是不是认错了?”卢萌扶了扶眼镜,“咱们从没见过吧?” “所以我才说像啊。”老头子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又没说你是我孙女。” “哦。”卢萌吓了一跳,这要是遇上个乱攀亲戚的老头,那还真是头疼。 “您找谁?或许我们认识,可以帮您找找看。” “不用,我吼两嗓子就行了。”老头子乐呵呵地扯起嗓子,“徐宝国……徐宝国……小包子……小包子……” 骆羽听得一脸懵逼。 这还真的喊了?而且喊的还是总教练,徐宝国师傅。莫非这老头子有什么来头? 还什么小包子?这尼玛,丢脸啊。 堂堂形意大师,被人喊小包子,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估计得掩面而走了,哪里还敢出来见人。 “宝国师傅我们认识,您不用在门口喊,我们带您进去。” 卢萌也是听不过去,这确实丢脸,就制止了老头,“您老人家是宝国师傅的长辈吗?” 想想也只能是这个情况了,要不然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这么喊。 “没事,老头子我喊两嗓子他就出来了,不用你们带。” 老头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里面,脸上满是自信。 三人随即走进一楼大厅,对面接待处的工作人员看到了,连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老头你喊什么喊!我们总教练宝国大师也是你随便喊的吗?” 又对着骆羽和卢萌说道,“让二位见笑了,我现在就叫人把这糟老头子轰出去,免得他打扰到二位。” “你这小女娃娃,说话怎么这么冲呢?一点素质都没有。”老头指着女接待说道,“尊老爱幼难道不懂吗?” “你个糟老头子,在我们武馆门口大喊大叫,影响我们武馆经营了,我不报警问你一个扰乱公共秩序已经算不错了,你还敢来指责我?”女接待闻言把声音拉高了好几个分贝。“来人啊,这里有个老头撒泼打滚,把他轰出去。” 卢萌看不下去了,“人家不过就扯了一嗓子,有那么严重吗?要上纲上线?” 这女接待太过分了点,作为接待应该礼貌待人才是,现在这么一看,她平日里的和声细气都是装出来的,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也是她的素质体现。 此时正好有两个学员路过,这两个都是新来不久的,见前台的美女接待吩咐,就立刻跑过来赶人。 这么好的机会在美女面前表现,可不能错过。 “哪来不开眼的老头,竟敢到我们保国武馆撒野?难道没看门口的招牌,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两人来推搡老头,想要把他架出去,却不曾想老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就见他忽然大喊大叫,“哎哟,打人啦,保国武馆的年轻人欺负我一个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要被打死了……” 说着还要躺到地上去。 那三个,见老头这幅德行,连忙避开。 现在的老头老太可不得了,万一被他们讹上,死缠烂打的话,那就麻烦一辈子了。 骆羽和卢萌见到这副闹剧,无奈地笑了笑,他上前一步扶住老头。 “老爷子,咱们去那边坐一坐。” 又把那三人支开,“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这边我来处理。” 把老头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刚坐下说上两句话,另一侧的楼梯上下来七八个人,当先一人,正是武馆总教头,徐宝国。 第211章 会钓鱼的老头 徐宝国带头,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都是这边的教练。 这些人刚下楼,一看到老头,就殷勤地跑了过来。 徐宝国当先行了个晚辈的大礼,“师叔,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后面的人都是徒子徒孙,一个个整齐地喊“师叔祖。” 骆羽和卢萌都被惊得一愣。 这老头竟然是徐宝国的师叔。 那按理来说,自己不也是要叫他师叔祖? 还好,徐宝国没有提这一茬,只是让跟在他身后的这帮子人行礼。 可能像骆羽这种,武馆里面收的徒弟纯粹就是赚钱的,对他们师门传承来说,属于可有可无。 而站在徐宝国身后的一帮人,那都是武馆教练,应该是他的亲传弟子,被列入门墙,所以才要行这个大礼。 “我这不是闲得无聊,来找你钓鱼来了嘛。”老头说道,“你小子好久没有陪我钓鱼了。” “嗨,师叔您老人家有所不知,自从开了这家武馆之后,弟子这是越来越忙,不克分身啊。”徐宝国连忙作揖,“不是弟子我不想去陪您钓鱼,而是我实在太忙……” “呸!你个小包子,不想陪我钓鱼就算了,找什么借口。” “师叔,确实如此……” “算了,你也要挣钱养家糊口,还有底下的这一大帮弟子,我不为难你。” 老头子还算通情达理,拍了拍徐宝国的肩膀,笑着对他说:“你派个弟子陪我钓鱼吧。” “这……” 徐宝国一脸的为难,“师叔,我这些弟子,您要是让他们当沙包,给您喂喂招,说不定还能撑上一招半式。但他们从来都没摸过鱼竿,您让他们陪您钓鱼,这岂不是为难人嘛。” “那我不管。你师叔我难得出来玩一次,你要是不叫人陪我钓鱼,那就是欺师灭祖。” 刚还说老头子通情达理,现在直接变成了蛮不讲理。 你让这些练武的家伙陪你钓鱼?怎么钓? 用拳法? 把鱼竿放在河边,在河边上打拳?然后鱼就会自己上钩了? 又或者是朝着河里打拳?把鱼打晕? “师叔,您这着实让我为难啊。” 徐宝国苦着一张脸,哭又哭不出来,难受至极。 可是面前的这个老头子还是自己的师叔,不仅辈分比自己高,就连武功也比自己高多了。 徐宝国心里这是有苦说不出啊。 他真想说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就在所有人都愁眉苦脸的时候,骆羽忽然对徐宝国和老头子分别拱了拱手。 “徐师傅,要不我来陪大爷钓鱼吧?” “你?”徐宝国感激地看着骆羽,但还是不放心地问:“骆总,你钓鱼很行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一个大老板,不应该做生意赚钱吗?怎么可能还会钓鱼。 “行,男人没有不行的,必须行!” 骆羽十分自信地说道,“宝国师傅放心,我一定把老爷子给陪好了。” 废话,钓鱼是他的老本行,这要是都不行的话,还有什么能行的? “喂,小子。看我这师侄对你的态度,你看起来好像挺有钱的。” 老头满脸的傲气,看着骆羽说道:“钓鱼不比赚钱。或许你赚钱挺厉害,但钓鱼是讲究技术的,你知道怎么才能把我陪好吗?” “老爷子你划下道来,小子我一一都接着。” “哟,够狂啊。敢在老头子我面前口出狂言的,这辈子你还是第一个。” 徐宝国在骆羽面前低声说道,“骆总,我这位师叔,不但武功高强,就连钓鱼的技术,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人家都说他在钓鱼圈里是武功最高的,在武术圈里是钓鱼技术最厉害的。” “没错。” 徐宝国身后的那些弟子也附和着说道,“我们这位师叔祖,钓鱼技术相当厉害啊,骆总你真的没问题?” 在众人的吹捧之下,老头俨然钓鱼界的大师,而且是大师中的大师,威风凛凛,牛气冲天。 骆羽心说,“人家这哪里是在夸你,分明是在嘲笑你啊,还沾沾自喜。 什么钓鱼圈里武功最高,什么武术圈里钓鱼最厉害。 这分明就是在说,钓鱼圈里技术最菜,武术圈里武功最烂。” 他好整以暇得说道:“老爷子你就说吧,怎样才能把你钓鱼陪好了,小子一定尽全力。” “好。” 老头见骆羽信心满满,就傲气十足地说,“只要你和我比赛钓鱼,钓到我心服口服,那我算是把我陪好了。” “那怎样的程度才能算是心服口服呢?” 老头子刚才也就是这么一说,但怎样才能让他心悦诚服,他还真没想好。 “咱们一起钓鱼,你钓起来的鱼,比我多……” 老头抬起头略作思考,“比我多十倍,我就心服口服。” “师叔,人家骆总就是陪你钓钓鱼,你让他钓起来的鱼比你多十倍?见过为难人的,没见过这么为难人的。” 徐宝国看不过去了,这哪里是陪你钓鱼?这完全是在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好吧。 自己这师叔,钓鱼还真是有一手,就算骆羽的钓鱼技术果然如他所说,比自己的师叔要好,那也不可能超过他十倍吧。 骆羽还是他的学生呢,还得给武馆交学费,这师叔要是把骆羽吓跑了,那武馆岂不是损失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没事,宝国师傅。十倍就十倍。” 徐宝国为骆羽说话,却没想到对方比自己的师叔吹起牛来还厉害。 什么叫十倍就十倍?你确定你能钓那么多?能不能不吹牛,不吹牛会死吗? 他还想劝说一下骆羽,对方又说话了。 “老爷子,你这个十倍,单位指的是重量还是数量呢?” 重量和数量不一样,自然要先弄清楚。 “数量,就按条数来算。”老头说。 “行。那目标鱼中限定那?” 限定目标鱼种那是钓鱼比赛中的常事。 平时,很多钓鱼佬出门钓鱼,也不是什么鱼都钓,总有一个目标鱼种。 譬如说今天钓鲫鱼,明天钓鲢鳙,后天钓草鱼之类的。 由于对饵料,鱼竿,鱼线,鱼漂,甚至鱼钩有不同的要求,一般来说,目标鱼种不会多,一般就那么一两种。 “限定,肯定得限定。” 如果不限定目标鱼种,那肯定要简单一点,钓起来什么鱼都算。 而如果限定了目标鱼种,那钓其他鱼就只能算无效鱼,只有目标鱼种才算是有效的,难度就要高很多。 “老爷子你提了这么多条件,目标鱼种让我来定,没问题吧?”骆羽笑眯眯地说着,脸上看不出来一丝不安。 第212章 跟老头比钓鱼 “小子,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不怀好意?” “?”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这老头,明明自己提出了几乎无法完成的条件,却还说别人不怀好意? 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等这话说完,他才发现,所有的眼睛全部怔怔地看着他。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随即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这才尴尬得笑了笑。 “开玩笑,嘿嘿,开玩笑的。” “那目标鱼就定为鲫鱼吧,这个鱼种是比赛常用鱼种,也是钓鱼佬鱼钩上的常客。” 老头对此没异议,就这么说定了。 “那咱们走吧。”骆羽准备去开车。 “你们也去,给我们做个见证。”老头子对徐宝国和他身后一种弟子说。 “师叔……我们还要在武馆教授武术,走不开吧?” “就这一个下午,有什么走不开的。大不了让你招收的那些学生们自由活动。” “好,好,师叔你老人家说了算。”徐宝国也很无奈。 今天下午只能让武馆里的弟子们自己练习。 十来个人,开了三辆车,来到附近的渚溪旁。 渚溪横贯鹤郓,穿市区而过,是鹤郓市区的第一大河流。 “就在这吧。” 老头子从车上出来,拿出渔具,“小子你有吗?” “我没拿,大爷你渔具包里不会就一支鱼竿吧?有的话弄一支来,没有我再去买。” 他凑到老头跟前,打开他的包来看。 “喏,这不是有一支嘛,我就用这支四米五的。” 轻车熟路地把线组什么的都绑好,测水深,开饵料…… “先打个窝,钓鱼不打窝,钓得也不多。” 老头子嘴里念念有词,对于骆羽用他的鱼竿也不在意。 “你要不要打窝?”还好心地问骆羽。 “我不用。”骆羽很干脆,“蓝鲫单开,钓的就是速度。” 两人选好钓位,老头子把窝子打好。 “你等二十分钟,我的窝子发窝了再钓啊,不然就不公平了。” 不要脸啊不要脸,这老头,简直把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骆羽也不在意,一会儿叫你一条鱼都钓不起来。 打了窝也没用。 说好的是以两个小时为限,等二十分钟一过,骆羽和老头开始钓鱼。 两人之间的钓点隔了大概十米左右,保证不会相互干扰。 但这对骆羽来说,只要在半径五十米的范围之内,距离里多少米,那都不是问题。 十米和四十九米,那都是一个样。 骆羽一点面子都没给老头子留,要赢就要赢的彻底。 鱼钩带着鱼饵甫一到底,他就直接给鱼竿进行赋能,随后开启技能,和诱钓效果。 诱钓鱼种,鲫鱼和鳜鱼。 随着他的技能开启,方圆一公里之内,渚溪以及渚溪支流所有的鲫鱼和鳜鱼,都开始朝着骆羽下竿的位置进发。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鱼对诱饵的向往。 “有动静,顶漂了。” 卢萌故作开心的样子,在骆羽边上为他加油助威心里却乐翻了天。 从这第一条鱼开始,骆羽就会连竿,而老头则只能望鱼兴叹。 骆羽把鱼竿提起来一看,哈哈,一条半斤左右的大板鲫。 飞,直接飞,那都不带犹豫的。 别说,老头这装备倒是挺好的,就骆羽手中这一套,好歹千把块钱。 直接放鱼下护,挂上两团饵料,放下第二竿。 而老头那边,虽然窝子正在慢慢发开来,但骆羽第二竿都下了,鱼漂还是不见动静。 整个保国武馆的武师们分成了两拨,一拨看骆羽他们表演,一拨看老头发呆。 “师叔,他们那边中了一条鲫鱼了。”徐保国提醒老头。 “切,才一条,先让他得意一下。”老头很是不屑地乜了那边一眼。 “别忘了,我只要钓一条,他们就得钓十条。” 而骆羽这边,身后的武师们个个津津有味地看着骆羽。 他们都不会钓鱼,但看人钓鱼,还是会的。 特别是看着骆羽钓起来一条大板鲫,他们也开心地为他拍手鼓掌。 还真别说,看别人上大鱼,也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骆羽的第二竿下去,还没到五秒钟,又顶漂了。 不用说,又有鱼咬钩了。 骆羽抬竿刺鱼,没想到挺沉。 不他稍稍抬竿,感觉还行,应该不是大鳜鱼,就直接飞了。 又是一条大板鲫。 这条大板鲫的个头比第一条还大一点,已经超过半斤了。 “没想到骆总钓鱼这么厉害,这才过了多久?有一分钟吗?这就中了两条大鲫鱼。”一个武师对身旁的师兄弟说。 “谁说不是呢,这效率也太厉害了吧。”又有一个武师说。 “这种野生的大鲫鱼,能卖多少一斤?”有人问。 “在咱们鹤郓市区的菜市场里,这样的大板鲫,能够卖到十七八块一斤。” “换句话说,骆总在这一分钟里,靠钓鱼赚了二十块钱。” 还有个武师则抬起头开始算账。 “一分钟二十块,十分钟两百块,一个小时一千二,一天就算他钓八小时,那就是九千六,一万块了?” 那家伙算得兴起,“一天一万块,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万,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成为老板。” 身旁的几个师兄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到底是怎么成为我们的同门的? 你当人家不休息了?还三百六十五天钓鱼。 你的形意拳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骆羽美滋滋得把第二条大板鲫交给卢萌,让她下护,自己则搓上两坨鱼饵,放下了第三竿。 “师叔,那边两条了。”徐保国又一次提醒。 老头还是嗤笑一声,“他还得钓十条,才能够超越我,九条都不够。” “钓鱼是要耐心的,你这么心浮气躁,怎么钓鱼呢?就让他先得意几分钟,看你师叔我后来居上,成功反杀。 一会儿我连上几条鱼,他就得发愁喽。” 第213章 无地自容 骆羽的第三竿下去,又是没过几秒就有动静了。 这一次,不再是顶漂,而是给了顿口。 骆羽果断提竿。 这一般都是鲫鱼在吸食饵料,中鱼率很高。 果然,又是一条鲫鱼被他飞了上来。 这条没有前面两条大,但也有四两上下,很可观了。 骆羽乐呵呵地把鲫鱼从鱼钩上摘下来,继续挂饵下竿。 “师叔……” “不是说了吗?要沉得住气,急什么!难怪你习武这么多年,还一直不得寸进,你看看你的心态,比你的几个师兄弟差远了。” “不是,师叔……” “不是什么?就是这样。” “师叔,我想说,我要打个电话,吩咐一下武馆里面。” 老头子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你打电话就打电话,跟我说什么!” 徐宝国:“……” 骆羽这边,鲫鱼连竿正式开始。 鲫鱼+1 鲫鱼+1 鲫鱼+1 …… 不知不觉,钓了十条。 等第十一条鲫鱼下护,老头子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下,他就变得有点坐不住了。 屁股底下的小马扎,开始变得不那么舒服。 “这小子,怎么钓鱼这么轻松?难道是钓神附体?作弊用小药?” “不可能啊,他的渔具是我的,饵料用的也是我的,还是我当场看他开的,没有道理啊。”老头在心中自言自语,“难道是他那个地方是鱼道?鱼情比我这里好?” 老头站起来,看看对方的钓点。 跟他这边没什么区别啊,都是笔直的河岸,所不同的是,骆羽脚下的河边有比较茂盛的水草,而他这边没有。 “是了,他那边有水草,能够藏鱼,肯定是这样的,我也换个有水草的地方。” 老头四下里看了看,左侧有一堆水草。 “就这里了,一会儿看我连竿。” “你们几个,帮我把东西拿一下,我要换位置。” 老头拿着鱼竿走了,身旁的徒子徒孙们只好帮他拿东西。 拿鱼护的拿鱼护,拿小马扎的拿小马扎,还有鱼饵盆,渔具包,一人一样正好。 老头子换钓位的过程中,骆羽又中鱼了。 这一次,不比之前的漂相,直接一个截口,而水里的小鱼,也好像如临大敌,纷纷四下乱窜。 炸鱼了! 这是上大鱼的节奏啊。 除了大鳜鱼,骆羽想不出第二种鱼了。 “萌萌。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看我给你上一条大家伙!” “这骆总怎么开始吟诗了?”有个武师问。 “没听到吗?桃花流水鳜鱼肥,这是要中大鳜鱼了。” “你怎么知道?”那人又问,“难道就凭一句诗?” “不是就凭一句诗,而是就凭骆总的一句诗。我相信他的判断,你没看到他一直在上鱼吗?就这钓鱼技术,一看就是个中高手,判断绝对准确。” 这马屁拍得,有点过分了啊。 不过骆羽很喜欢听,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要的就是这样的马屁。 “等下钓得多了,大家都有份啊,一会分一分,几位师傅们都带回家去,做个鲫鱼豆腐汤,或者清蒸大板鲫,给家人尝尝。” “那就先多谢骆总了。” 几位武师没想到,今天还有这样的好事,顿时心中十分受用。 这些有钱的大老板,也不都是高高在上,狗眼看人低的嘛。好老板还是有的,比如说骆总就是。 骆羽狠狠一刺鱼,果然,水里的这条鱼给到他的力量,绝非之前的鲫鱼可比。 就算是之前钓起来的最大那条鲫鱼,在水里的这条鱼面前,也只是小弟弟的存在。 大鳜鱼,没跑了。 老头这千把块的装备,可以说是相当靠谱,水里的这条鱼虽然力量挺大,也够凶猛,但骆羽却没给他什么太多表现的机会。 只溜了几分钟,这条鱼就被他从水里提溜了起来。 “看,果然是大鳜鱼。” 这是一条肥硕的翘嘴鳜,拿锋利的牙齿,向人展示着它作为淡水顶级掠食者的证据。 不过现在这条水中小霸王,只能在骆羽手底下乖乖束鳍就擒。 “这样的野生大鳜鱼,在咱们鹤郓的农贸市场,能卖六七十一斤,这条鱼三四斤有吧,两百块钱到手,牛逼啊。” 刚才算出来骆羽一年钓鱼赚365万的家伙又开始算账了。 这条鳜鱼比较大,飞是飞不起来的,只能用抄网。 卢萌早拿着抄网在一旁等着了,见鱼被骆羽拉到岸边,一抄网下去,轻松把鱼抄了起来。 那边的老头,看骆羽这里中了大鱼,虽然没看清是什么鱼,但确实实实在在的坐不住了。 什么情况? “老子平时钓鱼也很厉害的,怎么现在过了十几分钟,怎么鱼漂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骆羽那边,却是疯狂上鱼,好像这些鱼都在往他的鱼钩上挂一样。 他干脆不钓了,把鱼竿丢在一旁,跑到骆羽身旁,拉起他的鱼护看了看。 嚯,这么多鲫鱼,还都是大个的,还有一条好几斤的大鳜鱼。 “小子,我怀疑你这个钓位有问题,我要和你换钓位试试。” 老头子灵机一动,厚着脸皮说出了这句话。 卧槽! 身后的几个徒子徒孙看着这个辈分奇高的老头,脸都快挂不住了。 我说你一个老人家,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看人家连续上鱼,就过来抢钓位? 不仅如此,说得还是如此的冠冕堂皇,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 这脸皮特么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骆羽和卢萌:“?” “可以的,老爷子。” 骆羽拍了拍想要笑出来的卢萌肩膀,“咱们换地方,给老爷子腾位置。” 说着拿起鱼竿和饵料就走,嘴里还哼着歌曲。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知相互琢磨。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一直在看骆羽钓鱼的几个武师,见他走了,也跟着换地方。 老爷子钓不到鱼,空军有什么好看的?还是骆羽的连竿好看。 “师兄,这骆总嘴里哼的是什么歌啊,我怎么没听过?什么人潮人海的?” “嘘,声音轻一点,别让老爷子听见了。” 问话的那个武师满脸的疑惑,我问一首歌的名字,怎么还跟老爷子扯上关系了? 那师兄凑到到对方耳旁,附耳对他说道: “这歌叫无地自容,黑豹乐队唱的。” 第214章 拜师 换好钓位,骆羽诱钓效果一开启,所有的鲫鱼和鳜鱼又开始转移阵地,向着骆羽的位置游去。 老头兴奋地搓搓手。 这么好一个钓位抢来了,想必一定能中鱼。 他给鱼钩挂上鱼饵,抛到河里。 果然,作用显着啊,刚放下去没几秒,鱼漂就有动静了。 是黑漂! 大鱼,肯定是大鱼没跑了。 老头自信满满地提竿。 不对,这力量好像不大啊。 提起来一看,他娘的,一条屎鳑鲏。 聊胜于无啊。 这又不是目标鱼,钓了等于没钓。 不过老头很会安慰他自己,或者说懂一点啊q的精神胜利法。 “鳑鲏都上了,鲫鱼还会远吗?非常好的一个开端,接下来必定会钓起来大板鲫。” 可惜老爷子想多了,现在是白天,不是晚上,做梦是没用的。 骆羽把鱼全部都引过去之后,他在老爷子原本的钓位又开始连竿。 一连钓起来十好几条大板鲫。 甚至有一竿,直接就是双飞。 老头第二竿很快又上鱼了,一条小白条。 这又给了他希望。 能上鱼就好,这样总能钓到鲫鱼的。 第三条,又是白条。 第四条,竟然被他钓起来一条将近一斤的青梢。 老头的信心开始足起来。 “青梢都来了,鲫鱼还会远吗?” 终于,老头在连续钓了十几条小鱼之后,也中了一条鲫鱼。 “哈哈,我就说,鲫鱼一定会来的。” 虽然这条鲫鱼不大,顶多也就二两左右,但也是鲫鱼,能顶骆羽的十条。 “哥,老爷子钓到鲫鱼了。” 卢萌在发现老头上了鲫鱼之后,第一时间就把情况反馈给骆羽。 “好,甜头尝一下就行了,接下来就不能再让他尝到了。” 原来是骆羽在捉弄老爷子。 他关闭诱钓效果,水里的鲫鱼就开始四处乱游,水底下很庞大一群,很快就有鱼游到老头那边,让他好巧不巧地中了一条。 骆羽重新开启诱钓效果,刚才游开去的鲫鱼又重新聚拢来。 老爷子正为了钓起来一条鲫鱼而高兴,想着接下来多钓几条好翻盘,结果接下来又开始小杂鱼的旅程了。 而骆羽那边继续连竿。 一条两条三四条, 五六七八九十条。 千条万条无数条, 丢进鱼护都不见。 骆羽觉得,自己这首套用自郑板桥《咏雪》的打油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 骆羽和老头的陪钓比赛圆满结束。 两个小时的时间,骆羽一共钓起来鲫鱼七十九条。 还有鳜鱼,一斤多到四五斤的,也钓起来七八条。 而老爷子那边,除了钓起来三条鲫鱼之外,其他的都是杂鱼,小杂鱼。 “来来来,各位师傅,宝国师傅,这些鲫鱼,咱们大家分一分,也好各自拿回家去给家人品尝品尝。” 骆羽十分豪爽,这么将近三十斤左右的鲫鱼,说送就送。 除了骆羽和卢萌,老爷子,徐宝国和他手下的徒弟们,一共九个人,每个人三斤鲫鱼差不多。 把所有的鲫鱼都交给徐宝国,骆羽又转向老爷子。 “怎么样,老爷子?这回心服口服了吧?” 老头子阴沉着一张脸,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如此,他就算再不要脸,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耍赖。 “哼!” 老头哼了一声没说话,活脱脱一个赌气的小孩子。 “要不,我把这些鳜鱼,送两条给老爷子你?” 骆羽从鱼护里抓起来两条鳜鱼,加起来七八斤了,卖钱的话,好歹能卖五百多。 “谁要你的鱼?”老头子还是生着闷气,“除非,你把鳜鱼都给我。” “嗯?” 这疑惑是徐宝国发出来的,他刚才还在想着,一会儿是不是问骆羽要一条鳜鱼,好回家让老妻做个清蒸鳜鱼吃。 毕竟,这种纯野生的鳜鱼,可是不多见的,稀罕物。 现在老头子竟然想把鳜鱼全部要有,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他是师叔,天生比自己高一辈,武功又好,自己打了打不过,只能熄了这份心思。 师叔他老人家可是个小气鬼,谁都别想从他手里扣出一个铜子。 骆羽也没有生气,童言无忌嘛。 再说这老头明显是个武功高手,若能交好他,也是不错。 “倒不是不可以。”他忽然灵机一动,“不过我有两个小小的要求,要是老爷子你能做到,我就把这些鳜鱼都送给你。” “你说吧。” 老爷子连问都不问,也不说要求是不是会太过分。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补充的时候,骆羽已经开口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 第一,宝国师傅是我的教练老师,我给他一条,剩下的老人家你一并拿走。” 徐宝国听了骆羽的话,不由暗赞一声,骆总想得周到啊,难怪能成为大老板,不是没有原因的。 “算你还算尊师重道,这个条件我应允了。还有一个要求呢?”老头子说。 “第二个要求嘛,我和我老婆想跟着老爷子你学武。”骆羽也是真敢说。 老头子愣了愣,这小家伙,就凭几条鳜鱼,就想拜师? 再说了,老头子他闲云野鹤,闲散怪了,因怕麻烦而从来没有收过徒弟,现在让他教人学武,可是着实为难。 “骆总……” 徐宝国听了大惊。 这拜师习武可不是随便乱说的,自己这个师叔脾性古怪,万一惹得他不高兴,出手教训教训,那就糟糕了。 大胆啊,这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却没想到,老头子却并不发怒生气,反倒是皱着眉头抓耳挠腮地琢磨起来。 咦?自己这个师叔是转性了? 难道不应该是一口气拒绝,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开,或者好好教训一番吗? 徐宝国心里正疑惑着,却见老头子开口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老头子我闲云野鹤惯了,平日里也居无定所,你们想要跟着我习武,吃苦是必然的,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坚持下去。” “能!” 这个时候,别说骆羽,就连卢萌,也举起手来,略带兴奋地叫。 “我们能坚持!” 骆羽说,“老人家,这这样算是答应了吗?” “我孙逸飞从来没有收过徒弟,也懒得教人,你们俩就做我的记名弟子吧。” “多谢师父!” 骆羽和卢萌连忙作揖行礼。 第215章 餐厅开业 骆羽和卢萌回到租住的屋子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老头子孙逸飞答应收他们为记名弟子,倒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这世道,真的是有钱人无罪啊。 在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不仅孙逸飞没有不开心,就连徐宝国也没什么反应。 骆羽想着,如果是其他普通弟子,说出这种话来,估计徐宝国立马就要暴跳如雷了吧。 成为了孙逸飞的记名弟子,就相当于是辈分跟他许保国一样了。 骆羽和卢萌以前要喊保国师傅,从现在开始,只要叫他保国师兄就行了。 至于他手下的那些弟子,立马就矮了一辈,全部都成为了他的师侄。 “虽然是记名弟子,但拜师礼不可废,明天咱们就去给孙老师行拜师大礼。” …… 第二天上午,骆羽和卢萌来到武馆。 一大早他俩就去市场上买了束修六礼,自己写了拜师贴,简单准备了一番,这才上门拜师。 今天孙逸飞穿得比较正式。 他身上穿了灰色对襟盘扣的唐装,脚踏一双十方鞋。 头发虽然花白,却梳得十分整齐。 徐宝国在门口等着,把骆羽和卢萌二人引到了武馆后面的一间房间门口。 “二位,这是我派设在武馆的宗师堂,孙师叔就在里面。” 说着,徐宝国推开门,就见孙逸飞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在他的背后墙上,是历代祖师先人的画像。 “我们形意拳,起于明末清初,正式创立于清代……” 孙逸飞一改昨日的不着调,说起话来颇有些武学大师的威严。 介绍完毕,骆羽和卢萌在徐宝国的示意下,奉上束修,大红烫金的拜师贴,然后行拜师礼,敬茶。 虽然是记名弟子,但该有的仪式不可废。 “行过拜师礼,虽然只是记名,但你们也是正式的我门弟子。” 孙逸飞道,“我形意门有三传六不传的门规,若是你二人以后违反了门规,必定会被为师逐出师门,要谨记。” 又言:“我形意门虽然分支众多,但皆出自祖师李洛能门下,是以‘同出一源,同宗异流’,以后若是遇到同门落难,能帮就帮,能接济就接济。 绝不能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当然同门如果违反了门规,或者是俗世的理法,不在此列。” 等到了中午,骆羽在附近的酒店里办了一桌,权作谢师宴。 席间与徐宝国师兄弟妹相称,至于徐宝国的徒弟们,皆称骆羽和卢萌为师叔。 由于上午拜了师,射击俱乐部就没去,下午继续留在保国武馆练五行拳。 孙逸飞作为师父,刚收了徒弟,总不能立马就走,就在保国武馆逗留几天,对骆羽和卢萌进行指点。 临走又交代徐宝国这个师兄代师叔授艺。 等骆羽和卢萌再一次去到射击俱乐部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又过了两周,五月结束,六月来临。 卢萌的海鲜餐厅开始进入筹备期。 韩雨柔顺利离职,而韩梦枝则稍微费了一番波折。 不过有卢萌这边的支持,律师一过去,对方就好说话了。 还有韩梦枝夫妻之间的事情,最后她还是离婚了。 有卢萌的支持,她争取到了孩子的抚养权,房子是一人一半,车子归她,前夫不用付孩子的抚养费。 卢萌给她在鹤郓这边租了套房子,把她母亲也接来照顾孩子,至于孩子上幼儿园的事情,也给她办妥,让她没了后顾之忧。 半个月之后,海鲜餐厅选址完成,开始装修。 餐厅这一块,总经理虽然是萧文娴,但她手头上的事情也不算少,因而餐厅这一块,实际的事物还是由韩雨柔和韩梦枝在负责。 这两个原本就是高中同学,毕业之后两家也住得很近,关系相当不错,因而配合起来默契度很高,工作进展挺顺利。 等到了八月底,餐厅顺利开业。 开业当天,卢萌把武馆里的形意门人都叫上,带他们吃了一顿免费的大餐。 由于开业大酬宾打折,以及新店开张,一开始的生意非常好,天天爆火。 等一个星期结束,人流量就慢慢回落下来。 由于是高档海鲜餐厅,一开始人们都是尝尝鲜,等到开业大酬宾结束,能来的那才是真正的顾客。 卢萌采取的是会员预约制,来餐厅就餐就要办理会员,同时提前进行预约才行。 否则,就算天王老子,宁可空着,她也不会给位置。 这个规矩,必须要立起来,不管怎样,哪怕从表面上,也至少要让人感觉到,这是一家十分高档的餐厅。 这样,虽然失去了部分客户,但人们才会慢慢对此趋之若鹜,特别是那些好面子的,都以能在餐厅预约到位置为荣。 九月底,养殖场和种植场陆续有家禽和蔬菜产出,苗惠媛的鲜立方生鲜连锁超市,也开出了第一家。 至于牛羊肉,最起码还得养一年,才能屠宰上市。 到了年底,骆羽和卢萌从射击俱乐部退了会员,专心练武。 经过半年的练习,他们俩的桩功已经非常纯熟,下盘稳固。 五行拳也打得很是熟练,对劈,钻,崩,炮,横,这五式,有了自己的理解,并对其不同变化也钻研通透,并运用到实战中。 骆羽有信心,现在要是面对当初那四个混混,轻松就能把他们打败,让他们没有还手之力,更不会受什么伤了。 鹤郓的所有项目,除了物流园还在建设中,其他都已经投产。 及至到了年底,集团的财报上来,整个集团的营收增长了50%以上,达到了二十五亿元。 第216章 三个孩子 形意拳拳法刚猛,发力直接,简洁朴实,没有过多的花式。 骆羽和卢萌所学的这一支,乃是传承自清末至民国的武学大家孙禄堂,称孙氏形意。 孙氏形意融合了形意拳,八卦掌和太极拳三家武学之精髓,厉害非常。 跨年上来,骆羽和卢萌开始练习形意拳,比及年末,二人的形意拳已经是初窥门径。 这一年,通达集团继续扩张,整个集团的总营收也飞速增长,达到了四十亿。 年底,卢萌两月月信未来,拿验孕棒查验时,才发现居然是两道杠,怀孕了。 骆羽和卢萌从相恋到现在,也有将近十年的时间,结婚也有两三年功夫,此番总算是开花结果。 骆羽高兴不已,就干脆在鹤郓这边,同一小区买了两套相邻的别墅,一套给自己父母,一套给老丈人和丈母娘。 卢萌的怀孕,是两户人家的大事,因而两家大人齐上阵,四个人伺候一个,就连卢克帆也回来,开始学做菜,学习带娃的知识。 骆羽带着卢萌第一次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查出了个大大的好消息。 三胞胎。 当天,骆羽就抱着卢萌说道,“哥还是挺厉害的,一中就中三个。” 卢萌笑着捶了他一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没想到居然会是个三胞胎。 这样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比买彩票中五百万大奖还稀罕。 骆羽凑到卢萌跟前,“回去跟我老岳父说,你们老卢家的香火断不了。” “真的吗?” 卢萌满脸喜色,她是嫁出来的,按理生下来的孩子都该姓骆,但骆羽现在这么一说,就是打算给他们老卢家一个孩子,跟她的姓。 “那是自然。” 骆羽道,“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有骗过你吗?” 卢萌笑着摇摇头。 她拉起骆羽就走,想要快点回家,把这个好消息说给父母听。 “走慢点,走慢点。” 骆羽关心地说,“你怀孕了,得处处小心才行呢。” “这才多久啊,不过一个来月而已。”卢萌虽然这么说,身体却很听话,和骆羽一起慢慢地在医院里走着。 “公司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在家里好好养胎。” “嗯。” 卢萌再是个女强人,此刻在骆羽面前,也乖得跟小花猫一样,但凭吩咐,无有不从。 回到家,她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卢克帆。 这也算是了了他一桩心愿。 毕竟,如果姓氏没了,就相当于是断根了。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毕竟女儿是嫁出去的。 现在嘛,他的嘴巴都笑得咧到耳朵旁了。 老卢家的根没有从他这一代断掉,他卢克帆的背就可以挺直了。 卢萌此刻在两户人家中的地位最高,可以说比国宝熊猫有过之而无不及。 包玉琴和张瑶两个天天你一顿我一顿地给她做好吃的,骆建刚和卢克帆两亲家公,则凑在一起,讨论怎么带孩子。 当然,刚生下来肯定会请月嫂,但所谓活到老学到老,以后总会用上的。 骆羽也没有怎么出去。 除了偶尔往潞城,沙南,京城,还有林城跑一跑,绝大多数时间,都留在鹤郓。 他白天练枪练武,晚上就陪老婆,小日子过得倒也其乐融融。 这一天,骆羽靠在床头,看着卢萌日渐隆起的腹部,不由生出好奇心来。 “你说,这都六个月了,他们能不能听到咱们说话的声音呢?” “哪有那么厉害。”卢萌笑着说,“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对外界有感知了,能感知到一些声音,光线什么的。” “哦。” 骆羽还是第一次当爸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明天就要做四维了,到时候是闺女是儿子就能知道了。” “干嘛?”卢萌略带着点紧剔地看着他“你难道重男轻女?” “怎么可能。”骆羽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要说我重女轻男还差不多。” …… 又是三个多月过去,预产期来临,卢萌被推进产房。 她的身体比普通女孩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两男一女,三个孩子都是顺产。 骆羽没有食言,把最先出生的老大让他跟着妈妈姓卢,剩下两个孩子就姓骆。 此时此刻,两户人家皆大欢喜。 由于是顺产,一周后出院,坐月子也很顺利。 若不是要喂孩子母乳,她都估计刚出月子就上班了。 卢萌的营养好,奶水就足,虽然是三个孩子,竟然奶水还够,哪怕是稍微差一些,也差得不多。 直到孩子临近周岁,她这才停了母乳,开始打理自己的身体。 原本生了孩子,体重比之前中了不少,但她是个练家子,在一天天的习武之下,身体很快就恢复如初,就连腹部的妊娠纹,都不大看得出来。 自此,骆羽才有机会带着她,完成他们还未完成的——蜜月旅行。 第217章 黑棒棒 骆羽和卢萌的这个年,是在国外过的。 唐人街上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不但是国人,就连很多洋人,也穿着汉服,唐装,来到唐人街和国人一起庆祝新年。 这一年,通达集团的的总营收达到了五十五亿,业务上面除了建省,开始慢慢地向整个南方的其他省份铺开来。 骆羽和卢萌在唐人街闲逛,看着喜气洋洋的街道,街道上笑意盈盈的行人,街道两旁张灯结彩的店铺,店铺门口画灯笼贴春联的伙计。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不过,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角落。 譬如说今天。 几个黑棒棒扎着脏辫在街上行走。 这几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刚走进唐人街,就对着四周指指点点,嘴里不知道在说的什么鸟语。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忽然在路边停下来,和经过他们身旁的一对黄种人情侣吵了起来。 一开始是剧烈的争吵,只动嘴巴,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黑棒棒开始动手。 情侣中的男人把女人护在身后,直面黑棒棒,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他却是怡然不惧。 但有胆子和有能力不是总成正比,男人还是被他们推搡着,双拳敌不过多手,很快就被推倒在地。 骆羽原想着,说不定会有人出手来帮忙,毕竟唐人街这边都是同胞,一定团结。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绝对,比如说现在。 那对小情侣就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黑棒棒们对男的拳打脚踢,女的在一旁也不敢上前,只是手足无措地看着。 若是再这么打下去,那男的就算还有命活着,也是遍体鳞伤了。 “萌萌你把东西拿着。” 骆羽把卢萌的包还给她,“不能见死不救。”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几人跟前,一出手就是狠招。 骆羽习武数年,虽然未曾和人真正交手过,但和卢萌相互之间喂招,武馆里同门切磋,也不知道多少次,早就把一套拳法练成了本能反应。 这些给棒棒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力气大一些,人多势众,才能把这对情侣如此欺负。 但在骆羽面前,却是不够看。 他三两下,就把这几个黑人给打翻在地,让他们心生畏惧。 “Kongfu!?” 这些人也是欺软怕硬的家伙,见骆羽功夫厉害,就连滚带爬地跑了,有多快跑多快,生怕骆羽追上去又把他们痛扁一顿。 打跑了黑人,骆羽伸手把地上的男人扶起来,他的女伴也过来扶他。 “多谢仗义相救,要不是你,我估计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男人鼻青脸肿,身上多处淤青,他们俩情侣感激地看着骆羽。 “不知二位是这边的华裔华人,还是国人?” “我们是出来旅游的。” 骆羽拉起走过来的卢萌,“你们呢?也是一样吗?” “我们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读博。 原本是要回家过年的,但来回路费有点贵,就选择了留下来,打算明年毕业了再回去。” 那才男人接过女人递给他的纸巾,在身上擦拭着。 “你皮外伤有点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有没有内伤?” “医院医药费太贵了,再说了,排队时间太长。很多人感冒去医院,队还没排完,没轮到自己,结果是感冒自己就好了。” 骆羽和卢萌对此没了解过,都说这国外的医疗很完善,很好的吗? 怎么网上那些慕洋犬和公知说的,与事实却是相反呢? 骆羽倒是想帮他们一把,只是他没在国外生活过,对此地也不甚了解,不能贸然帮忙。 不过倒是可以稍微支援一点钱。 “异国他乡,咱们都是同胞。”他从卢萌的包里取出一叠美元。 “这里是一万美金,想来够你看病了,拿去吧。” “这……不能够。不能这样。”男人推拒着,“你救了我们,帮我们打跑了歹徒,已经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了。怎么可能再要你的钱呢?” 女人扶着男人,“是啊,不能再要你的钱了,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 “没事。” 卢萌也支持丈夫的决定,“你们就拿着吧,回头去看下医生,好好检查检查。” 对方看着倒真不是贪财的人,两边来来回回的推让了很久,他们这才勉强收下。 “我叫郭勇怀。”男人拿出纸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的同学兼女朋友梁素丽,我们俩在加州理工做交换生。” 他把纸交给骆羽又要骆羽的电话,“等几个月后回国了,我还你钱。” 骆羽差点看错了,确认后才知道是郭勇怀,而非郭永怀。 “你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好好加油!” 骆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点钱就算了,记住你的话,到时候要回国。” 他掏出名片递给对方,“如果到时候回国了,没有太多好的选择,可以来找我。” 正要再说话,对面跑来至少十来个黑棒棒。 这些人手执棍棒,身上大部分都是纹身,有些耳朵鼻子和嘴巴上还有奇形怪状的装饰。 头发什么样的样式和颜色都有,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两边的行人见了,纷纷让到一旁躲开,生怕被伤到。 “你们让到一旁。” 骆羽把三人往后面挡,“我来应付他们。” “小心他们有枪!”郭勇怀在骆羽身旁低声提醒。 白头鹰国枪支泛滥成灾,不管有没有持枪证,都有可能从兜里掏出枪来。 是以,这个国家的枪击案比任何地方都多,居世界之冠。 “这边怎么这么多黑鬼?”骆羽问身旁的郭勇怀,唐人街看来也不太平啊。 “这边是边缘地带,靠近洛杉矶最大的贫民窟‘游民巷’,没有中心地带那么安全。” 郭勇怀解释,“附近的黑人在这里出没是比较平常的。而且游民巷黑帮活动频繁,虽然其成员一般不会来唐人街,但下面的那些小混混就不一样了。” 这些黑人来到骆羽他们对面,其中一个刚才被他打的黑人,在领头那个身强力壮的黑人身旁,用英语说着什么。 骆羽大学毕业都这么多年了,英语什么的,早就还给老师了。 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他一脸懵逼地转头看向卢萌。 “看我干啥?” 卢萌脸色有点不自然,“我也听不大懂。” 骆羽又看向郭勇怀。 加州理工的博士生,总是手到擒来吧? 第218章 Kongfu! “他说,你身手很厉害,会功夫。” 郭勇怀替他翻译道。 “Kongfu?” 那为首的黑人听了小弟的话,把手中的棒球棍交给对方,上前一步,并对着骆羽勾勾手。 又是叽里呱啦的一通英语。 你要是慢一点说,骆羽说不定还能听懂一点,但现在这么快的速度,他是真听不懂。 只能继续靠郭勇怀给他翻译。 “他说,除了布鲁斯李之外,华夏功夫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绣腿。他曾经打败过好几个唐人街这边,自诩为功夫高手的武术家。 这些人只会吹牛皮,实际也是不堪一击,跟鸡蛋一样,一碰就碎。” 骆羽心道,“这尼玛黑鬼也是有点傻,你们人多势众,不应该刀枪棍棒一起上,直接嘎嘎一通乱杀吗?怎么倒还君子起来了,在这里饶舌?” 不过这样也好,要不然真打起来,自己和卢萌倒是无虞,另外两个就不一定了。 既然如此,那哥就陪你玩玩。 “你跟他说,布鲁斯李固然厉害,但在华夏比他厉害的有的是。 如果他再出言不逊,我就要让他知道知道,华夏功夫的博大精深是什么意思。” 郭勇怀依言翻译,很明显能看出来,对方黑魆魆的脸上现出了怒容,又是呜哩哇啦一通乱讲。 骆羽只恨自己怎么没有好好把英语给学习一番,弄得现在跟听天书一样,和人沟通还要靠翻译,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他说要跟你单挑。” 郭勇怀说道,“他这么大块头,身体又强壮,我看还是不要答应的好,否则……” “没事。” 骆羽打断他的话,“告诉他,单挑就单挑,但是只要他输了,就得带着离开这里,从我们眼前消失。” 郭勇怀又翻译过去,对方噼里啪啦讲了一堆,看起来情绪稍稍有点激动。 “怎么了,他又说啥?” “他说他不会输的,我们华夏功夫是花架子,他怎么可能输呢?他问你,如果你输了,该怎么办?”郭勇怀说。 “嗨,我输了那好办,他输了他们消失,我输了自然是我们消失,这样很合理吧?” 郭勇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对对对,合理。这很合理!” 随后翻译给对方,对方像是在思考这句话的正确性,考虑一番过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下来。 听到那家伙答应,卢萌等三人不由在后面偷笑。 这帮家伙傻的可爱,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听出话里的意思。 “哥,小心点,这家伙还是比较强壮的。”卢萌在骆羽身旁附耳对他说。 “没事,我知道。”骆羽一边看着对方,一边笑着对卢萌说,“只说耐力和力量,你哥也不比他差多少。” 骆羽和卢萌现在街道的一侧,周围被一众人很默契地围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圈子。 虽然这边站着一帮混混,但好奇心会杀死猫。 一开始经过的行人只是远远地看着,但随着两个人拉开架势准备比试,由于好奇,周围不断有人围过来观看。 逐渐地,这片地方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个黑人混混,浑身都纹满了纹身,头发染得一半红一半绿,煞是可爱。 他生得人高马大,比骆羽高不少。 他的身材也相当魁梧,肌肉发达,面相还有点凶恶。 反观骆羽,虽然身形匀称,肌肉结实,相比之下,就变得秀气多了。 只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这家伙仗着自己的身手敏捷,在骆羽面前不停地晃来晃去,干扰他判断的时候,也在找着对方的破绽。 他直观的觉得,骆羽比之前他所遇到的所谓“功夫大师”,要稍微厉害那么一点。 但厉害在哪里,他也不大清楚,毕竟他接触的华夏功夫人士也没几个。 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 骆羽却是站着一动不动,也没有摆出习武之人常摆的架势,就这么定定的站着。 比耐性,肯定是骆羽要强上不少。 终于,黑人在不停地试探之后,忍不住出手了。 他一记直拳狠狠砸向骆羽面门,想要让对方一击倒地。 却没想到骆羽一个侧身,准确地躲过这一拳。 不仅如此,他右手化拳往前一送,正是五行拳中的炮拳。 这一拳,击中对方右侧肋下。 “啪。” 清澈的拳击声中,夹杂着细微的骨裂声。 黑人前冲的身形被骆羽这一拳打得一顿,同时整个人吃痛,向后退去。 不过骆羽并没有给他机会,上前一步,左手猿臂舒展,只轻轻一勾就攥住了对方的拳头。 右手再次发力,在刚才那一拳的位置,狠狠拍下了这一掌。 这一次,骨骼碎裂的声音更响。 那个黑人混混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向后跌开去,跌到了身后混混的人堆里。 猝不及防之下,把好几个人砸得东倒西歪。 他乌黑的脸上,已经扭曲成了一团,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沁出。 杀猪般的嚎叫声,从他的嘴里发出。 难怪都说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一年打死人。 骆羽这一掌一拳,并未尽全力,却已经是把对方的肋骨打断了至少两根以上,很明显那家伙失去了战斗力。 “Kongfu!” 这些黑人混混,看着受伤那家伙痛苦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原来华夏功夫确实非常厉害,只不过他们以前遇到的都是花架子,只学了点皮毛装样子的人而已。 第219章 截拳道馆 两人交手,时间不过几秒,就分出了胜负,把对方吓得眼中骇然。 周围围观的群众,见骆羽如此干净利落就收拾了那黑人,都欢声大叫,拍手给他鼓掌。 “好!” “打得好!打死这些小混混。” “华夏功夫厉害,华夏功夫世界第一!” 这些小混混也是欺软怕硬的主,他们见骆羽如此厉害,眼中纷纷露出惧色。 加上周围人群激荡,已经被吓破了胆,几个人架着那个受伤的领头混混,转身混入人群跑了。 逃跑时,还被周围的人在背后下了黑手,又踢又推,十分狼狈。 “兄弟,厉害啊!” “大师,给咱们国人长脸了!” …… 一堆人都围过来称赞夸奖骆羽。 能够在异国他乡,见到华夏武术把外国人打翻在地,大家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心里十分舒畅。 “走吧,咱们走了。” 骆羽拉起卢萌,又对郭勇怀和梁素丽说,“好了,咱们就此别过吧,以后等回了国内,有需求就联系。” 梁素丽也拉着郭勇怀,两人和骆羽挥手告别。 骆羽和卢萌继续往唐人街的中心地带走去。 这里过年的气息更加浓郁。 他们来到一处中餐厅,外面的招牌上显示,这是一家川菜馆子。 川菜的特点就是四个字:麻辣鲜香。 “咱们吃点饭吧,肚子都饿了。”卢萌扯着骆羽的衣袖说。 “那就吃这家川菜吧。” 进了川菜馆,迎面而来的是满眼的红色。 为了迎新年,不但柱子上的对联是红色的,连椅子的靠背,桌子上的台布,都被换成了红色。 还有服务员,不管是黑眼睛黄皮肤的东亚人,还是蓝眼睛白皮肤的老外,都穿着大红色喜气洋洋的唐装汉服,美丽大方又自信。 馆子里生意不错,七成以上的桌子都坐满了人。 骆羽和卢萌挑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了,招手唤来服务员。 要是在国内,估计就是拿出手机在桌角扫一扫二维码点菜了,但在洛杉矶的唐人街,就只能手工点菜。 “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开水白菜,回锅肉,再来一个鱼香肉丝。” 骆羽点的都是川菜里的代表菜,除了一个开水白菜,其他几个都是家常菜。 没多久,菜上齐。 骆羽夹了一口鱼香肉丝放在嘴里。 “唔……这不是正宗的川菜啊。” 卢萌吃了一勺子麻婆豆腐,“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吃正宗的川菜。这里是加州,洛杉矶,又不是华夏的川省,哪里来那么多正宗的。” “那倒也是。”骆羽点点头:“毕竟是在国外,总要加入一些本地的元素,稍微改一改。” 吃过饭,两人又逛了片刻,才在一处酒店下榻下来。 过两天要去澳洲,去完澳洲之后,他们就要回国了。 唐人街这边,也有武馆,一家是叫做伊诺山度武功学院,另外一家叫做原传截拳道国术馆。 两家武馆,一家是李小龙弟子开设,传承了李小龙的格斗技巧和理论。 另外一家,顾名思义就是截拳道武馆。 第二天上午,骆羽和卢萌换上衣服,来到截拳道馆,打算拜访一下。 毕竟李小龙也算是华人中的武术大师,既然这里的唐人街上有武术馆,骆羽和卢萌自然是要去拜访一番。 来到武馆门口递上拜帖,骆羽和卢萌被引入到里面。 出来迎接的是截拳道馆的一位教练,叫做马正升。 马正升上下打量了一番骆羽和卢萌,抱拳道了一声“请”字。 “咱们先去会客厅一叙。” 到了会客厅,三人分宾主落座,等服务人员上茶之后,骆羽说明来意。 “李先生虽然仙逝多年,然其创下的截拳道,已然成为海外华夏武学的代表。 甚至在国内,也声名显着。 一说起截拳道,国人都无不神往之。 我们夫妻二人此次到国外旅游,一来是领略各地风情,陶冶心境。二来就是要拜访拜访所到之处的华人武馆,交流学习心得。” 马正升含笑点头,“不知二位在国内,学的是什么门派的功夫?” “我俩都是形意拳出生。”骆羽道,“也不算什么门派,就是我们夫妻俩自学的,小打小闹,半路出家。” 习武之人讲的都是以武会友,骆羽和卢萌坐了片刻,马正升就把他们带到了演武堂。 此时,演武堂里正有弟子们在练习,热闹非凡。 这些弟子里面,不仅有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就连白种人也有不少。 马正升随手一击掌,“大家先别练了,今天有来自大洋彼岸的两位武术家来访,与我们截拳道馆做武艺上的友好交流。 咱们先围成一圈,坐而论武,然后再切磋一番。” “马师兄,何必如此麻烦。咱们习武之人直来直往,直接上手切磋就是。” 说话的是个大块头,声音洪亮,长着一脸络腮胡,膀大腰圆,孔武有力。 他排众而出,对着骆羽和卢萌一抱拳,“截拳道汪德发,请指教。” 马正升连忙阻止,“汪师弟,骆师傅和卢师傅是客人,别这么鲁莽,整天喊打喊杀的。” 汪德发却是不顾阻拦,继续大声着说,“马师兄,现在骗子太多,靠这一行在外面骗吃骗喝混日子的也不少。” 他打量了对面的骆羽和卢萌几眼,“我只不过是想跟这两位客人切磋切磋,避免他们蒙蔽了马师兄你的眼睛。” “唐人街上,这样的骗子,可是不少的。” 马正升对骆羽和卢萌抱拳,“骆师傅,卢师傅,我的这位师弟并无恶意,只是心直口快而已。两位师傅千万别往心里去。” 心里却在想,“馆长和副馆长都不在,让汪师弟称量称量他们的武艺也好,免得招待了半天,结果是两个个骗子,岂不是贻笑大方?” 骆羽淡淡一笑,“汪师傅说得也对,现在冒充的骗子确实很多,要不然这些外国人也不会认为咱们华夏武功虚有其表,实战根本不行了。” “那咱们就稍微切磋,点到为止,怎么样?” 第220章 炉火纯青 “我来吧。” 卢萌上前一步,对着汪德发微微抱拳。 “你?” 汪德发脸上露出一点不屑,“我汪某人不跟女流之辈切磋。”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欺负女流之辈。 “她行不行啊?汪师傅好歹也是我们截拳道馆的教练师傅,身材长的又壮实,力量又大。 那女人虽然在女的中间算比较健壮,但跟汪师傅比起来,差距还是太大了。” “汪师傅不会一拳就把她打倒了吧?” “有可能。以汪师傅的力量和功夫,就算是那个男的,肯定也打不过他。” 特别是还有几个女弟子,脸上也透着十分的不信。 “我们练截拳道都三四年了,也不敢说能够在汪师傅手底下过上几招。” “按汪师傅那耿直的性格,绝对想不到什么怜香惜玉之类的,一出手肯定就是重手,到时候万一把人打伤,甚至打残废了,那可怎么办?” “切磋,切磋。”马正升对卢萌和骆羽笑着,又走到汪德发跟前,“汪师弟,骆师傅和卢师傅都是客人,而且是下了拜贴的,并非那种想要踢馆,或者是心怀叵测之人。 既然卢师傅接下了,你须手底下把握着分寸,别到时候把人伤了,弄出笑话来。” 汪德发这下为难了,“马师兄,这……你也知道,我只要一比试,必然会尽全力,下手没轻没重的。 你让我把握分寸,我就怕现在还能记得,一会儿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马正升沉吟片刻,只能说道,“既然如此,那一会儿如果时机不妙,我就干预吧,希望那卢师傅不要真的是什么花架子,被你两下就打翻了,那我就算想干预,也没机会。” “我尽量吧。”汪德发道,“我尽量留力。” 汪德发和马正升说完,上前两步抱了抱拳,“截拳道汪德发。” “形意拳卢萌。” 卢萌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抱拳行礼。 “萌萌,没问题吧?” “没问题,哥。咱也不是第一次和人切磋了。” 卢萌信心十足。 汪德发先动了,他身形虽然魁梧,他脚下步法却细碎,如踏着无形的鼓点。 整个人的重心左右飘忽,前手拳虚虚晃着。 他的手肘始终护在肋侧,那是截拳道的警戒式,又被称为“摆桩”。 浓眉大眼的眼梢,目光始终盯着卢萌的肩膀,看起来好像在等着她先动手。 而卢萌,则是身形笔直如剑,双手下垂十分自然,有意无意地放在脐侧。 十指微微弯曲内扣,低眉顺目,呼吸也均匀得像一口多年不波的老井。 汪德发在卢萌面前虚晃片刻,发现对方连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心里没来由急躁起来起来。 “这娘们竟然如此小瞧我!” 哪怕之前还想着要克制一下,现在一股气上头,早就把马正升的那几句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汪德发脚腕一拧,整个人向前窜出两步,前手拳发力,带起一股拳风,直奔向卢萌的面门。 “哎呀,要糟!” 马正升暗中惊呼,“汪师弟认真过头了吧!” 他正准备上去干预,却见卢萌不慌不忙,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汪德发小臂内侧,指尖轻旋,像拈了一片薄薄的树叶。 那汪德发原本不是很在意,却发现一股巧劲在顺着他胳膊肘内侧往上钻,拳头不由自主地偏了半寸,堪堪停在卢萌鼻尖外三寸处,再不能寸进。 不等汪德发收势,卢萌的左拳已到。 这一拳拳路笔直,拳锋正对他胸口,竟然没有一丝先兆,正是形意拳之中的钻拳,不过还带着点游身八卦的味道。 汪德发宽大的身子一拧,想要后撤,同时后手拳横扫,要截住卢萌的手臂。 但卢萌的这一招拳法,竟然如顺流而下般往前漂送,似慢实快,黏着汪德发后撤的势头,如附骨之蛆。 同时她的拳锋忽然变化,在沾上汪德发道服时,拳心外翻,手肘下沉,竟然变化成了“崩拳”的架子。 旁人都没见卢萌肩头的动作,只凭一股腰劲带动拳头,她短衫的下摆无风自动,掀起一角又落下。 “啪。” 一记闷响自汪德发胸口处传来。 原来他的横拳已经被卢萌格开,胸口已是挨了一记。 汪德发只觉得一股沉劲钻入脏腑,胸口好像被古时农村里舂米的石杵轻捣了一下。 这股劲虽然不是太大,却已然是将他,撞得向后“登登”退了两步。 宽大的身躯,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向后倒去。 亏得身后众人把他接住,这才没有出大丑。 “承让了。” 卢萌抱拳行了一礼,没有再出手。 汪德发倒是有心想要再战,但自己一招落败,也没脸再上了。 马正升嘘出一口气的同时,又为卢萌的身手感到震惊。 这汪德发虽然性格鲁莽,但他的功夫,在整个武馆里面都是排在前面的,虽然比他稍稍弱上那么一点,但也有限。 现在竟然被卢萌一招击败,可见对方的功夫已经达到了何种境界。 恐怕只有馆主副馆主,才能与之较量吧。 “卢师傅好身手。”马正升拍手恭贺,“一手形意拳已经是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马师傅谬赞,我们夫妻俩不过是野路子,内子能胜过汪师傅一招半式,那也只是侥幸而已。 如果再来一次,恐怕就要败下阵来。” 骆羽并未自大,反倒是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让汪德发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说起来,大庭广众之下输给一个女流之辈,他的脸上也挂不住。 不过对方确实比他厉害,真要打起来,他不是对手。 想想之前和马正升的对话,现在感觉真是有点好笑啊! “教练,教练!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