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我听心声疯狂破案》
第1章 我能听到嫌疑人心声
“可恶！竟然渡劫失败了！”
作为一名修炼千年的修真者，杨明居然在渡劫的时候失败了，导致灵魂乱窜，无法自控。
咻！
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直接射向了清江市的一处购物商场。
信达购物广场。
“杨明，杨明，你快醒醒，快醒醒。”
朦胧中，杨明听到有人在说话，同时自己的的脸好像冰冰凉凉的。
杨明努力的睁开眼睛，终于醒了过来
“咦！我穿越了？”
作为一名修真者，对于穿越一事他倒是没有那么的惊讶，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看着眼前穿着一身白裙，长相甜美，浑身散发一股清香的妙龄女子，杨明慢慢的开始融合记忆。
杨明，清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队队长，二十八岁，单身未婚，有一个暗恋的对象，女法医叶宁。
杨明干了刑警五年，并没有破过什么大案。
之所以能当上队长，也是因为去年的警队足球比赛里面，关键时刻传球给了副局长，最终让清江市警局赢下比赛，副局长觉得他为人处事不错，便提拔上来。
然而一年过去了，自从当上队长之后，杨明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怕这怕那，能不主动做的，绝对不去做，能避免的危险，他绝对第一个开溜。
他父亲就是因为抓贼，因公殉职的，最后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也是因为他的各种不作为，他的行为记录本上面满满的都是投诉。
奈何科长也好，副局长也罢，都对他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杨明在警局就跟咸鱼一样的，天天打酱油，无功也无劳的混着。
在警局他算是出了名的废物刑警一名，引得很多人都为之嗤之以鼻。
就在刚刚，女法医叶宁实在是看不惯他了，在逛商场购物的时候，就是一通臭骂，恨铁不成钢。
杨明不服，为了在女神面前证明自己，听到有人在喊抓小偷，他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结果想不到的是，追贼的时候用力过猛，追的太久，不仅撞到了一排排的货架，还因为脚下太滑，没收住脚，一个踉跄从电梯上滚了下去。
那可是长电梯，足足十三米长。
“你……你没事吧，赶紧跟我去医院检查检查！”
叶宁一脸着急的看着杨明，眼角还有一丝泪痕。
这个叶宁长得是真漂亮，修长的头发散发出一股茉莉清香，弯弯睫毛下面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晶莹剔透，樱桃般的小嘴分外迷人，那一张圆圆的脸蛋充满了纯天然的胶原蛋白。
难怪杨明暗恋对方三年，这么漂亮，能不招人喜欢吗！
“检查？我堂堂……”
杨明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穿越了，立即又止住了嘴，寻思了一下，又继续道：“小小电梯滚下来不碍事，你看我也没受伤不是吗？”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我还是帮你喊个救护车吧！”
“喊什么救护车，还是正事要紧。”
说着，杨明直接站起身来，还不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就是小偷，看你往哪里跑！”
突然杨明一个加速冲刺，穿过人群，一手便抓住了一名穿着外卖服的青年。
“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个送外卖的，怎么会是小偷呢！”
身穿外卖服的青年表现出了一阵诧异，当即否认道。
【我都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换了一身衣服，应该没人看到才对，他怎么能确定是我在偷东西？】
然而，在青年说完话的时候，一个神奇的声音再次传入了杨明的耳朵里。
没错，刚刚就是在杨明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人群外的外卖员，就听到外卖员内心在说看来没死，那就赶紧走。
所以杨明立刻就确定了此人就是小偷。
现在他内心的声音再次传到了杨明的耳朵里面，这让杨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我能听到他的心声，看来我修炼的清音诀派上用场了！”
杨明内心一喜，连忙说道：“你不用否认了，我可以肯定，钱包和手机就在你身上。”
“你……你不要胡说！你是在冤枉好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外卖青年极力否认道，还露出了一脸的不悦。
然而他的内心却又发声了：【还是要找个借口赶紧走，万一他真的在我怀里搜出钱包和手机，那就麻烦了。】
“我有没有胡说，马上就见分晓了！”
只见杨明抿嘴一笑，立即把手伸进了那外卖青年的怀里。
叶宁见状，连忙上前阻止：“你疯了吗！你无凭无据这样去搜别人身，别人是可以投诉你的！你还嫌你行为簿的投诉不够多吗！”
“放心，从今天开始，我的行为簿上再也不会有投诉了！”
“你——”
叶宁还想说什么，只见杨明的手已经伸进了那外卖青年的怀里。
“你不要乱来！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你住手，快住手！”
外卖青年已经慌了，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杨明会如此的肯定自己怀里有贼赃。
以至于，他连性骚扰这种词语都说了出来。
同样，一旁的叶宁也很是紧张，因为一旦杨明无法证明对方身上有贼赃的话，那一定会遭到投诉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杨明可能真的要被调去守水塘，当交警了。
“是吗？那这是什么？”
杨明以极快的速度便从外卖青年怀里取出了一部手机和一个钱包。
手机是粉色的手机壳，华果m90pro，市场价一万三千五。
钱包同样也是粉色的，厚厚的，打开一看，百元大钞少说也有三十张，各种银行卡，信用卡也有十来张。
在夹层里面，还有一张交通罚单，时间显示的是昨天晚上凌晨一点二十，地点位于青南路。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身份名片。
“这……这是我的啊！”
外卖青年到现在还在嘴硬，张口就是自己的。
可是他的心理活动又出卖了自己：【哼！老子就是不承认是偷的，看你怎么办！实在不行，就说是我女朋友的！】
“你的？”杨明冷笑一声：“你一个男人用粉色手机粉色钱包，你说有人会信吗？”
“我——”
“你是不是想说，是你女朋友的，放在你那里的？”
未等那外卖青年开口，杨明直接打断了他。
“你——”
外卖青年懵逼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狡辩，内心更是慌得一比：【他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不可能啊！】
“没什么不可能！你现在不管怎么狡辩，都掩盖不住这手机和钱包是你偷的事实！难道说，这名叫做江诗雅的保险经理是你女朋友？可是照片上跟她很亲密的男子跟你一点也不像啊！”
“我——”
“好了，你也不用狡辩，失主已经过来，现在你没话说了。”
随即杨明一把拽紧了想要跑的外卖青年，双眼则是看向了前方正走过来的一名性感美女和两名巡警。
“多谢先生帮忙抓贼，我会向上级反映，到时候会给你颁发好市民奖。”
“好市民奖就不用了，因为我也是一名警察。”
杨明笑了笑，然后又拿出了自己的警员证。
“原来是师兄，那多谢师兄了。”
“不客气。”
杨明点了点头，接着又道：“这个人我就交给你们了，顺便让失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损失。我们走吧。”
说完，杨明便给叶宁递了个眼色。
叶宁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听到杨明喊她，她这才有些诧异的跟上了杨明的脚步。
“你……你今天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叶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脸疑惑的看着杨明问道。
杨明却是浅浅一笑：“哪里不一样？不还是我？还是那个暗恋你的我。”
“呸！油嘴滑舌。”
叶宁瞬间脸颊红了一片。
嘟嘟嘟。
嘟嘟嘟。
就在这时，杨明和叶宁二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杨明立即接通了电话：“喂。”
“老大，城东出现了命案，科长发话，一定要让你到现场来，我们已经在去的路上了，马上我把定位发给你！”
电话那头，是杨明的手下刘风。
“好吧！”
杨明和叶宁几乎同时挂断电话，不禁相视无奈一笑。
随即杨明无奈的摇摇头，淡淡的说道：“走吧，来命案了，看来这个街是逛不了了。”
“走吧，还啰嗦！”
第2章 杨柳河边弃尸
上午9：43，东郊杨柳河畔。
杨明坐叶宁的车，不到二十分钟，就从商场赶了过来。
“这个时代真有意思，居然还有汽车这样的交通工具。不过还是不如御剑飞行来得快，可惜我的实力还没恢复，哎。”
到达目的地之后，杨明还沉浸在沉思之中，感慨这个世界与修真世界的不同。
“到站了，你还不下车吗？”
叶宁没好气的冲着杨明一个白眼，杨明这才回过神来。
“哦。”
没有多的语言，杨明直接出了副驾驶。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很刺鼻，很难闻。”
刚刚下车，杨明就一阵不适，觉得空气中弥漫的是恶心的气息，就像是化粪池炸开一样。
叶宁下车也连忙捂着了鼻子：“好像还真是，难道是公园才施过肥？”
“也许吧。我先过去了。”
说完，也不等叶宁，杨明独自一人就往公园里面走去。
“这家伙今天怎么怪怪的呢？”
看着杨明往前走的背影，叶宁心中一阵嘀咕。
随即叶宁也没有闲着，连忙打开后备箱，披上了她的法医袍，提着手提箱，跟在杨明身后，径直往案发现场走去。
此刻案发现场已经被围了起来，有好几名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
杨柳河是清江市城东渝江区的一处环形人工河，它将杨柳公园包围起来，让杨柳公园看起来更像是一处岛屿公园。
走过一座石桥，杨明和叶宁出来到了公园里，此刻在靠近卫生间的一处河边，科长王德福和警员刘风，徐莉正在现场询问口供。
“老大你来啦！”
看到杨明的到来，徐莉率先走上前来打招呼。
刘风和王德福则仍然在询问目击证人和路人。
“我先过去检查一下尸体。”
叶宁向杨明交代了一声，自顾自的往河边走去。
“说说情况吧！”
杨明对着叶宁点了点头之后，便看向了徐莉。
徐莉，去年从警校毕业后来到警队的，在警队中，主要担当后勤的工作。
从今年开始，慢慢的转到了前线，跟随大队一起参与破案。
徐莉是一个非常认真的女孩子，记忆力也很好，戴着一副眼镜，黑黑的眼眶，有时候看起来笨笨的，但又有几分邻家小妹的那种可爱。
“老大，是这样的。九点左右，环卫工人来公园打扫卫生，发现河边有一堆树枝，结果捡走树枝后，就发现了一名女尸。女尸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信息，全身穿着黑色蕾丝边短袖，黑色短裙，黑色丝袜，黑色吊带……从死者外貌判断，应该在二十到三十左右，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目前掌握到的信息就这些。”
“身上没有钱财，表面看起来像是劫杀，但是又没有身份证明的东西，不排除是凶手故意伪造的劫杀。”
杨明眯着眼睛，嘴里嘀咕一番。
“走，我们过去看看。”
随即杨明手一挥，就朝着王德福和刘风走去。
“杨明来啦！这件案子就交给你了，好好看，一定不要让我失望，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王德福是一个地中海造型的中年男子，看得出来，他平时压力不小，否则也不会秃顶。
只见他在看到杨明来了之后，就连忙当了甩手掌柜，也不交代自己问出了什么，拍了拍杨明肩膀，就准备离开。
杨明无奈的笑了笑：“意思这件案子破不了，我就要被调去守水塘了？”
“你知道就好！行了，我还要陪领导踢球，今晚的球赛你就不用参加了，用心办案！”
说完，王德福也不顾杨明什么反应，直接就离开了。
“老大，不用这样，所有当领导的都是这个德行，习惯就好！”
刘风连忙过来安慰一番。
不想杨明却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看向刘风：“这么说，在你眼里，我也是这样的了？”
“不不不，老大别误会，你可比那些领导好多了！真的，天地可鉴！”
“少来这套，说吧，你都问出了什么。”
杨明也不指望王德福能问出什么，毕竟王德福来这里，顶多也就做做样子，他可是已经十多年没有到一线查过案了。
“这位李国昌是环卫工人，根据他的描述，他八点左右来打扫的公园，先是去打扫了卫生间，然后再出来打扫道路两旁，大概9点10分左右，他发现河边有一堆树枝，起初以为是昨晚起大风吹落的树枝，没成想到，当捡起几块树枝后，居然发现了一具女尸。”
“嗯。”
杨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杨明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微微皱起了眉头：“李大爷，请问周末这公园的人多吗？”
“多，当然多。这里是免费的公园，各种游乐设施都是不收费的，一般到了周末，家里有孩子的都会带孩子过来玩耍。老年人也会有一大群过来跳广场舞，而年轻人更多的是过来谈恋爱，拍照，录视频之类的。”
李大爷面对杨明的提问，如实回答，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当然多了，周末我都没什么休息时间，他们的垃圾扔的到处都是，我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李大爷心里不禁发出一阵牢骚，杨明也听得是一清二楚。
杨明再次点点头，又道：“那今天这里怎么没什么人呢？”
还真是，刚刚来的时候杨明也看到了，整个公园就没几个人。
“说来也怪，好像真的今天早上来就没有看到几个人。对了，我记得来的时候，整个公园都臭的不行，我还以为是卫生间里面传出来的，可打扫完卫生间那味道还在。”
李国昌皱着眉头，一副回忆状。
而他内心又冒出了另一个声音：“肯定是有人故意往周围的草坪上泼粪，想让我丢了工作，这人太坏了！不对，难道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人？”
“李大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千万不要有隐瞒，否则后果很严重的。”
杨明听到了对方的心声，知道李李国昌还有一些事没说出来。
而他没说的这件事，说不定就和命案有关。
“你……你怎么知道？”李国昌心虚的看着杨明，在踟蹰了一会儿之后，再次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快十二点的样子吧，我刚刚打扫完南区的卫生，在中央广场的位置，看到了一男一女在吵架。”
“中央广场的位置？”
杨明皱了皱眉，指着远处一块大圆盘，有秋千和喷泉的地方说道：“是那里吗？”
“对，就是那里。当时因为太晚了，路灯也很多都熄灭了，我又有老花眼，看的不太清楚。我只是冲着那边吼了两嗓子，怕他们闹出事来。结果却听到一个男的对着我吼，让我少管闲事，不然的话就让我丢工作。”
李国昌不敢再有丝毫的隐瞒，一五一十的都交代出来。
说完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心声。
“谢谢李大爷，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徐莉，你先带李大爷下去，看他很疲惫的样子，应该刚上完夜班，留一下大爷的联系方式，方便以后再找他帮忙。”
“好！”
徐莉点了点头，随即带着李国昌往一边走去。
杨明则是一边往弃尸点走，一边对着身旁的刘风说道：“李国昌说的那一男一女很有可能就是死者和死者有关的男性。而草坪上冒出的臭气，不排除就是那个男人泼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人出现在公园，从而发现尸体。”
“老大今天居然主动分析案情了，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听杨明这么一说，刘风不禁打趣起来。
“严肃点，这可是命案。”
杨明板着脸，倒是有几分的冷峻。
“你们来的正好！根据我初步的检验，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十二点到一点时间，死者表面没有致命伤，只是在胸腔处有明显的压痕，而死者明显面部比较肥肿，这是血气上涌所导致。由此大概可以判断出，死者是因为胸腔被挤压导致的窒息而亡，他杀。”
杨明点点头，继续追问道：“还有其他发现吗？”
如果这就是法医的初步鉴定报告，那只能说也太简单了。
他杀，能死在这里，穿的还如此暴露，不是他杀难不成还是自杀或者意外。
说出来也没人信，谁没事凌晨跑出来自杀还穿这样。
就算是意外，也不至于连个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吧。
“哟，啥时候这么聪明了。”
叶宁瞄了杨明一眼，对杨明的这个提问显得有点意外。
不过很快她又调整过来，连忙说道：“没错，你看她的胸口处，明显有个压痕，而且上面还有字。”
“泰安人寿保险？”
依稀的看到这六个字，杨明忽然怔了一下，眼睛里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叶宁好奇的看着杨明，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就在刚刚，那个丢了钱包的美女江诗雅，我从钱包里看到了一张名片，她就是泰安人寿保险的经理！”
第3章 死者孙柔，保险销冠
“这么说来，江诗雅一定认识这个死者。你什么时候观察力如此强了？”
叶宁顿了一下，再次满脸疑惑的看向杨明。
杨明却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继续说道：“嗯，所以，要查出死者身份，找那个江诗雅就对了。还有一点，这第一案发现场……”
“你可以啊，居然提前预判了我想说的话。”
杨明话还没有说完，叶宁立即接过话来，对杨明更加疑惑。
“说吧。”
杨明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示意叶宁继续。
叶宁道：“女死者身上并没有被性侵，身上除了胸腔处，只有两只手臂上有被挤压过的痕迹，死者应该是被人从后面勒住胸口和双手，慢慢窒息致死。现场虽然脚步很凌乱，可是明显有几处高跟鞋的鞋印，由此判断，死者就是在此处遇害的。只是凶手拿走了她的鞋子，这一点值得注意。”
“杀了人，带走了身上的财物，拿走与身份相关的信息，这能理解，为什么还要拿走高跟鞋呢？”
杨明皱了皱眉，有点想不通。
一旁的刘风却笑嘻嘻的说道：“这还不简单，看这女的一身名牌，那鞋子指定也是名牌，说不定还是限量版的，拿走鞋子，不就是不想别人轻易查出她的身份吗？”
叶宁点点头，给刘风比了一个大拇指：“这一点我同意，刘风分析的不错！你啊，有时候多向人家刘风学习学习，不要老是臭着脸，摆你队长的架子。”
“这是一方面，不过我觉得可能还存在一种可能。”
杨明没有理会叶宁的嘲讽，而是自顾自的又分析起来。
叶宁和刘风都不禁一扭头，一脸狐疑的看向杨明。
“什么可能？”
“你们说，会不会那双鞋就是凶手买的？你想想，一个男人，一般情况下，会注意女人的鞋是否是限量版吗？而如果真的是他买的话，那肯定是有购物记录的，只要调查购物记录，他岂不是就暴露了？所以他一定要将鞋带走，甚至毁掉。”
“咦，不错啊，你啥时候有这样的思维了，你还是我认识的杨明吗？”
叶宁有些难以置信，她虽然同意杨明的说法，可是她反而有点觉得眼前的杨明好陌生。
当然陌生啦！
眼前这个杨明是修真者穿越过来的！
她认识的那个杨明，刚刚从电梯上滚下来已经摔死了。
“老大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之前是老大在韬光养晦，不想太高调！”
刘风这话像极了在拍马屁，顿时引得叶宁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还是赶紧收拾一下现场，我们去找江诗雅吧。这里的味道实在是难闻。”
一阵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恶心的屎的气息，再这么下去，杨明昨天晚上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那行，你们先去，我得回局里，准备解剖。”
叶宁说罢，也站起身来。
她是法医，自然有她自己的事情，外出查案这种事，就交给杨明和刘风了。
说走就走，几人也都很雷厉风行。
来到停车的位置时，徐莉也做完了手上的事情，留下了李国昌的联系方式走了过来。
“莉莉，你回一趟局里，通知赵强通过网络，查一下泰安人寿保险公司的人事结构，看能否找到与死者相关的信息；让邓达志和你一起去公园管理处调去一下周边相关监控，看能否发现死者遇害时的情形；我和疯子去找江诗雅问问情况。”
杨明一口气安排完所有事，也不管徐莉是何反应，直接坐上了刘风的车。
“老大，我们现在去找那个什么江诗雅，江诗雅在哪里啊？”
上车之后，刘风并没有着急开车，而是好奇的问向杨明。
杨明愣了一下，道：“这个简单，我打个电话。”
刚刚在购物商场的时候，杨明看到过江诗雅的名片，因此，他还是记下了号码。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不一定记得住，可杨明不一样。
他可是修真者，修炼功法，武技战技他都是过目不忘的，更何况只是一张小小的名片。
嘟。
凭着记忆，杨明拨通了号码。
“喂，您好，泰安人寿江诗雅很高兴为你服务。”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美女的声音。
果然没错，真的就是江诗雅。
“你好江小姐，我是刚刚帮你抓小偷的警察杨明。”
“杨警官，您好您好！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谢就不必了，现在有件事想要向你了解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现在？我刚刚从今安派出所出来，准备去吃个午餐，要不，就在友利来餐厅见面如何？”
“行！马上就来。”说完，杨明直接挂断了电话，对着刘风说道：“听到了吗，友利来餐厅。”
“好的，这就出发！”
刘风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启动汽车，嗖的一声，离开了杨柳河公园。
十五分钟左右的样子，杨明和刘风来到了位于东三环的友利来餐厅。
11:17。
走进餐厅，门口一个大的电子钟赫然显示出现在的时间。
“欢迎光临两位，里边请！”
看到杨明和刘风进门，门口的礼仪小姐马上就露出了微笑。
“我们有朋友在里面，请问c区第七桌在哪里？”
杨明收到了江诗雅发的短信，直接问向了前台。
“直走，右转，第三排。”
“好的，谢谢！”
“不客气。”
跟着前台的指引，杨明快速的来到了江诗雅的面前。
此刻江诗雅已经点了两份牛排。
“杨警官你来啦，我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所以就只点了两份套餐，不……不好意思哈。”
江诗雅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因为她看到杨明的旁边还有一个刘风。
“没事，我自己点一份也行。”
刘风憨憨一笑，随即拿起了菜单点餐。
杨明也不客气，点了点头，立即坐在了江诗雅对面。
“是这样的，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确认一下，所以才找你找的这么急。”
“嗯，杨警官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请直说。”
“好！”
杨明应了一声，随即掏出手机，打开了相册，翻出最新的一张照片。
他没有急着给对方看，而是先进行了一个温馨提示：“我给你看的照片可能有点让你吃不下饭，要不……”
“没事，不就一张照片吗，我行的。”
似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江诗雅拍着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杨明信了，立即将手机拿到了江诗雅面前。
“唔——”
当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江诗雅当即捂住了嘴巴，头猛地撤向一边，一直在作呕。
杨明的拍照手法确实有点差，拍出来的照片跟女鬼没啥样，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嘴角甚至还有一抹白色的泡沫，看起来真的有点倒胃口。
“江小姐你没事吧！”
杨明关切的问道，对方的这个反应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果然有时候女人的话是不能信的。
江诗雅干呕了一会儿，整张脸都已经红透了，终于才消停下来。
随后示意杨明把手机拿开，调整呼吸，神色凝重的说道：“这不是我们的销冠，孙柔吗？”
“孙柔？你真的认识她？”
一旁的刘风一脸震惊，随后又看向了杨明，给杨明比了个大拇指。
本来以为杨明只是来碰运气的，哪知道他还真的说中了。
之前咋就没有发现杨明如此的厉害呢？
“是的，她是我们公司的销冠，而且是全年销冠。我一个月运气好，能完成二十笔的保险订单，运气差，可能只有十笔左右。但是她，基本上每个月都能达到三十笔以上，而且全都是大额保险订单！”
江诗雅说话时显得非常的气愤，似乎对这个叫孙柔的充满了嫉妒，甚至是怨恨。
一个月三十笔以上，而且都是大额订单，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来这个孙柔是个女强人啊！”
刘风也不由地跟着一阵感叹。
“你傻啊！”杨明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刘风的脑袋，继续说道：“听江小姐这么说，指定这里面是有猫腻的，对吧！”
其实杨明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刚刚江诗雅的心声被杨明听到了。
她说：“一个月三十单都是大客户，如果不是跟男人上床换来的，打死都不信。现在她死了，多半也是跟哪个客户开房出的事。”
对于她的这个心声，杨明自然捕获到了有用的信息。
看来这个命案牵扯的是桃色纠纷，这也印证了李国昌昨晚看到的，说不定昨晚那个男的就是其中一个客户，就是杀害孙柔的凶手。
江诗雅听到杨明这么问，她顿时有些惊讶看向杨明：“杨警官果然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明说了吧！其实懂得都懂，干我们这一行，要想有好的业绩，有几个不跟客户上床的？只是我没有那个勇气，但某些人就不一定了。”
“你说的某些人，指的就是死者孙柔吧？”
刘风直接点破，还真是个直男。
江诗雅听了非但没有觉得刘风有问题，反而更加直言不讳：“对，我就敢这么说，她孙柔要是没有跟客户上床，我倒立洗头！她的销冠就是靠着皮肉交易换来的！”
第4章 逆天的工作日程表
都说死者已矣，死者为大。
人都死了，是不是应该为死者保留点颜面啥的，就算真的有皮肉交易，也用不着说的这么坚决。
可江诗雅才不管那么多，她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一点，不难看出，平日里她是有多么的讨厌孙柔这个死者。
而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也是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这会儿杨明倒是没有听到她有任何的心声。
“如此说来，你觉得她所有的订单，都是靠着和客户上床才完成的？”
杨明明白了江诗雅的意思，只是想再确定一下。
江诗雅点头道：“是的，哪怕她已经死了，我还是这么说，毕竟这在公司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嗯，那你知道她的顾客都有哪些人吗？能联系到吗？”
杨明追问道，也是迫切的想从孙柔的顾客下手。
江诗雅笑了下，无奈的说道：“她的客户当然是非常保密的，我们哪能知道。不过从她的那些订单来看，全都是千万级别的，不难推断客户基本上都是一些公司老总或者集团高管，甚至一些政界高官。普通人要一个月用几千甚至上万块续约保单，有几个能做到啊？”
这是实在话，普通人别说一个月用几千去交保险费，就是一个月的工资都未必能挣到几千。
杨明点头，表示同意：“你说的没错，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应该还是能看出平时谁跟孙柔走得近吧！还有她是否有男朋友你应该也知道吧！”
听杨明这么问，江诗雅瞬间就神气了不少。
“那当然，凭我的观察力，这点还是能看出一二的。孙柔的确有一个男朋友，不过她的男朋友也不咋样，我经常看到她的男朋友跟别的女的逛商场，暧昧不清。但是呢，这种事情也不好说，本来他们两个也都是各玩各的，好像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哇，他们玩得这么花的吗？”
一旁的刘风就像是在听花边新闻似的，居然还发出了惊叹。
杨明不由地又白了他一眼，示意他认真听，别插嘴。
江诗雅见状，再次笑了笑，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至于她跟哪些人走得比较近，这个我还真的看到过几次。一个是伟达创建的总经理郑东齐，每个月三号，他就会准时来公司找孙柔正式续签保单。之后的两天，孙柔都会以陪顾客出海为由请假。”
“如此应该请假就是陪这个郑东齐。”
“嗯，第二个是周三针诊所的主治医生周元庆，他每个月十号左右会来找孙柔续签保单，完了之后，两人会一起离开公司，直到第二天孙柔才会回公司。”
“还有一个，好像是开健身房的，名字记不住了，只知道她叫对方艾文，应该是个英文名。这个人的保单很奇怪，每次都是打电话过来，让孙柔去指定的酒店续签。有好几次我都是在卫生间无意间听到的。”
“好，很好，江小姐一下子提供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对我们破案非常的有帮助，谢谢了！”
杨明由衷的表示了感谢。
江诗雅则是浅浅一笑：“没有啦，我也是知道多少说多少啦。”
随即江诗雅低下头，吃了一口牛排，突然她又抬头看向了杨明，神情凝重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孙柔讨厌归讨厌，生活作风也有问题，但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大家同事一场，杨警官，麻烦你尽快抓到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此言一出，倒是让杨明有点惊讶。
方才江诗雅可是一直都在抨击孙柔，各种看不惯。
现在居然又求自己抓紧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这点你大可放心，有你给我们提供的线索，我们必然会很快找到真凶的！”
说完，杨明也不再继续问有关孙柔的事情，而是开始吃午饭。
吃饭的过程中，江诗雅对杨明还是非常的有好感的，一连问了好几个有关杨明的私人问题，甚至包括了杨明是否有女朋友，警察一般下班会不会去夜店之类的。
杨明很是随意的都一一做了回复，两人有说有笑的，倒是让一旁的刘风显得像是个外人。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离开餐厅，时间已经来到12:08。
江诗雅本来还想邀请杨明去自己的家，不过杨明还是以要回警局开会为由，婉拒了。
正事要紧，江诗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杨明互相留了微信，说是为了方便以后联系。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直接回警局？”
上了车，刘风没有着急启动汽车，而是先问问杨明的意见。
“既然已经确定死者是孙柔，那我们就去孙柔的家看看。”
“孙柔的家？在哪里？”
刘风一头雾水，自己完全不知道孙柔家在什么地方。
“锦陵花园七栋三单元六楼三号。”
杨明脱口而出，都不带一丝犹豫的那种。
听杨明说的如此煞有其事的样子，刘风赶紧问道：“老大，你认真的吗？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地址？”
“说你蠢还真的蠢，刚刚加江诗雅微信你以为我是干嘛的？难道真的想跟她谈情说爱？”
“哦！我懂了，原来是她发给你的地址！”
“知道还问，赶紧开车！”
“收到！”
嗖！
车子一启动，不一会儿便驶上了三环路。
十五分钟过后，车子便来到了位于城南的锦陵花园小区门口。
找了个路边停车位，停好车子之后，杨明便立即向门口的保安出示了证件，并说明了来意。
保安见状，哪里敢怠慢，立即给物业打了电话，随即带着杨明和刘风往孙柔住处走去。
很快物业也赶了过来，一起上了楼，来到了孙柔的住址。
门是关上的，还好物业有钥匙，便把门打开了。
杨明直接进了屋，刘风则是在后面与保安物业做一个简单的询问笔录，大概就是问一下孙柔在小区里的一些基本情况。
走进屋子，映入眼帘的便是门口那一张贴的大大的工作计划表，看完之后，杨明整个人都傻眼了。
一号上午，与罗老板续签保单，订酒店，开房。
一号晚上，与陈老板续签保单，订酒店，开房。
二号上午，与张老板续签保单，去他的私人会所，开房。
二号下午，与刘老板续签保单，预订温泉酒店，然后开房。
……
整整三十天，除了中途有几天特别标注了经期到了，不用开房，其余每天至少要开两次房！有的一天要见四五个客户，开四五次房！
我的天！
彻底震碎了杨明的三观，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奇葩女人，竟然这样做保险经理。
而当杨明认认真真的将上面的各位老板数完之后，他更加震惊了。
五十三个！
整整五十三个不同的老板，全都是标注在那一份工作安排表上！
简直无法让人相信，这是一个正常的人应该有的工作安排，这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生活。
最为关键的是，每天都要与不同的人周旋，这份精力，恐怕时间管理大师来了都要甘拜下风。
“咦。”
惊叹归惊叹，杨明在认真仔细的看完这份工作安排表之后，发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
“三号四号这两天，安排的都是郑老板，看来就是江诗雅说的那个伟达创建的老板郑东齐。十号这天，整天都只陪周医生，那就是江诗雅所说的诊所主治医生周元庆，至于二十一号这一天，备注的是等待Evan电话去酒店，那就是江诗雅所说的开健身房的艾文。”
看到这里，杨明有个大胆的假设。
孙柔的死，极有可能跟这三个人有关系。
毕竟这三个人单独与孙柔在一起的时间是最长的，也是最容易发生争执而动杀机的。
而且，还有一点，今天是二十三号。
距离孙柔和健身房的艾文开房只是过了两天。
若说谁最有嫌疑杀孙柔，恐怕这个艾文是最有嫌疑的。
至于孙柔的男朋友。
杨明在屋子里打量了一通，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男人在这里住的迹象，甚至卫生间里面，连一个男人的拖鞋和剃须刀都没有。
由此可见，孙柔应该是一个人住的。
她的男友就算有动机杀人，都还需要去证实。
嘟嘟嘟，嘟嘟嘟。
就在这时，杨明的电话响了。
是局里打来的，办公室电话。
“喂。”
杨明接通了电话，说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老大，我查到了，果然不出你所料，这个泰安人寿保险公司确实有一个人出问题了，刚刚我打电话到他们公司去查，结果他们说这个人办公室的电话都打爆了，好多都是找这个人的，你猜这个人是谁？”
说话的正是杨明手下的一名电脑高手，赵强。
“孙柔，对吧！”
“啊？老大，你怎么知道的，你竟然比我还快！”
“快说，还查到了什么。”
“老大就是老大，知道我还查到别的！没错，这个孙柔不简单，是他们公司的销冠，而且是每个月的销冠。”
“你说点有用的，这些我都知道。”
杨明没好气的说道。
“我查到，这个孙柔一共有五十三个客户，其中来往最紧密的有三个。”
“一个叫郑东齐，一个叫周元庆，还有一个叫艾文，是吗？”
“啊！老大你怎么又知道？”
“别废话，还有没有别的！”
杨明倒不是态度不好，而是他迫切想知道还查到什么。
这个赵强他是了解的，人很勤快，做事也认真，就是有时候说话太过啰嗦，半天说不到正题。
“老大不愧是老大！除了这三个人之外，她还有个男朋友，叫杨竟伟，跟你一个姓哦。昨天上午的时候，他还跑到公司跟孙柔大闹了一场。”
“哦？”
第5章 四个嫌疑人
电话那头，赵强得意洋洋的口吻，让杨明并没有太多在意，反而是关于杨竟伟这个人，杨明好奇了。
作为死者孙柔的男朋友，杨竟伟竟然没有在孙柔的房间里留下任何的东西，实在说不过去。
特别是进了孙柔的房子，里面甚至没有一件物品与男人有关。
难道说杨竟伟从来没有在孙柔房间里住过？
这一点，杨明表示想不通，这太不正常了。
而昨天上午，杨竟伟竟然跑到公司和孙柔吵架，看样子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如此一来，杨竟伟是凶手的嫌疑同样很大。
“好！强子你的调查结果很有用，我这边再了解一下情况，晚点回来我们再开个会分析案情！”
“好嘞。”
说完，杨明率先挂断了电话。
收起电话，杨明又转头看向了正在与刘风聊天的保安和物业。
“陈大姐，蒋大哥，我想再问个问题。”
“警官请讲！”
“警官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们知道的一定会配合回答。”
保安和物业纷纷点头，一点不敢有怠慢的意思。
毕竟配合警方调查案件本来也是分内之事，而且一旦破案成功，说不定还有奖呢。
“是这样的，孙小姐有男朋友，你们知道吗？”
“知道知道，小区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都知道。”
物业陈大姐连忙回道，倒是很激动的样子。
保安蒋大哥也跟着说道：“就孙小姐那恨不得全小区都知道她很幸福的样子，相信没人不知道她是没男友的。”
“哦？这怎么说？”
杨明顿时好奇起来，听着这话，好像还有深层次的意思。
“孙小姐的那个男朋友杨先生，长得很帅，看起来好像明星，他们经常在小区出双入对，还经常对人显摆，说男朋友给她买的戒指，男朋友给她买的衣服，男朋友给她买的化妆品等等。恨不得全小区的人都知道她男朋友宠她爱她。”
“对，有几次进出小区门口时，我就象征性的问一下孙小姐男友呢，她不是说在出差赚钱给她买礼物，就是说在家里做饭等她去吃，还有一次甚至说准备结婚了，她男朋友特地去车展给她选车。”
“哦？准备结婚？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
杨明眉头一锁，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了。
真的要到结婚的地步，那不可能孙柔的家里连杨竟伟的一双拖鞋都没有吧！
“是啊，就是昨天早上，孙小姐走路出门的，我还问她什么时候结婚，要不要在小区举行婚礼，她说快了，到时候一定给我们发喜糖封红包。”
保安蒋大哥语气十分肯定，一脸认真。
杨明立即追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可曾见过孙柔的男友在这里住过？”
“这就不知道了，毕竟人家情侣之间睡觉的事情，我们外人怎么知道。”
保安蒋大哥摸着脑袋，憨憨的笑了笑。
倒是陈大姐却露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说道：“有，我见过几次，一次是通知住户收物业费，一次是停电了，一次是楼上住户的水管爆了，我都见到孙小姐的男朋友在房子里，而且有几次都是穿着浴袍的。”
‘好的，谢谢两位，你们提供的线索非常有用。’
“不客气，配合警方是我们分内事。只是希望你们能尽快破案。孙小姐虽然平时很喜欢显摆，不过她的为人也的确不错，多好的姑娘……”
保安蒋大哥倒是感慨起来，看样子平时孙柔没有少对他抛媚眼。
“这是一定的，那我们就先走了，可能之后我们的同事还会到这里来取证，希望到时候你们也配合一下，另外，屋子尽量不要让人进来。如果看到有可疑的人来这里，麻烦你们通知一下我或者我的这位同事！”
说完，杨明也不便多留，走出了孙柔的屋子。
刘风和二人交待了一下细节方面的东西之后，便和杨明一起进了电梯，离开了花园小区。
“现在是一点半，通知大家，下午两点准时在办公室开会。”
这次杨明直接来到了驾驶室，启动了车子，直接往警局方向回去。
“好。”
刘风全程就像是在打酱油一样，到底杨明掌握了多少有用的线索，他实在不知道。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是有收获的。
只不过，杨明今天的表现，与之前的他真的就是判若两人。
难道说杨明之前一直都在韬光养晦低调做人？
杨明自顾自的开着车，没有再理会刘风。
然而他开车的方式实在有点吓人。
别人开车好歹也要保持安全距离，该刹车就刹车，该减速就减速。
杨明倒好，一股脑的往前冲。
在高架上更是开出了御剑飞行的感觉。
这个操作真的是吓傻了刘风，只见他握着把手，眼睛都不敢睁开。
他哪里知道杨明以前御剑飞行的速度比这快多了。
凭借杨明的灵识，完全可以判断千米之外的情况。
所以，一路上完全就是飞奔。
十三公里的路程。
杨明仅仅用了八分钟就到达了警局门口。
刘风实在忍不住，连忙下车冲着杨明说道：“我说老大，你这哪里是开车，你这是在开飞船吧！你啥时候有这技术了？”
“好了，废话少说，赶紧进办公室，通知一下叶宁法医，她有空的话，也一起开会。”
“哦，好的。”
说着，两人一起进了警局大门。
13:48，刑侦队会议室。
杨明站在台上，在白板上画了一个人际关系图。
正中间的是死者孙柔。
在孙柔名字的四个方向分别写下了四个人的名字。
男友杨竟伟，客户1伟达创建郑东齐，客户2周三针诊所医生周元庆，客户3健身房老板艾文。
随后刘风，徐莉，赵强，邓达志等人陆续到场。
等到55分的时候，法医叶宁和她的助手周华也都来了。
人齐了，杨明立即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喊大家来，主要是分析一下案情。就目前掌握到的线索，我们可以知道，死者孙柔，二十七岁，是泰安人寿保险经理，死因是被谋杀，窒息而亡。根据调查所得，死者孙柔手上有很多客户，且这些客户跟她都有一定的皮肉交易。而从这些人当中，我找出了四个嫌疑人供大家分析，分别是男友杨竟伟，客户郑东齐，客户周元庆，客户艾文。在分析之前，叶法医，你先说说你那边得到的信息。”
杨明简单的说了一下目前掌握到的信息，然后又看向了叶宁。
叶宁能出现在这里，必然已经对尸体进行了解剖，那应该有新的发现。
叶宁点点头，道：“嗯，根据刚刚的解剖，我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了大量的酒精成分。死者已经死了超过十个小时，酒精还没有被吸收，表明死者在死之前喝了很多酒，酒在胃液里面还没有消化便已经遇害。”
“死前喝过酒，根据环卫工李国昌描述，应该是在公园里与那名男子一起喝的酒。”
杨明点了下头，尝试着分析道。
“应该是吧。死者身体表面没有明显的伤痕，可以排除死前与人打斗的情况。而死者指甲被剪掉，我怀疑是死者在凶手身上留下了抓痕，导致指甲上有皮屑dNA组织，凶手刻意剪掉的。有一点我需要强调，死者感染了梅毒，这或许是真正被杀的原因。”
“死者有梅毒？”
众人听完之后，都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身子，脸上露出了微微的嫌弃之色。
“很正常，以她这种夸张的销售保险的方式，没有梅毒我才觉得奇怪。”
杨明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你也别这么说，这种事情，也不好评判什么，毕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对了，在验尸的时候，我还有一个发现，就是死者的颈部有几个小红点，很小，看起来像是注射器一样的细针扎过。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与死者的死因无关，但不排除是因为这些小红点导致死者有其他的表现从而导致的被杀。”
“小红点，是不是有吸毒？”
刘风连忙问道。
“谁吸毒往脖子上扎针啊！我怀疑她应该是颈椎不舒服，去扎过针灸吧！”
徐莉当即反驳道，也不给刘风面子。
“针灸的针一般不会留下红点啊，我上次去扎针，扎完之后，表面上可一点痕迹都没有，不信你们看！”
邓达志直接将右手手臂亮出来，一副憨憨样。
“说到针灸，我倒是想到一个人。”
杨明神色凝重的扭头看向了白板，然后用笔将客户周元庆的名字圈了起来。
“这个周元庆是个中医师，擅长针灸，所以他的诊所叫做周三针。如果他真的是凶手的话，那这几个红点或许就是针扎的。”
“老大分析的对，那这个周元庆真的可能就是凶手！”
刘风连忙开口说道，认同杨明的这个说法。
“不，我并没有说周元庆是凶手，只是说他有嫌疑，特别是针灸这一块，确实嫌疑大，但不能排除其他人是凶手的可能，阿志，你说说看谁的嫌疑大。”
杨明解释了一下，随即又看向了警员邓达志。
邓达志平时主要还是以武力为主，分析案情啥的，完全靠感觉，一般也只有抓人，翻墙，踹门这种事情，他才能有所表现。
不过既然杨明问了，他也就直说了：“我觉得这个开健身房的艾文最有可能！你想想，。他开健身房的，每天要遇到很多这样的富婆，一旦知道自己因为死者感染了梅毒，他肯定心里痛恨死了孙柔，于是就找个机会，把孙柔杀了泄愤。”
赵强一听，却当即否定道：“我不这么认为，就算感染了梅毒，也用不着杀人。更何况，他是开健身房的，他每天接触那么多女的，他怎么就能确定是孙柔传给她的呢？相反，我更觉得伟达创建的郑东齐才是凶手！”
第6章 案情分析会
赵强，刑侦二队的电脑高手。
很多起通过互联网犯罪的案件，都是靠着他的操作，追踪到罪犯的Ip，从而破案的。
此人胆大心细，爱八卦，说到明星，体育这方面，他的兴趣最大。
但是平常时候，让他分析案情，他其实是很少发言的。
没想到，这次杨明还没有让他开口，他自己倒是站出来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伟达创建的郑东齐最可能是凶手。”
邓达志也不是不服气赵强否定了自己的推测，他就是好奇凭什么赵强会这么说。
其他人没有发言，但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赵强的身上。
赵强立即说道：“很简单，在孙柔所有的客户里面，这个郑东齐是最有钱有地位的。这样的人，其实才是最容易杀人。因为他们怕被威胁，一旦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极有可能就会身败名裂。因此，为了自己的名誉地位而杀人，也就不难理解了。”
听完赵强所说的，其他人都表示认可，这确实也是一种可能性。
有钱人嘛，最爱面子。
如果，孙柔真的掌握了郑东齐的一些把柄，他想要摆脱孙柔，杀了孙柔就是最直接的方法。
为此，杨明也点了点头：“嗯，这是一个方向。其他人还有不同意见吗？”
徐莉见状，也跟着开了口：“其实你们说那么多，都是有可能的。但我觉得可能性最高的还是他的男朋友。”
“你是说杨竟伟吗？”
看着徐莉，赵强若有所思的问道。
“没错，就是杨竟伟。你们想想，作为女死者最亲密的人，杨竟伟怎么可能没有嫌疑？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了，目前还没有见到杨竟伟的身影，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今天是周末，正常情侣是不是周末要去约会？再不济，打个电话聊聊天什么的。然而孙柔已经死了十二个小时，杨竟伟一点反应都没有，争正常吗？”
果然女人还是要格外细心一些。
徐莉的切入点找的是杨竟伟的反应，这确实是有点忽略的。
正如徐莉说的，正常交往的男女，一方没有回信息，势必也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实在不行，直接去家里看看，这样也放心。
杨竟伟没有。
至少到目前为止，警方也好，小区物业那边也罢，都没有收到杨竟伟的消息。
这的确不正常。
“我也同意莉莉的说法。主要是，女死者死前喝过大量的酒，如果不是和情侣一起喝酒的话，很难想象死者半夜三更在公园里会和谁喝酒。而这个杨竟伟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就是凶手。”
叶宁点头肯定了徐莉的分析观点，同时还不忘补充半夜喝酒这一条有用的消息。
听起来，真的很合理。
杨明听完之后，倒是没有表现出同意或者否定的表情，而是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抬头看向众人：“还有人要补充吗？”
这一问，像极了上学那一会儿老师在讲台上问问题，台下没有人举手的那一幕。
杨明见状，也不再多为难众人，于是立即说道：“既然如此，目前这四个人都有嫌疑，那这样吧！先整理一下手头上的资料，然后大家回去休息，明天上班之后，在进行挨个的调查。”
今天是周末，本来就是休息日，局里就只留了两个人值班。
结果一出命案，大家都来上班了，确实也有点折腾的。
像杨明和叶宁正在逛商场，突然接到电话就马上赶去了现场。
对于刑警来说，尤其是要办案的前线刑侦警察，基本上都是随时候命的。
杨明明白大家的苦衷，所以他也没有着急让众人马上就去找嫌疑人问话。
毕竟周末，这些嫌疑人也不一定在公司或者家里，就算找过去也可能吃闭门羹。
倒不如等到明天周一，到时候再去公司或者嫌疑人的家里，这样还轻松一点。
“行，那我先回法医科了，如果你不急的话，可以等我忙完了再开车送你回公寓。”
说完，叶宁也不管杨明是否同意，自顾自的就起身离开会议室。
杨明在风中一阵凌乱，这种事怎么当众说出来，感觉怪怪的呢？
不知情的，还以为自己和叶宁同居了呢。
实际上，杨明和叶宁住的公寓都是警队提供的，也是为了工作方便才住的公寓。
而其他人，在市区都有自己的房子，自己开车也好，坐地铁也罢，都很方便。
很快，人就走得差不多了，杨明关好了门窗，关了灯，关上会议室的门，直接就往三楼法医科走去。
来到法医科门口，里面十分的昏暗，还时不时有一股冷气吹出来。
杨明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随后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进来吧，在门口显得冷。”
是叶宁的声音。
杨明没有说话，直接走了进去，还真别说，进入法医科办公室，瞬间就没有那么冷了。
“这一层湿气比较重，而门口又是进风口，冷空气湿空气汇聚在一起，就显得格外的，你不要以为真的是因为这里经常解剖尸体才会导致的阴森寒冷。”
看到杨明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叶宁连忙解释了一下。
杨明只是点了点头，轻轻地“哦”了一声。
“三年来，你还是第一次来法医科吧！还说暗恋我好久了，也不见你来这里看过我，更没有见你在这里等过我下班。”
叶宁鄙夷的看了一眼杨明，然后又继续埋头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这话里确实充满了各种酸楚味和嘲讽味。
看得出来，叶宁也是个比较直爽的人，面对杨明是有什么说什么，也没有拐弯抹角的去阴阳他。
“额……都说是暗恋了，当然不敢太张扬，万一要是被拒绝了，那多丢脸？”
“切，怕被拒绝就不表达出来，那岂不是要暗恋一辈子，啥都不用做？”
叶宁没好气的说道，似乎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杨明嘿嘿一笑：“那可能是机缘没到，修炼之人也讲求的是机缘，谈恋爱，也是要讲缘分的。”
“呵呵！啥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之前咋没见你有如此的反应！”
“人嘛，会变的，那你说我这样好还是不好？”
“行了行了，我看你是蹬鼻子上脸。你一边待着吧，我把报告打完就可以走了。”
说着，叶宁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格外的迷人。
“对了，问你个问题，关于女人的。”
杨明四周打量了一下，随即又若有所思的问向了叶宁。
叶宁没有看杨明，依旧操作着她的电脑，淡淡的回答道：“问吧。”
“一个女人拼命的赚钱是为了什么呢？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
杨明的问题实则还是在孙柔的身上。
他看过孙柔的那个工作安排计划，满满当当的，除了来月事，身体不方便那几天，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是要跟人续签保单的。
这样真的太拼了，且不说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单单是那时间管理，都有点让人瞠目结舌。
杨明很想弱弱的问一句，真的忙得过来吗？
“其实女人有时候很简单，努力挣钱，要么为了自己，要么为了家人，要么为了男人。”
“你说的对。那孙柔又是为了谁呢？自己？确实，她的生活过得不错，住的小区也都是高档小区，没有五百万也买不了。男人？会是那个男友杨竟伟吗？至于家人……”
说到这里，杨明还是戛然而止。
到现在，还真没有调查过孙柔的家人，说不定这也是一个突破口。
“好啦，有什么事，明天上班挨个去解决，现在想再多也只是在你脑子里空想，不见得能破案。”
虽说叶宁没有看杨明一眼，但她依旧能感觉到杨明还在思索案情。
但是回想一下，与杨明同事三年多以来，好像这还是头一回杨明如此的认真，如此的关心案情。
难道人真的会变？
“或许你说的对。”
杨明无奈的笑了笑。
叶宁当然不知道，杨明这么着急破案，是有原因的。
就在今天，单单破了一个小偷偷窃的案子，抓住了小偷，他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恢复了一点点。
哪怕只有很小的一点点，对于他来说，都是非常敏感的。
以至于，现在的杨明感觉自己的视力都好了很多，手脚都灵活了很多。
如果再破一件大案，自己会不会能重新开始修炼？
如果……
虽然只是猜测，可杨明内心却是很迫切。
“好了，走吧！”
杨明还在想入非非，叶宁已经关了电脑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哦。”
淡淡的回了一句，杨明脸上多少有些无奈。
“现在回去差不多四点，这样吧，先跟我去个地方接人，完后我请你吃晚饭。”
“哦接人？接谁啊？”
杨明一脸疑惑，上午也没听她说要接人什么的。
“问那么多干嘛，跟我一起去就是了，除非你不愿意坐我的车回公寓。”
叶宁白了杨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行，你是车夫，你说了算。”
“啥？居然说我是车夫？你再说一个试试！”
“啊——”
第7章 孙柔男友杨竟伟
出了警局，已经差不多四点半。
杨明上了叶宁的车，直接离开了警局。
杨明没有问去哪里，只是安静的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因为修为得到了一丁点的恢复，杨明就尝试着用以前的修炼方法进行修炼。
十分钟过去，杨明放弃了。
“这个世界的灵气太稀薄了，根本就没法修炼，怪不得这里的人都在搞科技。”
杨明心中一阵无奈，看来想要完全恢复实力，重回修真界难如登天。
“想不到这会儿你这么安静了，不像你往日的风格啊。”
开着车，十多分钟都没有听到杨明吱一声，叶宁倒是觉得有些新鲜。
平日里的杨明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躺平摆烂，自由散漫，就是他的风格。
这会儿竟然一个字都不说，着实让叶宁奇怪。
“哦，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可能是晚上没睡好吧！”
“晕！”
叶宁再次白了杨明一眼，不再说话，继续开车。
又过了十分钟，终于车停了。
杨明睁开眼睛，发现居然来到了高铁站。
“走吧，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你负责帮忙搬行李！”
叶宁催促一声，直接下了车。
清江东站。
清江市最大的高铁站，是西南五省的重要交通枢纽。
杨明有点纳闷儿，到底接谁需要这么大的阵仗，让叶宁这种千金小姐亲自来接。
“这里！”
忽然一个清澈的嗓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杨明放眼看去，是一个穿着粉色短裙的年轻女孩。
远远看去，像是个大学生，一头短发齐刘海，白色运动鞋，肩膀上还挎着一个白色手提包。
倒是颇有气质。
“愣着干嘛呢！快帮我表妹搬行李啊！”
叶宁已经走了过去，却见杨明还站在原地，当即就冲着他吼了一声。
杨明这才回过神来，缓缓走上前，一只手拖行李箱，一只手提大塑料袋。
“我来给你介绍，他是杨明，我们警队刑侦二队队长。这是我表妹秦雪，刚刚从宁州大学毕业，刚刚考进了清江市电视台当实习记者，以后她会和我一起住，每天陪我们上下班。”
“哦！这就是表姐夫啊！”
秦雪一听，连忙兴奋的喊了一声姐夫，这可把杨明的心里叫的暖暖的。
叶宁连忙羞怒的说道：“瞎说什么呢！谁跟你说的表姐夫，我跟他没关系。”
“呵呵，我是杨明，你表姐的同事，很高兴认识你！至于你叫我姐夫……”
杨明说着，便把头靠近了秦雪耳边，悄声说道：“还挺舒服的，以后可以继续这么叫我。”
“好了，赶紧回去了，等会儿下班高峰期，要堵车！”
叶宁给两人一人一个白眼，随即自顾自的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上了车，三人当中秦雪算是最活跃的。
也许是记者的本能，各种问题张口就来，问个不停，连杨明都有点吃不消。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总算松了一口气。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雪又拉着杨明问东问西，有工作上的，也有生活上的，甚至还有比较私人的，听得杨明都有点脸红。
这小妮子是真的厉害啊，确定不是老司机？
最后秦雪还想出去转转，杨明实在没那个精力，于是就以还有点报告没有完成就回自己的宿舍了。
临睡前，秦雪还用她那个极其迷人酥软的嗓音说了一句姐夫晚安，结果听得杨明是半天都睡不着。
这也太勾魂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明才终于入睡。
等到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杨明的两个黑眼圈不要太明显。
洗漱完出门，正准备去买早餐，没想到秦雪居然主动将豆浆油条给杨明送过来了。
杨明一声谢谢，接过早餐。
“姐夫，这可是我姐一早起来亲自打的豆浆炸的油条哦！你这下明白我为什么会叫你姐夫了吧！”
“哦？”
杨明眼中闪过一阵喜悦之色。
这时叶宁也从公寓里走了出来，看二人在交头接耳的聊天，当即就喊道：“干嘛呢！还不快走，想迟到吗？”
“嘿嘿，我姐吃醋了，你今天小心了！”
秦雪一脸得意的露出了坏笑，说完就跑。
杨明则是一脸的无辜样，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快速跟了上去。
7:55。
在路口将秦雪放下，让她自己去电视台之后，杨明和叶宁便直接来了警局。
打了卡，杨明直接去了办公室。
在路过科长办公室时，不曾想到王德福居然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结果一声“杨明”传来，杨明就被喊进了办公室。
“今天居然来这么早，有点不像你啊！”
王德福看着杨明略带调侃的口吻说道。
杨明却是浅浅一笑：“是吗？那还不是你逼的！我可不想去守水塘喂蚊子。”
“你这小子！好了，刚刚听徐莉说你们昨天开了分析会，目前已经锁定了四个嫌疑人是吗？”
这老小子消息居然这么灵通，看来想要在背后说他坏话都不行啊！
杨明心里嘀咕一番，随即点头道：“嗯，暂时是有四个嫌疑人，等下我们会分批去对嫌疑人进行询问笔录。不过需要你申请一个传讯令，不然我怕有人不配合。”
“没问题，只要能破案，传讯令，分分钟的事情。去吧，尽快破案，我看好你！”
“你看好个屁！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杨明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传讯令已经开好。
杨明也不磨蹭，先安排一下日常，然后拿着传讯令，领着刘风走出了刑侦队办公室，来到了停车场取车。
“先去关康梁律师事务所，孙柔的男友杨竟伟在那里做事务律师。”
坐上了车，杨明翻开四人的资料，看了下几人的地址，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安排。
“收到老大！”
刘风点点头，开着车直接离开了警局停车场。
十分钟左右的样子，杨明两人如愿来到关康梁律师事务所。
停了车，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杨明直接亮出了警员证，说明了来意。
前台立即恭敬的将杨明两人带到了杨竟伟律师的办公室里。
此刻的杨竟伟正在见客户，见杨明两人出现，他的眼神下意识的闪烁了一下，随即起身。
杨明再次表明了来意之后，杨竟伟以有客户在，不方便在办公室谈这些为由，将杨明两人请到了一间僻静的会客厅，随后关上了门。
“三位警官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请直说，作为良好市民，作为一名知法守法的律师，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合着这家伙口才这么好，难怪江诗雅说他经常和女人逛街。
律师，口才好，长得还挺帅的，又有几个女人不喜欢呢。
不过杨明不吃这套，谁能会说漂亮的话，但是又有几个能做到心口合一呢？
于是杨明直入主题：“是这样的，昨天上午，我们在杨柳河公园发现一具女尸，根据调查，确定是你的女朋友孙柔，不知道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什么？我女朋友孙柔死了？”
杨竟伟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
似乎他是在告诉两人，自己很震惊，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不会吧，我前天晚上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难道……”
就在这时，他的心声出现了，被杨明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在关键时刻，他的心声居然还能欲言又止，这还是杨明头一回遇到。
“看你的表情，你是刚知道此事？那前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在公园与孙柔喝酒，后来还吵架，又是怎么回事？”
杨明连忙追问道。
当然，杨明这么问其实有点杜撰的嫌疑。
毕竟环卫工人李国昌的口供说的是看到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公园吵架，有争执，并没有说是杨竟伟。
但杨明在听到杨竟伟心声之后，大概可以确定李国昌看到的就是杨竟伟。
唯一有点不足的，就是没有直接证据。
现在杨明这么说，如果那个男的真的是杨竟伟的话，杨竟伟肯定是要承认的。
“额……我事先声明，她的死我真的是现在才知道的！而且，而且前天晚上我和她在公园喝酒，甚至吵架，也是因为在提分手。”
杨竟伟显然有些慌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可是他的心里却是这样想的：“虽然说分手会让警察怀疑我有动机，可是我不说他们应该也会查出来，倒不如自己坦白承认。一定要保持镇定，不能在他们面前露馅。”
见杨竟伟如此反应，杨明却是淡淡一笑：“是你提分手，还是她提分手？为什么要分手？是不是因为分手你们情绪过于激动，才失手杀死她的？”
“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会杀她呢！分手的确是我提的，可是……可是这也不是我要杀她的理由和动机啊！哎，我就直说了吧，就她那个职业，我都跟她提过好多次，让她辞职，结果她死活不肯，因此我才决定跟她分手的！你们是警察，肯定也查出她是干嘛的，试想换作是你们，你们能忍受自己的另一半是是那样工作的吗？”
杨竟伟越说越激动，企图用感同身受的方法让杨明等人对他产生怜悯之心。
然而他的心声却又是另外一种说辞：“就这样的破鞋，我早就想甩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每个月拿钱帮我还车贷的话，谁愿意跟她交往！这种女人，玩玩还行，真要一起过日子结婚，那绝对不可以！”
第8章 杨竟伟发出的心声
杨竟伟的心声再一次被杨明听见，这让杨明确定了，这个杨竟伟就是一个渣男。
听到这里，杨明心中不由得寻思起来：“这家伙虽然嘴上无德，妥妥的一个渣男，但是他好像也没有承认自己是凶手，莫非真的不是他杀的？又或者他的伪装能力太强，心声都没有暴露自己？”
一旁的刘风见杨明没有急着问话，好像在思索什么，于是就自己开口问道：“那昨天晚上你们在公园都发生了什么？”
杨竟伟一听，连忙慌张的说道：“昨天本来我和她交往了两年的纪念日，但是她似乎早就忘了，根本就没打算跟我过，打电话叫我去公园我还以为有什么安排，结果是听她诉苦。她说白天有个客户打电话给她想要退保，她和客户谈了很久都没有谈成，于是整天都不高兴。下班了，还被领导施压，她就独自一人来了这里，然后打电话给我，让我陪她喝酒。”
说完，杨竟伟的心声又出现了：“臭三八半夜打电话叫我来，那个时候我正在和我心爱的宝贝在开房，若不是还有三个月车贷就才还完，我才懒得搭理这三八。”
杨明这时被杨竟伟的心声惊醒的回过神来，随即他又开口道：“你提的分手，你有外遇了？”
“什么……什么外遇？我提的分手不假，毕竟做她男朋友二十四小时都要随时候命，实在太累了，我早就想分手了，只是她一直忙没时间而已。昨天只不过她说的话太难听，导致我实在忍不了，就开口提分手了。”
杨竟伟先是有点惊慌，随后他又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大一点从而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公园？离开的时候，孙柔是什么反应？”
杨明继续问道，表情很是严肃。
杨竟伟做出一副回忆状说道说道：“离开公园的时候，大概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吧，当时还有个老清洁工冲着我吼了一嗓子，吓我一跳，于是我也吼了他一声，他才走的。我离开的时候，孙柔在发酒疯，我没有搭理她。我承认，当时自己是在气头上，如果我当时多陪她一会儿，然后送她回家的话，她可能就不用死了。”
说着说着，杨竟伟竟然露出了沮丧的神情，眼睛甚至已经开始泛起了泪光。
看到这一幕，杨明都开始怀疑，这个杨竟伟好像很愧疚，或许他不是凶手。
然而杨竟伟的心声却再次刷新了杨明对他的认知：“这个臭三八都得了梅毒了，还想粘着我，我不跑难道等死？像这样的烂货，死了才好，省的惹麻烦。”
果然还是渣男一个。
尽管孙柔的私生活不检点，但这个杨竟伟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杨明听到他的心声之后，不禁露出了鄙夷之色，随即又问道：“根据我们调查所得，前天上午，你还跑去孙柔的公司与她吵了一架，这又是为什么呢？”
信息是赵强提供的，是他昨天通过电话联系到孙柔的保险公司得到的线索。
面对杨明的这个质问，杨竟伟显然没有做足准备，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然而杨竟伟终究是个律师，应变能力很强，转瞬就恢复过来，平淡的说道：“我是一名律师，我定期会帮孙柔处理一些法律上的事情。前天她打电话给我说有两份合同需要帮忙提供一下法律意见，我就去找她了。但是没想到合同没看到，我又听到她打电话跟别人暧昧。换位思考一下，作为她的男朋友，当着面听她跟别的男人说肉麻的话，谁能忍得了？”
“这就是你们争吵的原因？”
刘风皱了皱眉头，插口问道。
杨竟伟继续说道：“不是。最让我生气的是，她跟我说昨天要陪客户一天，昨天，那可是我们相识的纪念日，居然要陪别人，你说怎么办？我不同意，她竟然说我做男人太小气，她工作也是为了我们以后更好的生活。”
越说越激动，杨竟伟的双拳就要握出水来。
不过很快，他的心声又出现了：“这臭三八竟然想要用替我还车贷来要挟我下个月跟她结婚，想得美！这样的烂货我娶回去干嘛？”
果然心里想的和说出来完全就是两回事，相信很多人都是如此的。
对此，杨明只是按下不表，轻轻点头道：“嗯，这确实能理解。那为什么你要从孙柔的家里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拿走，甚至都不留下一点痕迹？还有那一张孙柔醒目的工作计划表，也是你特地贴在门口的吧，这又是什么目的？”
“什么？我把自己的东西从孙柔家带走？那个工作计划表是我特地张贴的？不不不，杨警官，这一定是误会，你一定搞错了！”
面对杨明的质问，杨竟伟当即否认，连连摇头。
看他那表情，一副无辜的样子，怕是旁边的刘风也相信了。
随即刘风扯了一下杨明的衣袖，附耳悄声嘀咕道：“老大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哪有证据啊？”
杨明朝着刘风打了个眼色，随即又看向杨竟伟：“是吗？可是孙柔门前的监控明明拍到你从里面出来，拿了很多东西，难道说监控拍到的是假的？”
“不可能，孙柔家门口哪有监控，你是在诈我！”
杨竟伟还在否认，主打一个只要自己不承认，杨明就拿他没辙。
杨明却是笑了笑：“你以为孙柔是简单的女人吗？她自己在门口偷偷安装了监控，就是为了防你，你觉得她会告诉你？”
听到这里，杨竟伟顿时愣住了，心中一紧：“该死的臭三八，一天天防着我，就怕我去偷她保险柜的东西，居然还安装了监控。早知道让昨晚就该把保险柜给她搬走！”
一口一个臭三八杨明是听得清清楚楚，这杨竟伟还真的是个双面人，实在让杨明觉得恶心。
杨明见对方愣住，连忙说道：“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只好拿出监控视频，到时候证据确凿，你偷盗他人财物，将告你偷窃罪，你是律师，知道这个罪是什么后果！”
“别——”
杨竟伟瞬间怂了，连忙解释道：“我承认，昨天晚上我确实去她家把属于我的东西拿走了，既然分手了，我自然就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那我拿走自己的东西也不违法吧！”
“拿走你的东西不违法，但是你隐瞒事实，我们可以控告你妨碍司法公正。还有，你为何要把孙柔的工作计划表贴在门口？目的是什么？”
杨明才不管那么多，继续追着问，问到对方无力招架就什么都交代了。
“这个警察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他已经查出了什么，现在故意在给我挖坑？不行，我……”
杨竟伟心里若有所思的在心里盘算着，最后突然停止了心声，抬头看向杨明：“没错，那张工作计划表是我故意从她的笔记本上撕下来贴在门口处的，目的就是想让她的朋友一进门就能看到她是怎样的人！”
“那你如何确定别人一进门能看得见？难道说孙柔就是你杀的，所以你才如此肯定孙柔不可能回家发现工作计划表！”
杨明突然加强了语气，掷地有声的质问道。
被这么一问，杨竟伟彻底慌了，心乱的心声都是断断续续，慌不择路，以至于杨明压根不清楚他心里在说什么。
在杨竟伟努力的平复之后，这才开口道：“没有，我没有杀她，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喝酒，还在骂我，比我都还有精神。”
杨竟伟的这个语气相当有力，看上去好像真的不是他杀的。
这让杨明不由得再次皱了下眉头：“既然你说不是你杀的，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孙柔昨晚穿的鞋子呢？”
“什么鞋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没事去关注她穿什么鞋？”
杨竟伟显得一脸不解，随后内心又发出了一个声音：“她自己就是个破鞋，她的鞋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听到这里，杨明大致可以确定，这个杨竟伟压根不知道孙柔的尸体是没有穿鞋的，那他的嫌疑降低了一些。
不过暂时还不能下结论，毕竟有些人很会演戏伪装，指不定连心声都有所隐瞒。
“既然如此，那本次的询问也就差不多了。不过鉴于死者是你的女友，短期内你有必要留在本市，不得离开，稍后还会有同事专门为你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希望你配合。”
杨明说着便站起身来，对杨竟伟说了一个大概，就只差直说他是嫌疑人了。
听到杨明这么说，杨竟伟露出了一脸的不情愿：“不是，我有个客户在云江市，后天让我过去帮他处理一下法务方面的事情，你这不让我离开本市，那……”
“不好意思，我只是有必要的提醒你，至于你有什么原因做什么，恕我爱莫能助，如果你不想成为重点嫌疑人的话，尽量别离开。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说完杨明便转身开门，离开了会客室。
刘风屁颠屁颠的跟出来，好奇的问道：“老大，你说这小子有没有撒谎？他会不会是凶手？”
“撒谎肯定是有的，不过凶手嘛，还要等询问完另外三位我才能下结论。”
“那现在去哪里？”
杨明看了看手表，时间来到10：25，正准备说什么，电话又响了。
是办公室打来的，接过电话，杨明立即道：“有什么新发现吗？”
“老大不愧是老大，你不是让徐莉找公园的监控录像吗？虽然公园里面监控录像很少，不过在停车场的进出口是有监控的，那么巧，我翻看了监控，发现昨天凌晨0:12的时候有一辆红色野马进了停车场，车牌号是青b2b9S5，在1:20的时候。这辆车又离开了停车场。从监控看，开车的是一个长发男子，等下我把照片发给你。”
“哦？这个人难道是四个嫌疑人中的一个？”
“没错，我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发现这个男的就是开健身房的艾文，中文名叫钟彦文。”
第9章 被老婆家暴的钟彦文
这绝对是个大发现，杨明顿时咬了咬嘴唇，点了下头。
“很好！这是个重大的发现，对我们来说非常有用！我现在马上去健身房找钟彦文，你再帮我查查周元庆和郑东齐两人的经济状况和婚姻状况，或许这两点能提供破案帮助。”
“好的老大！我马上就去做！”
说完，杨明挂断了电话，与刘风一起，出了关康梁律师事务所。
时间来到10:44，外面飘起了小雨，冷风阵阵，路上也没几个行人。
快速的上了车，杨明立即对着刘风说道：“去君文健身俱乐部。”
“好的老大！”
刘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启动了汽车。
一路上，杨明都没有说话，一直在思索着。
这一起案件，其实看上去并不是很复杂，甚至杨明觉得极有可能是情杀。
目前锁定的四个嫌疑人中，其中一人是凶手的可能性接近百分之百。
刚刚从杨竟伟那里，杨明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个渣男，而且是不想负责又想花孙柔钱的渣男。
当然，他肯定是有一些事情隐瞒了的，不能完全就排除他是凶手的可能性。
听他的心声，更多的也是他的那种龌龊的想法，也不能否定他刻意的隐藏了他杀人的事实，连他的心声都被掩盖住的事实。
那么接下来就是这个艾文，钟彦文。
“老大，有件事我想问问。”
杨明一直不说话，车里实在有点安静，刘风忍不住终于开口。
杨明缓缓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你是想问关于杨竟伟的事情吧！”
“老大不愧是老大，一下就看出来我的心思。没错，刚刚询问他的时候，我总觉得这家伙有事情瞒着我们，而且好像故意在兜圈子，问牛答马。”
“你的感觉没错。他确实隐瞒了不少的事情。但是这些只能证明他是个妥妥的渣男，他隐瞒一些与孙柔的事情，一方面是不想让人说他绝情，靠女人养，另一方面，是不想与孙柔有太多的关联，否则不管是警局还是其他人的眼光都会让他非常麻烦。”
“但我看这家伙就不像是好人。刚刚在办公室，我明明就看到他在跟那个女客户暧昧，只是我们出现了，他才有所收敛。”
“这点我也看到了，不过这也正好证明了他是渣男，也与江诗雅说的一样，他和孙柔其实是各玩各的。”
“哎，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人，有时候我真希望他就是凶手，这样直接把他给抓了，多省事！”
刘风还真敢说，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此言一出，听得杨明也是不禁一笑：“你啊，想想就行，真要这样破案，那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不瞑目。”
“呵呵，我就随便说说，咦，到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目的地。
杨明和刘风两人随即下了车，天上依旧在飘着小雨。
君文健身俱乐部。
这个名字念起来还挺拗口的，杨明看了看招牌之后，直接走进了大厅。
“欢迎光临。”
门口的迎宾小姐果然都是人美声甜的，让人一进门就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杨明也不多说什么，找到前台，直接掏出证件点名要找这里的老板钟彦文。
“你好警官，钟先生这会儿正在办公室。不过你们过去的话可要当心。”
“哦？此话何解？”
杨明好奇的问道。
前台美女捂着嘴，悄声说道：“老板娘来了，估计这会儿正在打钟先生。”
“哈哈！想不到你老板家里养了一只母老虎啊！”
刘风没忍住，噗嗤一笑，脱口而出。
杨明则是立即白了他一眼，示意别这样说话，影响不好。
但杨明内心其实也是在偷笑的。
“这个嘛……反正你们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小心被误伤。”
前台美女人还怪好，不忘提醒杨明和刘风一番。
杨明点了点头，微笑的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二人便径直往里面走去。
很快，杨明二人就来到了钟彦文办公室门口，不想砰的一声，一沓厚厚的文件直接飞出来，从杨明的面前擦脸而过，最后落在了地上。
“果然有危险！”
刘风一脸坏笑的看着杨明，好似在落井下石。
杨明倒也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直接敲响了门。
“我们是清江市警察局刑侦队的，我是队长杨明，他是警员刘风，我们来找钟彦文先生了解一些事情。”
“找我的？老婆，有警察找我，你先别生气，我等会儿再回来！”
见到杨明二人的出现，一个穿着背心，满身是汗的健壮男子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嗖的一下就冲出了办公室，来到了杨明和刘风面前。
“两位警官，我们赶紧走吧，我怕我老婆会伤到你们！”
钟彦文连忙向杨明和刘风说了一声，随后自顾自的迅速的往走廊上跑去。
一溜烟，钟彦文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钟彦文，我跟你没完！”
办公室里传来了一声恶龙咆哮，甚至连吊灯都开始晃动起来。
杨明和刘风二人相视一笑，赶紧离开。
很快，杨明和刘风在健身房的休息室找到了钟彦文。
健身房很大，里面的设备很多，如跑步机，杠铃，单杠，双杠等各种健身器材。
不过或许是工作日的原因，健身房里面人并不多。
“不好意思两位警官，让你们见笑了，我老婆凶起来，谁都拦不住。”
钟彦文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一手端着一杯咖啡，递给了杨明和刘风。
随后他自己又冲了杯咖啡，坐下来，喝了一口，心里却嘀咕着：那个母老虎，要不是健身房是他出钱开的，我早就想跟她离婚了！
这个心声一出来，杨明心里又不禁偷笑一翻：又是个吃软饭的。
和杨竟伟一样，这个钟彦文原来也是靠女人养自己。
不同的是，身为律师的需要孙柔养，而作为健身房老板的钟彦文需要老婆来养。
“问题不大。我们今天来也只是为了公事，就直说了吧，你和孙柔是什么关系？”
杨明连咖啡都没有喝一口，直接开问。
砰。
这一问，顿时让钟彦文手忙脚乱的，手中的咖啡杯当即落在了茶几上，咖啡洒的到处都是。
“孙柔……孙柔是我的保险经纪，我买的大额意外保险是她全权负责的。”
钟彦文支支吾吾的说着，依旧惊慌不已。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也在说话：“这警察居然问我关于孙柔的事情，难道说他们已经知道我和孙柔的事了？他们都知道的话，那我那个黄脸婆母老虎岂不是……”
钟彦文突然抽搐了一下，心声也顿时消失了。
看来他的老婆是真的够凶的，竟然可以让他如此的害怕。
“你确定只是普通的保险经理和客户的关系？”
杨明神色凝重的看着钟彦文，语气显得相当生硬，质问的口吻满满的压力感。
“额……警官你们也是男人，有些事情是你情我愿的，都是行内规则，你们懂的。”
“放屁，我没有那么下流！”
未等杨明开口，刘风立即就怒斥起来。
他可不认为男人跟女人上床才去买保险是什么行内规则，这都是龌龊下流之人为了掩饰自己色欲的借口罢了。
“警官别生气，我承认，我也是个男人，孙柔又那么漂亮，我一个月为她花那么多钱，睡一下不过分吧？”
“……”
刘风一阵无语，实在没想到，钟彦文这货竟然恬不知耻到了这个地步。
“你跟她床上的事我们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你前天夜里开车到杨柳河公园做什么？”
杨明严肃的看着钟彦文，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不禁让人敬而生畏。
“前天夜里？”
钟彦文瞬间陷入了沉思。
“前天夜里我被黄脸婆赶出家门这事难道都被警察查出来了？这也太强了吧。”
他的心声再次传到了杨明的耳朵里，却是让杨明皱起了眉头。
“嗯。说吧，你深更半夜去那里做什么？通过监控显示，你是0:12分进入的停车场，1:20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杨明继续追问道，又强调了一下那段时间在做什么。
赵强说监控看到钟彦文的车进出公园地下停车场的时间，这前后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那他在做什么是没办法通过监控看见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这个时间段正是孙柔遇害的时候。
难道是巧合？
可钟彦文与孙柔的关系，又很难说这只是巧合。
“额……我能说我是被我老婆半夜赶出家门的吗？”
钟彦文露出了一脸尴尬之色，都不好意思看着杨明的眼睛。
刘风一听，强忍着嘴角的笑容，追问道：“就算是被赶出门的，那你大半夜去公园干嘛？”
半夜被老婆赶出门，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啊。
“我就直说了吧，那天晚上我在洗澡，外套放在沙发上。我老婆回来发现我衣服口袋里有一张宣传单，是酒店情侣情趣套房的打折券。结果我澡都没有洗完，就硬生生被她拉了出来，你看，我的手臂，后背，大腿，全是她的抓痕，掐痕。最后被她赶出了门，不让我在家里睡觉。”
说话的同时，钟彦文还不忘把衣袖，衣服，甚至是裤脚都提了起来，就是为了证明给两人看，自己被老婆家暴。
这一幕着实让杨明和刘风一阵无语，一个开健身房的老板，身体如此壮硕，居然还被老婆家暴，真笑不活了。
见杨明和刘风二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钟彦文又道：“随后我开车出去，在街上瞎逛，差不多快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我收到了孙柔给我发的微信，我一看，是杨柳河公园的地址，我就开车过去了。”
“然后呢？”
“然后？”钟彦文愣了一下，摇头道：“我到了之后，根本就没有看到孙柔，在停车场找了很久，又在公园里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孙柔。”
第10章 钟彦文的口供
11:06，君文健身俱乐部。
休息室内。
钟彦文一脸紧张带着几分无辜的向杨明刘风二人交代着，肢体语言也表现得很是生动形象。
根据他所言，是孙柔给他发消息，让他去公园见面的。
可到了之后，他却没有找到人。
这确实有点让人觉得奇怪。
“你确定你没有在公园里找到孙柔？”
杨明再次追问道。
钟彦文点点头，恳切的口吻说道：“是的，我也觉得奇怪，大半夜的为什么要在这里见面。关键是我找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杨明皱紧眉头，继续问道：“那你就一直在找人？可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比如公园里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气味之类的。”
杨明这么问自然有他的原因。
既然钟彦文出现的时间与孙柔死亡的时间很接近，那他极有可能是凶手，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必然会对杨明的问题避而不谈或者答非所问，如此刻意去掩饰杀人时的场景。
而如果钟彦文不是凶手，这个时候很小很细微的异常，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那么钟彦文如果能够提供出来，也是非常有帮助的。
“人？我想起来了，大概是十二点半的样子吧，我看到有个清洁工在清理草坪，当时我还跟他打招呼，问他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结果那人好像是个聋子，根本不理我，一直低着头，我就只好走了。”
“那个清洁工长什么样？大概多少岁？”
杨明觉得有点蹊跷，再次迫切的追问道。
钟彦文撅了撅嘴，道：“好像……好像他全程并没有抬起头来过，加上他所处的草坪没有路灯，黑漆漆的，而且那个时候我一直在给孙柔打电话，但她并没有接听。不过话说回来，这孙柔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这两天给她发消息她都没有回我。”
“大晚上一个清洁工在草坪里，清洁工……”
杨明若有所思的嘀咕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说什么味道，当时空气中确实飘着一股味道，那味道……就像是有人在泼大粪一样！”
“泼大粪！”
这一刻，一旁安静的刘风也坐不住了。
就是这个味道。
昨天他们去案发现场，空气中飘的就是这股屎味。
正常情况下，周末的公园人应该是很多的，就算要进行维护施肥，也不可能在周末进行。
而且这种味道可不是简单的施肥，感觉……感觉是在恶意污染空气，恶意让公园发臭。
如果这钟彦文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大晚上在草坪上的清洁工绝对是有问题的。
甚至可以完全肯定，这个清洁工绝对不是真正的清洁工。
“怎么了？两位警官，你们问了这么多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又与孙柔有什么关系？到底孙柔怎么了？”
这个时候，钟彦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反而问向了杨明和刘风二人。
就冲他这个反应，看样子他还不知道孙柔已经死了。
不过杨明并没有马上就确定钟彦文没有嫌疑，毕竟有些东西只是表象，还是要深入调查才行。
更何况，有些人的演技是真的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实在太多。
就这个钟彦文，他也依然有着两重身份，在外，他是个身材壮硕的健身房老板，可在内，他自己却是一个经常被家暴的可怜丈夫。
杨明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钟彦文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下，随后说道：“孙柔已经死了，现在可以确定她是被谋杀的，我们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要了解一下你们的关系，然后就是你当晚在案发现场出现过，所以有必要问清楚。”
“什么？你们说孙柔就是死在公园的？”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钟彦文瞬间愣住了。
“没错，根据法医鉴定，孙柔的死亡时间是零点到一点之间，也就是说，你在找孙柔的时候，正是她死的时候。如果你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当时没有见到孙柔的话，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孙柔的死有很大的关联，甚至你就是真凶。”
“我……我是真凶？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不会，我怎么可能杀她呢！”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慌了，还是被震惊到以至于话都说不清楚。
看到钟彦文如此表情，杨明不禁又来一个判断：如果钟彦文是真凶的话，那他的演技实在太好了，恐怕影帝都不如他。
“你不用这么激动，我说的是如果。其实我也不相信你是一个敢杀人的人，特别对一个美女，你断然是下不去手的。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说清楚你和孙柔的关系，最好再想清楚当时在公园里还有没有别的异常。”
见钟彦文有些慌了神，杨明再次开口，听上去真的是在为钟彦文好。
实际上，杨明的这种询问是有套路的。
如果直接跟对方说与孙柔的死有关，警方已经怀疑他了，他可能当即就有了戒心。
这样一来，即便他知道某些事情，也未必愿意说出来，毕竟说出来就是自找麻烦。
而杨明现在这么说，反而有种跟他拉近关系的感觉，一切都是站在对方的角度在考虑问题，给予方法。
如此的操作，只会让钟彦文觉得杨明是在为他想办法排除自己的嫌疑。
一旦钟彦文有了这种想法，自然是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会有什么隐瞒。
让嫌疑人主动的提供线索，这样的询问技巧简直不要太爽。
果然。
听杨明这么说，钟彦文连忙开口道：“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孙柔和我有另一层的关系。没错，我们定期是会上床发生关系。虽然我知道她的工作是这样，跟她发生关系的不止我一人，但是从相处来看，我发现她真的很好，真的。”
说着说着，钟彦文陷入了回忆状，眼神中充满了深情之意。
原来，钟彦文认识孙柔已经有两年了。
最开始只是普通的顾客与保险经理的关系，后来是经过孙柔的暗示，说如果可以提高每月保费金额，孙柔就可以陪他一天，其中包括特殊服务。
那个时候钟彦文一直处于情绪低落期，他老婆怀孕脾气暴躁，无法沟通，所以他就想找个人倾诉。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出钱，一个出身体，就开始了他们的关系。
两年来，两人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单独的约会，偶尔孙柔有时间的话，也会答应钟彦文的邀约，一起去看日出，逛街之类的。
久而久之，潜意识中，钟彦文甚至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
但他很清楚，他虽然是健身房老板，但是钱却是他老婆出的。
如果他真的离婚的话，估计只能净身出户，到时候也没有钱去支撑那一笔不菲的保单。
两人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进行着，彼此也不去打扰彼此的生活。
可是直到三天前，孙柔发现自己被感染了梅毒，这导致钟彦文也开始害怕了，那一天两人约会签保单但没有发生关系。
梅毒是可以治疗，但终究这个东西会在身体上和心理上带来严重的负担，两人签完合同就不欢而散。
就这样，两人就没有再联系。
到了前天凌晨，孙柔主动给钟彦文发消息，让他去公园，钟彦文碰巧又被老婆赶出来，也想找个人寻求安慰，就来了公园。
钟彦文就如同讲故事一样，将他和孙柔之间的事都叙述了出来。
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是很恳切的在讲述，时而有笑容，时而又显得很沮丧，到最后更多的是无奈。
这还真的是个矛盾的人。
“对了，我发现一件事，不知道对你们破案有没有帮助。”
突然，钟彦文眉头一紧，好像想到了什么。
杨明见状，立即点头道：“说说看什么事。”
“我还是给你们看吧！”
说着钟彦文掏出了手机，将微信打开，点出了他与孙柔的聊天记录。
“有什么问题吗？”
看了一下聊天内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刘风当即问道。
杨明则是皱着眉头，噘着嘴，若有所思。
“起初我也觉得没问题，可是这会儿来看，绝对有问题。你们看那天凌晨她给我发的信息：我在杨柳河公园，今天不开心，快来陪我。”
“你是想说这不符合你们之间的聊天习惯？”
杨明试探性的问道。
不想钟彦文听了之后，连忙点头道：“对，就是聊天习惯。因为她知道我有老婆，如果她要找我聊天的话，第一句正常情况下会问我保单在家吗？意思就是问我老婆在家吗？我回答不在，就可以继续聊天，回答在，那她就会回答改天再聊保单的事情。”
“呵呵，你们这聊天还挺有趣的，搞得跟发电报一样，还要打摩斯密码呀！”
刘风是张口就来，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那种，差点笑出声。
咳咳。
杨明轻咳一声，示意刘风别打岔。
钟彦文明白杨明的意思，于是又继续说道：“所以，从一开始，这条信息就有问题！然后我们再看这条：你什么时候能到，我现在很不开心，我需要你。”
杨明眯着眼睛，再次说道：“这里按道理你回复了马上开车过来，她就应该知道你一定会来，不会刻意的去催你。”
“没错！以她对我的了解，我对她的了解，都不会说这样的话。特别是这一条，我需要你。如果真的是需要我的话，她不会说的这么直白，她只会说保单出了问题，需要单独做一份。”
“那她这么给你发信息又是什么意思呢？”
刘风摸着后脑勺，不解的问道。
杨明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忽然怔了一下，连忙道：“那这些信息根本就不是孙柔本人发的！”
“不是他发的？那会是谁？”
刘风更懵逼了，张大嘴巴，一脸疑惑。
“是凶手！是凶手在杀了人之后，用孙柔的手机发给他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出现在现场，制造他是嫌疑人的假象！”
第11章 周元庆的退保原因
是凶手用孙柔的手机给钟彦文发的信息，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杨明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对于整个案情来说，也算是不小的突破。
就目前而言，四个嫌疑人中，钟彦文的嫌疑几乎可以排除了。
他的出现正好证明了他不是凶手。
很简单。
按照钟彦文说的，他与孙柔发消息都是有暗号的，可是让他去公园的这几条消息明显没有。
最后最关键的是，孙柔死之后，身上的一切物品都不见了，包括手机。
如果是钟彦文所为，他完全没有必要将他与孙柔的聊天记录给杨明和刘风看。
还有一点，钟彦文出现在公园的时间，太不合理。
试问一下，真要杀人，还会特地开车经过有监控的地方去停车，杀完人之后再经过监控开车走吗？
显然不合理。
相反，这个举动正好可以说明是凶手有意为之，故意引导，想让警方把注意力放在钟彦文身上，甚至直接认定钟彦文就是凶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到现在为止，钟彦文的心声并没有任何一点表现出了他是杀人凶手。甚至在谈到孙柔死的时候，他那错愕的表情，仿佛都不知道孙柔死了一样。
由此可见，真正的凶手，极有可能是钟彦文看到的那个假清洁工，那个假清洁工就是故意在往草坪里泼粪，好让公园发臭，不让人来公园。
这个目的可能是为了不让尸体过早暴露，也有可能是单纯的故意搞乱现场，给警方增加破案难度。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这个凶手处心积虑想要冤枉我，难道说，他跟我有仇？”
钟彦文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瞬间打破了沉寂。
他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孙柔可是有五十三名客户，偏偏选中了他，如果不是他过于倒霉，那就真的是跟他有仇。
“跟你有仇？”杨明忽然又皱了下眉头，继续问道：“跟你有仇又和孙柔有关系的，你想想有这样的人吗？”
杨明下意识的在引导钟彦文，帮他缩窄一下范围，也是在帮自己缩小寻找真凶的范围。
忽然。
钟彦文眼睛闪过一丝白光，好像突然被点亮的灯泡，连忙张口说道：“有个人，或许真的是他！”
“谁？”
杨明和刘风异口同声问道，瞬间紧张起来。
“周元庆！”
周元庆，好熟悉的名字！
“你是说周三针诊所那个医师周元庆？”
杨明迫切追问道。
钟彦文马上点头道：“对，就是他！之前我锻炼过猛，导致颈椎出毛病了，就找他针灸。他替我医治了几个疗程就好了，我还很感谢他，后来才发现，我的颈部居然有一截断针在里面，虽然后来他帮我取出来了，可是也影响到了我的颈椎，我就找他打了官司，法院判他败诉，赔了我八十万，这才完事。对了，替我打官司的人还是孙柔给我介绍的，叫杨竟伟律师，人还挺好的。”
“什么？”
听到这里，杨明和刘风都不禁为之一愣！
钟彦文和周元庆打官司，代表律师是杨竟伟，敢情这三个人有交集，还认识啊！
这可是个重大发现。
不过听钟彦文的口气，似乎并不知道杨竟伟是孙柔的男朋友。
这案子越来越有趣了。
“是的，当时打完官司，周元庆明显不服，觉得是我诬告他。说不定怀恨在心，然后他就借此报复我。”
“不是，就因为这事特地杀个人报复你，没那么夸张吧！”
连刘风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见钟彦文这个脑回路有多清奇。
“警官，话不能这么说，人一旦狠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可听说他因为官司那件事，诊所的生意一直都不怎么好了。对了，那天孙柔给我提过有个客户要退保，该不会就是这个周元庆吧！你们想想，如果是他要退保，特地约孙柔出来，结果孙柔没同意，甚至还拿一些事情要挟他，他急了，顺手就把孙柔杀了，然后再嫁祸给我！对，一定是这样，这个周元庆太可恶了！”
钟彦文越说越激动，仿佛是自己亲眼所见一般，甚至已经做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
对于他的这个猜测，杨明不能说完全错，只是有这个脑洞，不去当编剧，简直屈才了。
“你先别激动。就算你说的事实，也需要证据支撑，现在这样说，别人很可能会告你诽谤的。”
刘风强忍着笑意说道，此刻的他，发现这个钟彦文比自己还能编故事。
“是是是，我激动了，我不该乱说。不过两位警官，请你们一定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我这样的人，哪有能力杀人啊你看我每天被老婆欺负，就知道我对女人就狠不起来。”
说着，钟彦文不由地尴尬的低下了头，好像最后的尊严都没了。
不得不说这个钟彦文也是个可怜人。
但话又说回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吃老婆的，喝老婆的，还说自己老婆是黄脸婆，还要搞外遇，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没人可惜。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是忘了的，过后想起来都可以给我们联系。另外，现在已经立案调查，由于你和孙柔的特殊关系，最近一个月内，希望你不要离开本市，否则会有不必要的麻烦。还有，稍后我们的同事还会对你录一份详细的口供，届时希望你配合。”
杨明站起身来，以极其官方的口吻说了一通，也表明了警方的立场和态度，就差直接说钟彦文是嫌疑人了。
钟彦文听完，连连点头：“好的，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他那慌乱的心情到现在都没有平复，以至于杨明想要听他的心声都不行。
也罢，杨明也不多说什么，随即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直接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出了俱乐部，时间已经来到11:45。
时间过得真快。
杨明和刘风也饿了，就在就近的饭馆，点了一份烧鹅，点一个麻婆豆腐，吃起了午饭。
吃饭的时候，杨明又接到了叶宁的电话。
原来，经过化验，孙柔脖子上的红点还真的是针灸的针造成的，在红点下方的小孔里，发现了银针的残留物。
得到这一消息，杨明更加怀疑凶手是周元庆的可能性大一些了。
于是和刘风快速吃完饭，两人便马不停蹄的往周三针诊所而去。
12:53。
周三针诊所内除了两名护士，一名药剂师，一名趴在办公室午休的周元庆外，根本没有一个病患。
看到这一幕，杨明突然有点相信方才钟彦文的猜测了。
自从打完官司后，周三针诊所的生意一落千丈，这样大的落差，可能会让一个人崩溃，以至于他铤而走险去做一些犯法的事。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算不得数。
杨明还是老规矩，进去直接亮出警员证，说明来意后，直接进了周元庆的办公室。
刘风细节做的不错，顺手还关上了门。
咚咚咚。
杨明敲了三下办公桌，周元庆被叫醒了。
“你们是……”
周元庆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看向二人，顺势在桌子上摸起来，随后找到了一副黑框眼镜戴上。
“我们不是来看诊的，我是刑侦队队长杨明，他是队员刘风。”
“哎，想也想得到，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会有人来看诊呢？”
周元庆脸上写满了落寞之色，好像整个人经历了一场大病，完全一副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样子。
随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倒出两颗白色的药丸，一口吞了进去，接着喝了一口白开水。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周元庆再次开口：“老毛病又犯了，时不时就会心绞痛，医人不自医，哎。”
“周医生，我们今天来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你和孙柔是什么关系。”
“孙柔？”
突然听到警察提孙柔，原本有气无力的周元庆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都有精神了。
只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的更多的是惊讶，错愕。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显然周元庆慌了，原本准备拿杯子来一招战术喝水的，结果手居然不听使唤的发起了抖。
他问的是你们怎么知道的，而不是问的孙柔怎么了。
从这个反应来看，似乎他并不知道孙柔已经遇害了。
“孙柔已经遇害身亡了，我们通过调查，发现你跟她有过亲密的往来，而前些天你还向她提出退保，所以……”
“所以你们就怀疑我杀了她？”
与杨竟伟，钟彦文听到孙柔死讯的反应不一样的是，周元庆听到孙柔遇害了反而显得格外的沉着冷静。
这让杨明和刘风都觉得太不正常了。
好歹两人还上过床，怎么能这个反应呢？
不过杨明没有提出来这点，反而继续说道：“是的，我们怀疑你与死者的死有关。你退保，还与死者的另一个客户钟彦文打过官司，而对方的代表律师还是死者的男友，这里面牵扯的太多，我们有必要问清楚。”
杨明也不拐弯抹角，对待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方法。
“既然你们这样说了，那我自然也不做任何的隐瞒。没错，我是要退保，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就诊所现在的这个情况，我连基本的员工工资都快发不起了，又怎么会有多的钱去交保费呢？”
说完这句话，周元庆满脸都是无奈，那叹息的声音，仿佛是在对这不公的世道进行控诉。
“你的情况我们理解。不过你退保之后是否遭到死者的要挟，所以才狠下心对她下了杀手？”
与询问杨竟伟和钟彦文不同，对待周元庆，杨明直接就是拿他当凶手来盘问的。
这个操作多少也让刘风觉得有点怪怪的。
难道是因为周元庆年龄大，看起来老实所以才这样？
不过周元庆似乎并没有当成一回事，而是摇摇头，声色平淡的说道：“她有要挟我不假，但是如果要挟我我就要杀她，那我最该杀的应该是钟彦文！”
第12章 针灸扎出来的红点
最该杀的是钟彦文，这一句话充满了怨怼，也充满了无奈。
从周元庆的话里不难看出，他现在已经穷途末路，就因为那场官司，导致诊所无人问津，没有收入，已然快要面临诊所关门的窘境。
这样的情况，他没能力再续约保单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那好，你说说，前天晚上凌晨十二点到一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可有人为你作证？记住，这段时间很重要，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的话，那我们将合理怀疑你就是凶手，到时候可能就要请你到警局问话了！”
杨明再次开口，言辞很是犀利，描述的事态也偏重。
听杨明这么说，周元庆也不得不开始慌了。
本来现在的情况就已经够糟糕的，如果还被叫去警局问话，当成是凶手的话，那以后他也就别想从医了！
试想一下，一个医生曾经有杀人的嫌疑，谁还敢找他治病？
周元庆努力的调整了下呼吸，结结巴巴的说道：“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对了，那天晚上我去了朋友的家，因为诊所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我就想找他帮帮忙，看能不能再撑一会儿，实在不行的话，也想通过他的关系去市医院坐班看诊。”
“朋友？哪个朋友？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他叫孟刚，是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中医科主任，他住在美好佳苑，三……三栋七单元四楼二号！这是……这是他的电话号码，你可以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他可以为我证明。”
说着周元庆连忙掏出手机，激动的翻开了联系人，找到了孟刚的号码。
“疯子，你去旁边打一下这个号码，问下情况，我还想再问问周医生。”
“好的！”
刘风用自己的手机按下了孟刚的号码，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随后杨明又看向周元庆神色凝重的说道：“既然你说你没有杀孙柔，那我想知道，为什么孙柔的身上有针灸的针扎过的痕迹？你为何要对她施针？”
听到杨明这么问，周元庆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内心又一阵惊慌：“我替她施针这种事情如此的隐秘，这个警察是如何知道的？难道说，孙柔留下了什么证据，以此想要威胁我被警察发现了？”
“周医生，怎么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周元庆的心声杨明听得很清楚，这里面必然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至于与孙柔的死有没有关系，还要看周元庆如何说了。
周元庆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不……不是什么难言之隐。对，我是替孙柔施过针，不过那是因为她这个月发现自己得了梅毒，我想帮她治疗，所以才施针的。”
“当然，我被感染梅毒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我老婆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个孙柔也真的太贱了，自己有了梅毒还跟我上床，结果传染给我了。”
周元庆的心声再次出现，杨明瞬间又明白了一些。
杨明听了之后，并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再次问道：“施针也可以治疗梅毒？那你和她关系那般密切，是否也被感染了？你又将如何治疗？”
“当然可以。中医博大精深，针灸疗法，主要是刺激穴位，让经脉顺畅，梅毒是一种毒素，只要经脉顺畅了，毒素自然就会排出体外。只不过这种治疗方法需要时间，并不能立马见效。至于我……哎，还是怪我自己好色，一时没把持住。我自己虽然能治疗，但是身上某些穴位很难自己施针，所以治疗起来会更加的缓慢。”
周元庆也算是比较诚实，对杨明的提问，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而此刻他也没有再发出心声，看来他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杨明点了点头，又道：“那最近一次你替她施针是什么时候？施针的时候，在颈部需要扎多少针？”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际上包含了两个信息。
第一，叶宁的尸检报告里说了孙柔后颈的红点是针灸的针扎的，而且很新，表明时间不久。
第二，尸检报告还指出孙柔后颈有好几个小红点，杨明可是修真者穿越来的，他对经络穴位还是有一定了解到。
后颈处重要的穴位有两个，分别是风池穴，哑门穴。
这两个穴位对人体都有相应的作用，如果针灸不得其法，很容易致人死亡的。
周元庆是中医，他对这方面肯定更了解，若是他故意避开，顾左右而言他的话，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反之，他的嫌疑就降低了。
周元庆闻言，连忙再次开口回答道：“上一次替她施针是五天前，她是直接来诊所找我是真的，旁边还有监控记录，你们可以查。至于在颈部施针，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
杨明猛地一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啊！不可能！人体有很多个穴位，每个穴位的功能不一样，当然不可以胡乱施针。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颈部的穴位都比较敏感，胡乱扎针的话，轻则让对方出现心律不齐，甚至窒息的情况，重则对方当场毙命！更何况，治疗梅毒根本就不需要在颈部扎针，还扎几针，怎么可能！”
说到专业领域上的事情之后，周元庆整个人都变得正常起来，连说话的语气都强硬了不少。
方才的他还是战战兢兢，支支吾吾的，此刻却掷地有声。
“五天前？不对，法医的报告说孙柔后颈的针孔是新鲜的，而且数量有好几个。”
杨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针孔的出现会不会是故意引导警方去调查周元庆呢？
“警官，虽然说我的确和孙柔有过关系，我也确实因为实在没钱了，无力支撑那一笔保费，但我也是医生，我是有医德的！就算钟彦文那件事，我可以说我也是无心之举，当时因为家里有急事，导致留了一截断针在钟彦文身体内。这件事我承认是我的失误，我也受到了惩罚。可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去杀一个人！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你不用紧张，今天来，主要是向你了解一下案情和一些细节的东西，至于真凶嘛，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不过在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离开本市，稍后我们会有同事会向你录一份笔录，希望你配合！”
“配合，当然配合！”
周元庆此时显得十分憔悴，各方面的压力都压过来，说话的声音又变得低沉多了。
这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可杨明也知道，凶手就是凶手，不能因为可怜或者其他人设，就否定凶手的事实。
现在杨明更多的还是期望周元庆真的不是凶手，这样对周元庆来说，或许还能轻松一点。
但他之前犯的错，必须自己承担。
“好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如果后续你想到了什么，或者觉得谁可疑，都可以联系我。”
杨明也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离开了办公室。
嘟嘟嘟。
刚走出办公室大门，杨明的电话又响了。
一看，警局办公室打来的。
杨明接通了电话，轻轻说道：“喂。”
“老大，吃饭了吗？”
是赵强，还一副调皮的口吻问了一声。
“说重点。”
杨明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嘿嘿，老大就是老大。按照你的吩咐，我通过网络系统，查到了周元庆和郑东齐的个人状况。周元庆最近陷入了财务危机，诊所已经快经营不下去了，他有个老婆，但是身体不是很好，一直在吃药。我查了一下他最近的活动轨迹，获取了他手机的定位，发现案发时，他的手机定位在美好佳苑小区，他应该不是凶手。”
“还有呢？”
“郑东齐是伟达创建的总经理，在伟达创建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是一个成功人士。他老婆是伟达创建创始人郭正楠长女郭美澄，夫妻一直很恩爱，还曾获得清江市十大公众模范夫妻的殊荣。总体来说，郑东齐有钱有地位，还有个为他默默守候的女人，生活美满幸福，算是人生赢家。”
“美满幸福，人生赢家？”
听到这里，杨明却不禁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真要美满幸福，他还会和孙柔有那一层关系？
至少目前杨明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等等警官！”
就在这时，周元庆却追了出来，似乎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而电话那头赵强汇报的也差不多了，只是补充了一句，就这么多，有新线索再打电话过来，电话便挂断了。
杨明收起电话，噘着嘴看向周元庆说道：“周医生是否有新的线索要提供？”
“是这样的，我其实也不知道算不算线索，但是在我看来，多少应该也有一点关系。”
“哦？说来听听。”
周元庆寻思了一下，组织好了语言，随即又道：“其实现在诊所生意难做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我们这一区是旧楼，有开发商看上了。可是我的诊所在这里开了很久了，周围的街坊邻居也经常来看诊，于是我们这些住户就没打算卖房子。或许是这个原因，经常会有一些小混混过来闹事，弄得这一区乌烟瘴气的，然后还有人到处传播我医死了人，所以……”
“所以你怀疑，是开发商在针对你们这些住户？那这跟孙柔被杀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有一次孙柔来这里扎针，她无意间告诉我她有个客户就是做地产的，还准备收购我们这一区。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郑……郑什么齐，经常上电视那个。”
“郑东齐？”
第13章 这个郑东齐不简单
郑东齐，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不对，他不就是第四个嫌疑人吗？
想到这里，杨明突然眉头一紧。
“表面来看，这四个嫌疑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在分别找到这三个人之后，他们都能引出下一个人来。现在周元庆又提到了郑东齐，这当中是否还有别的关联在呢？”
杨明陷入了沉思，隐约觉得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
可有一点能确定，那就是距离真相是越来越近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郑东齐！他也是孙柔的客户，而且，而且他还是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他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收购我们这一区，如果我成了杀人犯，他收购这一区岂不是更容易了？”
周元庆此刻变得有逻辑起来，说话的语气也比之前又强硬了一点。
“嗯，你说的是一种可能。”
杨明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希望你们可以快点找到凶手，也算能还我一个清白。”
说完，周元庆低着头，一个转身，又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看着周元庆那落寞又悲悯的身影，杨明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说这周元庆可怜吧，但他确实也是自找的，不论是与钟彦文的官司，还是与孙柔的关系。
你说他活该吧，现在诊所已经快经营不下去了，他还有个老婆要花钱吃药。
哎……
杨明只得摇摇头，随即朝着刘风喊了一声，离开了周三针诊所。
离开诊所时，杨明还特地回头看了一下周围，眼前的这些楼房看起来确实也有些残旧。
但是商铺也好，普通的居民房也罢，屋里屋外还是有很多人，有的在玩牌，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下棋聊天，还有的就坐在门口仰望着天空。
这一幕场景，看起来真的就是满满的烟火气息。
此刻他明白了周元庆等人为什么不愿意卖房子搬迁了。
杨明无奈的叹息一口气，然后对着刘风淡淡的说道：“去伟达创建集团。”
不管心情如何，也不管这里将来会怎样，对杨明来说当下查案才是最重要的。
“好的老大！”
刘风启动车子，很快就驶离了这一区。
一路上，杨明没有说话，还在思索着案情，刘风也很识趣，没有打扰他。
杨竟伟，钟彦文，周元庆，三个人都说自己没有杀人，但又都不能完全证明没有杀人。
而且甚至出现了钟彦文说周元庆是凶手，周元庆怀疑是郑东齐最有可疑。
那接下来如果去询问郑东齐，他会不会又说杨竟伟才是真凶？
真要这样，岂不是要闭环了？
想着杨明还真的有点头大。
清风微拂，细雨绵绵。
很快，两人来到了伟达创建集团总部的门口。
本来保安还不让进去，杨明掏出警员证之后，这才放行。
随后找了个停车位，二人下车，直接往办公大楼走去。
16:09。
杨明通过前台，了解到了郑东齐正在十三楼开会，预计16:20结束。
两人也没有直接去会议室，而是在前台的带领下，来到了郑东齐的总经理办公室。
前台人还挺好，给杨明和刘风都冲了一杯咖啡。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杯咖啡了，刘风甚至还自嘲自己上班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一天喝三杯咖啡。
趁着郑东齐还在开会，杨明索性就在办公室里打量起来。
办公室并不是很大，但看起来很宽敞亮堂。
一张电脑桌，一台饮水机，一张沙发椅，一张茶几，上面还有茶具和茶叶。
这就是映入眼帘所看到的。
靠着门口的一面墙上，有一幅画，看起来是个艺术品，风格嘛，杨明表示看不懂。
电脑桌上摆放着一块小书架，里面放的书不多，也就十来本，但看上去都比较新，应该只是摆设，没有怎么看过的那种。
在书架旁边是一个相框，上面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亲密合照。
男的高高大大，眉清目秀，四十来岁的样子，女的嘛，谈不上美，只能说有一种富态美。
这应该就是郑东齐和他的妻子。
杨明往里面走了过去，看到电脑桌旁边的垃圾桶里有很多纸团，看起来，像是擦过鼻涕的。
在一个半开半合的小抽屉里，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依稀看得到是什么什么片，应该是某种药物。
“咦？”
忽然，就在杨明准备转身的时候，余光一瞥，在放键盘的抽屉里，有一本倒放的书。
杨明正打算用手去拿，这时——
“两位警官久等了！刚刚开完会，实在不好意思。”
一名高大帅气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门口，在他旁边的还有一个挽着他手的富态女人。
是郑东齐和他老婆。
还真别说，郑东齐确实挺帅的，只是他的老婆……
单论外貌，跟他真的不太相配。
杨明下意识的转了个身，慢慢走向了郑东齐。
“没事，正好也可以欣赏一下总经理办公室。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的楼层看总经理办公室。”
杨明打趣的说道，不乏些许幽默之资。
“这位警官见笑了。不知两位今天来此所为何事呢？”
郑东齐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道，然后径直往沙发走去。
随后他挥了挥手，请杨明和刘风二人坐下。
杨明见状，也直入主题：“孙柔死了，就在前天，我们查到你跟他有一些特殊的关系，所以——”
“等等！”
杨明话还没说完，郑东齐连忙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道：“警官请你说清楚，孙柔只是我的保险经纪，我跟她只是单纯的顾客与经纪的关系。”
没想到，当着杨明的面，这郑东齐居然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态度相当之强势。
只是郑东齐也没有想到，他发出的心声能被杨明听到：“这警官怎么说的这么直接呢！我老婆还在呢，要被她知道我在外面有女人，那不得闹离婚？”
听到这里，杨明又露出了一脸鄙夷的目光：又是一个吃软饭靠女人养的！
四个人中，除了周元庆，三个人都靠女人养活自己。
这年头吃软饭都这么吃香了吗？
“郑先生，你先别激动，我们只是向你了解一下案发当时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前天吗？前天我一直都陪着我老婆，因为我老婆刚从国外回来，现在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所以晚上我基本上都陪着她。”
听到这里，杨明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不过杨明没有点破，而是看向了旁边的女人，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说啊，说你当时一直都跟我在一起，你别瞎说害我啊！”
就在这时，郑东齐的心声又出现了，似乎在催促他老婆同意自己的说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老婆也听到了他的心声，很快她便点头说道：“没错，我老公一直都陪在我身边，我们家的管家，保姆都能作证。”
“是吗？那对于孙柔之死，你有什么看法？”
杨明转移了话题，并没有继续质问当时的情况。
这一操作倒是让郑东齐为之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的回答道：“看法？呵呵，其实我跟她真的不是很熟。但要说她的死，我觉得应该跟她男朋友杨竟伟有关。”
杨竟伟！
哈哈，还真被自己给猜中了。
杨明忍住内心想笑的冲动，继续追问道：“为何会这么说？”
一旁的刘风则是像看戏一样，但他内心同样也是想笑。
“这个很简单嘛！杨竟伟本身是个律师，但是他根本就赚不了几个钱，还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去租那么贵的写字楼，没办法，只能问孙柔要钱。可是孙柔的钱挣得也不容易，已经帮他还了车贷了，还想要房租，那怎么行！”
“那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杨竟伟会杀孙柔吧，毕竟孙柔在养他，孙柔死了，他可是什么都得不到。”
杨明并不支持郑东齐的说辞，反而质疑起来。
对此，郑东齐不以为然，哈哈一笑道：“有钱的时候，当然就是金主，如果没钱了呢？不给他钱花，那他就什么都不是。相反，一旦孙柔死了，他银行卡里面的钱他就能取出来用了，毕竟孙柔连父母都没有。”
“听你这么说，你倒是挺了解孙柔和杨竟伟的嘛，你刚刚不是说跟她不熟吗？”
杨明露出了邪邪的一笑，好像在跟郑东齐说你小子中套了。
可郑东齐毕竟是总经理，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面对杨明的这番质疑，他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反而一脸淡定的说道：“我的确跟孙柔不太熟，不过这些都是杨竟伟告诉我的。”
“他告诉你的？”
杨明有点惊讶，这杨竟伟和他居然有关系。
“对啊，杨竟伟原本还是我公司的法律顾问，可是有一次我发现他竟然偷偷带走了我公司的机密文件，所以就解除了他顾问的身份。对了，孙柔这个保险经纪，其实就是通过杨竟伟的关系介绍给我的。”
“哦？”
杨明此刻有点凌乱。
按照他说的，其实就是杨竟伟将自己的女友送给自己的老板玩从而稳定他顾问的身份。
有意思，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
“警官你也不用惊讶。总之杨竟伟这个家伙吃里扒外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为了钱杀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别查了，一定就是他！”
郑东齐越说越显得嚣张，就差教杨明破案了。
只见他心里还很得意洋洋的又发出了心声：“小样，还想查我，随便指个人出来都有的你查的。我堂堂伟达创建的总经理，还能被你轻易的套出话来？”
“是吗？”
杨明嘴角微微扬起一道弧线，似乎已经达到了来这里的目的。
“当然，警官你赶紧去查那个杨竟伟，再不查他，他可能就跑路了，别忘了，他可是律师！”
第14章 再回案发现场的发现
郑东齐确实不简单，明明是杨明在问他，反而他却把嫌疑抛给了杨竟伟。
更有甚者，他竟然开始催促杨明去抓杨竟伟，不然杨竟伟就跑了。
还有这个郑东齐自我调整能力也强，在杨明面前，他都没有表露太多的心声。
“如何查案，我们警方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这点就不麻烦郑先生操心了、”
杨明冷冷的说道，随即站起身来，端起了咖啡杯。
“呵呵，警官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错过了时机，真凶就跑路了！孙柔死的那么惨，我也想为她做点事嘛。”
“哦？”
杨明眉头一紧，并没有说话，只是浅浅的喝了一口咖啡。
眼看郑东齐也站起身来，杨明忽然灵机一动，手一哆嗦，半杯咖啡直接就洒在了郑东齐的右手手臂上。
“不好意思，刚刚没拿稳，我给你擦擦。”
说着，杨明连忙抽了两张纸巾，把郑东齐的右手抓住，擦拭了起来。
当杨明正打算把郑东齐衣袖拉起来擦拭的时候，突然郑东齐收回了手。
“没事，我知道警官不是故意的。不过如果警官没有问题再问的话，那我就不留两位了，等下我们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
郑东齐言外之意在下逐客令。
然而他的这个举动却让杨明产生了怀疑。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点点头，道：“好，那我们就不打搅了。不过稍后可能会请郑先生去一趟警局录一份详细的口供，希望你可以配合。”
“好，没问题，配合警方查案，是我们良好市民的责任和义务。到时候你们尽管联系我，我随叫随到。”
“那最好！”
说完，杨明也不再多留，叫上刘风就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老大，你说这个郑东齐有没有问题？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摆明在跟我们兜圈子，他是不是心里有鬼？”
来到电梯里，刘风小声的问道。
“你都看出他有问题，那肯定是有问题的。不过还有些事情我还需要确认一下才能证实我的猜测。”
杨明此刻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只是有些东西还需要串联起来才行。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再去一趟杨柳河公园。”
说着，电梯也停了下来，两人便径直出门了。
在来到大厅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让杨明愣了一下。
“咦，是杨警官啊，我们真有缘，今天又见面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江诗雅。
江诗雅一身黑裙，黑色丝袜，黑色高跟鞋，甚至连指甲都涂成了黑色的、
不得不说，人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相较于孙柔的御姐范的成熟美，江诗雅更有一种青春活力的美。
“江小姐，你来这里工作？”
杨明有些疑惑，江诗雅不是保险经纪吗？怎么来伟达创建了。
“我是来交接的，你也知道，柔姐死了，她负责的保单客户公司全都转给我了，郑先生是最大的客户，我自然就要亲自来一趟。”
“原来如此！呵呵，那恭喜恭喜了！对了，还没有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查案很有帮助。”
“能帮到你就好！咦，五点多了，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你请客？”
江诗雅热情的说道，仿佛与杨明已经成了好友。
杨明看了看手表，确实也五点多了。
他寻思了一下，然后道：“可以，不过要七点左右，我还有点事要办，不如你约个地点，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那就说定了。”
说完，江诗雅直接就往里面走了过去。
随后叮的一声，杨明的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是江诗雅发来的消息。
“中信广场。”
看到这个消息，杨明不禁抿嘴露出一抹微笑。
“老大，你这是发春了吗？看你笑的那个灿烂。”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我跟江诗雅只是警察和市民的关系，我答应请她吃饭可不是贪图美色。更不是想跟她交往。”
“装，继续装！”
“走啦，还说废话！”
杨明没好气的说了一声，顺带给刘风一个白眼。
随后两人出了伟达创建大楼，取了车，直接奔向了杨柳河公园。
17:31。
两人再次出现在了公园。
此刻公园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屎味。
由于这里是案发现场，警戒线还没有撤离，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暂时不能动，导致草坪里面的粪水就没有清理。
“这里还有什么可看的吗？难道还会有什么证据留下？”
“不知道，就想再看看。”
“可是天空中还下着雨，就算有什么证据，可能也被雨水掩盖了。”
刘风显噘着嘴说道，显得有些无奈。
“先过去再看看。”
杨明挥手，直接往发现尸体的地方走了过去。
其实杨明也不确定能不能发现什么，他只是想看看，一种直觉。
来到现场，和昨天看到的情况一样，一堆树枝在旁边堆放着，地上草坪被践踏的裸露出了很多泥土。
坑坑洼洼，有高跟鞋踩下的印子，也有被大头皮鞋踩踏留下的痕迹。
“这个……”
突然，杨明弯下了腰，把手伸进了泥坑。
“这个昨天没发现有啊？”
只见杨明从泥坑里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纽扣，刘风当即就好奇的询问道。
杨明皱着眉头，淡淡的说道：“这个纽扣应该是被踩进了泥土里面，昨天就没有发现，今天一下雨，泥土被雨水打湿，纽扣就浮出来了。”
“那这么说，这个纽扣反而可能是证据了？”
刘风顺口说道，试探性的看着杨明。
杨明点头道：“有可能。你看这颗纽扣，不是塑料的，也不是金属的，这材质，更像是石头。”
“石头纽扣？还有这种纽扣吗？”
刘风很是诧异，完全没听过。
杨明道：“一般来说，这种材质的石头做成纽扣需要很精密的仪器，做工一点不便宜，只有高档西服才会定制这种。”
“高档西服，难道说……”
“走，去个地方。”
杨明没让刘风把话说完，拉着他直接往路边走去。
“去哪里！”
“公园管理处。”
说着，杨明大步流星往前走，刘风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公园管理处。
同样的程序，亮出警员证，说明来意，管理处的负责人连忙态度好起来。
“两位警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呢？”
“我想看看你们这里所有的监控视频，所有，包括管理处门口的监控视频。”
“好，我这就让人给你调出来。”
负责人说完，立即对着身后的保安说道：“你带两位警官去调监控。”
“两位随我来。”
保安前面带路，直接走进了监控室。
“这些就是我公园所有的监控，一共有十二个监控，停车场四个，管理处两个，公园特定地方六个。”
“那案发地点可有监控？或者附近可有监控？”
杨明追声问道。
保安摇摇头：“不好意思，那个地方没有监控，而且附近也没有，最近的，也是在一些特殊角落，根本看不到案发地点的情况。”
“很明显，凶手对这里的监控了如指掌，就是特地选了该处地方来犯案的。”
杨明心里嘀咕说道，不过也更加认定了他之前的猜想。
“那把这几处的监控画面调出来，时间就从案发时间前一个小时看起。”
“好。”
保安按照杨明所说的，开始抓取相关视频，很快，五个监控画面被放大了。
“两倍速。”
“好。”
“四倍速！”
“好。”
“八倍速！”
“停！”
突然，杨明叫停了，保安顺势按下了暂停键。
而此刻监控画面的时间为0:47。
五个画面中，只有管理处的那幅画面出现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是背对着的，看不清样貌。
“这个人……”
刘风指着画面中的人，若有所思。
“没错，他就是凶手！你看他右手的衣袖，明显少了个东西。”
“是纽扣！”
刘风也发现了，连忙说道。
“没错，就是这枚纽扣。”
“但是看不清他的样貌。”
“没关系，再看看。”
杨明说着又转过身看向保安：“此可以继续播放。”
“好。”
保安再次按下播放键。
又过了一会儿，杨明再次开口：“停。”
此刻画面定格在了0:51。
“你看，有什么特别的？”
杨明问向一旁的刘风，表情十分严肃。
“时间不一样了。”
“没错。少了十分钟分钟。这四个画面的时间都少了十分钟。”
“还真是，怎么会这样？”
连保安都表示纳闷儿。
“证明有人删了视频内容。那四个监控处的视频都被删了十分钟。”
“难道说这十分钟监控拍到了一些画面，被凶手删了？”
刘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连忙问道。
杨明点头道：“没错。但是这个人能删掉监控视频，他是怎么做到的？”
杨明眉头又皱了起来，突然，他又看向保安问道：“那天晚上谁值的班？”
“是向川，不过他昨天一早就办理了离职，现在估计回老家了吧。”
“这么巧？”杨明不认为这是巧合，于是再问到：“为何那四个监控都被删了十分钟，但监控处的视频却没删呢？”
“监控处的视频是需要单独的权限才删得了，其他地方的监控，只需要登录密码就行。”
“原来如此。那密码都有谁知道？那个向川知道吗？”
杨明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再次问道。
保安摇摇头：“密码除了我们行政保卫部的部长，就只有公司高层可以索要密码，我们普通保安哪有这个资格。”
“公司高层？”杨明眼睛一转，眉头一紧又道：“你们公司与伟达创建集团什么关系？”
“警官你真厉害，没错，我们清江宜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正是伟达创建的分公司。”
第15章 江诗雅和郑东齐的关系
伟达创建的分公司。
这几个字说出来，杨明心中的一个疑惑很快就解开了。
“好，谢谢，我们走吧。”
已经达到了目的，杨明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逗留。
出了管理处，两人直接回到了车里。
刘风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杨明看出他的心思，于是便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就先下班回家休息，明天一早，把所有嫌疑人都叫到警局，抓真凶。”
“你已经确定谁是真凶呢？”
“已经明朗了，不过还有一些小细节我还没有想清楚，明天再去证实。”
“行。老大不愧是老大。这么快就能确定真凶了，看来之前一直都在韬光养晦啊！”
“少来这套，走吧，送我回公寓。”
杨明微微一笑，说完之后，又开始闭目养神。
一路上，关于整个案情，杨明又再次梳理了一下，最终缺少的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动机，杀人的动机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公寓，定睛一看，六点半了。
和刘风嘱咐了两句，杨明便往自己的宿舍而去。
洗了个澡，一身轻松，江诗雅又发来了消息。
“刚刚洗完澡，现在准备去中信广场，等你。”
这信息发的，多少让人觉得有些暧昧。
杨明见状，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便去换衣服。
临出门前，还不忘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喷香水，好久都没有如此臭美了。
刚出门，就看到叶宁和秦雪从外面回来，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菜。
“姐夫，这么晚了去哪里啊？我们买了菜，等会儿一起吃火锅。”
“谁让你叫他姐夫的，再乱叫，我掐你的嘴！”
叶宁娇哼一声，白了秦雪一眼。
秦雪则是很调皮的躲到了杨明身后，结果叶宁和杨明撞了个满怀。
“额，我还有事，要出去一下，可能要晚点才回来，你们先吃吧！”
杨明略显尴尬的说道。
“又有案子发生？”
叶宁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杨明摇头道：“不是，是江诗雅约我……”
话说一半，杨明才意识到好像不该这么脱口而出。
“江诗雅？这名字挺好听的，谁啊？你们之间的第三者吗？”
“你这小妮子，再乱说，我掌你的嘴！”
叶宁似乎生气了，手中提的袋子都直接扔在地上势要抓住秦雪好好教训一顿。
“啊，我错了！”
秦雪眼见杨明也保护不了她，连忙就往宿舍方向跑去。
原地则是留下几个袋子和杨明在风中凌乱。
“去吧，回来早的话，可以过来蹭饭。”
杨明还在发呆，叶宁又转过身来，对着杨明说了一句，拿着袋子径直走向了宿舍。
看着叶宁离开的背影，杨明内心其实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还是走吧，回来再说。”
杨明摇摇头，直接走向了停车棚，取出了自己的摩托车。
钥匙一扭，油门一轰。
很快，杨明就离开了公寓。
十五分钟后，杨明出现在了中信广场门口，差不多等了三分钟的样子，江诗雅来了。
江诗雅穿的很漂亮，一身百褶裙，银白色耳环下吊着两颗小小的白珍珠，雪白色的手臂和长腿露在外，银白色的高跟鞋，确实相当迷人。
只是，这天气，还飘着雨，她不冷吗？
杨明见状，连忙脱下自己的运动衫外套给江诗雅披上。
“看你的样子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啊，先披上吧。”
“谢谢。”
江诗雅礼貌的说了一句，随即便直接坐上了摩托车，然后双手从杨明的身后伸了过来，紧紧将杨明的腰搂住。
“请你吃饭，你说去哪里吧。”
“我知道有个地方，在锦华路，叫与你一面，那里的东西挺好吃的。”
“好，就去那里！”
说完，杨明立即启动了车子，嗖的一声，离开了广场。
19:08。
杨明和江诗雅如愿来到了“与你一面”店门口，找了个地方把摩托车停下。
可能是因为饭点时间，此刻店外面人超级多，排队都排到了路边。
好在可以在网上点餐，江诗雅在来的路上已经预订了座位，两人就来到靠河边的餐桌坐下。
“还是你聪明，知道提前网上预订。”
杨明浅浅一笑，不吝夸赞一番对方。
“我喜欢坐在有水的地方吃东西，一边吹着河风，一边欣赏眼前风景，一边享受着美食，满满的幸福感。”
“那你倒是挺会生活的，我平时没事都在宿舍吃泡面。”
“可能男人都是这样的吧，并不是男人懒，只是男人比较随意，对物质方面追求不如女人高。”
“呵呵，你倒是挺有哲学家的感觉。”
“言重了。”
……
说话间，点的餐已经送到了。
杨明一看，是两份套餐。
砂锅面条加烤肉？
这种吃法还是头一回。
“等等！”杨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连忙说道：“不是说我请你吃饭吗？你点的餐我怎么请你呢？”
“哈哈，无所谓，都一样，吃东西主要是为了开心，填饱肚子，谁请客都一样。”
“你说的倒是在理。行，那改天我再认真的请你。”
“你应该没有吃过这种吧，来我跟你说说怎么吃……”
说着，江诗雅便将杨明的那份套餐里面的菜逐份的下锅，时不时还有汤水溅出来，两人嬉笑不断，倒是非常的和谐。
一顿饭在轻松自然的过程中吃完，两人也很是开心。
江诗雅属于那种看起来比较清纯文静的女子，特别是她看着河里的侧脸，颇有小家碧玉的感觉。
突然一阵风吹过来，打破了饭后安静的这一刻。
“好了，饭也吃了，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一些事，一些你知道但没有说出来的事。”
杨明终于再次开口，然而他的话明显有着言外之意，此刻的表情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的轻松自然。
听到杨明这么问，江诗雅愣了一下，随后叹息一声：“你想知道什么？”
“就说说你和郑东齐的事吧！”
“郑东齐？”
江诗雅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有预料到杨明会这么说。
“嗯，说吧，你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些什么。”
杨明的语气表现的很平淡，平淡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无奈。
到了这个时候，江诗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和郑东齐有关系的？”
她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话，反而问向了杨明。
杨明撅了下嘴，淡然的说道：“还记得昨天在商场发生的偷窃事件吗？当时我抓住了那个小偷，看到了你的钱包。”
“我的钱包？”
江诗雅显得有点懵逼，不明白杨明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杨明点头道：“钱包里面有你的照片，有你的身份证，银行卡，钱，但是在夹层里面，我还看到了一个交通罚单，是你违规停车的罚单。”
“你……”
“你不用怀疑，我的记性确实好，看过的东西基本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就算是交通罚单，也不能证明我和郑东齐有什么啊。”
江诗雅矢口否认，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委屈的表情。
杨明却摇摇头，继续说道：“确实不能直接证明。不过今天你在伟达创建集团出现，就直接证明了。”
“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不，你很懂。”杨明稍微调高了语气，然后又道：“你说你是去接替孙柔的工作，对吧？”
“对啊，公司安排的。”
“也就是说，之前伟达创建的保险业务全都是孙柔一个人在负责对吗？”
“是。”
“那就是了。伟达创建的保险业务全是孙柔的，也就是说，你不可能去过伟达创建的集团，毕竟那是她的顾客，你去了就是去抢她的生意，你们公司也不允许这么做。”
“这是行规，确实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伟达创建的时候，显得那么泰然自若呢？而且门口的礼仪，前台的工作人员都能叫出你的名字？还主动给你交待了郑东齐在十三楼开会，还有警察来找他？”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听力比较好，在我出电梯之后，就听到你和前台在聊天，即便你们的声音很小。”
“你太厉害了，我觉得我已经表现得很好了，根本就没有人怀疑过，你竟然就凭这些看出来。”
江诗雅已经默认了，她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她的言语已经说明了杨明说的是对的。
“这又是为什么呢？以你的条件，为什么甘愿去……”
杨明本来想说当小三的，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哎……”
江诗雅长叹一口气，深呼吸，调整了一番，缓缓开口说道：“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有头发，谁又愿意做秃子呢？”
“是这么个道理，那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认识郑东齐，他本来是我们学校的师兄，我们都在清江科技大学读过书。他比我大十岁，就比我大十届。我们都念的是工商管理，当时他在工商管理系的地位，就相当于你们警界的神探杨正邦，所有工商管理系的女子都当他是偶像。”
“后来我毕业了，碰了不少钉子，最后有一次因为感冒发烧，病倒在了面试酒店的门口。就是那么巧，郑东齐从那里经过，把我带到了医院。再后来，他帮我通过他的关系，在泰安人寿保险公司给我安排了个职位，然后我们就偷偷的开始了长达五年的地下情。”
“五年？”
这一两个字顿时让杨明都惊呆了。
“可是你明知道他有老婆的，而且以他的地位，不可能和老婆离婚才对。”
“我知道，但是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他。你知不知为什么我会对你有好感？”
“啥？对我有好感？”
这句话彻底让杨明再一次懵逼。
他都不知道这江诗雅什么时候对自己有好感了。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主动请你吃饭？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谢谢你帮我抓贼吗？”
“呵呵，这我倒是没有多想。那……那为什么会对我有好感？”
“因为你的背影……真的很像郑东齐大学时候挂在墙上的那张照片。”
第16章 嫌疑人之间的互咬
杨明的心情有点繁重。
对方对自己有好感竟然只因为背影像别人挂在墙上的照片。
这多少有点扎心。
可他又不能反驳什么，本来自己也没有对江诗雅有什么想法。
只是听到她这么说，杨明浑然不是滋味。
“那个……那个还是回归正题吧，你今天选择来这里吃饭，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想法？”
“在这附近，应该有一个房子是你和郑东齐秘密约会的地方，对吗？”
“你为何会这么说？”
江诗雅有点不解，好奇的问道。
杨明道：“很简单，刚刚服务员端菜过来的时候，直接叫你江小姐，如果你不是这里的常客，他断然不会叫你名字。而你住的地方距离这里有接近二十公里，上班的地方距离这里也有十多公里，我很难想象你会为了吃一顿饭专门跑十几公里，而且还是经常来。”
杨明的分析不错，正常的人吃饭都是讲求一个就近原则，除非是聚餐或者办酒席，才会专门找一处地方。
“厉害，不愧是神探。”
果然杨明没有说错，江诗雅直接承认了。
她喝了一口柠檬茶，看着旁边流水涓涓的小河，若有所思的说道：“没错，我就住在楼上，很多时候我都住在这里，即便他不在这里。”
“那……那你后悔吗？”
杨明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彼此都明白了接下来意味着什么。
“不后悔。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一次，我还会这样。”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杨明明显是在明示了，他不想江诗雅一错再错，万劫不复。
“你的建议是什么？”
然而江诗雅没有给杨明明确的答复，反而反问向了杨明。
杨明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如果是你的话，会尽量去劝说，毕竟犯了错一定要认，犯了法也一定要承担。”
“明白了。那你介意送我回家吗？我指的是楼上这个家。”
“可以。”
说着，杨明立即起身，与江诗雅一道，往小区门口走去。
很快就将江诗雅送进了小区。
本来江诗雅还想让杨明去看看，杨明还是拒绝了。
杨明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来到了河边，吹着风，心情十分沉重。
真相已经揭开了，可是自己现在所想的真相就是最终的真相吗？
特别是看着江诗雅走进小区那轻松泰然的身影，杨明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回到公寓，已经差不多九点了。
叶宁家的灯还亮着。
杨明直接走了过去，刚刚走到楼下电梯门口，叶宁穿着睡衣拖鞋提着垃圾袋出现在了电梯里。
“你回来了？吃饭了没？给你留了饭菜，要不过去吃点？”
“好啊！我帮你扔垃圾袋吧，外面下雨。”
杨明一手拿过叶宁手里的垃圾袋，快速跑向了垃圾站。
扔完垃圾，杨明快速跑过来，与叶宁一起进了电梯。
“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
叶宁的观察力可不弱，再加上以她对杨明的了解，杨明眨一下眼睛，她都能看出杨明在想什么。
“有点事情还想不明白。”
杨明低着头，若有所思。
叮！
电梯门开了。
杨明跟着叶宁的脚步，进了叶宁的家。
这时，一个穿着浴袍的妙龄少女突然出现，把杨明吓得不轻。
“姐夫你来啦！给你留了好吃的，我先去睡啦，就不打搅你们二人世界！”
说完，似乎早就预判到叶宁会打她，连忙嗖的一声跑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这小妮子，真讨打。”
叶宁没好气的说道。
杨明倒是没什么，只是浅浅笑了笑：“没事，这样不是挺可爱的吗？”
“走吧，饭菜都快凉了。”
说着，叶宁给杨明拿了一副碗筷，随即在杨明旁边坐了下来。
“说吧，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杨明吃了一口毛肚，嘴上油油的，也没有擦拭便直接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女的爱上了一个男的，而这个男的是个杀人犯，你说这个女的会指证这个男的，或者主动劝这个男的去自首吗？”
面对杨明文的这个奇怪的问题，叶宁不由地撅了撅嘴。
“要看这个女的有多爱这个男的，也要看这个男的是为什么成的杀人犯。如果这个女的只是喜欢这个男的，但这个男的本来就很坏，可能威胁到她的个人安全，那她应该会去指证这个男的。”
“如果这个女的深爱着这个男的，而这个男的还是因为她才杀的人，大概率她是不会去指证的。”
叶宁是从站在女性的角度去谈这个问题的。
抛开道德与法制，叶宁所说的一点没毛病。
“可是如果这个女的明知道男的已经快被抓了，她却表现得很轻松，那她又是什么意思呢？”
杨明再次问道。
“你问的问题怎么都这么奇怪呢？你是不是查案查的走火入魔了？”
面对杨明问的稀奇古怪的问题，叶宁确定今晚的杨明不太正常。
杨明再次摇摇头，道：“没事，你就回答我，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有种轻松的感觉？她和那个男的在一起五年了。”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女人，那我只能回答你，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爱这个男人，或者说她是爱这个男人的，但是却都是伪装的。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一切都是女人设计的，男人其实只是一个棋子。当男人被抓之后，她的目的就达到了，自然也就轻松了。”
“不过有这样的女人吗？如果真的有，那这个女人一定是不正常的，甚至心理变态。”
“是吗？”
杨明若有所思，好像还是没有想通。
“赶紧吃吧！已经很晚了，你明天不上班吗？”
“好。”
杨明不再发问，安静的吃饭。
叶宁则是陪在一旁，拿着手机，刷着短视频，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特别的安静，非常的祥和。
吃过饭，杨明说了一句谢谢，然后便离开了叶宁的宿舍。
“他最近怎么不一样了呢？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着杨明离去的身影，叶宁的眉头不由地再次皱了起来。
回到宿舍之后，杨明久久无法入睡。
快十点的时候，叶宁突然发来一条信息：别想太多，晚安好梦。
这条消息无疑是最好的睡眠催化剂，杨明看完之后，回了一句晚安，自己也放下手机入睡。
第二天，杨明早早的起床，洗漱完之后，他并没有蹭叶宁的车，而是自己骑着摩托车去了警局。
到了警局之后，杨明将王德福找局长签发的传讯令分发给了刘风赵强邓达志等人，让他们拿着传讯令去将四名嫌疑人请到警局协助调查。
9:50。
四名嫌疑人全数出现在了警局，杨竟伟、钟彦文、周元庆以及郑东齐悉数到场。
杨明没有着急让四人单独进行录口供，而是将四人全带到了休息室。
此刻，休息室中，四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
休息室里面没有监控，四人显得相对随意，没有那么的拘谨。
他们想不到的是，眼前的一堵墙，竟然是一块大玻璃，里面的人瞧不见外面，可外面的杨明却能把里面的情形瞧得清清楚楚。
其实到了这会儿，杨明心里已经有数了，凶手是谁他已然知晓。
把四个人都叫过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凶手放松警惕，这样一来，凶手就更容易露出马脚。
毕竟凶手在面对另外三个人的时候，心里肯定会有些犯嘀咕，再加上另外三人跟自己多少都有点关系，说不定还会闹出点动静呢！
“老大你真行，把他们全叫到一起，让他们先互相猜疑一番，我们好坐收渔利，这招妙啊！”
刘风再次对杨明赞叹了一番，还真别说，这马屁拍的挺到位的。
“把他们放一起，目的就是让他们自己互暴对方的问题，到最后，凶手很自然就暴露出来了。”
“看，里面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刘风指着休息室里面，语气都变得兴奋起来，仿佛有好戏开场了。
“杨竟伟，你老实交代，孙柔是不是你杀的！做了就要认，你这样还害得我进警局，你简直太坏了！”
第一个发火的是郑东齐，他气得腮帮都鼓起来了。
“放屁！孙柔怎么可能是我杀的！我的车贷还有两个月才还完，我要是杀了她，谁给我还车贷！”
“死贱男，居然靠女人给你还钱，你还是男人吗？”
郑东齐破口大骂，鄙视极了杨竟伟的行为。
“哈哈哈！你也别笑我，你不一样靠女人吗？而且你的女人还是个丑女人。”
“少跟我扯这些，说，你到底怎么杀人的！”
“放屁，老子真的要杀人，第一个杀你！”
“你——”
“你把老子的顾问解除了，让老子损失惨重，我不杀你杀谁？若真要说谁是凶手，这个钟彦文才是！”
说着，杨竟伟居然冲着钟彦文发飙。
钟彦文有些懵了，连忙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我是凶手？”
“你干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你别说你没有跟孙柔上过床！”
“上过床就要杀人，你是疯了吗？”
钟彦文觉得杨竟伟俨然在打胡乱说，完全是疯子的行为。
而杨竟伟却不肯罢休，再次说道：“你老婆已经知道你跟孙柔的关系了，你如果不跟孙柔断绝往来，你老婆就要让你净身出户，跟你离婚，离婚协议还是我起草的，你说人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
“什么？她居然找你起草离婚协议？”
比起说他杀人，钟彦文更在乎的却是找杨竟伟起草的离婚协议。
“我是律师，不找我找你吗？”
“我懒得跟你废话！就算离婚，就算我净身出户，大不了就从头再来，我还年轻，我身体好，干啥不行？可是真要说是谁杀的，那绝对是他！”
说着，钟彦文直接指向了周元庆。
第17章 终极闭环之谁是凶手
休息室里面此刻非常混乱，四个嫌疑人的情绪也相当激动。
但杨明并没有让人进去阻止，而是继续在外面看戏，看四人的表演。
在杨竟伟说钟彦文是凶手之后，钟彦文站出来又指向了周元庆。
可是周元庆当然也不服，当即反驳道：“放屁！我周元庆医生行医，救死扶伤，你竟然说我杀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哼！你现在诊所都快关门停业了，你又要承担高额的保费，孙柔找你续签保单，你没钱，争执之下，你把人杀了也合情合理，难道我说的不对？”
“虽然杨竟伟的嫌疑最大，但是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他是医生，最厉害的是针灸，他要杀人，只需要在孙柔脖子上扎几针，她就会窒息而死！”
郑东齐也发话了，听起来，他说的更加有理有据。
医生要杀人，相对来说比普通人更容易，针灸，药物，一般人都是做不到的。
“周元庆，难道真的是你？好你的，杀了人还让我被冤枉，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就算警察不抓你，我也要以律师的身份起诉你，让你坐一辈子牢！”
好家伙，此时此刻，三人居然站到了同一阵营，都开始针对周元庆。
周元庆一听，更不爽了，当即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够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凶手，不就是想要撇清自己的关系，想找个人来当替死鬼吗？说我是凶手，难道就因为我是医生我会针灸用药，我就可以杀人？这什么逻辑？那你开健身房的，你也可以以锻炼身体为由用你的健身器材杀人！你是律师，你也一样可以用你懂的法律知识杀人！还有你！”
周元庆愤怒的已经面红耳赤，双眼露出的凶光，就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野狼。
“你！郑东齐！你是伟达创建集团的总经理，你要杀人，手段多着呢，你可以花钱请杀手，也可以用你自己的身份地位把人骗去行凶，甚至你还可以用你们公司的产品杀人！如果说我是凶手，那郑东齐你的嫌疑比我还大，你比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有嫌疑和动机！”
人一旦被逼急了，就会激发体内的潜能，周元庆也是如此。
表面看上去，周元庆就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有些沧桑的感觉。
加上最近还那么倒霉，整个人颓废的已经到了人见人欺的地步。
但正因为如此，他一旦爆发出积怨已久的那口气，他所表现出来的一面绝对让人意想不到。
“老大，差不多了吧，再这么下去，他们恐怕要打起来，你看周元庆，他的情绪已经激动的快控制不住了。”
在外面观看的刘风当即提醒道，他怕事件愈演愈烈，到时候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将全部嫌疑人放在一起，已经是违规了，如果被王德福或者科长以上级别的人知道，杨明绝对又要受批评，甚至还要被纪律处分。
“不急，再等他们闹一会儿，现在还差一点时间。”
杨明并不着急，依旧泰然自若。
然而这个时候，走廊里却走来了一个人。
“哟，这不是我们二队的天才队长杨大神探吗？怎么，今天不在办公室摸鱼，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说话的人明显带着阴阳怪气，一身便装，胸口挂着一个崭新的警员证，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红本子。
“侯队，我们正在办案，你该干嘛就去干嘛吧！”
刘风可没有惯着对方，根本就没有好脸色。
他口中的侯队，便是刑侦一队的队长侯建。
侯建是杨明的师兄，高两届，在警校的时候是风云人物，也是警察世家，算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从警校到警局，他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没有经历过多少的磨难，自然自信心就特别膨胀。
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自负的人，却因为各类案件实在太多，刑侦队不得不要扩编一队，加上杨明踢球的时候给副局长助攻，杨明去了二队当队长，引得他非常的不爽。
于是他便经常嘲讽杨明，针对杨明，有时候还会添油加醋打报告。
可以这么说，本来一些投诉都是可以避免的，但就因为他的存在，导致压不下来，杨明的行为簿上满满的都是投诉。
“杨明，你得好好管管你的人！如果他在我手下做事，敢这么说话，我一定让他去杂物房打杂！”
侯建很不爽的指着刘风，显然不满刘风刚刚的态度。
“不好意思，我的人都是这个风格，你要看不惯，以后看到我的人你绕开走就行了。”
“你——”
侯建明显没有想到杨明今天居然如此强势，按照以往的作风，杨明可是会连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杨明被他欺负惯了杨明也不愿意说什么，在他眼里，杨明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咸鱼。
“哦！你小子完了！”
就在侯建好奇杨明怎么变了个人似的的时候，突然扭头一看，看到了休息室里面的情形，他当即露出了邪魅又灿烂的笑容。
“侯建，你最好不要乱来，我们正在办案！”
刘风意识到了侯建想要做什么，连忙说道。
侯建却是冷笑一声：“居然让嫌疑人一起碰面，杨明，你知不知道已经违规了，我要去找科长投诉，看你怎么办！”
“侯建！你——”
“不用管他，让他去投诉。”
杨明打断了刘风，依旧风轻云淡满不在乎的样子。
“好，那我就成全你！杨明，你等着去守水塘吧！”
说完，侯建直接大步流星的往科长办公室方向走去。
“老大，这家伙太嚣张了，平时一直就打压你，打你小报告，你再不反击，他的气焰只会越来越嚣张！”
“没事，他的伎俩根本没用，我们还是准备破案吧！”
“可是我听说王德福要升副局长了，他这一升职，科长的位置就会空出来。而侯建刚刚去参加了精英培训，你看他拿着红本子那个嘚瑟的样子，如果让他当了科长……”
“好啦，这些事情不用去理会，就算他当了局长，也影响不到我的，放心。”
刘风心急如焚，杨明却毫不在乎。
对于杨明来说，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升职，谁针对自己。
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破案。
只有破案，自己才能获得修为值，才能慢慢恢复以前的实力。
他可是修真者，跟侯建这种人去争什么科长的职位，那也太浪费时间了。
说话间，休息室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在周元庆疯狂的咆哮之后，郑东齐也发难了。
“我堂堂上市公司的总经理，衣食无忧，我会去杀一个保险经理，这说出去也没人信！就算我跟她上过床又如何？你们谁又没跟她上过床？倒是杨竟伟你，被戴了那么多的绿帽，你一气之下杀人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放屁！我没有！绝对是钟彦文杀的！”
“呸！老子没杀人，凶手是周元庆！”
“好你个郑东齐，杀了人不承认，警察一定会查到你的犯罪证据！”
……
乱了，彻底的乱了。
你说我杀人，我说他杀人，他又说你杀人。
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最搞笑的是，一人指认对方是凶手，他不去还击对方，反而又说是另一个人杀的。
说实话，刘风也见过了不少案子，还头一回见到这样匪夷所思的情况。
“这……这咋办呢？”
“不用着急，很快我们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哦？”
“再看看吧！”
砰！
说话间，休息室里面也不知道是谁先出的手，突然四个人就扭打起来。
钟彦文追着杨竟伟拳打脚踢，郑东齐也踹了周元庆一脚，休息室里面的沙发椅子都被放倒了。
刘风见情况不妙，想要进去阻止，可杨明却一把拦住了他。
“再等等，很快。”
杨明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休息室，似乎他在等待，等待什么东西的出现。
被追打的杨竟伟自然是打不过钟彦文的，他只好到处躲，结果钟彦文完全不管，各种拳脚相向，见人就打。
结果一个不注意，郑东齐也被他踹在地上趴下。
周元庆见状，连忙扑上去，用手按住郑东齐的后背，郑东齐顿时发出一声痛叫。
唰的一声，在挣扎的时候，郑东齐的右手衣袖直接被桌腿给撕烂，露出了他那雪白的手臂。
“好了，进去吧！”
杨明手一挥，直接破门而入。
“住手！”
刘风当即大声喊道，立即上前把四人分开。
与此同时，刑侦队的队员们纷纷从办公室走了过来。
“老大，案情现在已经梳理好了，就在这个本子里。”
徐莉递给了杨明一个笔记本，打开一看，写了足足三页的案情分析。
“老大，已经通过卫星，找到了孙柔的手机，老邓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赵强也立即向杨明汇报了自己的进展。
“很好。”
杨明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四个嫌疑人面前。
“不好意思，刚刚我们是故意把你们带到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你们将凶手暴露出来。辛苦了各位。”
“凶手暴露出来？老大，谁是凶手啊？”
刘风摸着后脑勺，显得有点迷迷糊糊。
徐莉闻言，也立即说道：“老大，你快说，谁是凶手。”
“我也想知道，四个人都有嫌疑，老大到底从哪里看出了谁是真凶。”
赵强也插口说道，充满了好奇。
然而四个嫌疑人见到杨明等人的出现，都表现出了相当强的愤怒。
特别是郑东齐，捂着右手，狠狠地看着杨明道：“杨警官，我们是来协助调查的，并不是犯人！你把我们弄到这里来，已经违背了警察的操守，我一定要跟你们局长反应，你休想有好果子吃！”
杨竟伟见状，也连忙叫嚣道：“没错！作为律师，我也一定要向有关部门投诉你们警察部门滥用职权，你就等着收警告信和律师函吧！”
杨明却根本不以为然，只是很平淡的说道：“都到了这个份上，并不是谁声音大谁就不是凶手，相反，声音越大，越表示他已经心虚了，对吗，郑东齐先生。”
第18章 我有四个有力证据
郑东齐这三个字从杨明口中说出来，顿时让四个嫌疑人都愣住了。
只见四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警察掌握了什么证据，确定郑东齐是凶手了？”
杨竟伟的心声出现了，隐隐的还有一阵笑声。
“哈哈，我就说这个家伙是凶手吧，果然是他，看来这个警察有两下子！”
周元庆也发出了心声，倒是对杨明夸赞了一番。
钟彦文和郑东齐两人倒是没有发出心声，似乎此刻的他们脑子里还是空白一片。
“好了，就让我来揭开这件案子的真相吧！”
杨明一边说着，一边将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缓缓走到郑东齐面前。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怀疑你。最开始让我怀疑的确实是杨竟伟。”
“我？凭……凭什么？”
杨竟伟明显不服，当即质问道。
“因为你是死者的男友，你们的关系最密切，而从孙柔被发现到我们找上门之前，你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孙柔担心的样子。甚至在她死亡的当天夜里，你竟然还将她家里所有有关你的东西，哪怕是一双拖鞋，一把牙刷都带走，你说如何不让人怀疑？”
“这……这是我的正常反应啊，我跟她吵架闹分手，那就分的彻底一点，又有什么问题！”
“对，你可以这么解释，但是你却将她的工作计划表如此明显的贴在了门口，就好像是故意要将她如何与人发生关系而取得保单这件事公之于众，你的确没有用手杀她，但是你的这个操作一点不亚于亲手杀她！因为这属于社交性谋杀。”
“我——”
“你不用激动，我只是说怀疑你，但没有说你是真凶！确实，就算你把她曝光，让人人肉她，让他在道德层面上死亡，也不表示她的身体真的就是你杀的。通过调查，发现你还很缺钱，若是她死了，没人帮你还车贷，对你来说一点也不划算。”
“没错，就算我狼心狗肺，可是她是我的财神，我也绝对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接着，钟彦文也让人很怀疑。”
说着，杨明又看向了正在发愣的钟彦文。
未等钟彦文开口，杨明又开口说道：“说他是凶手，无非就是他老婆的关系，怕被老婆知道让他净身出户，所以才杀人摆脱那层关系。可是这里又有一个矛盾，那就是要摆脱关系并非一定要杀人。更何况，孙柔跟他的关系也仅仅是用身体换保单而已，并没有动任何的感情，所以谈不上对他纠缠。”
“额……虽然你说的是对的，可是麻烦你尊重一下我，我也是——”
“你不用说，我来说。”杨明再次打断钟彦文的话，继续道：“但是你在案发现场的出现，又一次引起了怀疑，好在后来经过调查，发现你是被人引去现场的，现场的监控视频还被人动了手脚，你这才算降低了嫌疑。”
“我本来就没有杀人，何来嫌疑一说。”
听完杨明的叙述，钟彦文还傲娇起来，冷哼了一声。
杨明并没在意，而是转头又看向了周元庆：“因为钟彦文的关系，他成功的把我们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不过这并不表示他在嫁祸你，事实上，你确实有嫌疑。”
“我知道我有嫌疑，但是——”
“你先不要激动，你有嫌疑主要在两个方面，第一，你缺钱，你和孙柔保持的那种关系靠的就是钱来维系的。可是由于你的一次失误，导致诊所无法继续经营下去，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多余的钱去支撑你们的关系，若是孙柔以此对你进行要挟，你必然就有杀人的动机。”
“可我并没有——”
“第二。你是医生，而且还是名中医师，你懂得针灸。”
“我懂得针灸又有什么问题？中医师有几个不会针灸的？难道就因为这个说我杀人了？这算什么道理！”
周元庆非常的愤怒，眼睛瞪的硕大，仿佛要掉落下来。
杨明当然知道他很激动，但请他先别激动。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如果死者身上有被针扎过的痕迹，那你就有莫大嫌疑！而那么巧，孙柔后颈就有几个明显的针孔，经化验，就是银针扎的。”
“我——”
“我还没有说完！对，是银针扎的没错。可惜有一点却恰恰说明了那几个针孔不是你扎的！”
“哪一点？”
不仅是周元庆，连一旁的嫌疑人和刘风等人也都好奇的问道。
“手法！从针孔的情况来看，施针的人根本就不是专业的针灸老手。如果是专业的针灸师，必然不可能留下那么明显的针孔痕迹，所以我推测是有人只了解了一些穴位的知识，而并不熟练扎针而下的手。”
“那就是有人故意栽赃我了？”
“不，并不是栽赃。我说了，他是学会了一些穴位方面的知识，才动手杀人的，只是手法方面不专业而已。”
“什么专不专业的，我看就是在故弄玄虚，这个人处心积虑想要嫁祸给我。郑东齐，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周元庆总算是出了一口闷气，当即便质问起了郑东齐。
很明显，他对郑东齐怀有非常强的敌意，故而第一时间就把矛头指向了对方。
郑东齐连忙怒斥一声：“你放屁！周元庆，你不要像疯狗一样乱咬我，是我做的我认，不是我做的，你非要说是我，那就拿出证据来！”
“证据？有啊！”
杨明接过话来，表情瞬间严肃了。
“证明是凶手有四个证据，第一，昨天去你公司，问你案发时你在哪里，在做什么的时候，明显你在撒谎，后来调查了你家附近路口的监控，发现你从晚上十点就开车出去了，到了第二天一早才回来。”
“第二，你的口供很有问题。昨天我问你案发时在做什么，你说你晚上和老婆在一起。但是我当时并没有说案发的时候是在晚上。你竟然能说是晚上，表示你根本就知道孙柔是什么时候死的！然后我在谈到孙柔死的时候，你又说是死者被针扎过，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如果不在案发现场，你是如何知道死者是被针灸扎过？”
“当然，以上两点只能说明你有问题，但不能直接证明就是你所为。可是还有第三点！我在你的办公室发现了你书架上的书，有很多书是没有开封的，但是有一本梅毒的书，你是看过的。最为关键的是放在你键盘上的那本倒放的书，是一本经络穴位的书。通过周元庆所说，针灸可以治疗梅毒，所以你就是在学习针灸疗法。”
“试问一下，会针灸的人，能不知道身体各个穴位有什么作用？若是你说周元庆会针灸能杀人，那你郑东齐一样会！”
“我——”
“你先别急，我还没有说完！”
杨明再次打断了想要说话的郑东齐，眼神犀利的看着对方，继续说道：“当然，这也不能当成直接证据，但是我还有第四点！”
说着，杨明给刘风递了个眼色。
刘风心领神会，立即拿出了手机，翻开了相册，找到了一张照片。
“这一枚纽扣是你的，你有印象吗？”
“什么纽扣，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郑东齐看都没有怎么看，直接就否定道。
然而他的心里却慌了：“怎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枚纽扣的照片？我的纽扣什么时候掉的我都不知道。”
听到此刻郑东齐的心声，杨明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不用否认，疯子，你来跟他解释解释。”
“好！”刘风点点头，然后在手机上又翻出了一张照片，解释道：“这是我今天一早去颜韵纺总店找到的发票信息，发票是上个月十号的时候，你和一个女子在店里定制的黑曜石纽扣发票单据。很不凑巧，这一枚纽扣就是发票上的其中一枚，价值八百块一颗，你总共定制了17颗，合计元。”
“那……那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纽扣前些天早就掉了。”
“不好意思，很有关系。”说着，杨明又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播放了一则视频：“这个视频是你家附近一个十字路口的监控，你看，是案发当晚，你的右手手腕处的纽扣还整齐的，没有掉一颗。”
说着，杨明划了一下视频，进行下一个视频的播放。
“这一个是公园管理处门口的监控视频，时间是0:47，此时这个人的右手手腕处的纽扣正好就少了一个，虽然是背对着镜头，看不清楚脸，但有理由怀疑，此人就是你！”
“这是凌晨1:20，在青南路，通过交警的执法记录仪拍下的，当时你和这个女人在路边违规停车，正好被巡逻的交警看到。你在仔细看，你的右手手腕处的纽扣依旧是少了一个的。”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只能说明我不小心把纽扣弄掉了而已。”
郑东齐显然不服，主打一个说什么也不承认。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就是那么巧，这枚纽扣是我在案发现场找到的，当然，你可以说是巧合，也可以说是别人扔在案发现场的，但是，如果你不是去案发现场，那在公园管理处的这和你穿着一样衣服的人是谁？你半夜为什么会在青南路？那里距离案发现场也就不到三公里的路程，你说不是从案发现场离开的谁信？”
“谁知道是谁捡了我的纽扣去案发现场杀人的？这能算在我头上吗？”
“你这种属于最后的垂死挣扎。早知道你会这么说，那我只好拿出最后最有力的证据！”
“什么？你还有证据？”
听到杨明这么说，现场所有人，包括刘风徐莉赵强等人都一阵愕然。
别人不知道，他们几个知道，杨明让他们做的，查的所有证据都已经出示了，哪里还有什么证据？
杨明似乎早就猜到众人的如此反应，他也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直接伸出双手，一把将郑东齐的右手抓住。
“你要干嘛？”
郑东齐有点慌了，完全不知道杨明要做什么。
杨明压根没有理会他，而是一把将郑东齐的右手衣袖拉了起来。
“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说着，杨明直接指向了郑东齐右手手腕上一个红红的凹痕印记。
第19章 郑东齐的交代
这一刻，所有人再次沉默。
杨明此举让众人一脸疑惑，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叶法医，你来看看这个红色的凹痕印记是什么。”
这时，杨明用余光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法医叶宁，于是立即请叶宁进来看看。
叶宁一听，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过来。
在简单看了一下郑东齐的手腕之后，立即说道：“很明显，这个印记是与一块圆形的徽章之类的东西用力挤压造成的，看上面的字迹，应该是2024金牌销售，还有几个模糊的字，看的不太清楚，不过可以做一个活体取证，用电脑分析应该能看出来。”
“不用那么麻烦了。”
杨明摆了摆手，然后又翻开了自己的手机，找出来一张图片。
“这个印记是这个东西压成的。”
杨明指着手机上的图片斩钉截铁的说道。
只见手机上的图片是一个圆形的徽章。
徽章有两个面，正面刻了几个字：泰安人寿2024金牌销售。
反面刻的是：泰安人寿孙柔。
看到这里，刘风瞬间明白了，立即说道：“我记得死者孙柔的胸口处也有同样的圆形印记，上面有几个字，就是泰安人寿。”
“没错。而且，上面应该是印的泰安人寿孙柔。只是受力不均，孙柔两个字并不清楚。”
杨明接过话来，补充着说道。
听杨明这么说，叶宁突然眼里闪过一道光，连忙跟着开口道：“你的手腕内侧的印记是2024金牌销售，如果把孙柔身上的印记看成是这枚徽章的正面的话，那你手腕内侧的印记就是徽章的反面。一正一反，正好说明你的手曾经用力勒过孙柔的胸口，而且是非常用力，可以导致窒息死亡的那种！”
到了这里，一切都明朗了。
很明显，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前面说的那些证据郑东齐还可以极力否认，可这个实实在在的证据，他已经无从抵赖。
你很难解释为什么死者胸口的印记和自己手腕内侧的印记刚好形成一个徽章两面的文字形状。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郑东齐用他的右手勒紧过孙柔的胸口，甚至直接造成死亡。
“不，这……”
郑东齐慌了，彻底的慌了，已然不知道该如何狡辩了。
叶宁则是摇摇头，很是不屑的说道：“你如果觉得这只是单方面的说辞，那我可以现在就把你身上的印记拍下来，再用孙柔胸口的印记一起对比做电脑分析，看看是不是匹配的。不过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一定是百分百吻合的！”
“我——”
郑东齐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要你们四人同时在这里会面吗？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听你们碰面之后会说什么，然后结合你们的口供，再找出破绽，就能确定谁是凶手。不过嘛，结果比我预想的都好。你的右手衣袖被撕破就已经彻底达到我的目的了。”
“你……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看我的右手手腕？”
此刻的郑东齐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即开口问道，表情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错。其实昨天在你公司的时候，我就是故意把咖啡弄洒在你身上，目的就是想看你的手腕，不过当时被你糊弄过去了。但越是这样，那越证明你的右手有问题！”
“好厉害的手段，这个警察太厉害了，他竟然如此会耍手段！”
郑东齐的内心已然快崩溃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昨天在公司的时候杨明就已经怀疑自己了。
结果今天自己还来警局，岂不是主动送上门？
“你以为呢？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就是凶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事已至此，真相已经非常清楚，杨明现在发问，其实就是让郑东齐自己来交代一切。
“徽章！千算万算，竟然忘了孙柔胸口挂的那个徽章！真该死！”
郑东齐内心一阵咆哮，懊恼的心情已经浮现在了脸上。
这时，一旁的杨竟伟第一个跳了出来，厉声呵斥道：“好你个郑东齐，原来你才是凶手，你竟然还冤枉我，你真的好歹毒啊！”
钟彦文见状，也立即骂道：“贱人我见多了，没见过你这么下贱的！你那么有钱，居然对一个女人下杀手，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周元庆当然也不示弱，连忙跟着说道：“我就说你是凶手，果然如此！你真的够不要脸的，你派人逼迁，派人搞针对不说，你竟然还丧心病狂的杀人，那个可是跟你上过床的女人，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三个人此刻都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纷纷愤怒的对郑东齐进行了批判，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将郑东齐撕成八块。
其中尤其是杨竟伟最恨郑东齐，一方面是郑东齐本来一直就在说自己是凶手，另一方面，郑东齐之前因为一点小事将自己炒了，没有法律顾问这个肥差。
现在证实郑东齐是凶手，他还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好了！疯子，你带三位去办理一下手续，就可以离开警局了。”
“好的老大！”
“强子，老邓，你们带郑东齐去口供房，等下进行正式的录口供。”
“好的 ！走！”
赵强应了一声，和邓达志一起，立即将郑东齐架起来，准备去口供房。
“站住！”
还没有走两步，休息室门口立即出现了一群人，说话的是一队队长侯建。
侯建旁边站着的是王德福，身后还有一群一队的警员。
“科长，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杨明违规了，他……他居然还把人打了，这件事非常严重，一定要让组织对杨明加大处分！”
侯建挡在门口，不让杨明等人离开，那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小学生在向班主任老师告状。
“杨明，你有什么解释的吗？”
王德福看了看里面的四个嫌疑人，又看了看休息室内的情况，最后又看向了杨明。
但王德福表现的很平淡，似乎并没有质问的意思。
杨明的行为记录簿已经很糟糕了，他如果再对杨明处分之类的话，那真的就要被调去守水塘了。
“王科长，我可以解释。”
这时，叶宁却站了出来，然后指着四个嫌疑人说道：“杨明刚刚是在用他的方法办案，现在案子已经查清楚了。”
“哦？查清楚了？”
听到这里，王德福眼睛一亮，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科长，杨明已经违规了，破不破案根本没有关系，现在是在讲纪律。”
“你住口。”王德福当即打断了侯建的话，头一扭，看向杨明继续问道：“真的查清楚了？”
“嗯，现在已经查清楚了，只需要做最后的录口供，还原案发情形就可以了。”
“很好，那谁是凶手？”
“已经很明显了，你说呢？把人带去口供房吧！”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王德福，而是手一挥，示意赵强和邓达志将郑东齐带走。
见此情形，侯建一脸不爽的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德福一个眼神杀硬生生的闭上了嘴。
十分钟后，刑侦队口供房中。
杨明坐在了郑东齐的对面，旁边是拿着本子和笔的徐莉。
“开始吧，说说你为什么要杀孙柔，杀人的经过又是怎样的？”
杨明直入主题，严肃的问道。
“有没有烟？”
郑东齐此刻明显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势，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烟。
“不好意思，口供房有烟雾报警器，不能吸烟，你可以喝水，放心，是白开水，很解渴。”
“好吧。”
郑东齐无奈的撅了撅嘴，吐了一口气，拿起纸杯，轻抿了一口。
“既然你们已经掌握到了所有证据，我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了。”
“当然，你也可以请律师，但是如今证据确凿，律师也帮不了你。”
“不用了，反正已经这样了，那我就全部说出来吧。”
“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见郑东齐准备交代了，杨明连忙悄声对旁边的徐莉说道。
徐莉没有回答，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孙柔确实是我杀的。其实我不想杀她的，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从发现她有梅毒开始，我就慌了，我怕我也被感染了，就去做了个检查，结果很不幸，我真的被感染了。”
“我知道，梅毒是可以治疗，但是我不敢正大光明的去医院，我怕被我老婆知道，所以我只能偷偷的去找中医，找中医不会暴露我的身份信息。后来我找到了一位中医，他替我治疗了一阵后，就教我方法，让我自己照着穴位扎针就可以，因为他要去别的地方行医，不会一直待在清江市。”
“本来一切都还挺好的，可是就在这个月，孙柔说她需要一大笔钱准备结婚，以后不想做保险了，让我借给她。可是，你们也知道，我在集团只是一个总经理，财政大权根本不在我手上，我每个月要用钱都要找我老婆要。自从跟她一起之后，我每个月的开销都多了很多，每次跟我老婆都要编各种理由。”
“然而！”
郑东齐突然停住了，深呼吸一口气，满脸的无奈和沮丧。
随即他猛地一口喝光了纸杯里的水，再次开口道：“然而还是被我老婆怀疑我在外面有女人，于是我老婆开始对我的经济管控的很厉害。而这个时候，孙柔竟然让我借钱给她，我哪有钱啊！可她根本不听，还说如果不借那就一拍两散。”
“我当然知道她急着用钱是想跟杨竟伟结婚，但是我也告诉过她，杨竟伟对她不是认真的，杨竟伟在外面其实也有女人。可她说只有结了婚才能绑住杨竟伟，这怎么可能？我是男人，我比谁都清楚，男人要出轨，跟结不结婚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意思是就不同意借钱给她，你就杀了她？”
这很不合理，杨明不太相信这个说辞，于是插口问道。
郑东齐一听，却是冷冷的笑道：“当然不是。”
杨明继续问道：“那还有别的原因？”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做的如此过分，我断然不会下定决心去谋划杀她！”
第20章 真相之后还有真相
口供房外此刻围满了人，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杨明三人正在里面录口供。
对于郑东齐是杀人凶手这件事，众人当中还是有不少人觉得不可思议。
其中作为科长的王德福就觉得太荒谬了。
毕竟郑东齐是上市集团的总经理，居然做出杀人的行当，确实让人难以理解。
他有钱有地位，还有个一直很恩爱的老婆，真的犯不着去杀人。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口供房内，郑东齐已经开始正式交代他杀人的原因了。
“她要挟你？”
杨明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问道。
“准确的说，她在挑战我的底线。”
说着，郑东齐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再次开口：“自从我拒绝借钱给她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三天两头的就来我公司，以各种保单手续上的问题找我。而我老婆最近也是刚刚从国外回来，她天天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我和她有什么。”
“直到有一天，这个月二十一号那天，她竟然穿着我买给她的那卡斯蒂尼限量版高跟鞋出现在我办公室，我彻底愤怒了。因为这一双鞋是全球限量版的，在清江市更是只有三双。我跟我老婆说是我买来送给一个大客户的，结果她穿在身上大摇大摆的来找我，被我老婆看到了！”
“当天晚上，我老婆就跟我大吵了一架，甚至想跟我离婚！离婚？那怎么行！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老婆，离婚的话，她以出轨为由，我只能净身出户！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于是我给我老婆保证，以后坚决不跟她来往，各种发誓，我老婆才肯原谅我。”
“所以，这个时候你就开始计划杀她了？”
“是的。孙柔这个麻烦我必须解决掉，否则就是个无底洞。既然她想要钱，那我就给她！我知道二十三号那天是她和杨竟伟的纪念日，我特地那天约她去公园见面。我有个朋友也是她的客户，我知道那朋友早就想取消保单了，于是我就把孙柔的性感照发给了他，他看完之后，当即就取消了保单。”
“你还真够不要脸的！人家让你拍照，你竟然还发给别人！”
徐莉实在没有忍住，愤怒的骂了一声。
郑东齐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只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保单被取消了，孙柔心情当然不好，结果晚上的时候，她本来在公园等我，杨竟伟却出现了。我不知道是他自己找来的，还是孙柔叫他来的。我本以为没办法下手了，可是意外发生了。”
“没想到，孙柔和杨竟伟还吵了起来，若不是那个清洁工吼了两句，两人估计已经打起来了。到后来，杨竟伟很生气的走了，我听得很清楚，他们是在闹分手。”
“所以，杨竟伟一走，你就过去把人杀了？”
杨明皱着眉头，再次插口问道。
“没有。本来我想着两人已经分手了，那就没必要问我要钱结婚了，既然如此，大家就好聚好散。可是我没有想到，就因为杨竟伟跟她分手，她竟然问我要五百万！”
“什么？五百万？问你要？”
一旁的徐莉再次惊住了。
从徐莉的反应来看，明显感觉要五百万就是在抢劫啊。
就算别人跟你睡过，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去敲诈勒索五百万。
“是的，五百万。我当时觉得她是受刺激了才说的这种胡话。于是我就跟她说，五百万没有，五万块我倒是能拿出来，多了肯定不行。结果你猜怎么着，她竟然威胁我，说如果不给五百万，就把我们上床的视频发给我老婆！”
“什么？你们那个的时候，她还拍了视频？”
这着实让杨明都惊呆了。
一般来说，做那种事情，通常都是男人拍视频，毕竟很多男人都喜欢炫耀。
这一次竟然是孙柔拍视频威胁郑东齐，这确实有点意外。
“没错，当时她情绪很激动，我想抢过手机让她删了，结果她不让，我只好从她身后用右手搂住她，可能当时有点用力，勒得太紧，导致我的手腕处都留下了很深的徽章印记。”
“你的意思是误杀？”
徐莉略带强调的口吻问道。
误杀和蓄意谋杀是两个概念，所以必须要弄清楚。
“我想当时我的确有点冲动了，一不小心把她勒死了。”
“不，你可不是什么一不小心，你本来就是有预谋的！别忘了，她后颈部的几个针孔，很明显是你早有预谋的。”
杨明当即否定了郑东齐的说法。
很明显，郑东齐所说的不小心，就是想让自己杀人的罪行减轻一点。
可事实就是事实，杨明可不会惯着吃他那一套。
身上能随时掏出针来扎别人，这还能说是不小心吗？
就好比身上拿着刀去跟人见面，二话不说把人捅了，然后说自己是不小心？
“行吧。没错，针灸是我随身携带的，当时她一直在反抗，我只能拿出银针找到她后颈的穴位扎下去，我一共扎了四下，最终她不再反抗，瘫软的倒下。”
“她倒下之后，我有点慌了，毕竟我之前也没有杀人的经验，我当时想的就是赶紧把她身上的财物拿走，把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拿走，还有那一双价值三十万的卡斯蒂尼限量版鞋，顺便用孙柔的手机给钟彦文发了消息，目的就是想要把他骗到这里来，做我的替死鬼。”
“在销毁了这些一切东西之后，我想的是把尸体遮住，不让人发现。本来是想着推到水里，可河里根本没什么水，于是就去找了一些树枝，将尸体遮住。”
“遮住以后，我想的是尽量不让人发现尸体，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公园弄的没人来。这个时候，我看到化粪池的盖子被打开了，应该是环卫工人忘了盖盖子，旁边还有一个抽水泵和一套环卫工人的衣服，于是我换上衣服就开始往草坪里面泼粪。”
“只是没想到，当时还有个环卫工人路过，当时把我吓了一跳，好在他的视力好像不太好，所以就没过来。”
“直到最后差不多了，我才收好了工具。我知道公园里还有一些地方的监控能拍到这里，于是我连忙赶去了公园管理处。这时值班的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弟，他知道我是公司的经理，就很配合的带我去监控室，删掉了对我不利的监控视频。”
听到这里，杨明又插口说道：“可惜你不知道管理处门口的监控是需要权限和密码的，别人是删不了的。”
“是的，可是我当时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先删掉其他地方的，至于管理处的，等回到公司之后再去找密码，拿权限。一切处理好之后，我给了我表弟五千块钱，让他回老家休息一阵子，等风声过了我会安排他去集团总部上班，他欣然答应了。”
“接着我便去了早就安排好的接应点上车，离开了公园。但是万万没想到，我只是停下车在路边处理孙柔的个人物品和手机，结果没想到一回来，发现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交警在巡逻，说我们违规停车，给了一张罚单。”
“就是在青南路的那张罚单，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真的认为已经计划的很周祥了，不可能有什么破绽才对。完了之后，我并没有立即回家，等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我才回家，马上给老婆认错，还主动向她坦白了自己已经解决了孙柔的问题，她才原谅了我，并答应做我的证人。”
“至于后来，就是你们找上门来的事情了。”
终于，通过郑东齐的描述，整个案件的经过全都清楚。
一切和杨明推测的差不多，甚至有些细节的地方也如杨明所想的一样。
“可以结案了吗？”
见杨明没有说话，一旁的徐莉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杨明问道。
“嗯，结案吧，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他，接下来的话，可以不用做记录。”
“不做记录？”
这倒是让徐莉有些懵，头一次在口供房不做记录的。
这么做难道不违规吗？
“不用，我只是问一个特别的问题，对案件不会有影响。”
“你想问什么？我全都交代完了，一步走错，真的就是万劫不复。”
郑东齐很是沮丧，无奈的声音微微的在颤抖。
杨明点点头，道：“虽然这件案子你是凶手，但我想知道的是，有没有人在促使你成为凶手？比如谁暗示你去杀掉孙柔？”
“没有！绝对没有！”
杨明的问题刚刚问出来，郑东齐想也没想的就回答没有。
如此奇怪的举动，连一旁的徐莉都觉得不正常，他的反应太明显了。
杨明自然知道郑东齐在撒谎，于是再次说道：“那那天晚上在外面接你的那个女子呢？她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接你？还有，接完你之后，你们去了哪里？是不是去了锦华路的那一套房子，楼下就是‘与你一面’？”
“你——”
听到杨明这么说，郑东齐整个人再一次傻眼了。
“锦华路的那一套房子？老大，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徐莉自然也是懵逼的，完全就没有听杨明说过此事。
“你不用惊讶，更不要想着否认。虽然我也是昨天晚上在那里吃饭时意外发现的，但这确实也是事实。更何况，在她的钱包里，还有你和她的合照，要不要我去把那张合照拿来给你看？”
“好了，你别说了，我承认，我确实跟她一起去了那里，但是整个过程都是我亲力亲为的，跟诗雅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去找她麻烦！”
“诗雅？”
这时在口供房外面的一众人都不禁发出惊讶的疑问，好像都不知道谁是诗雅。
唯独只有刘风，却笑嘻嘻的说道：“诗雅就是江诗雅，昨天晚上老大跟她在一起的。”
“哦，懂了，原来他昨晚是去为的这件事，并非……”
话没有说完，叶宁突然止住不说了，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微笑，然后转身往电梯走去。
而口供房内，面对郑东齐的这般说辞，杨明却是摇了摇头。
“看来江诗雅才是你的真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杀孙柔的真正原因就并不是她要挟你了！”
“你……你别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跟别人无关。”
“是吗？如果孙柔早就知道你和江诗雅的关系，以此来威胁你要五百万，这样是不是更合理一些？”
第21章 江诗雅自杀了
到最后时刻，还牵出江诗雅来了，这让所有人都再次一惊。
而且听杨明的意思，郑东齐真正杀人的原因其实是为了江诗雅。
听到这里，郑东齐彻底绷不住了。
“不，不是，你不要说了，我认罪，我都认了！”
看来他是真的爱江诗雅，此刻竟然不惜自己认罪也要保住江诗雅，不让她与此事牵连起来。
对于这一点，杨明表示理解，他很清楚，就算江诗雅与郑东齐有关系，也不表示是江诗雅指使杀人的，只要郑东齐不说，那就没有任何的证据。
这也是为什么杨明不让徐莉记录下来的原因。
案子大概就是这样的，四个嫌疑人，郑东齐是凶手，其他三个从法律层面上讲，并没有犯罪。
但是站在道德的角度上，三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毕竟孙柔遭遇的一切，跟这些人都是密不可分的，但凡有一个人能够好好地引导孙柔，或者多给她一些关爱，并非那种金钱上的关爱，那她应该也不至于走到最后一步。
“好了，结案吧！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法官来处理，出去叫人把他带下去吧！”
杨明叹息一声，挥了挥手，示意徐莉出去叫人。
案子终于了结，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走出了口供房，杨明直接上了天台。
吹着风，看着不断飘来飘去的云朵，思绪万千。
杨明拿出了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给江诗雅发了一条信息。
“你会是真正的凶手吗？”
虽然这条消息发出去有很大概率对方会不承认，但杨明还是发了。
或许是一种执念，又或许是想要一个答案。
他知道，真正行动的是郑东齐，可是在幕后策划这一切的，可能就是江诗雅。
但也仅仅是一种可能，因为他没有证据，也找不到直接的证据。
时间已经来到11:20。
杨明的电话响了，是叶宁打来的。
“你没事吧，听他们说你直接上了天台，要不要我来陪你。”
“不用，我只是想放松放松，整个案子有点让我压抑。”
“现在你们科长在楼下召开新闻发布会，你不去蹭一下，案子是你破的，功劳也应该是你的才对。”
“这种场合我就不去了，反正我也不太喜欢那么高调，你去吧，你长得漂亮，比较上镜。”
“还会开玩笑，那就没事了？”
“没事，真的没事。”
“那行，不过天冷，最好找个吹不到风的地方。”
“好。”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叮！
几乎同一时间，江诗雅发来了信息。
杨明赶紧打开一看，居然回复了两个字：是的！
是的！
硕大醒目的两个字，让杨明有点手足无措。
她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叮！
杨明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一条很长的消息发了过来。
“整个计划都是我设计的，可能你会觉得我很傻，但是我没办法不这么做。她知道了我和郑东齐的关系，她必须要死，否则死的可能就是我们。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可笑，相爱的人往往就是不能在一起，认真做事的人不会有好结果，偏偏那些不爱的，那些投机取巧的才能有美好的未来，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不过有一点我很开心，就是在我人生的最后时刻遇到了你，我曾经想过，如果没有和郑东齐在一起，提早遇到你，或许我的人生就不一样了。是时候该说再见了，再见，杨警官，谢谢你！”
如此一大串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发过来，杨明看的有点眼花缭乱。
直到看到最后几行字，杨明顿时感觉不妙，立即拨打了对方的电话。
然而，已经无法接通。
杨明感觉不太对劲，以极快的速度奔跑下楼。
来到一楼之后，杨明都没有理会正在开新闻发布会的王德福等人，而是直接喊了刘风一声。
“疯子，快，车钥匙给我！”
杨明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萌生，心急如焚的朝着刘风挥手。
叶宁看到这一幕，大概猜到有情况发生，于是和刘风一起跑了过来。
“老大，你这么急干什么？那边还在开新闻发布会呢！”
“好了，废话少说，要走就上车，不走就关门！”
杨明很是激动，他知道，江诗雅的那条信息一定有问题，但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为什么。
“上车！”
叶宁直接将刘风往车子里一推，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杨明直接启动了车子，一个加速，嗖的一声离开了警局。
“老大，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发生了什么？”
“锦华路，温香庭院小区。”
“去那里干嘛？”
刘风完全不明白，迫切的追问道。
叶宁则是拍了一下刘风的脑袋：“这还用问，你老大昨天晚上不是在锦华路跟江诗雅吃晚饭的吗？那肯定是去那里找江诗雅啊！”
“咦！还是叶法医聪明，看来你们两个才是心有灵犀啊！”
“少贫嘴，别影响他开车，你看他现在这个状态，你影响到他，小心我们全都变成空中飞人！”
“哦！”
刘风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直接就把自己的嘴给捂住了。
十五分钟后，杨明开车直接来到了温香庭院小区，亮出了警员证之后，车子直接开了进去。
随后找到保安，杨明三人一起赶往了江诗雅的住所。
然而当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尸口吐白沫的躺在沙发上，两眼鼓得大大的，非常恐怖。
“是江诗雅！”
叶宁当即喊了一嗓子，然后直接跑了过去。
经过一番简单的检验过后，叶宁摇摇头，叹息一声：“是氰化钾，剧毒，没救了。”
“她……她怎么会死的？我马上通知法证过来。”
说着，刘风立即掏出了手机。
“不用了。”杨明挥了挥手，道：“她应该是自杀的。”
“自杀？”
刘风皱着眉头，表示不解。
“没错，她是自杀的。从她身体表面来看，并没有任何被强迫过的痕迹，茶几上只有一杯红酒，并没有喝完，红酒杯上也只有一个口红印，现场也没有第二个人来过的痕迹。很明显就是自杀。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她会有事发生的？”
说着，叶宁又看向了杨明。
此刻的杨明呼吸有些急促，表情有些落寞，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
压抑感。
在平复了一会儿之后，他把手机直接递给了叶宁：“这是她发给我的，上面还有时间。”
当叶宁看完信息内容之后，她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这么看来，这算是写的遗书，她应该是一心想死的。”
“也许吧！通知一下总局，联系她的家人，就说是……是因为感情问题自杀的。”
杨明踌躇了一下，勉强算是找了个不是特别让人难接受的死因。
“好的老大。”
刘风没有废话，应了一声，立即拿起电话通知了总局。
杨明收拾了一下心情，随即在屋子里打量起来。
整个屋子装饰的很温馨，虽然不是那种豪华套房，但一百来平米的公寓，也算得上宽敞的了。
屋子是两室一厅，有个独立卫生间，厨房。厨房外有一个延伸的阳台，阳台很宽，摆了一张圆桌和两把躺椅，黄昏时分，夕阳会照射过来，往那里一躺，颇为惬意。
“咦？”
杨明的目光注意到了阳台上的一个花盆，花盆里面种的是一株紫蓝色的草，七片叶子，颜色是从下往上逐渐变深的，至于这种草……
杨明靠近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鸢兰草！”
三个字从杨明口中吐出来，他仿佛就像是被重拳打了一下，有种心都被震颤的感觉。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草？”
“怎么了？你在嘀咕什么？”
叶宁走了过来，好奇的问向杨明。
杨明定了定神，道：“你看这一株草，你认识吗？”
“咦？居然有这么好看的草，我没有见过啊！网上搜一下呗。”
叶宁也被那紫蓝色的鸢兰草给吸引住了，激动的脸颊两边瞬间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不用，查不到，这种草……算了，其实也没什么。”
杨明最终还是欲言又止，摇摇头，转过身去。
不过在转身的一刹那，杨明还是顺手摘下了两片叶子。
“我发现你最近挺不一样的，你到底怎么了？”
叶宁有些看不懂他，不禁好奇的问道，颇有一些吐槽的味道。
杨明微微一笑：“可能是从电梯上摔下来，影响了脑子吧！”
“切，要是摔一下可以把你摔聪明，那不介意多摔几次。”
“别，我又不是铜皮铁骨，再来一次摔傻了咋办？”
“就你，没事，再傻也傻不到哪里去。”
“好啦，我们走吧。这里就当成是发现尸体案处理，让疯子留下来交接吧。”
“我？为什么要留我啊？”
刘风噘着嘴，一脸无辜的样子。
杨明看了看刘风，道：“那我留下来，你们回去？”
“不不不，这种事怎么能让老大来做呢！你们放心去吧，我自己会回警局的！”
刘风尴尬一笑，立刻就改变了态度。
“那就交给你了！”
说完，杨明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我那个门外走去。
出了门，叶宁没好气白了杨明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人家刘风，你啊，也多亏刘风脾气好，不然看你怎么办。”
“我这是在给他机会多跟其他部门的警察沟通，锻炼。再说了，这种事情他不做，每天就跟在我后面，以后怎么独挑大梁？”
“哟哟哟，说的好像没了你世界就不转了似的，你忘了之前你摸鱼打混的时候，人家刘风不一样在做事吗？”
“啧啧啧，好好说话，不要老揭人家短好吧。”
“我服了你了，走吧，电梯来了。”
……
杨明是真说不过叶宁，直接选择了闭嘴。
然而从小区出来，杨明的心情瞬间又好了不少。
原来案子已经破了，他现在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修为又恢复了一点点。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那些被封印的技能也开始渐渐解封。
“走，今天中午我请客，请你吃没有吃过的东西！”
杨明心情甚好，手一挥，主动表示请客。
“你请客？这么大方？那吃什么呢？”
“当然是这里的网红美食，‘与你一面’！”
第22章 找些旧案子来查查
吃过饭已经接近下午两点，杨明和叶宁直接开车回警局。
三天时间就破了案子，速度确实比以往任何一起案子都要快，这倒是让叶宁更加好奇杨明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杨明也没有解释，他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未必能让叶宁相信，就随便找了个运气好的理由，敷衍了过去。
当然，案子破了，对杨明还是有很大的帮助。
他现在明显感受到体内有一个真气在窜动，假以时日，自己只要能主动掌握这股真气，那想要自行修炼，就容易多了。
有了这个效果，杨明对破案的兴趣就越来越大了。
“咦，表妹发消息来了，说周六邀请我们去电视台一趟，你去吗？”
杨明开着车，坐在旁边的叶宁突然轻声说道。
“去电视台？我们和电视台又没有关系，去那里做什么？”
“表妹说周六是电视台的颁奖典礼，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可以带两个家属去现场参加，她刚入职，在这边也没有别的亲戚朋友，就邀请我们了。”
“哦，原来是这样。”
“那你去还是不去？”
“去，你都说了，我还能不去吗？”
“看把你委屈的，不去拉倒。”
“去去去，我心甘情愿的去，行了吧。”
“我管你呢！反正我是要去，正好我家瑶瑶有机会角当选本年度的视后，去现场给她助威打气也不错。”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追星族。你家瑶瑶？不会是那个大明星温瑶吧？可我听说这个温瑶之所以能出名，是因为和电视台的导演有不正当的关系才得到演主角的机会。”
叶宁一听，当即不高兴的说道：“你别瞎说！人家可是靠实力和演技，是有些黑粉故意抹黑的，人家导演的妻子都出来澄清了。”
“呵呵，是吗？不过娱乐圈都那样，演戏而已，你也别当真。”
“你不懂懒得跟你说。”
……
杨明真没想到，平时冰冰凉凉的叶法医，在别人眼里是睿智，理性的典范。
可现在谈论到她喜欢的明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看来人都有多面性啊。
不一会儿，两人回到了警局。
停下车，杨明还想跟叶宁说些什么，结果叶宁直接就走了，进电梯都不带犹豫等杨明的。
“女人啊！真的不能得罪。”
杨明一脸无奈，只好自顾自的走楼梯上楼。
回到刑侦队，一队队长侯建看到杨明的出现，又不忘阴阳怪气一番。
不过杨明压根也不把他当成一回事，说白了侯建就是妒忌自己这么快就破了案。
倒是王德福，在开完新闻发布会之后，得到了上头的高度赞扬，夸他领导有方，如此迅速就能破案，记了一功。
王德福高兴了，自然杨明也受益。
他把杨明叫到了办公室，给杨明记了一功，还画了个饼，说日后会推荐他去升级考试。
这些话杨明自然听过就算了，他也没有想过升职什么的，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案子来破。
说到底，杨明最想的还是能够恢复自己的实力，回到修真界继续修炼。
人嘛，谁又不想追求长生不死呢？
于是回到刑侦二队办公室，杨明立即将徐莉叫了过来。
“莉莉，你帮我看看我们还有什么没有破的案子，越难破越好，都给我拿过来。”
“哦？”
听杨明这么说，徐莉不由地又怔住了。
“去吧，我等着要。”
“好。”
徐莉点点头，立即去了档案室。
当徐莉从档案室抱回来一摞厚厚的档案袋时，办公室的人都围了上来，讶异的眼神，一点不亚于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
“莉莉，你这是干嘛呢？你这什么文件袋啊，灰尘都这么多。”
刘风第一个开口道，还不忘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
赵强也点头说道：“对啊，这是没事做了，要我们整理档案？”
“这么厚一摞，要整理到什么时候啊，晚上我还约了女朋友去看电影呢！”
邓达志噘着嘴，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一摞档案袋。
“你们都误会了！是老大让我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案子还没有破，都给他拿过去。他的意思是他要一个人看。”
“你确定？”
众人再次一惊，显然有点不太相信徐莉所说的。
“我骗你们干嘛？不过我也觉得最近老大很不正常，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不会是说老大从电梯上滚下来，把脑子摔坏了吧！”
刘风口无遮拦的说道，他倒是一点都不怕得罪人。
“真的摔一下能变聪明，那刘风你第一个就该去摔一下！”
“我——”
“好啦，我倒是觉得老大应该是刚刚破了件案子，有点上瘾了，所以还想继续破案。不跟你们说了，他还在里面等我呢！”
说完，徐莉还不忘用肩膀撞了一下刘风，一脸调皮的扭过头，直接往杨明的办公室走去。
走进办公室，徐莉立即将手里的档案袋放到了杨明的办公桌上。
“老大，这些就是我们局还没有侦破的一些案子，其中包括富豪绑架案，钻石杀人案，雨夜连环奸杀案，电视台主持灭门案等，一共十八起案子。其中有些案子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可能连凶手都死了。有的案子长期找不到线索，后来也没有人继续追究，所以也就成了悬案，放在了档案室。”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清江市刑侦分局居然有这么多没破的案子，那要是整个清江市，得有多少悬案啊！”
杨明摇了摇头，感慨之余，也有几分无奈。
“那没办法，咱们分局就两个刑侦队，每天的工作也不少，有时候几个案子砸下来，你没办法顾得全。加上一队那帮人又喜欢捡便宜，案子破不了只能放在那里等有线索了再查。久而久之，积少成多了呗。”
“看来今天有的忙了。”
盯着这一摞厚厚的档案袋，杨明若有所思的感叹一句。
徐莉闻言，不禁诧异的问道：“老大你是打算翻旧案？你刚刚破了案子你不会又想找案子查吧？这有点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徐莉的这个疑问并非没有道理。
杨明穿越前的那个杨明，每天都是咸鱼一条，别说让他查案了，就是让他去现场勘验，他都不太愿意。甚至有时候，他看到死者死状很恐怖，还会晕倒。
而现在的杨明，竟然主动查案，这太不正常了。
以至于整个警局的人都认为是杨明从电梯上摔下来，把脑子摔出问题了。
杨明听了只是笑笑，淡淡的说道：“可能是摔一下，把我摔觉醒了吧，我觉得查案还是很有乐趣的。这样吧，你帮我看看有什么案子是值得查，适合我们查的。这一叠交给你，我看这一叠。”
说做就做，也不含糊。
徐莉也没想到杨明居然如此的认真，只要接过那一叠档案袋，准备抱出去研究。
“你就不用出去了，旁边不是有张沙发和桌子吗，就在那里看。记住，最好是那种能找到相关嫌疑人的案件。”
杨明补充了一句，还特地交待了要有相关嫌疑人的。
那是必然的，毕竟他是能听到嫌疑人心声的。
如果连个嫌疑人都没有，他又如何去听心声，如何找线索破案呢。
“哦，好的老大。”
徐莉也没有拒绝 ，当即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就在桌子上翻起了档案袋。
外面办公室的同事见居然还关上了门，不禁开始胡乱猜疑起来。
其中最八卦的莫过于赵强了，他直言肯定是两人有什么小秘密，弄不好徐莉已经被杨明给泡了。
听到这话，刘风顿时就不高兴了，说他胡说八道，绝对不可能之类的。
而邓达志则是当个和事佬，在一旁和稀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时间已经来到16:30，快要下班了，杨明和徐莉居然还在办公室里没有出来，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突然，徐莉拿起了一份档案袋，站起来，走到了杨明面前。
“老大，你看这个案子。是电视台主持人灭门案，十五年前的案子，这里记录的是有几个嫌疑人，目前都还在电视台工作。”
“电视台？”
听到这三个字，杨明突然眉头一紧。
“咋了老大，有问题吗？”
徐莉疑惑的看向了杨明，直觉告诉他杨明似乎发现了什么。
杨明捉摸了一下，撅了撅嘴，道：“没事，我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继续说吧。”
“当年这件案子其实还是很轰动的，被害人是青江电视台经济频道的着名主持人温开江。他主持完深夜档的《财经十点半》之后就回家，结果刚回到家，就遭到了灭门，全家三口，无一幸免，他们的女儿当年才七岁。”
“法医报告怎么说的？”
“法医报告说，温开江妻子张月萍身中三刀，背部一刀，手臂一刀，胸口一刀，致命伤在胸口处。法医的判断是手臂和腹部中刀应该是为了保护女儿。至于七岁的女儿，是被人活活的从二楼摔下来，脑部先落地砸死的。至于温开江，他是最后一个死的，他身体表面中了很多刀，挑断了手筋脚筋，最后鉴定是失血过多而死，手法相当残忍。”
“这么轰动的案子，当年居然没有破，当年破案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听到这里，杨明气不打一处来，眼里都要喷出火似的。
徐莉见状，连忙说道：“额……听说当年经办这件案子的就是王德福，你要不要去问问他？”
“王德福？”
杨明突然又皱起了眉头，感觉这件事非同寻常。
“对了，后面还有一些资料，好像我们警队还有一个人因为侦办此案殉职了。”
徐莉又补充了一句，但她也不敢靠杨明太近，怕杨明的怒火烧到她。
“哦？居然还有同事殉职，那这件案子怎么也不可能留到现在也破不了啊！”
“额……老大你先别激动，这个殉职的同事你也认识，他叫杨正邦，也就是您的父亲。”
第23章 十五年前的灭门案
自己的父亲！
听到这五个字，杨明彻底呆了。
虽然说自己是个穿越者，但是自己还是融合了宿主的所有记忆。
因此，杨明对于自己的身世还是非常的关心的。
他知道自己能进刑侦队完全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功劳，毕竟是因公殉职，自己不论是读书还是毕业分配警局都是得到了照顾的。
尤其是能来清江市警察局刑侦队，那绝对是王德福等人在背后提供了帮助的。
所以来到警队之后，他是宁愿不犯错也不要去主动惹事，哪怕当个咸鱼，也没有人会怎么样他。
但在他心里，一直还是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调查父亲当年殉职的真相，还有母亲失踪的原因。
在父亲殉职后的第二年，杨明的母亲也突然间失踪了。
当时才十四岁的杨明只能寄宿在姑姑家，一直到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他才住到了警队提供的公寓宿舍。
十多年过去了，杨明虽然心里一直都在想着父母的事情，可终究无异于大海捞针。
每次他问王德福当年父亲是如何殉职的时候，王德福都模棱两可的说是意外，谁也不想的这种理由，只好不了了之。
然而。
就在此刻。
无意间翻查旧案，却找到了与父亲相关的案件，杨明如何能不激动。
良久，杨明终于平复了下心绪，缓过神来，严肃的说道：“好！就这一起电视台主持灭门案。”
徐莉一听，连忙说道：“老大，这件案子过去了十多年，如果要重新调查的话，一定要让局长以上的领导同意才行，就算是王德福，他都没有权限。”
“没事，这件事我会处理，我们可以先自己去查这件案子。”
“那老大你打算从何处去查？当年温开江的死归为仇杀案，所以跟他有仇的，都是电视台的人。根据当年的调查资料显示，温开江是电视台最强主持，掌握了几个重要时间段的节目主持，如八点整黄金档的《娱乐风向标》，九点钟的《天下体育》，还有《财经十点半》。”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他掌握了太多的资源，导致了某些人眼红，所以产生了仇恨要杀他？”
杨明寻思着说道，皱着的眉头已然形成了一个“川”字。
徐莉点了点头，道：“当时是这样判定的，所以电视台里面所有和温开江存在竞争关系的人都成了嫌疑人，总共有三个，分别是曹兆铭，潘宇辞，柳希文。但当时因为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所以就不了了之。”
“哦？他们升职了？”
“对啊。当年事件一发生，曹兆铭成了《天下体育》的主持人，柳希文去了《娱乐风向标》，潘宇辞接手了《财经十点半》。”
“也就是说，他们三人把温开江的工作给瓜分了？”
“嗯，可以这么说，所以当初就怀疑是他们三人做的，可就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他们所为。”
杨明也点了点头，眼睛一转，又问道：“那现在这几个人还在电视台吗？”
这个也是个关键，如果他们还在电视台，找他们还容易一点。
如果他们离职了，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有钱了去其他地方定居或者直接出国也是常有的事，那样找人，就麻烦多了。
“我刚刚查了一下青江电视台的资料，这三个人都还在，曹兆铭是电视台财务总监，潘宇辞是新闻部主任，刘希文是广告部主任。三人都已经坐到了电视台高层的位置。”
“哦，意思还在，那就好。”
杨明满意的又点了点头，心里依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现在就去找他们？不过事情过了这么久了，他们也不一定会配合我们，而且我们没有得到上级的批准，如果私自去找他们，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地位，说不定还会找我们的领导投诉我们。”
徐莉虽然才从警校毕业不久，经验不足，但是为人处世方面，还是有的一说。
这女孩子可机灵了，她比谁都清楚，那些稍微有一点名誉地位的人，都不想牵扯到命案中。
一旦没有传讯令，贸然去找他们，真的可能就如她说的那样，反过来就是投诉，而且还是直面领导的投诉。
他们是爱面子的啊！
对于这一点，杨明也明白，于是摆了摆手，说道：“暂时不用去，我自有办法。不过你可以私下帮我查一查这三个人的经济状况，特别是当年事件发生过后，他们的经济状况有什么变化。还有，你通知一下强子，让他去网上查一下当年事件发生前后，所有有关电视台的新闻消息，不仅限于官方网站，贴吧，微博，论坛都可以。”
“好的，那我现在出去了？”
“嗯，去吧，其他的档案就先放在我们刑侦二队，以后有空了，我们挨个的查这些案子。”
“哦。”
徐莉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的回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杨明的办公室。
不过徐莉在心里还是懊恼了一番，她认为杨明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如此疯狂的想要去查案。
徐莉离开之后，杨明又拿起了档案，认真的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杨明的眉头紧皱的像苦瓜的纹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表面上看，杀人全家，确实是仇杀的迹象。可是仔细一看这份法医报告，却很有问题。如果是仇杀的话，温开江按道理是第一个先死的，毕竟祸不及妻女。当然，不排除那种有着血海深仇的，非把人家一家全杀光的那种。”
“可是，温开江一个电视台的主持人，能跟谁会有如此大的仇恨呢？”
杨明连连摇头，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而且，温开江的死状，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这种手法，更像是黑社会执行家法。
难不成他得罪了黑社会的人？
“不对！”
杨明的目光忽然移动到了一份很简短的资料上，只见上面赫然出现了三个字：杨正邦。
杨正邦，正是杨明的父亲。
“杨正邦警员在调查此案时，发生意外，整个人掉进了河里，车毁人亡。”
简短的一行字，简单的描述，但给杨明的感觉却一点都不简单。
意外？
车毁人亡？
根本没有详细的验尸报告，也没有任何的调查报告，更没有车祸现场的任何线索留下。
就好像是赶工一样，草草的就给出了一个结果。
“我爸是一名警察，而且还在调查这么一件案子，不可能只是一段话就结束了，这里面肯定有些资料丢失了，甚至是被人抽起来了。”
杨明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自语道。
但是很快杨明又冷静下来。
“既然是有人有意藏起来了一些资料，表明这件案子本身就不简单。现在能知道档案的人，估计也就是当年调查此案的相关人员。王德福？以他那种性格，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说出来。还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说的没错，当年的案子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问题，杨正邦的死可能就是某些人不想让他继续调查造成的。至于王德福，当年也只是小警员，人微言轻，所以就算知道什么也不敢说。
而到了现在，王德福升职了，有地位了，翻案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再去找他问当年的资料，估计就算不把杨明调去守水塘，也要劈头盖脸的骂一顿。
“对了，周六不是有个电视台的周年晚会庆典吗？到时候找个机会去试探一下那三个人也行。”
敲定主意，杨明也就不再纠结，立即将档案袋整理好。
这个时候，叶宁给杨明发来了信息。
“今天晚上我有约会，晚上不回宿舍，若是想要蹭吃蹭喝的话，只能改天了。对了，我门口还有几个垃圾袋，如果你方便的话，帮我扔一下，谢谢。”
……
看完信息，杨明很想问和谁约会，是男是女的。
结果打了半天的字，最后还是全删了，只回了一个哦。
杨明也很纠结，到底叶宁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同事？朋友？还是恋人未满那种？
最后杨明只好自嘲一番，收回了手机。
再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
于是杨明立即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然而大办公室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徐莉还在整理资料。
杨明见状，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于是立即说道：“莉莉，辛苦你了，下班吧，我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
徐莉眼珠一转，连忙疑惑的说道：“你是想要让我帮你办事吧，说的这么委婉干嘛？”
“办事也是顺带的事情，主要是这么久以来，还没有认真的请你吃过饭，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哟呵，还良心发现了啊！”
“走吧，我记得你每天都是坐地铁上班的，不介意的话，坐我的摩托车？”
“好啊。”
说着，两人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杨明开着摩托车来到了位于一环路东三段的一家中餐厅。
必厨轩。
听名字，倒是有几分雅致的感觉，来到门口，更有一种高大上的气派。
“为什么来这里吃饭？”
徐莉不解的看着杨明，她完全不知道杨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杨明微微一笑，道：“这里？这里难道不是离你家近吗？”
徐莉眼睛一愣，惊讶的看着杨明：“你……你怎么知道离我家近？”
“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头，你们每个人的资料我当然知道。对面那一片富豪住宅区不就是你家吗？”
“你——你以后不许在他们面前说我住在这里！”
徐莉略带威胁的口吻说道，嘴巴嘟起来，倒也有几分千金小姐的那般俏皮感。
杨明点点头，又笑了笑：“当然。你可是清江商业银行行长的千金小姐，我每个月工资都是靠你们拿的，我又怎么敢得罪你呢！”
“你——”
第24章 请你吃饭，帮我做事
杨明一口说出了徐莉的身份，徐莉整个都愣住了。
她当然不知道杨明穿越过来之后，刑侦队里面每一个人杨明都查清楚了。
“好啦，先进去吧，别挡着门口，别人还以为我们是来砸场子的呢！”
杨明笑了笑，拍拍徐莉的肩膀，直接走进了餐厅。
徐莉原地嘴角嘟起，冲着杨明还做了个鬼脸，这才跟了过去。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杨明示意徐莉坐下。
“我再重申一遍，你不许跟任何人说我的身份，包括王德福！”
徐莉坐下来之后，连忙强调了一番，盯着杨明的眼睛，充满了威胁之意。
杨明却是不以为然，摇摇头，道：“其他人我可以不说，但是王德福作为科长，你觉得在你入职警队的时候，他没有调查过吗？他会不知道你的身份？”
“切，我不管，反正你必须保密。”
“好吧，现在可以坐下来点餐了吗？为表示诚意，你今天可以随便点！”
杨明既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徐莉，这个千金大小姐有时候脾气还真不小。
不过这个性格嘛，还真的是个小女生。
听杨明这么说，徐莉顿时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然后不怀好意的说道：“真的随便点？你确定不后悔？”
“不后悔，你高兴就好。”
“不，你一定有阴谋，快说，否则这顿饭我不吃了。”
徐莉当即抱紧了双手，菜单则是扔在了一旁。
这个突如其来的反应，着实让杨明有些哭笑不得。
杨明见状，捂着嘴说道：“你要不要这样夸张！那我来点吧，一份酱大骨，一份回锅肉，再来一个凉拌折耳根，紫菜汤，可以了吧？”
“折耳根这么难吃的东西，你竟然也点！”
“难吃吗？叶法医和我都非常喜欢，那可是一道美味的菜肴，西南地区美食之王，吃过之后保你齿颊留香。”
“切！”
……
点完菜单，徐莉依旧觉得杨明不怀好意，一定是有什么企图。
杨明实在拗不过她，终于才开口道：“本来我是打算请你吃完饭再说的，既然你想知道，那现在就告诉你吧。”
徐莉一听，立刻神气起来：“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等等，你慢点说，我怕这是鸿门宴。”
“你这小妮子，想哪里去了。我确实是有事想找你帮帮忙，也只有你才能帮忙。”
说着，杨明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看到杨明突然认真，徐莉也不开玩笑了，连忙问道：“什么忙？跟我爸有关？”
她只是实习完刚刚转正没多久的新警员，真的要她帮忙，必然不是因为警员身份。
于是徐莉也大概猜到了可能是因为自己银行行长女儿的身份。
“聪明。其实是这样的，你爸是清江商业银行的行长，十五年前他应该也在清江商业银行里面做高层吧？”
终于，杨明还是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说出了他真正的用意。
徐莉不禁微微一笑：“就知道你不会有好事。你说的没错，清江商业银行是我外公的家族企业，我爸在和我妈结婚之前，就在银行工作，十五年前，我爸当时还是清江银行锦城区分行的主任。说来也巧，就在那一年，银行发生人事变动，我爸直接被调到了总行当副行长，也就从那一刻开始，清江商业银行基本上就由我爸说了算，我外公他们就退居幕后了。”
“真有这么巧？那你外公他们应该知道一些关于当年灭门案的事情吧。”
“当年灭门案？灭门案不是仇杀吗？怎么又牵扯到我们银行了？”
听到这里，徐莉又有点懵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杨明找她居然是为了当年灭门案的事情。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为什么会牵扯到一起的呢？
杨明摇摇头，微笑道：“这只是我的个人推测，暂时还没有任何的证据。不过查案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是吗？”
“嗯，老大你这么说也没问题。不过我也不知道外公知不知道当年的事。”
“那要不你回去问问？”
“这……恐怕问不了了。我外公前年就去世了。”
“啊？那你的舅舅，姨妈这些呢？”
“不好意思，十五年前，我舅舅，姨妈都移民出国了，也就前年外公去世的时候回来过，平时都不回国的。”
徐莉也是很无奈，只得摇头一声叹息。
但听徐莉这么一说，杨明却更加的疑惑起来：“你不觉得这件事太巧合了吗？当年案子发生之后，很多人都发生了变化，我爸的意外，你爸升职，你舅舅，姨妈移民。难道这些与灭门案没有关系？”
并非杨明胡乱猜测，事实上，真的太巧了。
如果这些事情不是同一年发生的，或许还不会让杨明如此的重视。
果然，在徐莉听完杨明所言之后，她顿时也皱起了眉头：“你好像说的挺有道理的，看来他们当年的确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才移民的。”
“或许你爸也知道一点点，这就是我想找你帮忙的地方。”
“老大你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徐莉很清楚，如果这件事真的就只有自己的老爸知道，她必然会想方设法的去找她老爸。
毕竟，作为一名警察，尤其是刑侦警察，查案是职责，找出真相，是她的使命。
“我想过了，当年灭门案可能与金钱有关。你爸作为银行的行长，有一些客户的资料，他肯定是有权限看到的，我想知道，在十五年前，有没有客户突然银行账户多一笔钱，至少一百万起步的，有的话帮我打印出来，我想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嫌疑人。”
“这样啊……可能不合规矩，我爸估计也不会答应。”
徐莉无奈的摇摇头，这种事情确实违规了，弄不好可是要抓去坐牢的。
“我知道这种事情的确有风险，不过你放心，我们只是用来辅助查案，并不会去泄露其他人的资料。如果没有用的话，我们立刻销毁，保证不影响到其他人。”
杨明很认真，也很迫切。
看得出来，他为了破案，确实也在踩钢丝。
徐莉犹豫了一下，随即又道：“我试着回去问一下我爸，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办到。”
“你能去问，就一定行。另外，我也想看看我爸当年银行账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能找到就最好。”
“行，我尽力。”
说话间，饭菜也都做好了，服务员态度很好的端了过来。
“既然要做事，那我可不可以多加一个菜？”
“哦？那你准备加什么？”
“美女，请问你们这里有酥肉豆腐脑吗？”
徐莉没有回答杨明，而是扭头看向了端菜的服务员。
美女服务员微笑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店没有这道菜，不过您想吃的话，我可以找我们的主厨帮你单独做一份，他应该会做。”
“好，那就单独做一份，多少钱等会儿他一起给。”
“噗——”
杨明差点喷出一口茶水来。
让人家大厨单独做一份菜，而且还是人家店里没有的菜，这价格怕是不低吧。
想到这里，杨明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怎么，心疼自己的钱包了？”
看到了杨明的动作，徐莉不禁嘲笑一番。
杨明却故作镇定的说道：“哪有的事，我只是大腿有点痒，可能是这里的空调湿气重的原因。”
“切，你还真会找借口。”
“吃饭吧，再不吃，菜都凉了。”
杨明直接转移话题，说着便一筷子便夹起了几根折耳根。
看到杨明如此操作，徐莉下意识的做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指着那折耳根说道：“实在搞不懂，就这种东西，怎么会有人觉得好吃呢？”
杨明一听，却不以为然，嚼了一口折耳根，然后才说道：“我也搞不懂，如此美食，怎会有人不喜欢呢？”
“那那个味道确实让人受不了嘛，以后你千万不要在我面前吃这种东西。”
“好吧，你这是典型的山猪吃不来细糠。”
“你才是猪！”
“……”
一顿饭就这样一边斗嘴一边吃，不一会儿就结束了。
不过，到最后，单独点的酥肉豆腐脑才出现，而且还是以打包的形式出现的。
这不禁让杨明一阵好奇。
“你这酥肉豆腐脑为什么点了又不吃，还打包带走呢？是怕我跟你抢吗？”
徐莉一听，噗嗤一笑：“谁说你要跟我抢了！我是单独跑去后厨跟他们说要打包带走的。”
杨明眯着眼，不解的问道：“这又是为何？”
徐莉故作神秘的看着杨明说道：“你为什么请我吃饭来着？”
“请你吃饭，帮我做事。”
“那不就结了！你让我帮你做事，就请我吃饭，那我让我爸帮我做事，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你的意思，这一份是给你爸买的？”
杨明总算明白了徐莉的意思，不禁哑然一笑。
“没错，我爸以前特别喜欢吃豆腐脑，可是后来因为工作原因，每天都要忙着应酬，就很少去吃路边摊了。如果今天给他带回去这个东西，让他办事也应该容易一些。”
“你还挺了解你爸的嘛。”
“也算是吧，毕竟我妈去世的早，从小我就跟着我爸生活，一直到现在，我爸也没有另外娶妻，其实有时候我都挺担心他的。上次被他忽悠去相亲市场的，我真没忍住给他也填了相亲报名表，结果回来他唠叨了我一个月。”
“哈哈，想不到你还这么调皮。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说着，杨明站起了身子，然后径直走向了收银台。
“先生您好，一共消费九百八十八，请问是现金支付还是扫码支付？”
噗——
杨明差点又喷出一口水来。
四个菜，一个汤，九百八十八，这是抢人吗？
不过碍于徐莉在旁边，杨明又不好说什么，不然显得自己太小气了。
于是杨明只好硬着头皮，掏出了钱包，数了十张一百块，递给了收银员。
“剩下的不找了，就当小费了。”
杨明还不忘打肿脸充胖子一番，反正多的钱都花了，也不差那十二块的找零了。
这个举动倒是让徐莉顿时忍俊不禁。
然而在杨明合上钱包的那一刻，突然徐莉把手伸了过去，抓住了杨明的钱包。
杨明瞬间愣住了，不明白徐莉想干嘛。
然后徐莉的目光则是落在了一张照片上面。
这是一张合照，黑白的，是小时候杨明和父母一起照的，那个时候，杨明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等等！这张照片……”
“怎么了？照片有问题吗？这是我爸妈和我的合照。”
杨明疑惑的看着徐莉，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徐莉深呼吸一口气，将钱包拿了过来，指着杨正邦说道：“这个人我见过！在我爸的相册上见过！”
第25章 糟糕，叶宁进医院了
徐莉激动的说着，好像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听她这么说，同样的，杨明也瞬间惊住了。
“你说什么？在你爸的相册里见过我爸？”
这下轮到杨明懵了。
他可从来没有听杨正邦说过自己认识徐国力的。
既然不认识，又怎么会出现在徐国力的相册里面呢？
然而徐莉却非常肯定的说道：“是的，而且我可以确定，那张照片是三个人一起照的，一张是我爸，一张是你爸，还有一个有点模糊，我记不清了。”
“三人合照？那岂不是说我爸本来就和你爸是认识的？”
杨明再次追问道，这绝对是个非常有用的信息。
就算不能根据这一点查出当年灭门案的相关线索，那查到一些与自己父亲相关的信息也很不错。
徐莉点头肯定的说道：“按道理来说，是的。因为那张照片他们都好年轻，穿着球服，应该是在踢球的时候拍的，至少也有三十年了吧。”
三十年，那照片的年份比杨明的年纪都大。
“莫非他们是球友，或者是曾经的同学？”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你不介意的话，把你这张照片给我，我拿回去让我爸看看，说不定会因为你是你爸儿子的这层关系，我爸会说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好，那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等我好消息。”
说完，两人也都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去取车。
杨明自然也是送佛送到西，把徐莉送到了家门口，这才自己转身回去。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叶宁的宿舍关着灯，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洗漱完，上了床还刷了一会儿视频，结果全是推荐的各种奸杀案，碎尸案，灭门案，看的着实头疼，索性退出来。
在给叶宁发了一句早点休息，晚安之后，杨明便把手机扔一边，闭眼入睡。
第二天一早，杨明饭都没吃，就在门口买了一个茶叶蛋，直接去了警局。
到了警局之后，杨明习惯性的往三楼法医科看了看，结果灯是关着的，那表明法医科还没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杨明总觉得哪里不舒服似的。
直到在走廊里看到了叶宁的助理周华，杨明才忍不住问了一句：“周华，叶法医还没来吗？”
周华是个年轻的男生，个子不高，皮肤很白，身材纤瘦，看上去就是个小弟弟。
听到杨明在喊自己，周华这才转过身来说道：“原来是杨师兄，叶法医请假了，说如果没有急事的话，可能要下周才来上班。”
“哦？这么突然？”
杨明不禁撅了撅嘴，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跟自己说，甚至连短信都舍不得发。
“听她的意思是说她朋友出了点事，在医院，她要在医院陪着。好像是明爱医院，要不空了你去看看？”
“医院？我才不去！”
杨明傲娇的说了一句，一扭头，钻进了电梯。
回到办公室，杨明心不在焉的翻着档案，总觉得心里有点堵，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徐莉终于出现，杨明瞬间来了精神。
“来啦，来，快说说情况怎么样？”
杨明已经迫不及待了，恨不得马上就能从徐莉的口中知道有关父亲和徐国力的事情。
此刻杨明双手搭在徐莉的肩膀上，两眼放光，满是期待的看着对方，这场景，从外面看去，颇有暧昧之意。
恰好刘风等人就在门外，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
“老大啥时候和莉莉搞在一起了？”
“莉莉难道一直都在暗恋老大？”
“不是吧，怎么会这样？”
……
有时候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都还要厉害。
一时之间，从赵强邓达志等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已经快要无法过审了。
看到杨明的如此反应，徐莉有点不太适应，于是安抚着说道：“老大，你先别激动。”
说着，她示意杨明先坐下来，待杨明的手松开了，她才再次开口。
“老大，你别生气，听我说，昨天我回去问了我爸，可是我爸喝醉了，啥都说不清楚，所以就什么都没有问到。”
“啊？”
杨明当即身子往后一仰，这个落差确实有点大。
徐莉马上又道：“不过你放心，我爸吃过豆腐脑，觉得非常不错，我相信，今天晚上回去问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难度。”
“何止非常不错啊！昨天那顿饭988元，那豆腐脑就值588！”
杨明没好气的说道，他心疼他的钱啊。
钱花了，还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确实有点难受。
“没事，才五百多块，平时随随便便吃个零食都不止啦，别那么小气嘛。”
“我小气，我——算了，不说了，我心脏不太好，你拿着档案下去自己看吧！”
杨明不再说话，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徐莉则是噗嗤一笑，觉得杨明演的太夸张了点。
临出办公室时，徐莉还不忘给杨明做了个鬼脸，气得杨明真想跺脚。
没有线索，也没有头绪，时间就过得非常缓慢。
加上叶宁已经十多个小时没有给自己发信息了，这让杨明浑然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发现办公室已经人去楼空，甚至连徐莉都不见了踪影。
有些无聊的杨明，只能骑着摩托车在路上瞎逛，显得漫无目的。
突然。
在杨明路过一个天桥的时候，手机响了，杨明立即找了个安全的路边，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昨天发生了一点意外，手机弄坏了，刚刚才拿了一个旧手机给你发消息。”
是叶宁。
叶宁发来的信息！
杨明看了信息内容之后，立即反手拨打了过去。
嘟嘟。
电话接通了。
“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手机都弄坏了？你现在在医院？你的情况怎么样？”
未等叶宁开口，杨明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到今天浑身不自在，不舒服了，原来就是因为叶宁。
因为没有她的信息，没有她跟自己说话，没有一回到公寓就有好吃的给他留着。
“额……你没事吧，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个。”
叶宁的声音有些沙哑，有点感冒，感觉像是刚刚熬了个通宵。
“听你的声音，你不舒服吗？你现在在医院？我马上过来找你。”
“喂——”
杨明说完，直接把手机放进了兜里，然后骑着摩托车，快速的奔向了明爱医院。
而电话那头叶宁的声音他是完全没有听到。
十分钟后。
杨明骑着摩托车来到了明爱医院，随便找了个非机动车停车棚，把车子停了进去。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但明爱医院的人依旧很多。
这不由地让杨明一阵感慨，人数能赶上医院的，估计也只有春运期间的火车站和过节时的灯会庙会现场了。
“我到了医院，你们在住院部几楼几号？”
杨明一边跑步赶往住院部，一边用微信语音联系叶宁。
“第二住院部，五楼，5012。”
“好，马上到。”
说完，杨明一个加速，嗖的一声，直接就冲到了第二住院部门口。
还真别说，实力恢复了一丢丢，杨明的速度也提升了很多。
如果有人注意的话，他这个百米的速度，可以达到惊人的三秒左右。
基本上就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住院部楼下。
眼看电梯里面人暴多，杨明也没有犹豫，索性就爬楼梯。
还好杨明体力好，身法够敏捷，一口气爬到五楼气都不带喘一下。
来到5012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身病号服的叶宁斜躺在床上，旁边是秦雪在削苹果，另一张床上还躺着一个女子，长得还挺漂亮的。
“叶宁，你怎么回事？”
杨明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叶宁是这样一个情况。
刚开始听周华说的时候，他还以为叶宁只是在医院照顾朋友。
“姐夫，你才来啊！我姐昨天——”
“好了雪儿，别说了，你去照顾一下瑶瑶。”
叶宁打断了秦雪的话，然后给她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去隔壁床。
瑶瑶？
听到这两个字，杨明不由地眉头一皱，感觉有点熟悉。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一闪而过，他关心的还是叶宁。
杨明于是立即来到叶宁旁边，关切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你这样子，伤的不轻。”
叶宁轻轻咳嗽了一下，声音沙哑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出了一点意外，医生说只是皮外伤，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什么皮外伤？差点就要了你的命好不好！”
秦雪似乎看不过去了，立即带着几分愤怒的口吻说道。
杨明一听，顿时眉头紧皱，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姐，纸是包不住火的，你不说，情况可能会更糟糕！还是我来说吧。”
秦雪有点义愤填膺，说话的戾气也都重了几分。
听到这里，在另一边床上的瑶瑶似乎有点坐不住了，不停地在给秦雪和叶宁眨眼睛，仿佛她不想让秦雪说出来。
“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有所隐瞒，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杨明表现得非常严肃，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能让叶宁都要对自己隐瞒，此类事情之前是没有出现过的。
而且叶宁本身也是警务人员，她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需要报警的。
可偏偏叶宁选择隐瞒，这里面必然还有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好的姐夫。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姐先去找的瑶瑶姐，结果就在电视台门口，一辆飞车直冲冲就飞了过来，好在他们反应及时，躲开了车子。不过也因为躲闪的时候没注意，脚下一扭，两人都摔在了地上。而地上又非常的滑，她们根本控制不住身子，就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就受伤了。”
“什么？还有飞车在电视台门口？”
“对啊！而且我怀疑，那辆车根本就是冲着瑶瑶姐去的，根本就是蓄意谋杀！”
第26章 大明星温瑶的态度
秦雪的话相当肯定，特别是蓄意谋杀四个字，说的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杨明听了之后，不禁又皱起了眉头：“蓄意谋杀？为什么会这样说，谁会针对她吗？她又不是——”
话说一半，杨明突然把目光看向了那个瑶瑶，瞬间愣了一下。
瑶瑶，电视台。
那不就是大明星温瑶吗？
想到这里，杨明瞬间豁然开朗。
“你是温瑶？难怪有人想要杀你了。”
然而杨明这么一说，温瑶立即就露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你是什么意思？合着我叫温瑶就该被人杀吗？”
“额……”杨明意识到了自己的用词不当，于是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刚刚用词不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正因为你是大明星，所有有人想要针对你，才会想杀你。”
“有人想杀我？我平时不管是拍戏还是唱歌都没有得罪人啊，而且我也没有耍过大牌，更没有欺负过谁。”
温瑶摇摇头，对杨明的推测表示明显的不服。
不过还真别说，温瑶的年龄与叶宁相仿，但是论气场气质这一块，叶宁似乎还差一点点，毕竟温瑶是见惯大场面的大明星，气质拿捏的很稳。
至于在容貌上面，相较于叶宁的那种秀外慧中，知书达理，圆脸的婴儿肥美，温瑶看上去多了几分女人的韵味，特别是穿在身上的那件蕾丝吊带，若即若离，若隐若现，着实勾魂。
而她那一双眼睛十分的锐利，与叶宁的那种澄澈清明相比，还多了几分的娇柔风情。
说真的，杨明还真不敢多看她两眼。
“瑶瑶姐，那你有没有想过，谁会针对你呢？或者说你在无意间得罪了谁？”
秦雪连忙问道，很焦急的样子。
杨明点点头，跟着说道：“没错，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去杀另一个人。虽然你平时没有想过得罪谁或者是欺负谁，但换一种角度去思考，比如因为你的存在，导致别人没有了什么，或者损失了什么，没办法做到什么。那这个人对你肯定是恨之入骨的，想要你的命也就无可厚非了。”
杨明问的就比较详细了，给出了很多的可能。
果然，经杨明这么一问，温瑶立即就想到了。
“这么说的话，那倒是有一个人。她是我的替身，叫范熙然。 ”
“替身？为何你会觉得他有问题呢？”
杨明好奇的问道，眉头依旧微皱着。
温瑶接着说道：“因为最近拍的戏是一部探案剧，我演的是一位女侦探。而在探案过程中，会有很多追贼的戏码，其中很多高难度的动作我都做不了，没办法，只能找替身。可能是因为我拍戏太投入，所以有些时候会不断地叫停重拍，那替身就会反复的去做一个动作。所以……”
说着温瑶又停下了，或许是觉得这个说法过于牵强，又或者觉得自己想多了，甚至她认为没那么严重。
所以她才欲言又止。
然而杨明听了她之所言之后，也有自己的看法。
“如果单纯是这样就要对你报复，想要杀你那确实有点过于夸张了一点。不过也不排除是一个方向，我会记下着手调查的。”
“额……警官，要不……要不就这么算了？”
没想到杨明打算调查这件事的时候，温瑶的话让杨明有些无所适从，大为惊讶。
人都快被车撞死了，居然还说就这么算了，这正常吗？
真有这么不计较的人？
“这件事可大可小，温小姐，你千万不要以为这次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就没问题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等你出院以后，他还会来找你报复的！”
杨明可不是危言耸听故意吓唬温瑶，事实上，这种事情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既然是有心想要自己死，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除非对方只是随便玩玩，吓唬一下自己。
然而即便杨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温瑶却依旧不为所动，再次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可要注意了，这可是关乎你性命的，你确定就这么算了？”
杨明很是不解，难道这个温瑶一点都不害怕吗？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估计都会选择报警，甚至还会要求警方来保护。
然而，一旁的秦雪则是给出了答案。
“姐夫，你就别逼瑶瑶姐了。她现在正在竞选视后，如果让人知道她的情况，很可能会影响到最终的竞选结果。还有一些狗仔队到处挖明星黑料，一旦此事被曝光宣扬出去，对瑶瑶姐的名声也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秦雪说的不错。
一个明星，最重视的还是自身的名声，有好的名声，好的口碑，粉丝才会买账，投资方才会加大投资在明星身上，自然而然各种片约就会源源不断的来。
可一旦爆出一些问题来，那粉丝的反应将会非常强烈，甚至个别极端的会直接粉转黑。
这次温瑶所涉及到的可能还是一桩谋杀案，不论是粉丝，还是媒体，必然会大肆渲染。
理智的人会觉得温瑶是受害者，应该得到同情和关爱。
但也有一部分人是持相反的态度，特别是那些黑粉或者是潜在的竞争对手，必然会借此机会颠倒黑白，不排除受害者有罪的言论，说什么别人为什么要杀你，还不是自己的问题，自己怎么怎么得罪了人之类的。
若是这样传开，那温瑶的形象必然大打折扣。
等到了那个时候，别说竞选视后了，就是能不能继续拍戏都成了问题。
杨明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修真者，他对于娱乐圈这些事，自然不是很了解的。
毕竟在修真界，只有一条规则，那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没用。
在听到秦雪这么描述之后，杨明这才明白里面的门道。
不过杨明还是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于是又说到：“虽然是有影响，但这样还是太危险了。对了，你作为一个明星，你的团队呢，你的助理呢？”
杨明四周看了看，整个病房里面，就只有自己四个人，这确实有点不合理。
作为一个明星，而且还是要竞选视后的明星，不可能背后连个团队都没有，最起码，也要有个助理吧。
杨明可是经常看到有一些明星那排场，身边围着团队的人比现场粉丝都多。
“若欣去帮我谈广告去了，我现在不方便露面，所以只能让她去处理。”
“不是瑶瑶姐，你那个助理若欣也太不靠谱了，昨天晚上你发生意外的时候她怎么不在你身边？做助理，最起码的还是要随时陪同在老板身边嘛。”
秦雪连忙说道，显然对那个若欣表示不满。
其实秦雪是温瑶的一名粉丝，也是昨天她才知道，原来温瑶和叶宁还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有了这层关系，秦雪对温瑶就更加亲切了，看到温瑶受伤，甚至比叶宁受伤都还心疼。
温瑶见秦雪对自己的助理不满，于是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若欣跟了我七年了，她跟我就像是好姐妹一样。我们从最开始的无人问津，慢慢有了自己的角色拍第一部戏，慢慢开始有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从始至终，她都陪着我，无怨无悔。到现在我有这个成就，她真的也付出了很多。表面上她是我的助理，其实我们就像姐妹一样。”
“哦，对不起瑶瑶姐，我不知道原来你们……”
“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若欣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拿昨晚的事情来说，昨天其实我本来是要跟一个广告商谈合同的，但我又想和宁儿叙叙旧，所以就没去，让若欣代替我签合同。还好她没在，不然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冲在我前面，到时候受伤的可能就是她了。”
不得不说，温瑶的人真的挺好，待人真诚，就连一个助理，她都能相处的像姐妹。
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把人往好处去想，真不知道是她太过善良了，还是说在她的眼里，世间一切本该就是美好的。
听完之后，杨明都有些沉默了，多好的一个女子，在娱乐圈绝对算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难怪之前自己说她被潜规则才当上女主角的时候，叶宁会非常生气的骂自己。
“好了瑶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其他的还是别管了。”叶宁清咳了两声，劝说一番，又看向了杨明：“杨明，昨晚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声张，你要调查就暗中调查，低调一点。至少，在颁奖典礼前不要让人知道。”
叶宁作为当事者，她也赞成温瑶的做法，无可厚非。
但她作为一名法医人员，她依旧这么做，说明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杨明似乎明白了叶宁的想法，于是便说道：“你的意思这次意外就是针对视后竞选的？”
叶宁点点头，表示同意：“暂时不排除是这个可能。因为昨天我记得刚刚到电视台的时候，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一辆红色轿车停在路边。而当瑶瑶出来的一刻，红色轿车就朝我们冲了过来。当时如果反应慢一点，瑶瑶绝对会被车撞。要知道，这可是在电视台门口，做的如此明显，就算不是蓄意谋杀，那也是在警告。”
杨明一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嗯，你分析的也有道理，能在电视台门口等着你出现，必然知道你的行程安排，这在其他人那里是很难做到的。而要能准确知道温瑶行踪的，除了她身边的人，就是电视台或者能自由进出电视台看到她日程安排表的人。”
“要这么说的话，那人实在太多了。”
秦雪听了后，不禁摇摇头。
“为何会这样说？好歹她是大明星，能接触到她的人应该也不多吧。”
秦雪却是笑了笑，再次道：“瑶瑶姐是明星不错。但她不同于别的明星。咱们清江市的明星，大部分都是电视台自己捧出来的，与电视台签的合同也是属于劳务合同，说白了，就是在电视台上班打工。不管你多大牌的明星，都一样。而瑶瑶姐的工作安排，基本上也都是由电视台统一安排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明星都有经纪人，瑶瑶姐却没有经纪人的原因。”
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杨明算是长见识了。
“也就是说，只要是电视台里面的人都知道她的行程安排？那”此次评选视后的竞争对手呢？她们是不是也是和电视台签约的艺人？”
杨明找到了个重点，继续问道。
秦雪愣了一下，连忙说道：“还真别说，此次的五强除了一个已经离巢的庄慧颖，其他还真的都是电视台的签约艺人。那姐夫你的意思，此次想要谋杀瑶瑶姐的人是这四人中的一个？”
第27章 王德福发出的警告
视后只剩最后的五强，其中温瑶是最热门的人选。
如此一来，另外四人肯定不甘心，若说谁想警告或者谋杀温瑶，四人嫌疑肯定是有的。
杨明点点头，表示同意：“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既然温小姐决定暂时不报警，那我就只能自己私底下去帮你调查。倒是你们，今天已经星期四了，星期六就是你们电视台周年晚会庆典，你的伤势能好吗？”
说着，杨明又关切的看向了叶宁。
两个人好像都伤的不轻，叶宁的伤主要在腿上，手臂上也有。
而温瑶，穿着病号服，具体看不出哪里受伤了，但她的脸色却显得很苍白，似乎比叶宁要严重一点。
“放心好了，医生刚刚已经检查过了，说只是表面上，并没有伤到骨头或者其他要害部位，调理一下，周六肯定能恢复过来。”
叶宁倒是说的很轻松，说着还不忘对杨明露出一排整洁皓白的牙齿。
杨明也知道叶宁这是在安慰自己，让自己放心。
“恢复什么啊！相比于瑶瑶姐，你伤的更重一点。”
秦雪没好气的说道，显然觉得叶宁太不小心了。
不过这种突发的情况，也没办法做到绝对小心。
杨明点点头，来到叶宁面前，关切的说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今晚我就不回去了，有什么就叫我。”
“那……那怎么行，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叶宁摇摇头，立即就坐了起来。
杨明轻轻地将叶宁摁下去，让她好好躺着，随即又说道：“上班没问题，最近也比较轻松，平时也就研究一下旧案子，暂时还没有头绪。雪儿昨晚在这里估计没有休息好，今天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还是姐夫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秦雪还不忘眨巴一下眼睛，甚是可爱。
“她叫你姐夫？那你们……”
这个时候，温瑶似乎才反应过来，然后便一脸不怀好意的看向了叶宁。
叶宁突然脸就红了，撅了撅嘴，略带羞涩的说道：“别听那傻妮子瞎说，一天到晚就知道起哄捣乱。”
“你也别这么说，我就觉得这位杨警官挺在乎你关心你的，你俩要是没事，我是不信。”
“信不信由你！”
说完，叶宁直接撇过头去，索性不看温瑶。
“哈哈哈！她居然害羞了！杨警官，你要加把油啊！宁宁可是难得的好姑娘。”
“额……这个我当然知道。”
杨明浅浅一笑，见叶宁有些尴尬，于是转移话题说道：“对了，你们吃饭了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们点。”
“吃了一点，不过现在又有点饿了，现在能吃一份点一份冒菜就好了。”
温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仿佛像是一只小馋猫。
“那可不行。你们受伤了，得吃清淡一点。我来点吧。”
说着，杨明拿出了手机，在外卖平台点了一通。
半个小时之后，外卖送过来了。
接过来一看，四份稀粥。
秦雪当即给了杨明一个白眼。
杨明却不以为然：“她们现在是病号，不能吃腥辣的，那就吃点稀粥啊。别小看了这些粥，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
“切，再怎么门道多，还不是一碗青菜粥，大不了加一点碎肉，有啥好吃的。还不如点一份螺蛳粉。”
“我的大小姐，这里是医院，你吃螺蛳粉，你不怕被群攻吗？”
“那……那怎么都比这种没味精没鸡精的稀粥好吃吧！”
“就你问题多！你不吃的话，那给我吃，正好我今天晚上都没有怎么吃饱。”
“想得美！”
……
杨明和秦雪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倒是让一旁的叶宁和温瑶露出了笑容。
时间过得还算快，差不多十点左右，秦雪打了个车，直接回了公寓宿舍，留下杨明在一旁照顾两个女人。
本以为两个受伤的女人晚上应该很安静，哪知道，这两个女的屁事还真多。
一会儿这个要吃水果，杨明就得去削水果。
一会儿那个要喝水，杨明又屁颠屁颠的去倒水。
一会儿温瑶要看手机，杨明又要去给她抬高病床。
一会儿叶宁要上厕所，杨明又要去把她从床上扶起来。
……
这个晚上是真的煎熬。
好不容易到了凌晨四点多，温瑶的电话又响了。
一连串的工作安排，一连串的工作汇报。
这个时候，杨明也深深感受到了当艺人的苦恼。
尤其是像这种与电视台签约的艺人，比外面那些自己有经纪人，自己开工作室的艺人还是没那么自由的。
好不容易天亮了，温瑶的助理许若欣来了，杨明终于得以解放。
这个许若欣还是蛮漂亮的，只是她的漂亮与叶宁和温瑶还是有所区别的。
表面看上去，她就是一个干练，飒爽的风格，说话直截了当，做事雷厉风行。
就是一个很纯粹，很有职场气质的女强人的感觉。
在一番寒暄之后，许若欣知道了杨明的身份，她还是下意识的疏远了一下，表现的有些冷淡。
按照温瑶的解释，许若欣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了不少苦，所以对人都比较冷淡，不过她这个人还是很容易相处的，只要时间久了，她都会当自己是好朋友。
有了这个解释，杨明这才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了下。
可杨明也说不上为什么，当他伸出手想要跟对方握手的时候，许若欣却是拒绝了。
甚至无形中，她能感到许若欣身上的寒意，宛如一个冰美人的感觉。
无所谓了，杨明只好尴尬的又笑了笑，随后向叶宁和温瑶嘱咐了一番，这才离开。
回警局之后，杨明直接就被王德福叫到了办公室。
杨明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结果王德福当即就是一顿批评。
“谁让你调查这件案子的！我之前说过，要查旧案就一定得走程序，你跟我打报告了吗？你跟谁申请了吗？”
王德福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之大，连玻璃窗户都摇晃了一下。
杨明也没有想到王德福竟然会如此的生气，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王德福。
于是杨明便好言好语的说道：“这不是想找点案子来破吗？你也知道，之前我确实表现的不怎么好，现在努力去破案，也是想要向你证明我的决心。当然，如果我表现好了，那还不都是你这个领导带领的好吗？”
杨明也学会了拍马屁，他知道王德福这种人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
果然，在听到杨明说自己领导带领的好的时候，王德福还是微微有些得意的耸了耸肩。
但很快，王德福又反应过来了，连忙又斥责道：“你少来这套！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可以碰这件案子。”
“这是为什么啊？我们是刑侦警察，有案子不去查，那我们干嘛呢？”
杨明表示不服，当即反问道。
然而王德福却不管那么多，直言道：“没有什么为什么！反正这件案子就是禁忌，别说是我，就是副局长，局长，甚至是厅长，他们也不会让你查的！”
“这么严重？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明不禁皱起了眉头，试探性的问道。
王德福瞪了言明一眼，非常不乐意的样子：“你管那么多干嘛！总之我告诉你，没有上面的批准，你查了也是白查！那么多别的案子你不查，为什么要纠结这件案子呢？”
杨明也是个犟种，只要说不服自己，那就别想让自己放弃。
于是杨明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这件案子那么轰动，影响那么大，我为什么不能查？还有，我爸当年就是因为查这件案子发生意外去世的，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越说越激动，杨明的气势也上来了。
对啊，自己的父亲还因为这件案子去世的，这理由还不够吗？
“闭嘴！”
让杨明没想到的是，在自己提到老爸的时候，王德福更愤怒了，当即大喊一声闭嘴，整个办公室都在震荡。
“既然你知道你爸就是因为查这件案子发生的意外，那你就更不要去查！当年你爸让我好好照顾你，就是不想让你步他的后尘！如果你也因为查这件案子出事了，那我怎么向你爸交代？”
说到这里，王德福的声音却低沉了下来，他的表情也突然变得忧郁了不少。
这么一听来，王德福之所以生气，其实还是在为杨明考虑。
他并不想杨明因此而发生意外，走他老爸杨正邦的老路。
杨明瞬间有种愧疚感，好像自己误会了王德福。
但杨明自我调整能力还是很强的，很快他又回过神来说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要相信我，查案我是真的可以的。比如刚刚的保单经理谋杀案，我不就是靠自己破的吗？如果你什么都不让我放手去做，那以后你不在了，我是不是连警察都做不了了？”
这个反问瞬间让王德福都有点哑口无言。
但杨明的这个说法也确实在理，他没办法反驳。
在寻思了一会儿之后，王德福这才松了口：“查可以，但是只能私下进行。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绝对不可以公开调查！还有，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即来找我，我会帮你处理！”
果然还是护犊子的啊。
明眼人谁都能看出来，王德福对待杨明的态度就是不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侯建一直都很不爽杨明的原因。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王大爷才是永远的神。”
“呸，要不是看在你爸的份上，我早就调你去守水塘了！”
“知道你最好了！”
“快走，看到你我就来气。”
“再见！”
说完，杨明扭着屁股，快速的离开了科长办公室。
出来后，杨明却是非常的疑惑，这王德福是如何知道自己在查灭门案的。
直到在走廊上看到一边走，一边吹口哨，一脸兴奋的侯建时，杨明终于明白了。
“侯建！你吃撑了就去上厕所！一天天打小报告，你是有多么幼稚！有刀你不练，偏偏要练剑（贱），侯建侯建，脸皮厚，人更贱！”
第28章 实力终于恢复了一点
突然的一声暴喝，让整个走廊瞬间回应不断。
对于杨明来说，平时侯建怎么嘲讽自己，怎么针对自己，都懒得搭理，不以为然。
但是今天这个举动，着实让杨明生气。
看侯建那么嘚瑟的样子，一定是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翻看了自己的档案，才会去向王德福告状的。
这个行为，说他幼稚都有点抬举了。
然而侯建被杨明这么一吼，他倒是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
毕竟杨明之前一直都是个软柿子，随便拿捏的，今天居然这么勇，在走廊上对自己发火。
不过侯建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他就调整过来。
“杨明，你少在这里跟我发火！是你自己违规在先，我只是把我看到的事情如实的向上级反映而已！你要是没有做错事，我说什么也没有用，不是吗？”
听起来，这侯建似乎还挺在理的，但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违规？呵呵，你偷偷溜进我办公室偷看我的办案资料，你这难道不是违规？你用违规的方法来证明我违规，那到底是谁的违规比较严重？”
“你——我没空跟你绕口令！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刚刚破了一件案子就有多了不起，还想染指当年的灭门案，你还不够格！”
“是吗？不好意思，王科长已经允许我们队调查此案了，你说我够不够格？”
“不可能！王科长怎么会有这个决定！这件案子在我们分局那就是禁忌，他之前说什么都是不让查的，怎么会让你去查？你就吹吧！”
“我吹？哈哈，随便你怎么说！懒得搭理你！”
“你——你给我站住！我不信！我不信！”
侯建一个劲的摇头，同时还不停地冲着杨明怒吼。
可杨明压根就不再搭理他，自顾自的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侯建只能在原地气得暴跳如雷，直接往科长办公室走去，势要问个清楚。
结果王德福压根就不给他发问的机会。
只见他一边假装打电话，一边就往电梯里走去，很快王德福就离开了警局。
看到侯建吃瘪的样子，杨明的心情是格外的好。
回到办公室，杨明立即喊来了刘风，徐莉和赵强。
“疯子，等下你去一下当年灭门案的案发地点，找到当年的知情人，问问一下当时的情况。时间过了十多年了，你尽量就找一些五十岁以上的人问吧。”
“强子，你尝试在网上找到当年所有有关的新闻报道，甚至包括一些不为人知的贴吧，微博，论坛这些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线索。”
“至于莉莉，等邓达志回来，你和他去找一下当年相关案件的所有纸质报道，不仅限于报纸，杂志，娱乐，财经，甚至是一些故事会都行，做好收集，争取星期一回来的时候，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好的，老大！”
三人异口同声回答道，倒是非常的有激情。
然而三人中，刘风的好奇心无疑是最强的，在铿锵有力的回应了一句之后，他又单独问向杨明。
“老大，我问个问题，我们调查这个案子，是王德福允许的吗？我看侯建今天一早偷偷去过你办公室，他难道没有向王德福告状？”
“对啊，他不告状那就不是他了，不科学嘛！”
连徐莉都跟着说道，显然侯建平时是怎样的一个为人。
“这点你放心，他虽然告了状，但我自然有办法说服王德福的。刚刚我还看到侯建去找王德福询问，结果王德福压根不鸟他，自顾自的离开了警局。”
“哈哈！老大不愧是老大，果然有办法！”
刘风久违的马屁又拍上了，别说，还真舒服。
“好了，就这样吧，辛苦你们了。”
说完，三人便纷纷走出了杨明的办公室，各自开始按照各自的任务着手查案。
杨明自然也没有闲着，又继续拿起了档案翻看。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杨明发现一个问题。
“温开江，电视台主持人。温瑶，电视台女明星。温开江被人杀了，温瑶昨天晚上也差点被人谋杀，这是巧合吗？还有，他们都姓温，真的是巧合？”
这倒是一个发现。
之前杨明都还没有留意，现在看来，还真的像是那么一回事。
如果只是单一的都和电视台有关系，那可能是巧合。
但现在两人都遭到了谋杀，只是一个死了，一个没死。
两人还同是一个姓。
难道说，当年的凶手故技重施，认为温瑶是温开江的后人？
想到这里，杨明猛地一拍脑袋，这还真的是一种可能。
如果温瑶真的是温家当年的一个幸存者，那么巧，她现在又在电视台火了，那当年谋杀温家的人，会不会对温瑶引起重视，继而下杀手？
当然是有可能的！
“看来，温瑶遭遇昨天的谋杀与当年的案件可能颇有关联啊！”
杨明并没有说一定有关系，而是说的可能有关联，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现在只是在推测，并没有实质的证据。
“既然如此，那明天电视台的周年晚会庆典我就非去不可了！”
打定主意，杨明放下手中的档案，掏出了手机给叶宁发来条消息。
“明天晚上的电视台周年晚会庆典你还能去吗？”
“哟？你之前还不情不愿的嘛，怎么今天居然主动关心周年晚会庆典了？”
叶宁回复的信息颇有调侃的味道。
杨明知道是叶宁故意这么说的，他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我只是担心你还没有恢复，一个人去不方便，我在你身边也可以照顾你嘛。”
“少来，你以为这么说我会相信？说吧，最近是不是又有新案子了？和电视台有关系？还是说你明天打算在会场当中调查瑶瑶被谋杀这件事？你可不要乱来啊！”
叶宁就像机关枪一样，一口气连续发出了好几个问题，弄得杨明都不知道该回哪一条。
而且打字确实也挺费劲的，解释起来也麻烦。
所性杨明直接发语音了。
“你不要一口气问那么多问题好不好。总之明天我陪你去就行了，至于顺带做什么，那要看具体的情况。当然，你可以放心，我肯定不会影响到你的瑶瑶的。”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哈，你要是破坏瑶瑶的颁奖典礼，那我以后不给你留夜宵了。”
“不敢不敢！”
……
又聊了好一阵，终于到了午饭时间，杨明这才放下手机，与徐莉一起往警局餐厅而去。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杨明在网上翻看了有关当年案件的报道，结果全都是统一的官方语术，压根啥结果都没有。
看来在网上找线索，还是要靠赵强这种专业人士啊。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杨明本来想去医院看叶宁的，结果叶宁和温瑶已经出院了，此刻她们已经在温瑶的住所住下。
杨明只能在心里暗自呢喃一番：有同性没异性的丫头。
回到公寓宿舍，还停电了，冰箱里连速冻抄手都没有，杨明不禁开始想念叶宁做的夜宵了。
没办法，只好上床刷视频，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杨明还是第一次睡这么久。
不过在睡梦中，他却梦到了一件事，他居然在修炼。
那种感觉非常真实，真实到，好像重新回到了修真界一样。
然而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发现自己的丹田内还真的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窜动。
是真气！
是达到先天境界才能出现的先天真气！
“我居然达到先天境界了！”
杨明止不住的兴奋，居然做梦可以修炼。
先天境界，那就意味着杨明已经可以施展轻功了。
在这样一个都市里面，自己会轻功，那是多么爽的事？
以后破案抓贼，岂不是更轻松了？
想到这里，杨明便迫不及待的想去试试。
说做就做，立即起床，洗漱完之后，杨明直接从三楼阳台飞了下去。
嗖！
随着两脚轻踏，如蜻蜓点水，杨明居然轻轻松松的就落到了地面，甚至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声。
“真的成了！修真界，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带着这份激动的心情，杨明甚至连早饭都懒得吃了，直接大步流星的在路上飞奔起来。
他很想跟别人分享这份喜悦，但是他又不知道该跟谁说。
叶宁又是那般的理性，一旦他说出来，指定要被叶宁认为他脑子被摔坏了。
于是他来到公园，找了个树洞，对着树洞大声说道：“我可以修炼了！我要回修真界了！”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树洞的背后，居然还有两个小朋友在那里玩泥巴。
听到杨明吼的这两嗓子，两个五岁左右的小朋友当场就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有疯子在吓我们。”
“额……”
杨明一阵无语，正想对小朋友说自己是好人，不是坏人的时候，后面走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姐。
“你这什么人啊！这么大的人，竟然还欺负小朋友，你还不害臊！”
“我——”
“我什么我，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穿个拖鞋在公园瞎逛！孩子别哭了，看清楚，这就是小时候读书不认真的人，长大了只能当个疯子，在公园吓唬小朋友！”
“啊，我不要当疯子，我要认真读书！”
“妈妈，我也要认真读书！”
“看什么看？还不走？信不信我让我老公打你哦！我老公可是跆拳道黑带！”
大姐突然变得凶恶起来，就差对杨明动手。
杨明见状，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
罢了，不与他们计较。
于是杨明穿着拖鞋，大步流星的又往宿舍方向跑去。
然而刚回到宿舍没多久，杨明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叶宁的微信发来了。
“快来安和苑七十二号，瑶瑶收到了个神秘包裹，需要你看看。”
杨明一听，瞬间皱起了眉头：“什么？神秘包裹？好的，我马上就到！”
第29章 温瑶收到的神秘包裹
叶宁发的微信语音明显非常紧张，这让杨明顿时担心起来。
如果昨天晚上开车撞温瑶是前奏，那么这个神秘包裹会不会就是入正题了呢？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骑上摩托车，快速奔向了安和苑。
安和苑，是位于清江市城北的一处高档别墅住宅区，在这里住的人，不是明星，就是超级网红，导演或者有名的作家编剧等等。
能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年入千万的有钱人。
温瑶虽然是和电视台签约的艺人，她的收入除了各种广告带来的分成之外，其余全都是靠着电视台拿工资。
只是因为温瑶的名气确实大，电视台给他的工资自然也就比普通明星艺人高一点。
就这一部让她竞选视后的作品，总共三十集，她可以拿到二百万一集，在娱乐圈也是佼佼者了。
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杨明来到了安和苑门口。
没有多的废话，杨明直接掏出了警员证，门口的保安连忙放行。
不得不说，警员证这个东西比什么卡都管用。
根据叶宁发的消息，杨明很快就找到了七十二号，温瑶的住所。
这是一个独栋别墅，独立的大门足足有十米来宽，进门之后，旁边有两个花坛，里面种满了各种珍奇的花草。
在庭院的中央，是一个人工游泳池，里面的水很清澈，在太阳的照耀下，波光粼粼，诗意甚浓。
杨明倒是没有心情欣赏美景，而是停下车快步往大厅跑去。
片刻过后，杨明出现在了门口，而一群人此刻正围在一个桌子周围，一脸谨慎的，都没有动。
看到杨明来了，叶宁连忙说道：“你来了就好，这个包裹是一早有人放在大门口的，上面写了温瑶收。但是瑶瑶确定自己没有在网上买过东西，所以怀疑这个包裹是有心人寄过来的。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报警的，但今天又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就只能先把你叫来了。”
叶宁说的非常详细，让杨明很轻松的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然，在这种时候，她能第一个让杨明来帮忙，说明她对杨明是无条件的信任。
这让杨明觉得非常的暖心。
“是谁发现的包裹？”
杨明扫视一周，发现这屋子里除了自己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其他清一色的都是女人，这阴气也未免过重了。
不过这不影响杨明的判断，在他看来，往往第一个发现包裹的，都有很大的关系。
这里是明星住宅区，一般人根本进不来。就算是快递员送快递，那也只能送到外面的大门口，然后电话通知物主去取。
因此，谁先发现包裹，那谁就能接触到送包裹的人，从这一点顺藤摸瓜，找到寄包裹的人就不难了。
“是我。”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短发冷眼女子站了出来。
没错，这个人杨明认识，她就是许若欣。
“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看到许若欣，杨明不禁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
许若欣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包裹，我以为是送包裹的人不负责，所以就捡起来，拿进了屋子。待我找到瑶瑶时，瑶瑶却说她根本就没有买过什么东西，这个包裹不可能是她的。”
“对，我从来不网购东西的。最开始我怀疑是不是哪个粉丝给我送的，可是我的这个住所很少有人知道，更不用说粉丝了，所以我才怀疑这包裹是有问题的。”
“嗯，你这个分析不错。既然是放在门口的，必然是不想当面交给你，这就很好的说明了送包裹的人怕被你认出来，此人便是你周围熟悉你的人！”
听了许若欣和温瑶所言之后，杨明给出了自己的初步判断。
许若欣点点头，接着说道：“杨警官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包裹里面到底是什么呢？会不会是炸弹？”
一听炸弹二字，屋子里的那些保姆，包括那名五十来岁的男子，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杨明闻言，却再次皱起了眉头：“我看应该不是。把他打开看看吧！”
包裹是一个纸箱子用透明胶带封住的，表面上贴了一个EmS的快递标签，上面还打印了一串物流编号。
可叶宁查过，说这个物流编号是空的，根本就在官网上查不到任何的信息。
从外观上打量，这个包裹就是个普通的箱子，只是里面的东西，暂时无从得知。
之所以杨明觉得里面不是炸弹，那是因为这里毕竟是高档别墅住宅区，安检比一般的小区严多了，要把炸弹这种东西带进来，根本不现实。
毕竟刚刚自己进来的时候，可是清楚的看到门口那个入闸安检可是堪比飞机场安检的存在。
“对哦，我现在实力恢复了一点，看看能不能施展我的天眼通技能！”
杨明灵机一动，突然闭上了眼睛，丹田内的真气开始运转。
随着杨明的意念操控，一股真气便窜到了眉宇间。
突然，只见杨明眉宇间迅速闪过一道白光，包裹箱子在杨明的心眼之下变得透明起来。
“居然是这个东西！”
杨明看清了箱子里面的东西，收回了意念，真气又回落到了丹田内。
“你想好了，真的要打开？”
眼见杨明伸手准备将包裹打开，叶宁连忙抓住杨明的手。
这玩意儿没打开之前，谁都不能确定里面装的是什么。
万一真就是炸弹，一旦打开，想跑都来不及。
而且杨明又是打开箱子的人，若是发生爆炸，杨明受伤必然是最严重的。
说话的时候，不难看出叶宁是怀着关切之情的。
杨明明白叶宁的意思，他轻轻的拿起叶宁的手，温柔的拍了两下，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没事的，相信我。”
这个眼神无比的坚定，叶宁不自觉的就松开了手。
杨明缓缓地把手放到纸箱上，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小刀，将透明胶带划破，纸箱便开了个口。
杨明一边开着纸箱的盖子，一边严肃的对着众人说道：“等会儿可能会令你们引起不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提醒一番之后，杨明直接将纸箱的盖子全部打开，突然——
“喵呜！”
一声尖叫传出的同时，一坨黑影瞬间从纸箱子里面跳了出来，就连杨明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什么情况？”
叶宁捂着心口，情绪激动的说道。
这也是叶宁第一次被吓着，说话的时候，她的心都还在颤颤发抖。
至于其他人，更是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叫，吓得退后了好几米远。
“好……好像是猫叫声！”
秦雪眯着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她的心同样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太吓人了，那声音听起来好恐怖。”
“这么捉弄人是要吓死人的！”
……
一时之间，众人都慌了，你一言我一语，只为了让气氛热闹一点，尽快平复内心的惊慌失措。
“大家别慌。”
杨明挥了挥手，安抚一番，继续说道：“看清楚，那是一只死猫，箱子里有一个弹簧机关，只要打开箱子，弹簧就会作用，死猫就会被弹出来。”
“死猫？”
众人一惊，顿时把目光转移到了地上。
果然，地上此刻正趴着一只黑猫，一动不动。
“它的身上还在流血！，你们看它的眼睛！”
许若欣大叫一声，指向了那只黑猫的眼睛。
“啊！”
众人见状，又是一声惊叫。
因为刚刚明显看到那只猫的眼睛并没有流血，如此诡异的一幕，让人不由的心生恐惧。
“大家听我说！”杨明见状，连忙又安抚着说道：“不用害怕，这是一只死猫，眼睛流血也只是正常反应，看样子，这只猫是中毒死的。”
“中毒死的？”
叶宁闻言，立即走了过来，弯腰低身去检查死猫。
简单的看了一番之后，叶宁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只猫是中毒死的，看流出来的血是暗红色，应该是中的山埃毒。”
“那……那到底是谁莫名其妙送一只中了山埃毒的死猫来呢？难道是想通过死猫来让瑶瑶也中毒？”
秦雪发出了疑问，额头上写满了问号。
神秘包裹，死猫，山埃毒。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杨明思索了一会儿，又来到纸箱前，只见纸箱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纸条上用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字体拼接成了一句话。
姓温的，再警告你一次，如果再敢胡乱调查，这只猫就是你的下场！
这些字全是用纸张粘贴在一起的，用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个裁缝，把报纸，杂志，甚至是一些书法字体都剪下来，拼成的一段话。
然而就是这么一段话，配合着旁边一团又一团快要干涸的血迹，确实有点恐怖的味道。
“你们看这段话。”杨明将那张纸条拿了出来，展示给了众人看，随后又说道：“温小姐，看来你平时在调查什么让某些人知道了，所以才对你发出警告，那前天晚上的飞车事件，可能也是这个人所为。”
杨明大致将两件事串联了起来，得出的这个结论相对比较合理。
“警告我？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调查过什么啊！”
温瑶连忙摇头，并不承认纸条上面所说的调查一事。
杨明皱起眉头，将信将疑的问道：“你确定你没有调查过任何事？如果你没有调查过，那为何会有这么一个警告？”
“我哪里知道。我平时工作的事情都忙得不可开交，哪有空去调查什么。更何况，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上面说的什么调查是什么意思。”
“瑶瑶你先别激动？你慢慢想想，会不会是你平时做了什么，令某些人误会，所以才有这个警告？”
叶宁安抚着说道，试图帮温瑶回忆一番。
这时许若欣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瑶瑶，会不会是你的那些竞争对手为了恐吓你，想让你在今天晚上的颁奖典礼出丑，甚至不想让你出现在颁奖典礼上，故意这么做出来的恶作剧？”
第30章 电视台周年晚会庆典
许若欣的话也不无道理。
对方只是警告温瑶不要继续调查，但并没有说具体调查什么，这也可能是许若欣说的就是单纯的恶作剧。
只是，真的是恶作剧吗？
杨明心里自然并不认为这么简单。
然而杨明也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谈，还是要拿证据说话。
“这样吧，我让鉴证科的人过来一下，把这个带回去化验，看能不能在里面找到指纹或者相关线索。”
看也看了，以自己的条件，也不能用肉眼看出什么来，还不如交给专业人士，于是杨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叶宁连忙点头表示同意：“嗯，那就要麻烦一下鉴证科的同事了。”
于是杨明立即拨通了鉴证科的电话。
还好有人值班，在听到杨明的描述之后，鉴证科的鉴证人员便立即派人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的样子，鉴证科的同事就出现了。
在现场进行了各种仪器的扫描，简单的检测，分析之后，鉴证同事便将死猫和纸箱子，包括那一张拼接了很多字体的纸条带走了。
杨明亲自将鉴证科的同事送出了大门，还再三感谢一番，这才回来。
毕竟这是周末，别人休息时间也被安排来做采样取证，也挺不容易。
随后杨明又回到了温瑶的住所，已经来到中午饭点，温瑶立即安排佣人做饭，杨明和叶宁则是在客厅讨论包裹的问题。
吃过饭，众人闲聊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便一同去了电视台。
青江电视台位于清江市宜安区，一环内，电视塔则是整座城市最显眼的标志。
青江电视台与其他地方台不同，它是自营单位，并非国有。
最主要的原因，是清江属于夏国的直辖市，在这里，很多都是自主管理，中央不会干预。
因此，青江电视台也是全国最大的一个地方台，它所举办的周年庆典，也堪比央视的春晚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清江出名人，很多人在其他地方火了，但在清江这个地方也不见得有多受欢迎。
反而是如果在清江火了的明星名人，在全国都是会受到追捧的。
网上流传一句话，夏国明星千千万，清江占了一大半。
这里虽然有点夸张，但在广大网友心中还是得到了认可的。
毕竟相比于全国其他地方对明星一口一个某某老师的叫法，清江这里，大都以艺人称呼。
在清江都有一个共识，明星艺人，其实跟普通打工人一样，都是要上班打卡的，没有那么的高大上。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青江电视台出品的电视剧电影，在市场的占有率都是相当高的，不仅演员演技好，更重要的是作品的质量也非常不错，而其他地方或者影视只能望其项背。
来到电视台门口，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喜庆洋洋。
不知情的，还以为过年了，实则距离除夕还有一个多月。
电视台门口有两个通道，一个是明星艺人以及电视台内部工作人员通道，一个是持邀请帖走的临时专用通道。
本来秦雪有一张邀请帖，可以带两个人进去，然后温瑶又有一张邀请帖，还可以带两个人。
结果杨明和叶宁一人拿了一张，算是白白浪费了两个名额。
进入电视台之后，温瑶，秦雪两人便和杨明，叶宁二人分道扬镳了。
温瑶是艺人，需要提前去后台化妆，更换衣物，秦雪作为电视台的实习记者，也需要到后台帮忙做事。
倒是杨明和叶宁，第一次来电视台，自然也是充满了好奇，于是便在电视台里面逛了起来。
电视台很大，走在里面，杨明有一种来到景区游玩的感觉，一路上各种海报，各种展览墙全是关于电视台的介绍，电视台的优秀作品，电视台的百大优秀艺人。
看到这里，杨明甚至有一种在参加国际电影节的感觉，那些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在这里都能看到他们的介绍。
说不定等会儿晚会开始还能亲眼看到那些超级巨星，想想还挺激动的。
在电视台转了好一会儿，杨明和叶宁都觉得有些累了，这才决定去晚会现场。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六点，晚会现场已经陆续有人进去。
电视台晚会庆典现场布置在一处大楼内，这处大楼是根据故宫1:100的比例仿制的缩小版故宫。
刚来到大门口，杨明就有一种帝王进宫，准备上朝的爽感。
“晚宴会在19：00准时开始，请各位艺人，各位工作人员，各位特邀嘉宾及家属赶紧入场。”
这时，音响里传来一道洪亮又清晰的声音，是晚会现场主持人的说话声。
“还能一边吃晚宴，一边看晚会，这待遇真不错。”
杨明打趣的说道，倒是让他很意外。
只能说电视台太会做事了，也难怪人家那么火，活该它赚钱。
“走吧，再不进去，我怕你一会儿只能蹲在墙角吃饭看晚会了。”
叶宁白了杨明一眼，顺手又推了他一下，直接就往会场内走去。
走进会场，瞬间有种来到了大会堂的感觉，山呼海啸般的人声，璀璨亮丽的灯光，金碧辉煌的建筑，还有那整齐又干净的餐桌。
而在会场进门的正前方位置处，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圆盘，圆盘上有一张镀金的讲桌，上面还有四个金话筒。
在二楼的四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银幕，主摄影机所到之处，都会显示在环形银幕上面。
以至于杨明和叶宁刚刚走进会场，他们的身形，样貌都被投影到了墙壁上的银幕中。
“怎么突然有一种走红毯的感觉啊。”
杨明悄声说道，倒是显得有些自嗨的成分。
好在今天杨明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相对来说，也比较应景。
而叶宁一身轻纱裙摆，修长的大腿十分精致，右手挽着杨明的胳臂，走在通道上，还颇有几分影视女性的感觉。
两人就这么一起往前走，一步一个脚印都显现在银幕上，倒是让现场很多人都为之惊叹称奇，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两人是新晋的天王天后。
现场的人是真的多，大概算了一下，总共摆了一百张桌子，其中有一大半的桌子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左边靠近后台入口的地方，有几桌是单独划开的区域暂时没有人。
一些人在现场走来走去，忙东忙西，一些人在现场举杯交谈，聊的很欢，还有一些人在东张西望的找座位，其中便包括杨明和叶宁二人。
“看来应该早点进来的，这会儿靠近前排的地方已经没有位置了。”
叶宁噘着嘴，有点不满的说道。
确实，刚刚明明可以直接进来的，杨明却说要四处逛逛，了解一下电视台。
然而现在看来，的确是杨明的锅，如果直接进来，那就可以坐在靠前排的位置了。
毕竟晚会的宴席是随便坐的，并没有安排谁坐哪里的说法。
杨明只好无奈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无所谓啦，我们来这里也就是撑个场面，坐哪里都一样。”
“今晚瑶瑶可是视后大热，那肯定坐在前排才方便嘛。”
“咦，那不是莉莉吗？我们过去瞧瞧。”
杨明在人群中扫视了好几圈，终于在右边靠近舞台的地方看到了徐莉的身影，于是立即对叶宁说道。
叶宁放眼过去一看，还真的是，于是点头，与杨明一起走了过去。
毕竟在这么大的一个会场，如此多的陌生人中，能看到自己认识的人，那也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情。
这种感觉，就如同一个人孤身在外，突然一天在公司年会，发现居然里面还有自己的同乡，那感觉自然就来了。
“咦，老大，叶法医，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杨明和叶宁还没有走到桌前，徐莉便看到了二人，连忙站出来对着二人说道。
“我们是受到邀请来的，你呢？”
杨明如实说道，随后又反问向了徐莉。
不过在问出来的时候，杨明就不由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人家可是银行行长的千金，出现在这里也太正常了吧。
电视台一年赚那么多钱，肯定与银行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出席这样的晚会，并没有什么不妥。
“我是陪家人来的，对了，你们坐在哪里的？要不我过去陪你们？”
徐莉用余光瞥了一下坐在这一桌的人，似乎在告诉杨明和叶宁，这些人她都不熟悉。
然而杨明却是尴尬一笑：“我们来晚了，暂时还没有座位。”
“是的，这个得怪他，非要在电视台外面转。”
“既然如此，那就坐在这里吧，正好这里还有两个位置。”
“你确定这里没人坐？”
叶宁表示怀疑，指着那两个空位说道。
徐莉笑了笑，道：“没事，我爸他去另一桌了，正好给你们让座。”
“那我们不客气了？”
杨明说着，又扭头看向了叶宁，似乎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叶宁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直接坐在了徐莉旁边。
杨明则是撇了撇嘴，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禁让一旁的徐莉都噗嗤一笑。
“晚会很快要开始了，你们来猜猜今晚的视帝视后是谁。”
见两人坐下来之后，徐莉有些兴奋的说道。
刚刚她在这里俨然就是如坐针毡，没人陪她聊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现在好不容易有认识的人过来陪自己，自然要好好聊聊天。
听到徐莉这么问，杨明却有点插不上话。
在支吾了一会儿之后，杨明才说道：“其实我对娱乐圈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谁是视帝，谁是视后，我真猜不到。”
叶宁一听，却毫不客气的打击杨明一番：“你哪里是什么不是很了解啊，你是根本就没有了解过。我猜他连视帝视后五强有哪些都不知道。”
“噗！老大你不会这都不知道吧？那你平时岂不是很无聊？”
徐莉顿时一阵嘲讽，叶宁也跟着笑了起来。
“咳咳，我不像你们那么八卦，我平时可充实了。”
“切！不要为自己的无知找借口。我来告诉你吧，这次的视帝五强分别是曾国轩，麦振明，齐志鸿，马成泽以及关正楠。而视后五强便是温瑶，谢依纯，庄慧颖，冯悦雯和林翠如。其中视帝大热是关正楠，视后大热自然就是温瑶。”
“那这么说，视帝视后基本上就确定是关正楠和温瑶了？温瑶……”
突然，说到温瑶的时候，杨明眉头突然又皱了起来。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们有没有想过，温瑶可能和当年的温开江是有某种关系的？”
第31章 原来温瑶并不姓温
这个问题其实在杨明的心里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说出来。
首先，温瑶和温开江都是电视台的人。
其次，两人都是姓温的，而且温瑶的年龄和温开江当年被杀的女儿相仿的。
最后，最近温瑶遇到的飞车也好，神秘包裹的警告也罢，好像都是跟电视台有关系。
这样很难不让杨明怀疑温瑶的身份和温开江的身份是有关联的。
如果制造这两起事情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似乎解释起来就合理了。
“对哦，老大你还真的别说，这两人如果真的有关系的话，那当年温开江灭门案可能就真的能从温瑶身上找到答案了。”
徐莉目前还不知道温瑶的遭遇，她只是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毕竟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研究当年的灭门案，对于姓温的还是很敏感的。
当杨明和徐莉都觉得应该是这么个理的时候，叶宁却摇起了头。
“怎么？我们说的不对？”
杨明狐疑的看向叶宁问道。
“当然不对。你们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温瑶姓温吧？”
叶宁忍不住噗嗤一笑，差点一口茶水喷在杨明的脸上。
杨明有些懵了，连忙问道：“温瑶不姓温？那她姓什么？”
温瑶不姓温，这个还真的有点意思。
一旁的徐莉也一脸发懵的看着叶宁，连连点头。
叶宁看两人这个表情，忍不住又捂着嘴笑了起来：“你们不会没有听过艺名吧？就像写小说的作家都有自己的笔名，艺人自然有艺名。难道你认为金庸姓金，琼瑶姓琼？”
这么一说，杨明瞬间就明白了。
对啊，还有艺名的说法，自己咋就没有想到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温瑶就不姓温了，和温开江也没啥关系了啊。
“好像还真是这样啊，老大，叶法医说的有道理。”
徐莉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好像在说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你们现在查的案子是旧案吗？你认为和温瑶有关？”
叶宁似乎知道了杨明和徐莉在查的案子，于是试探性的问道。
“算……算是吧。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们需要换个调查方向了。”
杨明表现的有些无奈，本以为自己发现了新的线索，结果到头来，温瑶压根就不是姓温的，那与温开江自然也没关系了。
如此一来，确实要重新换个调查方向。
“那倒不至于。”
见杨明似乎有点失落，叶宁却忽然转变了态度。
“什么意思？”
杨明和徐莉同时开口问道。
“温瑶不姓温这是事实，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温瑶不姓温。如果你们调查的案子和温瑶姓温有关，那未必不是一个正确的方向。”
“叶法医，你能不能说具体一点，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明还没有开口，徐莉倒是先急了起来。
听叶宁说的是轻描淡写，可是她自己理解起来却显得很费劲。
一旁的杨明则是在琢磨着叶宁的话，片刻后，他才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并不知道温瑶不姓温，那我要查的案子相关的人也一样不一定知道她不姓温？”
杨明说的像是在绕口令，说起来都觉得拗口，听起来就更难理解了。
然而叶宁却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没错，不是不一定知道，而是一定不知道她不姓温。温瑶在五岁的时候还叫孙瑶，直到读小学时，转校了才改名字叫温瑶。这件事，除了小时候认识她的人，基本上没人知道此事。”
“那意思你和温瑶是小时候的同学或者玩伴了？”
徐莉似乎明白了，连忙追问道。
“准确的说，她是我外公的邻居，小时候我一直寄宿在外公家，直到读小学，我才离开。而从我开始懂事以来，就和瑶瑶是一起玩耍的好朋友。当年她们家比较穷，周围邻居很少注意他们的，所以，就算是现在，能够知道她以前叫孙瑶的，估计不会超过十个人。”
叶宁的言辞很坚定，不容置喙，对于杨明来说，这未必不是好事。
既然温瑶的身份知道的人寥寥无几，那背后主导这些事情的人也一定不知道温瑶就是孙瑶这件事。
这么说的话，凶手说不定就把温瑶当成是温开江的后人，所以才费尽心思的想要迫害甚至杀死温瑶。
如此一来，这案子还真的与十五年前的灭门案给对上了。
“你真是我的福星！”
杨明感激的不行，一把抓住叶宁的手，就差直接去亲一口了。
“大庭广众的，你庄重一点。”
叶宁白了他一眼，连忙收回了手，不过脸颊却无法自控的泛起了红光。
“老大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徐莉还是了解杨明的，知道他一定是有了什么想法，才会有如此反应的。
杨明则是微微一笑：“算是吧，我想通了一些事情，对于查案很有帮助。”
“话说你一直在说温开江，这让我想起了十五年前的一起灭门案，死者好像就是温开江。难道你在查这件案子？那可是十五年的旧案，你确定得到了上级的批准？”
叶宁并没有去问案子的进度，案子的相关情况，第一时间却是在问杨明有没有得到上级的批准。
她比谁都清楚，这件案子的重要性，基本上已经成为分局的一个禁忌。
别说有一队那个成天想要针对杨明的队长侯建，单单是案子对警局造成的影响力，王德福都不会同意他去查的。
更不用说上层领导每次说起灭门案，都是谈之色变的状态。
谁还敢去调查这件案子？
她是在担心杨明，一旦这种事情被上头知道而又没有得到上头的批准，杨明的档案上必然还会遭到重创。
等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去当交警守水塘喂蚊子，就是能不能当警察都是问题。
她的这个关心着实让杨明很感动，杨明不禁又握住了叶宁的手，真切的说道：“你放心，这件案子王德福已经允许了。只是暂时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去查，只要能进一步的找到相关证据。我相信王德福一定会让我们放手去查的。”
“那就好。那你们现在进展如何？真的确定温瑶就是背后的人想要对付的人？她真的会与十五年前的温开江有关系？”
叶宁直接抛出三个问题，同时一脸认真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看向杨明。
杨明当然知道叶宁是怎么想的。
温瑶和她是好姐妹，她肯定不希望温瑶出事，同时她也是一名警务人员，自然希望当年的案子能水落石出。
所以，叶宁此刻是比较矛盾的。
杨明安抚着说道：“目前暂时只是猜测，现在就等晚会开始，看看有没有人对温瑶有特殊的态度或者眼神。又或者等颁奖典礼开始，会不会有特殊的情况发生。”
“你的意思是如果当年的凶手出现在这里的话，温瑶可能就是他的目标？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我当然不希望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只是说这是一种可能。当然，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我们更应该借此机会找出真凶，查明真相！”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瑶瑶……”
说着，叶宁还是欲言又止了，她知道不该有这种想法。
自己是警务人员，自然应该想着如何去破案。可站在温瑶朋友的角度，她又觉得不应该这样对待温瑶，毕竟确实很冒险。
杨明自然也看出了叶宁的顾虑，于是再次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刻意去冒险让温瑶陷入险境。”
“这样最好。”
叶宁点了点头，脸上虽然有些无奈，但看着杨明的眼神却是充满了信心。
“已经开始上菜了，晚会马上也要开始了，我们先吃饭吧。”
见气氛有点不对味，徐莉连忙开口缓和起了气氛，与此同时，菜也正式端上了桌子。
杨明和叶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坐下来，开始分发碗筷。
而这时，舞台上立即走出来一男一女，顿时引起了现场的共鸣。
一男一女，一红一白，年龄都在六十岁左右，展现出来的气场却让杨明都不由地一阵钦佩。
这里可是整整一百桌人，也就是说，场内至少上千人，而且这里云集了太多的各界大佬，说没有压力，那肯定是骗人的。
但台上的一男一女却显得非常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开始念起了晚会的开场白：
现场的观众朋友们，来宾们，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在这个星光璀璨、华灯初上的美好时刻，我们满怀喜悦与期待，共同迎来了这场盛大的庆典晚会……
两名主持人你一段，我一段的说起了开场白，不是回首过去，就是展望未来，不是感谢金主，就是生拉情怀。
一大段开场白，足足念了差不多十分钟，终于才以晚会正式开始迎来了热烈的掌声，两人也因此而获得短暂的休息。
不得不说，当主持人，特别是这种晚会的主持人，是非常废肺的。
“是黄明荃和汪百鸣。”
徐莉激动的又站了起来，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偶像一样。
“他们很火吗？”
杨明不假思索的问道，他对于娱乐圈的事情，确实了解太少。
叶宁却是撅了撅嘴，说道：“一看就是你小时候没有认真学习，这两人可是新闻联播的御用主持，黄金搭档了。小时候每天晚上七点老师都要求要看新闻联播。然后写当天发生的新闻大事件三件，难道你们老师没布置过这样的作业？”
“你都说小时候了，小时候我寄宿在我姑姑家，本来就很穷，哪有机会看电视啊！”
杨明不服气的说道，只是看到叶宁那不是很友好的眼神之后，他又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这两个可是主持界的泰山北斗，据说当年温开江亲为了拜他们为师，亲自在电视直播中下跪敬茶呢！”
“哦？那他们和温开江的关系不一般？”
听到这里，总算有个重点了，杨明立即寻思起来。
“应该是吧。不过你想从他们身上问出当年温开江那起案子，那估计没戏。”
“为什么？”
这时连一旁没说话的徐莉也忍不住张口问道。
叶宁摇摇头，很是无奈的说道：“当年温开江灭门案发生时，他们根本在主持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节目，就不在清江市，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呢？”
第32章 颁奖典礼上发生命案
本来以为是个有用的信息，结果叶宁这么一说，好像又没用了。
案发时，这两人还在京州主持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根本就不在清江，就算找他们了解当年的事情，估计也啥也问不到。
叶宁似乎看出了杨明的想法，于是又笑着说道：“不过也不用灰心，温开江是两人的徒弟，如果温开江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定会找他们二人帮忙的。所以，不排除温开江当年在死之前留了一些东西给这二人。”
“哦？这样说，这二人说不定还真知道一些事情。”
知道了这一点，杨明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晚会结束后定要去了解一番。
然而此时，台上的汪百鸣和黄明荃又开口发言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下面，有请影帝张青云和影帝林家辉为我们揭晓青江电视台最受欢迎男女歌手！”
说完，从左边贵宾席立即走出来两个西装男子，一个灰色西装，一个白色西装，两人都四十来岁，走路十分有精神，十足的型男。
“家辉家辉！”
“青云青云！”
两人还没有走上舞台，场下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林家辉，张青云。
那可是殿堂级的影帝，别说是清江，就是整个夏国，也都是响当当的帝王级影帝。林家辉，那可是有着千面影帝之称，而张青云也同样不遑多让，三料影帝让人啧啧称奇。
这两人虽然现在已经和电视台约满，自己出来拍戏，但是毕竟电视台是培育他们的地方，电视台有活动一旦发出邀请，他们都很乐意出席。
对于这两人的出现，无疑给今晚的晚会增添了不少的星光色彩，也让现场的众人兴奋的不行。
须知这两个人的影响力无异于足球界的梅西c罗，篮球界的詹姆斯库里。
“电视台真的厉害啊，这两个重量级的人物居然也能请到。”
徐莉不禁一阵感叹，她深知这两个影帝的实力和地位。
“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重量级的人物到场，听说他们两早就和电视台解约了吧。”
杨明同样感慨一番，还好奇的问了一句。
叶宁点头道：“对啊，可是人家重情重义，来这里，就是回娘家的感觉。我估计等会儿还会有影后到来。”
“那今晚就真的可以大饱眼福了。”
徐莉的那个兴奋劲，就感觉自己中了大奖一样。
“大家好，我是张青云。”
“大家好，我是林家辉。”
两人上台后，直接来到了讲台的话筒前，一人一句，简单的说了下自己的名字。
然而这一句简短的介绍，又引起了一阵狂热的掌声和呐喊声。
“好了，我们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蹭吃蹭喝，顺便颁个奖。”
林家辉笑着说道，可谓是玩味十足。
不过他本身就是个喜剧演员，十部电影，八部都搞笑得很，自然而然，他说话也非常的风趣。
甚至有人觉得他就算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站在那里，都是一部喜剧。
张青云见状，也跟着笑道：“我可不是蹭吃蹭喝的，以前都是我上台领奖，现在终于轮到我给别人颁奖了，这感觉还挺爽的。”
“你已经拿了那么多奖了，也是时候让给新人啦。”
“你说我，你不也拿了三个？”
“好啦，今天是来颁奖的，你我就不用互相说对方了，要不，开始吧？”
“那好，开始。”林家辉清了清嗓子，翻开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张卡片，拿起来，大声道：“我宣布，2024年，青江电视台年度最受欢迎女歌手是吴若婷！”
“青江电视台年度最佳男歌手胡鸿坤！”
“恭喜他们！”
最后两人一起说完，只见艺人专区那边立即走出来一男一女，兴奋的不停地向观众席招手。其中穿红裙的女子更是捂着脸，激动的已然落泪。
能拿这个奖，无疑是对自己唱歌的肯定。甚至有人说，最受欢迎歌手甚至比最佳歌手还有含金量。
毕竟最受欢迎歌手是观众一块钱一票实打实投出来的，而最佳歌手则是通过所谓的专业评审团队和一些所谓的专业歌迷协会代表一起评选出来的。
一男一女，吴若婷，胡鸿坤，都只有二十出头，但两人的唱功确实不错，他们的歌曲也很受大众所喜爱。
尤其是今年热播剧?使徒狙击?主题曲?越爱越真心?，就是两人合唱的，旋律一起，再配合男女主在枪战现场的那种舍生忘死，义无反顾，最后在雨中相拥的那个画面，不知道看哭了多少人。
“实至名归。”
连一旁的叶宁都忍不住激动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上台领奖过后，两人分别发表了获奖感言，各种感谢，各种官方的口吻一听就觉得很假，但最终还是感谢完了。
于是两人在电视台的安排下，一起唱起了那首主题曲?越爱越真心?，台下瞬间也引起了共鸣，渐渐地，杨明发现，小丑竟然是自己。
在所有人都跟着唱的时候，他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唱，只好低着头，自顾自的吃席。
接下来又是颁发最受欢迎歌曲奖，结果不出意外的，胡鸿坤又获得了该奖，连没听过歌的杨明也都对这个胡鸿坤佩服起来。
不过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奖项被颁发出来，现场也开始进入白热化阶段。
有人欢喜有人愁，分蛋糕确实总有人多分，有人少分，还有人分不到。
好不容易来到最后的视帝视后颁奖环节，气氛终于烘托到了最高潮。
连杨明一心吃喝的这类人，也都全身心的把目光投向了颁奖台上。
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叶宁早就已经咬紧牙关，双腿哆嗦。
一个演员，特别是拍电视剧的演员，最好的成就，莫过于视帝视后了。
很多人演技没话说，各种剧拍出来都非常受人喜欢，可就是没有拿到视帝视后，这类人多少还是运气差了点。
因为同时期还有更优秀的演员，更优秀的作品，所谓时也命也。
但即便如此，所有的电视剧演员，其实还是奔着这个奖项去的，有的人甚至到了八十岁才拿视帝。
这就是身份的象征，也是演员最高的殊荣。
别看叶宁此刻好像很紧张，其实温瑶比她紧张到了一百倍，甚至走路连脚都在打颤。
“有请电视台行政总监袁俊敏，科创网络集团总经理蔡志廉上台，为视帝颁奖！”
汪百鸣拿着话筒说了一句，只见立即有两个中年男子走上了颁奖台。
两个中年男子都有些发福，国字脸，体态臃肿，一看平时就是缺乏运动，喜欢大酒大肉的生活。
两人走上来，也学着之前的张青云和林家辉，相互调侃了一番，然后又故弄玄虚的扯了一通，最后才终于肯揭晓最后的答案。
“2024年青江电视台最佳男主角的获得者——关正楠！恭喜…”
“哇——”
“恭喜！”
“果然是他！”
“跑了十多号龙套，终于拿到视帝了，真不容易啊！”
“人家关正楠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在拍戏不论是演技，还是本身的努力程度，都是值得大众肯定的。”
……
随着视帝的名字出炉，场下纷纷议论起来，虽然有个别不满，表示存在暗箱操作，可大多数的人还是觉得合理。
甚至有人认为关正楠五年前就该拿视帝，只可惜当时有个很有影响力的老艺人回巢，拍了部影响力很大的电视剧?爱在下一站?，成功拿下视帝，导致关正楠最后只拿了个大湾区最受欢迎的男主角。
这一次，他终于如愿以偿，上台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看得出来他是真情流露，因为他说了整整两分钟居然都没有说感谢谁，一直在说怎么的刻苦努力，怎么的和同事拍戏等等。
最后，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关正楠唱了一首获奖电视剧?我和僵尸有个误会?的片尾曲?误会?，又让现场沸腾到了顶点。
终于，最后的压轴奖项便是视后，也称之为最佳女主角。
“有请青江电视台财务总监曹兆铭，环娱影业董事长霍耀光上台，为视后颁奖…”
音乐起，两名颁奖嘉宾直接往颁奖台走了过去。
来到颁奖台上，两人分别自我介绍了一番，这个时候，杨明终于认真了起来。
曹兆铭。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这几天有好几次杨明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这三个字。
这也许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那份档案这些天杨明看了不下三十遍了，能不熟悉吗。
曹兆铭和霍耀光一上场还是赢得了不少的掌声，毕竟曹兆铭也主持了很多年，在业内很有名气，而霍耀光又是科技大佬，经常在短视频平台直播最新科技产品，广受年轻人追捧。
在一番相声式的表演过后，终于进入了正题，对于翘首以盼的视后名额，也即将在二人手里展现给众人。
这是压轴大奖，自然是吸足了流量和眼球。
甚至有人说，视后比视帝都还要激烈，最根本原因是，守在电视机前看电视的大多数都是女性，这导致电视市场女性流量大，大女主的剧格外受欢迎。
当曹兆铭拿起卡片，翻开准备揭晓视后得主的时候，现场瞬间鸦雀无声，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
连杨明都很好奇，究竟温瑶能不能拿奖。
毕竟到现在为止，温瑶还没上过领奖台，如果这个奖不拿，那真的有点白来一趟的感觉。
叶宁屏住了呼吸，徐莉也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台上的曹兆铭。
至于艺人专区的一众人，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曹兆铭手里的那张卡片，一口气憋了好久。
大屏幕上，更是直接把把镜头对准了视后五强，来了个大大的特写，以至于视后候选人额头上的汗，嘴角那种抽搐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宣布，最佳女主角是——温瑶，恭喜！”
果然还是温瑶，曹兆铭和霍耀光异口同声的喊道，现场的呐喊声瞬间如山呼海啸狂涌而出，仿佛整个会场都要被热烈的欢呼声给淹没。
温瑶捂着嘴巴，情绪激动的快要哭出来，迈着步子，缓缓走向了台，来到曹兆铭和霍耀光面前。
“恭喜！”
曹兆铭和霍耀光再次笑着对温瑶说道，随即二人纷纷向温瑶拥抱了一下。
紧接着，曹兆铭便拿起了视后奖座，准备递给温瑶。
然而就在他拿起奖杯，迈开步子的那一刹那，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
曹兆铭手中的奖座直接炸裂开来，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曹兆铭整个人被炸飞，片刻过后，两只断手落在了地上，曹兆铭的身子也是挂在了灯上。
霍耀光和温瑶距离曹兆铭非常的近，也被冲击波击退了好几米远，纷纷倒地，甚至温瑶的额头还磕在了台阶上，流血了。
“温瑶——”
人群中一人大喊了一声，随即快速的冲到了台上，仔细一看，原来是温瑶的助理许若欣。
这时，才有人意识到出了状况，立即高喊道：“死人了，有人死了！”
第33章 炸弹做的视后奖座
发生命案了，现场顿时慌乱了起来。
如此大型的盛会，上千人的现场，一旦炸开了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难以控制。
这时，杨明和叶宁齐刷刷的跑到了台上，徐莉紧随其后。
叶宁负责将断手捡到一块，进行简单的检验，徐莉负责安抚温瑶和霍耀光，杨明则是拿起了话筒。
“大家不要慌！我是清江市公安局刑侦队警察杨明，请大家先各自坐好，不要乱了阵脚，保安赶紧把大门封锁起来，暂时不让任何人离开现场。待会儿有专门的同事对大家进行询问，记录之后，就可以离开。”
关键时刻，杨明临危不乱，表现得非常老练，一字一句都很清晰。
经他这么一说，现场暂时停止了骚动，不过下面的议论声还是没有停歇。
晚会到了这里基本也宣告可以结束了，但任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本来的现场直播也不得不中断。
此刻不论是温瑶，还是其他明星艺人都有点坐立不安，尽管他们平时拍戏经常会有爆破戏，杀人戏，但那也终究是拍戏假的。
现在却真正上演了一幕爆炸，还杀死了一名电视台的财务总监曹兆铭，着实有点接受不了，只见温瑶更是蜷缩成一团，靠在许若欣的怀里，瑟瑟发抖。
在后台帮忙的秦雪听到声音后，也冲到了前面来，在关心了叶宁之后，她便来到了温瑶的身边。
徐莉安抚温瑶的同时，也拨通了警局的电话，因为电视台和警局比较近，所以警局很快就会派人过来。
随后杨明直接走到温瑶和霍耀光面前，略带温和的语气说道：“两位，你们是和死者距离最近的，你们都还受了伤，说说看，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说着，杨明还顺手递给了霍耀光一包湿纸巾，示意他擦一下脸上的鲜血。
霍耀光和温瑶两人都是面对着死者曹兆铭的，当时突然发生的爆炸，两个人根本就没法反应过来。
只是两个人一个是正面面向温瑶曹兆铭，一个是背对着曹兆铭，相对而言，霍耀光伤的并不严重，冲击力主要还是给到了温瑶。
但霍耀光还是被炸的一身是血，而他本身也被击伤，脸上，额头上，以及手上都有多处的伤痕。
霍耀光接过湿巾纸，轻轻擦拭了一下脸上的伤口和血迹，率先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甚至第一时间，我都以为是电视台举行的特殊节目，暖一下场之类的，直到我感觉到疼痛，自己受伤了，而曹兆铭被炸飞了起来，我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温瑶听了后，点点头，道：“我也是一样的感觉。甚至在爆炸的那一刻，我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个奖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爆炸？你们上台的时候有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的？比如奖座与别的奖座有什么不同？”
杨明再次问道，表情稍显凝重。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奖座上肯定是安装了炸弹的，既然如此，奖座肯定与一般的奖座就不一样。
炸弹也分为好几种，有定时的，有远程遥控的，有水银震动装置的，还有声控的。
炸弹类型的不同自然就造就了装炸弹的装置会不同。
比如定时炸弹，里面必然有个定时器，仔细听，是能听到的。
声控的里面是有声控装置，不会适合这种大型的公众场合。
“没有，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奖座都是奖座，表面是镀金的。”
霍耀光捂着额头上的伤口，摇头说道。
“我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如果真要说有，那就是总觉得奖座颜色太鲜艳了，也可能是光线的原因吧。”
温瑶也跟着说道，只是她提出了一点不同之处。
听到温瑶所说之后，杨明立即皱起了眉头：“颜色鲜艳？会不会奖座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奖座，而被人替换了？所以才跟别的奖座颜色不同？”
而根据杨明所知，奖座都是由工作人员逐个上台拿上去的，也就是说不会提前，更不会延后。
那这枚奖座必然就是在颁发完视帝奖之后，曹兆铭和霍耀光上台那段时间放上去的。
而且电视台制作的这些奖座都是统一定制的，不可能出现颜色不同的说法。
也不可能只有一枚奖座有问题，而其他的没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枚奖座被换掉了！
于是杨明立即起身，看向了电视台工作人员的区域。
“奖座是谁负责的？又是谁拿到颁奖台的？”
这时，一个中年西装男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非常的紧张。
“我是晚会的导演张家卫，负责今晚的拍摄，所有的道具也是我的团队提供的。不过奖座绝对不会有问题，因为都是统一定制的，经过严格的检测，不可能会发生爆炸。”
张家卫戴着一副墨镜，给人的感觉非常的深沉。
对于这个导演，杨明还是认识的，毕竟他拍的片子很多都拿奖了，只是杨明不太喜欢看那种太文艺，太有深度的电影。
杨明点了点头，然后随即又问道：“那请问一下，今晚上是谁负责送这些奖座到颁奖台的？”
“这个是后勤部的工作，我让后勤的人过来。”
说着，张家卫立即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吼了一嗓子。
杨明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观察起了挂在挂在吊灯上的尸体。
能把一个活人炸飞起来，挂在三米多高的吊灯上，可见炸弹爆炸产生的威力有多大。
“这是什么？”
来到刚刚爆炸的地方，在颁奖台的右边靠角落的位置，杨明发现了一个闪着小绿光的东西。
靠近一看，是的指示灯，下面粘着一块塑胶电路板。
“难道是奖座里面的？如果是，那会不会就是炸弹装置？”
有了这个想法，杨明立即将指示灯用纸团包裹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这时，后勤部的人都陆续来到了台上。
杨明立即站起身来，来到了张家卫面前，也不废话，直接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后勤部谁负责送奖座上颁奖台的？”
为首的一名穿锦袍的女人当即说道：“我是后勤部负责人白兰，奖座是我们负责保管和派送的。我们一共有五个人参与护送奖座上台，分别是她们五个。”
白兰算得上是风韵犹存，特别是那贴身的锦袍，将她的身材显露的凹凸有致，一览无余。
她指了指右手边的五个年轻女孩子，示意她们就是负责护送奖座的人。
杨明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最后一枚发生爆炸的奖座是谁送的？”
此言一出，其中四名女子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齐刷刷的指向了那原地不动站在中间的女孩子。
“是她！”
见众人都指着自己，中间那穿着紫色旗袍的美女只好点点头，说道：“是，是我。可是我也只是负责把奖座送到台上，至于奖座怎么会发生爆炸，我一概不知啊。”
旗袍美女慌张的说道，甚至着急的快哭出来。
这只是一个20来岁的女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尤其是被众人指责她的时候，甚至有一种觉得自己是嫌疑人的感觉。
杨明连忙安抚着说道：“你先不要紧张。我并没有说是你在奖座上做了什么，我只想知道是谁给你的这个奖座，或者你在拿奖座的时候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旗袍女子缓缓的平复了下心情，看着杨明，依旧有些惊慌的说道：“奖座我是在后台拿的，当时就放在那桌子上，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唯一的就是这一枚奖座要比前面那几枚奖座要重一些，当时我以为是视后的奖座要特别一点，所以就没有太在意。”
“那后台有专人负责吗？还是说谁都可以去。”
“姐夫，后台只要是我们的工作人员都可以进去的。如果真的有谁在上面动手脚的话，这也不好查。而且后台属于比较隐秘的地方，所以都没有安装监控。”
这时秦雪也站了过来补充着说道。
听到秦雪这么说，杨明不自觉的又皱了一下眉头。
谁都可以去，那谁都有机会动手脚，但是又没有监控，要想查出是谁，无异于大海捞针。
毕竟现场有一千多人，排除现场的这些人，电视台本身工作人员加艺人也有好几百人。
“对了，我想到一件事情，不知道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突然旗袍女子摸了摸脑袋，寻思着说道。
“什么事情？”
杨明连忙追问。
旗袍女子道：“就是那个奖座上面有一股很特殊的味道，我感觉像是一种护手霜，但具体是哪个牌子我一下子忘了。”
“奖座上面有护手霜的味道？这是个很有用的线索。莉莉，你和这位小姐做一下简单的笔录，稍后再请我们鉴证科的同事陪她一起去挨个辨认护手霜。”
“好的老大，这位小姐，请随我来。”
徐莉应了一声，随即便把旗袍女子带到了一边。
“瑶姐，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温瑶突然咳嗽了一下，嘴里顺势吐出了一抹血，许若欣当即紧张的喊了一声。
杨明见状，立即用话筒喊道：“医务人员在不在？医务人员在不在？”
片刻过后，电视台的医务人员这才从后台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会场的大门也被打开，一群警察在王德福的带领下出现在了门口。
“哪里有人死了？”
“哪里有人需要治疗？”
几乎同一时间，医护人员和王德福都开口了，随即目光都落在了颁奖台上，纷纷赶了过来。
医护人员分别对霍耀光和温瑶进行了伤口的处理和治疗，而王德福带领的警察来到颁奖台便将挂在吊灯上的曹兆铭的尸体放下来。
随后杨明向王德福交代了一下现场的情况，王德福便立即安排值班的警员进行现场口供询问。
然而在王德福身后的侯建听到杨明的描述后，他却不淡定了。
“我说杨明你可真是个灾星，怎么哪里有命案哪里就有你？你是死神派来的么？”
第34章 两案合并的四个原因
侯建又出现了，还是那样的说话让人讨厌。
杨明也是服了这人，搞针对也就算了，完全就不分场合，真的就是幼稚的表现。
“侯建，你该干嘛干嘛，不要在这里嘴碎。”
然而未等杨明开口，王德福却发话了。
不得不说，王德福护短的也太明显了，这让侯建更加不爽杨明，于是狠狠地瞪了杨明一眼，这才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其实杨明真的很无辜，他从来没想过跟侯建真什么，也没想过让王德福帮自己什么。
他想的很简单，就是破案，破案，只有破案。
为了恢复实力，为了重返修真界，杨明压根就不在乎什么升职加薪之类的。
待侯建转身到人群中之后，曹兆铭的尸体也终于被一众警察放了下来。
叶宁在检验完了断手之后，连忙来到王德福和杨明面前说道：“初步检验，两只断手是被超强威力的炸弹炸断的，这种炸弹比普通的爆破炸弹威力强了五倍不止。据我估计，这应该是一枚化学炸弹，但详细的需要鉴证科的同时拿回去分析才能确定。”
“嗯，辛苦了。”
王德福点点头，接着又道：“等下还是让周华来做尸检吧，你今天这身衣服，弄脏了就不划算了。”
本来叶宁平时也很少穿这种奢华又端庄正式的摆裙，结果好不容易穿一次还遇到了命案，也真的难为她了。
由此也看得出王德福还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对待自己人都很随和自然。
“好，周华，那就辛苦你了，不过记住一定要如实记录，不要慌，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我相信你行的。”
“好的宁姐，我知道。”
说完，周华立即提着箱子，走到了曹兆铭的尸体前，开始认真的检验起来。
“咳咳，不过侯建说的也没错，你说你怎么回事，两次休假两次都遇到案子，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王德福往杨明靠近了两步，略有不满地说道。
也不怪王德福这么说，上次杨明休假就发生了偷窃案，后来又有保单经理孙柔被杀案，这次直接在电视台颁奖晚会现场发生命案，说杨明不是灾星都对不起他这个经历。
可是杨明却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噘着嘴说道：“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也不想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怎么控制得住？不过嘛……”
“不过什么，瞧你满嘴歪理，平日里我可是把你给宠坏了。”
“不过你不觉得这件案子很蹊跷吗？”
“蹊跷？哪里蹊跷？你别想转移话题哈！”
王德福瞪着杨明，感觉杨明就像是一只猴子，整天都给他惹事，关键还拿他没辙。
“王大爷，你不要那么激动。你看看死者是谁再说。”
“死者？对啊，死者是谁？”
王德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向杨明。
一旁的叶宁却是忍着笑意提醒着说道：“死者是曹兆铭，当年的电视台主持人。”
“曹兆铭，主持人？那又有什么特别的？”
王德福依旧没有明白有什么问题，摇着头看着杨明。
杨明一阵无语，立即没好气的说道：“王大爷，我真的管你叫大爷！昨天我还跟你因为这事吵架，你今天就不记得了？”
“昨天？难道你是说十五年前……”
说到关键点之后，王德福突然欲言又止，看着杨明，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就是十五年前的那桩灭门案！”
“这跟灭门案有什么关系？你小子不要随意找个理由就想让我让你公开调查当年的案子！这件事问题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需要很复杂的程序，而且上头都不一定会同意！”
“王大爷，你不要老是用上头来压我！如果不将两件案子并案调查的话，我怕还会有人被杀，这个责任上头会负责吗？”
杨明的神情相当凝重，他并没有半点开玩笑或者故意吓唬王德福的意思。
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一连串事件似乎都与十五年前的灭门案有关，杨明不得不认真对待与十五年前有关的任何事，任何人。
王德福一听，却不以为然，当即摇头道：“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让我如何向上头汇报？”
“证据？现在都已经死人了，这不是很好的证据吗？”
“确实是死人了，但也可能是另一起案子，你不能把两件案子混为一谈，上面他们也不会相信你的这个推测！证据，我要的是实际的证据。”
王德福一口一个上头，一个口一个证据，这种话术着实太官方了，听得杨明一阵无语。
“来，我告诉你为什么要把两件案子并在一起。第一！这件案子的死者是谁？曹兆铭！你知道曹兆铭是谁吗？就是当年灭门案的三个嫌疑人之一！如果我告诉你是温开江的后人回来复仇，杀了曹兆铭，那你觉得这两件案子还会没有关系吗！”
“第二！今晚的视后，温瑶，曹兆铭就死在她的面前，还专门死在她拿奖的时候，这是巧合吗？
“第三！最近温瑶遭遇了一次谋杀和一次恐吓，就在电视台门口，有飞车居然想要撞死她，而在她的住所，居然收到了神秘包裹死猫的警告！这两件事难道没有关联？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温开江也好，温瑶也罢，或者是今晚的死者曹兆铭，他们都是电视台的人，而且还是电视台的红人，里面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不把当年的案件翻出来调查，我怕幕后凶手还会继续行凶，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潘宇辞或者柳希文，这两个同样是电视台的重量级人物，到时候谁来担责？”
四条信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听得王德福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也对案情并不了解，他只是站在领导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其实王德福也没错，他要面对的是局长，部长这些高层，手里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想当然的去翻旧案，无疑是在挑战领导的底线。
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十五年了，不要说当年的凶手了，就是当年参与调查过此案的人，都有些已经死了，还有一部分人升职的升职，出国的出国，真的要强行开启这个档案，难度是相当的大。
听了杨明所言，王德福无奈的摇摇头，长吁一口气：“你的想法我也知道，但我也有我的难处。这样吧，你可以两案合并调查，不过绝对不能明目张胆的提及当年灭门案，只能用委婉的方式去查，你懂我的意思吗？”
最后王德福还是对杨明下了通行令，这确实就是护犊子的表现。
杨明微微一笑，立即一把将王德福的手握紧：“就知道王大爷好样的！放心，我知道怎么操作。”
杨明不傻，王德福这么说，必然是上级交代过这件案子的重要性，所以不能公开调查。
至于委婉的方法，其实很简单，既然曹兆铭是死者，那曹兆铭身边的人都是询问调查的范围，那么把当年与灭门案有关的人都叫过来一一调查，也不会被人知道是在调查当年的灭门案。
这办法真的算是双赢。
“杨警官，现在两名伤者需要送到医院去进一步治疗，不排除炸弹会对两名伤者伤及到腹脏。”
在杨明和王德福说话的时候，一名医护人员站了起来，对杨明说了一下两名伤者的情况。
他说的也没错，毕竟两人是距离曹兆铭最近的人，炸弹造成的冲击波威力很强，表面上的擦伤刮伤都是小意思，最怕的就是对腹脏有所损伤。
杨明点点头，道：“那就有劳你们了。”
随即杨明也帮忙，将两名伤者送上了担架，目送上了救护车。
然而就在两名伤者刚刚上救护车之际，突然又有一声尖叫从右边的通道传了过来。
救护车的门砰的一声便直接关上，叶宁，秦雪，许若欣也一同上了救护车，离开了会场。
尖叫声传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很快，通道里跑出来一名女清洁工，她一边跑，一边大叫。
“死人啦！死人啦！女厕所死人啦！”
死人了！
又死人了！
杨明闻言眉头紧皱，嗖的一个加速，眨眼就来到了那女清洁工面前。
“哪里死人了？谁死了？”
“是女……女厕所，右边最后一间，好……好恐怖，满脸都是血。”
女清洁工惊恐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完。
说时迟，那时快。
杨明根本不等其他人，自己一个人直接就冲向了通道，瞬间就出现在了女厕所门口。
砰！
轻轻一个发力，推开了女厕所的门，找到了最里面的最后一格。
走过去一看，一个身穿黑色短裙，黑色蕾丝，打扮的十分妖娆的女人斜躺在蹲便器上，双腿胀开，眼睛大睁，舌头外露，满脸是血。
“唔！”
徐莉进来之后，看到那女子的死状，顿时恶心了一下，还好强行忍住，否则就吐出来了。
不得不说，死状相当恐怖。
乍一看，就像是在化装舞会上的女僵尸，特别是眼睛都还在流血。
“周华，辛苦你了。”
杨明扭头看向了周华，示意他去做个初步的检验。
今天周华可是够忙的，本来就是周末，结果一连发现了两具尸体。
刚刚那具尸体都还没有验完，现在又要验这具尸体，关键是叶宁还走了，多少有些忙不过来的感觉。
好在周华动手能力强，跟着叶宁好些时日，也能独当一面。
因此在验尸的时候，表现得还是非常的稳健自信，并没有丝毫的慌张。
杨明没有打扰周华，而是转头看向了那名女清洁工。
“大姐，我想问一下，你是刚刚打扫完卫生间才发现的尸体吗？”
“你怎么知道我才打扫完？”
女清洁工没有回答杨明的问话，而是疑惑的看着杨明反问道。
杨明指了指水槽，然后说道：“水槽里面还有肥皂泡泡沫，很明显，你刚刚在这里清洗了拖把，也就是说，只有打扫完卫生，你才会清洗拖把，是吧？”
“你好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没错，我的确刚刚打扫完卫生，然后就发现了尸体。”
女清洁工不禁对杨明称赞了一番，连看杨明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杨明没有理会那么多，而是继续问道：“既然你打扫完了，为何没有离开，而是要去最里面发现尸体呢？还有，你打扫卫生的时候，这具尸体应该就在里面，你为何没有发现？”
第35章 潘宇辞，又一个死者
“我……”
听到杨明这么问，清洁女工不禁挠了挠头。
随后突然像是被电击了一下似的，清洁女工这才开口说道：“我记得听到有手机声音在响，然后……然后顺着过去，结果就发现了尸体。”
“手机在响？”
杨明眉头一紧，又扭头看向了女尸。
周华连忙说道：“死者的手机掉进了抽水马桶里面，现在已经进水了，无法显示，可能需要信息部的同事帮忙恢复一下数据才有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说着，周华便用镊子将手机夹了出来，装进了一个塑封袋里面，递给了杨明。
杨明接过袋子，摁了一下手机的开机键，果然没有反应，于是顺势又将手机交给了徐莉。
“那你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没有留意这一格吗？”
杨明又回过头，看着清洁女工，继续问道。
清洁女工摇摇头：“我们打扫卫生都是清扫没人的地方，这一格当时门是关着的，我自然不会去开门，不然就是打扰别人方便，这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那你为什么听到手机声音又走过来看呢？如果是有人在里面，电话响了不是很正常的吗？”
杨明问的并没有毛病，既然格子里有人，手机响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没道理一个清洁女工会拖完地特地又过来看，不合逻辑嘛。
然而清洁女工却说道：“是这样的，我听到她的手机一直在响，但是又没有接听，我就怕是不是我刚刚拖地导致地上太滑，里面的人滑倒了，所以才过来看的，哪知道……”
说着说着，清洁女工又变得激动起来，仿佛刚才那一幕依旧惊魂未定。
“那大姐你在此之前可有发现厕所有异样？比如有谁神神秘秘的在厕所里进出？特别是这一格子，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或者停留过一段时间？”
杨明继续追问，他要确定死者死之前可能遇到的人或者发生的事，以此来确保死者死前是什么样的状态。
清洁女工摇头道：“没有，我一直在这里拖地，我记得她是在最后一个颁奖典礼开始之前来到的厕所，当时她很着急，捂着肚子，直接就进了这一格。后来因为人来人往的，我也就没有太过注意。一直到她手机铃声响了，我才再次走过来，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哎，多漂亮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说着，清洁女工还不忘叹息一声，原本就很憔悴的样子，就显得更无力了。
“那大姐你可认识此人？”
杨明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能说出死者的名字。
没有死者的身份信息，那又如何展开调查？
“你……你不认识她？她可出名了！”
清洁女工一脸惊讶的看着杨明，仿佛看到了极不可思议的一幕似的。
杨明反问道：“我应该认识她么？”
对于清洁大姐的这个疑问，杨明是充满了疑惑，似乎在对方眼里，自己倒是成了另类，不正常的人了。
然而一旁的徐莉则是扯了扯杨明的衣袖，悄声说道：“老大，你仔细看看，你真的不认识她？你见过的。”
“我见过？”
杨明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努力的在回忆着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
徐莉稍稍提示道：“在档案里，你忘了？”
“档案？”杨明眼睛一转，突然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说道：“你是说那个……那个女主持人潘宇辞？”
“对啊，她就是潘宇辞，不过现在可不是女主持，早就升职做管理层了。她现在是咱们电视台的新闻部主任，架子大的很呢！经常对我们呼呼喝喝，地上有一点水渍都要骂半天。”
清洁大姐一说起潘宇辞的名字顿时就变了语气，仿佛有很多怨言在她身上。
听清洁大姐的形容，这个潘宇辞好像不太招人喜欢，而且喜欢狐假虎威，锱铢必较那种。
杨明缓缓看向清洁大姐，继续问道：“也就是说，这个潘宇辞经常得罪人了？”
“她何尝是经常得罪人，之前甚至和温小姐还吵了起来，差点就要叫保安了，都是温小姐的助理许小姐在一旁劝架，才平息的。”
“哦？你说的温小姐指的是温瑶吗？”
杨明不由地又一次皱起了眉头，这仿佛是个很有用的信息。
“没错，上次，就是三天前吧，温小姐本来是要做一个访谈类的节目，潘主任却非要她的新闻部播突发新闻，温小姐的节目需要延后半小时。而温小姐又说半小时后她有其他安排，时间没办法调换。就因为这件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在许小姐的建议下，温小姐选择了先把访谈录制好以录播的形式播放出去，这才收场。”
“看来，这个潘宇辞是真的很霸道，这样做事情确实容易得罪人。”
“不过嘛，她这个人虽然嘴欠了一点，但是总体来说，也不算什么坏人，有时候还会拿水果来慰劳我们这些清洁工人。说真的，她就这么死了，确实挺可惜的。”
清洁大姐又不忘补充一句说道，听起来，她的心态倒是很好，平时不管潘宇辞怎么骂她们，只要有点实惠的东西，她们还是会感恩。
这可能就是大姐的朴实无华吧。
听了这么多信息，杨明心里大概对潘宇辞这个人有了一个简单的认知。
同时，杨明提取到了两个个关键的信息。
第一：潘宇辞这个人嘴毒，容易得罪人，有人想要报复杀她也实属正常。
第二：潘宇辞在进入卫生间前人还好好的，只是肚子不舒服，进来后没多久就死了。在此期间，也没人靠近过她。
有了这两个结论，杨明也算是达到了问清洁大姐的目的。
于是杨明便客气的对着清洁大姐说道：“谢谢大姐，您提供的信息非常有用，稍后可能还会有需要您协助一下警方，希望您可以配合，一旦破案了，警方一定会感谢您的！”
“哦，感谢？那是多少钱啊？”
清洁大姐根本没有多想，张口就说出了多少钱，这让杨明都不禁一阵尴尬。
“额……这个得看具体的情况。”
他也不好直说多少钱，因为正常来讲，也就是一面锦旗，再拿个好市民奖。
这东西还真不能用钱来衡量。
“哦，那就是没钱咯。哎，耽搁这么久没干活，等会让领导知道了，估计又要罚我钱了。算了，现在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得去外面打扫卫生了。”
清洁大姐明显有些失望，她以为提供线索是有奖励的，而这个奖励应该就是钱之类的。
但现在看杨明的反应，大抵知道是不会有了，多少还是有点失落。
确实，像她们这样的群体，哪一个又不是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劳累，如果不是为了钱，谁又愿意去干脏活累活呢？
正如她说的一样，做好了不一定有奖励，可做不好，还要罚钱。
“额……好的大姐，您去吧。”
杨明没想到清洁大姐居然这般朴实无华，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是无奈。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打扫卫生怕被罚款，当牛马的果然都是被压榨剥削的一批人，每个月只能望着那一点微薄的工资，还要时刻担心被领导扣钱。
“莉莉，等下你带大姐下去，这些钱她，就说是警局给她发现命案的酬劳。”
杨明悄悄的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递给了徐莉，附在耳边轻声说道。
徐莉愣了一下，顿时心领神会的接过钱，点头嗯了一声。
随后徐莉便带着清洁大姐往女卫生间外走了过去。
待徐莉和清洁大姐离开，杨明收拾了一下心情，随即在最后一格仔细的观察起来。
“门上没有抓痕，墙面上也没有血迹，地上也没有强力的脚印摩擦痕迹，由此判断，死者死之前并没有发生过打斗，甚至都没有挣扎。”
杨明心里琢磨着，试图还原一下案发时的情形。
“死者七孔流血，大抵是中了毒。而清洁大姐所讲，在卫生间里根本没有人靠近过她，她是捂着肚子进卫生间的，那表示在进来之前，她其实已经中毒了。这么说的话，如果真的有人想要谋杀她，那一定是在外面就下毒的。”
想到这里，杨明又看向了周华，向他询问起了死者真正死因。
“周华，她的死因是什么，死亡时间能推断出来吗？”
他也不是刻意想要打搅周华，是他习惯性的把周华当成了叶宁来对待。
平常时候，杨明一有什么疑问，都会当即问叶宁，也不怕打搅她。
当他把话说完之后，杨明才反应过来对方并非叶宁，突然就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周华倒也没有介意，而是站起身来，点了点头，说道：“正好我也差不多了，我就大概跟你说一下初步检验的结果吧。”
“嗯，有劳。”
“根据初步检验，死者女性，四十五到五十岁之间，死因是中氰山埃毒而死。鉴于死者身体表面没有任何的伤痕，可以排除是被人强行灌毒致死。死者的血液里并没有毒素，用探针插入胃里，发现了一定成分的山埃，由此可以判断，死者死了不到半小时，胃液里的山埃毒素并没有被消化吸收。同时，胃液里还有有大量的红酒，基本可以断定山埃是与红酒混合在一起，被死者喝进嘴里导致的中毒。”
周华明显没有叶宁那般的游刃有余，因此在描述死因的时候，显得并没有那般的从容，甚至有时候还会停顿一下，在脑海中组织词汇。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他最终给出的检验结果，基本上也大差不差。
“山埃？”
杨明眉头又是一紧，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信息。
山埃毒，之前温瑶收到的神秘包裹里面，就有一只中山埃毒死的猫。
或许这两者之间还真的有联系。
想到这里，杨明的心里突然放松了些许，仿佛找到了一些眉目，于是看着周华，略带鼓励和满意的口吻说道：“嗯，很好，看来周华你可以独当一面了，这个信息非常有用。”
其实在此之前，周华还没有单独检验过任何一具尸体，总体来说，还是非常有进步的。
之前他一直都是躲在叶宁的身后，很难有表现的机会，今天看来，其实效果真的不错。
“嗯，不过详细的报告我需要将尸体带回去仔细检验才能给你，大概……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吧！”
“不急，最主要的是准确。”
杨明点点头，倒是没有任何催促对方的意思。
“对了，有一点我刚刚有留意到，就是死者所中的山埃毒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可能一般人未必能闻得到，但是我的鼻子格外的灵敏，我能闻出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哦？那是什么味道？”
杨明好奇的追问道。
“应该……应该是一种特殊的护手霜味道。”
“护手霜的味道？这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36章 温瑶在医院被人袭击了
护手霜的味道。
这句话听起来好熟悉，好像刚刚不久才听过。
对了！
杨明忽然想到了，就是在刚刚，曹兆铭被炸死的那个奖座上面，就有一股特殊的护手霜气味。
如果说曹兆铭的死是因为这个拥有特殊护手霜气味的人安装的炸弹炸死的，那么潘宇辞也极有可能是被有特殊护手霜气味的人下毒毒死的。
两个人都是被同一个人害死的。
等等！
杨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脑海里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
“曹兆铭，潘宇辞，难道真的被我之前说中了，这两个人的死，真的跟十五年前的灭门案有关？”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走到了王德福面前。
“老王，这两件案子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而幕后的真凶，直指当年的灭门案。如无意外，凶手就是灭门案的相关人员，甚至可能是温开江的亲人或者后人。”
杨明非常认真，表情也相当严肃。
给他的感觉，这两件命案只是一个开端，后续应该还会有动作，他必须要快，要快点抓住凶手的动机，揣摩到凶手杀人的目的和目标。
只有这样，接下来才可能阻止凶手杀人，甚至揪出谁是真正的凶手。
“你又来了，刚刚你也听到了，潘宇辞是在视后颁奖前进来的卫生间，而曹兆铭是在颁奖视后的时候被炸死的，这两人死的地方不同，方法不同，你怎么就能肯定是同一人所为，还扯到了当年的灭门案，你有什么证据？”
对于杨明说的，王德福明显表示很难相信。
这也不是他故意刁难杨明，事实是杨明说的也全是他的猜测，根本也没有实质的证据可以证明两起命案是有关联的，更不用说是同一个凶手了。
然而杨明却一阵摇头，继续坚持自己的推断：“怎么不同了？两个人前后脚死的，同一个会场，这已经很明显了，加上两个人死的时候都有共通点，护手霜的味道，这绝对是一个强有力的线索，还有，就是他们两个都是十五年前灭门案的关键人物，甚至可能是导致温开江被灭门的元凶，他们两个的死就是凶手回来复仇的表现，这你看不出来吗？”
杨明真的快要被王德福给气死，他实在想不明白王德福为什么一直就不肯把当年的案子翻出来查。
虽然王德福跟他说过，是上头有人盯着，施加了压力。
可是如果已经出现证据了，这还不去查，这就不是压力的问题了，而是不作为的问题。
若是每个领导都迫于压力而不作为，不想做事，避免犯错，那这律法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那还会有公平公正可言吗？
杨明的态度很强硬，强硬到王德福再一次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
在愣了片刻之后，王德福长吐了一口气，然后摆手说道：“罢了罢了，你爱查查就查查，我当什么都不知道。但你给我听清楚，我要你一个星期内破案，否则你跟我都准备收拾行李，离开警队吧！”
说完，王德福索性大步一迈直接走出了卫生间。
看样子，王德福还是服软了。
只不过他的这个做法，似乎有点鱼死网破的感觉，仿佛在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做赌注去支持杨明。
“一个星期破案？王大爷，我告诉你，不用那么久，三天，我三天就破给你看！”
冲着王德福离开的身影，杨明放了一句狠话。
倒也不是杨明自以为是，是他觉得到了现在，案子其实已经逐步明朗化了。
凶手若是真的如自己推测的是温开江后人回来复仇，那么下一个目标一定就是柳希文！
当年的三个嫌疑人，如今曹兆铭和潘宇辞都已经死了，那柳希文绝对也是凶手的目标。
有了这个想法，杨明只需要去找到柳希文，凭借自己的听心声的技能，一定可以查出当年灭门案的真相。
“柳希文……到目前为止，好像并没有看到此人。她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走出了卫生间，找到了导演张家卫。
“张导演，我想知道今晚的工作人员和艺人的席位是专门划分出来的吗？”
因为秦雪和温瑶等人之前的座位就是靠近后台的，在舞台的左边，所以杨明大致能猜出那边应该就是内部人员的区域。
张家卫点了点头，道：“没错，是单独划分的。一方面，是为了方便艺人和工作人员与舞台互动，方便在后台自由出入，随叫随到。
另一方面，是为了不让某些热情的粉丝太热情冲进来，导致现场出现混乱，避免更有甚者会有黑粉出来捣乱生事。”
张家卫的说的很详细，也表明了他对现场的了解程度。
“那我想知道柳希文可有出现在会场？”
杨明直接问道，没有半点的犹豫，也并不在意别人知道他有调查柳希文的意思。
毕竟当年三个重要的嫌疑人，已经死了两个，目前就只有她一个人还活着。
若是不能及时找到她，恐怕她也会遭遇不测。
“柳希文，她来了，不过好像在发生爆炸之前她就走了，应该是刚刚颁发完视帝那个时候。”
“哦，那有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或者她家住在哪里？”
“这个要去人事部查资料才知道，一般人自然是没法知道。”
“那……”
嘟嘟嘟，嘟嘟嘟。
杨明还想问，突然电话又响了。
拿起电话一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了。
是秦雪打来的，杨明接通了电话。
“喂，雪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们还好吧？”
杨明关切的问了一句。
然而秦雪那头却紧张的说道：“姐夫，刚刚出事了，瑶瑶，瑶瑶在病床被人袭击了，差点被杀。”
“什么？在哪个医院？”
杨明眉头一皱，感觉此事不简单。
这边刚死了人，那边温瑶又被人袭击，这是巧合吗？
“就在最近的明德医院第一住院部七楼7028加护病房。”
“加护病房？”
杨明不好的预感更加严重了。
明德医院是全市最好的医院，而第一住院部更是有钱人才入住得了的，至于加护病房，那更是重量级人物的入住病房。
能够在这里袭击人，那证明这个袭击者不是一般人，甚至可以认为是可以自由进出加护病房的人。
这样的人居然对温瑶发起袭击，很明显，温瑶的出现对这个人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甚至是威胁。
想到这里，杨明连忙问道：“那袭击者呢？可有抓住？”
“没有，许若欣第一时间发现追出去，可是那人就凭空消失了。而翻看监控，发现那人戴着口罩，冲到走廊之后，就消失了。最后只在安全通道发现了一个口罩和一件黑色夹克。”
“那叶宁呢？她没事吧？”
“你现在终于想起我姐啦！放心。其实就是因为我和我姐换衣服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就发现瑶瑶被人袭击的，如果我们当时没有都走开的话，可能不会发生这种事。”
“那就好，我马上过来。”
说完杨明挂断了电话，立即又对着徐莉说道：“莉莉，这里就交给你了，询问完笔录之后，你就配合一下侯建，然后自己回家吧。另外，辛苦一下周华，尽快吧两份验尸报告发到我的邮件，明天一早我回警局会看。”
“好的老大，那你现在准备去医院？这么晚了，你怎么去？要不我把车借给你开。”
徐莉说着便直接把钥匙递给了杨明。
杨明微微一笑，摇头说道：“不用，车子留给你自己开吧，我有办法。”
说完，杨明直接走出了会场。
车？车速能有自己的速度快？
现在的杨明已经今非昔比了，恢复了一点实力之后，虽说还无法御空飞行，但是施展轻功还是可以的。
就明德医院距离电视台不到五公里的路程，杨明的轻功最多五分钟就到了。
说走就走，杨明也不耽搁，丹田真气一提，直接纵身一跃。
随即往前一个加速，杨明的双脚踏空，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虽然此刻是晚上，但是城市道路灯火通明，杨明踏空而行的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只是路上的行人都匆匆忙忙，路上车水马龙，也无暇关心杨明此刻的举措。
哪怕有一两个人看见了杨明在飞，也只是觉得在拍戏或者特效罢了。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杨明如愿出现在了明德医院第一住院部七楼。
“按理说，温瑶的受伤进医院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而电视台的医务人员送温瑶来医院也没有人跟踪，毕竟当时在会场的人都没有离开。那到底是谁想要对付温瑶呢？难道是她？”
杨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提前离开会场的柳希文。
但是，柳希文既然提前离开了，那她又怎么知道温瑶在医院，还那么精确的找到加护病房，对付温瑶？
这确实是个疑问。
一边想，一边走，杨明不一会儿就来到了7028加护病房。
“姐夫你来啦！”
杨明刚刚出现在门口，秦雪就看到了他，连忙喊了一声。
这时叶宁也开口说道：“这么晚了，你还特地赶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叶宁虽然语气冷淡了点，但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对杨明的关切之情。
此刻叶宁和秦雪都换了一身衣服。
叶宁上身穿着淡蓝色短版棉衣，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牛仔裤，非常贴身，身材展示的刚刚好。
秦雪则是换了一身白色长裙，看起来非常素雅，很有灵气。
杨明走进了病房先是看了一眼已经躺着熟睡的温瑶，然后再对叶宁说道：“那边情况有点复杂，不过已经稳定住了，只是你不在，周华有点忙不过来。”
“周华也是该锻炼一下了，相信以后他会是个很出色的法医。”
“嗯，我也这么认为，不过要说谁是第一法医，肯定还得是你。”
“什么时候学会了这般的油腔滑调了。”
叶宁忍不住又给了杨明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好了，言归正传，刚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为何温瑶会遭到袭击？”
杨明严肃起来，收回了刚刚的吊儿郎当。
“大概是刚刚到医院，医生给瑶瑶进行了一个全身检查之后，说暂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我们就留瑶瑶一个人在病房休息，我和雪儿去换衣服。”
“就在你们换衣服的时候，温瑶遭到袭击了？”
“对，就是那段时间，其实这段时间很短，而且我们离开的时候也看了周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那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第37章 医院里发生坠楼命案
叶宁的疑问其实也是杨明的疑问。
到底是谁如此的了解温瑶的行踪，居然能跟踪到医院来袭击她。
这么一问，不仅是叶宁沉默了，杨明同样也沉默了。
“你说会不会是电视台的人呢？能知道瑶瑶姐来这里的人，除了电视台内部人员，就是医院的医护人员了。而这里是医院，医护人员不可能对瑶瑶姐做什么，毕竟她们不可能提前知道瑶瑶姐会来这里。如此一来，也只有电视台内部的人，你们说是吗？”
趁着杨明和叶宁都在沉默不语，秦雪倒是开了口。
她的分析不无道理，杨明也是这么想的。
“电视台的人？可是我们从电视台出来以后就一直在电视台的救护车上，车上除了我们三个，就只有医护人员。而另一辆车，甚至连陪同人员都只有一个人，难道说，此次袭击瑶瑶的是电视台的医护人员？”
叶宁满是疑惑的问道。
她也不是故意抬杠或者想要否定秦雪，她确实觉得有点奇怪。
医务人员怎么可能对温瑶动手，要去医院也是临时发生的，除非整个晚会的爆炸都是医护人员安排的。
但这太不合理了。
秦雪听了叶宁的质问，她瞬间便支吾了起来：“那……那确实有点不合理，可……可如果不是电视台的人，那会是谁呢？总不可能是你和我吧！外人又不可能知道瑶瑶住在这里。”
听到这里，杨明突然皱起了眉头：“外人？自己人？难道会是她？可是没道理啊。如果是她，动机又是什么呢？可是，是她的话，她又是怎么做到……”
“喂，你倒是说话啊，平时见你话挺多的，分析起来也头头是道的话今天怎么突然就哑巴了？或者说，你心里在怀疑谁？”
见杨明没有说话，叶宁立即对他吼了一嗓子，虽然带着调侃味道，不过还是有几分的对杨明的期待。
尤其是那句在怀疑谁，更能显出叶宁对杨明的信任。
“确实有一个人很有可疑。”
杨明沉思了一会儿，神色凝重的说道。
“谁？”
叶宁和秦雪同时问道。
“柳希文。”
“柳希文？”
叶宁和秦雪同时疑惑的看向杨明，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特别是秦雪，忙声追问起来：“柳希文可是我们电视台的行政主任，她与瑶瑶姐无冤无仇，为何会来伤害瑶瑶姐？”
杨明却是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初步怀疑是她，因为到目前为止，只有她是最有可疑也是最有可能来这里杀温瑶的。”
“你能这么说，是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叶宁再次问道。
“在你们离开之前，柳希文提前离开了会场，而这个柳希文和已经死了的曹兆铭，潘宇辞都是当年灭门案的嫌疑人，你说这是巧合吗？”
“你的意思是说柳希文以为瑶瑶是温开江后人，所以才来对瑶瑶下手的？”
“不然呢？至少目前来看，这个理由相对合理。可惜温瑶没有看到行凶者的面目。对了，温瑶的助理许若欣呢？”
聊了这么一会儿，杨明发现那个冷冰冰的许若欣并不在这里，便随即问道。
“她追完凶手没追到就回来了，后来瑶瑶说手机落在了医护人员的车里，所以她又就回去帮她拿。怎么了，你认为若欣有问题？你不会觉得人家对你冷冰冰的，你就怀疑人家有问题吧？”
叶宁说了一下情况后，又反问向了杨明。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叶宁的问话，而是继续问道：“去了多久了？”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吧，雪儿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你真的怀疑她？可是她根本不可能袭击瑶瑶啊，瑶瑶被袭击的时候，幸亏她及时出现，才吓走了那名袭击者。”
“我倒是没有怀疑她会袭击温瑶，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弄清楚，尤其是许若欣给我的感觉有点过于冷淡和神秘，对她确实好奇了一点。”
“原来如此，不过若欣确实比较神秘高冷，但她绝对不会伤害瑶瑶的，每次瑶瑶有事，她都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瑶瑶，这点我们都可以确定。”
叶宁很认真地说道。
“也许吧，但愿……”
“不好了瑶姐——”
就在杨明略有所思话还没说完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
杨明众人扭头看去，来人正是许若欣，气喘吁吁的，累的不行。
在看到杨明也在的时候，许若欣又调整了下呼吸，说道：“瑶姐睡了吗？”
“嗯，才睡着一会儿，若欣你刚刚说不好了，什么不好了？”
叶宁点头回复了一声，然后又追问道。
杨明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许若欣，表情十分严肃。
许若欣见杨明看着自己，心里突然传出了一道心声：“他怎么也来了？难道说他查到了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心声顿时让杨明一惊：我居然能听到许若欣的声音，难道说真的跟她有关？
要知道，杨明是可以听到嫌疑人的心声的，从上一个案件就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而从温瑶被人袭击到目前连续的两起命案，杨明还没有听到过任何人发出的心声，这个时候能听到许若欣的心声，那至少可以证明一点，温瑶刚刚的遇袭可能跟她有关。
“许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莫非你有事隐瞒了我们？”
见许若欣不说话，杨明连忙开口追问起来。
他知道许若欣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众人，至于什么原因，还需要她自己交代。
“不……不是，我刚刚有点惊慌失措，所以一时半会儿走了神。”
许若欣连忙解释着说道，可几乎在同一时间，她的心声又出现了。
“这个杨警官真的好厉害，再这么下去，他一定能查到飞车和死猫那件事。”
飞车和死猫？
听到这里，杨明不由地又是一惊。
听许若欣的口气，仿佛飞车和死猫都与她有关。
不过她确实有那个机会，飞车案发生的时候她不在，死猫的神秘包裹又是她首先发现的，这很难说跟她没关系。
现在她的心声直接暴露了，那杨明自然就更加确信了，只是，她究竟有什么目的，是自己计划的，还是在执行别人的计划？
“许小姐，看来你隐瞒我们的事情不少，从你的表现来看，已经不止是走了神那么简单。”
杨明暂时没有想过揭穿许若欣，毕竟没有实质证据，若说自己可以听到对方心声就判定对方有问题，这样也太过想当然，就算到了法庭也不会被承认的。
“杨警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我真的是被吓得走了神了。楼下，楼下又发生了命案。”
“什么，又发生了命案？”
听到这一句，杨明也坐不住了，连忙大声问道。
与此同时，就连躺在床上休息的温瑶也醒了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许若欣。
“对啊，刚刚就在安全出口的楼梯口那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摔得血肉模糊，看起来太吓人了。现在那里正围着好多人，保安也在那里围起了警戒线，现在就等警察去现场。”
“走，我们去现场看看！”
杨明手一挥，率先走出了病房，叶宁和秦雪紧随其后。
片刻过后，杨明便来到了案发现场。
此时的案发现场围了很多人，有看热闹的，有惊慌远离的，也有对着尸体指指点点的。
好在有两名保安在现场维护秩序，并没有人去破坏现场。
“我是清江市公安局刑侦队队长杨明，我来接手此案。”
杨明立即冲进人群，亮出了自己的警员证，两名保安便为杨明让开了一条道。
叶宁紧随其后，也来到了尸体面前。
两人立即开始分工，叶宁验尸，杨明勘察现场。
“刚刚可把我吓坏了，一个活人直接从上面落下来，我就刚好在门口。那个人当场就断气了，脸都摔得血肉模糊，无法辨认。”
“那你运气还好，你要是快两步，说不定就砸在你身上了，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她了。”
“也真是邪了门儿了，我看电梯人太多，所以才决定走的安全通道，结果就摊上这档子事了，你说晦气不？”
“要我说这人肯定是被人推下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在这里落下来？”
……
一时之间，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不止，各有各的说法，好不热闹。
对于杨明来说，这些人的话虽然不能当做正常的笔录，但也可以是个方向，或者有用的线索。
有时候，有用的信息就是靠无心的说话表达出来的，反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话语，却可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不可作准。
一边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杨明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
听发现楼梯的护栏上有明显的刮蹭痕迹，同时女死者的衣服也有几处被划破。
而死者的手上摩擦的更严重，甚至手背上有好几处都被割破了，手指甲也有被抠破。
这说明在死者掉落下来时，与护栏发生了碰撞刮蹭，而且死者明显也有试图去抓住物体不让自己掉落下去。
从这两点来看，死者应该是被人推下来的，意外的话，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更不会出现这么多的挣扎痕迹。
那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从高处掉落摔死在这里？又是谁下的手？
杨明此刻脑子有些混乱，现在已经有两起命案没什么头绪，现在又来一起，确实让人头晕。
但不知为何，杨明隐隐中感觉，这起命案也不简单，甚至与前两起命案有一定的关联。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自己的感觉，一种强有力的感觉。
“怎么这么奇怪呢，这安全通道的门我明明关上了，为何会被打开呢？”
就在杨明陷入苦思冥想之际，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打破了杨明的沉思。
杨明扭头一看，是一名清洁大叔。
“大叔，我是警察，请问你刚刚说这门是关上的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警察先生，平时安全通道都是关闭的，只有发生紧急情况的时候才会开启。而今天我确定我打扫完卫生后就把门关上了，没道理会有人出现在这里才对。”
“你的意思是所有安全通道的门都是关上的，不可能有人出现在安全通道的楼梯？”
第38章 同样护手霜的味道
安全通道一楼楼梯口依旧围满了人，叶宁在认真的检验着尸体，杨明则是在与清洁大叔交谈。
从清洁大叔那里得知，安全通道每一层的门都是关上的，不会有人进来才对。
可偏偏却有人死在这里，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人还是从高处坠落下来摔死的。
那这人到底是如何进来的呢？
想到这里，杨明又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有没有可能是别人也有门钥匙，将门打开了，而你却不知道？”
清洁大叔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安全通道的门钥匙只有我和我们的经理有，经理周末都不在医院，不可能是他开的门。而我的钥匙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上，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能进来这里。”
“这么说，那就是有人一早就藏在这里而你根本不知道。你可有每一层都检查过，确定都没人才关的门？”
“我……”
听到杨明这么问，清洁大叔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这个反应已然说明了一切，他根本就没有认真去查看过，只是想当然的把门关了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表示楼道里面有人，他也不知道。
因此凶手楼上将死者推下楼，然后再从安全通道跑出去，这样就合理了。
可惜的是这里没有监控，根本看不到案发时的情况，无疑给破案增加了难度。
“嗯，大概的情况我了解了。大叔，你也不用紧张。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去忙你的吧。”
杨明自然也不想去为难他，毕竟都是打工人，而且本来这件事也不怪他。
“嗯，不过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清洁大叔愣了一下，然后一副若有所思的呀摸着脑袋。
听到清洁大叔这么说，杨明便立即问道：“大叔有什么发现？直说无妨，说不定就是破案的关键。”
清洁大叔点了点头，然后有些言语模糊的说道：“是这样的。在案发前几分钟吧，我在顶楼打扫卫生，隐约听到有人在争吵。当时我也没有多心，医院经常会有人因为医疗方面的事情发生争吵。后来我听到门砰的一声，我想他们应该是走了，所以我就没管。紧接着我就关门了，最后直接坐电梯下去的。”
“争吵？是两个女人在争吵，还是一男一女在争吵？”
“是两个女的，好像什么杀父仇人之类的，也没听清楚到底说的什么。”
“杀父仇人？”
听到这四个字，杨明顿时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对，其中一个人身上还有一股味道，特别的香，虽然我的耳朵不怎么灵，但是我的鼻子特别灵，这种香味不是一般的香。”
“香味？什么样的香味？是不是护手霜之类的香味？”
“对对对，就是护手霜的味道。我女儿之前就是卖化妆品的，经常会带一些化妆品回来，其中就有一款护手霜跟这个味道特别相似，所以我印象特别深。”
“又是护手霜的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味道？”
听到这里杨明又喃喃自语起来。
曹兆铭的死是因为奖座里面有炸弹把他炸死的，潘宇辞的死是被人下山埃毒毒死的，眼前这具尸体是被人推下楼，直接坠落在楼梯间最底下摔死。
三人的死看起来毫无联系，可是却都有一个共通点——味道。
护手霜的味道。
奖座上有这种味道，山埃毒有这种味道，死者死前身边也出现了这种味道。
这绝对不是巧合！
“警官，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要去打扫卫生了，不然天亮我都打扫不完。”
说着清洁大叔看了一下他的棒棒机，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杨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嗯，麻烦大叔了，耽搁你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不过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我代表警局感谢你。”
“没事，只要不耽误我准点下班就行。”
说完，大叔拖把扛上身，深藏功与名，转身就走。
看着清洁大叔的离去，杨明心中难免又是一阵感慨，或许也就只有这种朴实无华的人才不会去计较太多。
要换成其他人，或许就要谈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之类的了。
待大叔离开后，杨明收拾了一下心情，随即看向叶宁，轻声问道：“怎么样，情况如何？”
这是杨明习惯性的发问，并不是刻意要打扰叶宁。
叶宁没有急着回答杨明的话，而是将尸体翻了过来，一边检验尸体一边说道：“尸体是从高处落下，头部先着地，整个头部已经变形。身体四肢多处有擦伤，腰部，腹部也有撞击的伤痕。持久的指甲有多处被刮掉了，还有几处指甲呈断裂状。可以判断死者是高空坠地，直接当场毙命。”
叶宁检验的很仔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都看了一遍，在描述的过程中，她的情绪显得有些低沉。
也难怪叶宁有如此的反应，毕竟死者的死状确实有点惨不忍睹，这也是当时为什么许若欣会那般的急促紧张的原因。
“那能否判断是被推下去还是自己不小心意外失足掉下去？”
杨明继续轻声问道，他能明白叶宁的感受。
叶宁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从她手上那些伤痕的反应来看，她当时应该是极力的在求生，这样一个求生欲强的人，当然不可能自己失足掉落在这么危险的一个地方，所以很肯定，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那从她身上能否找到凶手的线索？”
“很难。凶手很聪明，几乎没有和死者有身体接触，就算是推下楼的，也是推的衣服，并没有留下皮屑或者指纹。而死者的指甲可能有抓到凶手，但又因为在下降过程中，死者拼命抓楼梯栏杆，导致直接断裂好几处，采集不到有用的东西。”
“确实有点难办。这个凶手确实很狡猾。”
杨明也是一阵头疼，三起命案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可却没留下任何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线索。
关键是连嫌疑人都没有发现一个，就更别说去听嫌疑人心声了。
这让杨明向王德福保证的三天破案，似乎有点牛吹大了。
“等等。”
突然杨明灵光一闪，再次问向叶宁：“死者身体没有留下凶手的皮屑组织和指纹，那死者身上有没有特殊的东西，比如香味？就是护手霜之类的？”
“护手霜的味道？怎么这与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叶宁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问题，而是反问起来，眼神中充斥着疑惑。
杨明点点头：“目前掌握的线索，这个可能是关键性的信息，所以有必要弄清楚。”
“有没有护手霜的味道我不清楚，不过死者尸体的手掌心确实有一点残余的油脂状物质，不排除是你所说的护手霜，但需要鉴证科的同事取样回去检验才行。”
“嗯，那就等他们来取样，时间也不早了，等下你就早点回去休息，这两天你也没休息好，进一步的解剖验尸暂时也不着急，等明天再做吧。”
一晃眼又快十一点了，杨明也不想叶宁太累，于是建议她早点回去。
“嗯，等鉴证的同事来了我们一起回去。”
这一句我们一起回去，听起来是真的舒服杨明不禁一阵暖心的感觉。不一会儿，鉴证科的同事也赶了过来，在杨明和叶宁交代一到之后，他们便开始了现场采证。
杨明和叶宁则先回了住院部，和温瑶打了一下招呼，简单的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和秦雪一起打了个车回了电视城，然后再开车回宿舍。
这么一折腾，回到宿舍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晚上本来也没有怎么吃东西，大家也都挺饿的，于是围着一起又吃了一顿火锅。
吃完饭，一看时间，凌晨1点，这时间过得是真快。
杨明回到宿舍甚至都没有洗漱，倒上床便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快十点，杨明这才洗漱一番，出了宿舍。
而叶宁和秦雪则是一早就离开了宿舍，去了医院看望温瑶，随后秦雪留下来照顾温瑶，叶宁则是回了警队法医科，进行她的解剖。
杨明只得一个人随便买了点豆浆油条，边吃边骑着摩托车，去了警局。
来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十点。
刘风，徐莉，邓达志，赵强都在了警局，甚至王德福也一早在办公室研究案子。
看到杨明来了，王德福又直接把杨明叫了过去。
来到王德福的办公室，却见侯建也在，杨明心想肯定不会有好事。
“杨明，这都几点了，你现在才来，你是打算撒手不管案子了吗？你可别忘了，你昨天在电视台自诩三天破案呢！今天可是第二天了！”
未等王德福开口，侯建率先发话了。
听他的口气，大有质问的意思，似乎认定杨明无法破案，已经开始落井下石的感觉。
“侯建怎么哪都有你，我能不能破案，还用不着你一队来指手画脚，你要是能耐，那我们各查各的，看谁先破案！”
杨可不惯着对方，当即就态度强硬的回怼了一番。
侯建一听，也是急了，连忙吼道：“你少跟我东扯西扯的，是你说三天破案，又不是我逼你说的。如果你办不到就别放什么大话，免得被人笑话！”
“说不说大话都跟你无关，被人笑话也是我的事，你这么操心，你是闲的有多么蛋疼？你如果真的找不到事做，那就去整理档案，十几二十年前没破的案子还有十几件，你有能耐就随便找一件来查，同样可以三天破案！”
“你——”
侯建顿时被杨明怼的咬牙切齿，面红耳赤，最后还是王德福开口，直接打断了他。
“好了！我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废话的！关于昨天晚上的三起命案，现在全都由我们局接手。我只希望一件事：快速破案！侯建你的人也不要做别的了，全部配合二队，他们需要什么，你们都要绝对的配合！”
“王科，这怎么行，我们一队还有案子要查，这么一来的话，那——”
“我只说一遍，现在三起命案已经得到了上面的高度重视，而且社会各界媒体都在关注这些案子，我们不容有失，所以必须全力破案，懂吗？”
王德福再一次打断了侯建的话，以其极其强烈命令式的口吻，根本不容置喙。
听得出来，言语之间，王德福已经受到了来自上级的压力。
“好了，别的我不管，今天你们正常上班，我等下要陪领导踢球，星期一我要看到你们的调查进度，最好在星期一能够成功锁定疑犯，甚至找出凶手，do You understand？”
第39章 可能还有第四个受害者
王德福很少用这样的态度和杨明说话，特别是以命令的口吻，可想而知事态的严重性。
看得出来，能让王德福如此重视并紧张的，也只有来自上头的压力。
虽然这种事不能怪王德福，毕竟他又不是主谋，也不是他想要发生的。
可这是他所管辖的地盘，别说连续出现三个命案了，就是单单一件案子他们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要知道电视台就在警局旁边，也就是说凶手在警局眼皮底下杀人，这摆明就是和警方在作对，作为警局的领导，又有能咽的下这口气！
压力自然就来到了王德福的头上，案子破了，他会得到嘉奖，破不了，估计就要降职处分。
“可是老王，现在根本毫无头绪，怎么可能三天破案？杨明要死，你干嘛也把我拉下水啊。”
侯建很不服气，他觉得这些案子本来与他无关，自己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
“混账，你也是刑警，有案子你不查你还敢说拉你下水，你警校是怎么学的？”
王德福当即怒声呵斥，非常的生气。
侯建噘着嘴说道：“我又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我们队手里还有几个诈骗案，可能真忙不过来。”
“别给我找借口，从今天起，杨明有任何需要，你们一队都必须全力配合，直到破案为止！”
“我——”
“好了，就这么定了，我现在要去参加警队的足球比赛，希望明天一早回来会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王德福也不管侯建什么反应，直接起身离开，留下杨明和侯建两人在原地。
待王德福彻底离开之后，侯建很不爽的看着杨明，冷冷的说道：“别以为王老头给你撑腰我就要听你的。你要人配合你可以，不过我们一队最多借你两个人，多了也没有！”
“不用，我们二队查案还不需要别人来帮忙。”
面对侯建的叫嚣，杨明压根不在乎。
虽说现在案子还没有什么头绪，但他并不认为侯建的加入就可以迅速破案。
说到底，破案还得靠自己。
“好，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在王老头那里说我不支援你。”
“不用拿老王来压我，你自己打的什么心思，我们都清楚。我能不能三天内破案也用不着你操心，麻烦你以后管好你自己的案子就行了。”
说完，杨明转身就走，也不等侯建说些什么。
回到刑侦二队办公室，杨明连忙通知所有人开会。
今天是星期天，原本只留赵强一个人值班的，结果因为昨晚的三起命案，全都来上班了。
五分钟后。
刑侦办会议室。
“今天让大家都来上班，确实有点过意不去，不过情况特殊，昨天发生的三起命案，引起了上级领导高度重视，现在媒体也在盯着我们，所以必须要在黄金时间内破案。”
杨明站在台上，语重心长的对众人说道。
刘风一听，瞬间有些惊讶地说道：“黄金时间，岂不是七十二小时？那时间太少了。”
“时间少才能体现出我们是精英中的精英嘛，对吧老大？”
徐莉微微一笑，倒是颇有些自信心。
“可是目前案子有点太复杂，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着手了。”
比起徐莉的自信，赵强却显得有些迷茫。
特别是他和邓达志，两人也是刚刚听说昨晚发生了三起命案，真的头够大的，别说破案了，就是能把案情理顺，都有的忙。
杨明自然明白大家的心思，于是立即平心静气说道：“大家先稍安勿躁，案子表面上看起来很复杂，可是在我看来，其实归根究底，还是当年的灭门案。所以，只要查清楚当年灭门案的细节和真相，目前的三起命案的真相就不难解开了。”
“当年灭门案？老大，你认真的吗？”
刘风再次问道，满脸的疑惑。
他当然不清楚昨天发生的事，更不知道杨明和徐莉掌握的信息，有这样的疑问也就不奇怪了。
“三起命案，其中有两个人都已经证实死者是当年灭门案的嫌疑人曹兆铭和潘宇辞，至于第三起命案死者，虽说面目全非，但不出意外，应该是柳希文。”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其实是回来替温开江报仇的？”
徐莉一点就通，连忙开口问道。
她应该是除了杨明之外，对灭门案最了解的人了，因而对灭门案相关信息都非常的敏感。
“不排除这个可能，所以，我之前让你们调查有关灭门案的线索，现在情况怎样了？强子，你先来。”
杨明直入主题，也不废话。
“老大，是这样的，经过昨天我在网上调查的情况来看，当年灭门案相关的资料非常的少，甚至连新闻媒体的报道都很少，我想应该是有人特地将其摁下来，不让发表或者发表之后强行删除了。”
“那其他地方呢？微博，贴吧，论坛，甚至某些App软件的付费内容。”
杨明不相信以赵强的能力什么都查不到，否则就枉费了他警队电脑小神童的称号了。
在赵强这里，只要是与电脑互联网相关的，就没有他找不到的东西。
果然，听杨明这么问，赵强立即笑嘻嘻的说道：“还是老大了解我。没错，我在某个论坛上翻查到了一篇帖子，讨论人数还不少，就是关于当年灭门案的。”
“哦？帖子是谁发的？都有哪些人参与？讨论的内容又是什么？”
杨明连忙追问道，一口气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足以见得杨明的迫切。
“老大先别激动，是这样的，帖子是两年前发布的，不过因为论坛存在隐蔽性，两年前都没有什么人在讨论。直到今年，论坛突然变得活跃起来，讨论的人也就变得多了。据我调查所知，这些人之所以参与讨论这个话题，主要是下载了一款破案类的小游戏，网友们为了寻找攻略，才来的论坛。”
“破案类的小游戏？”
众人一脸不解，这与论坛有什么关系？又与灭门案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别慌。原来，这款小游戏是一个红包游戏，只要完成一关，就可以得到一个红包，可是第二关玩家死活都过不去，这才导致为了过关去的论坛。然后论坛帖子的发帖者声称只要能提供灭门案的线索，就可以获得通过第二关的攻略，于是大量的玩家开始提供线索资料。”
“还有这种套路，看来这个发帖者身份不简单。或者说，这个发帖者可能就是这三起命案的凶手！”
杨明抓住了重点，简单的分析一番。
确实，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提起十多年前的旧案，也没有人会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寻找旧案的线索。
因此，在杨明看来，这个人如果不是处心积虑想要报仇，那是绝对不可能做这么多事的。
“老大你的推断很合理，不过这并不是我发现的重点。重点是在所有人提供的线索中，都涉及到了一个很关键性的东西。”
“关键性的东西？什么东西？”
不仅是杨明，其他人也都异口同声的问道，齐刷刷的看向赵强。
赵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是一块记忆卡。所有提供线索的人都是匿名的，而且Ip地址一直在更换，应该是用的wiFi上网，所以追查不到本人的信息。但他们所说的记忆卡却是一个共通点，甚至有人说，当年灭门案就是因为这一块下落不明的记忆卡造成的！”
“什么样的记忆卡，记忆卡里有什么东西？现在记忆卡又在哪里？”
虽然这只是论坛上网友们讨论的话题，并不能说明就是证据，但也可以提供一个思路和方向，这让杨明很迫切想要知道全部细节。
“记忆卡内容没人知道，现在在哪里也没人知道。根据一名网友提供的信息，声称记忆卡里面有电视台高层的犯罪证据，所以才导致的灭门案。至于三名嫌疑人，他们可能与高层有过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到这里，杨明紧皱的眉头，不由地松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合理多了。
灭门案，嫌疑人全都能串联起来。
至于电视台高层……
突然杨明眼中闪过一道异光，连忙说道：“意思灭门案的缔造者根本原因其实是电视台的某个高层，而三名嫌疑人只是串谋串供了？”
“老大，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这时，刘风也忍不住插口了。
“你查到了什么？”
杨明立即看向了刘风，也是充满了好奇。
刘风不紧不慢地说道：“老大其实你让我去调查当年所有相关的报道，报纸，杂志，各种读物，甚至风月版的故事会我都翻了个遍，还真的找到了一篇有关电视台高层涉嫌洗黑钱的报道。不过后来因为电视台出面澄清，加上银行和警方都有人出来作证，才证实了是谣言。”
“哪一期的报道？”
“是十五年前?每周一刊?第十五期第十八页的一篇报道，不过在第十六期第一页就出了澄清报道。”
“可有说是谁涉嫌洗黑钱？”
“没有具体说是谁，只是用了吴某代替。而我查看了所有电视台的人事结构，发现姓吴的只有已经退休的电视台台长吴长青。你说会是他吗？”
“吴长青。”
杨明本来松开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老大，这个吴长青很有问题，我记得昨天他本来是和曹兆铭一起给温瑶颁发视后奖座的，可是临时因为有事，他就没来，换成了霍耀光的。如果他昨天来的话，说不定他和曹兆铭会一起死在现场！”
徐莉突然想到了这件事，连忙说了出来。
她的消息自然是比较可靠的，毕竟老爸是银行行长，电视台的颁奖嘉宾名单想知道那还不容易。
“如果你说的也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吴长青也是凶手的目标之一，那是不是意味着还可能会有第四个受害者？”
第40章 含有麝香成分的护手霜
杨明的想法不可谓不胆大，直言吴长青可能会是第四个受害者。
可即便如此，那也只是猜测，并没有切实的证据。
就目前而言，不管是赵强的网络帖子讨论的，还是刘风在报纸杂志看到的，都属于非官方的线索，也不能直接证明什么。
所以，只能给杨明一个调查方向，而并不是最终的线索或者证据。
现在需要的，还是将所有的信息收集起来，进行有效的筛选。
当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剩下的就算再荒谬，那也是真相。
“那老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去找吴长青？”
徐莉赶忙问道。
既然推断吴长青可能是第四个受害者，那就应该走在凶手的前面，提前做好应对措施，到时候瓮中捉鳖，凶手必定无所遁形。
“不。”
然而杨明却摇摇头，表示不同意这个做法。
众人不解的看着杨明：“为啥？”
杨明道：“很简单，如果我们出现的太明显，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凶手可能就不会出来了。而且，就算我们去找吴长青，你们认为他会跟我们说实话吗？那可是涉及到洗黑钱，吴长青会承认么？”
杨明可谓一针见血，直接说明了要害。
别说现在只是推测，就算真的掌握到了证据，只要不是直接证明吴长青是洗黑钱的人，这样去找他一定会吃闭门羹的。
而且一个退休的电视台台长，不论是个人地位还是社会人脉，都是杨明这种小警察无法企及的，弄不好，人家一句话自己就要停职。
“那怎么办？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刘风有些不满地说道，此刻的他，倒也有些嫉恶如仇。
“不，可以暗中监视，但不可以伸张，更不要被发现。从现在开始，老邓强子一组，莉莉疯子一组，轮流在吴长青家周围蹲点，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于我。”
“是，老大！”
“那老大你呢？”
整齐划一的回答一声之后，刘风忍不住又问向了杨明。
他不会认为杨明是去偷懒，反而觉得杨明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单独行动。
“我，确实还有几个疑问没有搞清楚，等我搞清楚了之后，或许就能找到破案的关键了。好了，你们先自行安排如何蹲点，我先出去了。”
说完，杨明不再废话，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随后，杨明走出警局大门，自行骑着摩托车，驶出了警局。
护手霜的味道，这个是个关键性的线索，杨明必须要弄清楚。
对这个有明显反应的有三个人，一个是颁奖的后勤旗袍女子，一个是周华，一个是医院的清洁大叔。
根据三人的信息，杨明通过电话，率先找到了旗袍女子。
旗袍女子名叫梁晴，是个专业模特，出现在电视台后勤人员里面，主要是来做兼职的。
杨明在一个购物商场找到了她。
见了面之后，杨明直接说明了来意，可是女子却无法确定是哪个牌子的护手霜。
最后，她只是说好像在药店闻到过这种味道，因为之前有个模特姐妹皮肤过敏，不能涂抹别的护手霜，就用的药店的这一款，只不过具体名字不知道。
碰巧，那个姐妹现在又出国了，无法联系到本人，不然可以帮忙问问。
但问到这里，对于杨明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随后，杨明又给周华打了个电话，问他有关药店护手霜的意见。
根据周华所了解到，含有特殊中药成分的护手霜有好几十种，其中富含麝香的也有五六个牌子。
而这些牌子都会将麝香的香味经过特殊的处理，以此来尽量不影响护手霜产生的香味。
只是要问他死者胃液里山埃含有的成分是哪个牌子的，还真查不出来，毕竟含量太低，无法做到精确。
不过周华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香味就是源自于麝香，而麝香通常有消肿止痛，活血通经，稳定心绞痛之功效。
尤其常年有胸痹心痛之症之人，涂抹麝香在身上，有减缓疼痛之功效。
听了周华所言，杨明又得出了一个结论：护手霜是富含麝香成分的，所以闻起来有种特别的香味，之所以一般人闻不到，是因为经过特殊处理的。
有这么一点，那杨明对凶手的了解就更接近了。
至少，凶手可能需要用麝香来缓解自身的病痛。
带着这个疑问杨明又找到了今天正好休息的保洁大叔。
那么巧，保洁大叔卖化妆品的女儿也在家。
杨明就直接问向了保洁大叔的女儿关于含有麝香的护手霜。
对方给杨明说了有七种牌子，其中她们公司代言的有三种，另外的，她公司虽然没有代言，但是也有样本留着做对比。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天助杨明，保洁大叔一个一个的闻，最后还真的闻出来了一种和他在安全出口楼梯间闻到的味道一样。
源禾堂的彩湿护手膏。
有了这个名字后，杨明又缩小了对凶手的搜索空间。
根据保洁大叔女儿的描述，这种彩湿护手膏主要是护手美白，凝神静气。有患常年心绞痛者，是随身携带的不二之选。
从这一点来看，几乎可以确定，凶手的心脏可能不太好。
嘟嘟嘟。
刚刚离开保洁大叔家，杨明的电话又响了。
一看都已经十一点四十了，打电话来的是叶宁。
“喂，怎么，准备叫我吃午饭吗？”
“吃你的头。化验报告出来了，跟初步推断的没有太大差别，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潘宇辞的死亡时间比曹兆铭的死亡时间早，也就是说，凶手是先杀了潘宇辞再杀曹兆铭的。”
“哦？潘宇辞是中山埃毒死的，从中毒到死亡，并没有多少时间，也就是说，潘宇辞在时候颁奖之前，已经被人下毒了，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另外，鉴证的报告也出了，我帮你看了，那个奖座上残留的护手霜和潘宇辞胃液里残留的成分，均是麝香的成分，应该是一种富含麝香的护手霜。”
叶宁补充着说道，无不是表现出对杨明的在意。
“好的，谢谢。”
“不用谢。瑶瑶让我过去陪她吃午饭，你要不要也去一趟？”
“瑶瑶？吃午饭？也行，我马上就去，我们在医院汇合。”
说完，杨明便骑着摩托车，直接往明德医院方向而去。
五分钟的样子，杨明如愿来到明德医院门口，而叶宁也刚刚停好车。
随即杨明停好车，还不忘在旁边水果店买了一篮子水果，与叶宁一块上了楼。
来到病房，秦雪正陪温瑶聊着天，两人有说有笑的，看得出来，温瑶的气色好了很多。
“杨警官也来啦。”
看到杨明的到来，温瑶表现出了些许意外，不过很快又露出一脸的微笑。
杨明放下果篮，缓缓走到病床前，同样微笑着说道：“过来看看你，看来温小姐今天气色不错，恢复的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吧。”
“嗯，医生说，下午再做个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在医院住着肯定还是没有自己家住着舒服。对了，你的助理许小姐呢？她怎么每次都很忙的样子，她不负责照顾你吗？”
杨明也是有感而发。
从认识温瑶到现在，许若欣好像每次都不在，就算在，也只是短暂的一会儿，然后又要去忙了。
给杨明的感觉，她这个助理比明星本人都忙，是不是所有助理都这样呢？
“呵呵，杨警官好几次来都是在问若欣，如果不是知道你和宁宁的关系，我甚至都怀疑你是不是对我的助理有意思。”
“噗——”
此语一出，一旁的秦雪忍不住，直接喷出一口柠檬茶。
而叶宁虽然没有表现的那么夸张，但依旧也是捂着嘴笑了起来。
“额……我只是出于好奇，没有别的原因。”
“那就好，你可千万别做对不起我家宁宁的事情哦！”
“瑶瑶，你说什么呢。”
叶宁红着脸，露出了娇羞之色。
“好了，不跟你们开玩笑了。若欣她去帮我做事了，你也知道，明星的事情是很多的，我现在受伤住院，很多活动都没办法出席，只能靠若欣去谈，不然，稍不注意，就要赔违约金。”
温瑶有些无奈，仿佛在告诉杨明，做明星有时候还不如普通人好。
“看来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活着，只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而已。”
杨明淡淡的说了一句，多少有些感慨的成分。
“好了，不是说吃饭吗，走吧，我们去体验一下医院的饭菜。”
叶宁见气氛不太对劲，连忙岔开话题。
说着，还不忘一把拉着温瑶，直接走出了病房。
很快，四人来到了医院的食堂，随便点了一些饭菜，四人便围在一起吃了起来。
“今天周末，耽误你们约会，实在不好意思哈。”
一坐下来，温瑶就笑呵呵的对着众人说道，尤其是还对叶宁眨了下眼睛，玩味十足。
“哪有什么约会啊，今天还不是一样要工作，现在来找你吃饭，也算是来透透气罢了。”
“哦？真的有这么忙吗？你们做警察和法医的，是不是一有案子发生，就没有假期了？”
“那是自然，尤其是有大案发生的话，上头压力大，我们自然也压力大。”
“看来都不容易。对了，昨天晚上的案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确定嫌疑人？”
温瑶突然关心起了昨天晚上的命案，甚至直接问起了嫌疑人。
听到她这么问，杨明顿时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为何温小姐这么关心昨晚的案子呢？莫非你还知道些什么没有跟我们说？”
“杨明，你怎么跟瑶瑶说话的呢，你不会认为瑶瑶有什么问题吧？”
叶宁白了杨明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
然而温瑶却微微一笑：“没事，杨警官这是作为警察的正常思维，我理解，毕竟我最近也在拍一部刑侦剧。不过我确实没有什么隐瞒的，我只是觉得死的人都是我们电视台的，就想了解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得不说，温瑶的心态是真的好面对杨明这么直接的问题，她居然可以做到微笑以对，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正当连杨明都觉得自己问的有点过于直接的时候，温瑶却发出了一条心声。
“他这么问我，难道说是发现了什么对我不利的线索？难道是若欣……”
第41章 听温瑶心声的发现
杨明愣住了，就仿佛被人点了穴一样。
看到杨明如此举动，温瑶更是有点慌了，不禁又发出了一条心声。
“他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真的是若欣？可是没道理啊，若欣根本不会做那种事情。”
“咳咳！”
杨明的眼神还是直勾勾的看着温瑶，这不得不让叶宁也有些不满的轻咳了两声。
然而这两声轻咳居然并没有让杨明反应过来，促使叶宁当即用力踩了杨明一脚。
“痛！”
脚尖一阵酸溜溜的痛楚涌上心头，杨明这才回过神。
“还知道痛啊！你这么直直的看着人家女孩子，你不觉得尴尬吗？”
叶宁没好气的说道，仿佛还带着些许醋意。
杨明当即摇头道：“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听温小姐的话入了神。”
“哦？入了神？人家瑶瑶刚刚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啊，你不要找借口好不好。”
叶宁阴沉着脸，摄人的目光迸发出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
“额……我……”
“好啦宁宁，你可别逼杨警官了，看把他急得。”
温瑶打趣的说着，脸上的表情倒是相当自然。
不得不说，温瑶这个视后真的厉害，表现出来的自然随和与内心的那种紧张心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小姐的心态是真的好，其实我更好奇，昨天晚上颁奖典礼上，曹兆铭被炸死的一瞬间，温小姐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害怕，恐惧，还是泰然自若？”
“姐夫，你怎么问的这么稀奇古怪，当然是害怕啦，难道还不够惊险吗？”
秦雪没好气的说道，顺势也白了杨明一眼。
相较于叶宁维护温瑶对杨明白眼是出于让杨明对杨明的提醒告诫，秦雪就显得过于霸道野蛮了一点。
虽然是同一个眼神，却有着两种不同的感觉。
“小雪，你别这么说。杨警官并没有别的意思，事实上像我们经常拍电影电视的发生这种事情也很正常，不会觉得有多么的惊险害怕，更多的还是觉得有点突然，和可惜。”
面对杨明的问题，温瑶表面上丝毫没有掩饰，一副很自然轻松的样子就回答出来
但她的心声又一次的出卖了她。
“他是想通过我的反应来诈我吗？莫不是他觉得曹兆铭的死跟我有关。甚至怀疑是我杀的他？不可能，你又没有证据，他怎么会怀疑到我身上来？不能自己吓自己。”
温瑶的心声满满的都是疑问，杨明也听出了她的紧张。
也正是因为如此，杨明就更加确定温瑶一定有事情瞒着。
但也仅限于此，他无法确定温瑶与此案有直接的牵连。
“那关于潘宇辞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听了温瑶的心声，杨明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而是继续问向了第二起命案。
而当杨明提起潘宇辞的时候，温瑶的眼角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时间非常的短暂，但却被杨明捕捉到了。
从这个反应，杨明大概能确定温瑶和潘宇辞一定有过接触，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一公司的同事关系，她不会有如此的反应。
“看法？我和潘主任接触的不多，谈不上有交情。不过始终一个公司的，就这样无端被人毒死，确实有点可惜。就是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非要在颁奖典礼上杀人。”
温瑶一脸遗憾地说道。
可是转念之间，她又发出了心声：“不能跟这个姓杨的继续聊天了，再这么下去，他肯定会察觉到很多事的。现在曹兆铭和潘宇辞都死了，估计他已经开始怀疑我的真实身份了。”
“真实身份？”
听到这里，杨明脑子里一阵惊讶，难不成温瑶的真实身份很有可疑？
可是叶宁说过 她并不姓温，而是姓孙，与温开江并没有关系。
可现在听她的心声，好像并不是叶宁说的那么简单。
难道说温瑶还真与温开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你说你和潘宇辞接触的不多，那你会不会认为，之前的飞车或者死猫其实是潘宇辞干的？”
杨明再次开口，试探性的又牵扯到了温瑶差点被杀的两件事。
温瑶一听，突然间变了脸色，但很快她又恢复如常。
“是她吗？不会吧？我跟她又没有仇没有怨的，她干嘛要这么害我。”
温瑶极力的做出一副很惊讶，很不可思议的表情，企图让杨明也认为她对此完全不知情。
可听到她心声之后，杨明已经确定温瑶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她还是个视后，单看微表情，看她眼神转换，是很难看出什么端倪的。
果然，问完之后，温瑶又一次发出了心声：“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他是在诈我还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在试探我？可我和潘宇辞平时确实没有什么接触，他是从哪里看出来潘宇辞想要害我的？”
似乎温瑶的cup都快烧干了，她现在觉得杨明真的有点可怕，自己在杨明面前压根就没有秘密可言。
杨明听到温瑶的心声心里也是忍不住想发笑，越是如此，他就越觉得温瑶有事瞒着。
如此，多问一些关键性的问题，指不定温瑶就露出破绽了。
于是杨明再次开口问道：“如果我说你的出现让潘宇辞认为你是温开江的后人，你觉得她想要谋杀你还是不可能吗？”
“温开江？什么意思？谁是温开江？”
温瑶当即一副完全没听懂的样子，义正言辞的反问向了杨明。
可她这个举动却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作为电视台当红明星，居然连温开江是谁都不知道，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由此判定，温瑶其实已经方寸大乱，彻底慌了，才会说出不认识温开江的话。
越是如此，那越是让人觉得她和温开江有不可磨灭的关系。
“完了完了。他真的好像什么都知道了。那他岂不是已经怀疑那三个人和当年的案子有关？如此一来，我该怎么办？我就算否认一切，他会相信吗？”
果然是这样，温瑶的心声已经让她完全暴露了。
可让王明费解的事，到现在为止，温瑶的心声也都只是在害怕，在着急，在说自己暴露了之类的。
但她并没有说她有参与或者直接杀死曹兆铭潘宇辞等人。
也就是说，就算杨明强行把她带回警局审讯，也未必能够得到有效的证据，就更别说去法庭起诉了。
“温小姐你先别激动，温开江是你们电视台以前的主持人，后来因为一件案子。全家被杀，按道理，你作为电视台的当红女明星，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可是我真的没听说过，可能是我在电视台平时都很少与人交谈的原因吧。对了，听你说这个温开江被人杀了，那后来呢？后来警方可有抓到凶手？”
温瑶还是厉害，两三句话就转移了话题，反问向了杨明。
杨明微微摇头：“没有，当年温开江全家被杀，轰动全城，可是凶手实在太狡猾，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也是我们警局一直都放不下的遗憾。”
说到这里，杨明轻轻叹了一口气，而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温瑶。
然而在杨明叙述的过程中，温瑶的脸上尽管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她手中的筷子却插在碗里已经弯曲变了形，紧握着筷子的右手更是紧的有些发青。
杨明知道了，温瑶一定和温开江是有关系的，不然她不会听到全家被杀的时候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遗憾？呵呵，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遗憾，可是对他家人来说，那可就是灾难。”
温瑶似乎情绪已经有些不能自控，居然张口而出的说了出来。
当她意识到有点冲动之后，这才下意识的放松心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刚刚反应过于强烈了点，实在是因为温开江和我都姓温，代入感太强了。”
说完，温瑶直接埋头继续吃饭，都不敢正眼看杨明。
而这时叶宁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连忙开口道：“食不言寝不语，你说一吃饭就问东问西的，把食堂当成了口供房了吗？”
“额……我并不是……”
“行了，谁还不了解你，你只是好奇，只是随便问问，只是认为可能对吧？问完了吗？问完了可以继续吃饭了吗？”
叶宁一连发出好几个疑问，仿佛怒气值已经攒满了，随时准备放大招。
看到这样的叶宁，杨明哪里还敢说什么，只好点头应了一声好的，然后便埋头大口吃饭。
嘟嘟嘟，嘟嘟嘟。
刚刚吃两口饭，杨明的手机响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叶宁，似乎在征求叶宁的意见，叶宁忍不住一笑，朝着杨明挥了挥手，杨明这才接听了电话。
“喂，莉莉，我在吃饭，有什么事？”
电话是徐莉打过来的，杨明直接发问。
电话那头，徐莉略带兴奋口吻说道：“老大我刚刚在整理资料，发现了一件事，可能是个关键。”
“哦？什么事？快说！”
杨明有些激动起来，徐莉是除自己之外，最了解案情的，她发现的关键，那就真的是关键了。
徐莉不慌不忙的回道：“是这样的，本来我是在看警队的档案资料，后来想了下既然是灭门案，那当初尸体是怎么处置的呢？于是我就查了一下，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的有发现！”
“什么发现？”
“原来温开江一家三口的尸体是被一个姓孙的人给认领了回去。”
“姓孙？”
“对啊，这个人当时填写的地址是经开区天围镇天水村69号，你说巧不巧，居然和我们一个同事登记的地址是同一个村的。”
“谁？难道是叶法医？”
“老大你好厉害，居然知道是叶法医！没错，这个姓孙的和叶法医登记的地址是同一个村的，你说巧不巧！”
“我明白了，莉莉，你干的不错！”
说完，杨明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即又看向了温瑶。
“温小姐，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
杨明很严肃，比之前都认真很多。
温瑶停下手中的筷子点头道：“杨警官有什么尽管问，我会全力配合。”
“那就好，我想知道你平时用的护手霜是什么牌子的？源禾堂的彩湿护手霜你可一直在用？”
“不好意思，我从来不用护手霜，我的皮肤对护手霜天生过敏。”
第42章 汪百鸣和黄明荃的话
温瑶竟然对护手霜过敏，这大大出乎杨明的意料。
刚刚徐莉在电话中透露的信息已经很明确了，那自己的推测就没错。
可温瑶却说自己对护手霜过敏，那岂不是与自己的推测相违背了？
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护手霜？什么意思，姐夫你干嘛问这个？”
秦雪作为一个旁观者，从开始到现在，听他与温瑶的对话都听得云里雾里，现在又出现一个护手霜，让她更听不懂了。
“杨警官，我不止是对护手霜过敏，很多的护肤品我都过敏，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平时化妆都是用专用天然的产品，绝对不会去市面上买所谓的护肤品。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找我看过病的医院查查，那里都有我的病历记录。”
温瑶再次强调的说道，还不忘补充一下自己的病历记录。
看得出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然而越是真的，对于杨明来说反而越有点混乱。
本来她开始怀疑温瑶的身份，然后试图用护手霜这个关键，来判定温瑶会不会是幕后凶手。
可是温瑶的回答如此坚定，瞬间就摧毁了杨明的这个推断。
既然温瑶不可能是真凶，那她隐瞒身份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她最近的遭遇又怎么解释呢？
还有三起命案，都那么巧，都是在她所处的地方发生的，跟她都有着某种联系，这会是巧合？
实在有太多的疑问在杨明脑子里窜动，让他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弄不明白。
“杨明你干嘛呢？发什么呆啊。”
见杨明迟迟不说话，叶宁轻轻碰了下杨明的胳膊，喊了一声。
这时，杨明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看着温瑶说道：“抱歉，刚刚走神了。问了那么多问题，实在有点冒昧，还望温小姐不要介意。”
“杨警官客气了，我也是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明白你们警方查案也不容易，如果我能提供线索帮你们破案，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温瑶微笑着说道，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让人觉得这个明星脾气太好了，真的很好相处。
尽管杨明知道对方有事隐瞒，可是实在也拿不出证据，也就不能证明什么，杨明只好暂时作罢。
于是杨明礼貌的说道：“那多谢温小姐的配合。好了，我吃的差不多了，下午我还有事去做，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杨明连忙起身收拾碗筷，随即又对着叶宁说道：“我就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你去哪里？你的车还在警局，要不我先送你回警局？”
叶宁关切的说道，也准备起身。
杨明摇头：“不用了，我去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办完事我就自己回警局，你还是留下来好好陪温小姐吧。对了，第三具尸体的身份还没有得到证实，有空的话，你催一下鉴证科的同事，有消息就告诉我。”
一番交代说完之后，杨明便直接转身离开。
“这人永远都是那么急。”
叶宁看着杨明离开的背影，忍不住不忿的吐槽了一句。
离开医院后，杨明给赵强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吴长青那边的情况。
根据赵强回复，吴长青一直在家里没有出门，时不时的逗逗鸟，修剪盆栽，给花坛草坪浇水施肥，在阳台看报纸之类的，完全就是当代退休干部的日常生活。
只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吴长青是一个人居住的，但阳台上竟然晒着女子的内衣，而且还是蕾丝边的，颇为醒目。
最让赵强觉得无语的是，这人像是有什么癖好，居然时不时的会去闻闻那内衣的味道，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完全就像个变态。
除此之外整个上午，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也没有任何人过来找他。
随后杨明又向赵强问了有关黄明荃和汪百鸣在清江市的住址，赵强回了八个字：清江明凯悦大酒店。
得到信息后，杨明便直奔向了酒店方向。
根据赵强所说，今天下午黄明荃和汪百鸣就会坐飞机回首都京州，到时候要找他们就只能去京州了。
因此杨明不敢怠慢，直接施展了轻功，在繁华的都市里飞速穿梭，不到十分钟，接近二十公里的路程便飞完。
明凯悦大酒店。
清江市唯一一个国宴级的大酒店，入住酒店的，不是各地政界大佬，商界大佬就是影视文艺界的大咖，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级别的。
因此，在杨明出示了警员证之后，还是被保安拦住了，不让进。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杨明再次利用超快的速度，没等保安反应过来，就闪进了大厅。
来到前台，杨明再次亮出警员证，并问了黄明荃和汪百鸣的房间号。
6112。
杨明甚至都没有用电梯，直接从楼梯上去。
当来到6112门口时，正好碰到拿着行李，准备退房的黄明荃和汪百鸣两人。
这两人是夫妻关系，一直也是娱乐圈的模范夫妻，杨明见到两人也不废话，直入正题。
“两位你们好，我是清江市刑侦队刑警杨明，特地来此是想找二位了解一些事情，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汪百鸣闻言，立即整理了下自己的金丝眼镜，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半小时飞机才起飞，不如我们和这位杨警官聊聊？”
说话的同时，汪百鸣又下意识的看了看一旁的黄明荃，看得出来，这又是一个妻管严。
“嗯，去咖啡厅吧，那边安静也方便。”
说着，黄明荃率先右转，往走廊尽头走去。
汪百鸣则是给了杨明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咖啡厅。
这是一间自助咖啡厅，杨明和汪百鸣率先坐下，黄明荃则是去替两人冲泡了一杯咖啡。
端过来之后，杨明接过其中一杯咖啡，连忙说道：“谢谢。其实今天来找二位确实有点唐突了。不过真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二位配合帮忙，希望理解。”
汪百鸣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的说道：“杨警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二人自然知无不言。”
黄明荃也点头道：“协助警方破案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毕竟电视台也是我们的家，我们也想早点破案，找出真凶。”
黄明荃的话倒是让杨明有些诧异。
他没有想到黄明荃居然知道他的来意，果然是电视台的台柱，心思如此的缜密，观察力如此的强。
在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杨明立即认真的问道：“是这样的，我知道两位是主持界的泰山北斗，很多主持人都想拜您们为师。我想知道，当年温开江是否有拜您们二位为师？您二位和温开江的关系如何？”
“温开江？”
听到杨明的问题，两人均是一愣，露出了不小的惊讶之色。
“怎么了两位？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不不，我们只是好奇，为何最近会有人来问我们关于温开江的事情。他已经死了十五年了，为何要在这两天才来问。”
汪百鸣微微皱着眉，脸上的疑惑尽显无疑。
同样的，一旁的黄明荃也很是不解的样子。
两人都是主持界的老行尊了，连他们都觉得奇怪的事情，那确实就不正常。
杨明同样不太理解两人的意思，于是追问道：“二位的意思是说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向您二位询问有关温开江的事情？”
“对啊，前几天来过一个人，已经问过了，今天上午，又来一个人问我，这会儿你来就是第三个了。”
汪百鸣点头，如实的说道。
“已经有两个人问过你们了？”
“是的，而且问的问题都是大同小异，说有没有收到过温开江留给我们的东西，温开江遇害前些天有没有跟我发过信息打过电话之类的。”
“那有还是没有？”
杨明直接问道，这也是他来这里找二人的目的。
来之前杨明就已经想好，温瑶那里基本上问不出什么来，而要查出三起命案的真凶，当年的灭门案就是关键。
只要找到当年灭门案关键性的证据，所有的案子都将不攻自破。
既然有报道说温开江的死可能是因为电视台高层涉及贪腐洗黑钱，那么温开江的死一定就是温开江掌握了某些证据，才导致的被灭门。
虽然十五年过去了，但如果温开江手里的证据还在，一定就是藏在很隐蔽的地方，而汪百鸣和黄明荃又是他的师父，似乎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他们二人了。
寻着这个思路，杨明才特地来找二人，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没有。”
就在杨明若有所思之际，汪百鸣简短的回复了两个字。
没有。
听起来非常的简单明了，却让杨明有点失落。
“真的没有？”
有些不甘心的杨明，再次追问起来。
汪百鸣摇摇头，叹息一声：“虽然温开江是我们的关门弟子，我们的关系也非常好。可是他死前真的没有给过我们什么东西。如果有的话，我早就拿出来了，小温一家死的那么惨，我又怎么可能不想帮他找出凶手呢？”
黄明荃也跟着说道：“小温是我们最后一个徒弟，至那以后，不管来多少人拜师，我们都婉拒了。并不是我们有多么清高，是我们始终觉得小温的死，或许我们要负责任，如果不是因为和我们太熟，小温在电视台也不会红的那么快，也就不会有那些遭遇了……”
一口一个小温，看得出来，两个人对温开江的死是充满了遗憾的。
杨明虽然很无奈，但也没办法，只好安慰着两人说道：“两位也不用太过悲伤和遗憾，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破案，找出当年的真凶，查明当年的真相，还死者公道。”
“但愿吧，想当初，小温也是一名刚正不阿主持人，有一次主持节目时，他发现前方发来的新闻稿和后台编辑的新闻稿有明显出入，他都选择念前方发来的，拒绝后台编辑的，可见他对主持人是多么的热诚。”
“咦，老汪，说起来，在小温出事前没多久，他说他发现了一些事情，当时我们正在准备春晚的节目，并没有太在意，你还记得吗？”
突然，黄明荃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下意识的问向了汪百鸣。
汪百鸣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道：“好像真的有。他说寄给我们一个邮包，让我们帮忙看看里面的东西，可是当时实在太忙，就没管。”
“邮包？什么样的邮包？邮包在哪里？”
听到这里，杨明突然激动了起来。
汪百鸣一拍脑袋，然后一副醍醐灌顶的说道：“我想起来了，邮包放在我们的旧居，新天路1192号，当时他就是在那里向我们拜师的！”
第43章 邮包里有一张记忆卡
邮包。
竟然有个邮包在二人故居！
这绝对是个大发现。
杨明连忙激动的说道：“二位确定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邮包的事情？”
“没有，不管是前几天问我们的人，还是今天上午来问我们的人，我们都没有提到过邮包。事实上，如果不是刚刚你的提醒，我们未必能记起来还有这回事。”
汪百鸣神色凝重的说道，语气也是很坚定。
有了一句话，杨明心里瞬间又踏实了不少。
同时，杨明有种超强的感觉，这个邮包里面，一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嗯，那两位介不介意陪我去一趟故居？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可以把故居的钥匙给我，我独自一人过去也行。”
杨明知道对方赶时间，一会儿还会去机场坐飞机回京州。
如果硬是陪自己回故居，可能会耽搁一定时间，说不准就错过了飞机。
“不用，既然有新的线索，那就应该赶紧去找，至于机票的事，改个签就行，实在不行，咱们先不回荆州了。”
“对，比起小温的案子，回京州都是小事。”
夫妇俩倒是不着急了，由此更看得出来，两人对温开江一事都是非常在意的。
“那行，那我现在叫车过来我们一起去您二位的故居。”
说完，杨明直接拨通了刘风的电话：“疯子，你快开车到明凯悦大酒店门口，急用。”
“好，等我几分钟。”
电话那头刘风答应的倒是爽快。
随即杨明帮着二人拿着行李，下了楼，来到了酒店大厅门口。
这时保安看到了杨明，想要上前理论，却被汪百鸣拦住。
说明了原由之后，保安这才悻悻的离开。
杨明和二人又闲聊了一些关于温开江以前的事，包括生活中和工作中的，从谈话里，杨明对温开江的了解也加深了许多。
原来，温开江最开始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主持人，经常口误被扣钱，差点连工作都不保。
后来因为得到了二人的提点，才重拾了信心，再然后就拜师了。
在生活上，温开江有个很和睦幸福的家庭，有个漂亮的妻子，可爱的女儿。
又因为在工作上表现突出，电视台几个重要节目都由他来主持，收入也增加了不少。
就在遇害前一段时间，温开江还想过换一套大点的房子，说过完年家里还会添人。
当时并不知道家里添人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温开江老婆又怀孕了，结果后来发现并没有怀孕。
温开江老婆没有怀孕，那他说的家里会添人这又是什么意思？对此，杨明只是记下了，暂时没想明白。
随后二人又向杨明讲了一些关于温开江主持节目获奖的事情，其中还有直播时，后台拿错新闻稿，甚至直播遇到状况没有稿子时，温开江应变处理问题的事情。
总体来说，温开江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
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三人聊的正欢，刘风开车出现在了酒店门口，三人的交谈才终止。
在简单介绍了一下二人之后，杨明便让刘风直接前往二人的故居。
15∶22。
杨明四人出现在了目的地，新天路1192号。
下车后，杨明快速的来到门口。
“好几年没回来住过了，灰尘都这么多了。”
黄明荃摸了摸门，不禁一番感慨。
汪百鸣摇摇头，淡淡的说道：“进去吧，估计里面灰尘更多。”
杨明点头，轻轻推开了大门，门窗上的灰尘掉落，一股霉臭味迎面扑鼻而来。
“我记得邮包应该在杂物房里面，里面可能更乱，有的找了。”
汪百鸣说着直接往里面走了过去，杨明没有说话，紧跟着汪百鸣的步伐。
只是在经过厨房门口时，杨明隐约看到有个人影从厨房外的窗户一闪而过。
虽然这个人影很快，但从气息判断，此人在门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甚至给杨明的感觉，此人比自己等人都来得早。
“在这里，应该是一个巴掌大的邮包，你们帮忙找找。”
杨明还在原地发呆，汪百鸣已经走进了杂物房，随即对着杨明等人说道。
杨明也不再浪费时间，给刘风递了一个眼神，便走进杂物房开始寻找起来。
刘风到现在为止，还不太明白杨明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听到汪百鸣所言，他也开始埋头翻找。
“汪先生，你看是不是这个？”
杨明直接动用了真气，将自己的心眼打开，瞬间便发现了汪百鸣所说的巴掌大小的箱子。
汪百鸣和黄明荃凑过来一看，顿时兴奋起来。
“就是这个！你看上面的日期，正好是2009年11月26日，距离小温被杀只有不到半月的时间。”
汪百鸣激动的说道，还一边指了指上面的日期。
杨明也注意到，上面不仅有日期，还有寄件人署名温开江，联系电话和寄件地址都有。
看来是这个没跑了。
于是杨明迫不及待的将包裹拆开，很快，套娃似的箱子一层又一层，直到第七层，才撕开气泡保护膜，终于有个读卡器一样的东西在里面。
打开读卡器，里面赫然有一张256mb的黑色记忆卡。
只有256mb，里面能装啥？
不仅是刘风好奇，连汪百鸣和黄明荃都觉得奇怪。
现在的内存，动不动都是几百个G，甚至几个t，一个软件随随便便都好几个G，音质好的音乐，都几百mb，256mb真不知道能装得下啥。
“我记得当时小温说有东西让我们看看，结果没过多久就遇害了。难道说这里面装着不可告密的东西，所以他才遭到杀身之祸？”
汪百鸣好歹也是主持界的泰山北斗，见过的人和事实在太多太多，有这种想法自然一点不足为奇。
一旁的黄明荃也跟着点头说道：“当初有人就私下说过电视台高层涉嫌贪腐洗黑钱，如果是真的，这里面会不会就是罪证？”
一想到这里，他们两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
“疯子，把你的平板拿来，让我们看看记忆卡里都是些什么。”
杨明冷静的说道，随即给刘风打了个眼色。
刘风立即动身，很快就把平板拿了过来。
杨明将平板拿到客厅沙发上平放着，紧接着插上了读卡器。
或许是时间久了，读卡器里的记忆卡一直在读取中，并没有马上被打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平板时，突然——
屋子里瞬间停电了，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平板还能发出些许亮光。
“注意记忆卡，有人要抢！”
杨明刚开口，突然就冲进来一名黑色皮衣皮裤套装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二话不说就是一脚飞踢。刘风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踹倒。
杨明反应很快，眼看那女子又一脚踢来，就要踢中汪百鸣和黄明荃，杨明一个飞身加速上前。
砰的一声！
结结实实的挡住了黑衣人的一脚，并把黑衣人震退了好几步。
“看样子，你一直都在外面观察情况，等待时机。不过想从我手里夺走记忆卡，你可没那本事！”
杨明冷冷的看着对方，一副早已识破对方的姿态。
然而对方根本不发一语，就在杨明说完话的一瞬间，她又飞身踢了过来。
说真的，如果换做普通警察，根本就挡不住这个女子的攻击。
她无论是速度，还是爆发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住的。
就算是武警，也不是其对手。
速度真的快，力量真的强。
到现在为止，被踹了一脚的刘风依旧没有爬起来。
可惜的是，她遇到了杨明，遇到的是实力恢复了一点点的杨明。
别看杨明的实力恢复了不到百分之一，他现在在这个世界依旧是一名强者。
女子的速度快，但杨明更快。
女子的力量强，杨明的力量更强。
而且杨明还有预判对方的能力。
仅仅一个照面，女子甚至都以为一击必中了，然而却被杨明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化解。
女子还在惊叹杨明如此夸张的身手，却不知杨明反手又是一掌，直接打中了女子的后背，同时还有一脚飞踹，直直的踢中了女子的肩膀，当即发出咔嚓一声！
女子的右臂直接断裂。
砰！
眼看不敌，女子只好扔下一枚照明弹，整间屋子瞬间一片透亮，强光之下，众人都无法睁开眼睛。
然而当杨明等人睁开眼睛之时，那黑衣人已经不知所踪。
“算你跑得快，否则我一定给你好看！”
这个时候，刘风才终于站了起来，对着门口喊了一嗓子。
汪百鸣见状，揉了揉眼睛，一脸疑惑的说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来抢记忆卡？”
黄明荃也跟着说道：“这个人是有备而来的，她应该知道记忆卡里有什么，才会出手的。”
“嗯，她就是冲着记忆卡来的。如果说记忆卡里面有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违法犯罪的证据，那她应该就是这个人或者这群人派来的。”
杨明点头，一边分析，一边继续坐下查看平板。
终于，话刚说完，平板上总算读取出来了记忆卡的内容。
当把记忆卡打开之时，里面有一大堆的文档，音频和照片。
在挨个打开之后，杨明也终于弄清楚了温开江的真正死因！
这张记忆卡记录的全是吴长青的犯罪证据，包括做假账，洗黑钱，其中还有和银行高管合作的照片，比如徐莉的舅舅和姨妈。
剩下的还有吴长青和曹兆铭，潘宇辞，柳希文三人的对话录音，大部分都是让他们和自己同流合污。
有了这个证据，吴长青的罪行就坐实了。
然而杨明正准备拿着证据去找吴长青时，电话又响了。
打开一看，是赵强打来的。
“老大，快来吴长青家，有新的情况！”
刚说到吴长青，马上吴长青家就有情况，看来整个案子已经快水落石出了。
杨明收好记忆卡和读卡器，随即问道：“有什么情况，快说。”
“你猜猜谁去了吴长青家？”
都这个时候了，赵强还故意卖了一下关子，着实让一旁的刘风都有些着急。
杨明却淡淡的回道：“莫非是温瑶？”
“啊——老大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44章 别冲动，你被利用了
听见杨明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温瑶，赵强瞬间不淡定了。
“老大你有千里眼吗？”
“我没有千里眼，不过和我推测的差不多了，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杨明立即挂断了电话。
接着杨明看向汪百鸣黄明荃夫妇：“两位，我还有事需要处理，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不过后续可能需要您二位在提供一份详细的笔录作为证据，希望不会耽搁二位太多时间。”
已经令对方赶不上飞机了，杨明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还要让人家留下来等着做笔录，意思一时半会儿又回不了京州，这样自己就更加过意不去。
只是办案就是这样，不可以顾虑太多，否则就容易错过最佳时机。
汪百鸣却是很通情达理，摆了摆手，说道：“无碍，或许这还是件好事。只要能破了当年的案子，我们也算对小温有点贡献。再者，这些年一直在外奔波，也是时候停一停，休息下了。对吗老婆？”
“早就该如此了，一把年纪还天天忙这忙那的，你不退下来别人还以为你恋栈权位，不肯给年轻人机会呢。”
黄明荃不禁调侃的说道。
汪百鸣急了，连忙道：“没有的事。这不是因为怕你退休后没事做才陪你继续留在电视台做节目吗？”
“好好好，那现在还要不要留在这里？”
“要，要的，你说什么都行，都依你。”
“这还差不多。”
……
没想到，这老两口还这么的会打情骂俏，敢情当杨明和刘风是空气啊。
杨明只好微笑着向二人拜别，然后拉着刘风离开了故居。
离开时，徐莉给杨明发了一条消息，是关于徐莉老爸的。
经过徐莉软磨硬泡，徐莉老爸才说出来，当年因为银行有一阵出现过账目问题，她的舅舅，姨妈不得已离职，徐莉老爸才被调回了总行，当上了行长。
至于到底哪里的问题，谁的问题，徐莉老爸就没说了。
不过对于杨明来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赶紧给徐莉回了一句谢谢，然后便上车。
杨明开着车，刘风一路上实在有太多的疑问，杨明为什么会找汪百鸣夫妇，为什么黑衣人会来抢东西，为什么杨明认为是温瑶去找吴长青，为什么吴长青……
面对刘风的问题，杨明是一个都没有回答，而是一踩油门，疯狂加速，直奔吴长青的住所。
十分钟后。
唰的一声刹车，杨明如愿出现在吴长青所在的别墅门口。
这里是锦城路，周围修建的都是独栋别墅，比起徐莉家的豪华别墅，这里的别墅属于轻奢简约型。
小别墅占地不大，但外观精致，有花园，有草坪，可能缺的就是游泳池。
“老大来啦。温瑶已经进去一会儿了，现在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赵强立即走到杨明面前，如实进行了汇报。
邓达志也跟在一旁点了下头。
“温瑶是一个人进去的？”
“不是，还有叶法医和一个年轻的姑娘，三个人。”
“三个人，叶宁和秦雪跑来凑什么热闹？”
杨明眉头一皱，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刚刚的推测，是温瑶要找吴长青对质，是因为觉得温瑶可能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线索才来的。
可偏偏叶宁和秦雪也来了，这就有点不符合自己的推断。
那她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对了老大，刚刚我还发现有个黑影，速度很快，从吴长青家后院绕了过去，也不知是不是也进了吴家。”
邓达志补充着说道。
他这么一说，杨明的眉头皱的就更紧了：“黑影？速度快？她有没有受伤？”
“这个真没看出来，那个黑影太快了。”
邓达志噘着嘴，很无奈的样子。
“好了，强子，这个交给你拿去整理一下，到时候交给检控，这是最有力的证据。”
说着杨明直接将记忆卡取出，交给了赵强。
“这是？”
赵强还有些疑惑。
杨明却让他赶紧回警局处理，务必保护好证物，随后手一挥，示意刘风跟上，一起进吴家。
吴家大门是敞开的，杨明和刘风直接就走进了大院。
院内非常安静，花坛中的腊梅花开放的很茂盛，整个院内都充斥着浓郁的香味。
沿着一条短小的碎石路，杨明两人很快来到了吴家客厅，然而客厅依旧没人。
杨明直接开启心眼，发现三楼有人的气息，一阵阵的说话声传来的同时，还有一阵低沉的呼吸声，情况有些不妙。
于是杨明二话不说，率先冲向了三楼。
此刻的三楼书房中，一个六旬老者正被绳子捆绑在沙发椅上，不停地挣扎着。
老者正是吴长青，这里的主人。
“瑶瑶，你这么做是违法的，快住手！”
叶宁瘫软着身子，望着温瑶，有气无力的劝说道。
一旁的秦雪更是晕了过去，毫无反应。
“宁宁，对不起。本来今天我自己来的，可是你非要跟过来怕我出事，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要报仇，不得不这么做。”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甚至都没有告诉杨明真相，我只是想让你用正确的方式，不要做错事，让自己遗憾。”
叶宁不忍心的摇着头，脸上的痛苦和揪心看着就让人心疼。
原来叶宁一早就知道温瑶的真实身份， 她之所以没有告诉杨明，为的就是多给温瑶一点时间，让她用正确的方式报仇。
可是她没有想到，到了这一刻，温瑶还是没有忍住，决定亲自动手。
“宁宁，你是知道我的，我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改变的。为了这个计划，我整整用了五年，五年，我才逼得他主动单独和我见面，我绝对不可以放过这个机会！”
温瑶也不装了，心中的仇恨已经占据了她整个身子，除了报仇，其他的，她已经完全不顾了。
“但是如果你杀了她，你也会坐牢的，难道你不为自己考虑了？不要被一时的仇恨蒙蔽了双眼啊！”
叶宁还在劝说，她也知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但是作为温瑶最好的闺蜜，作为一名执法者，她都要阻止温瑶犯罪。
用犯罪的方法去对付罪犯，最后自己也成为罪犯，这真的值得吗？
可温瑶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一个劲摇头说道：“不，我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一定要他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死去的，我要一刀一刀在他身上划，让他流干身体的血，最后痛苦而死。这样才对得起我一家三口的在天之灵！”
“瑶瑶！”
叶宁咬着嘴唇，痛苦的喊着，然而温瑶已经掏出匕首，冲上去在吴长青的左腿上扎了一刀。
“啊——”
一声痛叫，吴长青睁开了眼睛。
“吴长青，今天你就要为你之前犯下的恶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着，又是一刀，扎在了吴长青的右腿上！
“瑶姐！”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随着一声轻喊，人便来到了温瑶旁边。
“若欣，你来啦？情况如何了？”
来人正是许若欣，温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然而许若欣却无奈的摇摇头：“失败了，东西没有拿到手，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听到这一句，温瑶原本的期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寒意上涌，两眼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在吴长青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不然一会儿警察来了。”
温瑶说着便再次挥起了手中的匕首，再一次往吴长青身上扎去！
“住手——”
就在温瑶挥出匕首的那一瞬间，杨明赶到了，一个加速飞身上前，猛地一脚踹了上去。
噗——
随即一口鲜血喷出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直接撞在了墙角。
“你做什么！”
然而此刻原本要刺吴长青的温瑶，却因为一道强有力的冲击，手中的匕首被震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退后了几步。
“温小姐，你别冲动，你被人利用了！”
杨明眨眼间来到了叶宁旁边，轻轻的在叶宁身上推了一掌，叶宁整个人气色瞬间好了很多。
随后他站起身来，又指了指躺在角落里的许若欣继续说道：“你以为是许若欣在帮你报仇对吗？如果是这么想的，那么从一开始，你就被人利用了！”
“什么意思？”
不仅是温瑶，就连一旁的叶宁，嘴角流血缓缓起身的许若欣也都异口同声张口问道。
这时，刘风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有些傻眼：“这……这是什么情况？你们都在干嘛？”
“疯子你去把雪儿扶起来。”
说着，杨明又来到吴长青面前，手指在其双腿伤口旁边点了两下，止住了流血，同时帮他把身上的绳子解了开来。
“杨警官，什么叫我被利用？你把话说清楚！”
温瑶迫切的问道，似乎她一直以来的世界观已经有所动摇。
“瑶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只是不想让你报仇而已。”
许若欣连忙说道，她看着杨明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显得相当不友善，似乎对杨明充满了敌意。
“怎么，你开始急了吗？别急，等下还有你急的！”
杨明轻蔑的笑了笑，然后又转向了温瑶：“还是说回正题吧，你本身就叫温瑶，只是在温开江死了之后，你又改名改成了孙瑶，后来你踏入娱乐圈，又改回了温瑶，我说的没错吧？”
“你——”
听到杨明这么说，温瑶整个人都绷不住了，看着杨明。指着他，竟然说不出话来，满脸的错愕。
“而当你改回温瑶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计划开始复仇了，至于你为什么要复仇，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你应该是温开江在外面的女儿，原本你是准备和温开江一家人团聚的，结果温开江被灭门了，让你失去了与父母相处的机会，对吗？”
杨明说的很轻松，而且有条不紊，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似的。
这一幕着实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那满脸痛苦的吴长青都是一脸目瞪口呆。
“你……你到底是谁？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你从哪里知道我是温开江的女儿的？”
温瑶彻底慌了，她这么问，显然离是默认了杨明的说法。
“本来我是根据自己掌握到的线索加上汪百鸣夫妇提供的信息推断的，但你现在这么说，那你就是承认了。你就是温开江的女儿，最近的几起命案就是你报仇而做的！”
“对！是我，就是我！我就是来报仇的，他们都该死！但最该死的，还是他，吴长青！”
“你真的糊涂！你以为杀死他们三个是在为你报仇？错，你大错特错！你这么做，其实是在替吴长青消灭证人，你被人利用了！”
第45章 真相，不一样的真相
杨明再一次强调，温瑶被人利用了。
然而听到他这么说，温瑶就显得更加不服气，毕竟自己在为自己家人报仇，别的自己根本不在乎，只要让自己的仇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就行了。
因此，温瑶的态度依旧很强硬：“我不管利不利用，我只要我的仇人不得好死，我就满足了。”
“是吗？你所谓的仇人不得好死真的就是仇人吗？”
杨明摇摇头，又是轻蔑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温瑶冷着脸，看着杨明质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天真了。谁跟你说曹兆铭，潘宇辞以及柳希文是你的仇人的？是许若欣跟你说的吗？”
说着，杨明又指向了许若欣，然而许若欣却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杨明的一指。
温瑶没想到杨明会这么问，当即愣了一下。
再看许若欣的反应，温瑶内心却发出了疑惑的心声：【怎么回事？若欣为何会有如此反应？杨明到底知道些什么？可是若欣跟我一直都是很好的姐妹，我做什么她都支持我，怎么会是杨明说的那样呢？】
心神已经有些乱的温瑶，看向许若欣时，眼神已经变得没有那么的柔和，反而多了几分的不解，甚至还包含了些许猜忌。
不过她终究是视后，自我调整能力非常的强，很快就回过神来，面对杨明的询问，她表现的相当淡然。
“不是谁告诉我的，是我和若欣经过五年的调查，得出的结果，他们三个当年有份害死我父母和妹妹，我必须要为他们报仇！”
温瑶的语气很坚定，但从侧面也印证了一点：她承认了那三名死者的死与她有关，而且。第三名死者已经不用特地去证实了，她就是柳希文。
“三起命案，三条人命，你所谓的报仇真的就是报仇了吗？”
杨明嗤笑着摇头，忽然觉得温瑶有些可怜。
一旁的叶宁有点忍不住了，立即站起身来问道：“杨明，你到底都查到了什么？你赶紧说出来，我相信瑶瑶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你能帮她的，对吗？”
言语之间，叶宁是充满了对温瑶的关心。
两人自小就是好朋友，到现在为止，叶宁也不相信温瑶是一个为了报仇而泯灭人性的人。
她多么希望杨明说的是真的，温瑶只是被人利用了，被仇恨蒙住了双眼。
“我不需要他帮我！事已至此，我敢作敢当，他们三个都该死，还有他，吴长青，他才是最该死的！”
“错了，你真的错了！”
面对温瑶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杨明却是一声叹息，当即直言对方错了。
温瑶不服，连忙怒吼道：“错？我哪里错了？生为人子，为父母报仇也有错？”
“为父母报仇没错，但你被人利用还不自知，杀错了人，那就是又错又蠢！”
“你闭嘴！我——”
“你不用否认，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杨明打断了温瑶的话，随即又看向了许若欣：“三条性命，三起命案，动手的都是你吧，许若欣。”
“我？杨警官，虽然你是警察，但是说话还是要讲证据的，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真的是杀人凶手了吗？”
其实温瑶都已经默认了三起命案与自己有关，可到了许若欣这里，她却压根不承认。
尤其是在面对杨明质问的时候，她竟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是吗？”
杨明冷哼一声，突然一个加速，瞬间闪到许若欣面前，一把拽起了她的手臂。
只听得咔嚓一响，许若欣又是一声痛叫。
“那你手上涂抹的护手霜又如何解释？源禾堂的彩湿护手霜。”
“护手霜？”
听到杨明这么一说，叶宁和刘风两人当即一阵惊讶。
之前杨明一直在纠结的护手霜，现在出现在了许若欣身上，终于都对上了，那便表示，许若欣才是真正的凶手！
“什么护手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若欣头一扭，就是一副死也不承认的样子。
可偏偏她的心声在这一刻出现了：【他怎么知道我用的是源禾堂的彩湿护手霜？就连温瑶都不知道我在用这个牌子啊！难道说，杀人的时候，我不小心在他们身上留下了证据？没道理，不可能……】
到了这里，杨明已经明确感觉到许若欣内心开始慌了。
自己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而对方却对此完全不知情，可想而知，结局已经注定。
于是杨明很是镇定的看向许若欣，再次开口：“含有麝香成分的护手霜，你不会不知道吧？如果不知道，那现在可以刮一点下来，让鉴证科的同事现场检验！”
“你——”
许若欣当即无言反驳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杨明会如此的坚决，态度如此的强硬。
“好了，说了这么多，还是让我来揭穿你是如何利用温瑶来作案的吧！”
“利用温瑶？”
杨明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个时候，众人才意识到，杨明所说的利用竟然是许若欣利用温瑶。
此刻就连温瑶都有些动动摇了，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
“大家还记得飞车案和神秘包裹死猫案吧！没错，当时大家都怀疑，是曹兆铭，潘宇辞，柳希文等人的安排，究其原因，是他们发现温瑶是温开江的后人，他们要先下手为强，免除后患，对吧？”
“对，当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叶宁连忙点头应声说道。
“难道不是吗？”
温瑶有些诧异的反问起来。
从她这个反应来看，杨明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断。
“当然不是！事实上，从我获取到的线索得知，这三人根本就没有害过温开江，他们之所以成为嫌疑人，究其原因，就是吴长青使用的障眼法，故意让人误会三人有嫌疑。因为三人被吴长青要挟，不得不在工作上对温开江排挤，继而让人觉得是因为工作竞争而成为的嫌疑。”
“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说，这三人压根就没有想过对付瑶瑶？”
叶宁似乎明白了杨明的想法，再次开口询问道。
杨明点头：“没错！就是如此。既然三人根本没想过对付温瑶，那何来的斩草除根，先下手为强之说？更何况，以这三人在电视台的地位，真的要动手对付温瑶，何须等到她成了视后大热才动手？在温瑶刚加入电视台，没身份没名气的时候动手岂不是更加简单？”
“对啊！老大你说的很有道理！”
刘风顿时如醍醐灌顶，连忙拍起了马屁。
杨明没有过多表情，而是继续说道：“还不止如此！我了解到，在飞车当日，许若欣并不在电视台，也查不到她的行踪，而能够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温瑶会出现在电视台门口的，就只有她的私人助理——许若欣！
“而在神秘包裹这起案件中，就更好解释了。包裹虽然是贴了快递标签，但没有寄件人姓名和地址，甚至连号码都没有，由此可见，这个快递根本就是假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一个假的包裹是如何进入高档别墅区的？一般人自然不会轻易放包裹在别人家门口，毕竟没人敢确定对方会不会随时出来，也不敢确定对方会不会在门口隐蔽处安装监控。所以，要放置包裹，一定是对温瑶家非常了解的人的所为！那么只有一人——还是你许若欣！”
“若欣，他……他说的是真的？”
温瑶内心还在期待杨明说的是假的，可她的行动却已经明确开始怀疑许若欣了。
杨明说的实在太过于合理，合理到她都找不到地方可以反驳，以至于温瑶看向许若欣的时候表情显得那般的挣扎。
“看来就是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是故意给你制造危机感，想让你先发制人。”
叶宁明白了许若欣的用意，于是再次开口说道。
然而许若欣却丝毫未动，甚至都不发一言，让人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
可杨明却是清楚的很，此刻的许若欣内心正在极力的想要编织谎言。
“不用挣扎了！这两件事只是你谋局的第一步，你制造出了危机感，让温瑶不得不对三人下手。于是你开始利用温瑶打掩护，三次杀人都轻易得逞。
“最开始，我甚至怀疑过杀人的是温瑶，可后来发现温瑶居然对护手霜之类的护肤品过敏，我这才认定你是真正的凶手！
“当然，杀人的时候，或许是你的不经意，又或者是你觉得没什么，偏偏在视后奖座上，在红酒残留物里，在堕落的死者身上都留下了很小微量的护手霜残留成分。
“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因为这些残留成分，恰好证实了你就是凶手！”
“可是……”
听到这里，温瑶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不想杨明又打断了她。
“你是想说杀死三人是你们两人计划好的对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么问？”
温瑶再次诧异的看向杨明，她甚至觉得杨明聪明的有点恐怖，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一样。
实际上，杨明真的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所以才打断她的。
杨明见状，只是浅浅一笑：“你又自以为是了。你认为是你们商量出来的杀人计划，实际上是她早就有的计划，她不过是想借用你助理的身份，方便行凶杀人罢了！而且，杀完人之后，就算出事，也可以说是受你指使的，她是被迫行凶，主谋却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温瑶的信念似乎快要崩塌了，她看着许若欣，极其挣扎地质问道。
杨明则是一个摇头：“没有为什么，她由始至终的目的就是通过你的手杀死当年的三名嫌疑人，为幕后之人肃清障碍！当然最根本的，还是想要从你的身上找到关键证据——记忆卡！”
“记忆卡？什么记忆卡？”
叶宁又愣住了，为什么杨明所说的事情有好多她都是第一次才听说，到底杨明瞒了她多少事情？
然而在提及记忆卡的时候，温瑶和许若欣的神色都慌了。
甚至连一旁一脸痛苦，一直没开口的吴长青也张大了眼睛，激动的就要跳起来。
“记忆卡，当然是当年灭门案的关键证据！温瑶你要找这份证据指证吴长青，吴长青要找这份证据毁掉，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而许若欣，你找记忆卡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你和温瑶的姐妹情深，还是为了你和吴长青的不一般的关系？”
“什么？和吴长青不一般的关系？”
第46章 读卡器撕开的真面目
许若欣和吴长青有不一般的关系？
听到杨明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听到了一条炸裂的新闻，任谁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尤其是许若欣，当杨明问出口的那一刹那，许若欣整个人都慌了。
她不由自主的再次发出了心声：【他……他是怎么知道我和干爹的关系的？从我出现在温瑶旁边开始，就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又是凭什么这么说的？】
一听对方居然还有心声，杨明心中更是一阵窃喜。
随即杨明故作镇定的继续说道：“你们不用如此诧异，我没有别的意思，吴长青和许若欣确实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不信的话，你们大可往阳台看去，那挂着的黑色蕾丝内衣便是许若欣的，如果不信，大可进行dNA验证一下。”
“这……”
听杨明说要进行dNA验证，众人也意识到杨明是有十足的把握，顿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刻的许若欣更是露出了惊恐之色，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真的想不通，自己已经做得如此隐秘了，甚至平时都不会出现在吴长青的面前，就算要来这里，也是晚上偷偷的约会，根本不可能让人看到。
但杨明就像是在她的身上安装了监控一样，居然如此的了解自己和吴长青的关系，她现在已经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心里很慌，很乱，以至于不该说的话也通通用心声表达了出来。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啊？我和干爹这么隐蔽都能被他知道，那我和干爹做那种事情，他岂不是也……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如此的可怕？还有他的功夫，太强了，仅仅是一个照面，我就被打断了手臂，他会不会认出来是我刚刚在抢夺记忆卡？】
许若欣越是混乱，杨明就越发的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这一刻，杨明可以很肯定，在汪百鸣故居那个抢夺记忆卡的黑衣女子就是许若欣了。
“好了，事已至此，许小姐就不用挣扎了！说到底，一切的源头都是那张记忆卡，既然你们那么想要记忆卡，那我现在就拿出来给你们瞧瞧。”
说着，杨明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读卡器。
没错，这个读卡器就是在汪百鸣故居发现的，里面本来是装着一张记忆卡的，但被杨明拿了出来，交给了赵强。
现在这个读卡器，就只是一个读卡器而已，里面啥都没有。
看到杨明将读卡器拿出来，原本死气沉沉的吴长青和许若欣两人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立即有了精神。
只见两人心领神会的给对方递了一个眼色，说时迟，那时快，嗖的一声，齐齐朝着杨明发起了攻势。
砰！
杨明伸出双手与对方两人发生了猛烈的碰撞，强大的力道让杨明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原本拿在手中的读卡器，直接就飞了起来。
只见吴长青眼疾手快，纵身一跃，死死地抓住了记忆卡。
没想到吴长青居然还会功夫，这倒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可是武生出身，真当我是没用的人吗？现在记忆卡在我的手上，如果我毁了他，你们又该如何应对？”
吴长青站在沙发上，对着众人一副居高临下的感觉。
对于吴长青来说，威胁最大的就是这枚记忆卡了，里面有很多他犯罪的证据，当年因为被温开江拿走了，他恼羞成怒的亲自找到温开江家里去杀人越货。
可惜的是，不管如何逼问，温开江死都不肯说出记忆卡的下落，这才使得温开江手筋脚筋都被挑断，给人的感觉像是黑社会在执行家法。
“干爹，既然记忆卡已经到手了，那就不用忌惮他们了！现在无凭无据，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许若欣直接来到了吴长青的旁边，瞬间又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不过她说的也没毛病，这是一个法治社会，做什么都要讲求证据。
在她看来，最关键的证据就是记忆卡，一旦记忆卡在吴长青手里，杨明等人就没有证据了，说什么也是白搭。
“没错！现在没了证据，我看你们能奈我何？”
说话的同时，吴长青直接徒手就捏碎了读卡器，其惊人的掌力俨然看呆了刘风和叶宁。
至此，许若欣也露出了真实的面目。
她看着温瑶，摇头叹息说道：“事已至此，那我也就不装了。他说的没错，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干爹的安排。
“七年，整整七年时间，我想方设法的想要从你身上找出记忆卡的下落，结果你根本就不知道记忆卡在哪里。后来在干爹的有意运作和你自己的运气之下，你成名了，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你一步一步进入了我们的计划之中！
“我不否认，利用你就是要完成干爹的目标，杀死那三个人只是顺便清除障碍，最终的目的还是要从你身上引出那张记忆卡。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你压根也不知道记忆卡在哪里。
“也就是前段时间，你居然偷偷去见汪百鸣夫妇，让我怀疑你瞒着我在寻找记忆卡。
“虽然你后来跟我说了你在找记忆卡，但也是因为你不方便出面，才让我又去见汪百鸣夫妇。可惜的是汪百鸣夫妇对我根本不坦白，问什么都没有说，我只好在暗中监视他们。
“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最后我发现杨明也在找他们，而且在不经意间问出了故居那个地方。于是我就一直守在外面，伺机而动，只是没想到，杨明实力强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但即便如此，最终记忆卡还是落在了我们的手中，温瑶，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的身份！是你自己告诉我你的身份，我才有如此完美的计划的！”
终于，终于到了这一刻，许若欣不装了，摊牌了，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听到她这么说，温瑶整张脸都变得无比的沮丧起来，那种寒心，那种锥心般的痛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一直真心对待的好闺蜜，居然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她，利用她！
“你……你居然可以如此狠心对我，你——”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了，这只能怪你的身份。好了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否则我们就告你们私闯民宅了！”
许若欣丝毫不念及与温瑶的姐妹情感，那冷若冰霜的嘴里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是那般的让温瑶寒心。
吴长青则是很得意的看着杨明众人说道：“证据已经没了，想要揭发我，门儿都没有，十五年了，我终于可以彻底放松放松了。我不管你们是谁，识相的可以滚了，否则我将不客气了！”
吴长青当即下达了逐客令。
如果换成别人，说不定他还会想着直接解决掉，以除后患。
但杨明等人不是警察就是法医，再不然还有个实习记者，都是不好惹的，自然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下杀手。
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他知道杨明实力不弱，他未必能真的杀掉杨明。
对他而言，没了证据，那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突然的三道连续的笑声响起，整个书房里瞬间充满了回音。
笑声是杨明发出来的，比起刚才吴长青的笑声，这一阵笑声更加的有力量，更加的雄浑。
“你笑什么？”
听到杨明在笑，吴长青却不乐意了，连忙质问起来。
“我笑你们高兴的太早了！你们真的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吗？强子，可以叫人进来抓人了！”
突然，杨明把电话对准了吴长青。
只见电话里面的赵强正一脸笑容的应了一声，随即手一挥，一群武警便出现在了吴长青的住所周围。
顷刻之间，吴长青的住所便被包围了起来。
“你……你阴我？”
吴长青脸都绿了，他没有想到，杨明居然开着视频通话在跟自己说话，仔细看聊天时间，已经超过三十分钟了。
也就是说，刚刚所有人的所有话所有动作都被实时的展现给了赵强看。
而赵强又在电脑上戴着耳机进行着网络直播，也就意味着，吴长青的一举一动都被直播了出去。
“怎么？不可以吗？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们两个，才让你们抢到读卡器吧？对哦，记住，那只是一个读卡器，读卡的器具，并不是记忆卡哦！”
“什么？不是记忆卡？”
吴长青慌了，许若欣也慌了。
他刚刚直接就把读卡器新手摧毁，根本也没来得及去看里面是否有记忆卡。
如今看杨明的反应，好像搞错了！
“当然不是！真正的记忆卡，我早就送回了警局，此刻已然成了最有力的证据，吴长青，你完了！”
杨明嘴角微微上扬，那得意的表情，比自己考升级试升级还有成就感。
“好你个杨明，我真的小看你了！”
吴长青满脸的不服，立即冲上前，准备做最后的挣扎，似乎决定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杀了杨明！
然而，却见杨明信手推出一掌，不偏不倚，直接打在了吴长青的拳头上。
随即杨明一个发力，肩膀一耸，一股强而有力的掌风飞奔而出，吴长青根本招架不住，连同他旁边的许若欣也被直接轰得倒下，瘫软在地。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吴长青仿佛失了智，一直在念着不可能，精神都有些错乱了。
他一直对自己的实力可是相当有自信心，换做普通人，根本挡不了他的随意一击。
可偏偏杨明不仅挡住了，还造成了反弹，令自己和许若欣都直接被反弹的没有招架之力，
“你所谓的不可能，只是你自己认为的不可能，是你自己的认知有限而已，同样也是你无知的体现！”
杨明可谓是杀人诛心，到这个时候居然说对方无知，气得吴长青眉毛都快哭绿了。
然而这时，警局的武警大部分已经冲了进来，很快吴长青和许若欣便被包围了起来。
“带走吧，回警局让他们交代案情的始末。”
杨明手一挥，瞬间几名武警便走上前来，铐住了吴长青和许若欣。
画面一转，很快众人就回到了警局，杨明和徐莉向吴长青做询问笔录，刘风和赵强则是替许若欣做笔录。
审讯室内。
杨明轻轻拍了拍桌子，严肃的看向吴长青说道：“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第47章 一切始于那件富豪绑架案
审讯室内，刘风和赵强坐在许若欣的正对面。
“说吧，你是如何杀死三名死者的？”
刘风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赵强则是在一旁拿出了笔和本子，随时准备记录口供。
其实大概的情况，杨明都推测的差不多了。
许若欣面对刘风的审问，她却显得相当不以为然。
只见她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上，淡淡的说了一句：“有没有烟？”
“抱歉，这里有烟雾报警器，不能吸烟，觉得口渴的话，可以喝水。”
这是之前杨明说过的话，刘风倒也省事，直接搬过来用了。
“那算了。”
许若欣摇摇头，叹息一声，然后开始交待起来。
“事情要从七年前开始说起。”
“七年前？”
“对，我们计划了整整七年。”许若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一股凉意瞬间散发开来 ，“干爹对我很好，从小到大，她都对我无微不至，所以，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杀人。七年前，干爹找到我，说有个叫温瑶的来电视台面试，想要拍戏，干爹一听她姓温，于是就找我去接近她，调查她的身份。"；
“既然七年前就开始计划，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杀人？”
刘风不解的看着对方，满满的疑问。
“时机不对。”
许若欣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随即又继续说道：“刚开始接近温瑶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完全就像是白纸一张，我也以为她真的和温开江没关系。可是直到前段日子，我发现她竟然偷偷去找了汪百鸣夫妇，我才发现，我竟然错了，她真的是温开江在外面的女儿。”
“她去找汪百鸣夫妇就能说明她是温开江女儿？”
这个理由有点说不过去，刘风连忙发出疑问。
许若欣回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怀疑而已。不过很快，因为温开江的忌日到了，她偷偷的去祭拜温开江，被我暗中发现，我才真正确定她是温开江的女儿。而我的出现让她非常意外，但我告诉她，我可以帮她报仇，因为我当她是真正的姐妹。”
“所以她答应了？”
“没错。就算她是视后又如何？在我面前依旧只是小卡拉米而已，我只要随便对她提供点情绪价值，跟她共情一番，让她以为我真的为她好，她便欣然相信我了，于是我们就开始商量如何杀那三个人。”
“你确实很厉害，连视后都被你耍得团团转，到最后她都以为你在替她报仇。”
刘风不禁打岔一句，这也确实是在对许若欣称赞。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完全没有想过这么一个小小的助理居然会是杀人凶手。
“那是自然。我跟她说的报仇方法其实本来就是我和干爹商议过后的杀人方法。而为了要体现出是复仇的样子，所以我们选择在了颁奖典礼这一天行动。
“温瑶当然愿意，而且还非常的配合。不过为了能够更加让温瑶配合我，相信那三人真的是她的杀父仇人，于是我提前安排了飞车和死猫包裹发出警告。这样一来，温瑶就更加下定决心要报仇。于是，在颁奖典礼当天，我的杀人计划就开始实施了。”
“那你第一个目标是谁？曹兆铭？”
刘风现在还不知道第一个死的其实是潘宇辞，他只是印象当中觉得曹兆铭是被炸死的，也是最先发现的，就潜意识中认为第一个死的是曹兆铭。
然而许若欣却摇头道：“不是，第一个最容易下手的是潘宇辞。潘宇辞这个人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特别喜欢斤斤计较，也有洁癖。喝酒要喝最多最好的那份，吃东西也吃最新鲜，最好看的。因此，在晚会开始后，我就一直在注意潘宇辞的出现。
“干爹说过，潘宇辞这个人必须要死，她是三人中知道他最多秘密的，所以第一个死的一定是她。当她出现在会场时，我便提前去了酒饮区，特地倒了几杯红酒在桌上，其中一杯倒的快满了，也是品质最好的红酒，另外几杯我倒的只是正常的量。
“紧接着，我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山埃毒，在一处没有监控的死角位置，将山埃倒进了酒杯里，摇匀。随后我又特地在另外几个杯子上留下一些浅浅的手指印，这样有洁癖有喜欢贪小便宜的潘宇辞一定就会选择我为她准备好的，放了山埃的那杯酒。
“果不其然，最后她真的就毒死在了厕所里面。”
“那曹兆铭呢？他是被炸死的，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刘风继续问道，一旁的赵强则是不停地记录着。
“曹兆铭的死有点难度，在颁奖典礼快开始的时候，电视台才通知我干爹和曹兆铭一同出席视后的颁奖典礼。然而我找人制作的炸弹需要再现场引爆，如果干爹出席的话，一定会被炸伤的，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我将计划告诉给了干爹，干爹毅然缺席了颁奖典礼，于是电视台重新找来了霍耀光。而在颁奖典礼开始前，我提前跟温瑶说了计划，让她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不让她被人所怀疑，毕竟亲自看着自己的仇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比什么都痛快，她欣然答应。
“而且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就算被人发现是我，我也完全可以转移到温瑶身上，只要将温瑶的身份揭穿，所有人都会怀疑是温瑶为了报仇而杀人，我反而不会成为主谋。”
“不得不说，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若不是老大，我们还真的会认为温瑶才是幕后凶手。”
刘风再次忍不住插口说道，倒是对这个许若欣称赞起来。
确实是这样，如果杨明没有及时出现，可能他们都还以为凶手就是温瑶，特别是吴长青都被温瑶捆绑住了，很难让人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在里头。
“至于柳希文。不得不说，她有点运气好。本来打算在宴会现场对她动手的，可惜她居然临时离开了会场，让我的计划出了一点点纰漏。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曹兆铭和潘宇辞的死与温瑶有关，于是她主动前往医院来找温瑶。
“而且我也没想到，她来找温瑶居然是想要先下手为强，若非温瑶运气好，可能真就死在了医院里。后来我一路追踪她到了安全通道七楼，向她说明了我的身份，并说出了干爹。她以为我是来帮她的，结果趁她不注意，我直接把她推了下去，最后从七楼上摔到底楼，当场摔死。接着我趁保洁不注意，偷偷从安全通道入口溜走，再绕回温瑶的病房，一切都是那般的完美。”
说着，许若欣还露出了一副得意享受的表情，仿佛杀人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哼！完美？杀人也称完美吗？而且，你要真的完美，又如何落在我们手里的？”
刘风却不以为然，当即反问道。
许若欣一听，当即不屑的说道：“你们？若不是杨明那个警察实力太强，太聪明，就凭你们能查到我身上？不过我是真没有想到，他就凭那一点点微末的护手霜，一丁点的麝香成分，居然就可以查到我，甚至怀疑我，还可以说出我的身份和目的，不得不说，我是输给了杨明，而不是你们警察。”
“你不服气也没关系，我们老大厉害那就是我们警局厉害。好了，口供就到这里吧，强子你整理好，等下我们去交给老大。而你，就等着准备法律的制裁吧！”
说完，刘风立即起身，直接走出了审讯室。
赵强也紧随其后，很快两人又来到了另一个审讯室门口。
此刻审讯室内，杨明正在听着吴长青的叙述，一旁的徐莉则是在认真的记录。
“有关许若欣杀人的那一段，你已经说完了，现在就说说当年的案子吧，当年的案子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如实交代。”
杨明再次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回到了二十五年前。
此时的吴长青倒是有些颓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年迈老头，颇有几分凄凉之色。
“呼！”
吴长青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很是无奈的样子。
杨明却是冷哼一声：“你也别故作深沉，假装可怜了，事已至此，你想要隐瞒，恐怕也隐瞒不住，别忘了，记忆卡里面可是有你的罪证。”
“哎，是的，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当初就不该留下记忆卡的！”
吴长青沮丧着脸，又是一声叹息。
在酝酿了片刻后，他又继续开口说道：“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十八年前的那件绑架案。”
“十八年前的绑架案？你是说城中首富杨建尧被绑架索要一个亿的那件案子？”
“没错，就是那件案子。当年这件案子也是轰动一时，而我作为电视台的知名新闻主编，负责这件案子的追踪报道。可是有一天，其中一名绑匪身负重伤来到我当时居住的村屋门口，我当时吓傻了，他手里有枪，我不敢反抗，只好替他疗伤，不敢报警。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几个绑匪起了内讧，他们互相残杀，只剩下他一个人。而更离谱的是，明明新闻报道的是一个亿的赎金，可是到了绑匪那里，只剩下一千万，所以他们才会以为是彼此私吞了那笔赎金而自相残杀。
“后来有一天，警察在附近通缉绑匪，他便冲出去拼命，结果被乱枪射死。
“那么巧，他居然把一千万的现金埋在了我的家里，我彻底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那一笔钱太诱人了，我没办法拒绝，只好私吞。
“再后来，我通过调查，发现那一个亿的赎金其中有九千万都被银行的人用于填补亏空私吞了。于是我找到了当时负责提钱的银行负责人郭怀忠和郭怀玲两人，让两人帮我把那一千万洗白，这样彼此互不为难对方。
“我洗白了这一笔钱之后，在电视台也就更加混的风生水起，不到两年我就当上了台长。而当上台长之后，各种贿赂的钱就源源不断的送来，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们三人就开始了长达五年的合作。
“我负责出钱，他们负责把黑钱洗白，然后进行分账。
“一直持续到他们移民出国，我们才收手。可万万没想到，就在我频繁与他们二人联络洗钱的时候，被温开江无意中发现了，甚至还派记者暗中调查我，把所有的信息都存在了记忆卡中。
“我没有办法，我为了自保，必须要拿到记忆卡。
“然而，一直到最后，我杀了温开江的老婆，女儿，甚至在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他都不肯说记忆卡在哪里。最后他死了我一直都过得不安稳，一直都在提心吊胆，怕被人发现记忆卡。
“结果一晃眼过去十五年，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的时候，温瑶居然主动找到了汪百鸣夫妇，我知道，她应该知道记忆卡的存在，所以我必须要行动，所以就……”
终于在吴长青一长串的自述当中，将所有的细节都交代了出来。
一切都归结于十八年前的绑架案，一切都因为当年银行高管贪腐，将一亿的赎金强行变成一千万的赎金，让绑匪起内讧，从而让吴长青意外获得了一千万巨款，开始走进洗钱的深渊。
听完之后，杨明沉默了，徐莉也沉默了。
因为他口中的两位银行高管，正是徐莉的舅舅和姨妈，郭怀忠和郭怀玲。
而徐莉父亲说的当年账目问题，自然就是这次亏空了。
徐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爸不肯说的原因了。
只是九千万这么大一笔数目，徐莉的舅舅姨妈未必也太狠了吧。
人家绑匪冒着生命危险，要一亿的赎金，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就动动手指头，结果就坑走九千万，还导致绑匪出现内讧。
乍一想，好像这两人还变成了破案功臣了，这到底是什么社会啊！
“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莉寻思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向了杨明。
杨明无奈的叹息一声：“如实向上级汇报吧！不过可能我要放假一段时间了。”
他明白，这件案子之所以一直被压着，不仅仅是复杂，而且肯定还涉及到警队内部高层涉嫌在其中。
或许当年参与此案的警察已经离职了，又或者他还在职，但已经位高权重。
但不论如何，自己查到现在，已经没法继续查下去，也就只能就此作罢了。
说罢，杨明直接起身，开门，走出了审讯室。
（本卷完）
第48章 案子结束，去梧枫岛旅游
十五年前的案子终于真相大白，吴长青因为一时贪念，造成了温开江一家的悲剧，实在让人非常痛心和气愤。
同时曹兆铭，潘宇辞，柳希文三人的死虽然是许若欣杀的，但终究始作俑者，背后指使者还是吴长青。
温瑶，确实在整个过程中是个受害者，但毕竟她也与许若欣一起谋划过杀人。
至于最终三人该如何处理，那还是需要看法院如何判决。
而有关十八年前的绑票案，只能说绑匪死的好，但是也很冤。
一个亿的赎金，被郭怀忠和郭怀玲两兄妹坑走九千万，绑匪还因此起了内讧，到最后一千万还被吴长青捡了漏。
真的是既好气又好笑。
只不过，郭怀忠和郭怀玲现在都在国外，要不要起诉他们挪用他人财物，亏空公款，那是商业罪案科的事情了，杨明等人自然没有那个权利和义务。
随后杨明离开了审讯室，拿着徐莉和赵强整理的两份口供，直接往王德福的办公室走去。
这个时候，侯建又是那么巧的出现在了走廊上。
“怎么？今天你们二队的人全都回警队了，不用外出查案？可别忘了三日内破案哦！到时候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侯建每一次出现都是那般的惹人嫌，而这一次就更加的明显突兀。
毕竟杨明现在还在因为案子的细节而头疼，正愁没有地方发泄。
“你要是萝卜吃多了没地方放屁就自己关上门捂着被子自己闻，不要一天到晚没事找事乱放屁污染空气！”
“你是吃了炸弹吗？火气这么冲，我只是好心提醒……”
“少在我面前来这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不就是想让我得到上头的批评，甚至想看我停职吗？好，那我如你所愿！明天我就休假去！”
说完，杨明也懒得搭理他，直接大步一迈，走进了王德福的办公室。
“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
留下侯建一个人在原地，有些傻眼。
来到王德福办公室，此刻的王德福正在打电话，只见他一口一个是，一口一个知道，那毕恭毕敬的样子，哪有往日里的领导气势。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王德福的电话才终于打完。
这时，杨明发现王德福已经满头大汗了。
“怎么样啊，案子已经破了？笔录也做好了？”
王德福并没有表现出多兴奋，而是一脸的平静。
这也在杨明的意料之中。
正如他所想的，这件案子当年若是没有警局领导帮忙打遮掩，也不至于今天才破。
明眼人都知道，警局里出了内鬼，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内鬼可能已经成为城隍了。
面对王德福的询问，杨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口供都在这里，案情也在上面，你慢慢看吧。我是不是可以休假了？”
“这……”
王德福没想到杨明居然问的这么直接，他倒是有点无所适从。
在寻思了一会儿之后，淡淡的说道：“看来你也懂这里面的问题。就现在而言，能做的也就这样了。至于你……放心，我让你休息一个星期，就当去散散心，旅一下游。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恢复职位，继续查案。”
“好。”
杨明不再多说，直接转身就走。
“那个，刘风顺便也让他休休假，其他的我来安排。”
在杨明走到门口之时，王德福又补充了一句。
杨明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手，离开了王德福的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倒是没有看到侯建，杨明也乐得轻松自在。
而且这件案子破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又比之前轻盈了不少，甚至，站在走廊上，居然能清晰的听到王德福的说话声。
“哎，当年若不是你爸执意要查这起案子他可能也不会遇到意外。就是不知道当年是真的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听到这里，杨明眉头又皱起来了。
对啊，把这事给忘了。
当时调查这件案子的时候，就是因为老爸杨正邦也牵扯其中。
可做完笔录，吴长青连一个有关杨正邦的字都没提。
难道说，是吴长青还隐瞒了什么？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跑去了审讯室。
此刻审讯室已经没人了，待赵强走过来，杨明便问道：“那两个人呢？”
“他们十多分钟之前便被带去了拘留室。”
“好，我去看看。”
杨明连忙快速跑向拘留室。
然后刚刚跑下楼，还没有跑到拘留室的门口，突然一名军装警察慌张的跑了过来。
“不好啦，拘留室的犯人死了！”
那人边跑边喊，紧张的不行。
杨明闻言，连忙拽住那名军装问道：“拘留室的犯人是不是刚刚送过去的一男一女，叫吴长青和许若欣？”
“对，对，就是他们！”
“他们死了？”
杨明眉头一紧，残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拘留室关押吴长青和许若欣的门口。
然而此刻两人全是口吐白沫，眼睛大睁，一副中毒的迹象。
很快，叶宁也跑了过来。
经过检验，确定是中毒无疑。
杨明立即叫来了看守的警察：“有谁来见过他们吗？”
“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刚刮过一阵怪异的风，然后他们两个就中毒死了，难道是风出过来的毒药？可是我们并没有中毒啊！”
看守的警察一脸懵逼，完全无法理解两人是怎么中毒的。
然而，当杨明走进拘留室的时候，在角落里，又看到了一个特殊的东西，瞬间他就愣住了。
“鸢兰草！又是鸢兰草！”
杨明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这里怎么会出现鸢兰草？”
自言自语的说着，杨明顺手将那一片鸢兰草捡了起来。
叶宁见状，连忙上前问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没……没有，可能是我多虑了，这两人应该是畏罪自杀，就这样吧。”
说完，杨明转身就离开了。
随后他向刘风交代了放假的事宜，又和叶宁说了自己要放假一个星期，然后就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回去了。
回到宿舍，杨明又拿出了一片鸢兰草的叶子，躺在床上，若有所思起来。
“这一片是在江诗雅家阳台发现的，这一片是在拘留室发现的。而这种鸢兰草只有我穿越前的修真界才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想了很久，杨明都想不通，最后更是直接睡着了。
等到杨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了。
最近可能是真的累了，一觉睡了快十五个小时，从昨晚到现在，晚饭早饭都没有吃，完全进入辟谷境界了似的。
不过还真别说，有点饿了，杨明便立即起身。
咚咚咚。
还没来得及洗漱，门就响了。
开门一看，是叶宁，秦雪，刘风三人。
“你们怎么来了？”
杨明诧异的看着众人，伸了个懒腰，然后便转身往屋里走。
“打你的电话一直关机，我们只好过来找你啊！”
叶宁没好气地说道，随后还不忘白了杨明一眼。
“哦，手机忘了充电，没电了。”
杨明淡淡的说道，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睡觉还真的是这样，越睡是越想睡，越睡就越困，杨明就是这个状态。
“干啥呢姐夫，无精打采的，昨晚偷人还是偷牛去了？”
秦雪打趣的说道，这种话也只有她才敢说。
刘风嘿嘿一笑：“老大昨晚肯定因为那两个人的自杀没睡好。不过不重要，反正案子咱破了，其他的，管他呢！”
不得不说，刘风的心态就是好，干啥都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好了，你们别说他了，还是让他好好洗漱一下，然后我们出去玩吧。”
叶宁说着便推着杨明去洗漱。
杨明一边洗漱，一边心不在焉的问道：“你们要去哪里玩？不用上班吗？”
叶宁微微笑道：“我也放大假了，正好可以散散心。”
“你也放假？不会是因为我吧？”
杨明顿时有些愧疚。
“对，就是因为你，所以你必须陪我们去旅游！”
“额……”
“那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拉倒！”
说着，叶宁转身就准备走。
“去，去，我洗漱完就去，这总行了吧。”
杨明连忙服软了，也许就只有叶宁才能这样治杨明了。
“不过去哪里总得说一下吧，我也好准备攻略。”
“准备个屁的攻略。姐夫，你跟着我们就行了，快点！不然赶不上船了！”
“还要坐船？不会是去南海一带吧？我晕船……”
“去梧枫岛，听说那里的景色可美了，而且我已经订好了民宿，包吃包住包玩三天两夜，4个人总共才5888，很划算的。”
叶宁可真厉害，提前已经把一切都做好了。
“5888还便宜啊？”
杨明噘着嘴，牙膏泡沫都快流到下巴了。
“又没让你出钱，你还有意见？”
叶宁态度瞬间变了，一个眼神杀，瞬间让杨明闭上了嘴。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如愿来到了清江市东边的码头。
船已经在检票，距离开船只有十分钟的样子，还算及时。
检了票，上了船，四人便来到船头吹起了江风。
清江市之所以叫清江市，主要原因是流淌着一条横跨夏国大半个地图的清江。
而清江在清江市形成了河流的交通枢纽，四通八达，也让清江市成为了水运最发达的城市。
加上清江流到这里形成了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泊，故而得名清江市。
梧枫岛便位于清江市东南部的一座小岛，距离清江市渡口大概一百八十海里的样子，不算远，也不算近，坐船两个多小时就到。
不过由于梧枫岛属于一座孤岛，岛上的物资都比较匮乏，早期更是只能靠渔业为生。
最近一些年，政府大力发展旅游业，人工填江，导致梧枫岛的面积又大了近一倍。
于是周边的有钱人们也开始在岛上买房买地，不失为休闲度假的好去处。
“疯子你怎么对梧枫岛这么了解啊？”
以上这些都是刘风讲给众人听的，连杨明都不禁好奇起来。
刘风摸摸后脑，憨憨的笑道：“我就是岛上原居民啊，老大你不会没看过我的个人资料吧？”
“额……你又不是女的，我干嘛那么关注你的资料？”
“那意思徐莉你就关注了？好啊老大，看你怎么向叶法医解释。”
“你——”
杨明当即就想给刘风一脚。
不过有刘风这个家伙就不愁没有乐子，原本还有点阴霾的杨明，这一刻在江风和刘风的调剂下，倒是放松了不少。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船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靠岸了。
杨明四人下了船，登上了岸。
然而刚刚上岸，却见在一个光秃秃，五角星形状的大石头前，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人在叩拜石头。
而那人口中还念念有词：“五行老祖重现人间，以五行修炼，以人魂祭奠，以鲜血祭天……”
“那人在干嘛呢？”
秦雪指着那男子好奇的问道。
刘风则是无奈摇头，一声叹息：“他啊，是我们这里的一个有名的疯子，整天在钻研什么五行修炼法，都好几年了。”
“原来如此。”
秦雪点了点头，一副明白了的样子。
然而杨明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的听觉越发敏锐，他清楚的听到了那男子嘴里喊的话。
“铸金锐力炼神魂，今晚，岛上一定有人死于金中！”
第49章 梧枫岛五行修炼传说
听到那男子口中所说，杨明整个人都愣住了。
莫非真的是死神体质，走到哪里，哪里就死人？
“怎么了？”
见杨明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叶宁连忙关切的问道。
经过两起案件，叶宁渐渐对杨明也有了新的认识。
以前的杨明完全就是个没有上进心，躺平的咸鱼，她经常为此感到生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而现在，杨明展现出的那种冷静，睿智，超强的洞察力和缜密的推理能力，都是他曾经做梦都想见到的。
因此，现在杨明突然的一个动作对她来说，已经不是简单的动作了，而是可能发现了什么，遇到了什么的征兆。
但不得不说，叶宁的这种感觉还真的挺准的。
“你们没有听到那人在说什么吗？”
杨明没有回答叶宁的话，而是反问了起来。
叶宁眉头一皱：“他有说什么吗？我怎么没听到？”
秦雪跟着说道：“我也没听到。”
“你也没听到吗？”
杨明又看向刘风质问道。
刘风见状，连忙支支吾吾地说道：“既然老大说听到，那我应该也听……听到了。”
“得了吧你，没听到就没听到，这个时候还拍什么马屁！”
秦雪没好气的白了刘风一眼，满脸的嫌弃。
刘风噘着嘴，委屈死了。
“行啦，认真点，我刚刚听到那个男子在说今晚会有人死于金中。”
“啊？你是说这里会发生命案？”
秦雪当即不淡定了，立即躲在了杨明的身后，把杨明的衣服紧紧的拽住。
“瞧你那样子，你还是记者呢，这就被吓着了？”
这下轮到刘风来嘲笑秦雪了。
秦雪却反驳道：“那……那我是女孩子嘛，而且……而且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害怕一下咋滴了？”
“切，那你刚刚还说我……”
“好啦。疯子，雪儿，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刚刚那男子说的话我的确听得很清楚。只不过，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你说他是个疯子，可他那些动作，那个措辞，说话的清楚程度，看起来也不像是疯子才对。”
这也是杨明为什么觉得奇怪，会纠结那男子说的话的原因。
正常情况下，一个疯子别说说一段拗口的口诀了，能不能把话清晰的表达出来都成问题。
而且，从刚刚杨明观察他的神态和动作来看，这个人四肢健全，眼神有光，完全就是能自己照顾自己的状态，这能算是疯子吗？
对此，叶宁也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我看他身上虽然穿的破烂，但身体上也没有伤痕，如果是疯子，应该不至于这么会保护自己。”
叶宁和杨明两人都通过自己的观察，给出了不同的理由来证明这个疯子有问题，可能并不是真疯子。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或者更直接一点，心有灵犀一点通。
“哈哈，看你们的样子，实话跟你们说了吧！”
见杨明三人都疑神疑鬼的样子，刘风当即笑出声来。
“你不要卖关子了，你知道什么就说嘛，真是的！”
秦雪再次瞪了刘风一眼，就差用拳头去打他了。
刘风微微抿了一下嘴，笑嘻嘻的说道：“其实这个疯子叫李飞，他是岛上的原居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三十岁了吧。其实之前他都是一个很正常的人，对人也好，经常在岛上帮人修这修那，还会主动帮忙改装天线，让岛上的人都可以不用付费去看数字电视频道，也是一个很聪明的科技人才。”
“哦？既然如此，那他又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呢？”
秦雪连忙追问起来，杨明和叶宁也跟着点头。
“这就要从三年前说起了。一直以来，他都喜欢着一个女生，其实全岛的人都知道，但他又比较内向，就一直没有表白。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喜欢的女生自杀了，然后他就疯了。”
“啊？就这么简单？”
秦雪一脸惊讶，看着刘风似乎在问他讲完了？
刘风点头道：“对啊，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有多复杂？”
“切，你这个故事毫无亮点，如果写成小说，我绝对不会看超过十秒！”
“那看来这个李飞还有点意思。”
杨明却是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番。
直觉告诉他，这个李飞并不简单，或许在他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
叶宁似乎听到杨明的发言，于是连忙凑近问道：“你在说什么呢？”
突然的凑近，倒是让杨明有点不适，特别是叶宁身上的香味，很难不让杨明浮想联翩。
于是杨明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身子，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什么。”
“没有那还不走？你是想在这里过夜吗？”
叶宁冷眼一瞪，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额……”
“走吧！民宿就在前面。”
刘风得意的笑了笑，手一挥，率先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了一家民宿前。
德良民宿。
民宿的外观看起来有些陈旧，但却给人一种质朴的感觉。
大门口正有一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仰望着天空，看起来，颇有些惬意。
“周大哥，好久不见啊！”
刘风热情地打招呼。
男人微微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是刘风啊，快进来吧。”
刘风连忙向大家介绍：“这是周德良大哥，这家民宿的老板，也是我们岛上的原居民，他对人可好了。周大哥，这几位是我的朋友，来岛上旅游的。”
杨明等人纷纷向周德良问好，周德良只是简单回应了下。
而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杨明注意到周德良的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这让杨明心中不禁对这个民宿老板多了几分好奇，推测他身上也一定藏着一些秘密。
办理好手续，杨明众人便各自进了房间，放好行李后，众人又在刘风带领下，来到了一座凉亭里坐了下来，准备品茗一下当地的特产——果酵茶。
沐浴着阳光，看着蓝天白云，欣赏着民宿里的花草树木，品茗着甘香清润的果酵茶，众人也相当的惬意悠然。
不一会儿，民宿又来人入住了。
首先进来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身着米白色短裙，进门后便熟练地询问房间的卫生情况，眼神中透着挑剔和洁癖，应该是医护从业者。
接着又进来一个男人，四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中还拿着个公文包，一进门就开始打电话谈生意，言语间尽显精明与强势，对周围的环境似乎毫不在意。
第三个进来的是一个大腹便便地中年地中海男人，手上戴着一块显眼的名表，派头十足，大声指挥着随行人员帮他搬运行李，口中却不断抱怨着岛上的条件不够好。
第四个进来的是一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中年男子，头上有些许白发，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神中透着知识分子的清高。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围，办理了入住之后，依旧拿起书，边走边上楼。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子，也是五个人中最年轻的一个。
她穿着精致的衬衫和修身西裤，进门后便开始观察民宿的布局，眼神中透着银行从业者的精明与算计，还时不时询问周德良关于岛上金融服务的情况，抬手看表的时候，右手手背上的蝴蝶纹身倒是非常的引人注目。
这五个人，都是各个领域形色不同的人群，居然同一时间入住这里，很难说这是巧合。
杨明全程关注了一下，这五个人全都相互有眼神的交流，直觉告诉他，他们是认识的，只是没有向外人表达出来。
是什么原因，让这五个明明认识的人要做出一副互不相识的样子呢？
看来，他们身上都有秘密。
随后杨明开始打量着民宿里面的情况，他发现民宿的院子里摆放着一些奇怪的物件，有古老的八卦盘，还有一些刻着奇怪符号的石头。
杨明拿起一块石头，仔细端详，那些符号似曾相识。
这时，周德良走了过来，看到杨明手中的石头，脸色微微一变：“这东西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些老物件罢了。不过这里的东西都是按照五行方位放置的，所以尽量不要乱碰，以免影响气运。”
说着，他便从杨明手中拿过石头，放回了原处。
“哦？还有这个说法？”
杨明倒是好奇起来，面对周德良的冷漠，他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随后杨明又打量了一圈民宿之后，便试探性的问道：“周老板，我看岛上有些东西似乎都和五行有关，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这时，叶宁众人也都凑了过来。
虽然刘风也是这里的原住居民，可是他在这里生活的时间也不长，而且他对五行修炼什么的完全不关心，尤其是年轻一辈的人都觉得是迷信，所以压根也不当成一回事。
因此，在方才杨明问他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说是这里的习俗。
听到杨明所问，周德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说起这五行，在咱这岛上可是由来已久。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五行祖师在岛上修炼，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为根基，探寻生命的奥秘。他在岛上的五个不同方位，分别设下修炼法阵，对应五行。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艰苦修炼，终于有一天，五行之力汇聚，他竟白日飞升，羽化成仙而去。
“自那以后，岛上的居民就相信，五行之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奥秘。生活里处处都融入了五行元素，人们常说，纳五行，修元神，神行合一，得道飞升。不过也就是些传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大多都不太在意了。”
“仅仅只是传说吗？”
听到这里，杨明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50章 树林里发现一具女尸
从周德良的话中，不难得出这只是一个传说故事。
人们之所以信奉五行修炼，也不过是人人都有着飞升成仙愿景罢了。
可杨明作为一名修真界的穿越者，他并不认为这仅仅是个传说。
就算这个世界灵气不足，很难有人修炼得道，但也不排除有人使用特殊方法去修炼。
内心嘀咕了一番之后，杨明没有再追问。
不过考虑到渡口处李飞口中的那句“死于金中”的语言，实在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到了晚餐时，众人围坐在一起。
秦雪好奇地问起岛上的事情，刘风便给大家讲了一些岛上的奇闻轶事，众人也听的津津有味。
但杨明却无心听这些，他一直在思考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
想着想着，他想起来在修真界的时候，确实有一种修炼方式，就是关于五行修炼的。
这种修炼方法需要以五行之力为引，建立五行大阵，灌入特殊的鲜血，与五行能量融合，为修炼者所用，继而提升修为。
难道李飞的预言和这五行修炼传说有关？
如果真的有人在利用这个传说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那么今晚恐怕真的会有危险发生。
越是如此去推测，杨明就越觉得这个岛上充斥着各种诡异。
随着夜幕降临，岛上突然狂风肆虐，江水噼里啪啦地砸向岸边，树林不断地摇曳着，滔天的巨浪，仿佛要将整座岛都淹没。
随即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震耳欲聋的雷声也瞬间响彻整座岛屿。
岛上的电站，基站在狂风雷电的肆虐下不堪重负，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后，冒出了滚滚浓烟，火星四溅。
眨眼的功夫，整个岛屿断电断网，陷入了一片死寂，伸手不见五指。
“停电了！”
“搞什么啊！大晚上的，说都不说一下就停电，我正在洗澡呢！”
“不止是停电，连手机都没法上网打电话了！”
“咦，好像还真是，连紧急电话都打不了，莫非岛上的信号被屏蔽了？”
……
一时之间，众人七嘴八舌，吵闹不止。
很快，民宿里面的所有住户都跑了出来。
借着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灯光，杨明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人，就是五人之中第一个进来的米白色短裙女人。
“大家不要慌！”
这时，民宿老板周德良提着一个强光太阳能照明灯从外面跑了进来，浑身湿漉漉的大声喊道。
“发生了什么事？”
杨明站出来，当即问向周德良。
周德良喘着粗气说道：“岛……岛上刮起了台风，很多树木都被吹断了，连电站和基站都被破坏了，目前整座岛屿都陷入了瘫痪状态。”
“啊？什么鬼，居然发生这种事情，还让人怎么游玩？”
人群中顿时有人喊出了不满之声。
确实，很多人都是大老远从其他地方来这里游玩的，结果还没开始，就遇到这种停电断网的事情，还有台风，这还玩个屁啊。
周德良却是很无奈的说道：“今晚刮的台风太大了，也是近年来少有的，大家忍耐忍耐，相信明天就有人来修复的。现在还在刮台风，大家没事的话，就各自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便示意众人回去，好像并不想让人出来。
而从他的反应来看，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有什么瞒着众人。
于是杨明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这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那人是在房里没出来，还是出去了没回来？”
杨明说的人便是那个白裙女子，那个看起来有洁癖，像是医护人员的女子。
“对哦，那个白裙女子呢？”
刘风也跟着问道，他对这个人还有点印象，当时别人一进来，他还和杨明打赌这个女人结过婚没。
“我记得在半个多小时之前看她出去了，后来就没有注意回来了没。”
秦雪连忙说道，她的房间和那个白裙女子房间的阳台是对向的。
因此，秦雪在阳台上晾衣服的时候，是看着那女人出门的。
“这么恶劣的天气，她在外面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杨明追问道，他的目光则是锐利的落在了周德良的身上。
“不……不会。我们岛上安全得很，不会——”
“不好啦！”
然后周德良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突然一个急促的呐喊声传了过来。
夹杂着狂风的呼啸声，那道呐喊声但是显得有些微弱。
“不好啦！”
很快，伴随着声音的传过来，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着草帽的精神大妈直冲冲的跑了进来。
只见她嘴里也是喘着粗气，累的不行。
好不容易调整了呼吸，精神大妈才开口说道：“死……死人了！岛上西北角的树林里有人死了！村长让我来通知大家过去看看是不是各自民宿的住客。”
“什么？死人了？”
杨明再次眉头一皱，问向了精神大妈。
“没错！本来我是出去阿黄的，结果跑到树林了，却发现了一具女尸，吓得我当时双腿发软，后来村长和阿梁过来，我才缓过神。接着村长让我去通知所有民宿老板看看是谁店里的住客。”
“走，带我们去看看。”
杨明连忙催促一声，示意大妈带路。
大妈看了看周德良，然而周德良的反应好像不太愿意去，随后刘风走上前来，对着大妈说道：“龙婶，带我们去，我们是警察。”
“你们是警察？”
龙婶听到刘风这么一说，原本紧张的表情顷刻也平复下来。
可再看周德良，听到杨明等人是警察之后，整个人都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两步，眼睛也是阴晴不定的在转动。
“对啊，我们是刑侦警察，专门破案的。龙婶你快带路，不然现场被人不小心破坏了，想要破案就麻烦了！”
刘风也开始催促起来，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在这里多纠结什么。
“那……那大家跟我来！”
龙婶说完，大步一迈，走在最前面，径直往德良民宿外走去。
杨明叶宁等人连忙跟上，借着自带的手电筒的微光，在漆黑的路上，迎着狂风怒吼缓慢前行。
不一会儿，一众人在龙婶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岛上西北角的一处树林中。
树林里种了很多芭蕉树和棕榈树，这棕榈树和芭蕉树还很难分辨出来，相当的茂密。
当众人来到一处灯火比较明亮的地方时，只见一具白裙女尸便横躺在地上。
看到眼前一幕，包括杨明，都惊呆了。
女子的死状让人觉得非常奇怪，也很让人惊讶。
尸体是躺在地上，但是却是用一张金黄色的塑料膜包裹着，胸口插着一把镀金的水果刀。
女子双目大张，嘴角流血，四肢僵硬，双手往前伸，似乎在抓什么。
而在尸体周围，围了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还有几个老人，都是当地的居民。
“谁是村长？”
杨明走上前，直接看问向了眼前的一群人。
“我是，我叫周建川，请问你是？”
“我是一名刑侦警察，我想知道，你们有谁动过尸体吗？”
案发现场是非常重要的，只要没人动过，勘验现场的痕迹，大致能推断出案发时的情况和死者的状态。
而如果案发现场被破坏了，就无法推断，只能通过验尸等方式进行进一步的调查，但难度自然就上升了。
而如果连尸体都被人动过的话，恐怕还会增大法医的检验难度。
因此，杨明一到场第一个注意的还是有没有人动过尸体。
“没有。”
周建川很是肯定的回答道。
然而他身边的一名壮汉却低着头，举起了手。
“表哥，你举手干嘛？”
刘风在杨明身后冲着那大汉喊了一声，诧异的问道。
“额……表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壮汉同样诧异的看向刘风，整个人则是愣了一下。
“你们是表兄弟？那好，那个表哥，你刚刚为什么举手？”
杨明若有所思的看着刘风的表哥，继续问道。
“我是刘风的表哥，叫我梁宽或者阿梁就行。我举手是因为，我刚刚碰了尸体。”
说着，梁宽表现出了些许尴尬，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杨明继续追问道：“你为何要砰尸体？”
“刚来的时候地上有点滑，我脚下没有站稳，就摔倒在了尸体上，当时龙婶也在，你问她就清楚了。”
梁宽带着些许无辜的表情又指了指一旁的龙婶。
龙婶连忙点头：“对，当时我发现尸体就大叫一声，随后阿梁踉踉跄跄跑过来，不小心还扑在了尸体上。再后来，就是村长也过来了。”
“嗯，那没事了。不过要记住，尸体是不可以随便砰的，否则会破坏证据，情节严重者，还会误导警方破案。”
“哦，明白了。”
梁宽依旧委屈的点了点头，这与他那高大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大你也别怪表哥了，表哥他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在岛上开了一家小卖部，平时旅游淡季，生意差的不行，也就旅游旺季，还能过得去。而且，前几年因为意外，造成了脑震荡，因此在行动上也有点笨拙。但这并不影响表哥他是个好人，邻里间都说表哥是个非常善良，乐于助人的人，他应该不是有心去碰尸体的。”
刘风立即向杨明解释道，顺带也讲述了一下梁宽的个人情况。
从表面来看，梁宽确实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人，若说他故意去碰尸体，也不太现实。
当然，杨明也并没有指责谁的意思，他只是做一番劝诫罢了。
于是杨明便点头道：“没事。还是老规矩，你负责询问一下最先发现尸体的人，我负责勘察现场，叶法医验尸。”
“那我呢，姐夫？”
秦雪指了指自己，似乎自己没有被安排上，有点被孤立的感觉。
“你？那你负责给刘风打下手，在一旁做记录。”
说完，杨明又对一旁的周德良说道：“周大哥，麻烦一会儿你带几个兄弟去找几个绳子和棚架来，我看这天快下雨了，你们用棚架把尸体遮挡住，然后用绳子拉警戒线，天亮之前，不要任何人靠近尸体。”
“嗯，好的。”
周德良也很配合，立即叫上几个岛上的男人，转身往民宿方向走去。
杨明则是直接走向了躺在地上的尸体，在周围认真仔细的勘验起来。
第51章 再次发出死亡预告
时间来到23:35，梧枫岛西北角的一处树林中。
杨明开始认真的勘察现场环境，从周边的树木，到地上的植物，再到死者旁边的泥土，都无一放过。
叶宁则是迅速戴上了手套，弯腰半蹲，眼神专注冷静，伸手开始验尸。
刘风负责挨个询问，秦雪负责简单记录，四个人各司其职，分工合作，颇显专业。
至于其他围观的人，则是对死者议论了起来。
“这女人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干嘛？”
“看她穿着这么性感诱人，指不定是过来跟人偷情约会，然后被……”
“咦，在这里做那种事情，也不怕引来蛇虫鼠蚁吗？”
“我看这个女人不是岛上居民，定然是和人一起来的，你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刺激，什么事做不出来？”
“那你不如说她来这里是寻找修炼之法，毕竟咱们岛的五行修炼传说可是非常出名的。”
“照这样说的话，那她的死岂不是因为得罪了五行祖师，所以才死在了金中？”
……
人多了就是这样，七嘴八舌的，什么人都有。
虽说这些都是个人猜测，而且听起来还有些难听，但也并不表示他们说的不可能存在。
片刻过后，叶宁向杨明招了招手，杨明立即走上前去。
“这是死者的身份证明，一个身份证和一个工作证。”
叶宁顺势递给了杨明两个身份证明文件，随后又将压在身体下方的皮包夹了出来，交给了杨明。
杨明点头，接过身份证和工作证，得到了死者的基本信息。
死者：蒋佩瑜。
年龄：三十三岁。
职业：医生，在清江市城南保健院妇产科主治医生。
而在粉色皮包里面，装着一大堆的银行卡，一张往返的船票。
“死者的手机呢？”
看了眼前一系列死者的物品之后，杨明当即发现遗漏了手机。
作为一名当代人，手机这种东西是不可能离手的，哪怕是晚上睡觉，也会放在顺手的地方。
而环顾四周，死者的手机压根就不在这里，这不符合逻辑。
“没有，不排除是凶手拿走了。”
叶宁摇头说道，然后又自顾自的继续验尸。
“大晚上来这里，手机被拿走，人又死在这里，这女人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她又为何会来这里？杀人的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一时之间，杨明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实在有太多的疑问困扰着。
“铸金锐力炼神魂，蕴木生机养本根。柔波纳水清气浊，烈日炎火耀星辰。沙卷厚土安内宇，五行归一化仙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的丛林中传了过来。
听这个声音，就是白天在渡口预言有人会死在金中的疯子李飞。
只是他口中念的听起来像是一首诗，但又是那般的诡异。
“抓住他！”
周德良等人此刻也赶了过来，手中拿着绳子和帐篷。
很快，几个大汉迅速的将疯子李飞给制服了，然后带到了杨明的面前。
却见李飞一脸脏兮兮的，身上到处都是稀泥，被几个大汉控制住，他也依旧没有停下挣扎，嘴里更是念念有词的说着听不懂的天地玄黄之类的口诀。
“先把他松开吧！”
杨明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大汉松手。
虽说这个李飞疯疯癫癫的，但并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女子的死与他有关，这样想当然的把他捆起来，确实有点不符合规矩。
而还有一个原因是杨明觉得这个李飞身上的确有很多疑团秘密，也想从他口中了解一二。
“杨警官，这个李飞一天到晚制造谣言，我们怀疑，这个女人的死就跟他有关，如果就这么放了他，万一他跑了，那怎么办？”
周德良连忙说道，他不理解杨明为什么要把李飞放了。
其实在整个梧枫岛，大部分人都不太喜欢李飞的，因为都觉得他是疯子，而且还很脏，老远见到都想躲开。
如果说最有可能是杀人凶手，那这个李飞嫌疑就最大了。
毕竟疯子的思维正常人不了解，他们随手把人杀了也不会有什么理由。
“对啊，不可以放他！”
另外几名壮汉也跟着说道，显然他们更支持周德良。
杨明还是理解这几个壮汉的行为的，因为李飞是他们抓住的，不想说放就放。
而且，明显周德良是这几个人的大哥，他们主要还是听周德良的话，似乎村长都指挥不了他们。
于是杨明摇头道：“周大哥放心，就算他跑了，也跑不远，你看他一看就是严重缺乏营养的。而且，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他，如果把他捆着不舒服，他未必会回答我的问题。”
“既然是这样，那把他松开吧！”
周德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杨明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于是手一挥，几名壮汉立即给李飞松了绑。
“你叫李飞是吧？”
见李飞被松开了绳子，杨明缓缓往前走了两步，轻声问道。
“铸金锐力炼神魂，蕴木生机养本根。”
然而李飞完全就是答非所问，跟疯子无疑。
“铸金锐力炼神魂，蕴木生机养本根。什么意思？”
杨明继续追问道，但声音依旧很轻柔，他怕吓跑李飞。
“铸金锐力炼神魂，蕴木生机养本根。这是五行修炼的独门心法，金之阵已经激活，接下来就是木之阵！接下来，将会有人死于木中！”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众人都不由得一惊。
其中周德良和梁宽的反应更为强烈，都纷纷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其中一名大汉实在听不下去了，立即开始吓唬李飞。
“接下来，将会有人死于木中！死于木中！”
可李飞压根不理他，继续如同复读机一般，重复着那一句。
李飞越是如此，狂风就吹的越发厉害，使得整个周围都突然被一股寒冷的气息所笼罩着，莫名的一股凉意从后背侵袭而来。
“还说！看我不抽你！”
大汉再次喊道，说着已经把手扬起，准备动手教训李飞。
“住手！”
杨明立即喝止住了那名大汉，然后看向李飞。
“你说有人死于木中，那是怎么个死法，又是哪里的木？木指的是木具，木头还是树木？”
杨明依旧很温和，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就怕吓着了李飞，问的很是小心翼翼。
对于这个李飞，杨明一直觉得他并不是疯子，他可能只是受了刺激，但他语言表达能力并没有受到影响，否则他也不会说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口诀式的话来。
而且，在一进梧枫岛的时候，杨明就觉察到了这座岛的诡异，充满了迷雾的感觉，这个李飞或许就是解开这些谜团的关键所在。
“有人死于木中，木中，有人死于木中，木中……”
尽管杨明已经表现得非常有耐心了，可这个李飞压根就是问牛答马，丝毫不在乎杨明是什么反应。
这不得不让杨明一阵无奈：“把他带下去吧，晚上风大，看好他，别让他不小心掉进河里了。”
杨明还不忘嘱咐一番，随后周德良和几名壮汉就把李飞带了下去，剩下的人则开始搭帐篷。
很快，帐篷搭好了，警戒线也拉了起来，刘风的口供也问的差不多了。
于是杨明便示意村长，梁宽，等人主要的人留下，其他人就先回去休息。
“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还让几位留下，实在是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向几位了解。”
待其他人走了之后，杨明立即客气的说道。
村长周建川微笑着看向杨明：“没事，平时在岛上也是有什么情况发生也是找我们几个的，也都习惯了。”
“是的。”
“没错。”
周建川一句话，顿时引得周德良，梁宽和龙婶的同意。
看得出来，这几个人确实也都属于比较活跃的人，而且刚刚也听刘风描述了，不管是周德良还是梁宽，平日里都喜欢帮人，赢得不少好评。
至于龙婶，更像是居委会大妈，热心肠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嗯，那就好。刚刚刘风也都问过你们了，我也就不再多问，我只是想知道，对于死者，你们有人认识？或者说，以前见过接触过之类的？”
杨明的问法自然与刘风不同，主要还是杨明有自己的想法，他并不是说一定要了解死者和眼前这几个人的关系，他只是想通过这些人来更加了解一下死者。
“不好意思，我没有见过她。”
梁宽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村长周建川也摇头道：“看起来面熟，但是又确实没有接触过。”
“这个女人……说实话，现在年轻的女人，打扮一下，化个妆都长得差不多，还真的很难辨认出谁是谁。”
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德良似乎对年轻人有着某种执念，说话总会说现在的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
这听起来，搞得好像他自己老了很多似的，好像和现在的年轻人有代沟。
可是到了龙婶那里，她却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咦，刚刚因为太黑没有太注意，不过现在看嘛，她……她好像是一个医生。”
听到龙婶这么一说，杨明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没错，她就是医生，她叫蒋佩瑜，在清江市城南妇幼保健院妇产科做主治医生。”
杨明应了一声，如实的补充道。
“那……那就没错了！德良，你应该认识她才对啊！”
龙婶再次看向了周德良，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周德良一听，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什么？我应该认识？龙婶，你这玩笑可不要乱开。”
听周德良说话的声音和看他的表情，好像他有些慌了。
这不禁让杨明好奇起来：“龙婶你为何肯定周大哥认识呢？”
“德良，你忘了，三年前，你媳妇难产，就是这个蒋医生做的手术啊！当时你们还闹了好一阵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周德良身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这个蒋佩瑜的死，和周大哥有关系了？”
秦雪突然发话，若有所思的指向了周德良。
第52章 周德良与死者的关系
龙婶的话瞬间让周德良沉默了。
与此同时，雨开始下大了。
好在帐篷已经搭好，暂时不会影响叶宁验尸，众人也有个躲雨的地方。
而此刻，现场所有人都看着周德良，就等着他给予回应。
见周德良没有说话，杨明便轻声问道：“周大哥，你有什么就直说吧，你什么都不说的话，很难让人不怀疑你的。”
也不是杨明故意吓唬他，事实上，他本来就有嫌疑，如果还不解释一下，那他的处境将会变得非常不利。
然而听到杨明这么说，明显周德良也慌了，心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心声。
【这个龙婶真让人无语，谁让你这么多嘴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若是再让她说下去，恐怕三年前那场官司也会被爆出来。】
想到这里，周德良连忙收回心声，对着杨明说道：“额……其实事情已经过了三年了，当年我老婆难产的事情虽然让我很愤怒，可是毕竟也不是医生的错，医生都尽力了，是我老婆身子太弱不适合怀孕，所以后来也就算了。时间过去了三年，人的变化自然挺大的，我确实没有认出她来。”
周德良说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给人的感觉，好像他并没有心虚，说的都是事实。
可偏偏杨明听到了他的心声，自然而然就知道他是故作镇定而已。
而他有意的在避重就轻，对当年老婆难产的事情一笔带过，甚至都没有提及官司的事情，摆明就是刻意在隐瞒一些重要的信息。
结果正如他心中所想的那般，龙婶连忙又道：“不对啊！当年你还跟她打了官司，她请的那个官司叫什么来着，电视上都能看到他，很出名的。”
“叫李文昌，是不是？”
秦雪连忙补充问道。
“对！就……就是那个李律师，最后就是他打赢了官司，这件事德良你不会忘了吧？”
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周德良怎么可能会忘记，他假装没有认出来，不就是想要跟死者撇清关系吗？
可这个龙婶倒是好，一五一十的将人家老底都揭了个干净。
这下好了，就算不承认都不行了。
“我……”
周德良此刻心里可是有一万头曹尼玛路过，恨不得直接把龙婶给掐死。
当然，龙婶可没有管那么多，她本来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她这么说也只是想给警方提供多一点的线索。
甚至到这个时候，她都不认为自己说出来这些东西对周德良是坏事，反而她觉得这样说出来，可以通过周德良给警方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杨明此时已经明白周德良心中所想，于是便说道：“周大哥不用紧张，你就把你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们警方破案是讲求证据的，不会因为你和死者有过争执就一定说你是凶手。”
这算是表明了立场，给对方一个相对中立的承诺。
【他这么说会不会是在套我的话？如果我如实说了，他会不会更加怀疑人是我杀的？可是我不说的话，他们会不会对我重点关注，那我又该怎么办？】
周德良心里已经乱作一团，此刻的心声已然说明一切，他完全没有了主心骨。
在一番内心挣扎过后，他终于还是开口了。
“没错，我的确认识死者，我也非常的恨她，而且到现在我都还恨她！”
周德良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显然他已经打算全部说出来了。
毕竟都说死者已矣，可现在对方已经死了他还说恨对方，可见是真的恨。
“能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吗？你不是说医生已经尽力了，你老婆难产是因为身体不适合怀孕吗？”
杨明追声问道。
周德良摇摇头，继续说道：“尽力？呵呵！当初我老婆怀孕的时候，就是在她们医院做的检查，是她亲口对我们说的，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定期做检查就行了！结果基本上每个月在医院做检查的费用都差不多四五千块。这还不止，到快分娩的时候，各种检查层出不穷，最后那个月，光是检查就花了五万多。”
“这么黑？这是什么医院啊？”
秦雪忍不住吐槽一下，她还真没有见过谁孩子都没有生，光检查费就好几万的。
“其实，花点钱也无所谓，只要保证孩子能正常生产，我老婆安全就行。可是到了生产那一天，她却说生产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我老婆大出血，不能强制生产。”
“出了什么意外？”
杨明连忙追问道。
“不知道，她当时说的是我老婆有心脏病，高血压，突发的，没有办法。而最后说我老婆强行要生孩子，结果就难产而死，连我们的女儿也没有保下来。”
说着，周德良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声音也开始沙哑。
一尸两命，一下失去了最亲的人，换成谁都要伤心，甚至有的还会发狂。
如果周德良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他还真的有杀人动机。
可转念一想，既然事情已经过了三年，真的要杀人泄愤或者报仇，不应该当时就做了吗，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难道说又是等时机？
至少在杨明看来，不太符合逻辑。
当初一尸两命的时候，必然是周德良最痛苦，最绝望，最想杀人泄愤的时候。
当时他都能忍住，选择去打官司，那等到现在，就算心里还有仇恨，经过三年的时间，会有当年那么强烈吗？
或许有吧。
杨明内心其实也在纠结，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他。
“那后来呢？听说你们还打了官司。”
见杨明没有问话，秦雪倒是接上了。
周德良抹了一把眼泪，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说道：“是的，虽然当时我很愤怒，而医院也选择息事宁人，决定赔钱给我了事。可我不服，于是就选择打官司，这分明就是她的责任。
“可惜的是，我掌握的证据实在太少，而她的辩护律师又太厉害，不到三堂，我就败诉。最后医院院长找到我，说死者已矣，建议我不要闹下去，私下给了我三百万，并拿出我老婆的身体报告说本身不适合生孩子，是我老婆要求院方不要告诉我的这个消息，我最终才选择放弃。”
“原来如此，那你恨她也是应该的。不过正如你说的那样，现在蒋佩瑜死在了这里，你的嫌疑真的很大。”
杨明叹息一声，也是很无奈。
说到底，周德良也是个可怜人。
就算真的是他杀的，其实道理上来讲，他也并没有错。
杀人妻女，这个仇不共戴天，放在修真界，分分钟就报复回去了。
只可惜这里是法治社会，需要的是法律，不能蔑视法律，私自做出一些犯法的事情。
周德良又是一声叹息：“我知道我的嫌疑大，所以我才没有说出跟她认识的这件事。不过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刚刚出去也是因为去果园那边看我的果树，那便是东边，这里是西北角，两个地方差很远的！”
“周大哥你不要紧张，我们没有说你是凶手，只是说你嫌疑大，这样吧老大，有我陪周大哥回去看着他，如何？”
刘风连忙向杨明提了个建议。
杨明点头道：“也行，反正已经很晚了，大家也困了，留两个弟兄，等叶法医验完尸之后把尸体抬回去，其他人就各自回去休息吧。”
“那我们也走了？”
村长指了指自己和一旁的梁宽还有龙婶，同时还不忘打了个哈欠，大概意思就是说真的困了。
杨明明白村长的意思，于是再次点了下头，应了一声。
随后现场便只剩下村长安排留下的几名村民，杨明，秦雪还有正在专心验尸的叶宁几人。
终于，叶宁经过一番仔细的检验后，朝着杨明招了招手。
杨明心领神会的来到叶宁旁边，认真的听着。
“因为我手里的工具实在有限，验尸达不到太精确的效果，所以特地验了三遍才结束。”
“嗯，那有什么发现？”
杨明蹲下身子，凑的更近了点。
“初步检验结果，死者尸体已经变得僵硬，死亡时间超过两个小时，测试肝温，死者遇害的时间应该在晚上八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
“尸体表面没有明显的伤痕，只在心脏处有一……或者是两道口子，应该是一刀致命。死者双手往前伸，成僵硬状，死前应该是用力在抓某样物品。
“死者死后被人用镀金塑料膜包裹起来，不排除是一种杀人仪式。
“至于死者是被人强行带到这里杀害，还是在这里突然遭到杀害，还无法确定。死者的脚跟并无拖拽痕迹，且鞋底的泥土与此地完全一致，可以确定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嗯，谢谢。不过你刚刚说死者心脏处有一或者两道伤口，这是什么意思？”
杨明抓住了一个重点，连忙提问道。
“因为本来死者心脏处是一刀致命的，可是我发现，同一个伤口，却有两个不同的伤痕，所以，我怀疑，这把镀金的水果刀并非真正的凶器。”
“并非真正的凶器？什么意思？”
秦雪听蒙了，也是连忙问道。
叶宁再次说道：“如果没有推测错的话，凶手杀人其实是为了某种仪式，所以这把镀金的水果刀只是杀了死者之后，再插上去的。你可以理解为真正的凶器已经被凶手拿走，插上这把镀金水果刀只是为了仪式感，或者某种象征。”
“懂了。”
杨明点点头，瞬间明白了叶宁的意思。
如果把插进心脏的凶器看成是两把刀，分为A刀和b刀，这把镀金水果刀就是b刀，故意给别人看见的。
真正的凶器是A刀，应该被凶手拿走了。
“咦，这个伤口为何会变成蓝色呢？”
当叶宁拔出那把镀金刀时，只见蒋佩瑜心脏处的伤口赫然变成了蓝色的。
“蓝色的伤口，这会是什么化学反应？”
杨明疑惑的问道。
叶宁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要让血迹变成蓝色，有很多种方法，比如氧化剂，常见的有亚甲蓝，双氧水或者特定的碱性液体组合，也有可能是某种特定的细菌感染造成的。可是如此程度的蓝色，那就只有一种东西了！”
“什么东西？”
“果酵茶！这里的特产！”
第53章 镶嵌在凉亭木桌中的尸体
果酵茶会让伤口变蓝，还夹带一点黑，这算是个新发现。
因为果酵茶是这里的特产，这么一来，凶手大概率应该是岛上的原居民。
如果是游客的话，带着果酵茶去杀人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一方面，原住居民几乎每天都与果酵茶打交道，身上有果酵茶的残留物一点也不稀奇，杀人的时候沾染一点果酵茶的残留物再正常不过。
另一方面，游客对果酵茶接触的太少，而且虽然好喝，但是茶太浓，若是有残渣在身上，定然不太习惯，更不会带着去现场杀人。
这么一寻思，那凶手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这是个方向。”
杨明寻思片刻后，得出了一个简短的结论。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造成这种情况的不是这把镀金的水果刀，而是那把真正的凶刀。”
“你的意思是说，是那把凶刀上面沾染了果酵茶的残留物造成的蓝黑色伤口？”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而且，之所以会出现黑色，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梧枫果的汁液。”
“啥？梧枫果的汁液？这又是怎么回事？”
杨明又疑惑起来，一旁的秦雪也是一样的反应。
“因为果酵茶只能让伤口变成蓝色，可是要变成黑色，必然还要一种物质才行，而其他物质会将原本的蓝色都抹去变成黑色，只有梧枫果的汁液不会，因为果酵茶就是梧枫果发酵而来的，本质上是不会影响的。”
“你说了这么多，大概意思就是说，凶手的刀上，其实还沾染了梧枫果的果汁？他用这把刀切过梧枫果对吗？”
杨明将叶宁发现的信息做了一个简化。
“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怀疑，凶刀可能是一把凶手随身携带的水果刀。”
叶宁点头，继续分析着说道。
然而一旁的秦雪却撇着嘴持着怀疑的态度说道：“就算知道凶刀是水果刀又如何？凶手杀了人，把刀扔了你也没办法啊！”
倒也不是秦雪有意要泼冷水，而是她说的也是一种可能。
除非能够找到凶刀，否则，就算知道凶刀是什么刀，甚至凶刀上面有明显的线索，那也是没用的。
可杨明却摇头道：“那可未必。从死者的死状来看，凶手杀人是非常有目的性和仪式感的，这种杀人的手法，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凶手根本不怕留下线索，所以，真正的凶刀，可能就是他随身携带，经常使用的水果刀。当然，我说的是大概率，并不表示一定如此。”
“我也同意杨明的说法，因此，只要我们能找到这把凶刀，应该可以找到有关凶手的线索。”
“但还是有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岛上的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水果刀，这样逐个去查，无疑是在大海捞针，而且，还容易打草惊蛇。”
杨明补充一句，如实分析道。
“是啊，所以还是需要暗中来调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真的不乐观。”
叶宁也跟着叹息一声，觉得颇为无奈。
看着两人叹息过来，叹息过去的，秦雪忍不住又开口道：“好了，别想那些了，这么晚了，估计马上还会下大雨，再不回去，我怕你们要感冒了。”
“那走吧！”
叶宁跟着说了一声，立即站了起来。
杨明点点头，然后对着剩下的三名壮汉说道：“那就有劳三位大哥帮忙把尸体抬回去，找个地方暂放。”
“好的。”
说着，三人便将尸体搬到了担架上，两人一前一后用扁担抬着，另一人则是在中间保护着尸体不让掉落。
中间的这名壮汉身形比另外两个都要壮硕，不过他手背上的蝴蝶纹身却有点与他的身形显得格格不入。
不一会儿，众人便回到了村子里，将尸体暂放在一处空置的房间，锁好门之后，众人才各自回去休息。
晚风呼啸，雷声阵阵。
大雨说来就来，杨明也第一次在这种季节遇到这样的大雨。
杨明脑子里有很多疑问，想了很多，于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
“不好啦！不好啦！”
就在杨明刚刚起床洗漱，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饭的时候，龙婶的声音又从外面传了过来。
而这一次，龙婶明显比昨天都还要紧张，还要着急。
“又咋了？不会是李飞的预言又成真了吧！”
想到这里，杨明赶紧漱完口，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洗脸，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衣服，迅速跑出了房间。
“龙婶，又发生了什么？大清早的，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德良。
只见他哈欠连天，完全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伸着懒腰，很不耐烦的说道。
“德良啊，不是龙婶我一惊一乍的，是又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不会又死人了吧？”
这次说话的是后进来的一名女住客，三十多岁，看起来像是在银行上班的美女。
“对，就是死人了！而且……而且死的很奇怪！”
龙婶带着几分惊恐的表情说道，这时杨明等人也恰好来到了院子里。
此刻还在刮着大风，雨虽然下小了，但是龙神还是穿着雨衣。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运气不好，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旅个游，居然遇到这种天气，杨明心里也有点哭笑不得。
“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不过杨明还是很快调整过来，只见他连忙问道。
此刻的杨明已然完全没有了睡意，整个人显得相当的精神。
倒也不是说他对死了人感到兴奋，而是他迫切的想知道是谁死了，又是怎么死的，会不会与李飞的死亡预言有关系。
“在……在南边那个凉亭里，死……死的是个男的，德良……德良你认识的！”
“啥？又是我认识的？”
周德良一脸懵逼，有种不好的感觉再次袭来。
“先去看看再说，龙婶麻烦你带路！”
杨明暂时不关心那些，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赶快见到尸体，从尸体上找线索找答案。
“跟我来！”
龙婶也不废话，转身就是一个小跑。
不得不说，龙婶这把年纪，体力还真不错，而且为人还这么的热心肠，有精气神，居委会大妈这好评率高是实至名归的！
差不多五分钟的样子，众人一路小跑，穿过一条小桥，来到了位于民宿南边的一座小亭子里。
从远处看，这座小亭子孤零零的，周围被小溪包裹着，亭子旁边种了许多花草，红红绿绿的，景色倒是不错。
亭子是仿古建筑，八角亭，八面都有座位，只在正北方处留了一个可以供人进去的入口。
八角亭中央是一张纯楠木打造的实心木桌，直径有一米五的样子，足以放上一副麻将供人娱乐。
然而。
当所有人来到亭子中央的时候，却发现，实心楠木桌中心已经被掏空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具脱光了衣服的男性尸体！
难怪龙婶说周德良认识死者。
原来这名死者就是周德良的其中一名住客，在杨明等人入住之后进来的五人之一。
“就是他，你看嘛！”
龙婶指着尸体，很是肯定的看向周德良说道。
这下周德良无法狡辩了，当即支吾起来：“这……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我没有杀他！”
周德良当即慌了，话也说不清楚，十分紧张。
昨天晚上蒋佩瑜的死，已经让他成为了嫌疑人，现在眼前这具男尸又是他认识的，这不让人怀疑都不行。
真的只是巧合吗？
“德良你激动什么，你认识就认识嘛，人家杨警官又不会故意冤枉你是凶手。”
龙神瞪了周德良一眼，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在龙婶看来，确实就是这么回事，如果认识就有嫌疑，那也太儿戏了。
“可是我……”
周德良还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整个人显得很是无奈。
杨明见状，便稍加引导地说道：“周大哥不用着急，既然你认识死者，你就说一下死者是谁，你和他有哪些交集，你对他了解多少，都可以说，慢慢来。”
杨明并没有着急做别的事情，他现在首要任务还是先弄清楚死者身份。
毕竟现在死者一丝不挂，根本就没有东西能证明他的身份。
死者的身份是第一位，只有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才能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好吧。其……其实他……他就是帮蒋佩瑜打官司的律师李文昌。”
“他就是李文昌？”
听到周德良这一句话，顿时引得众人又是一惊。
特别是杨明等人，反应最为强烈。
昨天晚上蒋佩瑜死的时候就提到过周德良与李文昌其实也是有矛盾的。
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李文昌帮蒋佩瑜打赢了官司，恐怕蒋佩瑜在三年前就要负上刑事责任。
因此，如果说谁比较恨死者，那周德良必然是首当其冲的。
也难怪刚刚他会是那个反应。
“是的，他是李文昌。就是当年打赢我官司的律师李文昌。不过我真的没有杀他，我今天甚至都没有来过这里。”
“周大哥别激动。我们没有说你是凶手，只是做个了解而已。”
刘风见周德良有点情绪不稳，紧张的很，于是连忙劝解说道，勉强算是给他打了一个强心剂。
“可是我……”
“好了，我想知道，这尸体是谁最先发现的？”
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是十分重要的，有一些细节往往可能需要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才能看到。
当然，往往有一些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也是被重点怀疑的对象。
“是我们。”
说话的是一名壮汉，昨晚抬尸体的其中一个，手背上有个蝴蝶纹身。
那人说话的时候又不忘指了指一旁的白色棉衣男子梁宽。
梁宽连忙点头道：“没错，是我和谢雄发现的。”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我看这尸体完全就是镶嵌在这个木桌里面的，一般人，如果不靠近的话，根本看不到。”
杨明皱着眉头，好奇的看着梁宽和谢雄，他的手则是指向了正在被叶宁检验的尸体。
“其实……其实这个也是无意的。因为我们都有晨跑的习惯，我们早上起来，沿着村里的绿道跑步，跑到这里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歇一脚，结果就发现了尸体，”
梁宽如实说道，虽说回答的很自然，可他看着眼杨明的眼神悄悄有点刻意躲避的感觉。
“跑步？平时散步我能理解，今天下雨，更早之时雨还要大一些，这样恶劣的天气，你们还要跑步？”
第54章 周德良又变成疑凶了
杨明的问题并不是有意针对，主要是觉得奇怪。
晨运这种事情确实是好事，可是下大雨，甚至还在刮大风都要去跑步，那只能说这种毅力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无法企及的。
能做到风雨无阻，始终如一，这确实太厉害了。
“杨警官误会了，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主要是昨晚没睡好，我就想着起来锻炼下身体，特地去找的梁哥跑步。”
谢雄连忙解释道，生怕又产生误会，
可能是这个谢雄语言表达能力比较差吧，他回答的话听起来逻辑也不太连贯。
“是这么回事，其实谢雄来见我的时候，我正在开门。后来我想了下，昨晚才发生命案，我的小卖部估计也没什么生意，于是就直接关门，和谢雄一起来跑步，跑到这里的时候，本来打算歇一会儿的，结果没想到会发现尸体。”
“那你们发现尸体之时，可有异常的情况发现？”
杨明指了指周围，示意梁宽二人回忆一下当时的环境情况。
梁宽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当时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下着雨，周围没人，连只鸟都没有。”
“对，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不过好像有个人影从前边芦苇丛走过。”
“人影？你确定？”
“就是不太确定，不过当时只是觉得芦苇从那边有个黑影闪过，因为本来就在刮风下雨，我很难保证不是自己眼花了。”
“那你先带我去看看。”
说着手一挥，杨明和谢雄就径直走了过去。
别看谢雄好像五大三粗的，但还是很细心，走过去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一下杨明注意芦苇割手。
结果说话间，杨明走的太快，还真把手划了一道口子。
很快来到谢雄所说的地方，杨明连忙叫住谢雄。
“停一下！”
随即杨明弯下身子，在地上泥坑里面捡起来一个钥匙扣。
钥匙扣很小，粉色的，看上去应该是女人用的，而钥匙扣上面还有一张两三岁大小的小女孩的照片。
因为是镶嵌在里面，用玻璃盖封存的，照片并没有被雨水或者泥水打湿。
“咦，这个不是周大哥的钥匙扣吗？”
看到杨明手中拿着钥匙扣，谢雄不禁抓了抓脑袋，一脸疑惑的说道。
“你说的是哪个周大哥？”
杨明知道，这里很多人都姓周，光说一个周大哥，很难确定是谁。
“就是周德良啊，这张照片上的是他女儿。”
“他女儿？他有女儿吗？”
杨明回头指了指周德良，满脸惊讶的问道。
谢雄摇头道：“不是真的女儿，是他跟他怀孕的老婆去拍那个什么照，用电脑合成的。”
“原来如此。”
杨明瞬间明白了。
然而谢雄却有些不明白似的，当即说道：“周大哥平时非常的珍惜这个钥匙扣，上次让他给我们瞧瞧，他死活都不愿意，但是现在这个钥匙扣为什么会在这里呢？难道说是周大哥不小心掉在这里的？可是他什么时候来过这里呀？我记得这里是他的伤心地，他老婆死了之后就没有来过这里才对。”
没想到谢雄居然一下子冒出了这么的多疑问，看来他平时还是很了解周德良的。
“柔波纳水清气浊，啊哈哈，有人要死于水中！柔波纳水清气浊，啊哈哈，有人要死于水中！”
就在杨明带着谢雄的疑问在脑海里寻思分析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从身后窜了出来，当即就是一声瞎叫，让杨明都不由自主的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又是李飞这个疯子！
杨明定了定神，一把抓住李飞的胳膊。
“痛，好痛！柔波纳水清气浊，啊哈哈，有人要死于水中！”
尽管被杨明拽住了胳膊，可是疯子李飞就算很痛，但他依旧不忘又喊出了一段口诀。
每次这个李飞一出场，总会让人感到神神叨叨的，特别是他念口诀时候的那个表情，完全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而且，关键的是，前两次他念的死亡预告都应验了，现在又来，难道说……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每次你出来预言，都会有人死亡？”
杨明抓着李飞质问道，表情相当严肃。
“对，死，有人要死于水中，一定要小心，有人要死于水中！”
“我不知道你是真疯还是装疯，我警告你，再散播谣言，扰乱人心，就抓你回警局！”
杨明也实在忍不住了，每次问这个家伙，他都是在答非所问，一点都不正常。
你说他疯了吧，他居然还能神出鬼没的，还能发出死亡预告。
你说他正常吧，连基本的与人对话交流都做不到。
杨明忍耐力已经够强的了，但面对这个李飞，还真的有点想吐血的冲动。
“杨警官，你不用如此，这家伙在岛上一直都神神叨叨的，主要还是当年受了刺激，你不用管他说什么，你问他，他也不会正常的回答你。”
一旁的谢雄连忙劝说道，他也很无奈。
“那，先把他带过去吧。”
说着，杨明将李飞松开，交给了谢雄。
回到八角亭里，此刻村长也带了一帮人过来，刘风在询问村民有没有见过死者，秦雪在旁边做记录，叶宁负责验尸，其他人则是一旁围观。
杨明下意识的看了下周德良，发现他的左手手背跟自己一样，都有个断断续续的划痕。
于是杨明对着周德良说道：“周大哥，你一早来过这里，对吧？”
听到杨明这么问，众人又把疑惑的目光锁定在了周德良的身上。
岛上的人都知道，自从他老婆难产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此刻杨明这么说，众人显然觉得有点奇怪。
这里是他和他老婆求婚的地方，当时岛上很多人都在这里做了见证，后来举行婚礼也是在这里。
所以，这个地方对于周德良来说，意义非凡，同样也是充满回忆的地方。
可老婆死了之后，这里反而成了催泪之地，因此，周德良就再也没来过这里了。
“没……没有来过，杨……杨警官你搞错了吧。”
面对杨明的质问，周德良给出了否认。
可偏偏他心里却慌了，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心声。
【为什么他会知道我来过这里？如果让人知道我最先来的这里，岂不是又要把我当成是杀人凶手？不应该啊，我好像没有暴露什么才对。】
周德良其实也很纳闷儿，他完全猜不透杨明，更无法确定杨明是如何知道的。
听到周德良的心声后，杨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掏出了刚刚捡到的钥匙扣，摊在手心，展示给周德良看。
周德良见状，当即一慌，立刻在身上摸了起来。
杨明摇摇头，道：“不用摸了，你猜的没错，这个钥匙扣就是你丢的。你想不想知道在什么地方丢的？”
“在哪丢的？我真不知道啊！快还给我！”
周德良做出了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顺势便把手伸了过来，准备抢夺钥匙扣。
杨明一把捏住，没让周德良得逞，而且继续说道：“在那边的芦苇丛中。”
“怎么会在那里？”
周德良一脸难以置信。
杨明反问道：“这就要问你了，你如果没有来过这里，这东西为何会在那里出现？而你若是出现在了那里，你不可能没有发现凉亭里的尸体。”
刚刚杨明试过，在芦苇丛那个位置看凉亭，是可以清晰的看到凉亭里的状况的，尸体也是一目了然的。
周德良不承认来过这里，就是不想承认自己见过尸体，这已经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有嫌疑的了。
听到杨明这么问，旁边的村民也开始议论起来。
“对啊，如果他没来过这里，他为什么会把钥匙扣落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不是说以后都不来了吗？”
“死者好像之前跟他打过官司，还让他输了，会不会是心生怨恨，所以报复杀人？”
“不会吧，周大哥看起来那么老实，你说他是杀人犯？”
“有些人越是老实，越容易走极端，杀个人还不简单？”
……
虽然只是议论，但是不难看出，这些人说的也是有可能的。
狂风依旧在怒吼，雨却渐渐地变小了，这岛上的气候倒是有些怪异。
然而周德良在面对众人议论和杨明质问时，整个人俨然快要崩溃。
只见他双眼泛着泪光，咬着牙，一脸伤心的当即跪在了地上。
“是，我是来过现场，我也看到了尸体，我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人！”
“你没有杀人你隐瞒什么？”
“你说你来过现场，那你为什么不通知大家你发现了尸体？”
“你无缘无故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杀人？”
……
此刻的周德良仿佛一下成了众矢之的，众人已经从议论直接上升到了怀疑他就是凶手的地步。
一连串的质问，全都是在控诉。
从众人反应来了，似乎现在就需要一个人出来成为凶手，才能缓解大家的恐慌。
“够了！”
周德良终于忍不住，再次发出一声怒吼。
“你们一个个的，就这么想我死吗？平日里我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竟然张口就来，冤枉人都不要证据吗？口口声声说我杀人，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人了？”
周德良站起身来，一双眼睛通红，表情狰狞如一头猛兽。
“周大哥，你冷静一下。”
杨明轻轻拍了拍周德良的肩膀，接着问道：“既然你没有杀人，那就说说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为何没有及时向我们反映，而是自己回民宿，跟没事发生一样？”
周德良一听，顿时愣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编了，只能叹息一声。
众人看着他，都充满着期待。
片刻之后，周德良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口，哀怨地说道：“是，是我先发现尸体的。可是我能怎么办？就像现在这样一样，我不说你们都在怀疑我，我一说，那不是认定我是凶手了吗？”
第55章 三个未现身的神秘住客
周德良说的很恳切，言语之中满满的都是无奈。
只见他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颇为心酸。
他已经没了老婆和女儿，现在连续死了两个人，而两个人都跟他有过冲突。
这在任何人看来，他都是有杀人的动机的。
“周大哥你先不要激动。”
杨明能明白他的心情，于是连忙安抚一番，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觉得有点委屈，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没人能帮到你。”
“帮我？你们真的能帮我吗？”
周德良两眼放光，眼神迷离的看着杨明。
“当然，我们只想知道真相，如果你没有杀人，那更应该说出一切，而不是选择隐瞒。”
“好，我说。”
周德良点了一下头，双拳紧握，终于下定了决心。
“其实我是最先发现他死在这里的。今天一早，我差不多六点起床。本来我没想过还会来这里的，可是昨天晚上蒋佩瑜的死，让我彻夜难眠，直到早上，我心里实在憋不住，于是就来了凉亭这里。”
“你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老婆蒋佩瑜死了？”
杨明追着问道，他大概能猜到周德良的想法。
周德良如实说道：“是的，毕竟当年我老婆确实是死在医院的，而她的主治医生就是蒋佩瑜，于是我打算来这里向我老婆说一下。”
“既然是跟你老婆说，你为什么不去墓地，而是来这里呢？”
问话的是秦雪，她对周德良的话表示怀疑。
“就是，哪有人跟去世的老婆说事情跑到亭子里来的，不应该是在墓地吗？”
“也不能这么说，可能墓地那里比较阴森，一个人有点怕。”
“大老爷们儿怕什么？照我说啊，都是借口，摆明是心虚了，就开始瞎编呗！”
……
不得不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村子大了，什么人都有。
平日里周德良对这些乡亲还是非常友好的，经常给他们提供帮助，是岛上出了名的好人，善良的人。
按理来说，如今周德良有嫌疑，他们应该想方设法的为周德良开脱，或者说去证明他的清白。
然而人群中却出现了几个乱嚼舌根之人，似乎恨不得周德良就是凶手，让杨明把他带走一样。
“好了，你们先住嘴。”
杨明也有些听不下去了，当即喝止住了那几个嚼舌根的村民。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你们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如果别人要告你们诽谤的话，你们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所以，千万不要胡乱造谣。”
虽然杨明也怀疑周德良有问题，但这不能就直接把他当成凶手来对待。
所有案子，都需要讲证据的。
“好了，周大哥，你可以继续。”
杨明又朝着周德良打了个眼色。
“其实他们怀疑我也是对的，毕竟要亲口跟我老婆说话，最好的还是去她的坟前。可是，我老婆她并没有葬在这里，她的骨灰放在了她娘家那边的骨灰龛里面，距离这里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我怎么去跟她说？而这座亭子，是我们相识，相爱，求婚，结婚的地方，留下过我们很多美好的回忆，所以我最终选择来这里向她诉说。”
“除了诉说，没有别的了吗？”
杨明接着问道，下意识的又指了指那一具尸体。
“本来蒋佩瑜死了，对我来说其实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当年我老婆的死就跟她有关系。特别是当年做手术那天，在手术前两个小时，听说她还跟人在医院里偷情。是一个当时跟她一起做手术的护士说的，在做到最关键的时候，她双腿突然发软，没力支撑，才导致手术失败的。”
“还有这种事？”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像听到了一件奇闻，震惊之余，竟然有点无言以对。
作为医生，这样还算称职，算有医德吗？
“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确实很愤怒，简直就不把我老婆的生命当成一回事，甚至我有好几次都想拿刀去砍她，可最后我还是忍住了。我和我老婆曾经约定过，就算对方先走了，另一个人都要为对方好好的活着，所以我忍，忍下了所有的痛苦。
“如今苍天有眼，蒋佩瑜居然被人杀了，我觉得是上天在给我们帮助，我要把这个信息带给我老婆，所以今天一早就来了这里，只可惜，还没等我开口，却发现了他死在了这里。”
“那你来的时候，情况是怎么样的？周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里面，身体僵硬，没有了气息。不过你放心，因为你说过不要动尸体，也不要碰现场任何东西，所以我马上就准备离开。因为我跟他确实存在过节，我不想被人怀疑是我杀了他，我就当做没有看到。”
“所以你就连忙回去，可是因为过于慌张，所以芦苇把手割伤了都不知道？”
杨明指了指周德良的手背，说的便是那一个断断续续的划痕。
“是的，而且，我正离开的时候，梁宽和谢雄他们跑步过来了，我怕被他们发现，只好躲在芦苇丛中，只是没有想到，起身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弄伤了也没有注意。”
“所以，你连钥匙扣掉了也没有注意？”
“钥匙扣？不，我的钥匙扣早就不见了。上次去村长家吃酒席，回来时，钥匙扣就已经不见了，差不多快一个星期了吧！”
面对杨明突如其来的询问，周德良在没有丝毫思考的情况下，直接就说了出来。
杨明是故意这么问的，其实就是看看周德良是什么反应。
结果现在来看，这个反应比较真实，而且他也没有发出心声，大概率说的是真的。
“既然你说钥匙扣在村长家吃酒席就掉了，那为何又会出现在芦苇丛的泥土里面呢？”
杨明再次问道，说着，还不忘掰一下钥匙扣的环，只见缝隙里还有些泥土。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也说过，自从我老婆死了之后，我就没有来过这里，所以，这个钥匙扣真的不是我丢在这里的。”
“那会不会是某人捡到了钥匙扣，又不小心掉在这里呢？”
一旁的梁宽也忍不住开口了，听起来，像是在帮周德良解围。
“表哥说的不无道理，捡到东西又丢了东西也是常有的事情，我有时候都会扔垃圾顺手就把手机扔了的情况。说不定就是有人捡到了钥匙扣，玩着玩着就扔了或者玩掉了掉在这里。”
刘风这时也开口补充说道，还不忘拿自己来举例子。
“那是你自己粗心大意，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秦雪没好气的白了刘风一眼，满满的嘲讽味。
“那可不一定，人都有粗心大意的时候。”
“可是你就比较多。”
“我——”
“好了，说正事呢，你们俩消停下。”
杨明瞪了二人一眼，二人当即闭上了嘴。
“梁大哥说的也是一种可能。不过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哦？什么可能？”
刘风和秦雪连忙一副疑惑的表情看向了杨明。
杨明道：“如果是凶手故意留在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栽赃陷害周大哥呢？”
“故意陷害？”
众人一听，都觉得惊讶。
“你说是有人要陷害我？为什么啊？我平时也没有得罪人啊！”
周德良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说道，此刻，他倒是成了受害者了。
“是吗？那不见得，这两个死者，你不就是已经跟他们结下了恩怨了吗？”
杨明抿嘴一笑，又指了指那死了的李文昌。
“可是，可是我真想不出来，谁会故意陷害我。”
周德良连连摇头，真的很无奈。
“你先不要激动，我并没有说是一定就有人要陷害你，只是说这是一种可能。不过，你有没有发现，你有三个神秘的住客根本没有到现场来？”
杨明安抚一番周德良之后，又转移了话题。
其实杨明昨天就想说这件事了，但是由于时间太晚，而且案发的比较突然，也就没有提。
现在又发生命案，又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不得不提了出来。
周德良见杨明转移了话题，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随即他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说的是昨天在你们后面入住的三个人？”
“对，就是他们，你没有发现，昨天晚上蒋佩瑜发生命案的案发现场，他们三个就没有出现吗？好像这三人非常的神秘。”
“对啊！这三个人没有来这里凑热闹，有点说不过去啊！”
周德良瞬间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没错，正常人，一听说发生了命案，或多或少都会去看一下，满足好奇心。可这三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很有问题。”
说到这里，周德良的心声突然就又出现了。
【好家伙，这三个家伙难道是合伙的？也就是说，蒋佩瑜和李文昌的死很有可能是这三个人干的？这么说的话，那我岂不是替他们三个背锅了！不行，绝对不可以让我替他们背锅，一定要好好的找他们理论理论！】
周德良的心声满满的都是对那三个人的不满，不过因为这三个人被杨明提了出来，他整个人反而轻松了很多。
然而突如其来的心声正好解开了杨明心中的一个疑惑，现在，他就更加肯定自己心中所想了。
“那老大你打算怎么办？要我去把他们三个叫过来？”
刘风也跟着开口说道。
杨明摇头：“不，还是先听听周大哥介绍一下这三个人吧，我想周大哥应该对这三个人有一定的了解。”
“我？”
周德良表现的很震惊，那迷离的眼神，根本看不出来有半点是装出来的。
如果不是杨明听到他的心声，或许也会被他的这个假象给骗了。
于是杨明不以为然，微微一笑：“周大哥莫不是还想有所隐瞒吧？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周大哥跟那三个人早就认识！而那三个人加上这两个已死的人也根本就是认识的！”
第56章 五个人来梧枫岛的原因
五个人全都是周德良认识的，这句话一出，瞬间让周德良再次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杨明的语气相当坚定，这让周德良心里就更慌了。
只见周德良没有说话，心声却又再次出现。
【我和那五个人的事情，除了蒋佩瑜和李文昌，其他三个基本上都没有在公众场合有过冲突，这个警察是怎么知道的？他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那现在是不是说，他已经在怀疑我，是我杀了这两个人？如果是这样，那他刚刚又好像在替我解围，那又是什么意思？】
只能说周德良已经被杨明搞得心态有些崩了。
面对杨明的质问，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以至于，此刻周德良心中实在有太多的疑惑。
杨明听了，心里只想发笑。
自己哪里可能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一点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加上从那五个人进来登记时，周德良对五个人的态度，以及通过心眼观察到周德良的不正常的反应，他才怀疑周德良与五个人是认识的。
至于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有过什么摩擦，甚至会不会为此杀人，那还不真清楚。
“周大哥，怎么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杨明继续发问，势要让周德良说出他知道的事情。
周德良面对杨明一再逼问，终于还是没办法了，于是又是一声叹息。
“罢了，既然瞒不过你，那我就如实交代吧！对，他们五个人我都认识，而且就是那么巧，我跟他们五个人都发生过矛盾。”
“哦？还有这种事？周大哥快说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风连忙插口说道，好奇心十足。
周德良微微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五个人他们都有各自的职业，死了的蒋佩瑜是一名妇幼保健院的医生，死了的李文昌，是一名律师，这两人关系密切一点，据说当年替我老婆做手术前，就是他们两个在医院里面偷情。
“至于那个年纪有点大，手里一直拿着一本书的，他的名字叫蔡正康，是清江大学锦城学院的一名建筑系教授。本来我可以在学校毕业，拿到学位证书的，结果因为跟他发生矛盾，导致我被学校开除。
“那个地中海油腻男名字叫富大均，是一名建筑公司的老板，而我当初就是在他的公司搞建筑装修，后来因为他公司要裁员，我很不幸运的就被裁了。
“最后一个女生叫何程双，是清江市东信银行城东分行的业务经理。我之所以认识她，是因为我在她那里开的户，之前有一笔钱存到她那里，结果她跟我介绍了一大堆的基金让我买，我当时以为买基金就是把钱存定期。结果几年后，钱全赔了，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终于，通过周德良的口，杨明和众人了解了这五个人的身份，也知道他与这五个人之间的关系和矛盾。
原来，这五个人全都跟他有过冲突，或是骗钱，或是裁员，又或者是让她妻离子散。
只能说，这五个人就是周德良的灾星。
一旁的秦雪听完之后，只觉得这个周德良也太倒霉了，遇到的都是一些什么牛鬼蛇神。
至于杨明，则是觉得眼前的两起命案反而更复杂了。
“照他这么说，这五个人应该也都认识他，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会选择来这里，同一时间入住周德良的民宿呢？这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的？而如果故意安排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他们和周德良认识又没有表现出来？还有那五个人相互之间也都是认识的，为什么却要装作不认识呢？”
越想，杨明越觉得这里面牵扯的问题多。
就像是缠绕成一团的钢丝球，错综复杂，找不到线头。
“老大，现在该怎么办？他说了这么多，好像越说自己越是凶手似的。”
刘风不是来搞笑的，可是他却忍不住想笑。
周德良他也很熟悉，跟自己的表哥一样，是一个老好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杀人凶手。
但偏偏周德良的叙述中，充满了对这五个人的仇恨。
若说他没有杀人的动机，谁都不信。
“先不急，我再问个问题。”
杨明回过神来，再次面向了周德良。
“周大哥，既然你与他们五个人都认识，为什么在登记入住的时候，你还是替他们办理了呢？难道你不怕他们五个人在你的民宿里面闹事？还有，他们五个人同时出现在梧枫岛，同时入住你的店，你不觉得奇怪吗？”
“对啊！既然你跟他们有仇有怨的，干嘛还让他们入住？”
这时，一旁的梁宽也好奇的发言了。
随着他的这一质疑，其他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符合逻辑嘛，我的仇人要是出现在我的面前，别说跟他办理入住了，不拿棍子撵他走都说不过去！”
“我也无法理解，明知道这些人跟自己有过节，他还能忍得下去，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他是故意不说，目的就是想要一个一个的去对付，最后全部杀光？”
“这么说，他真的就是凶手？”
……
一时之间，议论之声越来越大，已经掩盖了周围的风声。
只是这些人越说越夸张，越说越觉得周德良就是凶手，听得周德良是咬牙切齿，拳头都要捏出水来。
似乎他们都忘了刚刚杨明对他们的警告，胡乱造谣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周大哥，你别理会他们说的是什么，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你不表现出来认识他们，对他们来这里没有好奇？”
杨明拍了拍周德良的肩膀，继续以引导的口吻问道。
周德良咬咬牙，很是无奈的说道：“我当然是认识他们的，他们也认出了我，但是当时你们已经来了，我又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就没有表现出来。我想，他们五个也是这种想法。至于我对他们五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这件事，其实并不是很好奇。”
“哦？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这五个人本来就是这里的原居民，只是后来他们搬出去了，就很少回来了而已。”
“什么？他们是这里的原居民？”
梁宽手中的矿泉水瓶子瞬间掉在了地上，与众人一样，都表现出了极为诧异的神色。
梁宽也好，谢雄也罢，他们都是岛上的原居民，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五个人是原居民，周德良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以至于村长的脑袋上此刻都写满了问号。
“我也是偶然得知的，就是前段时间吧，我负责打扫祠堂，然后不小心把放在祠堂里的一摞族谱资料弄乱了，于是就翻开来看，结果发现，这五个人的名字居然在族谱上。后来我又去了档案室，调出这些档案来看，果然就是他们五个。”
“你们祠堂还有这种东西？感觉好厉害啊！”
秦雪忍不住一声惊叹，实打实的被震惊到了。
杨明也觉得神奇，看来这个岛上的管理还挺严谨的。
不过杨明还是很快调整过来，继续认真问道：“就算这五个人是原居民，他们五个同时出现在这里也是很奇怪的啊？难道说，你们岛上有某位大人物有喜事，单独对他们发出的邀请才来的？”
“并没有谁要办喜事。不过从这五个人预订民宿的订单来看，是统一在某团上面订的，而且还是他人购买。所以我怀疑，是有人单独邀请他们来岛上的，至于来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那能看到是谁付的订单吗？”
“看不见，是匿名的，不过你们警察应该有自己的方式查到付款人，到时候我把订单发给你们去查吧。”
“那只有等风暴结束，我们网络罪案科的同事来查了。”
杨明表现出了些许无奈。
此刻风暴还是很大的，暂时没办法联络到外面。
而靠行船的话，更危险，江上的风暴更强，指不定就翻船了。
不过到了现在，杨明倒是对周德良的怀疑减低了不少。
方才一问一答，他都配合的非常不错，甚至还主动提供线索。
由此可见，他现在是为了不让自己有嫌疑，正在竭尽全力的将自己知道的事交代给杨明。
这也就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周德良不是疑凶的话，那谁是凶手呢？
难道是另外三个中的一个？
五个人组团过来，目的就是其中一人想要杀掉另外四个？
又或者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导致了这两人的死亡？
存在的可能性太多太多，杨明的头都有些大了。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会不会跟他们的死有关。”
突然，就在杨明头疼的时候，周德良又发话了。
这时梁宽却连忙拉了一下周德良的衣袖说道：“周大哥你可别乱说了，等会儿他们会说你误导警方查案。”
“对啊，有些话能说则说，不能说的千万不要乱说，不然会增加很多麻烦。”
谢雄也连忙开口，劝说起来。
村长周建川闻言，也忙着说道：“对啊，千万不要乱说，尤其是对我们梧枫岛不好的事情。”
龙婶一听，连忙开口：“你们一个个咋这样呢！我们要建设梧枫岛没错，可是也没有说让人隐瞒真相，胡编乱造啊！是什么就是什么，早点查明真相，对我们梧枫岛来说，那才是最重要的。”
龙婶不愧是居委会大姐，行事作风都很正义，这才是居民应有的义务与责任。
“好了，你们先停一下，先听听周大哥怎么说。”
杨明打断了众人的发言，示意周德良可以继续。
周德良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就是昨天我在天台收衣服的时候，隐约听到蒋佩瑜在和李文昌发消息，听他们说的内容是，什么五行秘宝，晚上行动之类的。因为隔得太远，就没有听得太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所谓的五行秘宝，就是他们来岛上的真正原因。”
“五行秘宝？”
第57章 叶宁验尸发现的三个信息
之前的五行修炼传说都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突然又冒出一个五行秘宝出来，感觉这个岛上怪异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杨明嘴里喃喃一番，随即又道：“村长，梁哥，你们带着人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几个，再留两个兄弟等会儿把尸体抬回祠堂就行。”
该问的也都问的差不多了，杨明便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了。
本来天气就冷，加上狂风在吹，这恶劣的环境，留在这里确实为难众人了。
“好，那我们先走了，阿坤，阿进，阿宇，你们三个留在这里协助杨警官就行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注意安全哈！”
村长周建川叫了三个人的名字，随后交代一下，然后便与梁宽，谢雄等人直接离开了现场。
龙婶走过来，拍了拍杨明的肩膀，很是关切的说道：“杨警官，就辛苦你们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到村委会来找龙婶，龙婶知道的虽然不多，但是村委会里面有关我们岛上的资料还是很齐全的。”
“好的，那先谢过龙婶了。”
杨明客气的点点头，表示由衷感谢。
不得不说，龙婶这个人真的太热心肠了，连杨明都有点不好意思一直麻烦她。
看龙婶的年纪，六十岁左右，还很有活力精气神，这样一个人，真的值得学习。
龙婶再次拍了拍叶宁的肩膀，又关心了一句，然后对众人招了招手，便径直跟上了周建川等人。
很快，八角亭里就只剩下杨明四人和三个留下来的兄弟。
这时，叶宁验尸也验的差不多了，立即摘下了口罩。
“尸体男性，年龄大概四十岁上下，探测肝温后，推测死者死了差不多四到五个小时左右，推测死亡时间为凌晨四点到六点之间。
“死者没有穿任何的衣服，身体没有沾染任何泥土，根据现场的血迹分析，死者应该是在此处被人杀害之后，脱光了身上所有衣物，塞进木桌里。
“而从死者身体表面伤口来看，死者应该是被一刀刺破心脏而死，不过这次死者胸口插进去的是一根木剑，很明显，是被人杀了之后，抽出凶刀，然后再补插上的木刀。
“鉴于这种现象，可以确定，凶手就是故意要制造出死者死于木中的假象。
“不过与上一具尸体不同的是，死者伤口只有黑色的血渍，伤口也呈现出黑色状，并没有蓝色成分，由此可见，此次凶手行凶并没有沾染到果酵茶，但依旧有梧枫果的果汁。
“另外，本次在死者的手指处发现了指甲被明显剪掉的痕迹，甚至在左手无名指和中指处，可以看到有连皮肉都被剪掉的痕迹。
“结合以上几点发现，可以总结出三个信息。”
叶宁依旧保持了高水准的验尸技术，在没有先进仪器设备的帮助下，单靠自己随身携带的简陋工具，能够有如此多的发现，不得不说，她确实是法医科的灵魂人物。
当然，也是清江刑侦队的绝对核心力量。
难怪之前叶宁打算请假两个月去国外看父母，王德福死活都不同意，最终只批了半个月的假期。
毕竟偌大的清江市，命案随时都在发生，她缺席一周，可能警局都要运转不过来。
杨明听了叶宁的描述之后，当即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那你得出的三个信息是什么？”
“第一，凶手杀人的凶刀上面沾染有梧枫果果汁，可以推断，与杀死第一名死者蒋佩瑜的凶刀是一致的，甚至是同一把。
“第二，凶手杀死死者与杀死第一名死者蒋佩瑜的方式几乎也是一致，不管是用镀金塑料膜包裹，用镀金水果刀插入伤口，还是将死者尸体放入木中里面，把木刀插入死者伤口都是一样的目的，制造出仪式感。
“第三，死者应该在被凶手杀死之前与凶手发生过冲突，甚至有身体接触，可能凶手还被抓伤，故而凶手特地剪掉了死者的指甲，包括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处剪掉的皮肉。”
叶宁再次开口，总结出了三条非常有用的信息。
不得不说，叶宁是真的专业睿智，如此清晰明了，着实让杨明都节省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一旁的刘风和秦雪听得是连连点头，啧啧称是。
杨明当然也非常认同这个说法，于是立即道：“嗯，这三点对我们破案来说至关重要。凶刀，大概率就是凶手随身携带或者是经常使用的，那这个凶手极有可能是岛上卖水果茶果，或者开超市卖果汁饮料的。
“仪式感方面，凶手应该对这种所谓的五行之术很了解，说不定与那疯子李飞一样，痴迷五行修炼之术，所以必须要按照五行修炼之法去杀人。
“第三点，凶手身体表面受了伤，这个也是一个重点，但也是难点，因为在死者身上采集不到凶手留下的皮屑组织，很难单靠受伤来找出凶手。”
杨明对叶宁提出的三个信息进行了简单的分析，虽说这种并不能直接帮忙破案，但也确实提供了一个方向。
凶手的简化图也大致可以确定出来。
“这么说，凶手的形象大概可以分析出来：首先，他是岛上原居民，其次，凶手可能是卖水果或者开超市的，第三，凶手非常熟悉五行之法，第四，凶手身上有伤。对吧，老大？”
刘风补充一番，将杨明所分析的，再进行深度的分析。
杨明点头，随即又说道：“还有一点要注意，凶手如果不是周德良的话，那此人一定非常熟悉周德良以及那五个人。而且，此人还能轻松进出祠堂，掌握到那五个人是原住居民的信息。”
“哦？为什么这么说？”
刘风不解的问道，作为原居民的他，对此倒是表示十分的好奇。
杨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刚刚周德良不是说了吗，他去祠堂无意间发现了那五个人是原住居民吗？如果周德良不是真凶，而真凶又是如何知道五人是原住居民的？他肯定也是去祠堂发现的。还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如果周德良真的不是真凶的话，那这个人一定是比周德良还先发现五人是原住居民的。所以，我需要做一个大胆的假设！”
“大胆的假设？什么假设？”
三人齐齐问道，脸上都写满了问号。
“这五个人所知道的五行秘宝，可能就是这个凶手在背后搞出来的鬼，甚至，就是他给这五个人买的票，让他们来岛上寻宝的！”
杨明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的说道。
“你这么说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试想一下，除了凶手，还有谁会这么大费周章专门让五个身份不同的人出现在岛上，还入住同一家民宿？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个凶手心机非常之深，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我甚至怀疑，他早就混在我们的人群之中，随时观察着我们的动向，掌握着我们所知道的一切信息。”
叶宁连忙补充道，这个假设听起来更为成立。
只是，这么一来，倒是让刘风和秦雪两个人有点紧张起来。
“凶手混在我们当中？难道你怀疑村长，梁宽，谢雄，李飞甚至是龙婶？”
秦雪张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只是在说到龙婶的时候，刘风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怀疑其他人就算了，怎么连龙婶都扯进来了？难道你觉得龙婶那瘦小的身子，能杀死李文昌这样高大的律师？”
“切！怎么不可能，难道龙婶就不会用迷烟，迷药之类的，把死者弄晕，然后一刀杀死？”
“等等！”
就在这时，叶宁忽然又皱起了眉头，喊停了秦雪。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杨明立即关切的问道。
此时叶宁任何一个举动都可能是新线索的启发，他当然要认真对待，不能有丝毫马虎。
毕竟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如果能快速锁定凶手，防止他杀第三个人，那是最好不过的。
“迷药，迷烟。雪儿，多亏你提醒，我还真的忘了这一点。”
说着，叶宁连忙再次弯下腰，直接将那李文昌的头抬起来，然后用棉签插进了李文昌的鼻孔中。
在转了两圈之后，叶宁将其取出，随后在小包里取出一个试管，将棉签头放进去。
接着她又将小包里面的一瓶蓝色的液体滴了几滴到试管里。
“接下来，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叶宁还不忘说一句尴尬到头皮发麻的台词，只见那试管里的蓝色液体竟然慢慢的变成了浅红色！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浅红色？难道是他的鼻屎有问题？”
秦雪当即好奇的问道，一脸的懵逼状。
只是她这一句“难道他的鼻屎有问题”顿时让刘风噗嗤一笑，一脸的口水就喷了过来。
“你——”
“你是不是搞笑啊，鼻屎有问题，你脑子才有问题吧！”
刘风实在忍不住，又笑出了猪叫声。
秦雪非常愤怒，指着刘风破口大骂：“你去死吧！”
砰！
直接一拳头打过去，刘风根本来不及反应，左边眼睛直接被揍红了。
“你——”
“好了你们，说正事呢，还闹！”
杨明立即瞪了两人一眼，随即一把拉住了秦雪。
“你们看，这个液体发生了化学变化，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叶法医，你就直说吧，有些人压根就不懂化学，问了也白问。”
“哼！说的好像你很懂化学一样！姐夫，你说，刘疯子他懂吗？”
杨明摸了下头，愣了一下，然后道：“这个应该是一种化学反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蓝色的液体是专门针对市面上那些常见的迷魂药，迷魂烟之类的东西研制的，一旦遇到类似的东西，它就会变颜色，对吗？”
“没错！你说的完全正确，从这个反应来看，死者死之前，一定是吸入了迷烟的，不过吸入量应该不多，否则颜色会变成深红色，而不是这种浅红色。”
第58章 秦雪提出来的一个疑惑
蓝色液体在棉签浸泡之后变成了浅红色，说明棉签上面沾染了迷药之类的物质。
从这点来看，死者死前是被人用了迷药或者迷烟之类的东西迷晕了的，这样方便下手。
这么推断，合情合理。
只是杨明又有疑问了：“可是，刚刚你说了，验尸结果表示，李文昌死之前应该与凶手发生过身体接触，身子把凶手抓伤了。既然是这样，他的鼻子里面为什么还会有迷烟之类的东西呢？难道说，死者吸入了迷烟也没有被迷晕？”
杨明的这个疑问存在合理性。
既然是迷晕了，自然就不会反抗了。
既然反抗了，自然就不会是被迷晕状态。
这两点一并存在，多少有点矛盾的成分在里面。
然而叶宁却摇头说道：“不见得。如果死者的肺上做过特殊的手术的话，就有可能在吸入迷烟的情况下不会被迷晕。”
“特殊的手术？什么意思？”
杨明表示不懂，连忙追问道。
“很简单，人的呼吸都是靠得不来支撑，所以，吸入的迷烟，其实主要是到达肺部，进入血液，产生的化学物质，扩散至大脑，对神经系统产生麻痹效果，使人昏厥。而如果是在肺部做过特殊手术，让肺部结构发生变化，或者在肺部安装一个过滤网，这种迷烟在进入肺部之后，是会被阻挡甚至是回弹出去，这样迷烟迷药就无法进入血液，麻痹大脑了，人自然也不会昏厥，”
“原来如此。”
“还有一点，就是不管迷烟还是迷烟，都是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起作用的，并不是一闻就睡一吃就倒。所以，在这个下药的过程中，死者其实是有反抗能力和逃走能力的。除非有一种情况例外。”
“哪一种？”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蛇毒，蛇毒本身对人体是无害的，可是一旦人身上有伤口，沾染了蛇毒，就会出现昏厥休克，甚至是死亡的情况。迷药迷烟其实也跟这种情况类似，只是作用相对较小而已。”
“你的意思，如果迷烟迷药之类的东西进入伤口，就会加快昏迷，失去知觉的效果？”
“对，就是这个意思，看来你并不笨。”
叶宁同意了杨明的说法，为此还特地调侃了一番。
“这么说来凶手使用迷烟迷药只是为了更方便的控制死者，以达到轻松杀人的目的。这么看的话，死者有反抗意识，表示当时迷烟或者迷烟的作用还没有发挥出来。那凶手是推算错了药效，还是压根不知道药效，只是单方面的古装电视剧看多了，以为迷烟都是吹一下对方就会倒下那种？”
杨明继续分析着，疑问却是越来越多。
叶宁一听，不禁笑了笑：“你倒是挺会脑补案发现场时候的画面的。不过，对于你的分析，我更倾向第二种，单纯的就是这个人文化程度不高，就是你说的那种电视剧看多了，以为这种药效果很好，一碰就倒的那种。”
“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的特点又多了一项：没文化，学历低，经常看电视的宅男？而且这种电视剧往往都是一些古偶剧，只有里面才会出现这种雷人的奇葩桥段。”
“嗯，你确实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辨明凶手！”
“好了，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吧，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杨明中断了和叶宁的分析，随即又朝三人看了看。
总体来说，这些发现都很有用，绝对缩小了凶手的范围，接下来需要做的事就简单了。
“没有。”
“没有。”
“我有。”
在叶宁和刘风都摇头的时候，秦雪却点头了。
“你有什么补充的？”
秦雪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走到尸体面前，然后指着亭子中央的那木桌说道：“我想知道，这木桌本来就是空心的，还是被凶手掏空的？”
“废话，这肯定是实木的啊！当初建造这个亭子的时候，我都还在岛上，应该是五年前吧。”
刘风立即说道，一副没好气的口吻。
秦雪点头，继续问：“那这块实心木头是什么木头，为什么这么香？”
“你还真没见识，这是这里非常出名的梧枫木啊！就是因为梧枫木香，所以结出来的梧枫果也特别的甘甜清香。可以说梧枫木浑身是宝，就连梧枫木的叶子，也可以用来做香料，部分草药也有该成分。”
“那就是了。刚刚在来这里的时候，人群中我就闻到有这股味道，然后现在靠近这个木桌，又闻到了这股香味，你们说这是不是一个发现？”
“哦？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鼻子很灵了？”
“疯子，先别闹。”
杨明打断了刘风，而是皱起了眉头，寻思着说道：“人群中有这个香味，也就是说，凶手就在其中！毕竟要将这么大一个实心的木桌掏空，能放一具尸体进去，这个工作量很大。长时间在这种香味的环境中，自然他的身体也会有这种气味。不错，这是个很有用的发现！”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一会儿挨个去检查身体有这个香味的人，那就极有可能是凶手了？”
叶宁瞬间明白了杨明的想法，连忙问道。
可刘风却摇头道：“其实身体有这种香味的人真不少，在岛上，基本家家户户都用这个木头做家具，有的家里还存放了大量木头用来当柴烧，很难辨别出来的。只不过，凶手真的要将这么大一块木头掏空，他的手上的气味应该是最浓的。”
“疯子说的没错。而且，长时间用工具掏空木头，他的手上必然会留下一些证据。疯子，这件事就交给你，等会儿你去通知一下，就说是有新的发现，需要刚刚来过这里的所有人都到祠堂集合。记住，是所有来过这里的人！”
“好，明白！”
“那我们走吧，该去问问那三个人关于五行秘宝的事情了。”
说完，杨明一个转身，对着那留下来的三个兄弟嘱咐一番，便与众人一起离开了现场。
暴风还在吹，杨明的手机电量也只有13%了，岛上的电力系统和通讯系统依旧没有恢复。
好在岛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也没有工业，必须要电力，因此就算断电断网，也不会对日常生活影响太大。
只是，前来游玩的游客就有点难受了。
通讯中断没办法联系外界，没有电，连基本的看电视都办不到，想回去，都没有船敢出行。
然而，那三个神秘的人却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有表露出紧张或者惶恐之类的情况，着实让杨明非常奇怪。
回到民宿，周德良已经在淘菜，准备午饭。
看到杨明等人回来，周德良连忙打招呼：“杨警官你们回来了，现在怎么样了，可有新的发现？凶手能找到吗？”
见周德良如此迫切关心案情，杨明便微笑着说道：“确实有新发现。不过现在还有点事要找那三位住客，对了周大哥，那三位可曾出来过？”
“那三位啊？好像那个富大均出来过，就是那个地中海造型的建筑公司老板，他提着手提包出去了。”
“哦？可有说去哪里？”
“杨警官说笑了，他跟我都不对付，没有吵起来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能跟我说话啊！不过他走的时候神神秘秘的，生怕别人知道似的，看样子他已经知道那个所谓的五行秘宝的所在了吧。”
“你不好奇吗？”
“我好奇干嘛？我在这岛上住了几十年了，真要有宝藏，还轮得到他们？早就被常住的原居民给瓜分干净了。”
周德良说着便起身，然后道：“好了，我去田里摘点菜，中午我们就随便吃点素菜如何？”
“行，一切就按周大哥所说的去办。”
说完，杨明也不多说什么，与叶宁等人一起，往民宿楼梯走去。
片刻过后，众人来到二楼。
咚咚咚。
杨明敲了一下206的门，叶宁敲了207的门，两个门是对门开的。
片刻过后，206的门打开了，而打开之后，迎面走出来的是那名教授，蔡正康。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教授还是很有礼貌的，并没有表现出急躁的样子。
到现在为止，他似乎并不清楚有人死了，表现的非常的淡定。
只是给杨明的感觉，这人淡定的有点出奇。
另一边，207的门很快也开了。
不过相对蔡正康这个教授，那人就显得非常不耐烦。
“谁啊，这么早扰人清梦！昨晚还没有折腾够吗？”
“你们好，我们是警察，过来了解点事情。”
杨明也不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表明了来意。
两人一听杨明是警察，先后都愣了一下。
随后蔡正康便故作镇定的说道：“额，原来是警官啊，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言。”
“这里不太方便，我们还是去休息室那边坐着聊吧！”
杨明指了指走廊尽头那边一个休息室说道。
蔡正康和何程双见状，都纷纷点了点头，尤其是何程双还不忘用梳子梳了一下头，抹了一点护肤霜，这才一起往休息室走去。
坐下来之后，杨明直入正题：“是这样的，听说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有关五行秘宝的，这个五行秘宝是怎么回事？”
“五行秘宝？什么意思？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岛旅游的，警官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
蔡正康扶了扶眼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一旁的何程双也连忙开口道：“对啊，我们都是第一次来这里旅游的，压根没有听过什么五行秘宝。警官你听谁在造谣啊，我有保留追究的权利！”
“是吗？”
听到何程双这么说，杨明却露出了一抹笑意：“你说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旅游的？”
“当然，我根本没有听过什么五行秘宝。”
“我也没有听过。”
两人依旧没有承认，一个劲的摇头。
“那祠堂里面的族谱显示你们五个人都是这里的原住居民又是怎么回事？另外，蒋佩瑜和李文昌的死，你们难道不觉得有问题吗？”
“什么？他们死了？”
第59章 五行秘宝和神秘人
听到蒋佩瑜和李文昌死了的消息，蔡正康和何程双两个人瞬间不淡定了。
之前蔡正康都表现的非常镇定，随时随地都拿着一本书，一副读书人的样子。
可现在，却像丢了魂一样。
再看何程双，她是银行高级经理，平时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可听到有人死了，而且还是两个人死了，整个人也变得呆若木鸡起来。
“两位先不要激动，我们来找二人，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了解清楚，到底那个所谓的五行秘宝是什么意思。”
杨明见状，连忙解释道。
从杨明的态度来看，很随和，并没有表现出怀疑两人的意思，更没有要录口供的说法，只是想二人协助。
这个态度瞬间让两人都放松了些许。
随即蔡正康缓了缓神，然后道：“既然已经有人死了，那我们就不隐瞒了吧，反正这位杨警官应该也都知道一些事情了。”
“嗯，蔡老师你决定。”
何程双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是这样的……”
蔡正康一五一十的开始交代起来。
原来，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前。
半个月之前的一天，蔡正康，何程双，富大均，蒋佩瑜以及李文昌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五行秘宝”在梧枫岛，随后，各自还收到一个匿名包裹，包裹里是一张羊皮纸。
本来五个人都没有当成一回事，可是晚上的时候，五个人同时又收到一条短信，短信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链接，结果五个人都点了进去，莫名其妙的就加入了一个聊天群。
当五人都进来之后，群主却突然退群，只剩下五个人在群里。
再看群相册，全是梧枫岛的景色。
再往后面翻阅的时候，忽然发现梧枫岛上还存在着许多没人去过的山洞秘窟，那些照片拍的非常具有神秘感，让人很难不想亲自去看看。
随后五个人在群里聊了起来，因为他们都是梧枫岛当地的居民，他们并没有去过照片上的地方，因此怀疑可能真的存在五行秘宝。
在一番谈论之后，五个人决定亲自前往查看一番，这个时候，他们又同时收到了神秘短信。
神秘短信的内容是，他们在梧枫岛的衣食住行已经被发短信的人包揽了，只需要拎包入住即可，为期是五天。
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五个人表示有问题，于是都给这位神秘人发了消息。
可那神秘人只是回了一句“故人”两个字，就再也没有说别的。
五个人虽然都心有疑惑，但是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故人是谁。
于是就按照订票的日子，五个人从五个不同的地方，最终一起来到了梧枫岛。
在渡头的时候，五个人都听到了疯子李飞的预言，但五人都没有在意，就觉得李飞是个疯子，在胡言乱语。
来到岛上以后，五个人多少还是有点不太适应，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浑身不自在。
不过为了弄清楚到底是谁对他们五人发出的邀请，五个人还是强行稳定了心绪。
在入住民宿之前，五人就假装成互不相识的样子，还商量好，如果有必要，就在群里聊天。
实在是有重大事情发生，晚上一起找个安全地方再说，平时尽量少接触，别说话。
商量好之后，五个人便逐个前往民宿。
没想到的是，神秘人给他们预订的民宿居然是周德良开的。
这瞬间让五个人都产生了一个念头——神秘人莫不是周德良？
“真的是周德良？”
听到这里，秦雪实在忍不住，打岔了一句。
同时一旁的刘风也点了点头，满是期待的看着蔡正康。
倒是杨明和叶宁没有特别的反应，相对很镇定。
其实杨明和叶宁都能推断出来，指定不是周德良。
毕竟五行秘宝的事情，还是周德良偷听到的。
如果是周德良将这五个人引来梧枫岛的话，那周德良必然不会说出五行秘宝这件事。
现在大致可以推断出，杀死蒋佩瑜和李文昌的人就是将五个人引到岛上来的神秘人。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必然会将五行秘宝这件事保密，继而继续进行他的杀人计划。
如杨明和叶宁所料，蔡正康立即摇头说道：“不是，当我们准备试探周德良的时候，就是昨天下午，周德良全程都没有给我们好脸色看，甚至在楼顶阳台上，他差点和蒋佩瑜打起来。最后，还是李文昌和我强行把人拉开才算了的。原来周德良根本不知道预订民宿的是我们，否则他都不会接这一单的。”
“不是周德良，居然又知道你们五个人都和周德良有恩怨，故意把你们安排入住周德良的民宿，看来这个神秘人对你们都非常的了解啊！”
杨明若有所思的说着。
“我也奇怪，我们离开梧枫岛已经很多年了，尤其是我，至少有四十年了，但是居然还有人知道我们是这里的原居民，实在有点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我除了三岁之前是在这里生活的，其他时间都是在清江市，最多就是隔三五年回来祭祖上坟，而且也不会待超过一天，这背后的人到底是再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而且还能联系到我。”
不论是蔡正康，还是何程双，到现在都还想不通。
他们两个当然不知道在祠堂的族谱里面有他们的名字，只要是有心之人，绝对是能够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但大概率要排除周德良。
然而周德良是不是真的凶手，这个还需要待定。
谁也不敢确定凶手会不会故弄玄虚。
当然，现在对于杨明而言，他关心的还是五行秘宝的问题。
于是趁着两人还在发愣，疑惑的时候，杨明再次开口∶“那这个五行秘宝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有那么吸引人吗？”
听到杨明这么问，两个人瞬间又不说话了。
杨明看出两个人似有若瞒，于是接着说道∶“莫非二位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你们大可放心，我们主要是为了破案，至于什么宝藏之类的，没有兴趣。案子破了之后，你们可以继续在岛上寻幽探秘，我保证不将此事外传。”
这也算是给二人许了个承诺，他猜到对方应该是在担心秘宝泄露的问题。
这5个人从5个不同的地方直接来到岛上，还要故作神秘，互相装作不认识，目的就是为了这个秘宝。
现在要让他们把秘宝的信息说给别人听，显然不太愿意。
杨明只好这么说来降低对方的戒心。
果然，在听到杨明这么说之后，蔡正康和何成双两个人互相给对方递了一个眼色。
随后蔡正康这才一副故作为难的表情说道∶“其实这五行秘宝我们也不太确定。只不过在很多年前是有这么一个故事，说的是在100多年前，有一批军华来过岛上，但一夜之间军阀的人全都死了，他们随身所带的宝藏也没了。因为是个故事，传着传着有些人就把这个宝藏和五行修炼传说混在一起，慢慢的就演变成了五行秘宝。”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可有确定出宝藏的位置所在？”
“这个肯定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们早就去拿宝藏了，也不至于在房间里研究不出门。”
“那你们认为蒋佩瑜和李文昌的死是否与这个宝藏有关，或者说他们是否找到了宝藏的线索被杀？”
杨明趁热继续追问，他想知道这两个人还知道些什么。
蔡正康犹豫了一下，道：“他们的死我不清楚，甚至我都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我只是觉得，他们应该找到了一些关于宝藏的线索。因为就在昨天来这里没有多久，蒋佩瑜和李文昌就先后退群了。接着富大均也退了群。最后，也就是刚刚没多久，我们两个也索性拔群退了。”
“意思之前你们在群里聊天的记录也没有了？”
杨明再次追问，多少有点失落感。
如果聊天记录还在，可能还会看到相关人员的信息，以及他们之间聊的话题，甚至连那个神秘人来过的足迹也能看到。
这样一来，调查起来，绝对会方便很多。
现在没了，相当于一切都是空白的，需要重新调查，太耗时间，而且未必有效。
“没有了。”
蔡正康摇头说道，似乎还有点无奈。
何程双也开口道：“早知道就不急着退群了。不过实在没有办法，现在那个五行秘宝也没有着落，看来我们是白来了。”
“那也不算白来，至少也算是一场经历嘛！”
蔡正康一番安慰的口吻说道，似乎他的心态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也是，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对了蔡老师，你觉不觉得那个村口的疯子有点眼熟？”
说着，何程双突然转移了话题。
听到她这么说，蔡正康也托起了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像是有点眼熟，叫李……李什么来着？”
“李飞，住在村口那间平房里的，父母早死，很早就辍学了，后来出去打工，喜欢上了一个女生，结果还没有等他表白，女生就自杀了。”
刘风连忙补充说道。
他这么一说，蔡正康立即拍了下大腿，如梦方醒：“对，就是他！哎，之前我还给他上过课呢！我记得以前他在外面打工，晚上还去上成大，我就给他上过几堂历史课来着。其实这个人还蛮聪明的，喜欢问问题，成大的老师都觉得他不错。”
“哦？还有这等事？”
杨明算是发现了新线索，居然李飞跟蔡正康也有关系。
“对啊！还有一件事可能你们都不知道，他之所以去读成大，其实就是想追求一个女生，而这个女生就是这个岛上的人。”
何程双兴奋的说道，听起来，更像是在说八卦新闻。
杨明众人又是一惊：“他暗恋的人是岛上的人？”
这又是一个重要的信息。
之前刘风说过，李飞暗恋的人自杀了。
可来到岛上，好像并没有听谁说谁自杀过，这里面是不是还有被忽略掉的细节？
“对，因为她是我大学的同学，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自杀了！”
“你同学？”刘风皱着眉头，赶紧问道：“她是谁啊？”
“梁丹，梁宽的妹妹啊！”
第60章 六个人之间的秘密
梁丹，梁宽的妹妹！
这个震惊的信息让杨明一众人瞬间都有了一个共识——难道梁宽就是真凶？
仔细回想一下，刚刚杨明和叶宁推断出的凶手有几个特征，文化程度低，是卖水果或者卖鲜榨果汁茶果店的，岛上原居民，能自由进出祠堂，了解这五个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知道周德良与五个人之间的恩怨。
再看梁宽，他是开小卖部的，卖点水果稀松平常，文化程度不高，岛上原居民，对岛上的事情非常的熟悉，他能知道周德良与五个人之间的关系。
而且，梁宽平时不大爱讲话，每次说话，好像都是在杨明问到关键性问题的时候，他是否在故意扯开话题？
最关键的地方，两次案发现场，梁宽都在。
回想一下，蒋佩瑜死的现场，龙婶发现尸体，梁宽和村长就在附近。
李文昌死的现场，虽说是周德良先发现死者，可那么巧，梁宽和谢雄晨跑也来到了这里，发现了尸体，随后龙婶知道了，马上又来通知杨明等人。
这么一看，好像梁宽真的可能是凶手。
如果说，当年梁丹自杀的事情另有别情，那说不定凶手真的就是梁宽！
“梁丹是李飞的暗恋对象？”
杨明还在分析不作声，刘风倒是惊讶的问了起来。
梁宽是他表哥，梁丹也是他表姐。
可是他竟然不知道梁丹是李飞暗恋的对象，更不知道李飞竟然是因为梁丹自杀而疯的。
“是的。从小李飞就喜欢梁丹，可梁丹根本不喜欢他，所以不管李飞做什么，梁丹都以各种借口拒绝。最后，梁丹实在不想搭理他，就跟他说，只要他能拿到建筑师的执照，就可以考虑跟他交往。”
“建筑师的执照？那可是需要大专以上的学历才可以去考的，李飞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怎么能考得上！”
刘风一阵无语，这要求，无疑是让一个刚刚注册的新角色去挑战满级的大boss，基本不可能。
“对啊，所以说是梁丹故意为难李飞，想让他知难而退。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李飞不但没有放弃，反而还真的跑读成大，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念夜校。还真的别说，我都有点被李飞感动了。”
听着何程双描述，似乎她还挺感性的。
至于李飞，也是个非常有上进心的人，居然为了追女孩子，白天搬砖，晚上读书，难怪梁丹自杀，他自己还疯了。
还是个恋爱脑。
“你们先等等，你们说梁丹自杀，她为什么会自杀？”
杨明寻思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打断了方才的谈话。
“咦，为什么会自杀，这我不清楚，得问你们警方啊，是你们警方判定的自杀。”
何程双直接反问向了杨明。
刘风也是一脸纳闷儿的摸着后脑勺，嘴里嘀咕着：“我记得好像是压力大，得了抑郁症自杀的。对，表哥，就是梁宽，他是这么说的！不过当时处理这件案子的是他们城南分局的同事，我们当然也不了解具体内情。”
“抑郁症，压力大？你是梁丹的同学，你可知道她有抑郁症，她压力大吗？”
杨明微皱着眉头，看着何程双，继续问道。
从杨明表情，不难看出，他对这个抑郁症自杀表示怀疑。
“压力，没觉得啊！毕业之后，我去了银行上班，她去了酒店当大堂经理，感觉她过得挺滋润的，好像还有个非常疼她的男朋友。对了蔡老师，你记得我们那一次聚会吗？”
“聚会？你是说三年前我们在盐都大酒店那次？”
蔡正康扶了扶眼镜，疑惑的问道。
“对啊，就是那次，当时梁丹就在盐都大酒店当大堂经理，还陪我们喝酒来着。”
“你是说三年前？”
刘风顿时插口问道，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杨明见状，也开口问道：“怎么？三年前有什么问题？”
“老大，你知不知道，梁丹就是三年前死的！”
“什么，梁丹是三年前死的？”
不仅是杨明，连何程双和蔡正康都张大了嘴巴，惊讶不已。
“怎么，你不知道梁丹死于三年前？”
杨明越发疑惑起来。
自己不知道耶就算了，这个何程双可是自称是梁丹的同学，她怎么也不知道。
何程双摇摇头，认真的说道：“我真不知道，因为毕业之后，就各过各的，偶尔见到了一起聊聊天什么的。几年没有联系，我还以为她已经嫁人了，也是刚进了岛才知道她已经死了。”
“我也是，本来以前她读书那会儿我教过她几年。不过在我印象当中，梁丹是一个非常好学的人，成绩一直都不错，特别是她对历史方面，不仅兴趣大，成绩一直也非常好。只可惜，她没有选择我历史系，否则她可能会成为历史学的一名教授！至于后来毕业她怎么跑去酒店工作，我也实在想不通。就那次聚会见过她，后来也再没有见过。”
蔡正康也跟着补充着说了一番。
“那你们那次聚会都有谁？当时可觉得梁丹有什么异常的？”
杨明再次问道。
梁丹是三年前自杀的，那么巧，这两人在三年前聚过一次餐，不排除当时发生了一些什么，才有梁丹的自杀。
当然，这只是杨明的大胆假设，最终还是要看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三年前的聚餐，就是我们五个人，我，教授，李律师，蒋医生还有富老板。”
“对，就是我们五个。当时是因为中秋节，我们五个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所以就去了盐都大酒店聚餐。”
“哦？你们五个一直都有联系的？”
听到两人这么说，杨明又不禁好奇的问道。
蔡正康点点头，道：“本来我们五个人离开梧枫岛之后，就没有回去过了。只是有一年，梧枫岛需要打造旅游岛，大范围的占地修景点，于是我们五个就第一次回了梧枫岛，那应该是十年前吧！”
“是十年前，当时我刚刚读大四，正好赔了一笔拆迁款，让我有钱去买个房子自己一个人住。”
“也就是那次，你们五个就认识了，后来就一直在来往联系？”
何程双点头说道：“嗯，差不多吧，不过并不是一直在来往，毕竟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不可能随时都有时间，大多就是逢年过节什么约出来聚一聚，聊聊梧枫岛的一些传说秘事。”
“也包括五行秘宝吧？”
杨明脱口而出，直接说出了重点。
其实听了他们说那么多，都觉得有点别扭，什么一起聚聚聊聊，什么逢年过节在一起，又是什么拆迁之类的。
这些都不过是在打掩护罢了，到现在，他们都还在遮遮掩掩。
很明显，最吸引他们，最能把这五个人聚在一起的，也就只有那个五行秘宝了。
这是杨明笃定的事情，并非只是猜测。
果然，当杨明说出五行秘宝之后，两个人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
蔡正康下意识的又扶了扶眼镜，何程双直接低下头，露出尴尬之色。
“好啦二位，其实五行秘宝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你们就直说吧，不用隐瞒什么。之前我已经说过，我们对秘宝没有兴趣，但是你们一再隐瞒这些，对我们查案是非常不利的。届时若是因此把秘宝之事公开，你们恐怕也是得不偿失！”
杨明已然是在要挟了。
简单直白一点，就是你们再不老实交代，等下我就把五行秘宝的事情说出去，弄得人尽皆知，看你们能咋办。
两人一听，瞬间就慌了。
“好吧，我承认，我们五个最开始就是在祠堂里面认识的，当时在场的，还有梁丹。”
何程双终于还是藏不住了，直接说了出来，蔡正康则是捂着额头，非常无奈。
“也就是说，其实你们是六个人？”
杨明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六个人其实是一起的，目的就是为了五行秘宝。
“对，我们其实是六个人一起知道了五行秘宝的秘密。当时在祠堂寻找族谱上我们的名字时，不小心翻到了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的是一幅地图，旁边还有几行字，记载的是五行祖师羽化飞升之地所在。本来最开始我们六个人都并没有太在意，可是当时非常奇怪，那张羊皮纸居然发出了金光！在场的人竟然只有我们六个能看到金光。”
“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作为土着的刘风，显然觉得不可思议，满脸的问号。
杨明则是浅浅一笑，对于这种事情，自己也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在这个灵气稀薄无法正常修炼的世界来说，发生这种事情，那确实也有点意思。
“也就是说，你们被这道金光吸引，然后就决定去寻找五行秘宝？”
杨明顺着何程双的话再次问道。
何程双又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白开水，接着说道：“是的。我们确定只有我们六个人看到之后，就迅速离开祠堂，然后找了处没人的地方，开始研究那张羊皮纸。然而这个时候，岛上还有一帮人打着五行祖师的旗号，到处让人入教。我们怕被那帮人发现，抢走我们的羊皮纸，于是将羊皮纸一分为六，先行带走，日后再联系研究。”
“对，但说来也奇怪，自从得到羊皮纸之后，我整个人精神真的好了很多，原来有肺气病的，结果突然间就好了。于是我就更加相信五行修炼的传说了。”
蔡正康随即也补充了两句，说话的时候倒是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似乎他在潜意识里在告诉众人，这个羊皮卷已经这么厉害了，如果真的能得到五行修炼的方法，那岂不是真的要飞升成仙？
只见蔡正康的嘴角不自主的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听到这里，杨明又提出了新的疑问：“既然你们已经离开梧枫岛，也就没有人会抢夺你们手中的羊皮纸了，那为什么没有马上去联系这些人研究羊皮纸，早点研究好，早点去寻找五行秘宝呢？”
第61章 祠堂水缸里发现了男尸
杨明说的没错，既然已经出来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忌惮的，早点找到秘宝不是更好更省事吗。
蔡正康微微摇头，露出了一些无奈：“我们也想，可是刚回去没多久，蒋佩瑜就在手术上出现了失误，导致病人难产在了手术床上。好不容易解决了，又遇上了官司，一打就打了几个月。”
“你说的是周德良老婆难产那件事吧！”
杨明瞬间明白。
一切都对上了！
他大概猜出来，之所以六个人没办法联络到一起，这当中大部分原因还是周德良的出现导致的。
毕竟周德良和他们五个人都有矛盾冲突。
“对啊，就是那件事！再后来一直都联系不到富大均，原来他被派遣出国了，结果直到五年前才回国，还当上了他们建筑公司的老板。
“再后来，因为他的裁员政策，把周德良给裁员了，结果又闹了好一阵，他一直都无法抽身。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事情才勉强得到解决，但这个时候，梁丹又出幺蛾子了。”
“梁丹又出什么幺蛾子？”
越听越有趣，杨明四人齐刷刷的问向了何程双。
何程双又是一声叹息：“她啊，也不知道在干嘛，根本不回消息，整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后来，在无意间才发现，原来她谈了个对象，两人在锦华区租了一套房子，同居起来了。”
“我表姐有对象？我怎么没听说过？”
刘风更懵了，这件事他压根就没听说过。
何程双点头说道：“对，她的那个对象非常神秘，我只见过一次，而且还是背影。听她说，她的对象是个It专才，专门在互联网上赚钱。至于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只是有一次无意间听她打电话，喊对方熊哥还是虫哥，反正没听太清楚。”
“那后来呢？既然你们找到了她，你们没有接着去研究五行秘宝吗？”
杨明再次问道。
五行秘宝对于这些人来说，绝对是不会放弃的，他不相信人都聚齐了他们还不着手研究，然后回来寻找。
“唉！”
听到杨明这么问，蔡正康又是一声叹息。
在喝了一口白开水之后，他才再次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的确有找她研究五行秘宝，可是她却一直不肯答应，还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让我们也别打五行秘宝的主意了。”
“什么意思？她对五行秘宝不感兴趣？”
刘风非常诧异。
他现在光是听他们说关于五行秘宝的事情，都已经很有兴趣，恨不得马上就去寻找，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道理梁丹会不感兴趣，这里面一定出了什么状况。
杨明等人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刘风的疑问。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问她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也不说。而我们让她把拿走的那一份羊皮交出来，让我们自己去研究，结果她还不同意，说什么这是岛上的东西，应该还给祠堂。”
“她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呢？”
刘风更诧异了。
毕竟如果真的认为羊皮是祠堂的，当初她就不该拿走，否则，这就是自相矛盾。
难道说突然良心发现？或者说认知出现了问题？
这种行为确实让人难以捉摸。
“当时我们也有这种想法，直到三年前，一次在酒楼里遇到了她，我们才知道了真相。那次是中秋节，我们五个人相约一起算是聚一聚，吃个饭，顺便研究一下五行秘宝的事情。席间，发现梁丹居然是酒楼的经理，蒋佩瑜和李文昌便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杨明插口问道，不知为何，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程双继续道：“给梁丹灌酒，把她灌醉，在她不清醒的情况下，问出原因，顺便从她身上得到羊皮的下落。”
“结果没有问出来是吗？”
杨明再次说道，语气但是有些肯定。
何程双一听，当即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杨明淡淡的说道：“很简单，如果你们到了梁丹手中的羊皮，肯定当时就来了梧枫岛，又何必等到现在才来呢？”
“没错，我们确实没有得到。不过从梁丹口中，我们知道原来五行秘宝还有个很吓人的故事，据说之前所有去寻找五行秘宝的人都失了踪，下落不明，就像是一个诅咒，所以她决定放弃寻找五行秘宝。但对我们来说，这只是她的一个借口，或许是她有另外的方式能找到秘宝，所以放弃与我们合作。”
何程双笃定地说道，她并不认为五行秘宝的那个故事是真的，更多的，她是觉得人性都是自私的。
能够独享的东西，自然是不想和别人分享的，所以她认为梁丹也是这样的想法。
“那后来呢？梁丹找到五行秘宝的位置了吗？”
故事听了这么久，秦雪终于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后来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再后来就听说她自杀了。不过现在想来，她自杀应该是和我们见面没多久的事情，说不定另有原因，她那个人，既然有了五行秘宝的下落，又怎么会自杀呢？而且，她当时有个很疼她的对象，非常的幸福，更不会自杀了。”
“这么说来，梁丹的死很有可疑。如果我没推断错的话，你们这次前来梧枫岛，最重要的原因应该是有人拿出了羊皮，用羊皮作为诱饵，引你们来的，对吗？”
杨明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原本皱起的眉头，也渐渐的松开了。
蔡正康和何程双一听，均是一愣，然后再不得不点头道：“是这样的。”
“既然如此，那我懂了。这个人能拿出羊皮，表明他与梁丹都有着密切的关系。此人若不是梁宽，就是梁丹的那个神秘男友。引你们前来，要么是想得到你们手中的羊皮，要么……”
“要么什么？”
众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要么就是为梁丹报仇！或许，在他看来你梁丹的死跟你们脱不了干系，甚至认定你们就是导致梁丹自杀的罪魁祸首！”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我们根本就没有对梁丹做过什么！”
“程双说的没错，我们和梁丹并没有过节，也不会伤害她，一定是搞错了。”
“那就不得而知了，可能这个人发现了什么啊才认定是你们，看来……”
“不好啦，不好啦！”
就在杨明准备说着什么的时候，楼下又传来了一阵呐喊声，打断了杨明的话。
杨明顿时透过窗户往下看去，只见龙婶又跑来了。
杨明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叫上叶宁刘风等人下楼去看看。
蔡正康和何程双相互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却并没有下楼了而是又各自回了房间。
这两人还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连凑热闹的想法都没有。
来到楼下，大厅里的钟响了，定睛一看，都十二点整了。
此刻龙婶慌慌张张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在不好了不好了的说着。
在看到杨明等人来了之后，她连忙说道：“杨警官你来的正好，祠堂，祠堂出事了！”
“祠堂出什么事了？”
“祠堂里用来灭火的大水缸里发……发现了一具男尸！缸子里的水都染成红色的了！”
“什么？又有命案发生？该不会是富大均吧！”
刘风既惊讶又疑惑的说了一句。
“走，前面带路！”
杨明没有废话，手一挥，就往民宿外走去。
不一会儿，杨明和众人便来到了位于梧枫岛东北角的祠堂门口。
祠堂是岛上居民平时用做祭祀或者开会用的，有时候岛上有人办喜酒，都会在祠堂进行。
主要原因，祠堂占地面积大，方便，而且还有专人负责打理，甚至比居委会更像是居委会。
大部分时间，村长和岛上的干部们都在祠堂这里，不是喝茶下棋聊天，就是打麻将，搞团队建设。
跨过一个大门，穿过一条走廊，杨明众人终于来到了龙婶说的水缸面前。
第一时间，分工开始，叶宁验尸，刘风询问，秦雪记录，杨明则是观察现场。
此刻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为首的是村长，梁宽等人，其他的几个兄弟杨明也熟悉了，包括昨天和上午抬尸体的六个兄弟。
而当杨明把目光移到祠堂正方牌位前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正被捆绑着，跪在草垫上的男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德良。
“周大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杨明走上前去，疑惑的问道。
周德良此刻一脸委屈，却没有说话。
村长周建川立即走过来说道：“通过昨天晚上和上午的两起命案，我们也有了经验，就是第一个出现在尸体边上的人很有问题，所以我们就把他绑了起来。”
“又是你最先发现尸体的？”
杨明也是一阵无语。
一次两次，可能还是巧合，可是三次都是你，那真的很难说是巧合了。
到底周德良真的是凶手，还是就是倒霉呢？又或者本就是被刻意安排的。
杨明不敢轻易下结论。
“杨警官，我……我能说我是清白的，我没有杀人吗？”
周德良说话的时候相当的没有底气，他自己好像都已经觉得无力回天了。
杨明很无奈，不过还是继续开口问道：“你不是说去田里摘菜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杨明记得周德良说去摘些菜，中午就随便吃点素菜。
转眼间他又出现在祠堂，而且还有一具尸体。而尸体正好就是与周德良有过过节的建筑公司老板富大均。
这能不让人怀疑他周德良有问题？
面对杨明的质问，周德良哭丧着脸，很委屈地说道：“我的确是去摘菜了，可是，在田里，我发现富大均神神秘秘的来到祠堂，我就跟了过来。结果跟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一声惨叫，冲进来，就看到富大均掉进了水缸。我正打算叫人，结果不知道哪个混蛋，在我背后打了一棍子，我就昏了过去。”
“你是说有人从背后袭击你？”
杨明又皱起了眉头。
“是啊，我甚至怀疑，打我的人就是杀死富大均的凶手！”
第62章 梁宽和周德良打起来了
又发生命案了。
叶宁认真的在检验着尸体，刘风和秦雪在询问围观之人，杨明则是在周德良旁边，与村长等人质问周德良。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德良真的倒霉还是凶手故意在整他。
三起命案，他都在现场，而且都是最先到的那个。
此刻他非常的沮丧，满脸的无辜，眼神中充满了对杨明的期待。
杨明微微颔首，寻思了片刻，然后道：“是谁发现周德良在现场的？”
“是我们！”
说话间，梁宽和谢雄走上前来。
“又是你们？”
杨明眉头一皱，看向了二人。
“是的，本来我在看店，后来谢雄跑过来找我，说他把钱包落在了祠堂的办公室，让我拿钥匙去办公室开门陪他取。于是我们就一起过来了，而刚进入祠堂，就看到周德良双手扶着水缸，水缸里有一具浮尸。”
“对，我们到的时候，周德良他是醒着的，并没有昏迷，不是他刚刚说的那样是被人用棍子打在后脑勺昏迷的样子。”
谢雄也立即补充着说道。
“放屁！我就是被人从后面偷袭，然后晕倒在现场的。只是那么巧，你们一进来，我就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周德良很着急，说话的时候嗓门特别大。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被冤枉陷害的，心里恨死了那个凶手。
梁宽却摇头说道：“你分明就是在狡辩，平日你都不怎么来祠堂的，今天怎么突然就来了？而且你本来就很恨富大均，恨他当年把你裁员，我说的有错吗？”
这个时候，梁宽的态度忽然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前两起命案发生的时候，梁宽都表现的很从容镇定，甚至都很少发言。
到了这一起，他似乎忽然变得话多了起来，且听他的言外之意，好像已经认定周德良就是凶手。
“我没有，我没有，你别冤枉我！要说我是凶手，那你梁宽也不见得就没有嫌疑！”
周德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直接言明梁宽也存在嫌疑。
这句话一出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正在验尸的叶宁都下意识的往这里看了一眼。
至于刘风和秦雪，也没有继续询问其他人，而是走过来，要听听梁宽怎么说。
梁宽闻言，立即表现出了愤怒的表情。
“周德良，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德良也是来了气，连不该说的也立即说了出来：“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了！告诉你，杨警官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妹妹的死，指不定就跟这几个人有关系，所以你才杀人替你妹妹报仇的！”
“混账！你在胡说！没有的事！”
“没有？你可以冤枉我杀人，我就不可以说是你杀的吗？还有，你说我有杀人动机，那你一样也有动机。谁不知道，你妹妹的死很蹊跷，你一直在暗中找私家侦探调查，在我看来，你就是查出了什么，才故意把他们引到岛上来，好替你妹妹报仇，最可恶的是，你居然想拿我当替死鬼，没门儿！”
“你放屁，没有的事！我没有，我没有！信不信我弄死你！”
“来啊，我拍你啊！有本事来啊！”
“看我不打死你！”
……
说着说着，两人更是直接干了起来。
这人到了气头上，真的可以发挥无穷的潜力。
当着众人的面，那周德良竟然直接就挣脱了捆绑他的绳子，在面对梁宽扑过来的瞬间，他也扑了上去，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你一拳，我一腿，你揍我胸口，我掐你大腿。
你掰我手臂，我咬你耳朵。
这个打架真的算是无所不用其极。
杨成也没有急着去拉两人，他在观察这两人的行为，想通过这个观察，来判定两人是否有说谎。
其他人也没有着急拉架，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两人都是平日里岛上出了名的老好人，从来都没有看到他们与人发生过争吵，更不用说打架了。
见到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然而在观察了一会儿，两人打的是真的认真，甚至连咬耳朵的方式都出来了，杨明这才终于出手，一把分开了二人。
分开之后，两人都气喘吁吁的，你看着我，我瞪着你，谁都不服谁。
杨明再次开口说道：“两位先不用那么激动。现在我们并没有认定谁是凶手谁是嫌疑人，我们只是在调查，每个与死者相关联的人都会去查，你们这样闹并不能证明你们没有嫌疑，更加无法让凶手现身，懂吗？”
“我当然懂，但是他梁宽说我是凶手，我就不服！”
“你不服是你的是，但你别拿我妹妹说事，我妹妹都死了几年了，你这样说就是对她的不尊重！”
“不尊重？那我老婆难产死了你们不也提了出来，那又对他尊重了吗？”
“我——”
“好了！”
村长周建川这时候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你们都给我闭嘴！还嫌闹的笑话不够吗？在祠堂里面争吵已经是对祖师祖先的不尊重了，你们还动手打架，简直成何体统！”
果然，村长的话更有威慑力，此言一出，两人立即乖乖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不好意思杨警官，他们俩可能有点激动，所以才这样的，平时他们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的！让你见笑了。”
随即村长又一脸赔笑的看向杨明。
杨明微微一笑，道：“没事。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祠堂这么大一个地方，为何连监控都没有？”
杨明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岛上其他地方其实也有安装监控的，可是偏偏祠堂这么重要的地方没有监控，显然不太合理。
如果这里有监控的话，或许监控里面会保留下凶手出现在祠堂的画面，甚至是杀人的情形。
“杨警官有所不知，祠堂乃是庄严之地，别说监控，这里连电气设备都没有安装，就算晚上来这里集会，那也是用蜡烛或者油灯。这是千百年来留下的传承，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在这里铺设电路，更没有安装任何电器设备。”
“原来如此。那就是说，谁都可以进祠堂，别人进来也不知道？”
“当然。而且祠堂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百年前，五行教盛行的时候，这里被五行教用作五行教圣坛，是由五行教的人负责把守出入口，没人能进来。后来因为五行教被当做邪教，铲除之后，这里就成为了我们岛上的祠堂，用来供奉五行祖师和历史上对梧枫岛做出过巨大贡献之人。”
周建川说的相当详细，甚至连宗祠衍变的历程都说了出来。
听了之后，杨明也算了解了一些事情，也更确定了祠堂是谁都可以自由出入的。
“对了，李飞呢？他今天有没有来过祠堂？”
杨明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那个疯子居然没在现场。
之前两起命案发生，他都有在现场出现，还把人吓得不轻，这次他居然不在，有点不太正常。
“李飞早上被我们带回去之后就发烧了，医生给他打了一针，这会儿应该在家里躺着睡觉。”
谢雄连忙站出来说道。
谢雄也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一直跟在梁宽身后，如非必要，也不会开口说话。
就刚刚梁宽和周德良打起来，他甚至都没有出手拉架，而是躲在一旁。
听到他这么说，杨明随即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现在已经发生三起命案了，凶手应该是有针对性的，而且带着仪式感在杀人。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在没有弄清楚凶手的意图之前，大家尽量不要单独出门，更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去私自调查凶手。如果没有补充的话，村长就让大家散了吧，另外留下两个兄弟帮忙处理尸体就行。”
人多了也不好办事，甚至其中还混着凶手，到时候可能还会妨碍自己调查案情。
村长周建川也很懂大体，于是立即便开始清场。
这时龙婶走上前来，拍了拍杨明说道：“小杨，那我就先走了，如果需要什么资料，要深入调查需要我们居委会协助的，大可到居委会找我，我基本上随时都在！居委会里面的档案可是记载了很多人很多事情的，比这里的卷宗可清晰多了。”
说完，龙婶嘴角微微一笑，转身便走。
只是那个笑容，真的有点意味深长。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杨明便来到了叶宁面前，关切的问道：“怎样叶大法医，你验了这么久，还没有结果吗？”
叶宁一听，直接给了杨明一个白眼：“你来验验试试！我现在没有仪器设备，也没有好的工具，就只有一个镊子和一把小手术刀，有那么容易吗？”
“哦，那……那你慢慢验，不着急。”
碰了一鼻子灰，杨明瞬间尴尬的不行。
“回来。”眼看杨明转身准备走开不妨碍她验尸，叶宁却又喊道：“既然你想知道情况，那我就简单说一下，反正也差不多了，能验的也都验了。”
“那说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明立即来了兴致，凑近说道。
刘风和秦雪也马上靠了过来，看向了尸体。
“死者年龄在四十五到五十五岁之间，身体有很多脂肪且有肺气肿的情况，死者患有糖尿病和高血压。死者的死因是利器插入胸口，直入心脏瞬间毙命，死亡时间从现场环境和死者肝温判断，刚死了没多久，应该是早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不过凶手非常狡猾，他将尸体放进水缸里，导致尸体身上没有任何指纹留下，伤口也判断不出用的是什么凶器。”
“为什么判断不出？不是说死者刚死了没多久吗？”
杨明不解的问道。
叶宁指了指缸里的水，道：“这里的水具有超强的氧化性，你看死者的伤口，已经有发白甚至是腐烂的情况，自然无法从伤口判断凶器了。”
“这样啊。看来这个凶手很狡猾，应该猜到我们已经在怀疑那把凶刀了。”
“可以这么说，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我发现水缸表面有一层很特殊的彩釉，这种彩釉特殊在于很难洗掉，除非用强碱，但强碱拥有超强腐蚀性。如果凶手不小心沾染到了这个彩釉，那就有方法查出凶手。”
第63章 不是，你说龙婶是凶手？
叶宁又有新的发现，对于杨明，她绝对是最强辅助，不可或缺的存在。
至于这个彩釉，自然是一个重要发现。
根据叶宁所言，这种特殊的彩釉碰到之后是很难洗掉的。
而水缸上面明显有刮蹭到的迹象，不排除凶手真的就碰到了彩釉。
“嗯，谢谢叶大美女的发现，有叶大美女坐镇，这案子弹指可破！”
杨明微微一笑，还不忘打趣一番。
叶宁一听，顿时白了杨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少贫嘴。已经死了三个人了，现在连凶器都没有找到，你拿头破啊！”
倒也不是叶宁故意泼冷水。
事实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虽然通过三具尸体是发现了一些线索，而且也分别从周德良，梁宽，蔡正康，何程双等人口中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可是就这些信息总结起来，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谁是凶手，反而还让某些人排除了嫌疑。
比如最开始最有嫌疑的周德良，三起命案他都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
而且他与三名死者都有过很明显的冲突，造成妻子难产的蒋佩瑜，让自己输官司无法替妻子和女儿讨回公道的李文昌，把自己裁员的富大均等。
抛开一切不谈，周德良确实最有嫌疑。
可偏偏越是如此，他却越可能不是凶手。
根据蔡正康和何程双的描述，周德良并不是那个幕后邀请他们来梧枫岛的人。
周德良也不知道五行秘宝的相关信息，更不知道羊皮的内容。
所以他的嫌疑便被排除了。
再比如梁宽。
梁宽的妹妹可能不是自杀。
究其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五行秘宝，也就是那一张羊皮。
或许是为了替妹妹报仇，他在背后操控一切，将五个人全部邀请到了梧枫岛，逐个进行杀害。
可这会不会又太简单了点，至少从刚刚他与周德良打架来看，他那种冲动，根本也不像是如此会深谋远虑之人。
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想到这里，杨明又有点头疼了。
凶刀没有找到，五行秘宝也没有找到，那个神神叨叨的李飞口中的预言又是从何处而来，还有村长，谢雄，甚至是龙婶，这些人身上也充满了诡异。
只能说，梧枫岛的人，怎么看都有点不同于正常人。
“怎么了，受打击了？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见杨明不说话，叶宁连忙再次说道，不过这次的语气明显压低了一些。
平时她和杨明也会经常打打闹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且杨明自从破了保险经理被杀案之后，他整个人也比之前开朗了很多，也稳重了很多。
所以，在温瑶那件案子上，无论她怎么维护温瑶，甚至有几次狠狠地怼了杨明，杨明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这一次，总感觉杨明最近老是陷入沉思，动不动忽然就不说话了。
这不得不让叶宁觉得是不是自己对他的态度太过了才有这样的反应。
然而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只见杨明忽然抬头，一副木讷的表情看向叶宁：“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噗！
叶宁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还好叶宁调整的快，连忙说道：“没有，我啥都没有说。”
“哦。既然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先走吧，都有点饿了，这里就先交给三位大哥吧。”
说完，杨明迈着步子，直接往祠堂外走去。
“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看着杨明的离去，叶宁也好，秦雪也好，都是一脸疑惑，而且还夹杂着些许无语。
刘风向三位大哥打了一下招呼，立即也跟了上去。
回到民宿，墙上的钟显示的时间已经是1:13，难怪杨明会感觉饿了。
早饭都没有吃，现在午饭都过了。
结果回到民宿之后，周德良直接摆烂，饭也不做了，一个人坐在吧台发呆。
实在没办法了，刘风这才说居委会那边还有个食堂，村干部都在那里吃饭，平时也会有一些不想做饭的人会去那里吃，一般两点半的样子关门，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听到他这么说，杨明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就往外面跑了出去。
“这货是饿了几天几顿啊？”
叶宁忍不住又笑着吐槽一句，嘴角弯起的优美弧线，相当迷人。
不一会儿，杨明四人便来到了居委会的食堂。
此时食堂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不过在入口处，杨明还是看到了居委会的大妈龙婶。
看到杨明等人来了，龙婶连忙迎上前来，很是客气的介绍食堂的情况。
在卫生方面，环境方面，食材方面，以及味道方面都逐一说了个遍。
若不是外面有人找她，说周大春家里两口子打起来了，她还舍不得走。
“龙婶真的是太热心肠了，几十年如一日，我感觉可以评选劳模了。”
看着龙婶匆忙离去的背影，刘风不禁一声感慨。
杨明则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言语去感激之类的，而是直接去了窗口打饭。
看来是真饿了。
买了一份十八块的套餐，两荤三素还有个汤，不得不说，岛上的物价其实并不高，挺实惠的。
随后四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也成了杨明等人的标配。
“咦，那个不是梁宽吗？他站在那里做什么？”
看着窗外，此刻梁宽正站在一处小卖部门口，秦雪便好奇的问道。
杨明微微摇头，淡淡的说道：“那是他的小卖部，他在那里很正常啊。”
“哦，我不知道啦。姐夫，你怎么最近怪怪的呢？是不是破不了案子，心里烦啊？”
“你个小妮子懂什么，我是有很多疑问一直在脑子里思考，所以有时候并没有注意你们在说什么。”
杨明说的是实话。
从进入梧枫岛之后，就接连发生命案。
最让他头疼的是，嫌疑人是有，而且还好几个，但是就是没有直接证据。
加上涉案的人多，死者也多。
平时破案，差不多就是一条线分叉，分成三四条线，最后只要将这几条线串联起来，案子也就破了。
但这几起案子，就像是麻花，拧在一起，错综复杂，就算找到一个线索，顺着找过去，却发现根本没有找到源头。
“那你现在又在想什么？”
突然杨明又不说话了，连饭也不吃，筷子夹着菜，就放在嘴边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叶宁于是再次问道。
“对了，我在想谁最可能是凶手。来，你们说说看你们的意见。”
一边说着，杨明又一遍继续大口吃饭。
刘风用筷子在后脑勺摩擦了一下，随即说道：“照我说，凶手很大可能是周德良了。”
“周德良？”
三人都好奇的看向刘风，想要听他说说原因。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谁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那他嫌疑就是最大的！三具尸体，周德良都是第一个发现的，虽然我也不愿意他就是凶手，但这情况看来，他真的太有嫌疑了。”
“有道理，这次我支持你！”
秦雪拍了拍刘风的肩膀，难得这一次没有怼他。
“嗯，你继续。”
杨明没有表明自己的意见，而是示意刘风继续。
“好的老大。”说着，刘风也吃了一口饭，然后继续道：“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三名死者都与周德良有过节，他自然有杀人的动机。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杀人，但是又有哪个凶手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承认自己是凶手呢？”
“嗯，有道理。继续。”
秦雪又拍了拍刘风的肩膀说道。
“死者全都入住德良民宿，所以死者的行踪他是最容易知道的，他想要杀人，只需要在暗中跟踪死者就行，加上他又熟悉这里的地形，对五行传说的事情还很了解，杀人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有道理，不错，继续。”
秦雪再次说道。
然而刘风却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没了。”
“这就没了？”
“对啊，没了。再有什么的话，我都可以直接去抓人了。”
刘风摆了摆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切！我还以为你还有更高深的想法呢，这不是姐夫之前已经说过的吗？”
秦雪白了刘风一眼，又回到了怼他的模式。
“你有高见，那你说说看，谁可能是凶手。”
刘风不服气，当即回怼了回去。
杨明和叶宁在一旁则是不作声，边听边吃饭，完全成了吃瓜群众。
“你还知道我有高见啊！那我就说给你们听！我怀疑，凶手啊，最有嫌疑的是——龙婶！”
“噗——”
叶宁和杨明两人都没有忍住，直接一口饭喷了出来，纷纷喷到了刘风和秦雪的身上。
“你们——”
秦雪和刘风两人一脸无辜的指着杨明和秦雪，嘟着嘴，极其不开心。
“不好意思，我们实在没有忍住。我说雪儿，你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怀疑到龙婶的身上！”
叶宁实在忍不住，于是一手递给秦雪纸巾，一边问道。
杨明也点头，同样给刘风递了一张纸巾说道：“我也很好奇，你为何会怀疑龙婶是凶手。”
“很简单啊，破案嘛，不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吗？”
秦雪一副很自信的样子，脸上的饭都忘了擦。
刘风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切，你这也叫大胆求证？你这叫胡说八道吧！龙婶怎么可能是凶手，你是不是脑残短剧看多了，魔怔了。”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本小姐可是有事实依据的，可没有胡说八道！你以为像你，复读机一样复述一下姐夫说过的话，就是你的想法了？”
“行行行，你厉害，那你倒是说说龙婶怎么是凶手了！你要把我说服了，我给你擦鞋一个月！”
“好，那可是你说的！”
听刘风那么说，秦雪倒是来劲了。
“好了雪儿，你就直说了吧，别废话了。”
叶宁也受不了这两人，怎么感觉像是在自己二人面前打情骂俏呢。
“你们听好了。十四个字：越没有嫌疑的人越可能是凶手。”
“越、没、有、嫌、疑、的、人、越、可、能、是、凶、手。这也才十三个字啊？”
刘风噘着嘴，眯着眼，反驳道。
秦雪噗嗤一笑：“你傻啊，标点符号也算一个字啊！”
……
众人顿时一阵无语。
第64章 又出现新的杀人预言
众人确实没想到秦雪居然会怀疑龙婶，连叶宁都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可秦雪却一点都不介意，反而自信的很。
“你们不用这样，我这么说，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
秦雪挨个瞪了三人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吃了口饭。
刘风连忙说道：“行，那你说说你的道理。”
“很简单，每次发生命案虽然都是周德良第一个发现的，但是，这第一个也是周德良说的，你们谁能确定，在周德良之前没人发现尸体？”
不过还真别说，这个问题之前确实没人提出来过，都默认了是周德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可是回头一想，如果周德良如果是被凶手扔出来的障眼法呢？那他就不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只不过是凶手用来误导众人的一枚棋子。
前提是周德良真的不是凶手。
“好像雪儿说的不错，杨明，你刚刚是不是也在怀疑这个问题？”
叶宁立即问向杨明，现在她对杨明还是非常相信的。
经过上两个案子，不得不说，杨明的断案思维方向很多时候都要领先其他人，她自然觉得杨明也有这种想法。
杨明点点头，道：“没错，我是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才觉得这件案子很复杂，有很多疑点。周德良绝对不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尤其是第三起案子，富大均的死。”
“我知道姐夫你分析厉害，不过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你们这样抢台词，我可不跟你们玩了。”
“额……你继续，继续。”
杨明尴尬的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我还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了。”
叶宁嘲讽了一番，随即微微一笑，接着吃饭。
秦雪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每次发生命案，龙神都是非常激动，非常紧张的，也是唯一一个过来通知我们的？”
“对，是这样的，那有什么问题？”
刘风不解的看着秦雪。
秦雪道：“那就是了，通常一名嫌疑犯出场率都比较高，而且都会显得特别的不一般。往往他们的身份很简单，很普通，让你觉得不可能是他们这种人，对吧？”
“对，你说得对。”
刘风没有怼秦雪，依旧点头回答，一边吃饭。
“然后你们看龙婶，每次到了案发现场，她就沉默不作声了，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这难道不是心虚的表现？”
“额……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现场我们在问话，而他们没有必要插嘴，你才会有她心虚的错觉？”
刘风小心翼翼的说着，求生欲是非常的强。
然而即便如此，秦雪也立即怼了他一句：“错觉你个头！你再看看龙婶的身份，居委会大姐，岛上的情况还有谁比她清楚？岛上的人有谁比她更了解？退一万步说那个五行秘宝，她手上的资料肯定很多，她要杀人，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越说越发觉得是这么回事，秦雪都快觉得自己是神探了。
“虽然雪儿这个想法很荒诞，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想想，如果真的是龙婶杀人，是不是比谁都要方便一点，毕竟她给人的感觉是个心地善良的居委会大姐，没人会对她防备。”
叶宁也开始点头表示同意。
只是她还是要问一下杨明的意见，看看杨明的想法。
“这确实是一种可能。但是动机呢？龙婶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五行秘宝，修炼法门，还是为某人报仇？”
杨明又陷入了沉思。
说到底，一切还是缺乏证据，现在讨论的，也只是一种可能罢了。
“姐夫，你就是想的太多。在我看来，一个人要杀人，不管什么原因，这个人必然是要有作案的时间。既然如此，那就去查这个人在案发的时候在不在现场就可以了。至于动机什么的，等把人抓住了慢慢再问呗！”
秦雪表现的非常轻松淡然，好像查案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
不过她的想法也并非没有道理，如果一个死胡同走不动了，就不要继续钻牛角尖，适当的回头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对，动机原因什么的已经不是很重要了，现在需要做的是准确判断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尽可能的阻止他继续杀人！”
杨明很肯定，凶手绝对不会罢休，现在杀了三个人，分别是李飞口中说的金木水，意思还有火和土，这样才能凑成五行。
而最有可能成为受害者的，就是那五个一起来到梧枫岛的。
现在只剩下蔡正康和何程双，只要锁定这两个人，凶手就很难有机会下手。
因此，必须要转被动为主动。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目标？是蔡正康和何程双两人吗？”
叶宁似乎明白了杨明的意思，连忙寻声问道。
杨明点点头，道：“凶手已五行来杀人，如果没有推断错的话，接下来这两日极可能就是被害者，走，我们吃完饭，赶紧回民宿，暗中观察和保护他们！”
说完，杨明便低头继续吃饭，也不继续分析谁是嫌疑人了。
“咦，那个梁宽不见了，他的小卖部也关门了，他去了哪里？”
秦雪在抬头的一瞬间，忽然发现原本站在小卖部门口的梁宽已经没了踪影，连店门都紧紧地关上了。
“人不见了，莫不是去杀人了？”
叶宁眉头一皱，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刘风却否定道：“不可能，表哥绝不会杀人我相信表哥。”
梁宽是刘风的表哥，两人小时候感情很好的，只是长大了，各自忙各自的，聚少离多，才会显得生疏了些。
但这并不影响刘风队梁宽的信任，因为一直以来，梁宽都是老好人的形象，很难想象他会是一个杀人犯。
“先吃饭吧，等下我们——”
“烈日炎火耀星辰，烈日炎火耀星辰！马上就有人死于火中，有人死于火中！”
就在杨明准备埋头继续吃饭，话还没有说完时，玻璃窗户上赫然出现了一张变形的脸，吓得秦雪和刘风都一阵哆嗦，手中的筷子也下意识的扔了出去。
仔细一看，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疯子李飞。
秦雪平复了下心情，指着李飞说道：“他……他怎么来这里了？他不是发烧打了针在家里休息吗？”
“烈日炎火耀星辰！有人死于火中！”
李飞压根没有理会秦雪，依旧在说着自己的口诀。
只是明显看得出李飞浑身在颤抖，双眼无神，嘴角抽搐，很不正常。
“走！抓住他！”
杨明说话间，起身一跳，直接越过了窗户，飞了出去，瞬间来到李飞面前。
李飞正准备跑，却被杨明一把抓住，无法脱身。
“我看他有点情绪激动，还是赶紧把他送回家，找个医生看看！”
杨明抓住李飞的手，发现李飞的手非常冰凉，就像是刚刚从冰窖里面走出来一样。
刘风点头，立即说道：“行，叶法医，你去祠堂东北边那里有个诊所，找到陈医生，让他过来给李飞看病，我带老大去李飞家！”
“好！”
说完，兵分两路。
杨明和刘风带着浑身抽搐，嘴里不断念口诀的李飞往李飞家走去。
叶宁和秦雪则是往诊所去找陈医生。
不一会儿，杨明和刘风来到了李飞的家门口。
门是开着的。
两人快速将李飞扶到床上，李飞还想挣扎，杨明直接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李飞就乖乖躺下了。
因为停电，无法用空调和电炉，只好多给李飞盖了两床被子。
这时，刘风才好奇的问道：“老大，为何你不带着李飞直接去诊所找医生，而是要来李飞家呢？”
“你认为呢？”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刘风，而是在李飞的屋子里转悠起来，仔细打量着。
“哦，我懂了，你是想在李飞身上找找线索，所以就特地来他家的！”
“没错。你想想，李飞每次出现，口中都会念念有词，他的这些词就像是杀人预告一样，他是从哪里听来的？你看他的精神状态，非常有问题，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他念的这些词必然是有人教他的，而教他的这个人，或许就是真正的凶手！”
杨明一边分析，一边在屋子里查看，非常的仔细。
“那老大你现在准备找什么？”
看杨明一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来看去，刘风便意识到杨明在找东西。
李飞的家就是一套普通的平房，一共就三间屋子，一个是厨房，一个是厅堂，另一个便是卧房。
至于卫生间什么的，完全没有，只在房屋背后挖了个坑，搭了个草棚就是茅房。
用简陋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屋子此刻的形态，或许一贫如洗更为贴切。
厅堂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空调和电炉，一台不知道能不能使用的破旧风扇和电视机，三把缺腿的椅子，一张用烟灰砖垫脚的餐桌，墙上空空荡荡，连一张海报都没有。
卧室里面同样非常简陋，一张老式木床，床下有堆积了很多双烂袜子已经开始发臭，拖鞋，皮鞋，运动鞋全都是黑色的，也不知道是本身就是黑色，还是根本就没有洗过。
床头柜上有一个烟灰缸，里面还有一些水，黑黑的，甚至有点发霉发臭。
打开衣柜，里面的衣物堆积的跟腌菜一样，皱巴巴的，还有股浓浓的酸臭味，最上面一格更是放了很多泡面。
这些泡面，有吃过的，有没吃过的，而再看日期，已经过期很久了。
在衣柜旁边还有一个小桌子，是双开门加抽屉的。
门扇打开，里面装的是乱七八糟的书本，还有各种单据，看日期，同样都是两三年前的东西。
再看抽屉，居然上了锁。
这瞬间引起了杨明的注意。
从现场环境来看，李飞的确是疯了，一个已经疯到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程度。
就这样，还将一个抽屉上锁，显然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以至于上面的钥匙孔都被堵住了，还锈迹斑斑的。
“把它打开看看！”
说着，杨明立即在屋子找了一下，最后找到了一把生锈的螺丝刀，用力一撬，抽屉被打开了。
“老大，好像……好像是一封信！”
第65章 关于梁丹自杀的一封信
是一封信。
一封非常崭新的信。
杨明和刘风相互递了一个眼神，随即将那封信拿了出来。
这是一封没有邮票的信，很明显，是李飞写好了准备寄给别人的信件。
但是这封信被他藏得这么深，保存的这么完好，证明里面有很重要的信息。
直觉告诉杨明，这可能与李飞为什么会疯有关。
“老大，确定要打开看吗？”
刘风犹豫了一下，拿不定主意。
确实，私自看别人的信件，确实从道德层面上讲就已经很让人难以接受。
更不用说法律层面还有一个叫侵犯他人隐私的条款。
现在在没有得到李飞允许的情况下看他的信件，是有不合规矩不合法的情况。
杨明没有多想，只是摇摇头，简单的说了两个字：“打开。”
对于杨明来说，破案才是最重要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而且以李飞现在这个状态，你要得到他的同意，绝对是不可能的。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看了再说。
说不定里面就有重要的内容，为破案提供有力证据。
“好！”
既然杨明发话，刘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连忙打开了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取出信纸之后，上面赫然出现了两个字，顿时让杨明和刘风都屏住了呼吸。
梁丹。
这是写给梁丹的一封信！
结合之前何程双说的李飞一直在追求梁丹，那么这封信大概率是一份情书。
然而当信的内容往下面看下去之后，杨明发现，这根本不是一封情书！
一封妥妥的道歉信，忏悔信！
当杨明和刘风将信的内容看完之后，两人都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了，二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只有李飞睡着了的呼吸声。
信上的内容充斥着“后悔”、“错事”、“喝醉酒”、“奸污”，“害死你”等关键字眼，仿佛像是下了魔咒一样，让人看了无比的压抑，甚至有一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原来，这封信是李飞写给梁丹的。
信上的内容主要讲述的是三年前的一件事。
三年前的中秋节，李飞终于拿到了成大的专科毕业证，他想趁着这个日子，去找梁丹，向她表白，跟她在一起。
可李飞根本不知道梁丹其实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两人也同居了很长一段时间。
李飞很伤心，很不开心的去了酒吧喝酒。
当晚李飞喝的很醉，醉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完全凭着自己的意识在路上瞎逛，结果就来到了一处酒楼门口。
那么巧，梁丹此刻也在酒楼门口，同样喝的很醉，吐得非常难受。
李飞见状，努力的上前，扶住了即将摔倒的梁丹。
然后他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将梁丹带到了附近的宾馆。
或许是酒精发挥了作用，又或者是李飞本来一直就对梁丹有想法。
因此，就在当晚，李飞强行和梁丹发生了关系。
而等到半夜梁丹清醒之后，李飞强迫着梁丹，又来了一次。
一直到第二天，梁丹下床走路都歪歪斜斜的，表示恨透了李飞。
当时李飞非常后悔，懊恼不已，一直在跟梁丹道歉。
但是梁丹坚决不原谅他，还说如果再缠着自己，就报警告他强奸。
偏偏这个时候，梁丹的男朋友在附近，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结果只是在电话里就和梁丹分手了。
本来以为梁丹和男朋友分手了，李飞的机会就来了，于是打算正式向梁丹求婚。
一切都准备好了，甚至还买了一颗价值八万多的钻戒。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回到梧枫岛去找梁丹的时候，梁丹竟然自杀了！
梁丹自杀的旁边，还放了一份遗书，上面记录了自杀前后发生的事情，包括被人强奸，导致男朋友抛弃她。
梁丹非常的痛苦，痛苦的甚至找不到人倾诉。
仿佛对于她来说，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留恋的了。
早年因为自己的叛逆，与哥哥闹了矛盾，自己离家出走。
后来因为自己被强奸，自己最亲密的男朋友不信任自己，她再次失去了自己的家。
于是，她选择了自杀。
但是有一点需要注意，就是在梁丹的遗书里面，并没有提到李飞强奸了自己。
当李飞知道这封遗书之后，他备受刺激，无法原谅自己。
于是写下了这封信。
这一封永远都无法被收到的信。
信上的内容到此结束。
至于后来李飞为什么会疯掉，自然就没法在信上体现出来。
然而大致可以推测出来，还是因为李飞自身太过于内疚，导致压抑自己，抑郁，最终疯掉。
微风拂窗而入，桌子椅子轻轻吹动，空气中夹杂的糜烂味道来回飘荡。
良久，刘风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老大，从这封信的内容来看，梁丹的死……好像跟李飞有关。那这么一来，那几个人的死，会不会也与李飞有关？”
杨明的眉头紧锁，寻思片刻之后，分析着说道：“的确，从信上内容可以知道，李飞当年做的那件事确实可能是直接导致梁丹自杀的原因。也就是说，如果凶手是替梁丹报仇的话，应该是找李飞报仇才对，为何会找那五个人呢？这里面会不会还有一些事我们不知道？”
“对了，上面说，李飞强奸梁丹是三年前的中秋节，你想想。三年前的中秋节有别的事发生吗？”
刘风寻思着说道，似乎想到了什么。
杨明一听，眼珠一转，灵光一闪。
“我想起来了！刚刚蔡正康和何程双不是说过吗？三年前他们在盐都大酒楼聚餐，遇到了梁丹，然后还把她灌醉，想要逼问五行秘宝的羊皮卷吗？你说会不会就是那天发生的事情？”
“对啊老大！如果真的是这一天，那就好解释了！”
“这么说来，凶手也知道了这件事，甚至凶手认为，这五个人才是真正导致梁丹自杀的元凶！于是他将梁丹手里的羊皮拿了出来，引诱五人来岛上，然后实施他的杀人计划！”
“对，一定是这样！肯定就是这样！”
刘风激动的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破案的曙光，发现了凶手似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不是梁宽，那就是梁丹的那个神秘男友！”
杨明也语气坚定的说道。
可是刘风却叹息一声：“只可惜，这封信上并没有提到梁丹男友是谁。至于我表哥……我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会是杀人凶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刘风的语气比之前弱了许多，或许，在他心里，也开始将梁宽当成了疑凶之一。
“或许我已经猜到了凶手是谁，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找到另外两人，否则他们可能有危险！”
杨明若有所思地说道，随即起身出门。
这个时候，叶宁和秦雪正好把陈医生请了过来。
杨明简单交代一句，便和刘风一起往民宿方向跑去，留下叶宁和秦雪在现场负责看守和照顾李飞。
“老大，你说凶手会不会猜到我们已经想到他的杀人目标，所以会偷偷防着我们，迟迟不出手？”
“不出手？那可不见得！他是铁了心要报仇，而且随着时间拖得越久，对他报仇杀人越不利，他必然会越快行动越好。”
“如果是这样，那他下一个目标是谁？历史教授还是和银行经理？”
“都有可能！我们现在需要和凶手比速度，一定不能让下一个命案发生！”
二人一边跑，一边说，很快就回到了德良民宿。
可是，民宿里面却空无一人。
杨明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好，我们回来晚了！”
“那现在怎么办？”
刘风有些着急，现在完全没了方寸。
“走，我们去找龙婶！龙婶那里应该有我们要的东西。”
“龙婶？居委会？什么东西？”
刘风一头雾水，完全跟不上杨明的节奏。
杨明只是说了一声走，转身就跑，没有过多的废话，
刘风只好气喘吁吁的跟上。
只是他确实跑不过杨明，他甚至怀疑，杨明摔了那一下，把体力都摔好了。
不到五分钟，杨明率先来到居委会，此刻龙婶正好在办公室整理资料。
“龙婶，你处理好那对夫妻吵架的事啦？”
杨明客气的问道，也算是一个见面打招呼的方式。
毕竟来找别人是有求于人，他总不能一副公式化的表情，让人家觉得自己不会为人处世。
杨明记忆力不错，在打饭之前，龙婶就是临时被喊去处理一对夫妻的家庭矛盾的。
龙婶见到杨明二人，立即站起身来，同样很客气的说道：“是的，刚刚处理完就急忙赶过来了，你看嘛，一大堆资料还需要我来处理。对了杨警官，小刘，你们是来找我的？”
龙婶确实是个热心肠，即便手上很忙，但也一点没有影响到她与二人的聊天讲话。
“嗯，是这样的，之前听龙婶你说你这里的资料比较齐全对吧？”
杨明试探性的问道，并不显得那么突兀。
听杨明他这么问，龙婶立即停下了手中的活，连忙说道：“对啊，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资料，就是不知道你要哪方面的资料。”
龙婶依旧是那般客气，非常合格的居委会大妈热心肠的气质。
“那我想知道关于五行修炼传说的资料和梁家兄妹的资料，如果有李飞的和其他与梁家兄妹有密切联系的人资料就更好。”
“五行修炼的资料？一直都放在祠堂里。怎么，案子发展到与五行修炼传有关系吗？”
龙婶表情有些夸张，眼神也有点疑惑。
杨明没有直接说明原因，而是继续请龙婶帮忙道：“那先帮我们找一下梁氏兄妹的资料，然后再看看有没有与他们二人有过深度交集的人的资料。”
“好的，稍等片刻！”
说着，龙婶快速到档案室找到了梁氏兄妹的档案资料，递给了杨明。
“这是梁宽和梁丹的个人资料和一些简单的概述，不过你们要的五行修炼传说相关资料我还是可以找到，只不过是简略版，你们需要吗？”
第66章 梁氏兄妹不为人知的秘密
“简洁版的五行修炼资料？什么样子的，拿来看看！”
听到龙婶的补充，杨明立即示意要看看。
现在杨明心中已经有一个大概，但是他需要弄清楚这个五行修炼是怎么一回事，或许就能找到凶手作案的方法和地点。
至于动机，大概可以确定，就是替梁丹报仇。
“好，稍等，我马上拿出来。”
龙婶非常配合，立即走到存放档案资料的柜子面前，按照编号，开始寻找起来。
不一会儿，龙婶便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就是这些。之所以是简洁版，是因为关于五行修炼的资料实在太多太厚，这里面只是摘录了一些比较关键的内容，还有简单的介绍。不过我个人认为，这些都太迷信了，这个世界哪有什么修炼的说法，都是骗人的而已。”
龙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资料，随后还不忘吐槽批评一番。
杨明听着只得微微一笑，不作他声。
毕竟修炼这种东西，确实就是个玄学。
如果自己不是修真者穿越过来，或许他也不会相信有修炼的说法。
随即杨明和刘风找了个沙发坐下，将梁氏兄妹的资料递给了刘风，自己则是接过龙婶手中的资料。
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特别是那段关于修炼方法的记载和描述时，杨明忍不住瞬间愣了一下。
“这不是修真界炼血魔道的修炼法门吗？怎么？这个世界还真的有修真者存在？又或者说，他跟我一样，也是穿越而来的？”
想到这里，杨明内心有一种既激动又担忧的感觉油然而生。
激动，那是因为自己也是修真者穿越，如果在这里能遇到修真者，那不就是相当于在外星球遇到了自己的老乡？
担忧，那是因为这种修炼方式是炼血魔道，手段相当残忍，是靠着吸纳人体精血来提升自身实力，真要是这样，那为了修炼，岂不是要杀很多人？
“老大，你怎么了？”
刘风察觉到了杨明的不对劲，立即用手拍了拍杨明，然而却发现杨明身体非常的冰凉。
被刘风这么一喊，杨明立即回过神来，随后语气平缓的说道：“没有，刚刚想到了一些事，不过先不管那些，我继续看这份资料，你也仔细看，尽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哦。”
刘风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认真的看了起来，一旁的龙婶也不多打扰，自己整理自己的文件。
一时间，居委会办公室异常的安静。
“老大，快来看！”
突然，刘风似乎发现了什么，立即喊道。
这时龙婶也被吸引了过来。
“你发现了什么？”
杨明连忙放下手中的资料，认真的看向刘风。
刘风手指移到一行资料上，兴奋地说道：“老大，你看这里。上面记录了梁丹和梁宽两人并非亲兄妹的关系！梁丹是梁宽老爸第二个老婆跟外面男人生的女儿！这件事，我居然都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杨明眉头一皱，感觉此事也不寻常。
“对啊！我一直以为他们是亲兄妹，因此，以前看到他们两个人独自在家里也就没有那么奇怪。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人并非亲兄妹，那他们独自在家里……”
“你是说梁宽和梁丹其实有某种不同寻常的关系？”
杨明惊讶的问道，这显然又是一个重要发现。
然而龙婶一听，顿时笑道：“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吧！只要是当地人，在这里居住超过二十五年的，都应该知道。”
“额……龙婶，我今年才二十三。”
刘风尴尬的回了一句。
“那你不知道耶不奇怪。二十五年前，梁丹母亲改嫁过来，嫁给了梁宽父亲梁奇。不过梁奇是一个比较喜欢酗酒的人，一喝醉就打人，最后梁丹的母亲被梁奇活活打死了。而梁奇也因为意外被火烧死。两兄妹当时只有几岁，相依为命，生活了十多年。后来梁丹长大了，出去读书梁宽其实不愿意的，结果梁丹偷偷就跑了，再也没有回来。”
“还有这些事啊！我真没听过。”
“你当然没有听过。你虽然是这里的原居民，可是你一年在这里能待多久？而且你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出去读书了，岛上的事情，你又能知道多少？”
“说的也是。那……那你们知道我表哥和梁丹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吗？”
“不寻常？呵呵，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又没有人管他们，你说他们会发生什么事情？我记得最清楚的那次，就是梁丹偷跑的事情。当时梁丹非常憔悴，衣衫不整，像是刚刚被侵犯过一样。我在渡口见到她，她只是求我不要告诉她哥哥，然后便偷偷溜进了船舱，离开了梧枫岛。”
“那……那看来梁宽经常和她……”
杨明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这种事情，真的有点难以启齿。
虽然说梁丹和梁宽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发生那种事情也没什么。
可是人言可畏，加上随着梁丹长大，叛逆期到来，见识方面也增长，自然就觉得他们的那种行为是不可取的。
于是梁丹就打算逃离，离开这个地方，寻找自己正常的生活。
这也是梁丹遗书里面说的，自己和梁宽闹不和，离开梧枫岛的真实原因。
听完龙婶所讲，杨明和刘风都不由地一阵唏嘘。
梁丹真的是个苦命人。
但是回到案件本身。
根据这一层关系，那么梁宽的嫌疑就更大了！
梁宽到现在都还是单身，可见他心里有多么喜欢梁丹。
而梁丹的死，必然会刺激到他，所以他要为梁丹报仇泄愤，那就太正常不过了！
“哎，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不过你们不知道耶正常。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偷偷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要说是我说的！”
龙婶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显得非常小心神秘。
“我告诉你们啊，我其实偷偷见过村长周建川和梁丹在一起过！”
“什么？村长那个老头？”
杨明和刘风二人均是一惊，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龙婶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啊！就是梁丹再次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村长去找过梁丹，我当时在田里干活，就在梁丹家后门口看到两人拉拉扯扯的，你说村长和梁丹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额……”
杨明有些无语，拉拉扯扯也叫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龙婶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
“你们也别用这样的反应。我是有根据的！就在第二天，梁丹就成为了我们岛上的会计！你说，如果不是他们有关系，梁丹会成为会计？”
龙婶真的是有什么说什么，但这似乎真的有点脑补过头了。
杨明明白龙婶的这个想法，一来，梁丹年轻漂亮，招人喜欢，难免会被一些大妈大婶指指点点，这在普通乡村里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二来，有些人兢兢业业做事做了很久，没有得到晋升机会，可是突然某一天空降一个人才来，直接得到了那个某些人梦寐以求的位置，换谁都会不开心，都会指指点点的。
龙婶虽然不至于那么小肚鸡肠，但是加上一些现象和联想，她也很难不去这么认为。
事实上，女大学生回农村当会计村官之类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的，而且这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只要自己的实力够，能带动发展，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呵呵，龙婶，你可能多虑了。至于村长这件事，下来我们会去向他了解的。好了，你去忙吧，有需要，我们再向你求助！”
杨明微微一笑，很是客气的说道。
龙婶点点头，道：“行，你们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可以尽管找龙婶，龙婶包你们满意！”
说完，龙婶又再次走开。
杨明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看自己手上的五行资料，刘风也没说话，跟着看另一份资料。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来到了下午的四点半，外面天色也开始变得暗淡起来。
杨明认真的看着手中资料，渐渐地，他发现这所谓的修炼功法好像只是一个残次品。
虽然有记录修炼的方式，但是却很笼统。
就好比出了一个游戏，游戏的介绍就是打怪升级。
但是如何打怪，在哪里打怪，打怪需要注意什么，却只字未提。
这上面就是如此情况。
给你一本修炼功法，让你照着修炼。
可是你连如何运气，如何吐纳，如何找准穴位将真气周天运行都不知道。
那这样的修炼方法又有什么意义。
“或许是简洁版的原因，不过这里面的记载，确实含混不清，根本没法正常修炼。”
在心里寻思了一会儿，杨明接着往下看。
然而当翻到第八页的时候，杨明又愣住了！
“铸金锐力炼金魂，蕴木生机养本根。柔波纳水清气浊，烈日炎火耀星辰。沙卷厚土安内宇，五行归一化仙尊！”
是这一句口诀！
就是李飞口中念出来的那一句死亡预告的口诀！
杨明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立即说道：“疯子，你快看这是什么！”
“这……这不是李飞一直念念有词的那句话吗？还真的是修炼口诀？”
刘风也震惊了，原来李飞念的是真有其事，并非胡编乱造的。
随即杨明稳住心绪，镇定的说道：“你看这上面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五星修炼的方法。你看这些铸金，蕴木，纳水，炎火，厚土，指的就是金木水火土。也就是说，凶手杀人，就是按照五星规律来杀人的！”
“对啊！第一名死者蒋佩瑜，是死在金中，被镀金的塑料膜包裹，胸口插着金刀。”
“嗯，第二名死者李文昌，是被人装进了一个木桌里面，胸口插着一把木剑。”
“那……那第三名死者富大均是死在水里的，给人一种被淹死的假象。”
“对，所以，这三人分别死于所谓的金木水，接下来，凶手杀人的方式必然就是火和土！”
“那老大……”
“等等！”
就在刘风打算问杨明该怎么办的时候，杨明突然又有了新的发现，立即叫停了刘风。
“老大，你发现了什么？”
“你看着幅图！是一个五行修炼的方位图！西北为金，东南为木，东北为水，正南为火，西南为土。之前三名死者出现的案发现场分别就是梧枫岛的西北方向的树林里，东南方向的凉亭中，东北方向的祠堂！”
“那是不是下一个案发现场可能就是在梧枫岛的正南方向和西南方向两个地方？”
第67章 周德良，已经是第四次了
刘风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
顺着杨明的推断，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有没有梧枫岛的地图？我要看看这些方位具体在什么地方！”
杨明眉头紧锁，显得非常紧急。
听到杨明这么说，龙婶再一次热情地说道：“我这里有地图，你稍等一下，我给你找！”
说着，龙婶连忙躬下身子，在办公桌的柜子里面寻找起来。
很快，龙婶就从里面翻出来一张有点破旧的地图，往杨明二人走了过来。
“谢谢！”
杨明接过地图，轻声说了两个字，便全神贯注的看起了地图。
看了一会儿，杨明又道：“拿一支笔给我。”
“我这里有，用我的！”
龙婶就像是在雪中送炭一样，杨明话刚说完，她的签字笔已经递到了面前。
杨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在地图上圈了起来。
“这里是第一个死者蒋佩瑜的死亡现场，位于梧枫岛的西北处树林。这里是第二个死者李文昌的死亡现场，位于梧枫岛的东南处凉亭中。这里是第三个死者富大均的死亡现场，位于梧枫岛的东北处祠堂的水缸里。那么接下来还有两处地方，应该是正南和西南……”
杨明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勾画出了三个圈，这三个圈在地图上的位置分别在左上角，右下角以及右上角。
单独看这三个圈，好像并不表示什么。
可以形成一个三角形，也可以形成一个圆。
但是，如果再加上两个圈的话。
于是杨明拿起笔，继续在正南和西南的两处地方分别画了两个圈。
然后对着刘风和龙婶说道：“你们看！这两个圈加起来，一共就是五个圈，而把这五个圈间隔一个圈连成一条线段的话，那我们就会得到一个五角星！”
说着，杨明就真的画出了一个五角星，而且五角星的中心区域正好就在梧枫岛的正中心位置。
“那这个五角星代表着什么？”
刘风似乎看懂了，但又不是完全懂，于是再次开口发问。
杨明指着画出来的五角星说道：“如果我说，这个五角星就是所谓的五行修炼，你们是不是就更清楚了？”
说完，杨明直接将方才龙婶拿给他的那本简洁版的五行修炼的资料拿了出来，翻到了同样绘制出五角星图案的那一页！
“这……不能说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刘风夸张的说道，眼睛里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一旁的龙婶也是惊讶的说道：“难道真的存在五行修炼之法？”
“修不修炼我不管，一不一样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两个圈所在的地方都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或者可以方便下手杀人的场所。”
杨明指着后面画出的两个圈，一脸严肃的说道。
他知道，这两个地方必然是凶手下一步行凶之地。
可是地图上虽然是两个圈或者两个点，但是放到现实中，那可能就是一个区域，找起来，必然非常吃力费劲。
特别他还是外地人，对这里又不熟悉，光靠他去找，更不可能。
因此，这种事情，自然还是要问当地人，而龙婶就是最好的人选。
龙婶见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挠了挠额头，突然。
“正南处所在的地方好像是一座山，那里并没有什么建筑，只有一些山洞，平时用来打猎或者避雨暂时休息的地方。”
“山洞？山洞里面有白磷，是极其容易生火的，火……死于火中，难道说，下一个死者就是死在山洞里？”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站了起来。
随即收好地图和资料，直接揣进自己的怀里。
紧接着，他便对龙婶说道：“快带我们去看看，我要去所有的山洞！”
“好，跟我来！”
说完，龙婶立即手一挥，率先跑了出去。
杨明和刘风便紧急的跟上。
而这个时候，叶宁和秦雪又出现了。
还未等杨明开口，叶宁却说道：“不好了，李飞又不见了！”
“什么？李飞怎么不见了？你们不是一起看着他的吗？”
杨明一边跑，一边问向叶宁。
叶宁很无奈的摇摇头，道：“本来陈医生在给他看病，可是正准备打针的时候，他突然把针给抢了过去，然后挟持了陈医生。在混乱之中，他把陈医生推开，就跑掉了。”
“还有这种事情？他能推开陈医生，那就是说，他已经清醒了，并没有疯了？”
想到这里，杨明再次眉头一皱，感觉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于是只能说道：“这个李飞非常有问题。不过现在首先要去的还是山洞，我甚至怀疑，凶手已经开始在山洞里面行凶了！”
“山洞？哪个山洞？姐夫，你们查出了什么？”
秦雪急切的问道，仿佛自己错过了很多，表现的有点不甘心。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继续一边往前跑，一边对叶宁说道：“我现在怀疑这件案子真正的凶手可能不止一个！甚至是有人在借刀杀人！所以，就算我们找到了行凶的人，他也未必是真正的凶手！”
说完，杨明直接一个加速，跟着龙婶的自行车，快速往前跑去。
“是吗？这么刺激？那……”
“好啦雪儿，你别说了，留着点体力，赶紧跟上。”
刘风立即催促一声，他也快速赶了过去。
差不多五分钟的样子，龙婶停下了脚步。
“小杨，前面就是我说的山洞所在了，这里一共大大小小有四五个山洞，有的深一点，有的浅一点。不过经常有人住的山洞，就在前面，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不过要小心，在草丛里会有捕兽夹和坑洞。”
“好的，谢谢龙婶。”
说着，杨明也不废话，直接开启了自己的心眼。
自从自己实力又提升了一些之后，他自己的心眼扩散能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之前只能通过心眼观察面前的东西，而现在，至少也能延伸数十米。
这种心眼，其实就是类似于修真界修真者们使用的灵识，用于探路和交流的。
此刻被杨明用来查探山洞的情况，着实有点大材小用。
随着他和一众人的缓缓靠近，他的心眼能观察到的位置也就越来越靠近山洞。
而就在距离山洞只剩下不到一百米的时候，杨明的心眼突然发现了一个满身是火的人在地上打滚。
随即，一道痛苦的咆哮声便从山洞里面传了出来。
“快！就在前面！”
杨明大喊一声，自己则是不管众人了，直接一个加速，嗖的一下就冲了上去。
叶宁则是眉头一紧：“有叫声传出来，难道是第四个遇害者？”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也在飞速的赶往现场。
然而，当杨明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一具烧焦的尸体。
“怎么会这么快？明明刚刚我用心眼看的时候，此人身上的火并不是很大才对！”
杨明看着眼前还在冒烟的焦尸，心中充满了疑惑。
方才在杨明用心眼观察到的时候，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脸，没错，此人就是五个人之中的一个——蔡正康。
可是，当杨明以极快的速度来到现场时，尸体已经被烧焦了。
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方才也是因为杨明过于着急想赶往现场，因此心眼不得已关闭，这才导致错过了那一幕。
但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尸体会燃烧的这么快，杨明真的想不明白。
“怎么回事？”
很快叶宁等人也来到了现场，然而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众人也都是一惊。
“哎，累死了，忙活了大半个月，结果就只有一只野鸡！看来这山上的野味都变得聪明了。”
就在这时，洞外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众人闻声看去，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德良！
又是周德良！
已经是第四次了！
“咦，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不对，难道……”
当周德良看到众人的眼神发出异样的光芒之后，他整个人又突然害怕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们……不……不会又……又死了人吧？”
很明显，周德良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了。
不出意外的，还是出了意外。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众人立即给他让开了一条道，此刻那具焦尸便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周大哥，怎么哪里都有你啊！这你又该作何解释？”
刘风这不是吐槽，而是在认真的质问。
确实。
一次两次，也可以说是巧合。
第三次，可以认为是他比较倒霉。
可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放在谁身上，都觉得有问题。
周德良慌了。
他甚至连手中的野鸡都不要了，顺手就扔了出去，然后立即跑到杨明等人面前。
“你……你们不会怀疑这……这具乌漆嘛黑的焦尸是我干的吧？”
周德良沮丧的脸比苦瓜都要苦，那种带着绝望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众人，自己真的啥都不知道，就差跪地求饶了。
“周大哥，就当你的运气是真的不好，那我很想知道，你刚刚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杨明没有直接怀疑对方，而是问起了别的。
虽然周德良出现在这里实在太过于巧合了。
但他也相信，人要是倒起霉来，喝凉水都要塞牙。
不管怎样，先解答一下自己内心的疑惑才是最关键的，至于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动静？你……你是说洞里的动静？”
“对！”
“那倒没有。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我刚刚在山上陷阱里面捡猎物的时候，是看到有个人影从山洞这里一闪而过，但是我并没有看清楚是谁。你……你信吗？”
周德良小心翼翼的看着杨明说道，内心更是充满了祈祷。
“人影？你在山上能看到洞口的情况？”
“对啊！就在斜对面，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不过那个人跑的很快，几乎是一闪而过的。怎么，难道是这个人杀的这具尸体？”
“这点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不过你每次都出现在案发现场，确实很难不让人怀疑。你老实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可有看到过这个人？”
“我……我真的没有杀人啊！我来这里……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捕兽笼和捕兽夹有没有捕捉到野味而已！”
第68章 你就是梁丹的神秘男友
周德良确实有点悲催，以至于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哭腔，极力的在替自己申辩。
而他口中所说的过来看有没有捕捉到野味这个理由，却让人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岛上连续发生了三起命案，人心惶惶，他居然还有心思来查看野味？
首先刘风就表示不信：“周大哥，你如果说是觉得这个人形迹可疑，跟踪他来此地，我或许还能接受，可是你这么说，真的有点太假了，就感觉是临时现编的一样，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刘风也不是故意刁难，是正常人都会有这种怀疑。
龙婶也摇头跟着说道：“德良，不是龙婶说你，你早不来这里，晚不来这里，偏偏有人死在这里，你来了，你说不怀疑你怀疑谁？”
龙婶虽然有点调侃的味道，但说的也确实是真的。
可是她这么一说，周德良直接崩溃了。
“算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承认，我真的好想把他们五个杀了，而且我也曾经说过，要把他们引到岛上来杀死他们，以解我心头之恨。可是，可是我只是一时想法，我根本就没有动过手！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杀人！”
说完，周德良直接瘫软在地，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在山洞里回荡着，久久不散。
面对这种情形，杨明也很无奈。
他也愿意相信周德良是无辜的，毕竟从之前的分析和发现的线索判断，凶手应该是在替梁丹报仇才杀人的。
所以，周德良出现在这里顶多就是一个背锅侠。
可是……
“不好意思，周德良先生，因为已经有四名死者出现，案件的性质非常恶劣，我们必须要采取行动。四次你都出现在了命案现场，我们很难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疯子，你把先把周德良先绑住，等会儿通知村长，找个地方先把他关押起来。”
“关押？老大，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说关押就关押，那么多废话干嘛！”
杨明厉声喝道，态度相当坚决。
面对杨明的这一声呵斥，刘风也有点傻眼，怎么感觉杨明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然而一旁的叶宁却看出了杨明的心思，于是立即凑到刘风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这时，刘风才如梦初醒，立即微笑着走向了周德良。
随即刘风拿出随身携带的手铐，直接将周德良铐住。
接着，杨明靠近叶宁，轻声问道：“尸体已经这样了，还有必要检验吗？”
“验，为什么不验？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人前脚发出声音，后脚就烧的变成了焦炭。”
叶宁非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焦尸，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好，那尸体就交给你了，我去周围看看。”
说完，杨明便往旁边走去。
秦雪则是来到叶宁旁边，激动地说道：“表姐，我来帮你。”
说着说着，秦雪便挽起了衣袖。
“这个山洞虽然很大，但也只有一个出口，如果周德良说的是真的，那么她看到的那个人必然就是凶手。那会是谁呢？梁宽，谢雄，还是失了踪的李飞？”
粗略打量了一圈山洞，杨明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
洞里确实也没有什么东西，除了一些柴禾，几个大石头拼成的灶头，有几个简陋的晾衣架，破旧的锅碗瓢盆，整个洞里空空荡荡的，甚至连个像样的坐凳都没有。
至于出口，杨明看过了，除了入口，其余全是石壁，并没有第二个出口。
所以杨明才会有此结论。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山洞并没有像自己先前想象的那样，洞里有很多磷粉之类的。
那么这就更加奇怪了。
到底蔡正康尸体是如何着火的？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烧的这么快，烧的这么彻底？
“进去！”
就在杨明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洞外传了过来，随即在地上出现了三道长长的人影。
“表哥？”
刚刚把周德良铐紧，准备和杨明一起勘察现场的刘风扭头一看，瞬间认出了来人。
三个人，为首的是梁宽，旁边是谢雄和被绑住的李飞。
这个李飞也是奇葩，每次出现不是被人捆着，就是被人控制着，口中同样念着口诀。
还真别说，在这个山洞里，回音不断，听他念的口诀还挺瘆人的。
“沙卷厚土安内宇，五行归一化仙尊！齐了，马上就齐了，即将会有人死于土中，死于土中！”
“你给我闭嘴！”
梁宽实在受不了了。
当即一声怒喝，顺势又给了李飞一拳头。
这一拳头直接打中李飞的腹部，李飞当即吐出一口酸水。
但很神奇的是，李飞压根不觉得痛似的，居然依旧不停下，嘴里还在念念有词那一句沙卷厚土安内宇。
在任何人看来，李飞这种状态都是疯了，毫无表演的痕迹。
“还不闭嘴。信不信我再扁你！”
“梁大哥停手。”
杨明立即制止了梁宽再次出手的动作，然后走了上去。
然而当杨明走上前去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碱性液体发出的味道，再看梁宽三人，发现其中谢雄的手特别的白。
“先别打他了。我想知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明踌躇了一会儿，随即便问向了三人。
今日山洞如此热闹，真的是巧合吗？
“杨警官，我们来这里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野味，毕竟现在停水停电又停气，晚饭家里没找落，就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对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不会又发生了什么吧？”
没想到，梁宽用的理由竟然和周德良一样，倒是让杨明一阵好奇。
这是统一的话术还是他们商量好的，又或者真的就是这么巧？
“看来你们运气也不错。刚刚周德良就用了你的说辞，现在已经是第四次出现在命案现场了，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就是凶手，所以才让刘风把他铐住。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三个好像每次都在案发现场，那我是不是该一视同仁呢？”
杨成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道，心里其实已经在盘算了，故意这么说的。
然而听他这么一说，周德良当即就坐不住了：“对，一视同仁，把他们也抓起来！我是疑犯的话，他们同样也是！”
“周德良，你不要口血喷人，你被抓了就不要想着拖我们下水！我们只是路过，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人，更不知道会发生命案！”
“你说的好像我就该知道一样！老子告诉你。我也没有杀人。我也只是过来看看！”
“那我不管，是杨警官说你是疑犯，我只是在就事论事！”
“你放屁，你是在落井下石！”
“我没有！”
“你有！”
“我——”
“好了！”
见两人又开始争吵起来，杨明不得已再次开口，叫停了二人，随即说道：“你们先消停一下，让我问几个问题，问完了你们再吵！”
“就是嘛，人家杨警官在，你们就算吵翻天也没用！”
龙婶终于又开口了，也是挺会找存在感的，
“嗯，杨警官有什么要问的，我们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我们有问必答。”
梁宽和谢雄二人立即表明了态度。
只不过被他们捆起来的李飞却依旧嘴里喃喃，说个不停，完全不理会现场任何人。
“谢大哥，我想知道，你和梁丹在一起多久了？”
“什么？和梁丹？”
杨明此言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为什么杨明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梁丹和谢雄？怎么可能！
就连龙婶都一脸错愕，表示杨明是不是弄错了。
然而再看李飞，他整个人也是在听到梁丹的时候抽搐了一下。
“杨警官，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怎么会和梁丹有关系呢？”
谢雄表面相当镇定，说话的同时甚至都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原本杨明都以为谢雄的心里很强大的时候，突然谢雄的心声出现了。
【这个警察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这么私密的事情，连梁宽都不知道，他又是从何得知？我该怎么办？不，不能就这样，再这样他可能什么都查到了！】
谢雄以为自己表演的很好，殊不知他的心声却完全被杨明听到了，
如果说杨明之前有百分之五十的怀疑，那么此刻从这个心声，杨明的怀疑就直接上涨到百分之百！
心声是不会骗人的！
杨明见他还很镇定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我误会？很好，如果这都是误会的话，那你与梁丹三年前同居在一起，也是误会吗？”
“什么？三年前你和我妹（梁丹）同居在一起？”
梁宽也好，刘风也罢，甚至是周德良都再次惊愕起来。
“没有的事，杨警官，你这样说，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谢雄依旧不承认，甚至开始威胁杨明。
然而表面镇定的他，内心其实已经恐慌到了极点。
只见他再一次发出了心声，整个人已经乱成了一团。
【怎么会这样？我和梁丹同居的事情根本没人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如果被梁宽知道我和梁丹同居过他还会认我做兄弟吗？这个杨明好不简单，我必须要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才行，不能再这样被他问下去了！】
想到这里，谢雄的左脚已经准备往洞口迈了出去。
“怎么。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打算走？你觉得你走得掉吗？”
杨明肯定知道谢雄心中所想，于是提前将他的行动说了出来。
这么一说，顿时让谢雄感到害怕。
“你……你……”
“我什么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好像什么都知道，很快就要把你的底揭穿了，因此你感到恐慌，你怕我说出你的秘密，导致梁宽会不跟你做兄弟，甚至当你是仇人，对吗？”
“怎么可能，你——”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告诉你，既然你做了，那就不可能没人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梁丹也知道！”
“你……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慌了慌了，谢雄彻底慌了。
然而他的这个表现，更加让梁宽疑惑，众人自然更加好奇起来。
“你听不懂？我看你是不敢听，不想听！因为你就是和梁丹同居的那位神秘男友！”
第69章 山洞里歇斯底里的争吵
谢雄就是梁丹的神秘男友！
此话一出，瞬间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其中梁宽的反应最为强烈，当即怒斥道：“好你个谢雄！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和我妹妹在一起的？”
“谢雄，别说龙婶说你，平时看你斯斯文文的，你怎么也做起了偷偷摸摸的事情？既然是男女朋友，为什么要遮遮掩掩？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算是明白了！谢雄，原来你才是凶手，我在替你背锅啊！我想起来了，之前在祠堂打晕我的人，好像真的就是你！”
……
可谓是树倒猢狲散，这谢雄只是被爆出是梁丹神秘男友，众人便开始悉数对他口诛笔伐。
不得不说，舆论的压力就是从突然的人设崩塌开始的。
之前有多么的伟光正，现在就将有多么的卑秽邪。
往往把你摔的最痛的人，就是把你捧到最高的人。
平日里谢雄也是个老实人，喜欢帮助邻里村民，和周德良，梁宽受到了很多的好评，就差颁奖给他们几人了。
可平时口碑越好，塌房的时候，骂他的也是最狠的。
只是真要说谢雄做错了什么，好像也并没有。
他只是一个神秘的男友。
至于他是不是杀人凶手，暂时还没有下定论。
“你们够了！”
终于，谢雄忍不住，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这一嗓子，仿佛让山洞都要为之摇晃，回音久久不散。
“对，没错！我就是梁丹的男朋友，那又怎么样，你们一个个的，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谢雄眼中登时闪过一道寒光，愤怒之意不言而喻。
“你凶什么凶？你背着我和我妹妹搞在一起，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凶？还有，我妹妹自杀是不是因为你？”
梁宽也提高了嗓子，反口也质问道。
从梁宽的反应和表情来看，他应该不是演出来的，应该是才知道谢雄是梁丹的男友。
“对啊，我记得何程双说过，梁丹有一个神秘的男朋友叫什么熊哥熊哥，原来就是谢雄的雄！”
刘风豁然开朗，整个人如醍醐灌顶。
“我说小雄，你到底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谈个朋友多正常的事情，难道背着大家你才觉得有意思？”
“龙婶，你有所不知，这谢雄最喜欢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别看他现在很老实很本分，其实他都是装出来的，我甚至怀疑，那五个人就是他引到岛上来，想要嫁祸给我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众说纷纭，很快就掩盖住了谢雄的声音。
杨明也不发话，就静静地听着。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谢雄彻底爆发出来。
一个人在爆发的时候，内心挤压的那些幽怨，愤怒，悔恨，甚至是仇恨都会不顾一切的表现出来。
果然，在众人一轮又一轮的不停地质问之下，尤其是梁宽疯狂的针对，疯狂的数落之下，谢雄终于绷不住了。
“你们给我闭嘴！”
这一声特别洪亮，连山洞顶部都有泥土被震落下来。
再看谢雄，那愤怒的双眼，喘着粗气的大嘴，似乎已经快要使用暴力了。
“你们一个一个说我这样，说我那样，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自己也很有问题！是，我是梁丹的男友，我们一起没有公开，那又怎样？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你——”
“你闭嘴！”
龙婶还想说什么，结果当即被谢雄怒斥一声打断了。
谢雄扭过头，看向龙婶，继续说道：“你是村委会主任，你平日是做了很多服务群众的事情！可是你自己扪心自问想想，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要得到别人的赞美吗？你费心费力的，不就是为了得到你是好大姐的形象，得到心灵上的满足，这不也是虚荣心的一种表现？”
“我——”
“还有你！周德良！你口口声声说你有多惨，多无辜，多倒霉！可是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这样？
“你老婆难产，难道你自己没有责任？如果不是你想生孩子想疯了，你老婆会冒着危险给你生孩子？
“你说医生有责任，做手术不上心，那你老婆临盆的时候，你自己去钓鱼，你怎么不说出来？你说李文昌昧着良心帮人打官司，赢了你，那你有没有反思过，这场官司是你先挑起来的？是你不肯承认最开始是你自己的疏忽照顾，才导致的难产，你自己不服气，再去打官司的？
“你说你被蔡正康取消学籍，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你自己偷别人的论文，没有给你过，你就反手冤枉教授与女学生有染？
“你说富大均是奸商，把你裁员，那你又有没有想过你在工地上干活经常违规，曾经还有人因你发生重大事故，最后让公司承担责任？
“你还说何程双坑了你的钱，买基金赔光了。那你自己当初不是太贪心，不顾别人的劝阻，非要说稳赚不赔，你能被骗光钱？”
只见谢雄此刻就像是一把加特林，疯狂的在扫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
真的很难相信，平时话少得可怜的谢雄，居然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且每句话都是那样的有条不紊，有理有据，气势如虹。
听完他这一通如激光扫射般的质问怒吼，连杨明都不禁对这个谢雄另眼相看。
“你……你胡说！”
周德良气得咬牙切齿，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直接伸手掐死谢雄。
“我胡说？是你不肯面对自己犯的错，所以才会把一切错都归咎在别人身上，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心灵上的慰藉，这样就能博得你死去老婆的原谅，你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你——”
“梁宽！”
周德良被怼的面红耳赤，结果话都没有说完，又被打断，这时谢雄又把枪口对准了梁宽。
“你休想对我颐指气使，咆哮攻击！我告诉你，就是你害死我妹妹的！如果不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我妹妹绝对不会自杀！”
梁宽开始反客为主，未等谢雄对他发难，他反而先朝着谢雄怒斥起来，企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可谢雄根本就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压着，相反，面对梁宽，他的气势甚至更加旺盛起来。
“梁宽！你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你比现场任何人都要恶心一百倍，一千倍！甚至就是那个疯子李飞，他都要比你像个人！”
“混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哈哈哈！你急眼了是吧！你不承认，那我就说到你承认！当初梁丹怎么跟你吵架离开梧枫岛的，你难道忘了吗？你不记得，那我来告诉你！”
“你闭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说着，梁宽已然准备动手。
杨明见状，直接一挥手，拦住梁宽的同时，梁宽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往后退了三步。
“你继续，说清楚梁宽都做了些什么！”
事已至此，就是要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最好就是狗咬狗，这样凶手自然就会露出破绽，对侦破此案就容易多了。
“梁宽，表面上，是梁丹的哥哥，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梁丹是梁宽后母与前夫生的女儿！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从梁丹十五岁开始，梁宽就将长期霸占着梁丹，甚至不让她离开梧枫岛半步！梁宽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你放屁！我没有！我不是！”
梁宽慌了，一个劲的否定，疯狂的嘶喊。
“我放屁？哈哈哈！梁宽，你真的不要脸到极点！你的超强占有欲让梁丹根本无法喘过气来，所以她才会想着去逃离你的魔爪。
她终于离开了梧枫岛，可是你却阴魂不散居然一直在暗中跟踪她，甚至你为了惩罚她，居然怂恿李飞去见她，甚至宁愿她被李飞强奸，也要让她重新回到梧枫岛！
最后终于如你所愿，她回去了。可是你非但没有疼惜她，反而变本加厉，不断地在精神和肉体上折磨她，最终她选择了自杀！虽然她并没有说出你的畜生行为，但是你所做的一切我全都知道！我之所以一直跟着你，就是想要找机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教训，为丹丹报仇！”
嘘！
听到这里，众人全都一阵唏嘘。
杨明等人虽然也知道梁宽与梁丹有不寻常的关系，但是却没有想到梁宽是如此的禽兽，对待自己的妹妹，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但也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居然可以下得去手。
尤其是谢雄所说的，李飞是梁宽叫去找梁丹的，甚至不惜让李飞强奸梁丹，就是想要让梁丹觉得外面的世界太可怕，只有回到他的身边才是最好的。
这种人，这种心理扭曲真的太可怕，太恐怖了。
然而，在听到谢雄这么说自己时，梁宽终于没有反驳，他沉默了。
沉默着沉默着，他流出了泪水，跪在了地上。
空气瞬间凝结，所有人都一言不发，整个山洞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良久。
梁宽才终于满脸痛苦的说道：“不，你们都误会我的！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跟妹妹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我要守护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有错吗？”
梁宽有些歇斯底里，那真挚的泪眼，嘶哑的声音，仿佛在告诉众人，他是真的爱梁丹，他可以为梁丹付出一切。
可是！
“你错了！你大错特错！你那个不是保护，更不是爱，你就是占有欲在作祟！你始终觉得她是你的，谁都不可以抢走，就算是死，也必须死在你的身边！你这种人真的很自私，而且还很可怜！”
“我没有，我没有，我不可怜，我一点都不可怜，我只是……”
“你不用再狡辩了。事实已经很明显，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恶欲造成的！梁丹的死，李飞的疯，甚至是那四条人命，全都因你而起！你要负上最主要的责任！”
第70章 这四个人都有嫌疑
负上主要责任，这一句话说出来，直接让梁宽吓傻了。
按照谢雄的这个逻辑，罪魁祸首就是梁宽，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那这个问题就严重多了。
此刻梁宽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接受梁丹的死，尤其是不愿意接受梁丹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选择自杀。
可以说，这三年来，他都活在愧疚之中。
因此，他把自己的内心封存着，甚至开始自己骗自己，渐渐地，他甚至忘了梁丹是怎么死的。
到了这一刻，谢雄狠心将他尘封的记忆捅破，顿时让他陷入泥泞一般，无法自拔。
他痛苦的咆哮着，奋力的嘶吼着，面目狰狞如一头猛兽，双眼迷离失了神。
“好了。事已至此，你再说什么，他也只会陷入无尽的痛苦。还是说回你吧，你居然知道这么多关于他们的事情，那就意味着你调查过他们，现在你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明再次开口了，他的神情很淡然，看不出喜怒哀乐，只给人一种睿智和冷静。
作为一名刑侦警察，需要的就是要绝对的冷静，不可以感情用事。
哪怕对方如何悲惨，如何无奈，都不可以为之所动，更不可以有恻隐之心。
否则就会影响判断，就如刘风一样，代入情绪和感情，一开始就不觉得梁宽有问题。
听到杨明这么问，谢雄先是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才语气平淡的说道：“自从梁丹自杀以后，我非常后悔，我当初不应该因为一时之气向她提出分手。如果我能够好好的关心她，理解她，可能她就不会有这样悲惨的下场了。”
杨明点头道：“听起来，你还是个情圣，很爱梁丹。”
谢雄再一个叹息，继续说道：“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于是我就回了梧枫岛，想要调查一下，梁丹为什么会自杀。回到梧枫岛之后，我一直就待在梁宽身边，因为他是梁丹的大哥，也是梁丹最直接的联系人。但我并没有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梁宽自然也不会怀疑我什么。”
“那你又查到了什么？”
终于回归正题，也是杨明想要的方向。
一旦谢雄查到的东西和梁丹的死对上了，那么揭开五行杀人之谜就顺理成章了。
“根据我的调查，我发现梁宽，李飞，周德良这些人都不正常，其中在梁丹自杀的当天，周德良与梁丹发生过口角，对吧？”
“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谁记得！”
周德良撇过头，索性不看谢雄。
谢雄却不以为然，直接说道：“你不记得我帮你回忆。三年前，梁丹自杀的那天，你在家里发火，因为你存到银行的钱买成了基金，亏完了，找银行理论，却因为是你自己的原因，就不了了之。回来之后你就一个人喝酒生闷气。梁丹路过你家门口，不小心打翻了你洗衣服的一盆水，你就出门追着她骂，说她是灾星，骂她下贱，骂她不知廉耻与哥哥鬼混。最后吓得她跑回了屋，关上门，没多久就自杀了。”
“你不要瞎说！她自杀是她的事，跟我骂她有什么关系？有些人做得出就不要怕被人骂！难道我说的错了吗？她每天和梁宽在屋子鬼混，岛上的人又有几个不知道的？”
“行，算你勉强说得过去。然后就是李飞。”
说着，谢雄又看向了浑身抽搐，嘴里不停喃喃的李飞。
“沙卷厚土安内宇，沙卷厚土安内宇……有人会被土给掩埋，有人会被土给掩埋。”
虽然他一个劲的在念着口诀，说着死亡预言。
可现在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并没有像最初那样感到害怕或者担心。
“你闭嘴！”
倒是谢雄忍不住了，冲着李飞吼了一句，眼神顿时露出狰狞之色。
还真别说，他这一嗓子吼下来，那李飞居然感到了害怕，下意识的就躲到了刘风的身后。
“一天天神神叨叨，最有问题的就是你！梁丹已经不理你了，而且也没有告发你强奸她，你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又跟回了梧枫岛，三天两头给她送情书，道歉信。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让人讨厌？做舔狗已经很不招人喜欢了，你还不停地重伤他人，搞得好像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才是好的，只有你梁丹才会幸福。最后梁丹自杀，你对她的滋扰有着绝对的影响！”
谢雄继续发挥他的嘴炮攻势，攻击完周德良之后，又对李飞加强了输出。
只可惜李飞根本就没有抬头，只是躲在刘风的身后，好像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很凶，要吃人的样子。
然而杨明却留意到，在刘风脚下，居然有几滴水掉落下来，把地上的灰都打湿了。
“最后就是你，梁宽！你真的好不要脸！就这样了，还想着霸占梁丹，不让她出门，不让她与外界接触，甚至你出门之后，为了防止她离开家，居然狠心的喂她吃安眠药，然后锁上门窗，有你这样爱她的吗？你这个不是爱，是强占，是自私的表现，更是非法禁锢！警官，这三人都涉嫌梁丹的死，你们一定要对他们严惩！”
说着，谢雄居然看向了杨明等人。
杨明也没有想到，这个谢雄说了这么多，居然想的是让这三人入罪。
但杨明很清楚，哪怕他把天都说破了，这也只是他的一家之言，就算真的要将三人入罪，也需要得到上头批准，重查此案。
毕竟当初梁丹的死定性的是自杀，没有可疑。
要将原来的定性推翻，重新定案，这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可不是随便找几个人出来说一下情况，然后就成功定案入罪的。
更何况，这都是需要实实在在证据支撑的。
“谢雄，你先冷静。既然你觉得梁丹的死跟他们三人有关，这四名死者又该如何解释？”
“死者？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确实也有份害过梁丹，但是我杀他们干嘛？我要杀肯定也先杀梁宽和李飞！”
谢雄眼神坚定的说道，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指了一下梁宽和李飞。
从他这个反应来看，好像四名死者真不是他杀的。
这倒是有点让杨明感到意外。
因为种种迹象表明，谢雄都有可能是杀死四人的凶手，可现在他却表现的很自然，并没有撒谎的样子。
难道自己推断错了？
而且，此刻谢雄也没有心声发出，这似乎更证明了，死者并不是他杀的。
这样一来，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凶手会是谁？
周德良？
好像是有机会，有动机。只不过他真杀了人，为什么每次还把自己留在现场，难道真的不怕被强行带走？
李飞？
神神叨叨，神经病杀人也不是没道理，只是，如此复杂的计划，确定是这么一个疯子所为？
梁宽？
占有欲特别强，偏执，狭隘，标准的杀人犯模型。而且他对岛上环境非常熟悉，对五行修炼也有一定了解，好像真的可疑，可是他是如何做到把这些人引到岛上来的呢？
至于龙婶……
好像她才是最没有动机杀人的，秦雪的那种想法，只能说是太过大胆。
“老大，现在情况有点乱，该怎么收场？”
杨明又一次的沉默了，这导致所有人都看着他，却都没有说话。
刘风便走了过来，悄声附在杨明的耳畔问道。
杨明回过神，语气平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去吧，龙婶等会儿让村长叫两个兄弟过来帮忙处理一下焦尸就行。”
“好，我这就去。”
龙婶别的不说，跑腿最在行，说完立即就往山洞外跑去。
听到杨明让众人离开，谢雄，梁宽，周德良等人当即转身就出了山洞。
倒是李飞，还躲在刘风背后，口中不停地念着“沙卷厚土安内宇，有人会被土埋”，完全一副中邪的样子。
“疯子，你和雪儿带他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叶宁在就行了。”
“哦，那行。”
刘风也不多说什么，拉着李飞，与秦雪一起跟着众人走出了山洞。
待人都走光了，叶宁这才发话：“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放走呢？你不是已经有了目标，你这让他们走，岂不是让凶手逍遥法外？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是叶宁了解杨明，知道他心里有了凶手的目标。
只是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杨明要这么做。
要知道，凶手一旦脱离了视线范围，很可能会再次选择行凶，完成他的五行杀人法。
“你说我为什么放他们走？如果他们在这里的话，凶手完全可以否认，而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线索和证据都不足以完全证实凶手的身份。所以……”
“所以你是想让凶手再次行凶？那这样可太危险了！”
叶宁摇摇头，觉得杨明这个方法存在隐患。
杨明却说：“不这么做，我们一直都会被动。你看这张地图，这个圈就是我们所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这个圈还没有出现过尸体，我们必须要赶在前面，找到这个点的具体位置，提前做好布防。”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难怪你要放他们走。那走吧，我们去找。”
叶宁瞬间明了，立即站起身来。
“现在就走？这尸体你验完了？”
杨明指了指那烧焦的尸体，疑惑的说道。
“还验什么验！我都看了好几遍了，尸体完全被烧成了碳，以我现在手中的这些工具，除了能判断出是一具焦尸，一堆碳，别的也查不出来。”
“说的也是，那行。根据地图描绘的，这里已经在江边沙滩，如果真的存在土埋杀人，那沙滩附近确实是个下手的地方。我们现在过去，找个可以观察的地方，我想今天凶手一定会在那里出现，并且行凶！”
“嗯，你说的有道理，走！”
第71章 终于等到了真凶现身
时间已经来到18:55，杨明的手机彻底没电，关了机。
天色已经很暗，风小了许多，雨也停了。
杨明和叶宁径直跑到了江边的沙滩，找了个相对隐蔽大树后面，躲了起来，
随着天色的暗淡，沙滩上的游客也越来越少，渐渐地四下就空无一人。
江风一吹，一股冷意涌了上来，叶宁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
杨明立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温馨的给叶宁披上。
叶宁看着杨明，贴的很近，温柔的说道：“谢谢。你真的确定凶手会出现？”
“确定。今天应该是最后下手的机会，过了今天，他就没机会了。”
杨明的双目注视着前方，时不时用心眼观察周围的情况。
“嗯，我相信你。现在已经死了四个人了，如果再让他杀一个人，那我们真的就太没用了。”
叶宁点了点头，感慨一番。
虽然只是两天的时间，但给人的感觉已经像是过了好几天一样。
接二连三的命案发生，加上岛上通讯设备，电力设备全部中断，所有人都被困在岛上，终日与未知，命案，还有李飞那瘆人的死亡预告相伴，确实有点压的喘不过气来。
而到目前为止，凶手仍然还在逍遥法外，作为法医的叶宁竟然有种无力感。
以往的案子再棘手，她都能从死者尸体发现端倪，从而找出线索破案。
可这几起明明也有线索，可是就是觉得还差点什么，始终在被凶手牵着鼻子走。
杨明说今天凶手一定会再行凶她并没有反对。
一方面是她对杨明的信任，另一方面，她也希望凶手真的能出现，从而解开自己萦绕在心中的疑惑。
“放心，他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杨明镇定自若的说道，身子纹丝未动。
时间过的很快，夜幕降临，缺月挂空。
江风徐徐吹着，吹动叶宁的秀发，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
“咦，快看，是何程双！”
突然叶宁指了指沙滩上一处大石头前面，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子出现了。
是何程双，五个人之中，最后一个还幸存的银行经理何程双。
只见何程双左顾右盼，满脸的焦急之状，仿佛在等人似的。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坐在大石头上抱着双腿的何程双突然抬头往前方看去，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居然笑了！”
叶宁有点无法理解，这种情况下她在笑什么。
然而杨明却一副早就看穿的口吻说道：“她的情人出现了，所以她在笑。”
“她的情人？”
叶宁更迷糊了，什么时候听说过何程双有情人了？
杨明双目注视着何程双，嘴里很是平淡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情人就是谢雄。”
“什么？谢雄？谢雄不是梁丹的男友吗？怎么就变成何程双的情人了？”
越说越乱，叶宁发现完全跟不上杨明的脚步。
杨明没有任何表情，依旧很淡定的口吻说道：“谢雄是梁丹的男友没错，可是我有留意，何程双的右手手背上有一个蝴蝶翅膀的纹身，谢雄左手手背上同样有个蝴蝶翅膀的纹身，这就是他们有关系的证据。”
“啊？我怎么没有注意？”
“你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尸体上，没发现也正常。”
“行吧，你赢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他们有关系的？”
“发现蔡正康的尸体时，因为第四个死的不是何程双，我就开始怀疑何程双与谢雄有关系。”
“真没看出来，你现在这么厉害了，观察的这么细致入微。”
此刻的叶宁看着杨明，双眼在闪光，已然有些许崇拜的意思。
“来了，快看，果然是谢雄！”
这时，沙滩上迎着何程双走来了一个男子，此人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小跑过来。
在来到何程双面前的时候，一把将其紧紧的抱住了。
“他们真的有关系！”
叶宁张大嘴巴，既惊讶，又兴奋。
“嘘，小声点，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哦。”
此时此刻的叶宁倒像是变了个人，乖乖的靠在杨明肩膀上，不再发话。
沙滩上，谢雄和何程双拥抱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分开了。
随即，何程双拽着谢雄的手臂，两个人坐在大石头上，仰望天空的那一轮月牙。
片刻之后，何程双终于开口了。
“雄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今天那个警察来问了我好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后来全靠你教我的那些话，说给那个警察听的。好在那个警察也没有怀疑什么。”
“没有怀疑就好。我跟你说，他们几个的死是罪有应得，你根本不用去管，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喜欢的是你。而且，很快我们就能达成我们的心愿了。”
谢雄并没有直接回答何程双的话，而是用一个很是模棱两可的术语搪塞了过去，随后还画起了饼。
其实恋爱中的女人往往都会这样，义无反顾的去为了对方，这个时候她们不需要太多的东西，有时候，男人的一句简单的谎言，只要听起来舒服，他们都已经满足了。
就如刚刚谢雄所说，我们的心愿。
这一句中我们两个字就把自己和对方捆绑在了一起，对于恋爱中的女人来说，这无疑就是最大的幸福感。
还有什么比“我们”更让人有温馨的感觉呢？
“雄哥，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来梧枫岛吗？”
何程双停止了仰望月亮，而且转头看向了谢雄。
她的目光很深邃，同时也充斥着期待。
谢雄缓缓把目光移到她身上，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则是在她的腰上抚摸着。
“傻瓜，以后我们会一直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了。”
“哪里都不去？雄哥，你不是说要完成我们的心愿吗？哪里都不去怎么完成啊？”
“那你爱我吗？愿意为我留下来吗？”
谢雄没有直接回答何程双，反而是向对方抛出了一个问题。
何程双几乎没有犹豫，立即回答道：“爱，我比谁都爱你，雄哥，你是我的，我愿意为你留下来。”
“很好，那——”
说着，谢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寒光，他的两只手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何程双的颈部，然后猛地一发力，未等何程双说出任何的话，她便瞬间面红耳赤，发不出声音来。
何程双拼命挣扎，眼中全是惊恐之色，眼角更是流出了泪水。
她的瞳孔不断在放大，她的呼吸越来越缓慢，她的脸越来越红……
突然！
杨明残影一闪，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就来到了二人面前。
杨明二话不说，单手一挥，直接掰开了谢雄的手，何程双立即就解脱开来，连连退了好几步。
谢雄见状，还想反抗，杨明手腕再来一扭，谢雄当即跪倒在地，痛苦的开始求饶。
“谢雄，我等你很久了。”
杨明将谢雄摁在沙滩上，泥沙都快吃到嘴里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雄以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杨明，嘴唇更是在发抖，语气充斥着无尽的惊恐。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了，杨明居然在这里出现，而且还恰好阻止了自己杀何程双的手。
“我一直在这里等凶手出现，所以，现在你应该可以老实交代了吧。”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杨警官，我交代，我全都交代！人都是他杀的，他就是凶手！”
谢雄还想狡辩，结果没想到何程双发话了，直言他就是凶手。
真的算是峰回路转。
而在说话间，几百米外的乡村路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也跑了过来，为首的便是刘风梁宽村长等人。
杨明听了何程双所言，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谢雄，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我……我没有，你……你别听她瞎说，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想冤枉我来报复我！”
“冤枉你？报复你？谢雄，你真是没良心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居然想杀我，刚刚若不是杨警官的出现，我已经死了！你说我报复你，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何程双也怒了。
前一秒她还在幻想和这个男人一生一世，结果后一秒这个男人就想要取自己的性命，真的是大起大落。
但此刻的她却是最痛苦的时候，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深爱的男人会这样对自己。
她已经彻底绝望，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
“你知道些什么，就你先说吧。”
杨明看着何程双，语气仍旧非常的平淡。
给人的感觉，杨明好像什么都漠不关心，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自己只关心的就是破案。
“事已至此，我也不打算隐瞒了。没错，我跟他的关系你们也看到了，他就是我的秘密情人。”
“为何是秘密情人？他是单身一个，你也是未婚啊？”
这时，叶宁走了过来，满脸都是疑惑。
“是他说的，我们的关系不宜公开，需要等五行秘宝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行公开。”
“五行秘宝？”
叶宁再次好奇的问道。
“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五行秘宝此刻都在你的手中了，对吗谢雄？”
杨明将谢雄一把抓起来，松开手，质问道。
这动作正当流畅，也充分体现出了他的腕力惊人。“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到了此时此刻，谢雄居然还在摇头否认。
不过这对于杨明来说，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何小姐，还是你先说吧，我先让他闭嘴一会儿。”
说完，杨明直接在谢雄的身上点了几下。
果然如杨明说的，谢雄瞬间就安静了。
何程双见状，这才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我不应该这样的，毕竟他是我同学兼闺蜜的男朋友，可是我就是不服气，为什么她那样的人也可以找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这么优秀？你指的是他吗？”
杨明不解的指了指谢雄，感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何程双却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一切，还是要从三年前开始说起……”
第72章 没错，我早就怀疑你了
三年前，何程双失恋了，而梁丹却在热恋。
一次偶然的相遇，何程双通过梁丹认识了当时长相帅气，是It精英专才的谢雄。
在读书那会儿，两个人是好朋友，经常在一起学习，玩耍。
梁丹因为是逃离出去读书的，全靠自己勤工俭学，申请特殊补贴，完成的学业。
何程双则是靠着家里供着读书，在学校也是众星捧月般的待遇，成绩又好，甚至被誉为校花。
本来何程双想的是有对方的衬托，自己就显得更加高贵，而且在外人眼里，自己和一个穷学生在一起做朋友，自己的品德又高尚了几分。
可是偏偏有人拿他们两个做比较，久而久之何程双觉得梁丹完全就是沾了自己的光才能被同学认识，心里突然就不舒服，渐渐开始疏远对方。
结果到了毕业了，两人分开，各奔前程。
她以为没了自己的帮助，梁丹日子肯定过得很清苦，没想到的是，再见面之后，她竟然发现梁丹有男朋友了。
而正巧这个时候自己失恋，非常不开心。
于是在与梁丹谢雄吃过饭喝了酒之后，她发现谢雄居然那么贴心，简直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暖男。
在接下来的日子，她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攻陷了谢雄，两人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了。
再后来，何程双以聚会为由，专门去了梁丹所在的酒楼，一方面想了解五行秘宝，另一方面就是想让梁丹出丑。
那次聚餐，梁丹被灌了很多酒，还被下了药，可是都没有问出那张羊皮的下落，梁丹醉醺醺的离开了酒楼，结果就被同样醉醺醺的李飞撞见。
在这个过程中，何程双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直到两人进了宾馆，她将拍到的照片发给了谢雄。
梁丹醒来发现自己被李飞奸污了，离开宾馆，回到了住处，还没来得及与谢雄说出这件事，谢雄却率先提出了分手。
终于，梁丹伤心的离开了出租屋，一声不响回到了梧枫岛。
何程双的目的达成，心想谢雄终于是自己的了。
可是没过多久，两人还没来得及公开关系，梁丹就自杀了。
谢雄或许是因为内疚，就没有公开和何程双的关系，反而辞职也回了梧枫岛。
接下来何程双用尽了各种方式让谢雄回到自己身边，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前，谢雄答应了。
不过前提条件，就是要办完自己的事情。
那么巧，何程双等人被一张羊皮吸引到了，神秘人安排好一切，就邀请五人来梧枫岛，事件因此而开始。
何程双一边哭一边回忆，此刻的她无比的痛苦，她在愤怒，在宣泄在表达对谢雄的恨。
说完之后，整个人已然没了精气神，软绵绵的坐在了一块石凳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听完何程双的话，杨明总算弄清楚了之前的疑惑，也了解了整件事的开端。
“说到底，整件事的开端就是你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抢走了梁丹的男朋友！你的自私自利让这么多人付出了生命和痛苦，你现在出来指责他，你是想赎罪还是想着鱼死网破？”
杨明冷冷的说道，他一点也没有同情何程双的意思。
相反，何程双哭得越伤心，他越觉得这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后果。
她觉得她是可怜人，但她更是一个可恨之人。
有些人是用刀在杀人，而她，则是在用她的贪婪，欲望在杀人，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那就是说，四个人全都是你们两个计划好杀的了？”
叶宁好奇的问道，她倒是没有杨明那般的从容淡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跟着点头。
毕竟最终还是要确定谁才是真凶。
从何程双的描述来看，谢雄说的要做一件事，基本上就是杀人这件事。
因为最后在这里，他还想对何程双下手。
这里是五行杀人法最后一个地点，在这里杀人，无疑就是完成了他最终的杀人仪式。
凶手自然呼之欲出了。
“我没有参与计划，我只是听他的话，来到岛上之后，尽量哪里都不去，等他来找我。至于他们四个的死，我具体也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就是他杀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替梁丹报仇的话！”
何程双指着谢雄，眼中依旧无比愤怒，而她右手手背上的蝴蝶纹身在这一刻却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蝴蝶寓意比翼双飞，现如今两人如此对立，却是够讽刺的。
而一旁的梁宽听到之后，先是一愣，随后又看向谢雄道：“真的是你杀的？你真的是在为我妹妹报仇？”
面对众人的质问和疑惑，谢雄没有说话，一直在沉默。
见此情形，杨明再次开口：“你不用沉默，是不是你杀的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就知道了。”
说着，杨明再次身形一闪，双手在谢雄身上一通搜寻，顷刻之间，便在谢雄的怀里找到了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难道这就是凶器？”
叶宁眼中闪过一道光，瞬间联想到了前面杀死三名死者的那把凶刀。
“没错，就是凶刀。”
杨明斩钉截铁地说道，相当的有信心。
叶宁却是有点疑惑，连忙问道：“既然是凶刀，那他刚刚为何不用，而要用手掐死何程双？”
这不符合逻辑。
明显用刀更快更直接，何必弃刀不用而用手？
杨明摇摇头，道：“这就不得不说谢雄和何程双的关系了。毕竟他们偷偷摸摸在一起也有几年了，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但是谢雄又过不去心里的坎。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杀何程双，等到下定决心的时候，他又纠结要不要用刀。可能是因为何程双怕血，又或者其他原因，谢雄最终选择用手结束掉她的性命。”
“真是这样？”
叶宁将信将疑，转头看向低着头的谢雄。
而在听到杨明这样解释之后，何程双又变得纠结起来，表情五味杂陈。
“你说他……他还是爱我的？真……真的吗？他居然还记得我晕血……”
……
任谁都没有想到，到了这一刻，何程双居然有这种想法，果真是恋爱脑女生。
“谢雄，到了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呢？你以为还能隐瞒下去吗？”
杨明再次发出质问，又将谢雄从地上拽了起来。
在起身的那一刻，谢雄左手手背上的蝴蝶纹身再次显露出来，却总有一种落寞孤单的氛围。
呼……
谢雄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望了望天空那一轮弯月，踟蹰片刻，发出一声轻叹。
“哎，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显得无力。不过相比于我自己说出真相，我更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到我身上的？我自问这个计划没有破绽，我甚至让周德良成为疑凶，让梁宽也暴露出来引你们去怀疑他，为何最后还是怀疑到我了？”
谢雄表示不服，非常的不甘心。
杨明一听，却是露出了笑容，随即说道：“很简单，从昨天晚上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已经开始注意你了，就是你手上的蝴蝶纹身。因为在此之前，我也见到过何小姐手上的蝴蝶纹身。只是我当时并没有太过在意，到纯的觉得你们两个可能是情侣。
“真正让我怀疑你的，是每次案发后不久，你和梁宽都会出现在现场，梁宽有时候还会问两句，表现一下自己对案子的关心，你却很少开口，而就算开口，也是想要把我们引向别的方向去调查。
“而要让我确定你就是凶手，还得是刚刚在山洞里面，你把李飞抓进来的那一刻。叶法医说过，杀死富大均的凶手很可能沾染到了祠堂水缸里面的彩釉，而这种彩釉非常难洗，需要用强力碱来洗。
“那么巧，你的出现瞬间让我注意到你的右手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那是在强碱里面泡过的味道。因为你怕你身上的彩釉被人发现，所以才这么做。殊不知你越是这么做，反而越加暴露了你！
“至于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在山洞里的歇斯底里般咆哮的时候，你暴露了你。因为我只是说你是梁丹的神秘男友，你大可直接承认。但你在想了之后，面对众人质疑时才承认这就很有问题。而你随后的一切咆哮式输出在我看来，更像是你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你的目的就是把现场搞混乱，让所有人都彼此猜忌，没办法集中在你身上！
“于是，我才决定按照你五行杀人的模式，提前来到这里，就是等你出手，结果你真的来了！”
杨明说出了自己的所想所为，目的就是要让谢雄面对自己的种种推断和证据时无从反驳，在精神上给予强力打击，令他服软。
这一招不可谓不够攻心。
而事实也如杨明所料。
在杨明说完之后，谢雄彻底崩溃了。
他连连摇头，不停地叹气。
他抬头看了看周德良，眼神中充斥着歉意，抬头看看梁宽，露出了些许无力，最后又看向了何程双，是那种有怨有恨又有怜悯。
此刻的他，五味杂陈。
此刻的他，无比彷徨。
一时之间，他已经分不清善与恶，对与错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看着他如此迷茫的样子，杨明再次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说吧，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如何做的，有没有人在暗中协助你。”
杨明心平气和地问道，仿佛在告诉他，一切都将过去，说出来，自己也会舒服一点。
不得不说，杨明拿捏人的方式真的厉害。
就是平心静气的两句，却让谢雄仿佛看到了希望，终于开口了。
“没错，事已至此，我也不隐瞒了，人都是我杀的，这把刀确实也是凶器，正如你所说的，我是在纠结要不要用刀杀她，最后我选择了用手，因为我觉得用手看着她在我面前慢慢断气，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也算是为我犯下的过错而赎罪忏悔。”
“你杀她是为了忏悔赎罪？你这是强盗逻辑吧！”
叶宁当即很不爽的说道。
听到叶宁这么问，谢雄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轻蔑一笑：“因为我和她在一起就是罪，我会选择结束她性命之后再结束掉自己的性命，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第73章 谢雄交代的杀人经过
谢雄的眼神越发迷离，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比放松的状态。
杨明众人并没有去打断他，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开口。
片刻过后，谢雄终于回到了现实，深深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全部都交代。杨警官，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一一说出来。”
杨明点点头，也不废话，直入正题：“那就说说是怎么杀的那四个人吧。”
四名死者，分别死在不同的位置，且最终呈现出来的死法又各不相同。
说实话，杨明还是无法相信，有人可以计算的如此精确，每个死者都是那般的配合，无论是时间地点都恰到好处，这也是杨明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
“杀人，其实可以很简单，要么把对方迷晕，直接一刀插进心脏；要么面对对方，在对方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猛地扎一刀；要么从背后偷袭，神不知鬼不觉，一刀捅进去。但是，真的要动手，却又是另一回事……”
谢雄说着说着，不禁陷入了回忆状。
根据谢雄的回忆，杀第一个人蒋佩瑜的时候，其实是他最紧张最害怕的。
因为他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杀人需要做些什么，只能凭着感觉去。
快要到天黑的时候，谢雄通过何程双拿到了蒋佩瑜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信息。
他说羊皮在自己的手里，并且已经参透出了五行秘宝的秘密，如果想要羊皮和知道其中的秘密就一个人去梧枫岛西北处的树林，自己在那里等他，过时不候。
最重要的，千万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因为多只香炉多只鬼。
虽然他也担心蒋佩瑜会将此事偷偷告诉李文昌，但谢雄还是决定等一等，万一蒋佩瑜真的来了呢？
结果还真被他给等到了。
蒋佩瑜大概是九点钟的样子到的树林。
因为来之前，她为了摆脱李文昌，还跟他在房间里做了一次，等李文昌睡着了她才离开。
按照谢雄的想法，这五个人本来也是貌合神离，各顾各的。
而且从蒋佩瑜给自己回复的信息来看，她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份。
另一边民宿里边，蒋佩瑜离开民宿的时候，何程双还特地给自己发来消息。
如此，就更加坚定了谢雄的想法。
于是等到蒋佩瑜出现在树林的时候，谢雄手里拿着羊皮，从树背后钻了出来。
谢雄的出现让蒋佩瑜一阵惊讶。
因为她见过谢雄，曾经在广场见到过他和何程双一起逛街。
到了这个时候，蒋佩瑜反而问向谢雄是不是何程双为了独吞羊皮，才故意设计将五个人引到岛上来的。
谢雄支支吾吾的说着，就在靠近蒋佩瑜的时候，突然抽出了怀里的水果刀，直接扎进了蒋佩瑜的心脏。
蒋佩瑜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一阵抽搐，很快便没了知觉。
当时的谢雄很害怕，很慌张。
一方面，是怕有人会突然出现，发现自己杀人了。
另一方面，又怕自己杀了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在原地愣了很久，想了很久。
渐渐地，他觉得很轻松，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像是一幅精致的艺术品。
于是谢雄精心为尸体进行了包装。
因为岛上奉行五行修炼传说，正好西北位是金，谢雄便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镀金金刀和镀金塑料膜，将凶刀取出，插入金刀，再用镀金塑料膜包裹起来。
再毁掉现场留下的有关自己的证据，拿走了蒋佩瑜的手机，然后跑回了村子里。
随后他特地去找到梁宽，还说树林里有奇怪的东西，让他一起去看看。
结果两人到了树林之后，就发现了尸体。
后来他发现地上还有一个自己的鞋印紧贴着尸体，于是下意识的伸腿，将梁宽摔倒，导致梁宽碰到了尸体，这也是后来杨明询问时，梁宽支支吾吾的原因。
“你果然很聪明。不过你的计划其实还是有漏洞！那就是你的凶刀。”
在谢雄讲完第一起杀人案之后，叶宁忍不住开口说道。
“凶刀？凶刀我都收走了，哪里还有漏洞？”
谢雄有点不太理解的问道，他自诩自己的杀人方法非常完美，否则也不会连续得逞了四次。
“你虽然收走了凶刀，但是我们在死者的伤口处发现了两条线索。第一，就是你的凶刀上面是沾染了果酵茶的，我怀疑你拿刀出来杀人的时候，是不小心碰到了果酵茶。第二，你的凶刀是一把水果刀，因为长时间的切梧枫果，刀上其实渗透了许多梧枫果的果汁。所以死者的伤口会变成蓝黑色。”
“是吗？看来我还是太不小心了！确实，我出门的时候是喝过果酵茶，还往刀上喷了果酵茶，这样杀人更有仪式感。至于水果刀本身也是从梁宽的小卖部拿的，他应该平时就是用来切梧枫果的。”
“好你个谢雄！你从我店里拿刀，是不是想就算暴露了，也要嫁祸给我？”
听到这里，梁宽又气不打一处来。
谢雄却不予否认，当即点头道：“对，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反正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存在冤枉你的说法。”
“你——”
“好了！让他继续说吧，说说是怎么杀李文昌的。”
杨明打断了梁宽的话，示意谢雄继续。
江风再次吹来，谢雄的头发瞬间被吹的有些凌乱，但他并没有用手去整理，而是轻轻甩了下头。
随后谢雄以一副从容的神情，淡淡的说道：“李文昌相对来说，没那么容易杀。本来是打算故技重施，继续发短信一个一个约出来的，结果岛上停电断网，没办法这样，于是我只好让何程双偷偷给他塞了张纸条，让他到八角亭来，谈谈羊皮卷的事情。”
“可是李文昌是个律师，他很清楚你约他出去想要干嘛，对吗？”
杨明追声问道。
谢雄点头，不予否认：“没错。不过他终究还是好奇，而且他以为他人高马大，我奈何不了他，于是就赴约了。凌晨三点的样子，他提着手电筒出现在了八角亭中……”
当李文昌出现的时候，看到了谢雄正坐在凉亭里悠闲地喝着茶。
在这漆黑的深夜，不睡觉，跑到这里喝茶，自然是不正常的表现。
而李文昌也没有废话，直入正题，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蒋佩瑜身上的羊皮和梁丹身上的羊皮是否在谢雄身上。
第二，谢雄约自己出来的目的是否也想杀自己。
面对这两个问题，谢雄知道李文昌提高了警惕，甚至他可能自己还带来了凶器，随时准备反杀。
于是谢雄直接拿出了两张羊皮，扔给了李文昌。
李文昌见状，自然兴奋得很，他却不知道，两张羊皮都撒了迷药粉，闻多了就会产生幻觉，甚至昏倒。
结果，一切如谢雄所料，李文昌很快中招，连他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也掉了出来。
这时谢雄立刻行动，有了第一次杀人的经验，这次他干净利落，李文昌并没有太多的反抗，就断了气。
不过在处理尸体的时候，谢雄发现刚刚在杀李文昌时不小心被他抓伤了右手，虽然不明显，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把李文昌的手指甲给剪掉了。
甚至因为光线的原因，还把李文昌的皮肉都剪下来一些。
接着，他将尸体扒光，放进早已经挖空的木桌里面，把凶刀抽出，换成了削好的木刀，完成最后的仪式。
一切结束后，他连忙跑回了屋里，等到快天亮的时候，特地去叫梁宽跑步，最后来到现场，发现了尸体，通知杨明等人。
一切都计划的很完美，并没有纰漏。
“你错了，还是有纰漏，关键还是那把凶刀，我们依旧能确定凶刀就是杀死蒋佩瑜的凶刀，而且判断出凶手是带着执念杀人的，所以凶刀是很关键的线索！”
叶宁再次说道，目的就是要捅破他自以为是的完美杀人计划。
杨明也跟着点头道：“其实你当时出现在现场已经让我对你有所怀疑，因为你手背上的蝴蝶纹身和何程双的蝴蝶纹身完全就是一对翅膀。只不过你很聪明，当时没怎么说话，反而是梁宽的举动，让我怀疑上了他。”
“可别怀疑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梁宽做出了一副无辜状。
“当然，最让人头疼的是周德良又出现了，而且还把自己的关键性证据钥匙扣落在了芦苇丛中。现在想来，这应该也是你的杰作吧？”
杨明再次看着谢雄询问道。
谢雄点头道：“没错。本来我打算的是找个替死鬼，这样就算暴露了，我也不是第一个被发现的。果然，你们竟然怀疑凶手就混在我们周围，那我还不赶紧把矛头指向别人？所以周德良，很不好意思，这个锅你必须得背。”
“你……”
周德良听到这里恨不得立即给谢雄一个耳光，实在太岂有此理了！
“你也别激动，只能说你自己和他们五个都有矛盾，反正都会怀疑你，而且那个钥匙扣是我很久之前在村长家吃席无意间捡到的，后来才知道是你的。”
“你——”
周德良气得是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刘风拦着，他周德良指定要把谢雄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周大哥你冷静一下，先让他说完。”
听到杨明所言，周德良只好控制住自己，暂时不发表意见。
随即所有人又把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谢雄身上，充斥着各种不友好的表情。
谢雄此刻倒是并没有在意别人说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又开口说了起来。
“至于第三个死者富大均，这个人虽然平时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但是他其实挺容易骗的。”
“骗？怎么骗？”
众人很是不解的看着谢雄。
人家可是堂堂大老板，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怎么可能上当受骗？
“当然用羊皮和五行秘宝啊！同时，我继续用纸条与何程双联系，让她把富大均约到祠堂，好见面说清楚。结果富大均准时赶到，我没有丝毫犹豫，以最快的方式，在富大均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把他杀死。”
“所以杀了人你就把尸体推进水缸里？然后不小心沾染到了彩釉？”
叶宁听到了关键处，立即发出了疑问。
“彩釉是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碰到那东西之后，很难洗干净。正在这时，周德良又出现了！”
第74章 杨明一早发现的破绽
对于周德良出现，谢雄是没有料到的。
不过他的出现也给谢雄一个掩饰自己罪行的机会。
他将李文昌杀了之后，推进了水缸，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立即躲到了祠堂大门背后。
当周德良进入祠堂第一眼看到水缸里的李文昌时，他想的是把人捞起来，看看怎么回事。
却不知，在他靠近水缸的一瞬间，谢雄的木棍已经准备好，当即在他的后脑勺上敲了一下。
周德良瞬间晕了过去。
稍微清理了一下现场，将木棍拿走，谢雄便跑去找梁宽，以钱包落在祠堂办公室为由，让他一起去祠堂看看。
结果一进入祠堂就发现刚刚醒来的周德良，两人合力把周德良控制住，然后通知村长和龙婶，接下来便是杨明等人的到来。
“听起来，很完美，不过你还是露出了破绽。”
“我露出了破绽？”
谢雄不以为然的问道，对杨明充满了质疑。
“当然，当时我在问是谁先发现周德良和尸体的，你和梁宽回答是你们。然而就在这时，你露出了第一个破绽！”
杨明皱着眉头，语气坚定的说道。
谢雄一听，表示不服：“怎么可能？我当时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吧”
不过说到那个吧字的时候，谢雄还是迟疑了一下，似乎他也记不得当时怎么说的了。
“当时梁宽说完了情况之后，你又补充了一句，说周德良是清醒的，并没有昏迷，不是他刚刚说的那样是有人用棍子打在后脑勺昏迷的样子。”
“对，我好像是这么说过，这有问题吗？当时周德良确实是醒着的，梁宽也能作证。”
谢雄说着又指向了梁宽。
梁宽则是点点头，道：“虽然我现在很恨他，但是他当时确实说的没问题。”
杨明却是微微一笑：“你也觉得没问题，但事实就是有问题。周大哥，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周德良一听，努力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说道：“我说当时我看到富大均掉进了水缸，正打算叫人，结果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在我背后打了一棍子，我就昏了过去。”
“很好！大家都听清楚了吧？”
杨明点了点头，表示非常满意。
然而众人却表现的很是疑惑：“这就完了？”
仿佛众人都没有明白杨明这么做要说明什么。
突然，叶宁撇过头，指着周德良说道：“你说的是有人在你背后打了一棍子！并没有说是具体的哪个部位。而他！”
一边说着，叶宁又转过头，指向了谢雄说道：“你却说有人用棍子打在后脑勺。背后和后脑勺这是不一样的。”
“没错！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你用棍子打的周德良，你又如何能清楚的说出具体的位置？或者你还可以狡辩一下，但我们现在就可以对周德良进行活体取证，看看他的后脑勺是不是被打过。”
“好吧，不用证明了，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够细心。”
“当然，不止这一点。单单是你和梁宽再一次出现在凶案现场，就已经很让人生疑了。而你，还以钱包在办公室为借口回祠堂，这很难不让人觉得你是故意想带人回祠堂，让人发现尸体和周德良，这么做可以更好的嫁祸给周德良。”
杨明补充着说道，将谢雄的意图都说了出来。
谢雄听完之后，当即给杨明鼓起了掌。
“你真的很厉害。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至于第四个死者蔡正康，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你的意思，蔡正康已经知道死了三个人，所以开始防备你，不愿意跟你见面？”
杨明寻声问道。
谢雄点头道：“没错。蔡正康已经害怕了，他感觉到我约他出来就是想杀他，宁愿躲在屋子里。不过，后来还是靠程双跟他说这也是个机会，总算把他说了出来。”
“那个山洞离民宿并不近，他是如何肯大老远跑到这里来送死的？”
杨明还是很不理解，再次问道。
谢雄轻蔑一笑：“那还不是因为他怕死，所以为了能修炼五行，获得长生不死，被我引到了山洞？不过他只要出现在山洞，杀他就容易多了。”
“我很好奇，你用的是什么东西杀的他，他的身体居然会燃烧的如此之快。”
杨明当时用心眼看到蔡正康浑身着火的，可是，进入山洞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尸体就已经被烧成了焦炭，这个燃烧速度太过惊人了。
至少杨明还没有见过有这么厉害的火焰能达到这种效果。
须知，哪怕是火葬场烧尸也需要等很久才能烧完，而蔡正康燃烧的速度真的太快了。
“很简单，梧枫树的树脂加上磷粉，再配上催化剂，燃烧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三分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可以变成一堆焦炭。
“杀完了蔡正康之后，我拿走了他身上的羊皮，然后便离开山洞，只是我没有想到，当我再次回到山洞的时候，你却说出了我的秘密，让我一下子乱了阵脚。
“不过最后还是被我成功解除了嫌疑，可以顺利离开山洞，继续进行我的下一步杀人计划！”
说着说着，谢雄脸上露出了沾沾自喜的笑容，仿佛他完成了一个伟大的作品一样。
然而杨明却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当即摇头道：“其实你并不是成功解除了嫌疑，而是我更加确定了你的嫌疑。我故意在你面前揭露你的身份，是为了让你有紧张感，你不得不赶快实施下一步的计划。当众让刘风把周德良捆起来，就是为了让你们以为我在怀疑周德良，从而让你放松警惕，从容犯案。结果，你就出现在了这里。”
“你……你真的太可怕了！你竟然预判了我的预判！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
谢雄惊恐的看着杨明，此刻满满的无力感。
然而杨明却摇摇头，义愤填膺的说道：“你说我可怕，你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不应该是你更可怕？你说不知道我脑袋里装了什么，你想了这么多杀人手法，难道不应该是你脑袋究竟装了什么吗？”
杨明一连发出两个质问，铿锵有力，也让谢雄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对比谢雄那种处心积虑去谋划杀人对象，谋划杀人方式，杨明想的这些东西确实没有可比性。
“哎，你说你一个这么厉害的It专才，干什么不好，非要杀人呢？现在可好了，人你杀了，你又得到了什么？”
秦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看了这么久，确实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或许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他身处在他的位置，或许他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只是这种苦衷代价太大了点。”
叶宁感性的说了一句，倒不是她支持谢雄的这个做法，而是她看待问题呈现出了两面性。
“罢了，带下去吧。”
杨明叹息一声，摇了摇手，示意刘风把人带走。
刘风点了点头，叫上两个村里的兄弟，一起架着谢雄，往岛内走去。
何程双此刻已经浑身无力，走路都成了问题，于是叶宁和秦雪两人便搀着她，一起离开了沙滩。
杨明走在最后，心中却是有种莫名的不安隐隐作祟。
“走吧。想什么呢？”
叶宁见状，拍了一下杨明的肩膀说道。
杨明随即一愣，最后又点了点头，跟上了脚步。
风慢慢停了，雨也没下了，岛上似乎恢复了安宁。
凌晨时分，终于恢复了电力，也重新连接了网络。
杨明向附近的警局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警局决定天亮的时候派警员过来接手案子。
一切说好了之后，杨明总算可以躺在床上安然入睡了。
可是睡到一半，杨明突然惊醒。
“不对！何程双有危险！”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起身，叫醒了刘风叶宁等人。
然而当众人来到何程双的门口时，无论如何敲门，却始终没有回应。
“去沙滩！”
杨明喊了一句，随即连忙拔腿就跑。
众人不明白杨明为何会突然如此紧张，不过也纷纷跟了上去。
听到如此的动静，周德良也起床，穿好衣服，离开了民宿。
然而当一众人再次来到沙滩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再次惊呆众人！
“是何程双！”
秦雪当即大叫一声。
刘风也跟着说道：“她怎么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头来？谢雄不是已经被抓了关起来了吗？”
“凶手不是谢雄！甚至整个系列的案子，都不是谢雄所为！”
杨明眉头一紧，严肃地说道。
“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已经确定了谢雄是凶手了吗？现在怎么又说他不是？”
叶宁很不理解的问道。
“疯子，你看看这张图，这个五角星中心区域的地方是哪里？具体这些房屋都是谁的？”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叶宁，而是迫切的拿出了那张龙婶给他的地图，指向了他亲手所画出来的五角星。
“这里是村长家，这个是龙婶家，这里是王东大哥的家，这里……这里不就是我表哥的家吗？”
“你表哥？梁宽！走，赶紧去！”
“去？那尸体呢？”
“尸体不管了，先找凶手！凶手现在就在那里！”
杨明说完，直接再次往岛内跑了过去。
刘风完全处于懵逼状态，不过既然杨明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叶宁和秦雪也跟了上去，不过走之前，还是用树枝和树叶将何程双的头给遮住。
一路狂奔，杨明的速度夸张到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很快，杨明就出现在了梁宽的门口，此刻屋子里火光闪闪，看样子，像是着火了！
杨明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一脚破门，砰的一声，冲了进去。
此刻屋内烟雾弥漫，烈火燃烧，很快就要扩散开来。
杨明不慌不忙，来到厨房，一脚踹断了水管，水管里的水喷涌而出，很快便灭掉了火。
杨明关掉水闸，打开灯，此刻地上正躺着两个人，一个是梁宽，一个是李飞。
而梁宽，胸口正插着一把水果刀！
再看李飞，还有气息。
杨明一把将李飞拽起来，然后在他胸口打了一掌，嘴里顺势吐出一口浓烟，醒了。
“李飞，想不到我也竟然被你骗了！”
第75章 你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火被扑灭了，李飞也被杨明叫醒。
此刻屋内一片狼藉，到处破破烂烂，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烧焦味。
杨明非常愤怒的看着李飞，这是他从侦破案子以来，第一次如此的愤怒。
居然被他骗了。
看着眼前死气沉沉，面无光色的李飞，杨明甚至有种把他掐死的冲动。
“是吗？呵呵，能让杨大侦探如此抬举我，我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李飞笑了，而且笑的是那么的自然，露出的两排牙齿，竟然是那样的雪白。
杨明说的被骗了，是两个方面的。
一方面，李飞并不是疯子，他只是在装疯卖傻，借机去发出死亡预告而已。
另一方面，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所有的杀人案子，都是由他主导策划的，谢雄根本就是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杨明生气的是自己当时一心怀疑谢雄，忽略了李飞这个人。
也是因为如此，原本可以不用死的何程双，最后还是死在了土里。
“我早该想到的。真正想要报仇的人是你，真正想要赎罪的人，还是你！你真的好演技，骗过了所有人！”
杨明咬着嘴唇，愤怒中带着愧疚。
此刻门口出现了一帮人，听到了杨明说的话，顿时一阵目瞪口呆。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论是叶宁，还是刘风，都觉得不可思议，一脸茫然。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表哥！”
刘风率先回过神来，然而还没有等他问清楚情况，一眼瞄过去却看到了已经躺在地上的梁宽。
梁宽此刻已经断气，胸口有一把刀插着，只剩下一个刀柄。
可以判定，梁宽几乎是一刀致命的。
“老大，我表哥他……他死了？”
刘风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愤怒的看着李飞，质问向了杨明。
杨明点点头，道：“是的，一刀致命，凶手是他。他才是一直躲在背后推动一切的真正凶手！”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杨明这么说，李飞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是放声一笑，笑的有些凄惨，也有些让人发寒。
“你还笑，我要杀了你！”
刘风立即扑了过去，恨不得将李飞直接咬死。
梁宽虽然很久没有跟他联系了，但是小时候自己经常都会去找梁宽玩，所以，要说在岛上，刘风和谁的关系最好，自然就是梁宽了。
梁宽一直在刘风的印象当中，也都是一个好大哥，好表哥的形象。
如今梁宽死了，还是被一个装疯卖傻的人杀了，刘风如何不生气。
然而杨明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内心的愤怒，在刘风扑过来的时候，他及时出手制止住了。
“疯子，冷静点。”
杨明一把稳住了刘风，立即劝说道。
“叫我怎么冷静！我表哥死了！我唯一的表哥死了！”
说完，刘风抱着梁宽的尸体，表情痛苦的流出了泪水。
叶宁见状，立即上前说道：“事情已经发生，大家都不想的。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不是更好？”
“对，弄清事实真相，你表哥死也算瞑目了。”
秦雪也跟着点头说道。
“李飞，你连自杀的勇气都有，难道没有说出真相的勇气？”
杨明没有直接让对方说出来，而是用了一个激将法。
对于李飞这样的人来说，正常的套路压根没用，他已经是生死看淡想干就干的人了，威胁什么的更加不可能奏效。
毕竟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被威胁吗？
果然，听杨明这么一说，李飞又有了反应。
“你不是很聪明吗？既然如此，你还想知道什么？你不是已经全都猜到了吗？”
李飞虽然没有回答杨明任何问题，但是他的反问却很好的印证了一点，他就是杀死梁宽的真凶。
至于杨明方才的推断，他没有否定，同时也不去肯定，就让人去猜。
杨明听了之后，却是一个摇头：“我知道的很零散，但我希望从你口中知道所有一切！”
“你还挺贪心的。”
李飞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可以选择不说，那我就只好等岛对岸的同事来了之后，将这里封锁起来，甚至我觉得这些案子都与死去的梁丹有关系。或许可以直接申请将梁丹的坟挖开，到时候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
“你闭嘴！”
听到杨明提议要将这里封锁，甚至建议挖出梁丹的坟，李飞瞬间就不淡定了，当即对着杨明就是一声怒斥。
“你好歹也是一名警察，你居然还想挖人家的坟，你有没有尊重过死者，有没有怜悯之心？”
李飞质问两声，表情非常的凶狠。
“你还懂尊重死者，怜悯之心？你如果这么懂的话，那你为何又要连杀两人？”
杨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也是他故意说挖坟的原因。
其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逼迫李飞情急之下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
在杨明的这番引导之下，李飞原本紧咬的嘴松开了。
“也罢，算你厉害。对，所有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操控的，你说的没错，我才是真正的凶手。”
“什么意思？难道说，那四个人都不是谢雄杀的？或者说是你们两个合伙杀人？”
秦雪一脸诧异的问道。
她很清楚谢雄的口供交代的很清楚，逻辑也连贯，并没有不妥之处。
可现在，李飞居然承认他才是背后的真凶。
难道说一件案子有两个凶手？他们是合谋杀人？
“不，谢雄是凶手，但我也是凶手。只不过合谋，谈不上，顶多是我利用谢雄来完成我的杀人计划。”
李飞一副很引以为傲的表情，仿佛他就是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神。
“说说看，你是如何引这五个人来岛上的，你又是如何隔空操控谢雄为你杀人的。”
杨明也不废话，直接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之所以杨明会这么问，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谢雄说了那么多，竟然没有说拉五人进群的这件事。
也就是说，谢雄压根就不是邀请五个人上岛的人。
因为这一点，导致杨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结果发现何程双有危险，等赶到现场时，何程双已经死了。
最后判断出李飞所在的地点，才来的这里。
“说到控制谢雄杀人，那就要从半年前开始说起了……”
李飞说着便进入了回忆状。
因为梁丹的死，李飞精神抑郁，成为了疯子，一直过的都浑浑噩噩。
在半年前的一个雷电交加晚上，李飞突然被惊醒，醒来的第一件事，想的就是要复仇。
他知道梁丹的死并不是简单的自杀那般简单，所有涉及到梁丹自杀的人都该死。
然而，如何让这些人死，成为了李飞的一个难题，不过后来他发现，岛上的人对五行修炼都有执念，而且无意中还发现了五行秘宝的消息。
经过调查，梁丹当天被自己强奸是因为被那几个人灌了药，于是一个关于五行杀人的念头就萌生了。
接下来就是寻找自己的棋子，替自己行动，一方面为了自己的安全，另一方面，是为了可以更好的完成杀人计划，
谢雄，就出现在了李飞的眼里。
他知道谢雄很后悔，想为梁丹做点什么，因此，他故意将五行秘宝的事情透露给了谢雄，同时暗中暗示害死梁丹的人就是那五个人，甚至还把私家侦探调查的一些结果给了谢雄起让他迫切的想要杀人报仇。
果然，一切都是按照李飞的设想来。
他先是利用一个链接，将五个人拉进群里，然后用羊皮作为诱饵，引起五个人好奇。
接着，他以匿名的方式，在网上替五人买了船票和办理民宿入住登记，然后退群。
接着他将梁丹的那张羊皮悄悄地给了谢雄，好让谢雄用羊皮为饵，实施杀人计划。
一切安排好了之后，他继续装疯卖傻，在五人还没有来岛上时，就已经不停地散播五行死亡的预言。
直到五人来到岛上，李飞终于踏实了，只是没想到杨明等人也出现了。
没办法，他为了让计划顺利完成，他甚至还在堤坝处预先埋了自己找来的炸药，等到风暴来袭，引爆，造成江水倒灌，淹了基站和电站，破坏通信和电力系统。
因为只有这样，联系不到外界，他才可以更肆无忌惮的完成杀人计划。
果然，在这个无法与外界联系的孤岛上，一幕幕的杀人戏码轮番上演。
而每次的杀人的时候，他都在现场暗中监视，就是为了确保能杀死目标。
前几次都还很成功，可是李文昌的死还是出现了意外。
谢雄杀了富大均推进水缸里，可是周德良及时的出现，让谢雄没办法第一时间确定富大均是否真的死了。
于是在周德良被敲晕之后谢雄就离开了现场，结果富大均居然醒了，好在李飞再次出手，彻底把富大均杀死。
“至于后面的情形，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用多作赘述了。”
李飞叙述的很详细，整个过程也没有人打扰他，说完之后，所有人都完全明白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李飞在背后操控，甚至连谢雄都不知道自己所有行为其实是被李飞指引去做的。
而从头到尾，李飞的演技真的一流的好，那装疯卖傻的样子，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杨明。
事已至此，终于真相大白。
“你的五行杀人法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仪式吗？”
秦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又开口问道。
杨明一听，却是摇头说道：“根本不是什么仪式，他这么做，有两个目的，第一，用五行死亡预感，制造出恐慌，更能引起对那几个人对五行秘宝的认同~第二，五行杀人法最重要的地方就在于五行方位的中心位置，也就是这里！”
“这里？”
众人顿时满脸疑惑的看向了杨明，甚至李飞也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没错，这里是梁宽的家，同时也是梁丹的家，是梁丹自杀的地方。根据他所理解的五行修炼法，此地乃是会阴之地，只要五行大阵激活，梁丹的魂魄就会得到重铸，继而飞升成仙！”
“真的有飞升成仙的说法？”
叶宁表示质疑。
然而杨明却当即否认道：“没有。甚至他连布置的这个阵法都是错的，就算真的存在飞升成仙这种事，梁丹也绝对做不到！”
第76章 回来一看竟然升职了
“错的？什么错的？我可是按照五行修炼之法上面介绍的方位进行布阵，哪里错了？”
听到杨明说自己的阵法错了，李飞当即反驳道。
杨明这么说无疑是颠覆了他的认知，戳破了他的信念，因此，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就像是平常大家都认为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可是突然有人说现在所处的世界是虚拟的，甚至是一个梦境，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相信很多人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即便真的有可能是真的。
杨明见状，却是不屑一笑：“错，哪里都错了。你所用的五行修炼法根本就不是原版，而是简化版，而且还是誊抄好几次的错版！”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来告诉你，你所说的杀人方位，五行之地，全都是错乱的！什么金在西北，火居正南，方向全都反了！
“真正记录准确的，应该是金在正北，在西南，水为东北，火于东南，土位西北！如果不信，你可以去祠堂翻看那本古籍，上面就是这样记录的！
“你现在这样做，无异于倒反天罡！正的要有飞升成仙的话，梁丹那不叫升仙，那叫下地狱！”
杨明铿锵有力的说着，气势上已经让李飞没有了辩驳的可能。
在这一刻，杨明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在直击李飞的灵魂，令他从信念上感到崩溃，在灵魂深处得到猛烈冲击。
而杨明并没胡说八道，是他在修真界的时候见过类似的修真秘法，所以第一眼看到龙婶给他的简版资料时，他就有了疑惑。
至于他说祠堂有古籍记载，那只是他最后的假设，也是为了让李飞信念崩塌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不要梁丹下地狱，我要她飞升成仙，我要她得到永生，啊——”
李飞彻底崩溃了，嘶吼一声，整个人直接撞在了墙上，额头瞬间喷出鲜血，染红了一片。
“他没死，只是昏了过去，不过这样崩溃的撞墙，估计醒来脑部神经也会受损，到时候可能真的变成疯子。”
叶宁赶紧上去检查了一下，简单给李飞包扎额头后，对着杨明说道。
杨明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便转身往屋外走去。
天已经开始发白，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和蔬菜腐烂之后的气息。
杨明独自去了一趟祠堂，查看了一下所谓的五行修炼法，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上面记载的正是他说的版本。
然而，在翻查古籍资料的时候，杨明在其中一页里又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鸢兰草！
不过这一株鸢兰草已经干瘪了，只是上面的颜色还没有褪变。
杨明这次做了小偷，顺手将其收入了自己的钱包里面。
三起案子，都有鸢兰草的出现，这绝对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至于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杨明不得而知，还需要慢慢去调查。
但是他有种直觉，这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很快，江对岸的警局同事便来到了岛上，杨明主动上去说明了一切，并把案子和唯一幸存的相关人员谢雄移交给了对方。
一切处理好之后，杨明再次来到了沙滩上。
此刻他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同时，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恢复了一点。
于是他拿着一根木棍，就在沙滩上练起武来。
腾空展翅，鲤鱼打挺，枪出如龙，魅影斗转。
那些在记忆中的招式杨明一一施展了出来。
虽然这些招式只是普通的招式，并不能表现出在修真界时移山倒海，星移斗转的特效效果，但对于目前的杨明来说，已经足够。
而且通过这次破案，他的心眼范围又扩散了十米之多。
现在就算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一百米内的情况。
这不，叶宁缓缓走了过来，杨明也就停止了练功。
“我还以为你又受了什么刺激躲起来了，没想到你来了这里吹江风，欣赏美景，看来你没事呀。”
叶宁打趣的说道，转眼就来到了杨明身边。
她自然是关心杨明的，不然也不会到处寻找杨明，怕他出什么状况。
毕竟最近遇到的几个案子都挺悲剧的，而事后杨明给人总有一种不悦压抑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与案子里的人物共情了，又或者在某些方面，某些时间触动了杨明的内心。
听到叶宁这么说，杨明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放心，有你在，我就算有事也变成没事。”
“切！什么时候学会的油嘴滑舌。”
“这还需要学吗？本来就很油滑，你要不尝尝？”
“流氓！懒得理你！”
“你不理我，那谁理我？”
“我管你——”
然而正当叶宁转身准备走之际，杨明突然一闪，瞬间来到了叶宁的面前，两人就这么突然的贴到了一起。
而叶宁的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吻到了杨明的嘴唇。
“哈哈哈，想不到姐夫和表姐在这里偷情啊，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就在亲吻到的那一刻，秦雪又出现了，一阵笑声，瞬间打破了这份甜蜜。
“雪儿不要胡说，刚刚只是意外。”
叶宁一把推开杨明，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表姐你不用害羞，你们继续，我去那边转转。”
“我也去，来了两天还没有在岛上好好看看呢！”
说着，叶宁一把牵着秦雪的手，直接往岛内走去，留下杨明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两个女人……”
之后众人在岛上又待了两天，帮着刘风把梁宽的身后事处理之后，这才离开梧枫岛。
而在临走之时，龙婶相当的热情，大包小包的给众人装了不少的土特产，还不断叮嘱杨明等人有空一定回来玩。
离开梧枫岛，众人有说有笑，彻底离开了命案造成的阴霾。
在回去的第三天，杨明就被通知可以结束放假了。
原来，因为温开江一案受到了上面高度重视，在杨明离开的一段时间，京州还派来了调查组，结果当年涉案人员全部无一幸免。
亲手提拔杨明的副局长直接被免职，清江市总局刑侦科科长免职被查，清江市宜都区警局局长被查，南华区分局商业罪案科科长被逮捕，清江市商业银行前副行长，财务总监徐怀忠，徐怀玲被立案调查，引渡回国……
这对于警队来说，对于杨明来说，都是非常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而在这次调查事件中，王德福极力配合调查工作，并举证成功，获得了大力表扬，最后更是直接荣升成为副局长。
不仅如此，因为杨明之前侦破有功，特地向他颁布了奖状，授予了三等功，获得了升级考试的资格。
其他二队调查人员均获得嘉奖，让一队的人羡慕不已。
这不，杨明刚刚回到警局，就被侯建一顿阴阳。
“这人啊，真的是命好啥都好，在外面度假都能得到表彰，看来下辈子投胎，一定要找个好人家才行了。”
杨明心情很好，也就没有跟对方计较，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你在跟我说话吗？”
随后也不再多说，直接去了王德福办公室报到。
王德福看到杨明回来，那个高兴的程度，一点不亚于刘备见了诸葛亮。
“来来来，快坐快坐！”
王德福亲自给杨明摆放好椅子，服务着实到位。
杨明浅浅一笑：“王大爷如此满面风光，看来这副局长办公室马上就可以搬进去了啊！”
“还早，还早，文件没有下来，要等一段时间。”
王德福心情非常好，杨明坐着他站着，杨明抬头他低头。
这种场面，杨明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那也很快了吧。不过你当副局长了科长谁来做？别跟我说侯建啊，我可不想看他脸色做事。”
杨明当即严肃起来。
虽然他对当官升职没有想法，但是如果让侯建成为他的顶头上司，他是怎么都不愿意的。
王德福一听当即面色和润地笑道：“我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个事儿，本来我是提你的名字上去的，让你来接替我的位置。可是他们说你办经验不足，还需要考察一段时间。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侯建的经验足了，真的让他来当科长吗？”
“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他们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所以让你先当一下见习科长。以后一队的案子你也要帮忙着手，多看一下。”
“见习科长？”
听到这里，杨明不禁一阵窃喜，难怪刚刚侯建那样阴阳自己。
原来自己这是升职了，侯建又拿自己没办法。
“对啊，所以我得先跟你说一声，等一下我还要去安抚一下侯建。其实侯建这个人吧，办事能力还是可以的，但是他有点小气，往后只要好好的相处，对你们办案是非常有利的。”
“哦，我没意见，听王大爷安排就行了。”
“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对了，二队来了一个案子，他们已经调查了两天，可是还没有进展，你下去之后着手调查一下。”
“哦？又有案子？”
听到案子两个字，杨明瞬间露出了一副惊喜的表情，眼神中还有几分期待。
“看你的样子好像挺喜欢有案子发生。”
王德福白了杨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杨明微微一笑：“我破案你升职不是很好的吗？到时候你生着生着成为一哥，那我不也跟着沾光了吗？”
“去去去，一天天尽瞎扯！赶紧去吧，这件案子好像挺离奇的。据说是一个货车司机报案，发现了货箱里有具尸体，可是当去到案发现场时，货车里面根本没有东西。”
“你的意思尸体消失了？那会不会是有人把事情弄走了？”
“我也是这么问的。但是那个货车司机说肯定的说他是把货箱门锁了才到警局报案的，而他货箱的门只能通过钥匙在外面打开。但是他发现货车的货箱并没有任何的损伤，尸体不见了。”
“尸体在封闭的货箱里消失不见了？”
（本卷完）
第77章 货车车厢里消失的尸体
尸体也能消失，杨明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王德福点了点头，示意杨明赶紧接手调查，现在一队二队都归他统管，人手自己随意调配。
这句话无疑是钦差大臣拿着皇帝的圣旨和尚方宝剑，拥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杨明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于是和王德福交涉了一下在梧枫岛的命案，然后便回了刑侦队。
看到杨明的回来，众人纷纷鼓掌欢迎，连叶宁都在办公室等着他，给足了面子。
杨明心情非常好，朝着众人挥了挥手，高兴的说道：“大家认真做事，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唱歌！”
“是吗，那我赶紧定位置！”
徐莉一听，连忙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清江蟹都的电话直接定了一个3888的套餐。
邓达志更是夸张的直接推掉了和女朋友的约会，就为了吃这一顿饭。
叶宁也马上给秦雪打了电话，不吃白不吃。
好家伙，一下子，整个二队热闹的像菜市场。
这时侯建从门口路过，板着脸，指着杨明一群人嘀咕着：“中山狼得意便猖狂。”
“侯队，要不晚上一起？”
杨明压根不在意侯建的冷嘲热讽，反而笑颜以对请他吃饭。
结果侯建气得甩头就走，引得二队的人一阵大笑。
“不过老大听说你那上就当科长了，那以后咱们二队又是谁来负责呢？”
刘风笑嘻嘻的说道。
叶宁闻言，当即说道：“你想接班就直说嘛。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呢！”
“哈哈哈。”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片刻后，杨明率先收拾了下心情，然后对着徐莉说道：“莉莉，王大爷说咱们有新案子，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笑就笑，该严肃就严肃，这是二队一贯的风格。
因此，二队的关系和办案效率都是非常不错的。
见杨明开始询问案情，徐莉也就立即进入了状态。
“是这样的老大，三天前，2月5号的事情。那天警局就只有我们三个和王德福在值班，结果接到一名货车司机报案，说他在货车车厢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可是当我们抵达现场时，却发现货车车厢是锁着的，打开一看，里面根本就没有尸体。”
“按理说，司机来报警，必然是发现了尸体，不然正常人没有谁会无缘无故来警局报案。而且如果是报假案，也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杨明试图分析着说道。
没错，别说是报警了，一个开货车的，平时见到警察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开罚单，谁还会主动找警察？
说到底，还是司机害怕，才选择报警。
不然自己处理尸体也是非法处理尸体，不处理也不敢开出去拉货。
所以，杨明有理由相信，司机没有说谎，车上有尸体。
“对，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在车里真的就没有发现尸体。而且，我们到现场的时候，货车货箱的门是关上的，并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我们也问了司机，他说货车是他本人的，货箱钥匙也只有一把，并没有丢过。”
徐莉连忙补充说道。
她这么一说，瞬间就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车厢门是关着的，尸体却不见了，难不成尸体变成了鬼，飞走了？”
刘风寻思着说道。
然而却见杨明砰的一声，直接一个弹指在刘风的头顶弹了一下。
“说正事呢，你这说的也太离谱了。”
“老大，我这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大胆你是有，求证我就看不到了。这么跟你说吧，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有神仙，也不愿意相信有鬼。”
“额……那尸体成仙了？”
“还闹！”
杨明当即瞪了刘风一眼，这家伙好的不学学坏的，也开始没个正经样了。
随即杨明立即收回心情，又看向叶宁说道：“你们法医那边和鉴证那边怎么说？”
“因为我们没有上班，所以法医是周华去现场勘验的。不过由于竟没有发现尸体，周华并没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在货车车厢里确实留下了一些人体的皮肤组织和血迹。可是也不能证明就是死者的，最多只能说明货车车厢内有人活动过的迹象。”
叶宁详细地说道。
她和杨明一样这两天都没有上班，还在放假，今天两人也是刚刚回来销假报到。
因此，对于案发时的情况，她自然不了解。
不过叶宁毕竟是专业的，周华的勘验报告又短又直白，叶宁已然很快就掌握到了内容和细节。
“谢谢。那鉴证那边怎么样？”
杨明一声感激说完，又朝着其他人看去。
“老大，鉴证的同事昨天已经发来了报告，报告指出，货箱里有明显拖拽的痕迹，货箱内部完好无损，并没有被切割或者打开过的痕迹。
“车厢里有很多凌乱的指纹，但有效信息不足。从现场留下的血迹分析，血迹属于o型血，但资料库的dNA并没有该血的dNA资料，无法通过血迹确认身份信息。
“另外，货箱内发现几截断了的指甲，通过指甲油分析，上面含有铂金粉颗粒，从这点判断，此人是个有钱人，做这种指甲油，每次大概需要三万块左右。”
赵强拿着一份资料，巨细无遗的念着。
这是鉴证发过来的资料，赵强第一时间将其打印了出来。
从赵强的描述不难看出，鉴证的同事还是有很多细微的发现，只是这种发现现在暂时还不能体现出作用，毕竟现在尸体不见了，也没法进行对比，确认死者身份。
“嗯，很好，这份资料先保存好，后面会有用。”
杨明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了一旁的邓达志。
“老邓，可有联系到失踪人口组那边？”
“老大，我正打算说，从我们周边的几个分局调出来的资料来看，失踪人口有三十三起，其中有的已经失踪十多年了，有的则是几个月前失踪的，最近的却没有。
“而失踪者里面，有的失踪的是个老人，有的失踪的是小孩，还有的是成年男性，真正女子失踪的，总共有三个。但是根据老大刚刚的分析，好像这三个都不太像。”
邓达志表现的很专业，他手上没有资料。全靠自己的了解和记忆在描述，这方面，确实要比赵强厉害一点。
“什么意思？”
杨明不解的看着邓达志问道。
邓达志苦笑一声：“这三个女的之中，一个是在农村种地，来市区卖菜失踪的，一个是女主播，住在廉价出租屋内，还有一个是做保姆的，但这三个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没什么钱。像那个指甲做一次要三万多，自然不会是她们。”
“你分析的有道理。看来，这名女死者并没有被报失踪，也就是说她有可能在这里无亲无故，有可能是跟她相处的人还没有发现她失踪。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跟她住在一起的人把她杀了，然后没来报失踪。不过不管基于什么可能，首要任务还是要把尸体找到再说！”
杨明尝试着分析一番，得出了三种可能。
但当务之急，还是需要有尸体才行，不然这案子真不好查。
“可是该如何着手呢？”
徐莉头很大，一脸无奈。
杨明和刘风不在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和王德福查了两天什么也没有查到，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面对这种情形，三人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浑身柔软无力。
再加上侯建时不时过来“关心”一下，众人就更难受了。
杨明看出了三人的无奈，于是鼓励地说道：“别灰心，这案子我们一定可以破。既然是货车司机发现的尸体，疯子，等下再联系一下货车司机，让他回忆一下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发现尸体时又有什么异常，发现尸体的地方周围环境如何等等，任何一点细节都不要放过。”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
“既然尸体做过这么贵的指甲，那就去找美甲店询问一下。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做三万一次的美甲的，这个地方必然是高档美甲店。莉莉，这种事就交给你。”
“好的老大。”
“强子，现在的货车大部分都有GpS，而GpS的信息能够精确到货车的所有状态，包括停留时间，运行时间，货车本身的质量增加和减少。所以你务必拿到货车司机的GpS信息，争取下午拿到报告，判断出尸体什么时候出现在货车里，又是什么时候离开货车的。”
“好的老大！”
“老邓，继续联络失踪人口组那边，留意最近失踪的女子，身份信息……应该是个高级白领或者公司高层，老板，集团夫人这种有钱人设。然后按照司机送货的路线，判断出尸体身份可能所在的区域。”
“收到，老大！”
“好了，大家赶紧去，争取尽快破案！”
杨明再催促一声，众人立即行动，很快，办公室里就只有杨明一个闲人了。
“你把他们都安排完了，你又做什么呢？”
叶宁微笑着，露出两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脸颊两旁的酒窝更是迷人的不行。
“我？当然是回办公室查资料啊。”
“切，你不说你想偷懒吗！”
“我才没有，我可勤快多了。”
“懒得理你，我回法医科了，有事电话找我，拜拜。”
“拜。”
随后杨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根据现有的资料，查找发现尸体的那个停车场。
没过多久，杨明办公室的门响了。
杨明抬头一看，来人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短裙的职业女性，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姣好，面容秀丽端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格外有气质。
“萧清颜。”
杨明愣了一下，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老同学你还记得我啊。”
女子带着笑意，缓缓走上前来。
不过从她的笑容中，杨明却看出了她的烦忧，她笑的有点勉强。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吧。我记得你开了一间心理健康中心，当心理医生了，应该很忙吧。”
“老大，她……她是专门来找你报案的。”
门口的徐莉小心翼翼的说道。
“报案？报什么案？”
杨明诧异的看向萧清颜。
萧清颜摘下眼镜，然后神情凝重的说道：“我弟弟失踪了，而且，我发现最近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第78章 萧清颜的弟弟失踪了
萧清颜突然的出现确实有点意外，而她所说的弟弟失踪，自己被人跟踪顿时让杨明重视起来。
“你说说看是什么情况。”
本来听到失踪两个字，杨明顿时就联想到了那具消失的尸体。
可听萧清颜说，失踪的是弟弟，这让杨明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只要是案子，杨明都非常迫切想去调查。
因为破案可以增加修为啊。
萧清颜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口说道：“情况是这样的，我弟弟之前因为参与聚众斗殴，被判了三年，三天前，2月5号，我弟弟刚刚刑满出狱，我去接他，结果人没有接到，他却跟他的兄弟不知道开了谁的车，在山路上飙车，最后把我甩开了。可是现在三天过去了，我弟弟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来找你。”
“原来是这样。既然你觉得弟弟失踪了，你应该找失踪人口组，为何来找我呢？”
杨明也不怕得罪对方，实事求是的说道。
这里是刑侦科，一般都是有命案发生才会接手，其他小案子，人口失踪这些，都是有专门的科室对应负责。
萧清颜却摇摇头，道：“我去找过他们了，他们说已经受理，可是已经三天过去，也没有消息，我怀疑我弟弟遭遇到了不测，所以想找你帮忙。最近我看了你侦破的电视台灭门案的报道，你很厉害，我相信你能帮到我。”
听萧清颜这么一说，杨明立即清了清嗓子，整个人也瞬间容光焕发起来。
被美女夸奖很厉害，这搁谁身上不会兴奋！
“额……这都是基本操作，你不用把我说的那么厉害。不过，你说你弟弟已经失踪了三天，这可能确实存在不妙的情况。”
杨明也不是故意制造焦虑，事实是一个正常人，不会三天不联系家里人。
特别是一个刚刚出狱的人，没道理不跟自己的亲人打个招呼就跑的。
更何况，萧清颜是个心理医生，她的收入绝对不菲，一个刚刚刑满出狱的人，需要的肯定是钱，有什么比向自己姐姐要钱来的简单轻松呢？
“我就是这么想的，因为我弟弟其实本性不坏，他坐牢其实是替他那所谓的大哥顶罪的，而入狱之后，狱警反应他在里面表现良好，每个星期我都会去探望他，他还跟我说出来之后要走正路。出狱前的一天，还让我去接他出狱。出来之后，他没道理不联系我啊！”
“听你这么说，我感觉你弟弟更像是被人掳走的，又或者说他在不情愿之下跟人走了。但这个人一定是他认识，而且熟悉的人。至于已经过去三天，恐怕已然……”
凶多吉少四个字杨明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有心理准备，你是想说我弟弟可能死了，对吧！不过就算是死了，我也想知道尸体在哪里，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消失不见了啊！”
“消失不见？”
听到这里，杨明又愣了一下。
那货车司机报案说的那具女尸也是消失不见的，难道说这两者之间其实有联系的？
“怎么了杨明，有什么问题吗？”
萧清颜见状，顿时好奇问道。
果然是心理医生，杨明只是简单的停顿了一下，她就能观察出杨明发现了问题。
杨明闻言，只好微微一笑：“没有，刚刚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件案子，应该是我想多了。对了，你后来又说有人跟踪你，那又是怎么回事？”
“对，这就是我说的第二件事。在我去警局报失踪后，我就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应该是三天前吧，我去商场买东西，通过商场的玻璃墙，我就发现有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在跟踪我，而且应该是偷拍了我。可当我准备去揭穿他的时候，那个人很快就不见了。”
“哦？这个人跟踪你，莫非是私家侦探或者狗仔队之类的？你最近的病人有没有一些特殊群体，比如富豪，或者明星？”
杨明这么问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要被人跟踪拍照，一般来说，不会是因为她个人原因。
更多的可能，还是源自她的客户，病人。
如果有个明星顾客或者富豪顾客，必然会引起狗仔队的追踪，想要在她身上挖料。
还有一种，就是富豪老婆找私家侦探调查自己的老公是否有小三，调查取证之后，以后离婚就是分财产的有力证据。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方向，并不表示就一定如此。
萧清颜听了之后，并没有多做思考，当即便摇头道：“我的心理健康中心所面对的顾客也都是以上班一族，白领阶层，属于压力大，容易抑郁的人群。至于富豪，明星，这个还真没有接待过。你想说是狗仔队挖料，又或者是私家侦探调查小三这种吧，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没有，我只是想从这方面了解一下。不过既然没有这些情况的话，那看来你被人跟踪可能就是其他的原因，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弟弟那方面的原因？”
“我弟弟？”
听到杨明这么问，萧清颜倒是瞬间愣了一下。
“对啊，我弟弟之前跟那些人混在一起，说不定他知道一些他们的事情，难道说……杨明，你要查清楚啊！我甚至怀疑我弟弟被他们执行家法，杀死了！而跟踪我的人，有可能就是想从我身上找他们想要的东西，甚至是某个重要的证据！一定是这样的！黑社会手段极其残忍，我弟弟肯定已经被他们扔进河里喂鱼了……”
“你冷静一点！”
杨明没想到，这萧清颜想象力这么丰富。
自己只是随口提一句，她已经脑补出这么多画面来，还黑社会执行家法，怕是警匪片看多了。
“我只是提一下，并没说就一定是！而且，就算是因为你弟弟的原因，也不见得就是黑社会干的，还有其他原因啊！再说了，如果真的是黑社会要找东西资料，他们犯不着跟踪你这么久，直接去你家或者健康中心不就行了？”
杨明安抚着说道，不过这还挺奏效的。
只见萧清颜立即就定下了神，然后点头道：“对，你说的对，应该不是黑社会，不是。”
“你冷静一点，这件事就交给我们警方。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不如你去找叶宁，或者搬去她那里住两天，再观察一下看有没有人在跟踪你。”
“对哦，叶宁是法医，也是警察，那人应该不敢跟踪的哈！好，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着，萧清颜便立即起身。
“你等一下。”杨明叫住了萧清颜，随即又道：“她现在在法医科工作，说不定还在验尸，你这会儿去，你确定能进得去？这样吧，你先在警局外面等着，等中午的时候，她出来吃饭，你们再商量一下。”
“行，那就听你的！对了，你们俩也一起好几年了，怎么，你还没有准备跟她结婚？”
“噗——”
杨明一个没有准备，顿时喷出一口刚刚喝进嘴里的茶。
这女人，转移话题怎么这么快呢！
“哈哈，看把你激动的！好了，我先出去了，你继续忙吧，杨大侦探。”
说完，萧清颜再次起身，往门外走去。
而这时，徐莉却从门外对着杨明喊道：“老大，接到一个报警电话，锦沿路82号停车场天台发现一具男尸，现在要我们派人过去。”
“男尸？好，我马上去，可有说男尸的身份资料？”
“报警的保安说，死者名叫……咦，他的名字和这位小姐的名字有点像。”
“和我像？”
原本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萧清颜立即止住了脚步，一脸惊慌的说道。
“对，现场找到死者的身份证，死者叫做萧清华，二十三岁，清江市石瞿县东林镇丰华村人。”
“弟弟！”
听到这里，萧清颜当即喊了一声，整个人直接往下倒了下去。
好在杨明反应迅速，瞬间抱住了她，这才没有倒在地上。
“你先带她去休息室休息一下，顺便通知一下叶法医，我去找侯建安排两个人去现场。”
交代一声，杨明立即将萧清颜推给了徐莉。
现在刘风去了货车司机那里做进一步调查，赵强在忙着查GpS的资料，邓达志也去了失踪人口组那边找人调查女尸的消息。
这导致杨明现在手里能用的人一个没有，毕竟徐莉也有被安排做事，所以只好去一队找人。
杨明很快来到一队，却发现在侯建的带领下，一队的人居然围在一起看警队宣传片。
一个个的真的闲的没事啊。
“侯队！快安排两个人跟我去现场，有命案发生。”
杨明也不废话，直接找到侯建，神色凝重的说道。
本来侯建是非常不爽杨明的，不过听到有命案发生，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态度上，还是有点不友好。
“人我这里没有多的，不过既然有命案发生，那我可以抽出两个协助你。张刚，廖洪，你们跟杨队去吧！记住，别丢了我们一队的脸，认真做。”
“好的老大！”
杨明也不多说什么，手一挥，喊了一声跟我走，于是三人便往楼下跑去。
取了警队专用车，杨明示意张刚开车，自己则是坐在了副驾驶。
可能是第一次与杨明合作，导致两人都显得比较拘谨，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杨明见状，略微放松的说道：“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你们侯队说的那么夸张。办案最主要的还是自然一点，你们这么严肃，搞得我好像是个不近人情的人。”
“哈哈，杨队你也挺会说笑的。我们两个主要平时也没有碰过什么大案子，所以相对来说，还是有点兴奋的。”
张刚开着车，扶了扶深蓝色的眼镜，总算露出了笑容。
廖洪也摸了摸他那大鼻子，笑着道：“对啊，平时有什么大案子发生，侯队都只是让我们负责后勤，也不让我们碰。我都到警局两年了，连尸体都没有见过。”
“我也是，所以听你说有命案发生，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是吗？那今天你们就可以好好见见了。不过可是要有心理准备的哦！”
第79章 停车场天台发现一具男尸
说话间，很快便来到了目的地。
锦沿路82号，一座已经废弃的停车场，周围全部用围挡围着，看样子是准备拆迁打围。
再看周围，人迹罕至，基本都是各种烂尾楼或者正在修建的工地。
现场的情况可以用八个字形容：荒草丛生，残垣断壁。
不过在十字路口那里，还是有很多人的。
在那里，有几个路边摊，卖盒饭，炒饭，炒面，小吃之类的，应该是卖给附近干活的民工的。
车子直接停在了停车场门口。
此刻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戴着安全帽，一身水泥灰，都是来看热闹的民工和附近的环卫工。
杨明下了车，直接掏出了警员证，门口的保安和附近的民警立即给杨明三人放行。
而当杨明带着张刚廖洪二人进门时，叶宁也开着车来到了现场。
只见叶宁快速下车，提着箱子，直冲冲的走了上来，对着杨明就是一个白眼。
“来现场也不喊我，你可以啊！”
“额……我走的比较聪明，把这事给忘了，不过我有让莉莉通知你。”
“那是我的不是了？行，下次我也不等你，看你还能不能坐顺风车！”
说完，叶宁直接冲进了电梯，不想跟杨明多说一句。
杨明马上快速跟上，电梯差一点就被叶宁一个人使用上楼了。
一旁的张刚和廖洪则是一直在偷笑，杨明吃瘪的样子确实有点意思。
很快，电梯来到了四楼。
这里原本是一处专用停车场，在旁边有一座集娱乐和购物为一体的大型商超。
只是几年前，因为该区域要发展重建，当地居民都搬迁了，商超也经营不下去，只好关闭。
现在商超已经拆除，在原基础上开始重建。
可能是因为资金不到位的原因，这一栋停车场只是围了起来，但并没有开始拆除。
出了电梯，众人直接来到天台。
此时现场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有两名民警负责现场维持秩序，一名民警在与报案人进行交流。
旁边还有一群围观的人，应该是与报案人一起的。
叶宁率先提着箱子走了进去。
杨明跟着掏出证件，说明了来意，便接管了案子。
民警非常配合的将报案人介绍给了杨明，随后他便离开了现场。
张刚廖洪二人一上来就闻到一股血腥气息，在看到角落里的死者，二人均是忍不住在一旁吐了。
杨明则是摇摇头，微微一笑，然后在现场打量起来。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明显现场有打斗的痕迹，地上的钢管，钢筋，铁锹凌乱的分布在各处，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脚印，滑痕。
而当杨明的目光看向右边靠墙角的位置时，他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眼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斜躺着墙，胸口插着一根钢筋。
钢筋是从背部斜着插穿到胸口，双眼大睁，表情狰狞且痛苦，地上流淌了一滩血，已然凝固。
插入胸口的那根钢筋是连通着墙体的，上面还有很多石灰和干了的水泥。
在死者的前方，有一条很长很明显的滑痕，可以简单推测死者应该是脚下打滑插进的胸口。
根据这些信息，基本可以判定，死者是被他杀的。
“咦。”
突然，在墙角根的位置，一个银色的小东西在发光，瞬间吸引了杨明的注意。
走近一看，是一个笔帽。
“这个笔帽如此新，上面还刻了两个个大写字母‘d’和‘w’，难道说这是凶手或者死者的？这可能是关键证据。”
于是杨明立即将笔帽捡了起来，没有去打扰叶宁验尸，而是转身走向了报案人。
“是陈先生报的警对吧，能再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根据民警的介绍，杨明知道了报案人，也简单的了解了一些情况。
陈先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的很潮流，一身运动系着装，看起来，像是潮玩一族，喜欢冒险，寻求刺激的一类年轻人。
面对杨明的问话，陈先生立即点点头，说道：“我们是搞户外直播的，喜欢跑酷，街舞这些。本来是打算找个废弃的地方摆拍一下视频，就来了这里。可是还没有开始拍，就发现了尸体，我们就立即报警了。”
“嗯，多谢陈先生报警并提供有用的线索。对了，陈先生之前有来过这里吗？”
“来过，不过因为这里是废弃停车场，来这里还是需要提前申请，而且手续还不好办，毕竟这里是危楼，并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嗯，再次感谢陈先生的配合。如果有必要，之后还会联系到你，希望陈先生能够协助警方破案。谢谢。”
“应该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离开了，晚点我们还要直播。”
“好，张刚，你负责登记一下这几位先生女士的信息，完了之后，送他们离开。”
“好的杨队。”
说着，张刚便领着几人到一旁登记信息，而廖洪则是在一旁与保安交流着。
随后杨明又来到天台边缘，俯瞰楼下的情况。
“这里这么荒凉，草丛里估计都有蛇吧，平时应该也不会有人来这里。死者在这里出现，那是被人带来的，还是自己开的？他来这里目的是什么？是什么原因死在这里的？与人发生了争执，还是失手？”
杨明看着楼下，自言自语的说道。
存在的可能性实在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也太多，暂时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判断。
只是这个笔帽……
杨明想入非非之际，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清华！”
萧清颜冲了上来，旁边陪同的是徐莉。
因为叶宁还在验尸，徐莉并没有让萧清颜靠的太近。
杨明回过神来，径直走向了萧清颜。
“你先节哀，人死不能复生，现在需要做的还是尽快找出凶手。”
杨明说的是找出凶手，很明显这件案子已经定性为凶杀案了。
毕竟不可能有人无缘无故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更不会来这里自杀。
“我弟弟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他死的好惨，凶手真没有人性，杨明，你一定要帮我抓住凶手！”
萧清颜哭泣着说道，红润的眼眶深深凹陷，眼珠泛着些许血丝。
如此一个大美女，哭泣起来着实让人我见犹怜。
杨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不过我想让你看一眼这个东西，你看看是不是你弟弟的。”
说话的同时，杨明拿出了刚刚在墙脚根捡到的那一个刻了字母的笔帽。
“不是。”
萧清颜看了一眼后，很是肯定的说道。
随即萧清颜又指着笔帽说道：“你看这个笔帽，应该是钛合金的，比普通钢笔要贵，我弟弟一个刚刚出狱的人，自然是不可能拥有的。还有上面刻的两个字母明显是情侣名，不管是d，还是w都没有我弟弟的名字拼音缩写。”
“嗯，谢谢。我明白了。你先稍等一下，等叶宁验完尸体你再过去看。不过可能要进行进一步的检验，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杨明点了点头，然后又给萧清颜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毕竟涉及到凶杀案，性质严重，不排除要进行解剖验尸，这就需要征求家属的同意。
“嗯，那辛苦你们了。”
萧清颜还在哭泣，声音依旧在颤抖。
“杨明，你过来一下。”
这时，叶宁发话了，朝着杨明挥了下手。
杨明没有怠慢，连忙走了过去。
“辛苦了叶大法医，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来到叶宁旁边，杨明嬉笑着问道。
“少贫嘴。没个正经的。”
叶宁白了杨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可是很正经的，叶大法医生气了那可不得好好哄哄。”
“你打住！说正事呢！”
叶宁再次瞪了杨明一眼，随即严肃的说道：“根据初步检验发现，死者为男性，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身体表面有多处瘀痕，且是新伤，不排除是凶手所为。
“从死者尸体僵硬程度和出现的尸斑来看，死者死了超过两天，准确的死亡时间，还需要进一步的解剖才能确定。
“死者是正面面对凶手，被凶手推到墙上，脚下发生侧滑，导致钢筋斜插进后背，穿过胸腔，造成心脏骤停，大量出血致死。
“从血溅情况分析，死者死之前与凶手发生过激烈搏斗，被用力推撞所致。不排除是凶手故意杀人。
“死者指甲缝里有一些纤毛的残留物，应该是与凶手发生搏斗时，抓在凶手身上的衣物纤维，鉴证的同事来了之后，可以采集样品拿去化验，可能会有发现。
“至于死者是否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来到这里，又或者是否喝过什么导致神志不清被人杀害，这就需要进一步的解剖检验才知道。”
“很好。很详细，很有用，很辛苦。”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这么多很，让我觉得很敷衍。”
叶宁起身，摘下了手套，又瞪了杨明一眼。
杨明无奈的耸耸肩，道：“很敷衍吗？我其实很诚恳的啊。”
“切，懒得理你，我去陪一下清颜，你该干嘛干嘛！”
说完，叶宁立即走向了还在抽泣的萧清颜。
看着叶宁“无情”的离去，杨明只能无奈的吐槽了一句：这女人是真的不能得罪啊。
随即杨明也缓缓走向了廖洪，然后说道：“廖洪，你给警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把尸体带回法医科，这里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让大家散了吧。不过现场还是需要封锁，不得让外人随便出入。”
“好的杨队。”
廖洪应了一声，立即拿出了电话，打回了警局。
杨明则是转身来到了保安面前，再次发问：“你是负责这里安保的杨哥吧，我也姓杨，我们是本家。”
“杨警官你好！”
“是这样的，刚刚听那帮潮玩年轻人说这里不让随便进入的，那这两人是怎么进来的？”
杨明皱着眉头，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问道。
保安杨哥无奈的摇摇头，道：“我们公司确实负责这里的安保，可是这一片区域很大，平时要看好几个栋楼，所以，这个真没办法看得过来。你也看到，周围连个监控都没有，有人进来我们也不清楚。”
第80章 路边吃盒饭发现的线索
时间已经来到11:33，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杨明的问题让保安大哥很无奈，人手不足，监控没有，还是和破旧的危楼，真不可能随时都能观察到这里的情况。
而且这里平常也没人会来，当保安的，偷个懒，随便看看，没啥问题走了也正常。
“那这两天可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就是那种问东问西，或者鬼鬼祟祟的人。”
“问东问西？你这么问，好像真的有。就是前两天吧，有个人自称是房屋中介，他想来看看周围的楼盘，就问了一下附近的情况。我跟他说过周围基本上都是烂尾楼和危楼，没有什么可看的，他便走了。至于其他人，倒也没有注意。”
“嗯，房屋中介，很好，多谢大哥提供的线索。好了，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杨明说完，立即转过身，又来到了叶宁和萧清颜的旁边。
“快中午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吃个午饭吧。”
杨明见萧清颜还在伤心，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只好找个吃饭的理由转移注意力。
“我哪有心情吃饭啊。我弟弟……”
萧清颜忍不住又哭泣起来。
叶宁见状只好安慰着说道：“清颜你的心情我理解，就像当初我爸妈出车祸去世也是一样，我也吃不下，睡不着。可是后来我却因此病了一场，连书都读不了。
“然而细细一想，如果他们知道我这样的话，一定会心疼的。他们也不愿意看到我意志消沉。所以你也一样，为了你弟弟，为了能尽快找出凶手，你更应该振作起来！”
安慰人最好的方式还是代入对方的感情和立场，与对方形成共情，这样绝对会事半功倍。
叶宁的话比杨明的话起作用的地方在于说话之前，叶宁表达了我也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很快就融入到了对方情感之中。
所以，在叶宁说完之后，萧清颜便站起身来。
“走吧，叶宁说得对，我不应该就这样被压倒，我应该站起来，为我弟弟讨回公道！”
“对，就是这样，走。”
叶宁点了点头，拉着萧清颜往电梯走去。
杨明向张刚，廖洪二人交代一番，随即他也跟上了叶宁二人。
走进电梯，杨明忽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这里，他刚开启心眼想要观察，电梯启动了，瞬间什么也看不到。
等到出了电梯再观察时，那双眼睛突然又消失了。
“看来实力还不够，否则一定能捕捉到那一双眼睛。”
杨明心中一阵嘀咕，却也有几分无奈。
“走啊，还愣着干嘛？”
叶宁催促一声，呆在原地的杨明这才回过神来。
“前方十字路口有路边摊，不如我们去那里凑合吃点？”
杨明跟上之后，连忙提了个意见。
叶宁一听，当即笑道：“吃路边摊是假，你是想去问问摆摊的人吧！”
“知我者非叶大法医莫属！”
“还贫嘴，走吧！”
叶宁再次白了杨明一眼，随后三人上车，直往前方十字路口驶去。
一分钟后。
下车。
此时已经是午饭时间，路边摊围满了人。
男男女女都有，甚至不乏戴着安全帽就过来吃饭的。
行色匆匆，忙忙碌碌。
这些都是民工的真实写照。
杨明三人找了个地坐了下来，叫了三份盒饭。
十块一份，两荤三素，价格还挺便宜的。
坐下来之后，杨明便立即向盒饭老板询问起来：“老板，你这中午生意不错啊，我看一天也能卖个两千块吧！”
确实，这里最多的就是民工和环卫工人，然后加上保安和路人，卖两百份盒饭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起来朴实无华，身子有点佝偻，但脸上却笑容可掬。
听杨明这么问，老板只是摇头，笑着说道：“没有那么多，这里虽然干活的人多，但是卖小吃的也多，盒饭只是一种选择，那些卖饺子，抄手，面皮，凉面，炒饭的生意也不错。其实我们这个年纪，一天能卖个几百块，也就差不多了。赚再多的钱也不见得能好好享用。”
“老板说的在理。不过赚钱当然是最重要的，手里有点钱，做什么都会方便一点。”
“你说的也对。只是咱们也不能昧着良心挣钱。来这里吃饭的都是他们这些普通民工，都不容易，其实别看我一份盒饭卖十块钱，成本价估计都要八块。他们吃的满意，我卖的也开心，大家都好。”
“呵呵，老板真是有心人啊！对了，刚刚听说那边那栋停车场发现了一个死人，老板你听说了吗？”
杨明微微一笑，立即转入正题。
老板一听，立即作出一副悄咪咪的样子说道：“那栋楼一直就有问题，去年的时候，听说还闹鬼呢！不过话说回来，那栋楼最近事情还挺多的，先是有个房屋中介在我这里吃饭，询问那栋楼的情况，后来又有几个什么网络主播也问那里有没有人管理。我一个卖盒饭的，哪里知道那么多，只好告诉他们让他们去找对面大楼的保安，是他们在负责。”
“哦？又是房屋中介？”
杨明眉头一紧，难道这个房屋中介有问题？
不过这只是一种假设，并不能说明什么。
“那大叔你可还记得那个中介什么样子，他可有说要去那栋停车场？”
“这个我不太记得了，那个人只是跟我说他是房屋中介，想要在附近收购几个二手的房屋，就问我那边的情况。至于其他的，他也没有多说，我也就没有多问。”
“嗯，多谢老板。”
“谢什么啊，都是随便聊聊。对了，有一点我觉得奇怪，不知道该不该说。”
突然老板像是想到了什么，挠了挠耳根。
杨明随即说道：“反正也是随便聊聊，老板说说也没什么，大家就图个八卦。”
“也是。是这样的，应该是2月6日那天吧，在路口处停了一辆紫色的轿车。你也知道，这车一看就是好车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当时我确定下车的人是一个很瘦的青年，可是隔了没多久，回来开车的人却是一个相对比较壮硕的男人。只是那个男人穿着风衣，戴着墨镜，根本看不清楚样子。”
“很瘦的青年？清颜，你把你弟弟的照片给老板看看。”
杨明眉头一紧，觉得可能跟死者有关，于是立即示意萧清颜拿出萧清华的照片。
萧清颜点点头，随即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萧清华入狱前的照片。
老板一看，立即点头说道：“对，就是这个年轻人，车子是他开的！当时他还特地过来询问了我附近有没有地方买烟。我说这里没有，要走到前面路口，那里有个便利店有得卖。”
“对，我弟弟爱抽烟，而且烟瘾很大。”
萧清颜连忙说道，此刻她的情绪又激动了些许。
“好的老板，谢谢你提供有用的信息。”
“提供信息？不是说闲聊吗？对了，你怎么会有这个人的照片？难道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老板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好奇的问道。
杨明微微一笑，道：“没有，我们只是随便聊聊，随便问问。至于照片，她只是用来做调查的。”
“哦，调查啊。调查好！我女儿现在在读大学，也经常搞那个问卷调查什么的。哎，现在年轻人的东西，我们这一辈人是搞不懂咯！”
老板略带自嘲一番，然后便开始去收拾桌子。
待老板走开之后，杨明三人便小声的讨论起来。
“怎样，你问出了什么？”
叶宁率先对着杨明开问。
杨明小声说道：“老板说是你弟弟开车过来，还特地问了他哪里有烟卖，明显他想抽烟。可是在案发现场，我并没有发现一包烟，甚至一个烟头。你们说这是什么原因？”
“原因很简单，她弟弟没有买到烟就去了停车场。”
“没错，是这样的。可是，你也说了，你弟弟烟瘾很大，这个时候居然不买烟，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遇到了特殊情况，或者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有买烟。”
“难道是我弟弟被人挟持进了停车场，然后再天台被人杀了？”
杨明摇摇头，道：“从前面老板所说停车的位置来看，距离停车场至少还有一百米左右，挟持一个人走一百米，显然不太现实。这里虽然没什么人，但是不保证挟持人不会被民工或者卖盒饭的老板们看到。而且天台在顶楼，要挟持一个人上顶楼，更不现实。”
“那你的意思是？”
叶宁紧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他约了人到这里见面，然后在他买烟的时候正好这个人出现了，于是他才进了停车场，上了天台。”
杨明分析着，语气相当坚定。
“如果是约人见面，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这有点不合理吧！”
叶宁表示质疑。
杨明却说道：“如果正常的见面，肯定不合理。可如果不正常的交易呢？对了，你说你弟弟出狱那天和朋友一起开了一辆车在路上狂飙，你想想，当时那辆车是什么型号，什么颜色的，能不能在网上找到。”
“我那天有拍到那辆车，呐，就是这辆！只是当时太快，并没有拍清楚车牌号。”
说着，萧清颜便翻开了那张照片。
杨明见状，立即又把老板喊了过来。
“老板，还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你看看这张照片上的车子，是不是你哪天看到的那辆车？”
老板贴近一看，当即认了出来：“对，就是这辆，这种紫色的车子本来就不多见，而且他那个音响也特别响，我确定就是这辆！”
“好的，谢谢老板！这里是一百块，不用找了！”
说完，杨明三人便起身离开。
走在路上，杨明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严肃的说道：“很明显，那天你弟弟和你弟弟的朋友偷了别人的车，然后约了车主在这里见面，被车主在这里杀死。”
“这又是为什么呢？”
萧清颜很不理解的问道。
杨明摇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车主很有问题，我们需要尽快将这个车的车主找出来！”
第81章 又来了个报失踪案的
尽快找出车主，这是杨明的想法。
但要实施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容易。
一方面，这辆车的信息不全。
虽说紫色颜色的车不多，而且又是竞腾Lolita-8100s系列的高级轿车，裸车价130万，可是在清江市，拥有这种型号颜色车辆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
而有些人买来就放在一边，也不开，干晾着。
有的人则是买来之后租给别人用于拍照，打卡等直播装逼。
还有的人买了车借给朋友开，就算惹出点事来，本人可能也不知情。
因此，要想真正靠着一张不是很清晰的照片去把车主找出来，真的太难了。
吃过饭，三人直接回了警局。
杨明针对现有的资料，自行在办公室分析着，时不查找一些相关信息。
而最近一条新闻报道很快了进入了杨明的视线范围——美女作家烟若澜。
报道内容是因为烟若澜写了三部长篇小说，成为全国最能赚钱的小说作家，可以说是真的一字千金。
根据访问，烟若澜写的三本书分别是?南华录??青州客??山海梦?，都是在小说网站连载，从第一本书开始，光版税收入已经超过一个亿，后面两部的版权更是分别卖出了三个亿和五个亿的天价。
烟若澜的火爆程度在网文圈算是炸裂的存在，甚至网友在讨论区说“网文不识烟若澜，便称书虫也枉然”。
当然，吸引杨明注意的并不是烟若澜的收入或者名气，而且在报道那一页还贴了一张图片，正是一个美女靠在一辆紫色轿车旁边。
这辆紫色轿车便是竞腾LoLita-800s系列，是由竞腾Lolita清江官方营运部与烟若澜签订合作协议，作为报酬的附加条件，赠予烟若澜的。
协议有部分内容披露出来，作者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后，小说内的部分广告业务将全权由竞腾Lolita代理，小说发行，宣传，推广等方面也将由竞腾Lolita方操作策划。
也就是说作者只需要写自己的内容，其他方面都是网站和广告商合作运营。
这辆车提车日期是去年的三月七日，烟若澜也成为了清江市第一个拥有此车的人。
看完报道之后，杨明心中顿时生出了疑问：萧清华和朋友开的车会不会就是烟若澜的车？
当然，这也是先入为主的想法，并不表示这是事实。
“先做个标记，稍后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相关线索。”
杨明随即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坐久了，腰酸背痛的，确实也不舒服。
走出办公室，大办公室里面只有赵强一个人在，其他人都出去了。
“老大，对了，那个萧小姐离开警局回她的心理健康中心去了，她让我等你出来的时候再跟你说。”
“嗯。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杨明点了点头，来到赵强旁边问道。
赵强挠了挠头，说道：“老大你让我调查货车司机的GpS信息，我联络了货车司机，他将相关信息提供给了我，在第三方平台上查到了一些数据，现在我在做数据分析。”
“嗯，很好，尽快分析出结果来，争取查到女尸出现在货车上的时间，地点以及货车的状态，同时还有离开货车的时间，地点，以及货车的状态。”
“好的老大。不过根据现在的数据情况来看，我有一个发现。”
“什么发现？”
杨明眉头一皱，连忙问道。
“就是货车的GpS显示，货车运行的时间大部分都是晚上，白天都是停止的状态。”
“这能说明什么？”
“从这个轨迹来看，司机是开夜车的。可他报警的时间是中午，这与他的作息时间有点不太相符。”
“听起来确实如此，正常情况下，开夜车的司机，中午都应该在睡觉，他却来报案，是有点不正常。不过有没有可能是司机刚好休息，或者临时有事去看货车，才发现尸体，然后报案的？”
“老大说的是，也有这种可能。另外就是，从货车质量变化来看，尸体出现在货车里应该是司机报案前一天的凌晨两点左右。而两点到十二点足足十个小时，这货车司机才发现尸体，会不会有点问题？”
“十个小时，除非是跑长途，否则不会这么久才发现。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司机比较粗心，收了车就直接回家睡觉，到中午的时候突然又去拿车，发现的尸体。这个需要再找司机问问，等下我去联系刘风。你的发现也很有用，继续加油。”
“好的老大。”
说完，赵强便继续用电脑分析数据。
而杨明则是更加眉头深锁起来。
这第一个发现尸体案还没有搞清楚，这又来一个天台杀人案，两件案子混在一起，确实有点头大。
而且两起案子到现在基本上还没什么头绪，线索什么的也是有限的，暂时起不到作用。
以前的案子好歹有嫌疑人让自己问问，听听心声之类的。
这两次一个没有嫌疑人就算了，一个甚至连尸体都消失了，哪里还能找到嫌疑人呢？
算了，还是去冲杯咖啡提提神。
一晃眼，时间已经来到下午4:10，办公室格外的冷清。
然而正当杨明端着咖啡走出茶水间的时候，警局来了一个男人。
“你好警官，我想找杨明杨警官。”
“找我的？”杨明心里一阵疑惑，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我就是，你是？”
“原来你就是杨警官啊！你好，我叫段杰，我是城南安居置业顾问。我知道杨警官办案非常厉害，所以特地来找您帮忙的。”
“找我帮忙？那我们去那边说。”
说着，杨明指了指二队刑侦办公室。
杨明把对方领到了办公室，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然后问道：“你找我帮什么忙？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到你？”
杨明很清楚，自己跟眼前这个人完全不认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自己办案很厉害。
不过警察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既然找到了自己，必然还是要了解清楚，能帮就帮。
“是这样的，我女朋友失踪了好几天了，去失踪人口组那边也登记了，可是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跟我回消息，所以我不得不来找您帮忙。”
“你女朋友失踪了好几天？”
杨明眉头一紧，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最近是流行失踪吗。
尸体失踪，萧清华失踪，现在这个段杰的女朋友也失踪了。
“能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杨明继续问道，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也不简单。
“是这样的，四天前，2月4日那天，我和女朋友吵了一架，她就离家出走了。可当时一整晚都没回来，我打她手机也关机，怎么都联系不到她人，所以在2月6日的时候，我去了警局报失踪。可是到今天已经2月8日了，依旧没有消息，我怕她遇到了危险，所以就来找你帮忙。”
“你的意思是你女朋友是2月4号就失踪了的？”
这个日期很是敏感。
杨明忽然间想到货车司机发现的那个女尸，根据刚刚赵强的分析，女尸是2月5日报案当天早晨九点左右出现的尸体。
结合起来，段杰女朋友2月4日失踪，女尸2月5日出现在货车里面！
这是巧合，还是就是同一个人？
断指甲！
杨明顿时想到了那一节做了美甲的断指甲。
于是杨明立即问道：“你女朋友有做过美甲吗？”
听到杨明这么问，段杰悄悄寻思了一下，然后道：“我女朋友比较爱惜自己的手指，确实经常去做美甲，而且她做美甲很花钱的，前几天才去‘臻颜坊’做了一个十二万八的美甲套餐。”
“十二万八的套餐？”
听到这里，杨明瞬间开始确定，这个段杰的女朋友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消失了的尸体！
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发现，杨明心中非常激动。
“这个十二万八的套餐可不便宜，那你女朋友是个有钱人了？如果是这样，会不会被人绑架勒索？”
杨明还在试探。
他心中的怀疑虽然更加确定了，但是还没有切实的证据，需要进一步的挖掘。
段杰很配合，连忙说道：“有钱是有，毕竟她可是大作家，但是要说被绑架，那应该不至于，毕竟我这么多天也没有收到勒索电话。”
“你女朋友是大作家？难道……难道是最近那个很火的美女作家烟若澜？”
“对，你怎么知道？怎么，你们警方有她的消息？她现在在哪里？”
段杰突然激动起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杨明，充满了期待。
“额，你先别激动，我只是最近在调查另一件案子，可能与你女朋友有关系。但也只是怀疑，并不能作准。”
“那杨警官你查到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我真的很担心我女朋友。”
说着，段杰直接站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握住杨明的胳膊，情绪很是激动。
“你先冷静点。”杨明感受到了对方的紧张激动，于是安抚着说道：“目前调查发现，你女朋友，也就是烟若澜的那件紫色轿车曾经在一处废弃停车场附近出现过。不知道你对这辆车可有印象？”
“车？你说的是那辆广告商赠送给我女朋友的紫色轿车？那辆车跟我女朋友一起不见的！”
“也是2月4日就不见的？”
杨明眉头一锁，这已经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对，就是2月4日不见的。现在人也不见了，车也不见了，广告公司来找她也找不到，她的编辑也在催稿，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段杰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仿佛整个人都疲惫了十岁。
“段先生，你先冷静点。对于这个案子，我们警方已经受理，现在你需要的就是积极的向我们提供相关资料和信息，我们会尽快梳理好这一切，争取做到迅速破案！”
“那……那你们需要什么，我马上给你们提供。”
“这样吧，我先带你去做一个简单的笔录，如果后续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再联系便是。走吧，跟我来。”
说着，杨明立即起身，带着段杰去了一队办公室。
第82章 将几件案子串连起来
杨明将段杰带到了一队，找到了张刚和廖洪，示意二人向其做做询问笔录。
交代完之后，杨明又去了趟法医科，正好叶宁已经验尸到了尾声。
“你真会选时间，好像早就知道我这会儿刚好验完尸一样。”
看到杨明的到来，叶宁不禁吐槽了一句。
杨明则是浅浅一笑：“一切都是碰巧，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不是吗？”
“哈哈，你确定要在解剖室跟我谈缘分？”
“额，好吧，言归正传，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杨明说不过叶宁，只好转移话题。
叶宁抿嘴微笑，脸上两个小酒窝分外迷人。
“发现肯定是有的。根据进一步的检验，死者具体死亡时间是2月6日的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我在死者体内发现了酒精成分，死者死前应该是喝过酒，不过这个酒不是一般的酒，而是泡的药酒，里面有蛇皮的成分。”
“死前喝过药酒？年轻人喝药酒，这个确实有点奇怪。”
杨明又皱了皱眉头。
年轻人喝啤酒红酒鸡尾酒这些比较多，大不了再喝点白酒，但是药酒，这种确实不多。
“这需要你根据药酒这一点调查，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嗯，还有其他发现吗？”
杨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即又开口问道。
叶宁也跟着点头，继续说道：“没错，确实还有发现。死者双臂有明显的瘀痕，推测是凶手在推死者时，用力抓紧死者双臂所造成的。虽然指纹看不见，但是死者右臂上有四个指印非常清楚，由此可以判断凶手可能是没有小指或者小指无法弯曲的人群。”
“凶手没有小指或者小指无法弯曲？这可以提供一个很有用的调查方向。”
“还有一点。”叶宁说着，又指了指死者的内衣道：“你看他的内衣，上面有一些血渍，本来有血渍很正常，毕竟他是被钢筋插进心脏，失血过多而死的。但是这一处的血渍却并没有太多，而且是单独存在于这个区域的。我尝试着进行dNA分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杨明迫切的追问道。
叶宁立即点开电脑上面的图谱，随即进行了两组dNA的对比，两组图谱居然是完全重合的！
“怎么回事？这两组dNA是一致的？”
杨明十分疑惑的看着这两组图谱，心里疑惑丛生。
叶宁点头道：“是的。那你猜猜这第一组dNA图谱是哪里的？”
“哪里？难道是跟之前的案子有关？”
杨明没有多想，当即脱口而出。
叶宁一惊，当即说道：“聪明！没错，这一组图谱就是货车司机报案发现女尸的货车车厢里发现的！”
“什么？货车车厢里面的那具女尸？”
杨明眼睛顿时大张，不可思议写满了整张脸。
“我只能说是在货车车厢里发现的血迹，但并不确定就是那具女尸的！”
“等等！让我捋一捋！”
杨明脑子有点混乱，立即叫停了叶宁。
随即他开始慢慢的组织语言：“2月5日，货车司机报案发现女尸；2月4日，段杰的女朋友烟若澜失踪；2月5日萧清颜发现弟弟萧清华在跟人飙车；2月6日，萧清华死在废弃停车场顶楼，萧清华内衣上沾染了货车车厢里面出现的同一种血迹。如果这几件事串连起来的话……”
杨明若有所思的嘀咕着，好像正在努力将一团乱如麻钢丝球找出线头，继而理顺。
“等等！你怀疑女尸是美女作家烟若澜？”
叶宁彻底惊掉了下巴，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惊雷劈下。
美女作家烟若澜叶宁当然清楚，她最近写的《山海梦》其实就是一本古装悬疑探案的小说，作为法医，自然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小说。
而烟若澜对里面仵作的描述非常专业，其中的杀人过程，解剖过程也描写的相当细腻。
正因为如此，吸引了不少读者疯狂追读，这也是为什么烟若澜的版权可以卖那么贵的原因。
这么一个人突然就死了，相信任谁都觉得惊讶，觉得不可思议。
叶宁自然也不例外。
杨明点了点头，继续若有所思的说道：“假如段杰的女朋友不是失踪，而是被人杀了，被人塞进她的汽车里面，正打算开车弃尸，结果萧清华和他的朋友偷了这辆车，在偷车过后，发现里面有一具尸体，凶手一路跟踪他，这才有了萧清颜看到弟弟开别人的车飙车的情形，随后凶手与萧清华在废弃停车场见面，在争执之下，凶手又杀了萧清华……应该就是这样！”
杨明顿时兴奋起来，双手握紧拳头，差点就跳了起来。
还应该就是这样！
绝对就是这样！
杨明的感觉就像是一直在解题，经过几个小时乃至几天的努力，终于将这一道题解开的样子。
激动的杨明想也没有多想，直接扑上去，一把将叶宁给紧紧地抱了起来。
叶宁顿时红了脸，但她并没有反抗。
直到杨明回复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抱的如此之紧，终于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叶宁低着头，脸上略带着几分羞涩。
片刻之后，总算调整过来，叶宁才开口说道：“虽然说你这个推断很大胆，而且并没有太多证据支撑，但听起来，确实有这种可能！而且你居然能将这么几件看起来不相干的事情串连起来，不得不说，你的心思是真的缜密。”
“你在夸我吗？”
“你说的有道理，而且用了脑子，夸你不是应该的吗？”
“那是不是有奖励？”
“奖励你个头！刚刚占便宜还没有占够吗？”
“额……说回正题，我的这个想法确实是一个不太严谨的假设。要证明这个假设是否为真的，最主要的还是找出那具女尸！只要找到女尸，就能确定！”
杨明虽然对自己的推测胸有成竹，但是一切还是要讲求证据，不然都只是空口无凭。
毕竟烟若澜可是当红美女作家，影响力很大，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不能就以烟若澜就是女尸的身份去烟若澜家搜查。
而且，就算能拿到烟若澜的血型和dNA的报告，也未必就能证明女尸就是烟若澜。
最多证明烟若澜去过货车车厢，与萧清华有过接触。
所以还是必须要找到女尸，确定就是烟若澜本人，才能将所有的事件串连起来。
只是女尸现在到底在何处，是真的犹如大海捞针。
“那你要多努力了！时间越久，能找到尸体的概率越低。”
叶宁虽然认同杨明的观点，但留给杨明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叶宁只好好心提醒一番。
“嗯。不过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是要去找一下段杰，争取能去烟若澜家看一看。”
“行，现在已经快五点了，是不是要去吃饭了？”
叶宁说着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已经4:53，距离下班仅剩七分钟。
她还没有忘记杨明今晚要请客这件事。
“好吧，我们去吃饭，有什么明天再说！”
说完，杨明也不再多言，径直往解剖室外走去。
当杨明和叶宁下楼来到警局门口时，徐莉刘风等人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杨明下意识的问了他们有什么新的发现，结果众人通通回复了两个字：没有。
这几个家伙跟商量好似的，杨明也不好说他们，反正也下班了，于是便一起去吃饭。
徐莉刘风等人开着车走在前面，赵强，邓达志跟在其后，杨明和叶宁则是先去了一趟电视台，接了秦雪才赶往目的地。
清江蟹都。
是人民广场商圈旁边最具逼格，最有台面的一家海鲜餐厅。
七个人，点了一桌3888的套餐，虽然杨明心在滴血，不过来都来了，也就不管了。
坐下来之后，众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气氛相当的和谐。
秦雪和刘风不停地互怼，充满了乐趣。
徐莉则是不断地向众人介绍这里的海鲜怎么怎么的好，味道怎么怎么的香。
赵强和邓达志则是一人拿着一个手机，打视频的打视频，刷视频的刷视频。
叶宁则是拿出一叠塔罗牌，让杨明抽牌，要替他算一算时运和财运。
算到一半的时候，萧清颜出现了，径直走到了杨明和叶宁。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杨明抬起头，有些惊讶的说道。
毕竟刚刚发现她弟弟的尸体，她没心情来吃饭也是正常的。
萧清颜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我不来你能吃的完今晚的菜吗？不是有句话叫做化悲愤为食量，我今天要吃垮你，吃得你心疼！”
“额……你认真的？”
杨明将信将疑的看着萧清颜。
“当然，你舍不得？那我走了便是。”
“别。”
叶宁立即起身，一把抓住萧清颜的手，接着说道：“他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嘴欠，你不用跟他客气。他也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今天难得吃他一顿，可不要嘴下留情！”
“哈哈，既然宁宁都这么说了，那我今晚就不客气了！”
说着，萧清颜真的就不客气的坐在了杨明和叶宁的中间。
杨明见状，只得一脸无奈，露出了苦涩又尴尬的笑容。
“几位贵客，现在可以正式上菜了吗？”
终于来了一个大堂经理，打断了这一份尴尬的气氛。
杨明仿佛找到了救星，立即点头说道：“上！都给我上来！”
“真是个活宝！”
叶宁捂着嘴忍不住吐槽一句，一旁的萧清颜也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随着杨明喊出上菜，门口立即走进来一群美女，每个人推着一个小推车，小推车上都放了几个餐盘。
杨明仔细数了一下，总共差不多十辆小推车，每个辆车上面都有六到八个盘子。
总体算下来，七八十个盘子，3888元，平均下来，一个盘子50块钱左右，这么一看，好像也不算太贵。
一道一道菜送上来，就像是在吃席一样。
然而当最后一道菜上来的时候，萧清颜却突然站了起来。
“小凤？她是小凤！”
“小凤？什么意思？”
杨明顺着萧清颜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最后一个上菜的女服务员。
“颜……颜姐，这么巧啊！”
女服务员小凤支支吾吾的说道，可她并没有直视萧清颜，明显眼神在躲闪。
“你怎么在这里？你哥呢？那天我弟弟跟你哥开车去了哪里？”
第83章 海鲜餐厅里的女服务员
小凤的出现让萧清颜瞬间不淡定了，只见她立即走上前去，指着对方问道。
杨明听萧清颜的口吻，意思萧清华和小凤的哥哥是朋友，顿时也警觉起来。
“颜……颜姐，我不知道，我哥哥也几天没见了。”
女服务员小凤低着头，丝毫不敢看萧清颜的意思。
直觉告诉杨明，这个服务员应该知道点什么，只是面对萧清颜，有点紧张和害怕。
然而就在此刻，小凤却发出了奇怪的心声。
【这个萧清颜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他弟弟的事情真的不是我造成的啊！】
忽然听到小凤发出的心声，杨明就更加疑惑起来。
不过杨明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走上去，语气平淡的说道：“你叫小凤对吧，听清颜的意思，你应该认识她弟弟清华对吧？”
“她何止认识！她就是我弟弟的女朋友！当初我弟弟坐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
说着，萧清颜就做出一副气势汹汹，想要打人的冲动。
叶宁见状，连忙将萧清颜拉住。
随后杨明便立即严肃的说道：“小凤，你知道些什么，赶紧说出来。你也看到了，她的情绪相当不稳定。”
杨明并没有将萧清华的死说出来，因为现阶段不排除任何的可能性，对于萧清华的死，还是需要暂时的保密。
毕竟这个小凤是萧清华的男朋友，说不定她知道一些什么，甚至还与萧清华的死有关。
小凤见状，确实有点心虚起来，连忙结结巴巴的说道：“就……就2月5号，我哥去接……接清华出狱，本……本来我也要去的，可……可是因餐厅有急事，我……我就没有去得了。而……而等我回……回家的时候，他们……他们却不知道从……从哪里偷了一辆车回来，还……还说很快就会发财了，让……让我不用继续上班吃苦了。”
说完，小凤的心声再次发出。
【我也希望真的可以发财啊，如果那辆车真的能卖掉的话，应该可以换不少钱吧！可是现在他们人和车都不见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上这个鬼班，简直太气人了。】
听到这个心声，杨明更确定车子就是烟若澜的那辆车，但他依旧没有表现出来。
随即杨明再次开口问道：“那他们有没有说是什么车？在哪里偷的？为什么发财？他们又做了什么？后来怎么样了？”
杨明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凤可能知道一些很重要的线索。
“他……他们没说，不过……不过他们偷的那辆车我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过？”
杨明眉头一紧，立即掏出手机，然后搜索出烟若澜被采访的那篇报道，报道上清楚的贴了一张她站在轿车旁边的照片。
“你看看是不是这款轿车？”
“对对对！就是这辆车！”
小凤激动的说道，整个人如释重负的样子。
“果然是这样！那……那你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小凤噘着嘴，寻思了一会儿，道：“好像是在晚上吧，我当时已经睡着了，我隐约听他们咋打电话，说什么废弃停车场交易之类的，具体的没有听清楚，也不知道交易什么。你们也知道，我哥在道上混，经常替那些老大交易什么药丸，走私品之类的东西，我也就没有太在意。”
“废弃停车场交易。”
杨明嘴里喃喃，这个线索无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如果交易的东西不是药丸走私品这种，而是那辆车里面的尸体，是不是更合理一点？
试想一下，偷车发现了尸体，然后车上有死者乃至凶手的手机，凶手主动打电话过来要求交易。
毕竟偷车贼也不敢报警，他们也是犯法，如果有人愿意出钱将此事掩盖，偷车贼应该是会答应的。
于是凶手提出和萧清华两人进行交易。
而约定的地点就是那个停车场。
为了安全起见，萧清华和小凤哥哥先将尸体放在安全的地方，也就是货车司机的货车车厢里面，这也就导致萧清华身上会有烟若澜的血迹，完了之后，然后再去的交易地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去停车场交易的只有萧清华一人，小凤的大哥没有去。
结果在交易过程中，凶手怕自己的杀烟若澜行径被曝光，所以就杀人灭口。
这确实是一种可能。
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比较的负面。
那就是小凤和他哥哥合谋把萧清华杀了。
但前提条件是前面的推测都是合理的，直到交易的地方。
凶手给了钱，两人告知了尸体的位置，凶手去货车停车场取走了尸体，这就导致货车司机发现尸体不见了。
而凶手离开之后，萧清华和小凤哥因为分赃不匀，两人发生争执，将萧清华杀死。
小凤知道内情，但是因为是哥哥杀人，所以帮着隐瞒。
这似乎也是一种合理的情况。
想到这里，杨明脑子里思绪万千，有点超负荷的感觉，出现了晕眩状态。
好在他自我调整力强，很快恢复正常。
“小凤，那你哥失踪了几天了？你为什么没有去找他或者报警？”
杨明调整了一下，然后再次问道。
小凤一听，却捂嘴嗤笑了起来：“报警？拜托，他们那些小混混，三天两头跑路消失的，这也要报警吗？而且，报警的话，万一把他们抓起来，到时候岂不是怪我？我可没有那么不讲义气！”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凤瞬间没有了先前的那般惊恐，反而还自然的像一个小太妹。
随即，小凤的心声又出现了。
【他们是不是在搞笑，我们这些混社会的，怎么可能跟警察来往，更不可能去报警了！还有那辆车，明明是偷来的，报警的话，岂不是要把自己搭进去？我才没有那么蠢！】
“那萧清华呢？你跟他最后一次联系是在什么时候，当时什么情况？”
这种吐槽的心声杨明自然没有放在心上，于是继续又问了两个问题。
见杨明又开始发问，小凤立即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说道：“上一次联系他是2月6号的晚上吧，他给我发消息，问我哥在哪里。我也奇怪，不是他和我哥一起出去的吗？现在问我，我哪里知道，我就回了个不知道，就算了。”
“你确定是2月6日的晚上？”
杨明再次皱紧了眉头。
根据叶宁的验尸报告，萧清华的死亡时间是2月6日的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可小凤却说萧清华是在晚上给她发的消息。
明显在时间上不符合逻辑。
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给人发信息？
只能说明一点——发信息的人并不是死者，而是凶手！
凶手的目的很明确，他应该确定小凤的哥哥也知道女尸这件事，但小凤哥哥并没有出现，威胁自然很大，凶手一定要找到他，并解决他。
想到这里，杨明甚至有种不祥的预感，小凤哥哥也可能遭遇不测了！
于是杨明再次问道：“那你哥哥呢？你们最近有没有联系？或者你能否知道他可能的去处？”
“你问那么多干嘛？你想报警抓我哥吗？”
这个时候，小凤突然提高了警惕，并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问题。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一直问东问西的，难道说，他是记者？私家侦探？甚至是警察？】
小凤的心声再次响起，表情也逐渐变得再次紧张起来。
她甚至有了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萧清颜见状，连忙说道：“问你就说，哪有那么多原因。我弟弟不见了，我甚至怀疑是你跟你哥把我弟弟拐走的，你不说，那我就报警。到时候你们兄妹被当成人口拐卖贩子，那可怨不得我！”
“你——好，我说，我说！”
小凤虽然很生气，也对杨明等人的身份有所怀疑，但她是真的怕萧清颜。
毕竟萧清颜是心理医生，她甚至说话都不敢正眼看萧清颜。
随即小凤继续说道：“我哥是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的，不过说来也怪，他好像从来没有直接叫过我妹妹， 昨晚居然发信息叫我妹妹，还说过两天就回来，到时候发财了就换大房子，住大别墅。”
“昨天晚上？”
“对，就是昨天晚上。只是他的语气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没有那么粗鲁，好像还有点文化了，居然会说衣食无忧，美好前程这种话。至于他可能在哪里，我真不知道。但我记得他有一个姘头，好像叫什么莲的，在佳豪会所当舞女伴唱，在附近有个出租房，说不定他就躲在那里。”
【大哥啊，你可千万别怪我。萧清颜现在这个状态，如果发起火来，我可惹不起！而且……而且萧清华那个死鬼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你再不出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之后，小凤的心声再次浮现出来。
只是这一次，她更多的是开始担心，隐隐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出现，让杨明也能感受的到。
“谢谢小凤，我没有问题了。”
杨明心里的疑惑解开了不少，但是新的问题出现，也是小凤解答不了的，只好就此打住。
然而萧清颜却有点不肯罢休的意思，再次开口说道：“袁小凤，你最好不要骗我！还有你哥袁小龙，我一定要找到他，问清楚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如果见到他，最好让他来找我！听到没有！”
萧清颜的愤怒已经快要掩不住了。
只见本身是小太妹的袁小凤在见到如此一幕的萧清颜时，整个人都变得战战兢兢起来。
“好的，颜姐，如果……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你们……你们用餐愉快！”
说完，袁小凤哪里还敢多作久留，当即转身推门而出。
待门再一次关上之后，杨明等人重新落座。
叶宁则是抬起头，看向杨明，若有所思的问道：“通过刚刚的询问，你有什么收获？”
第84章 梳理一下事件的时间线
袁小凤离开之后，萧清颜也总算平静了下来。
叶宁则是对杨明提出了疑问。
方才杨明可是一连问了好多问题，以叶宁对他的了解来看，杨明绝对不会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杨明微微点头说道：“首先梳理一下时间线：
2月4日，烟若澜和轿车失踪；
2月5日中午，货车司机来警局报案，发现女尸，注意，这里女尸极有可能是失踪的烟若澜，因为现场留下她的短指甲和血迹；
2月5日晚上，袁小凤听到萧清华和袁小龙跟人打电话，约谈交易地点废弃停车场；
2月6日上午10点到12点，萧清华死在废弃停车场天台，与凶手约见交易，他的身上有烟若澜的血迹，紫色轿车则被一个神秘人开走，此人可能就是凶手；
2月6日晚上，萧清华给袁小凤发信息，问袁小龙在哪里。”
杨明根据现有的资料，将所有的时间线梳理了出来，也让众人可以清晰的知道在什么时间点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从这个时间线来看，都是具有连贯性的。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
叶宁也尝试着杨明提出的时间线，开始推断整个过程：“通过这个时间线来看，整件事应该是这样的：
第一，凶手杀死了烟若澜，然后弃尸；
第二，不知道什么原因，车子被袁小龙和萧清华偷走；
第三，清颜你看到清华和袁小龙在路上飙车，其实正是他们偷了车在迅速逃跑；
第四，清华和袁小龙将车内的烟若澜转运到了货车上，所以清华身上有烟若澜的血迹；
第五，晚上，凶手通过留在车里的手机联系到萧清华和袁小龙二人，约谈交易；
第六，清华独自去废弃停车场交易，结果却被凶手杀害在停车场；
第七，货车司机报案发现烟若澜的尸体，可后来尸体又不翼而飞；
第八，凶手用清华的手机联系袁小凤，问袁小龙的地址，极有可能是打算向袁小龙下手！
以上就是整理出来的事件，你们来看有没有补充的！”
说着，叶宁还不忘用手机将这些内容列出来，然后展示给众人看。
“一定就是这样的 ！”
徐莉当即点头，一副非常认真的口吻。
刘风等人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从现在的推断来看，凶手应该是认识烟若澜的，那我们应该着手烟若澜身边的人开始调查。”
杨明分析着说道。
徐莉连忙发问：“会不会是她的那个置业顾问的男朋友段杰？他自己报案说和女朋友发生争吵，然后烟若澜就失踪了。他这么说不是更让人怀疑他有问题吗？还有，路边摊那个卖盒饭的说曾经有个房屋中介去问过他周边情况，你们说会不会就是段杰提前去踩点？”
“嗯，莉莉说的有道理，听起来，这个中介就像是谋财害命的人。”
刘风立即表示赞同。
然而秦雪却怼了一句：“那也不一定。他是主动来报案的，如果真的是他杀的，他多半也不会来报案。而且杀了人还大摇大摆到警局报案，他哪来的那么大的勇气？”
虽然秦雪有故意怼刘风的意思，但她说的也是一种可能。
而且按照这种说法，他杀了烟若澜，又被偷车偷尸，再去杀了萧清华，还有杀袁小龙的想法，后来又到了警局报案，这种心理素质真的是强的离谱，一般人真的达不到这种地步。
杨明寻思了片刻后，也跟着点了点头，道：“这确实是一种可能，但目前还无法定论。毕竟我们对烟若澜还没有展开过调查。而且，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烟若澜的尸体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烟若澜就真的死了！”
对于以上的推断，也只是推断，并不是铁一般的事实，所以杨明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正如他所说的一样，只有等真正找到烟若澜的尸体，确定她死了，这个推断才可以完全成立。
现在需要做的，还是寻找消失的尸体。
“先这样吧！今天是来吃饭的，你们也不要老谈这些案子啊！都休息了，就放松放松嘛，难道你们都不休息的吗？”
赵强总算发话了，整个过程中，就只有他和邓达志没有开过口。
而邓达志在萧清颜来的时候，就去餐厅外面接电话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他一个人全程没有发表过意见，主要还是不想下班时间还在谈上班的内容。
果然，他这么一说，徐莉也点头道：“对，下班时间，不要谈上班的事情，老大，这点你要做好榜样哦！”
“就是，每次都是他，要怪就怪他！”
叶宁也白了杨明一眼。
杨明感觉自己很无辜啊。
分明是袁小凤的出现，让萧清颜激动了，自己才顺势询问了一些案件相关的事情。
说话间，邓达志也打完电话回来了，结果又被刘风嘲讽了一顿，说他还没有结婚就天天要跟女朋友报备，等结了婚估计都不能出来聚餐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大笑。
随即大家也不拘谨了，拿着筷子就开始吃饭。
席间，徐莉又忍不住向杨明提了个问题。
“老大，你们在梧枫岛的案子我听说了，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到底那个五行秘宝是什么？到底存不存在啊？”
“对对，说来听听，之前听刘风说过，但是说的不清不楚的，我现在也没有弄明白，到底五行修炼真的存在吗？”
看着这二人好奇的样子，连秦雪也不禁开口说道：“对啊，其实我也没有怎么明白，到底他们那个羊皮和五行秘宝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李飞是怎么把何程双再次带到沙滩杀害并埋尸的呢？按道理，何程双被谢雄差点杀死，沙滩她肯定是不会轻易去的才对啊！”
秦雪似乎比这两个人都激动，问题问的也比二人还要详细。
杨明见状，微微一笑，随即喝了一口红酒，平淡的说道：“关于五行秘宝和羊皮这两点，我也去求证过，可是，当我把六张羊皮拼到一起时，却发现，那个上面显示的地图，其实就是梧枫岛的祠堂。
“而所谓的五行秘宝，其实就是祠堂里面存放的那些修炼典籍。只不过，真的要修炼的话，估计没人能做到。因为根据上面的记载，修炼这种古籍秘法，需要的是有充足的灵气，那我问你们，什么是灵气，在我们自然界中，灵气是如何定义的？”
“额……”
面对杨明的这个疑问，众人顿时陷入了沉思。
这么一说，好像这个什么五行修炼完全就是毫无用处的东西，只是一个流传下来的传说而已。
就好比神话人物，那都是传说，没人亲眼见过。
“那李飞是如何杀何程双的呢？”
秦雪继续追问道，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好像弄不清楚就睡不着觉似的。
杨明则是微微一笑，道：“还记得何程双是什么原因来到梧枫岛的吗？”
“羊皮，五行秘宝？”
“没错！如果李飞将所有羊皮收集到了一起，说要将这些交给何程双，何程双会拒绝吗？”
“可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很危险，何程双一定不会去，或者她可以先通知我们，一起去对吧？但是人性是自私的。而在谢雄已经被抓之后，她并不认为自己会有危险。
还有，她可能并不知道是李飞约她，她也是想试图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所以才去见李飞的。在何程双的死亡现场，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的眼神是充满错愕，意外的，就像是她并不觉得自己会被李飞杀。”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李飞以一个正常人的状态出现在何程双的面前，让何程双觉得非常意外，以至于被杀的时候表情都没有转换过来。”
叶宁寻声问道。
杨明点头：“对！李飞出手相当快，导致何程双根本来不及反应，而且是一刀致命的。后来我在李飞的身上找到了六张羊皮，所以才确定五行秘宝的所在的！总的说来，一切都是李飞在背后策划的，他的目的就是杀死所有相关的人，包括他自己。”
“哎，真的是一个变态啊！”
徐莉摇头一声叹息。
秦雪也跟着说道：“确实，这人心里已经扭曲了，所以恋爱脑的男人一定不能要！”
刘风一听，立即回怼一句：“切！恋爱脑的女人不也一样？那个何程双不就是恋爱脑，还抢闺蜜男友？”
“我踩你尾巴啦？”
“你说我们男人就是不对！”
“那你这个男人确实不对！”
“你这个女人也不对！”
“你——”
……
两人说着说着，又怼了起来，杨明和叶宁二人也真是服了这二人。
随后，萧清颜才开口说道：“好啦，你们刚刚不是说不谈案情的吗，怎么又开始谈了？”
“额……”
终于，刘风尴尬的闭上了嘴巴，而秦雪还不忘冷哼一声，朝着他吐了个舌头。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随即继续有说有笑的吃饭。
这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吃完饭已经是十点左右。
吃完饭，刘风和徐莉提议去KtV唱歌，结果一直玩到凌晨众人才回去。
因为喝了点酒，杨明也有点晕乎乎的，回到宿舍倒头就睡，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床的。
等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时候，杨明才被电话吵醒。
“喂，什么事啊？”
“你还没有醒吗？刘风打了你十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快点出来，警局接到报案，发现了尸体，我和你一起去现场！”
电话是叶宁打来的，听起来，情况有点紧急。
杨明顿时打起了精神，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啊？又发现了尸体？我马上来！”
第85章 出租屋内又发现一具男尸
又出现尸体了，杨明迅速完成洗漱，走出了房间。
此刻，叶宁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杨明出来，未等杨明开口说什么，她便又是一顿催促，直接赶往了停车场。
取了车，按照警局发来的位置，叶宁开着车直接前往目的地。
坐在车里，吹着风，享受着阳光，闲聊着。
不到十五分钟，二人便来到了位于善通路69号的一栋大厦前。
玉都大厦，8:49。
一个已经差不多有三十年左右的破旧大厦，从外面看，非常的有年代感。
杨明心里不禁一阵感慨，这房子这么破旧，甚至外墙很多墙砖都脱落了，还能住人吗？
“愣着干嘛，进去呀！”
叶宁又催促了一声，随即杨明回过神来，这才跟着走进了大厦电梯。
“在404房间。”
“难怪会有命案，听这房门号就不吉利。”
又吐槽了一句，杨明和叶宁很快就出了电梯。
404。
来到门口，此刻已经有警察在进门处拉了警戒线，刘风和徐莉也在现场了。
走进屋内，一股浓烈的烟味，酒味，脚气味扑面而来。
进门处的鞋子堆放了一大堆，鞋柜上的臭袜子更是有好几双都发白了，还破了洞。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布局，左边第一间房是次卧，面积不大，七八平米左右，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推拉门的衣柜，床上堆放了很多杂物，唯独没有被子。
再往里面一点，便是卫生间，杨明瞄了一眼，卫生间便池已经发黑，显然是没有怎么清洗的，而洗手盆里更是放了两条内裤，湿哒哒的，一看就是没有清洗的。
继续往前，便是客厅。
客厅稍微大一点，但是也更乱一点。
地上满地的各种零食包装袋，瓜子壳，啤酒瓶，烧烤签等，一看这个环境，真不像是人能住得下去的。
延伸的阳台上挂了几件性感的内衣和裙子，与现场的环境显得非常不搭。
旁边的厨房里也非常的脏乱差，锅里的面条已经煮糊了，洗碗池里面的碗堆积的像一座小山，洗碗巾和菜板也黑的跟在污水沟里面浸泡过一样。
就这样的环境做出来的饭菜能下得去口吗？
最后杨明和叶宁来到了主卧室，而死者此刻正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胸口被扎了一刀，床上流了一滩血迹。
同样，主卧里面也是一团乱，衣服，袜子，被子，全都散乱在床上和地上。
抽屉，衣柜这些地方全都被打开，好像是被洗劫过一样，屋子里根本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
“老大！叶法医！”
看到二人到来，刘风和徐莉连忙上前打招呼。
“好了，我去做事，你先忙。”
叶宁给杨明打了个招呼，戴上手套，直接走向了死者。
死者是一名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头发还有一小撮黄毛，右手胳膊到脖子的地方纹了一个纹身，看上去像一只雄鹰的翅膀。
“这个人应该是混社会的。”
杨明嘀咕一声，继续在屋子内打量着。
从现场凌乱的环境来看，有一种被入室行窃的感觉。
不论是卧室还是客厅，所有的抽屉都被打开了，应该是在寻找什么。
从进来的时候观察，这间屋子属于南北朝向，在这一栋楼是独户，隔壁并没有邻居。
屋内窗帘都是拉上的，外面无法看到屋内的情况。
“咦？”
在转身时，杨明忽然在床上看到了一个闪光的小颗粒。
那个小颗粒并不大，若不是杨明的角度刚好看到灯光照射在上面发出反光，还真的不太容易被发现。
杨明眯着眼睛，捡起了颗粒，顿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颗粒，对了！”
杨明立即来到叶宁旁边，小心翼翼的打断了正在验尸的她。
“你看这个？有没有印象。”
“这个怎么那么像在货车车厢里发现的铂金粉颗粒？我给你看的法医报告的图片就是这种。”
叶宁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颗粒，瞬间联想到消失的女尸。
“难道说，这名死者与货车车厢里的女尸有关？”
杨明嘴里喃喃，心中又升起一阵疑惑。
如果这名男子与女尸有关系，那这名男子的死就不是表面看起来的入室盗窃杀人了。
而现场翻得如此凌乱，更像是凶手在找一样重要的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要让凶手这般的寻找？是某件重要的证据？还是说死者家里存放了重要的物件？
问题实在是有点多，杨明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思考。
“疯子，现在什么情况，是谁报的案？”
杨明暂且将铂金粉颗粒收起来，然后找到刘风，询问道。
“是这位大叔。”
刘风停止了与大叔的谈话，向杨明指了指身边的大叔。
“嗯。”
杨明点了点头，随即在中年大叔身上打量起来。
只见中年大叔穿着拖鞋，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腰间挎着一个皮包，鼓鼓的，站在一旁，不断地指着屋子，唾沫横飞的抱怨着。
“大叔是你报的案吗？你是这里的房东？”
通过对大叔的观察，杨明给出了一个对方是房东的判断。
“对，是我报的案，我叫江褔，是这里的房东。”
见杨明问自己，江褔点了点头。
但他看起来很不高兴，脸上明显还带着些许的怒气。
杨明随即语气平淡的问道：“那福伯你能说说你的情况吗，这屋子是谁在住？”
“呔！提起这个屋子住的是谁我就来气！你看看，我好好的屋子，租给她半年，就给我搞成这样，以后她不租了，还有谁会来租？而且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交房租了，每次都说最近手头紧，过几天，过几天，一下过去两个月了！现在人也找不到，还死了人，我真倒霉啊！”
听得出来，江褔是充满了怨气的，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数落租房的人。
说话的时候，江褔还不忘用手指指指点点，嘴里飞出来的唾沫已经快要喷到吊灯上了。
杨明心中则是一阵无奈。
也难怪这个江褔有这样的反应，自己进门第一眼都觉得这里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把房子租给这样的住客，运气是真的差了点。
就光是卫生间和厨房的情况来看，估计没有个千把块，清洁队是不愿意接手这种活的。
对此，杨明就更好奇，这里到底住的是谁了。
“那请问福伯，这里到底是谁租的。是那个死者吗？你认识死者吗？”
“租我房子的是个女的，叫尤碧莲，我说她这个名字取错了，还尤碧莲，我看是没逼脸还差不多！”
“噗——”
听到江褔这么说，徐莉真没忍住，喷出一口水来。
“是个女的？那这个男的呢？”
杨明眉头一皱，既然租房的是女的，死的人又是男的，这里肯定还有一些事情发生。
“对，是女的，这个男的，明眼人都知道，是她的姘头呗！”
“姘头？什么意思？”
徐莉当即追问道。
似乎她并不理解姘头的意思。
江褔摇摇头，继续说道：“姘头就是他们两个人搞在一起的意思！这个女的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看到没有，对面那个会所，叫什么佳豪的会所当舞女伴唱！至于这个死了的男的，他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经常在这一带转悠，卖药丸，打架之类的。具体什么名字不知道，只知道他们都叫他龙哥。”
“龙哥，佳豪会所舞女，尤碧莲！”
杨明顿时眼睛绽放出一道强光，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老大，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看到杨明的这个反应，徐莉立即问道。
刘风也跟着点头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杨明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开口说道：“你们记得昨天晚上袁小凤说的话吗？”
“她说的话？说的什么？”
刘风连忙追问道。
杨明道：“她昨天说他哥哥失踪了几天，一直没有回。而前天晚上，他哥哥给他发了消息，像变了个人似的，但就是没有说具体在哪里。后来袁小凤又说袁小龙有个姘头，叫做什么莲，在佳豪会所当舞女伴唱，附近租了个出租房。”
“老大你的意思是，这里就是袁小凤说的那个出租房，租房的人就是袁小龙的姘头尤碧莲？那么死者……”
“死者就是袁小龙！”
刘风立即补充着说道，两人瞬间一副震惊的样子。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杨明点了点头，认同了徐莉和刘风的猜测。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袁小龙的死可能就跟我们正在查的案子有关了！”
徐莉眼珠一转，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应该是这样！而且他的死可能与萧清华的死是同一个原因，就是发现了那具女尸导致的。”
杨明继续推测，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可是……可是老大，这个凶手杀人就杀人，为什么要把现场弄的这么乱呢？难道说，这屋子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刘风表示不解，挠着后脑勺，疑惑的问向杨明。
“值钱的东西？不，我并不这么认为！你想想，凶手为什么要杀人？”
“凶手杀他们的目的不就是知道凶手杀了烟若澜，把尸体放进后备箱弃尸吗？他们知道了这个，于是就威胁凶手拿钱封口，应该是这样的吧？”
刘风尝试性的分析道。
杨明再次点头：“我们就当死者就是烟若澜，凶手杀了烟若澜，将尸体藏在后备箱这个假设是真的。那他们凭什么威胁凶手呢？就凭车里有尸体？”
“不然呢？”
徐莉和刘风一起问道。
“可如果只是这样，证据会不会太软了，如果凶手反口说是他们两人杀的，又该如何？”
“那老大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证据可以指证凶手，所以凶手在找这样东西？”
徐莉似乎明白了杨明的意思，连忙追问。
杨明松开了皱起了眉头，道：“没错！你们想想，那么好的一辆轿车，会没有行车记录仪吗？如果行车记录仪拍到了凶手藏尸甚至是杀人的过程，而萧清华和袁小龙就就是拿出了这个记忆卡来威胁凶手，那么凶手杀死他们找记忆卡是不是就合理了一点呢？”
第86章 房东江褔的口供和心声
行车记录仪的记忆卡！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可能存在的关键证据。
如果真存在这张记忆卡，萧清华和袁小龙的死就合理多了。
现场的混乱，也就是凶手为了寻找这张记忆卡造成的。
只是，到底这张卡现在在哪里，是否被凶手拿到手，就不得而知了。
三人讨论了一会儿，一旁的江褔却好像有点不知所措，于是便准备离开。
杨明见状，停止了讨论，随即又问向了江褔：“福伯，是这样的，你可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昨晚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特别的人或者事？”
说着，杨明还特地指了一下躺在床上已经死翘翘的袁小龙。
江褔一听，当即摇摇头，不是很耐烦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这家伙每次出现，我躲都躲不及，哪有功夫去理会他！再说了，我也没有住在这里，我才不知道什么人和事呢！”
原本以为福伯如此不耐烦是因为没有收到房租，房子里面还死了人，觉得晦气。
然而突然一个心声从他心底发出来，顿时让杨明改变了这个想法。
【这家伙昨天下午来的时候那么凶，还问我要保护费，收了我三百块，活该被人杀了！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凶手杀了他那是为民除害，要我帮忙抓凶手，没门儿，哼！】
这一个心声的出现，让杨明知道了这个福伯是有所隐瞒的，甚至他其实本身也存在杀人的嫌疑。
否则杨成是无法听到他的心声的。
只是这个江褔骨瘦如柴，真的要杀死袁小龙那种壮年，确实有点难以置信。
当然，不排除在酒水里面放安眠药之类东西。
于是杨明微微一笑，指了指江褔的脚，说道：“是吗？福伯。我看你穿着拖鞋，连袜子都没有穿，而这一身衣服也是居家穿的罩衣，你说你没有住在这里，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你……你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死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被杨明拆穿了之后，江褔明显变得急躁起来，但就是主打一个说什么我都不承认的态度。
果然，这一刻，他的心声又出现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死在这里，对我也没有好处，如果警察不快点抓住那个凶手，那我这里的生意也会受影响的啊！咋办呢？】
江褔也不傻，他还是清楚利弊的。
试想一下，这一区混迹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都是在道上混的那些小混混。
而他这些房子出租的对象也大部分是那种会所上班的舞女，小姐，还有一些搞地下涩情交易的失足妇女。
这些房子一到晚上，基本上就变成了炮房，天天炮火连天，叫声不断的那种。
一旦警察在这里，那些人自然是没法做生意的。
这样一来，他要想收房租，就更难了。
于是转过头，他又说道：“额……不过我也是个好市民，协助警察办案也是分内的事情。警官你想知道什么，我尽量回忆一下就是。”
这个态度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旁的刘风和徐莉看的是一脸懵逼。
也就只有杨明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所以才默不作声，暗自偷笑。
随即杨明便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道：“我知道，附近有很多混社团的小混混出没，你的很多生意也靠他们来做。你放心，我们不是反黑，也不扫黄，我们只想快速破案，抓住凶手。你就说你知道的，这个龙哥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来这里的时候，是他一个人，还是和别人一起？还有这房子的女租客，她现在在哪里？昨天晚上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有没有出现特别的人？”
杨明先是很耐心的对江褔说明了一下情况，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让对方放下了戒心。
毕竟自己是刑侦队的，只负责刑事案件，反黑扫黄这种，他们不会去做。
接着他又连续抛出了几个问题，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多，但是仔细一看，其实就是要对方把自己昨晚知道的，看到的，甚至是听到的说出来就完了。
“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还真的记得一点。最近几天，龙哥都住在这里，他的姘头，就是女租客尤碧莲回乡下了，本来说今天回来给我房租，所以我今天一早就来了，结果钱没收到，却发现了尸体。你们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咳咳！福伯，我们说说正题，昨晚，昨晚的事情，其他的暂时先不提。”
刘风下意识的清咳了两声，示意江褔说偏了，没有说到点上。
江褔一听，顿时委屈巴巴的说道：“这个我也没办法，一想到我的房租，我的房子就……”
“福伯没事的，你的房租会有的，房子也不会有事的！只要你配合我们，把案子破了，对你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
杨明又开口宽慰说道。
这老年人嘛，总是那么的心疼钱，你不跟他说清楚这些，他估计会一直纠结。
“嗯，我相信你。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差不多快十点的时候，龙哥搂着一个女人回来，那个女人好像喝醉了，就倒在他的怀里，看不清楚脸。不过这个女人和尤碧莲的身材稍微不太一样。应该不是尤碧莲。不过我又不太确定，毕竟看不清楚她的脸又太远，我眼睛也不太好。”
“女人？那可有看到女人离开？”
杨明皱了下眉头，寻声问道。
江褔摇头道：“没有。你也知道，龙哥是道上混的，我们也不敢惹他，就算他带女人回来，我们也是不敢乱说的。而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准备去给楼下的租客开房，路过门口，听到这里面有声音，但也没有在意。你是男人你也懂的，孤男寡女在房间里，有点动静也是正常的，对吧？”
江褔这么一说，一旁的徐莉顿时脸都红了。
她还是一个二十多岁没谈过恋爱的小女生，刚毕业就分配到警队来了，听到这种事情，难免会觉得害羞和尴尬。
刘风见状，还不忘偷偷的给了一个眼神，仿佛在嘲笑她。
杨明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反而对时间比较敏感。
于是杨明再次问道：“那你可记得是什么时间？然后你回来的时候又是什么时间，可有听到声音？”
“时间……当时我有记录入住登记，好像是十一点半的样子！对，就是那个时候。办理好入住之后，我再回来，应该差不多十二点，路过这里，也没有什么动静。唯一的就是听到啤酒瓶倒在地上的声音。但这个也正常，这个龙哥经常喝的烂醉如泥。”
“嗯。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是怎样发现的尸体？”
杨明继续追问，对于刚刚江褔的回答，他能提取到的有效信息并不多，不过在时间上，却是一个很有用的信息。
“应该是八点左右的样子吧！那会儿我准备下楼去买点早饭来吃。结果路过这里，发现门居然是虚掩着的。我很好奇，因为平常时候，龙哥在这里睡觉都是关上门，而且一睡基本是睡到下午才会起床。门虚掩的，绝对是有古怪。”
“然后呢？”
似乎听得有点入神了，徐莉和刘风都不禁追问起来，迫切想知道后面的情况。
“哎！哪有什么然后啊，所以说好奇心害死人！当我走进卧室的时候，差点把我吓得半死！龙哥！一个平时凶了吧唧的人，居然就这样被人捅死了，胸口流了好多血，床上也是好多血，我的那个天啊，太吓人了！我腿都在发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赶紧打电话报警了。”
“福伯你别激动，你其实做的非常不错，知道第一时间报警，表示你是一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如果这件案子破了，我一定向上头申请，给你嘉奖！”
杨明安抚着说道。
那江褔越说越激动，杨明也怕他突然心脏病犯了，那就麻烦了。
江褔一听有嘉奖，立即来了精神：“真的？那到底奖励好多钱呢？会不会跟市长照相？如果能跟市长照个相，我出去跟那些老头子吹牛我也有底气了！”
“额……这个需要后续的安排，既然现在问的差不多了，福伯你可以先下去忙你的，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再来联系你！疯子，你送一下福伯。”
“好的老大！”
说完，杨明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走向了主卧房。
“那可说好了，一定要有和市长的一起照相哦！”
江褔很有执念的又嘱咐了一句，这才和刘风一起离开了屋子。
一旁的徐莉见江褔离开之后，这才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问完了？正好，我这边也验的差不多了。”
见杨明走了过来，叶宁立即站起身，脱下了手套。
“让我猜猜死者的死亡时间，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对吗？”
杨成胸有成竹的说道。
看杨成那一副得意的样子，叶宁不禁白了他一眼，道：“算你聪明！没错，根据死者的肝温和血液凝固情况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大致在昨晚的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这段时间。死者胸口有一刀，位置很正，扎的很深，刀尖刺破了心胸大动脉，导致失血过多，当场死亡。”
“死者是躺在床上的，看样子，好像都没有反抗，这似乎不科学吧！毕竟一个活人不可能看到对方从正面插一刀过来都没有反应。”
杨明看了看尸体，若有所思的说道。
叶宁点点头，道：“是的。所以我尝试着用仪器简单的检测了一下他的胃液，结果发现胃液里面有迷幻药的成分。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死者当时已经兴奋过头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被一刀致命的。”
“这么说来，应该是跟他一起回来的那个女人下的手。这个女人……”
说着，杨明下意识的又拿出了口袋里的一个小塑封袋，里面装着一颗铂金小颗粒，顿时让他又陷入了沉思。
“好了，基本的检验结果就这些，但是死者事前是什么状态，有没有与人发生过性行为，身上会不会有凶手留下的皮肤纤维甚至血迹，就需要回去进一步的检验才行。”
第87章 货车司机提供的两个信息
目前能掌握到的线索和信息就这么多，叶宁也颇为无奈。
从梧枫岛回来，已经出现了三起案子，分别是女尸消失案，萧清华被杀案以及袁小龙被杀案。
虽然说现在将这三个案子联系在了一起，可是这样反而更加没有头绪的感觉。
凶手太狡猾，并没有在现场留下直接有用的证据。
这让杨明等人调查起来，相当有难度。
杨明现在手上拥有的线索就只有一个钢笔笔帽和刚刚发现的铂金小颗粒。
可这两个东西都无法证明是凶手的，只能说明是案发现场发现的，可能与凶手有关。
最关键的，还是杨明一直都觉得头疼的问题——尸体！
那一具女尸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而没有找到尸体的话，现在所有一切的推断都只是假设，并不能成为事实依据。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寻找尸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兵分两路吧。你先回警局进一步的验尸，我和莉莉去一趟段杰工作的地方，向他询问一些线索。”
“好，那你路上慢点，开我的车去，车里有些饼干，你将就吃一点。”
叶宁直接把钥匙交给了杨明，随即便叫上刘风，送她回警局。
这突然的关心让杨明原本有点堵得慌的心突然舒爽了一把。
难道，这就是爱情？
杨明还在发呆，徐莉却一把拍了下杨明的额头：“老大，你发什么呆呢？还去不去找段杰了？”
“找，当然找啦！你自己开车来的还是坐刘风的车来的？”
“我的车昨天开去保养了，今天本来打算坐公交的，不过在车站遇到了刘风，就蹭了他的车到的现场。”
“那行，我们走吧。”
杨明本来还想着一人开一个车会不会有点浪费了，干脆让叶宁把车开回去。
没想到徐莉这样说，那自己也就不纠结了。
于是两人也出了屋子，将现场交给后来的鉴证同事，然后便走进电梯。
很快，取了车，杨明和徐莉便直往段杰所在的城南安居置业而去。
刚上路没多久。杨明还在和徐莉探讨案情，赵强打来了电话。
一看时间，已经9:44了。
“喂，强子。”
“喂，老大。有发现。”
电话那头，赵强有些激动。
“老大你不是让刘风在去问一下那个货车司机吗？然后今天他一早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正好那个货车司机刚刚收车，就顺路来了我们警局，刚刚录完口供，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赵强居然还卖起了关子，一副欠揍的口吻。
杨明当即说道：“发现了什么快说，我现在开着车在三环路上面呢！”
“好，是这样的。根据货车司机所说，他记得那个女尸身上还有一个特征，就是左手胳膊上有个不知道是胎记还是纹身的东西，上面是一朵花，乍一看像是玫瑰。”
“玫瑰纹身？”
杨明皱起眉头，然后对着旁边的徐莉说道：“莉莉，你查一查网上所有关于美女作家烟若澜的照片，看看有没有露出左手胳膊的。有的话，仔细看看上面有没有特殊的纹身符号之类的。”
“好的老大！”
“对了老大还有一点。”
“说，还有哪点？”
杨明迫切的追问道。
赵强不做犹豫，连忙说道：“货车司机说他发现货车车厢里面的锁是可以打开货车车厢门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有人偷偷配了自己的钥匙从外面打开车厢带走女尸的话，那就是女尸自己从里面打开车厢，离开的货车。”
“女尸自己打开货车车厢离开？”
这个说法顿时让杨明猛然一惊，开着车的他突然踩了个急刹车。
而一旁的徐莉则是吓了一跳，随即稍稍平复心情，露出了极不可思议的表情：“老大，你别吓我，大白天的，莫不是见鬼了吧！”
正常人听到杨明这句话，确实有点感觉瘆得慌。
尸体自己开门离开，这怕是在拍戏吧！
“我说的尸体离开并不是死人离开，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其实货车司机发现的那具女尸其实并没有死？实际上她可能只是昏迷了，货车司机只是看到现场有血，有个女人躺在里面，就误以为是女尸？”
“不会吧！照着我们的推断，紫色轿车和烟若澜石在2月4日夜里失踪的，到货车司机发现女尸，中间足足有差不多十二个小时，这十二个小时，女尸还先后被萧清华和袁小龙搬下轿车后备箱，又装进货车车厢，正常昏迷的人，经过这么多的搬抬，这么长的时间，她不会醒吗？”
徐莉当即质疑起来，显然杨明的这个说法没办法说服她。
然而杨明却摇摇头，继续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抛开所有不可能的情况，那剩下来，即便再让人难以置信，那也是绝对的真相。别忘了，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发现尸体，并不能表明烟若澜就是那具女尸，也无法证明烟若澜已经死了。还有，就算烟若澜死了，也未必就是2月4日的凌晨！”
“老大，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徐莉脑子的cpU显然已经快转不动了，无法跟上杨明的节奏。
杨明耐心的说道：“假设，我们一切的假设都是成立的！那么段杰说烟若澜在2月4日夜里失踪的，那怎么就能证明烟若澜是2月4日晚上失踪的？而且，退一万步讲，女尸就是烟若澜，她也完全有可能是2月5日早上被人杀了，然后放进轿车里被弃尸，再然后被萧清华等人偷车顺走。那这样一来，那具女尸就不存在昏迷十多个小时的说法，可鞥只是两三个小时而已！”
“哦！对啊！老大你好厉害！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徐莉顿时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杨明。
杨明平淡的说道：“不是我厉害，是段杰的报案给了我们很大的误区，让我们误以为烟若澜失踪的时间就是她死亡的时间！可见，这个段杰有些事情是隐瞒着我们的，我们要赶紧去找他了解清楚才行！”
“嗯，走吧老大！我也想听听他会有什么说法！”
杨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开车。
10:17，鑫达路776号，城南安居置业。
这里是位于城南二环路与三环路之间的一处商业街，旁边有鑫达购物广场，清江科技大学，清江人民公园，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清江南站高铁站等等，非常的繁华。
以至于杨明开车来到这里时都没有地方停车，最后绕了一圈，才找到旁边的一处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电梯直达地面酒店，穿过一条单行道马路，杨明和徐莉这才终于来到了城南安居置业的店门前。
未等杨明和徐莉开口，里面的立即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消瘦青年，手里还拿着两杯茶水。
“先生太太你们好，请问你们是来看房子的吗？是新房还是二手房，需要什么条件，预算大概是多少，你说出你的需求，我们安居置业保证让你满意。”
看看，什么叫专业。
这就是专业。
先不管对方要干嘛，直接上来就是良好的服务态度，端茶送水，嘘寒问暖。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来看房的，另外，他也不是我先生，我也不是他太太。”
徐莉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她是真没有明白，自己居然都被人叫成太太了，难道自己像结婚的样子吗？
杨明倒是没有在意那些，直接便说道：“我们是警察，之前有跟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段杰有过联系。段杰他人在吗？”
“哦，原来是两位警官啊！来，里面请！段杰他带人去看房子了，估计也快回来了，不如里面坐着等等！”
杨明一听，与徐莉相互对视了一下，随即便点点头，径直走进了店里。
这个店面不算大，可能也就三十平米的样子，不过咖啡机，茶水机，空调，电视，卫生间还是一应俱全的。
“两位既然来都来了，不如看看我们的房源吧！我们的房源十分的全面，有刚需房，也有追求奢华的精品房，还有对未来子女有规划的学区房，甚至还有适合热恋中的男女温馨居住的小三居。不知两位警官是否有买房的打算？”
不得不说，这个中介真的就是专业的。
随便找个空余时间，都在极力的推销着房产，这种精神，这种职业操守着实让人惊叹。
“买房？呵呵，我家已经有房了，就在香山别府，我也想不出要买房的理由。”
徐莉微笑着说道。
香山别府这四个字只要是跟房地产挂钩的人都应该清楚当中的含金量。
在清江市，那就是富豪的集中营。
没有上亿的资产，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果然，听到徐莉这么说，那位热情的帅哥立即震惊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如常，面带微笑的说道：“原来这位警官是个有钱人啊，那也不影响啊！你现在应该是跟家里人住对吧！可是现在年轻人生活的节奏要比老一辈的人节奏快，所以一直住在一起，肯定也会有不方便的时候。你想想，如果自己买房出来自己住，是不是更好一点？而且，你不一定要靠家人，你现在也是事业有成，用自己的薪水去买房，家里人也好，外人也罢，也都会对你另眼相看！还有，如果以后你和这位警官结婚的话，你们可以过自己的二人世界，也不会被人打搅，生活质量岂不是更好？”
……
徐莉是真的服了，真没有想到，一个卖房子的，口才可以这么好。
她甚至有种错觉，这人不去当律师真的有点屈才了。
当然，这个小子说话也挺让她舒服的，特别是靠自己的薪水买房，得到家人的刮目相看，这还真的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她都是个富二代，并没有别的标签。
只不过后面就说的有点离谱了，还扯到自己和杨明结婚，顿时把她的脸都说红了。
“咳咳！”
杨明终于还是听不下去了，当即咳嗽了一声说道：“帅哥，是这样的，我们来找段杰也是了解一些相关的事情，趁现在他没有回来，不如你给我们说说他和他女朋友的事情，你对此了解有多少？”
既然对方这么健谈，倒不如先从他口中了解一下段杰这个人，或许还有不错的发现。
“段杰？他和他女朋友的啊，这事我可清楚了！来两位警官，你们一边看这个楼盘资料，我一边给你们讲他的事情！”
第88章 精神焕然一新的中介段杰
杨明算是见识到了销售的厉害了。
就从眼前这个中介的表现来看，自己压根对房子没有兴趣，却因为他一直的说，反而对他这个人有了兴趣。
结果对这个人有兴趣之后，还是避免不了看房子这一个环节。
也罢，反正也是在等段杰回来，就先听听这个中介说些什么。
杨明点点头，没有说话，拿起了那张新楼盘的宣传单。
一旁的徐莉则是抿嘴微笑，似乎觉得杨明拿着宣传单看房的表情有点逗。
“这是目前鑫达集团主推的洋房系列的楼盘，均价也就二万八左右一平，对于想要品质生活的人群来说，绝对是超值的！总体设计是不到十二层的低层，绿化面积达到百分之四十五左右，物业方面也是鑫达集团内部的专属物业，物业费也只有3.8一平米，相当划算！而且如果是这个月内就下定买房的话，还会有一个七折的车位，如果是……”
“那个，你叫罗友对吧！关于房子的事情，这资料上都有，我们在看，你还是讲讲段杰和他女朋友的事情吧！”
杨明也有点无语，这个罗友是真的厉害，一不留神，他又讲了这么多，真是使出浑身解数的在鼓捣自己去买房。
还好因为自己囊中羞涩，不然真的就心动了。
二万八一平的房子！
买个五十平米左右都要一百万，咋不去抢呢！
虽说杨明现在的工资不错，一个月也有个一万五左右，加上年终奖金，还有当年父亲殉职的抚恤金，手里的存款确实也有个八十万，但也买不起啊！
所以还是言归正传，说回正题。
罗友见杨明这样说了，他也就不好意思继续推销下去，于是便尴尬的笑了笑，终于说起了关于段杰的事情。
“这个段杰嘛，人很不错，踏实，能干，业务能力也强。要说他女朋友，也是因为他卖房子偶然遇到的。应该是三年前，推销清江华府楼盘的时候，段杰与他女朋友烟若澜相识，当时我们还说他运气好，居然在陪女作家看房子。结果没多久，他们两居然在一起了！好像是说烟若澜有一次看房子，突然因为低血糖晕倒，段杰捡了个便宜，把她送去了医院，悉心照顾了一阵子，结果房子卖出去了，他人也追到了。你们说，是不是很让人妒忌？”
罗友越说越激动，言语中是充满了对段杰的羡慕妒忌。
不过他的话是真的多，问他的他说了，没问他的，他也说了。
从罗友的话当中，可以得到一条有用的信息，就是烟若澜住在清江华府，有低血糖。
其他的信息都是已知或者没用的。
有低血糖，那表示容易晕倒，那她昏迷被人当成死亡塞在后背车里面也说的通。
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货车司机报案后，尸体会消失了。
大概率是烟若澜从昏迷状态中醒了过来，然后自己打开了货车车厢，离开现场的。
当然，这依旧只是一种假设性的推断，并没有得到证实。
杨明在心里琢磨了一番，随后收拾下心情，接着问道：“那你可以听说最近他和烟若澜最近在吵架吗？”
“吵架？”罗友眉头一皱，寻思了一下，然后挠了挠脸，说道：“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吧，应该就是2月4号的时候，他正准备带客户去看房子，结果来了电话，于是就安排其他人帮忙带客户。他则是去了卫生间打电话，我在旁边隐隐听到什么有风险，代笔，要有自己的东西，最后一次之类的。他当时说话的语气非常的激动，好像很生气。后来更是直接挂断了电话，说什么晚上回来好好说。”
“那后来呢？还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或者他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杨明皱了皱眉，将罗友描述的内容稍微精简了一下，记了下来，然后又开口问道。
罗友闻言，连忙说道：“有！自从2月4号那天电话里吵完架之后，2月5号来，他整个人就像是整个晚上没有睡觉一样，一双熊猫眼。都是快中午的时候，他才说他女朋友不见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车子和人一同不见的。于是我建议他去报警，结果到现在，据他说都还没有结果。这几天上班，他也没什么精神，有几次带顾客看房，看着看着，把顾客都锁在了房子里，自己就走了。”
“这么离谱？”
徐莉就差笑出声来。
这已经不是精神恍惚来形容了吧，连顾客都不管了，还把人锁在房子里，确实离谱。
“女友失踪，精神不振，这也是正常表现。”
“不过今天他又不一样了！”
“哦？”
突然罗友来了个反转，语气也变了，顿时让杨明和徐莉都好奇起来。
“对啊，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好像不一样了，好像容光焕发了一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有喜事了呢！然后我问他是不是找到女朋友了，他说没有。那我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他却说不开心要过一天，开心也要过一天，那为何不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呢？”
“额……他这么说，好像真的没毛病。”
徐莉无力反驳，这个段杰的心态确实有点好了。
“突然间这样，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明则是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声。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啥也没说。咦，他回来了，你们直接问他吧！”
说话间，罗友一个抬头，只见门口有个人甩着钥匙，吹着口哨走了进来。
这人就是段杰。
同样是一身黑色西装，打着一个棕色领带，脚下一双大头皮鞋，头上油光亮光的。
这个精神面貌，可比昨天来警局报案时有活力多了。
“这人满血复活了？”
徐莉暗自打量着段杰，小声对着杨明说道。
“老段，这两位警官等你很久了，他们找你有事！我先去忙了！”
罗友说完，自顾自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操作起了电脑。
听到有警察来找自己，段杰连忙收敛了自己的吹口哨和转钥匙圈。
在定睛一看之后，认出了是杨明，于是他连忙走上前来，很是客气的说道：“原来是杨警官，让你久等了！不知杨警官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说话的时候，段杰的表情也没有了先前的那份喜悦，更多的还是疑惑。
“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可能与你女朋友烟若澜失踪有关，所以特地过来想找你了解一下相关细节。”
杨明没有直说发现了命案，而是说的一线索，一方面，是出于警方对案件保密的原因，不会轻易跟外人说案件的事情。
另一方面，他也是想看看自己这么说，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在听到杨明这么说之后，段杰立即眼神期待的问道：“那你们发现了什么线索，我又可以做什么？”
从他的这个反应来看，似乎很愿意配合。
但他所表现出的那个期待，好像又有点刻意为之的。
正常人在听到自己女朋友失踪后找到了一些线索，都会表现出喜悦之色，情绪也会有点激动。
可这个段杰只有期待，表情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喜悦的，相反，跟刚刚进门前那种自然的吹口哨，转钥匙圈的反应对比起来，这一刻倒是冷静的有点过头。
只不过杨明也不能确定是对方刻意这样的，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我们来这里，主要还是想更多的了解一下你和你女朋友烟若澜的事情。就是失踪前她是怎样的一个状态，失踪后，她的亲戚朋友都有什么反应，她家里的情况又是怎样的？”
杨明直入主题，也没有多问别的。
现在他最想弄清楚的还是烟若澜到底有没有死，而要调查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从她的生活轨迹和性格行为入手。
一切的根源，还是烟若澜，只有把她找出来，现有的问题才能得到解决。
“失踪前？失踪前好像没有什么吧，就是写作上面的问题，她最近好像遇到了一些困难，迟迟找不到状态，导致写书进程很缓慢，粉丝在催她，编辑催她，发行方也在催她，还有各个合作商也在催。这就令她脾气也越来越暴躁，2月4号那天就跟我吵架，离家出走了。”
“你的意思是，离家出走是因为各方面的压力？”
徐莉寻声问道。
“对。其实你们别看有些作家表面很风光，一字千金什么的，每天在电脑上写几千个字就很赚钱，甚至实现财富自由。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自从跟她生活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当作家真的太不容易了。有时候为了一句话，几个字，她都要对着电脑半天，到处找资料，查典籍，还有一次，睡到半夜两点多，突然跳起来，跟我说她梦到了一个灵感，必须要记下来，不然就忘了……这种情况实在太多太多了。”
“这点我倒是同意，我毕业前写论文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每天为了论文绞尽脑汁。”
徐莉表示赞同，点头说道。
“不过最近就……”
段杰说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深呼吸，微做调整之后，再次说道：“她失踪之后，家里变得非常的冷清，连她养的那只猫也不见了。至于亲戚朋友，她是个孤儿，父母早年就死了，她还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可是那个姐妹好像是个舞女伴唱，自打她成名后，就没有跟她来往过，我跟她在一起三年，也就只见过一次。”
“舞女伴唱？可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做舞女伴唱？”
杨明眉头一皱，立即严肃的问道。
然而段杰却摇摇头，一副无奈的口吻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若澜家里说不定会有她们的合照，你们要不去看看？”
“好，我正有此意，莉莉，我们现在就去烟若澜的家！”
第89章 美女作家烟若澜的别墅
清江华府，位于龙江路的一处别墅区。
比起徐莉家所在的香山别府，品质上略微差了一点，但并不表示这里就条件就不好，只是相对于超级富豪区而已。
杨明开着车跟在段杰的车后面，不到15分钟就来到了目的地。
进门的时候，杨明直接亮出了工作证，保安并没有阻拦而是直接放行。
随后找个位置停好车，杨明在段杰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七栋别墅，也正是烟若澜的家。
清江华府是别墅区，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是单独的一栋的存在。
每栋别墅前面都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后面有个小小的花园和小游泳池。
至于这里的绿化面积已经达到了60%以上，确实非常适合居住。
“门是关上的，若澜估计还是没有回来。”
段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随即打开密码锁按了几下。
只听唰的一声，密码解解锁，门打开了。
“两位里面请。”
段杰向二人伸了伸手，示意二人进门。
杨明和徐莉没有犹豫，跟着段杰直接走进了大门。
“二位先请坐，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段杰很是客气的将杨明二人引了进来，然后自己则是直接往厨房走去。
杨明和徐莉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走进了大厅。
别墅大厅，第一感觉就是大，然后是干净，还有冷清。
很难想象这么大一个房子，平时就住了两个人，也没有一个佣人，晚上睡觉不觉得害怕吗？
杨明目测了一下这个别墅大概有200平米的样子，走进门，光是大厅，就足足有30平米的样子。
有钱人的生活，常人的目光确实无法理解。
再仔细观察一下大厅里面的情况，大厅里摆放着几个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从古典名着到现代文学应有尽有，其中专门有一个书架是法医学相关的资料。
看到这里，杨敏表示理解，因为烟若澜的三本书都主要讲述的是破案，这种法医学的资料是非常有用的。
旁边的沙发是复古风格，搭配着几个柔软的抱枕，上面的图案也是带着比较经典的国风系列，旁边的茶几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手稿，纸张微微泛黄，像是正在创作中的作品。
杨明走向书架，眼睛扫过一排排书脊，在倒数第3格书架里面，他发现了一本相册。
杨明好奇地将相册从书架上取下来，轻轻翻开。
相册里装满了烟若澜的生活照和艺术照，每一张照片都散发着她独特的魅力。
美女作家果然名不虚传。
至少在这些相片上面，杨敏也感觉到了烟若澜的美。
杨明仔细地翻阅着相册，看得非常入神，突然，他的目光被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住了。
这张照片中的烟若澜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宛如仙子般美丽动人，然而，最吸引杨明的是这一张是所有照片里面唯一露出手臂的。
她手臂上的有一个月季纹身。
那朵月季花鲜艳欲滴，仿佛在诉这个月季有一段美好的故事。
但对于杨明来说，故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纹身让他非常有印象。
刚刚开车去找段杰的路上，赵强有提到过货车司机发现女尸身上有一个玫瑰的纹身。
而玫瑰和月季一般人也分不清楚。
或许。
货车司机就是把月季当成了玫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具女尸就可以进一步的认定是烟若澜了。
“两位请用茶这是极品普洱，据说有明目，醒脑的效果，若澜每天写作的时候，都要喝这种茶。”
“谢谢。”
杨明和徐莉先后应了一句。
徐莉在不断的打量屋内的情况，杨明则是认真的看着那张照片。
看到杨明手中拿着烟若澜的照片，段杰马上说道：“这一张是两年前，有一个合作商免费为若澜拍的，当时她还在写她的上一本本畅销小说《青州客》。怎么样？若澜是不是很美啊？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已经被她深深吸引了。她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其实她是孤独的。直到与我相遇，她说是我打开了她的心扉，所以能遇上她是我最大的幸运……”
说着说着，段杰叹息一声，瞬间陷入了哀思之中。
若是单看段杰现在的表情，那他一定是个情圣，尤其是那一双迷离的眼神，好像丢了魂一样。
“段先生，你先别苦恼，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烟若澜，存在很多种可能性，你也不用灰心。对了，你这这个纹身有没有印象，可知道是什么时候纹的吗？”
杨明略带安慰的说道，随即指了指照片上烟若澜手臂上的纹身。
他记得货车司机说的是左手手臂上有个玫瑰花的纹身。
但是烟若澜是右臂上有个月季的纹身，如果只是把月季说成了玫瑰，那也无所谓，但如果左手和右手都说错了，那可能就有点问题了。
因此杨明想要从段杰的口中了解到更多信息。
段杰想了想，然后才道：“这个纹身应该有很多年了吧。不过若兰还是挺爱惜她这只手臂上的纹身的，我记得有一次去吃饭，服务员被人撞了一下，不小心把那个汤弄洒了，眼看就要泼到若澜手臂上，结果她硬是伸出了左手挡住了，就是为了保护这个纹身。然后我问她这个纹身代表什么意思？他只是说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少打听。然后我就再也没问过了。”
“女人之间的事情？难道说这个纹身和她的那个闺蜜有关系吗？”
杨明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但是她的那个闺蜜很神秘，我到现在为止就只见过一次，也没跟他说过话，只是远远的看过去，长得确实还是挺漂亮的，不过身材……要比若澜差一点。”
段杰补充着说道，但是能提供有用的信息有限。
“除了这些照片，还有其他的照片吗？”
“这里就这些，不过楼上估计应该还有吧，我也不确定，毕竟照片这些东西，这年头大部分都在手机上。”
段杰说的在理，现在真没几个人会特地去拍照片放家里，毕竟手机那么方便。
杨明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指了指屋里面，道：“那行。不过为了能更确切的掌握到烟若澜的信息，我想进她的房间去看一看，方便吗？”
因为现在没有搜查令，杨明没办法直接进去搜查，只能通过段杰的许可才行。
而且杨明说的也很委婉，是进去看一看，而不是采集证据之类的。
段杰一听当即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卧室在二楼，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段杰立即起身，走向了楼梯。
别墅真的很大，走到楼梯处时，杨明又往里面看了一下。
里面还有几个房间，其中有一间摆了一个钢琴，应该是用来练习钢琴的，还有一间空间很大的屋子，有瑜伽垫，有栏杆，有拳套和一堆健身器材。
从这点来看，除了写作，钢琴，烟若澜好像还是一个喜欢运动锻炼的人。
只是她平时写作都那么忙了，有功夫去弹钢琴，练瑜伽吗？
上了二楼，同样是空间非常大的布局。
又是一个2平米左右的大厅，墙上挂着一个72寸的大电视，中间摆了一个大的茶几，沙发很长很大，都是真皮。
一眼望到头还有一个超大的观景阳台，在阳台上摆上四五桌麻将也不成问题。
二楼一共有三个卧室，两个卫生间，一间书房。
根据段杰所说，烟若澜的卧室在走廊的左边第二间房间。
这是一间主卧。
粗略看了一下，应该在25平米左右，超级宽敞。
卧室里面，有独立卫生间，干湿分离。
一张大圆床，粉色系，看起来特别的温馨。
全屋定制的奢华家具，智能系统，无不在彰显什么叫做品质生活。
“我先上个卫生间，莉莉你在这里看看。”
“好的老大。”
杨明安排一番，直接就进了卫生间，
当然，进卫生间是借口，主要还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拿到有用的线索。
毕竟卫生间这些地方，对于采集人体毛发，皮屑组织是最方便的地方。
进入卫生间，就一个感觉：舒适。
杨明甚至怀疑，就这一个卫生间，估计都要两百万，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那种。
卫生间很大，进门是单独的洗手池，上面有很多的护肤品，护发素之类的。
可见，烟若澜平时也是一个非常爱保养之人。
除此之外，梳理头发用的梳子，拉直头发用的烫染夹。
在其中一把梳子上，杨明发现了有几个细长的头发。
“这应该是烟若澜的头发吧，先拿回去让鉴证科分析一下。”
杨明还不忘下意识的往后瞧了一眼，在确定没有被段杰看见的情况下，将其中一根秀发装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塑封小口袋里面。
随后他又继续往里面观察了下，浴缸里非常干净，没有一滴水渍，抽水马桶也很光亮，没有一丝异味。
卫生间大概就这些东西，杨明也不多做久留，直接走了出来。
在出来的时候，他用余光瞟到了斜对面的一间小屋。
随即杨明对着段杰问道：“那间小屋是烟若澜专门写作的地方？”
“是的，平时她就在那里写作，因为那间屋子在最里面，平时也不会有人过去打搅她，所以安静，适合写作。只不过，那边离这间屋子有点远，很多次半夜她会醒来跑过去临时写作，我都怕她这样会感冒。”
“那我方便去看看吗？”
“当然，这里的房间你都可以随便看，我也希望你们能在这里找到有用的信息，帮我快点找回若澜。”
“好，你们先聊，我去看看。”
杨明点了下头，径直走向了那走廊尽头的书房。
第90章 玫瑰纹身和月季纹身
天色骤变，黑云压城。
初春的气候确实存在阴晴不定。
在杨明来到清江华府没多久，天空中就乌云密布，很快，就下起了雨。
而看这个情势，雨还挺大，说来就来。
雨打在窗台上，滴答滴答，好像在说时间在流逝。
杨明来到书房，里面布局的还是一样的温馨。
粉色的电脑桌椅，粉色的地毯，旁边还有一个可以用来躺着睡的粉色沙发，满满的少女感。
电脑并没有关上，只是息屏状态，
杨明轻轻动了一下鼠标，电脑很快就被唤醒。
随即，电脑上的画面出现，看得杨明一阵眼花缭乱。
仔细数了下。开了差不多十个窗口，每个窗口都是搜索的资料，其中还有一些特殊的网站，需要翻墙才能进去。
而这些内容多以暗黑系为主，看得出来，都是烟若澜写悬疑内容的灵感来源。
电脑桌上还有几本书，什么法医纪实，检尸守则，犯罪心理学，罪犯的七百二十种行为特征等等。
杨明不得不佩服，一个女作家，居然要看这么多资料，由此可见，想要写书，想要成为一名高收入作家，想要靠写书实现财富自由，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在沙发旁边有一个粉色的垃圾桶看起来有点精致可爱，瞬间吸引了杨明的目光。
杨明眉头一皱，缓缓的走过去。
只见垃圾桶里面有一沓撕成两半的草稿纸，杨明弯腰将其捡了起来。
拿在手里定睛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用手写的手稿。
看上面的字体娟细秀丽，非常干净工整，乍一看还以为是打印上去的。
“写小说真不容易呀。不仅要查资料，要在电脑上打字，还要用手写打手手稿，活该别人赚钱。”
看着这一沓足足有二三十页的手稿纸，杨明不得不暗自感慨一声。
别人已经那么有钱了，还如此的认真，严谨，努力，普通人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看这些内容应该就是她最近写的小说内容，可是为什么要撕掉？这点让杨明觉得非常疑惑。
带着这个疑惑，杨明又把目光移到了电脑上。
打开写作的软件，上面清晰列明了每一个分卷，每一个章节，还能看到已发布内容的最新章节。
可是粗略看了一下，虽然最新几章的章节内容和手稿上面相似度极高， 可是行为上面的风格却有些不太相同。
特别是涉及到一些细节描述的时候，手稿上面显得比较简洁，追求的是直白明了。
但发布的内容上面就比较细腻，有很多堆砌的词藻。
而再看一下最新的章节留言评论，很多书迷都感觉有点过于啰嗦，好像变换了风格，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差评。
看到这里，杨明不禁眉头一皱，眼睛闪过一丝异色。
“难道说这手稿和发布的内容是出自两个人的手笔？对了，那天段杰在电话里面跟烟若澜说过什么代笔，什么最后一次的内容，难道说一直以来烟若澜的作品都是找人代笔写的？”
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发现。
这可能就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试想一下，如果烟若澜一直是在找人代笔写书，别人都不知道，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个代笔出于某种原因，不愿意写了。
那么两人是否就会发生冲突？
而在这个冲突过程中，是否就会出现杀死一方的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烟若澜的死极有可能就是这个代笔所造成的。
那这个代笔又会是谁呢？
一时之间这个问题越来越多了，杨明的cpU又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怎么样，老大，有什么发现？”
就在杨明陷入沉思的时候，徐莉走了过来。
“有一点，咦，段杰人呢？”
杨明回过神来，看到只有徐莉一个人，于是便问道。
“他接电话去了。让我们随意，有什么需要再找他。”
“嗯，来，你来看看这个。”
杨明指了指放在电脑桌旁边的一本裱起来的红色本子，上面写着清江市作家协会荣誉会员证书。
“原来她的名字叫张澜，不是烟若澜。”
徐莉拿起证书一看，顿时惊讶的看发现了烟若澜的名字不一样。
杨明则是笑了笑：“很正常啊，作家都有笔名啊，一般来说不会用真名写作的。就跟那个明星艺人一样，之前温瑶她身份证的名字也不是叫温瑶，而是陈瑶。”
“那倒也是，我还一直以为她姓烟，我还好奇有这个姓吗？”
徐莉嘿嘿一笑，倒是显得挺可爱的。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看她那张照片。”
说着，杨明特地指了指照片上的右手。
因为是夏天照的，所以那会员证上面的照片是穿着短袖的。
“咦，这上面好像没有纹身啊。”
“你终于发现了。再看上面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距离现在已经11年了。”
“难怪我说这张照片怎么这么模糊，还显得那么的年轻稚嫩。”
徐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说明了11年前她手上并没有纹身。她现在有纹身，至少是14年以后才纹的。”
“那又代表着什么呢？”
徐莉再次追问道，对此充满了疑虑。
杨明随即操作起了电脑，点开烟若澜在网站上的作品。
其实烟若澜挺厉害的，从12年开始写小说，总共12年时间，写了18本书。
其中短篇有10本，长篇有8本。
而长篇前面5本其实效果都不怎么好，直到第6本，也就是那本火出圈的?南华录?，直接让她迈入了身价过亿的作家行列。
而这一本书，是从五年前开始写的，也就是19年10月份。
“如果你有仔细看她的书的话，你会发现从?南华录?开始跟她前面的文风，文笔有很大的不同。这也是她开始火出圈的一个重大因素。”
“你是想说这后来几本书是她经过十几本书磨砺之后，风格转换了？”
“这可能是一个原因，但还有一个更可能的原因，那就是她请了代笔！”
“什么？你说他居然请了代笔？这怎么可能？她可是现在网文圈里面影响力非常大的一个重要作家，她都请代笔的话，那其他人呢？这事件很严重啊。”
徐莉表现的难以置信，认为杨明的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大胆逆天了。
“我说的是一种可能，但确实存在这种情况，而且概率还很大，你忘了之前罗友听到段杰的谈话内容了？”
“可是……”
尽管杨明说的很有道理，但徐莉还是不太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我们先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那我们就做一个假设，如果真的存在这种情况，那谁是她幕后的代笔？一个作家本来没有纹身，突然纹了一个，而且只有女人之间才会纹的月季，玫瑰这种，那又代表着什么？”
杨明继续开始他的推测，然后针对这些推测发出了几个疑问。
徐莉一听，立即说道：“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要说到这个纹身，我想作为女人，必然是姐妹情的体现。就是两个非常要好的女人之间，她们会做一些事情，让相互绑定在一起，这样来体现两人之间的深厚感情。如果是我的话，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应该也会这么做吧。”
徐莉很是很真切的说道，站在女人的角度她确实有发言权。
而最后他说了一句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其实就表示条件是不允许的。
因为作为一名警察，身上是不允许出现纹身这种东西。
“那就是说存在一个女人跟他关系十分要好，甚至一起去纹身。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大概可以推测出纹身的时间，就是她写?南华录?的时间。她以二者之间的姐妹情，用纹身的方式表达出自己的决心，让对方替他代写，所以才会在文风上面有很大的转变，一直写到最新这一本?山海梦?。”
“我懂了，老大，你的意思是说烟若澜的死，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她的闺蜜不愿意替她代写了，随后两人发生了争执，争执之下烟若澜被杀了，然后才引出的后续。”
徐莉突然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明白了杨明的意思。
杨明只是微微点头，但是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口吻说道：“大概是这样的，但是还是我说的那句，一天没有找到烟若澜的尸体，我们一天都不能确定她就是死者。尽管现场有血迹可以验出dNA，但是也不表示就是死者的。”
“嗯，老大，你说的对。所以你刚刚才特地在卫生间里面偷走一根头发，是这样的吗？”
徐莉噗嗤一笑， 仿佛在说杨明做贼的样子挺好笑的。
“这种事就不要说出来了。还是……”
“诶，老大，你看那里是什么？”
就在杨明准备说话的时候，徐莉突然指向了沙发下面。
因为角度问题，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沙发下面有一张东西，还有点反光。
杨明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随即走上前，弯下腰伸手去摸。
“是一张照片。”
杨明摸到了那一张表面有点润滑的纸，拿出来之后发现是一张照片。
“咦，是两个人的合照。左边这个是烟若澜，右边这个是谁呀？”
徐莉好奇的问道，随即还指向了右边的那个女人。
杨明则是眉头一皱，目光落到了右边的那个女人的左手手臂上。
突然他眼一瞪，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莉莉，你快看她左手手臂上的是什么。”
杨明激动的说道，随即直接把手指向了女人的左臂。
徐莉一听，马上看过去。
“是玫瑰纹身。还真的是玫瑰纹身。难道这个真的就是她的代笔，是她的闺蜜？”
“看来我们的疑团已经渐渐的开始解开了。”
嘟嘟嘟。
就在这时，杨明的电话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赵强打来的。
“喂，强子什么事儿？”
“老大刚刚接到报案，说清江华府旁边的山腰上发现一具女尸，刘风说你在附近，所以我就打给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清江华府旁边的山腰上发现一具女尸？好！我马上去。”
第91章 山坡上发现的一具女尸
又发现尸体了。
这已经是这两天来的第三具尸体了。
杨明挂完电话，直接就和徐莉一起冲出了房间。
段杰看杨明二人非常紧急要离开的样子，还想问发生了什么，杨明只是说警局有事，就直接下了楼。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杨明和徐莉在门口借了两把伞，快速跑进了车里。
随后开着车，驶出了小区。
不到三分钟，杨明和徐莉就来到了事发地的道路旁。
此刻这里停了有两辆车，一辆是巡逻车，一辆工程车。
停好车，杨明和徐莉打着伞，直奔案发地。
发现尸体的地点距离山路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位于一处斜坡上，旁边有一棵倒在地上，不是很大的一棵树。
根据电话里赵强所说的，发现一名女尸，显然是因为这棵树倒了发现的。
来到现场，已经搭起了一个临时的雨棚，暂时遮挡一下大雨。
旁边还放了一些沙袋，阻挡雨水太大浸泡住尸体。
看来巡逻的警察还是非常专业的，知道尽可能的保护住尸体。
对于鉴证的人员来说，雨水是是天敌。
因为证物很容易被雨水所破坏，导致无法做到精确的化验。
“你好，我是清江市公安局刑侦二队队长杨明，她是我们的警员徐莉。”
杨明走上前来，立即对现场的三名警察进行了自我介绍。
清江市公安局，是清江市直辖的一个分局，原名叫清江市公安局刑侦局第一分局，在市区三环内所有的重大刑事案件，都会由其负责。
除非人手不足，需要从各个分局抽调警员协同办案，否则前往现场负责的都是刑侦分局的人员。
这也是为什么区域内但凡出现命案，第一时间出警到现场的刑侦队都是杨明所在的刑侦局的原因。
见到杨明的到来，三名警察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其中为首的警察立即向杨明握了握手，道：“师兄你好！我们是宜都区龙江路分局的巡警。事情是这样的，差不多十分钟前，我们巡逻路过此地，发现这棵树倒在斜坡上，同时露出了一只人的手，于是立即过来查看，结果就发现了这具女尸，就立刻通知了总局。”
“嗯，有劳三位师兄，辛苦了。”
杨明点点头，表示感谢。
看三名警察，一身警服已经湿透，双手都是泥，甚至连脸上都有泥水。
由此可见，方才他们为了保护尸体，搭帐篷，堆沙包是有多么的着急和辛苦。
“不辛苦，根据我们的发现，这里应该是一处埋尸点，尸体被埋在树旁边，并不深。因为突然下大雨，导致泥土被雨水冲刷后变得松软，这棵树没法支撑，就倒下了。再经过一阵雨水的冲刷，尸体的手也露了出来。”
“嗯，你的分析没错，应该是这样。行，这里就交给我们，你们先回去更换衣服，别着凉了。”
杨明再次点头，表示认同对方的分析，随后便关切的示意三人离开。
人家冒雨做事不容易，既然自己已经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强行把人留在现场。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师兄尽可打电话联系分局。”
“好！”
说完，三名警察便走过去，与工程队的消防员说了一声，一起就离开了现场。
随后现场就只剩下杨明和徐莉两个人，看着已经被挖出来，平躺在帐篷里的女尸，杨明和徐莉都不由得一阵觉得恶心和恐怖。
之所以有这个感觉，主要是女尸的面目完全被毁，两只手也被腐蚀过，并没有什么身份特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女人身材不错，是个短发，身上穿的衣服比较贴身，显得性感。
“老大，你觉得这具女尸有没有可能就是那具消失的女尸？毕竟这里……”
徐莉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女尸，试探性的问道。
听徐莉这么问，杨明却是皱起了眉头：“你是想说这里距离烟若澜的家很近，你怀疑是烟若澜被人杀了之后，抛尸在这里？”
“对啊，你想想，这里可是富豪区，一般人也不会来这里。更不用说杀了人在这里埋尸了。毕竟富人区通常都会有一些狗仔队之类的，他不怕被人发现吗？”
徐莉说的不错，对此，杨明也表示认同。
“对，所以，这可以说明，杀人埋尸者极有可能就是附近的人，或者说案发现场就在附近。”
“那老大你对这具尸体怎么看？你看她被毁容又毁皮肤，这又是为了什么？”
徐莉又指着尸体，疑惑的问道。
“女尸面部被毁，应该是用了浓硫酸之类的化学药品造成的，她的双臂同样也出现了这种被强酸腐蚀的情况。通常情况下，凶手杀完人，要毁掉对方的面容，腐蚀对方的尸体，不外乎就两种情况。
“第一，泄愤，与死者有着深仇大恨，要让死者容颜尽毁，尸骨无存。
“第二，凶手要掩饰死者的身份，就算尸体被人发现，也无法轻易认识出死者身份来。”
杨明分析着说道。
说完之后，杨明的目光又落在了死者的两只手指上面，隐隐的，他发现有一些光点在闪烁。
“如果真的有深仇大恨的话，应该做的更彻底一点。那些碎尸案不就是这么做的吗？只是往脸上和手上泼浓硫酸，并不见得有多么大的仇恨！而且，你看她的其他部位并没有被腐蚀过的痕迹。所以，我推测，是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比较大。”
“还有一点，死者除了脸被硫酸腐蚀过，就只有手也被硫酸腐蚀，这说明什么？说明死者的手上有明显的特征。”
“对啊！我记得刚刚我们看烟若澜照片的时候，她的手臂上就有纹身图案，凶手往这个尸体手臂上泼硫酸腐蚀皮肤，是不是就是想要毁掉这个纹身？难道说，这具尸体就是烟若澜？”
“先不要着急下这个定论，你看她的手指，上面是什么？”
杨明没有立即同意徐莉的说法，而是弯下腰，用他那带着手套的手，指向了女尸的左手手指。
徐莉一看，皱着眉头道：“有些银白色小颗粒，还在发光，这是刚做了美甲不久啊！”
“对，你再看看这个。”
说着，杨明直接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的塑封袋，只见里面同样有一颗发着光的小颗粒。
“你这个小颗粒看起来，跟她手指甲上的好像，难道说……”
“你先别急，你再看看她的右手，中指指甲。”
杨明打断了徐莉的推测，而是让她继续看。
徐莉看过去，顿时又怔了一下：“咦，明显少了一截。”
“对，你可还记得货车车厢里的发现吗？里面就有一截断了的指甲。”
“铂金小颗粒，断了的指甲，手臂上可能被毁掉的纹身……真的，真的很有可能，她就是那具消失的女尸！而且，而且距离烟若澜的家还这么近，难道她真的就是烟若澜？”
徐莉表现的相当激动，仿佛发现了新世界一样，连呼吸都有点起伏不定。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还很大。但还是需要等验证之后，才能做出最后的确定。现在我们只能确定的是，女死者是在附近遇害，生前做过美甲，而且不便宜，从女死者的外形判断，她应该属于高收入人群，被人谋杀，且凶手有意要隐瞒死者的身份。”
“老大，其实已经很接近我们的推测了，要不去找王老头申请搜查令，去烟若澜家进行全面搜查，我甚至怀疑，那个段杰就是杀人凶手。”
“先不要急！等这些东西先得到验证了再说！眼前这具女尸，的确有可能是货车里面消失的女尸，但是不是烟若澜本人，还需要等叶法医前来检验了才知道。对了，你如此觉得段杰有问题，那你刚刚在烟若澜家里可有询问到什么？”
杨明分析完，随即又转移了话题。
刚才在烟若澜家里的时候，自己只顾着找有用的线索，并没有对段杰有过多的询问。
而徐莉和段杰相处时间久一点，可能有问到一些信息。
“刚刚啊，那个段杰也是很奇怪，我问他，他什么都回答了，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他回答的话，都属于那种初听是那么回事，再听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你是在绕口令吗？你都说说你问了什么。”
杨明真要被徐莉给气晕，她都在说什么。
“就是好比我问他有没有可能想过烟若澜可能已经死了，他却回答有想过，但是也不想去想这种没有发生的事情。
“我又问他如果烟若澜真的不在了，她的财产将怎么处理的时候，他又说钱财身外物，法院怎么判就怎么判。
“我后来又问他如果烟若澜真的遇害了，他觉得谁最有嫌疑，他又说当然是他，但他又笑了笑，说他自己也是最不可能的。你说他这么回答，是几个意思？”
徐莉没好气的说了一大通，甚至最后还直接给了杨明一个白眼。
听她这么说，杨明也是一阵无奈。
面对这样的回答，那确实真没办法。
“行吧，你不会就因为这样，就怀疑他杀了烟若澜吧？这未免也太有偏见了。”
杨明打趣的说道。
“才不是呢！我也是有分析能力的好不好！我跟你说，我可以确定，这家伙一定有事情瞒着我们！每次我提到跟钱有关的事情，他的脸色就不对了！我甚至怀疑，他从烟若澜身上拿了不少钱，要不要找赵强去查查他的经济状况？”
徐莉越说越认真，还表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气样子。
“这个可以有！这件事你就通知赵强，让他查查。”
杨明并没有反对，反而认同这个做法。
倒也不是杨明就真的怀疑这个段杰，只是段杰是烟若澜最亲密的人，一旦烟若澜真的遇害了，他获益也是最大的，查一查也是应该的。
“哟，你们居然来的这么早！”
就在这时，路边走来了一群人，说话的正是叶宁。
“叶大法医终于来了！我们现在就等你的结果呢！”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在这里谈情说爱呢！”
“这……这个绝对冤枉！”
“冤不冤枉只有你自己知道！让开，我要验尸。”
叶宁冷眼一瞪，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了一股火药味。
第92章 同一具尸体，两个死亡时间
叶宁不高兴了，杨明心里也慌了。
不过现在正事要紧，杨明也不好去打扰她。
一旁的徐莉见状，却是笑着脸，打趣的说道：“老大，你要不去解释一下？不然我真怕叶法医会误会什么。”
其实刚刚两人聊天确实有点过于投入，因此在弯腰蹲着讨论尸体手指的时候，两个人贴的很近。
再加上两个人彼此又有互动，徐莉的动作也夸张，从背后去看，确实有点暧昧的样子。
也难怪叶宁刚一来，就冷着脸，给人无形的威压。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你故意跟老大贴那么近，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暗恋老大呢！”
刘风忍不住补充一句，那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你——”
徐莉被这么一说，瞬间红了脸，不说话了。
可越是这样，杨明就越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小妮子该不是真的暗恋自己？
“想什么呢！过来帮个忙！”
叶宁扭过头，瞪了杨明一眼，冷冷的说道。
冰冷的语气，配合着大雨滂沱，杨明真的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走了过去。
“请问叶大法医，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帮我扶住她的头，斜着，尽量不要沾染到泥土。”
“好！”
杨明立即伸出手，按照叶宁说的稳住了女尸的头。
他当然也知道，除了雨水，泥沙对尸体也有相当大的破坏。
被泥沙污染之后，是无法采集到指纹的。
泥沙中存在微量元素，金属离子，还有一些未知的细菌，这些会破坏皮肤组织，血红蛋白，还有些能产生置换反应，导致无法精确的验出dNA。
有些泥土还会有强酸强碱成分，会让皮肤乃至骨质都发生严重的腐蚀，从而导致无法判断出死者真实的死亡时间。
因此，叶宁如此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果然是这样的！”
突然，叶宁在拨开了死者的头发之后，立即兴奋的说道。
“果然是哪样？”
“我刚刚粗略看了下尸体，尸体表面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那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是什么？我看她也不像是窒息而死的样子。”
杨明寻思着说道。
叶宁点头道：“没错，窒息而死的人，头部的血液比较多一些，所以看起来会面红耳赤。但你看着这尸体，反而头部以上血液明显少很多。因此，我怀疑死者是头部失血过多而死。但是死者头部却并没有血迹，甚至连头发上都只有很少的血迹。”
“那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你看这里。”
说着，叶宁拨开了死者的头发，露出了头顶的旋涡。
此刻漩涡头顶明显有一个很深的洞。
“这是一个洞看起来好像是被钢钉之类的东西扎进去造成的。你的意思是说凶器是一只铁钉或者钢钉？”
杨明瞬间明白了叶宁的用意。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死者应该是在与凶手发生激烈争执时，被凶手用带着铁钉或者钢钉的器物用力打在头上，钢钉刺破头颅，造成大量失血，瞬间死亡的。”
叶宁点点头，认同杨明的说法，随即提出了死者死亡原因。
杨明一听，也跟着分析道：“这么说来，应该会有很多血流出来，她的头发上面血这么少，看来是埋在土里面被泥土吸收了导致的。”
“应该是这样的，而且大雨又冲刷走了一部分，血迹就更少了。”
“那可以判断是什么样的凶器吗？”
“暂时只能确定是钉子一样的器物造成的，至于钉子在什么东西上面，这个无法判定。不过可以让鉴证的同事验一验伤口处留下的痕迹，说不定能验出是什么材质的钉子，可以推断出钉子是在什么样的物件上面。”
“尸体已经被埋在土里了，不会破坏到伤口吗？而且还下过雨。”
杨明顿时提出了疑问。
都说雨水和泥沙都是鉴证的大敌，尸体先是被埋，然后又被雨水冲刷，这样还能验出来？
“这点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正常情况下，身体其他部位都会因为雨水和泥沙的原因，导致无法正常的进行勘验，甚至会直接破坏到皮肤组织，血液蛋白，验不出dNA来。
“但是头部不一样。头部拥有很多头发，头发又是一层一层的在保护着头皮，因此，雨水想要透过头发渗入伤口，其实没有那么容易。至于泥土，就更难了。
“还有一点，头部的头皮表面恢复能力也较强，伤口会在短时间内就会自行开始愈合，所以，即便真的有雨水渗入，也不会进入伤口。”
叶宁认真又详细的分析道，听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照这么说的话，那确实是可以检验出伤口的情况。那现在能判断出死者的死亡时间吗？”
杨明再次开口，问起了死亡时间。
“根据死者肝温和血液凝固的状态进行初步的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在前晚九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因为尸体是被埋在泥土里面，存在着一定的误差，但也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前天晚上九点？那就是2月7日晚上九点到2月8日凌晨一点之间？”
听到这里，杨明瞬间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间有点奇怪，完全与杨明之前所推断的出现了矛盾。
甚至说，这个死亡时间直接就推翻了之前的大部分推断。
“怎么？有问题？”
叶宁好奇的看着杨明。
杨明吧唧了一下嘴，露出了一脸的疑惑：“你确定是前天晚上才死的，不是更早的几天前？”
“更早几天前？难道你以为这具尸体是几天前发现又失踪的那具女尸？”
“很明显，我们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样。”
杨明没有否定。
叶宁却摇摇头，道：“怎么可能！那具女尸是2月5号被发现在货车车厢里面，今天已经2月9号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在2月5号死了，然后又在2月7号又死一次呢？”
这不仅是叶宁的疑惑，也是杨明的疑惑。
这时，徐莉和刘风带着两名鉴证的人员也走了过来。
“老大，林海，余光他们来了，需要现在进行采证吗？”
刘风立即上前问道。
杨明看了看叶宁，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毕竟她还在验尸，如果没有结束的话，那就需要再等等。
这里属于埋尸地点，并不是案发现场，所以能取证的地方并不多，除了埋尸的坑里，也就只有尸体身上了。
至于其他地方，这里周围环境太大，无异于大海捞针，就算能采集到一些东西，估计帮助也不大。
“我这边已经验简单的完尸了，现在需要将尸体带回去进一步检验。林海，余光，尸体先交给你们了，完了之后，让人送到法医科来就行。”
“好的叶法医！”
林海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过来。
林海和余光也算是老鉴证人员了，不过平常他们也非常的忙，不止是鉴证杨明参与的案件，还要验证整个片区所有需要用到化验的案件，其中包括什么交通肇事案，偷窃案，拐卖案，诈骗案，甚至一些商业罪案。
因为很多案子都会涉及到指纹，dNA检测，所以他们算是警局最忙的一个部门。
也是如此，其实杨明都很少在案发现场见到他们，往往是自己已经询问完了，他们才会出现。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另外，这个东西是我在另外一个案发现场找到的东西，你们回去化验的时候，顺便也验一验。”
说完，杨明便把那装着铂金小颗粒的塑封袋递给了林海。
林海点点头，应了一声，便拿出工具，与旁边的余光一起，开始对尸体进行搜证。
“疯子，莉莉，你们留在这里协助一下林海他们，到时候一起把尸体运回法医科。”
“好的老大！”
刘风和徐莉当即应声答道。
“人都安排完了，那你做什么呢？”
叶宁一听，又白了杨明一眼。
杨明则是神秘的拿出一根头发，递给了叶宁说道：“当然是去你的法医科验一验这根头发啦！”
“头发？你刚刚在尸体上拔下来的？”
“没错，刚刚我们不是在讨论尸体的死亡时间吗？这当中一定是出了问题，那我就拔了死者的一根头发，去你那里验一验dNA，看看与在货车车厢里发现的血迹是否吻合。”
“原来如此，行，那我们赶紧回去！”
叶宁也不磨叽，立即加速往路边走去。
杨明也紧紧跟上，撑着伞，颇有绅士风度。
现在的雨已经渐渐地小了，但依旧飘着，空气还是有些冰凉，杨明故意走在叶宁的右边，挡了不少的风雨。
看到这一幕，叶宁又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11:48。
回到警局的杨明和叶宁很快就对头发进行了dNA的检测。
法医科的dNA检测仪器相对于鉴证科的要落后一点，所以检测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从10:10回来就开始分析检测，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刘风和徐莉已经将尸体送回了法医科，这才终于出结果。
如今整个法医科都快变成了停尸房，短短两天时间，已经有三具尸体放在这里。
更要命的是，光是今天，就已经有两具尸体送了过来。
“出来了！”
当报告出来的时候，叶宁也激动了起来。
随即两人迅速来到电脑前。
杨明连忙催促着说道：“把这份报告和之前在萧清华和货车车厢里发现的血迹dNA报告做一个对比，看看是什么情况！”
“嗯，这个是萧清华衣服身上的血迹dNA图谱，这一份是货车车厢内血迹dNA图谱，这是你刚刚拿到的头发的NdA图谱，我把这三份图谱放到一起，进行对比分析！”
说完，叶宁便摁下了对比确认。
只见那进度条从1%开始，迅速的加载，差不多三十秒的时间，终于加载到了100%。
而这个时候，软件分析的结果也出来了。
完全吻合。
四个字赫然出现。
“完全吻合？那……那怎么解释？如果货车车厢里面的血迹就是这具女尸的，那就表示这具女尸就是那具消失不见的女尸！可是……可是同一具尸体，怎么会有两个死亡时间呢？”
第93章 我不管，搜查令你看着办
一具尸体，两个死亡时间，这确实不合理。
根据之前的检验结果显示。
萧清华的死亡时间是2月6号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袁小龙的死亡时间是2月8日的晚上十一点凌晨一点之间。
女尸的死亡时间是2月7日晚上9点到2月8日凌晨2点之间。
单看好像并没有什么。
但是萧清华和袁小龙因为偷了烟若澜的车，女尸是很有可能就是这二人从车的后备箱转移到货车车厢里面的。
这里，从萧清华身上有女尸的血迹能判断出来。
可是。
萧清华的死亡时间明显要比女尸的死亡时间早。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萧清华在碰到女尸的时候，这具女尸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死亡。
也就是说，杨明之前推断的并没有错，在货车车厢出现的女尸其实只是昏迷，并没有真正的死亡。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女尸会突然消失在货车车厢的原因。
那么问题又来了。
这具女尸的真正身份是谁？难道真的就是已经失踪了的烟若澜吗？还有萧清华死了两天之后，袁小龙才被人杀死在出租屋，那这两天袁小龙在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萧清华的情况？
现在这几个案子仿佛就像是钢丝球一样，缠在一起，实在有点凌乱。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具女尸极有可能就是烟若澜，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找王老头申请搜查令，去烟若澜家进行全面搜查，或许能有更多的发现。”
在与杨明研究了很久，叶宁终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目前的线索来看，暂时还无法锁定凶手，只能大方向的推出案情的大概。
女尸在烟若澜家附近发现的，因此，有必要对烟若澜家进行搜证。
“嗯，我也这么认为。其实最主要还是要证实这具尸体就是烟若澜，问题就变得简单多了。我就担心，如果尸体不是烟若澜，而烟若澜……”
“烟若澜怎么？”
“算了，先去申请搜查令，然后吃过饭，下午一点再开一个案情分析会。”
杨明若有所思之后，还是打断了自己的念想，随即决定先申请搜查令，然后开会。
毕竟搜查令不是说申请就申请下来的，还需要上级领导的批准才行。
而且，烟若澜又是知名作家，在文艺界非常有影响力，这种搜查令也是最难弄的。
“行，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再验一验女尸，到时候将三份验尸报告汇总。”
“好，那我去找王老头了。”
说完，杨明便转身离开了法医科。
出门之后，杨明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是给赵强的，让他通过网络，搜查一下烟若澜的车，看能不能找到车的位置所在，同时尽可能的调取几处案发地点周边的监控，争取找到有用的线索。
第二个，是打给张刚的，让他和廖洪把所有有关的证人，联系到警局来，统一进行一次正式的录口供，看看有没有之前疏漏掉的。
第三个，是打给邓达志的，让他去鉴证科那边守着，尽快拿到所有相关的化验结果。
一切安排好之后，杨明直接来到了王德福的办公室。
“王副局长好啊！居然悠闲的喝着茶，看报纸。”
走进办公室，杨明就看到王德福坐在窗边，一手拿着报纸，一边悠闲的放下茶杯。
“你小子，不要瞎说，上面文件还没有下来呢！”
王德福瞪了杨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随即他放下手中报纸，严肃了起来：“你以为我是在看路边社花边新闻吗？你自己看看这几篇报道！”
“知名女作家神秘失踪，是否已经惨遭毒手？社团小混混薨死在出租屋，又是何人所为？出狱青年，偷车后死于天台，是罪有应得还是另有隐情？案件频发，警方无作为，如何保障市民安全？这……这谁写的！这么离谱！”
杨明看到这一些标题之后，顿时火从心中来。
这一看就是标题党啊。
有些记者真的就是为了点流量，为了能博眼球，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有些报道根本就是臆想出来的，毫无事实依据，只是知道一点事件，就大肆渲染，自行润色，这其实是毫无道德的体现。
特别是最后一篇报道，居然公开质疑警方无作为，无法保障市民安全。
谁看了都火大。
要知道，杨明从梧枫岛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查案子，饭没吃好，觉没睡好。
结果在这些记者眼里，就变成了不作为。
这谁能忍？
“所以啊，现在这些无良媒体什么都敢说，但是我们的部门对此又没有实行严厉的监管，这就导致他们越发肆无忌惮！今天早上开早会，我已经被臭骂了一顿，现在事态非常严重，所以你给我一个准信，能不能迅速破案？”
王德福相当严肃，看得出来，他也受了一肚子委屈。
因此，最后在与杨明说话的时候，语气显得格外的重，迅速破案似乎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杨明听完后，微微一笑：“破案其实也容易，现在掌握的线索，案件已经有了个初步的雏形。至于要抓住凶手，还需要你老人家配合配合。”
“哦？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说，我需要做什么，我绝对无条件配合。”
听到杨明说的如此轻松，王德福立即精神了起来，脸上瞬间露出了微笑。
“我们现在需要搜查令，搜查一下烟若澜的家。”
“噗——”
杨明话刚说完，王德福当即就喷出了一口茶水。
“你……你认真的？”
王德福有此表情，杨明也是早在意料之中，于是点头道：“是的，而且最好今天就能申请下来。下午过去搜证，或许还能搜到有用的线索，晚了恐怕会有变故。”
“这个嘛……”
然而王德福这时却表现出了迟疑之色，脸上有些许的为难表情。
“怎么？有困难？你不是说无条件配合吗？”
杨明打趣着说道。
他知道这个搜查令不好弄，但该糗一下他还是没问题的。
“不是，其他的条件都好说，可是你要知道，这是烟若澜的家，是知名作家，社会地位很高，上头不一定能批的下来。”
王德福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作为警察，其实最不喜欢的就是跟那些所谓的社会名流打交道。
因为动不动就拿社会地位，影响力大来说事。
这就导致很多事情都开展不起来。
毕竟，什么都讲求影响力，讲求名誉地位，就会出现顾此失彼的情况。
曾经王德福就遇到过一名钢琴家被绑匪挟持事件，因为钢琴家手比较珍贵，手受伤的话，以后就无法弹琴了，毕竟还要代表国内去参加比赛的。
在当时，绑匪露出了一个破绽，可以救出钢琴家。
但是，前提条件是可能会导致钢琴家的手会受伤，因为狙击手准备很久了，随时可以开枪。
而上级领导知道后，觉得存在风险，就拒绝这个行动。
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错过了这次机会，绑匪突然发狂，直接将钢琴家给杀了，导致这次拯救行动失败。
王德福后来在报告里指出，如果当时这个人质不是钢琴家，是其他领域的人，或许就营救成功了。
可惜就因为他钢琴家的身份，钢琴家的地位重要性，导致没有去尝试那次机会。
也就这件事之后，王德福是真的不想再去与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打交道了。
杨明听过这件事，但对于他来说，这些根本没有意义，最重要的还是破案。
于是杨明立即表明立场，态度坚定的说道：“你就直接跟他们回复，要想破案，就批搜查令。如果错过时机，凶手可能真的就逍遥法外了。还有，你现在也是准备当局长的人了，你要拿点气势出来嘛，不能因为他们是领导，他们就一定是对的。”
“你小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
王德福一听，当即冲着杨明一顿臭骂。
杨明却不介意，再次回道：“反正我不管，搜查令你看着办。到时候案子拖很久破不了，那可不是我能控制的。好了，就这样，准备去吃午饭，吃完饭我还要开分析会呢！”
说完，杨明也不管王德福什么反应，转身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办公室。
“你小子，能不能不要这么放肆！”
王德福没好气的指着杨明说道，结果杨明压根不回头，气得他只得在原地跺脚。
杨明当然知道王德福有难处，但是他也相信王德福会想方设法的帮自己。
毕竟正如自己说的一样，案子拖久了，想要破案就更难了。
而上头的压力会更加让王德福如坐针毡，他必须要想办法尽快破案。
所以，杨成也不担心，甚至还有些小得意的往食堂方向走去。
来到警局食堂，已经是11:55。
刘风徐莉更是早早的已在食堂里坐着了，还有说有笑的在吃饭。
叶宁还没有下来，看样子验尸还没结束。
杨明随便打了点饭菜，径直走向了刘风二人。
刚刚坐下，吃完饭的侯建就朝着三人走了过来。
“这不是二队，未来的杨科长吗？怎么，案子查清楚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吃饭？”
这个侯建每次出现都是阴阳怪气的。
杨明是真觉得无语，自己从来就没有针对过他，甚至很多时候都懒得搭理他，结果他还是要各种冷嘲热讽，真不知道他在警校的时候那些奖是怎么得来的。
“照侯队的说法，案子没破，连饭都不吃了？那敢问你现在手头上已经没案子了吗？如果没案子的话，那很好，我这里有三个命案，你来分担点？”
杨明这次可没有惯着对方，当即反讽道。
侯建一听，又是冷哼一声：“你就嘚瑟吧！这几个案子你要是破不了，我看你能不能笑出声来！我可告诉你，张刚廖洪他们最迟后天就必须回来，我们一队也有几个案子等着呢！”
“是吗？我还以为侯队没有案子，所以才对我的案子非常关心呢。既然如此，那侯队要加油了，别到时候我们案子破了，你还要问我借人。”
“你——懒得跟你废话！”
侯建手一甩，气冲冲的冲出了食堂大门。
待侯建离开后，徐莉这才开口问道：“老大，我们真的很快就破案了吗？”
第94章 赵强找到的监控视频
侯建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什么不适。
倒是徐莉却好奇起来。
从杨明表现出来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好像杨明已经掌握了很多有用的线索，很快就能破案似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杨明吃了几口饭，才淡淡的说道：“确实掌握了一些有效信息，但线索不足，只能说有个大概的方向，只要能确认一点，案子就差不多了。”
“确认一点？老大你指的是哪一点？凶手动机？找到那个行车记录仪的记忆卡？”
刘风连忙追问道。
杨明摇摇头，道：“记忆卡虽然是一个重要的证据，但现在无异于大海捞针，说不定凶手已经找到了销毁了。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唯有证实女尸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女尸身份？女尸不就是烟若澜吗？还需要怎么证明？”
刘风不解的问道。
“谁说女尸是烟若澜了？难道就因为她男朋友段杰来报案，说烟若澜连人带车一起失踪，女尸就是烟若澜？还是说，我们在货车车厢，萧清华身上找到的血迹dNA与女尸的dNA相同，就能证明女尸是烟若澜？”
杨明没有确切的回复刘风，反而是连续发出了几个疑问。
刘风一听，顿时愣住了：“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除非我们能拿到烟若澜的dNA，与女尸的dNA做个对比，完全吻合才能彻底证实。否则，就目前而言，这具女尸只是一具可能是身份为烟若澜的尸体。”
“听老大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真是这么回事，这个烟若澜到底死没死真无法确定。”
刘风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
“所以这是个关键。好了，先吃饭，吃完饭，等下再去开个分析会，把手上所有的线索都整理一下。”
“好。”
说完，三人继续吃饭。
嘟嘟嘟。
饭还没有吃完，杨明的电话又响了。
接过来一看，是办公室的座机号码。
“喂。”
“老大，有人来报案，说家里进贼了，你猜猜报案的是谁？”
电话那头是邓达志，说话的语气还带着一丝兴奋。
“报案家里进贼？难道是袁小凤？”
杨明眉头一皱，连忙问道。
“老大，你怎么知道？你也太神了吧！”
“好了别废话，一个盗窃案为什么要找我们报警？不应该去找附近的警局吗？”
杨明说的没错，这种属于偷窃之类的案子，并不需要出动刑侦局，就一般的民警都能处理。
刑侦局要是什么案子都接，那估计都没有功夫去查命案了。
所以，警局内部是有分类的。
“老大，她是亲自过来报案的，还说指名找你。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你的老同学，萧清颜。”
“亲自来的？好，我马上过来！”
杨明没想到，对方会亲自过来报案，于是立即起身，边走边吃，三两下功夫就把剩下的饭吃完。
徐莉和刘风也没有磨蹭，紧跟着杨明，离开了食堂。
回到办公室。
时间来到12:33。
看到杨明出现，萧清颜率先走上前来。
“杨明你回来的正好，小凤今天找到我说她家里被人偷窃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简单，所以我就建议他来找你报案。”
“哦，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袁小凤接过话来，略带紧张的说道：“是这样的。昨天……不对，应该是今天凌晨十二点多的时候，我哥给我发了信息，问我在不在家。当时我正在与同事们打麻将，就给他回了一个今晚通宵麻将，不回去。结果今天早上回去一看，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进小偷了。”
“等等，你说凌晨十二点时候你哥给你发消息？”
杨明顿时皱起了眉头。
“对啊，你看，这个是聊天记录。”
袁小凤立即拿出手机，将聊天记录翻给了杨明看。
杨明一看，时间真的是显示的今天凌晨0:16。
不对，
这条消息绝对不是袁小龙发出来的。
因为袁小龙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的9点到今天凌晨1点之间。
而发消息的时间是0:16。
很可能在这个时间，袁小龙已经遇害了。
不过杨明没有说出来，而是继续问道：“然后呢？这顶多就说你哥想回家看看，为什么又觉得有问题？”
“是我帮她分析的。因为我弟弟已经遇害了，而我弟弟和她哥哥的关系又这么密切。我甚至怀疑是杀死我弟弟那个凶手不知道怎么回事，拿到了她哥哥的手机，给她发的消息，然后确定她不在家，去偷东西。”
萧清颜接过话来说道，言辞犀利，条理清晰。
“对，而且我哥还有一个很与众不同的地方，他联系我从来不会发信息，更不会问我在不在家。因为他知道我平时如果不上班的话，都是要去和朋友打牌打通宵的。就算要问我，也只会直接打电话。所以我怀疑，发信息的不是我哥，说不定就是杀死清华的凶手，所以我们才特地来找你。”
袁小凤跟着补充道。
“嗯，你们的分析没错。发信息给你的不是你哥，确实另有其人，因为你哥在昨天已经遇害了。今天早上接到报警之后，我们去了现场，并将尸体带了回来，正准备联系家属前来认尸。”
“什么？我哥死了？”
“袁小龙也死了？”
袁小凤和萧清颜两人同时一阵惊讶，毫无心理准备。
“你们先不要激动。我现在有个问题，你们帮我想想，或许对破案非常有帮助。”
“你说，想什么？”
萧清颜立即调整过来，忙声问道。
毕竟她是个心理医生，自我调整能力还是有的。
“你们想想，如果你弟弟或者你哥哥有重要的东西，他们会给谁，或者放在什么地方比较安全。好好想想，这可能是关键所在。”
杨明强调了一下，非常重视这个问题。
“重要的东西，安全的地方……”
萧清颜和袁小凤都陷入了沉思，努力的在想这个问题。
突然，萧清颜猛一抬头，道：“我想起来了，我弟弟以前和你哥特别喜欢去那间洗浴中心洗脚，他们是那里的VIp，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应该就放在那个洗浴中心的VIp储物柜里面！”
“洗浴中心？你是说那个叫皇廷足道的洗浴中心？”
袁小凤顿时一惊，好像这个地方很不一般。
“对啊，就是那个地方，我记得在坐牢之前，我弟弟就是在那个地方代客停车的。”
“你这么说，好像真的是！我那天晚上听他们打完电话之后，我哥就说要去一趟洗浴中心，让清华先去交易什么的。难道我哥真的把什么东西放在那里了？”
“很好，这是个重要的信息，你们千万不要跟别人提及！还有，你这几天可还有被人跟踪？”
“说来也奇怪，从我到你这里来报警之后，就再也没人跟踪我了，你说是怎么回事？”
“这个有很多种可能。不过现在还不敢轻易下判断。这样，你们先去法医科那边等着，办完手续，你们就可以认领家属遗体，我们这边也会加紧破案。”
杨明也不多说什么，示意二人去认领遗体，自己则是立即起身，准备去开会。
萧清颜和袁小凤二人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按照杨明的指示，往电梯方向走去。
此时刘风徐莉等人已经在刑侦办公室等着了，张刚和廖洪则是在审讯室给联系到的证人录口供。
来到办公室，杨明直入正题。
“来，我们先理一下案子的情况。首先从时间线来理一理：
“2月4日晚上，烟若澜与车子一起失踪；
“2月5日上午，在货车车厢里发现女尸，中午的时候，女尸消失；
“2月5日上午10点到12点，萧清华被杀；
“2月7日晚上九点以后，女尸被埋尸在清江华府后面的山腰上；
“2月8日晚上十一点后，袁小龙被杀，根据江褔所言，嫌疑人是一个性感女人。
“刚刚接到报案，袁小龙家发生盗窃事件，现场与袁小龙被杀的出租屋类似。
“现在，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杨明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用笔记录，所有的时间，事件全都罗列了出来。
这样看起来，非常的一目了然。
“老大，你之前不是让我去调查一下相关的监控吗？我这里有三个监控，现在投屏给大家看看！这是A1，监控位置在萧清华被杀的停车场五百米外一个大的十字路口处，是一个摄像头，上面拍到了烟若澜失踪的那辆车，上面清楚的显示，时间是12：38，注意看驾驶室，虽然这个人穿着一身的西装，戴着墨镜，但看方向盘下方一点点的手，那是一只女人的手！”
赵强直接将自己收集到的监控视频投屏到了大屏幕上，仔细的讲解着。
叶宁见状，立即补充道：“杨明，我记得那天卖盒饭的老板说案发当天，看到萧清华和另一个男人先后上过车，如果视频中的人就是老板所看到的那个男人的话，那表示，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凶手！但是，现在看那只手，明显她是个女人。”
“对，我就是这样意思，这就是一个女人！她在假扮男人，但是指甲上做的美甲却暴露了他。”
赵强点头，激动的说道。
杨明闻言，也跟着点头，可是突然。
“等等！你按一下暂停！”
就在这时，画面中驾驶室的那个人突然往前倾了一下。
“你们看她左边胸口，胸口上那个口袋。”
杨明张大眼睛，拿出了紫外线电筒，指向了那个口袋。
“里面装的好像是一支钢笔。但是……但是没有笔帽。”
叶宁立即说道。
“没错！就是那个笔帽！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着，杨成又从自己的怀包里面取出了一个塑封袋，里面正是昨天在萧清华的死亡现场捡到的笔帽。
第95章 找到了一些新的证据
杨明拿出了笔帽，只见笔帽上还刻了两个字母：d和L。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笔帽上，好奇心十足。
杨明随即指了指监控画面口袋里的钢笔，严肃的说道：“很明显，不论是颜色，还是图案，又或者是钢笔的缺失的那一部分，都与这个笔帽十分的吻合，所以我确定，这个笔帽就是那支钢笔的。你们觉得呢？”
“同意。”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没有任何的异议。
“不过，这能证明什么呢？除了证明这个女人是杀死萧清华的凶手，还有别的吗？”
徐莉紧接着补充问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证明这个女人是杀人凶手，其实不用这个笔帽也行。
毕竟她在这个时间点穿着男人西装出现在这个位置，其实已经非常有嫌疑了。
更何况，她还开着烟若澜的车。
这么一看，这个笔帽，顶多算是多了个证据罢了，应该不至于杨明如此紧张才对。
“不止这些！你们看看这个笔帽上面的字母：L和d，表示的是什么？”
说着，杨明看向了一旁的叶宁。
叶宁寻思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说道：“一般情况下，在一些事物上刻字或者刻字母都是代表着特殊含义的。比如有人在戒指上刻着姓名字母，就表示两人之间的爱情；比如有人在随身佩戴的玉佩，手镯这些上面刻字，多半是因为亲情，作为纪念；比如在茶杯，篮球，车模，水晶杯这些地方刻字刻字母，多半是表达友情的。”
“叶法医的意思是说这钢笔上面刻字，也可能是同学之情？”
徐莉寻声问道。
“有这种可能。”
叶宁没有否定，而是点头表示有可能。
但杨明却摇头道：“不，我不认为这是同学之情，更多的，我觉得这是有着特殊意义的男女之情！”
“哦？为什么？”
众人脸上疑惑丛生，纷纷看向杨明。
杨明道：“看这两个字母，你们能联想到什么？”
“L，我会想到人的姓名，比如姓刘，姓李，姓罗，姓柳，姓梁这种……实在太多了。”
徐莉尝试着分析说道。
“那d呢？”
“d，一般就是常见邓达志的邓，戴，代，董，杜，都，段这种比较常见的。”
“很好。但是如果你带入一下跟这些命案相关的人，你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杨明没有说自己的想法，反而是让大家去带入命案相关的人。
这一做法，顿时让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后各自开始带入自己想到的人。
“萧清华，没有L和d，袁小龙，L会不会是龙？那d呢？尤碧莲？那也只是L啊！”
“货车司机叫方超，袁小凤，好像都没有，房东叫江富，也没有啊！”
“有了，段杰的段就是d。”
“烟若澜的澜也是L。”
突然，叶宁眉头一紧，像是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这个L和d是指的烟若澜和段杰？”
“好了！叶法医已经给出了答案。没错，很明显，这个笔帽上面刻的字母代表的就是段杰和烟若澜。d代表的是段杰，L代表的是烟若澜。”
“可是袁小龙的龙也是L，尤碧莲的莲同样是L，你为何要说是特指的他们二人呢？”
徐莉表示不理解，立即追问道。
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但同样有这个疑问。
杨明则是立即分析道：“说的没错，确实有这种可能，但要记住，能刻在钢笔上，表示他们的关系必然是为人所知的。那段杰和烟若澜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这一点已经能说明一切了。还有一点，烟若澜是一名作家，如果作为男朋友，要送礼物给她，最有意义的，必然还是笔。就好像你是一名弹钢琴的，那你的情人送你礼物，第一考虑的就是钢琴。”
“没错。杨明分析的很对。看来这支钢笔就是段杰送给烟若澜的。可是这样的话，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烟若澜的钢笔，怎么会出现在凶手的衣服口袋里？是凶手杀了烟若澜，拿走了钢笔？还是说凶手故意戴着烟若澜的钢笔去杀人？”
叶宁赞同杨明的说法，可她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这个问题也正是困扰我的一个关键所在。不过等会儿可能就能解开这个谜团。继续吧，强子不是还有两段视频吗？给大家看看。”
杨明接过叶宁的话，暂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而是示意赵强继续播放视频。
赵强闻言立即点头，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这个是视频A2，是在玉都大厦门口监控中截取到的一段视频。因为玉都大厦比较陈旧，所以监控也不是高清的，大家就将就看吧。”
赵强有些无奈的说道，随即开始播放，同时一边说自己的发现。
监控画面显示，时间是2月8日22:47，袁小龙搂着一个性感的紫衣美女走进了大厦。
看得出来，那个美女好像喝醉了，走路一瘸一拐的，靠在袁小龙肩膀上，一只手搂着袁小龙的腰，另一只手则是贴着大腿外侧。
“停！”
突然，杨明又叫停了。
时间定格在2月8日22:48:12。
“大家看这个女人，有什么特点？”
杨明再次发问，随即用紫外线手电筒在那女人身上点来点去。
突然，叶宁再次发话：“你想说她的右手指甲？”
果然，叶宁的观察力还是强一点，立即指出了其中的问题。
她这么一说，众人纷纷把目光移到了女子的右手上，就是那只贴着大腿外侧的右手。
“没错。她的中指指甲断了一截，从这点不难发现，这个女人就是杀死萧清华的凶手！”
杨明斩钉截铁地说道，对自己的推测相当有信心。
赵强连忙点头道：“没错，我也用鉴证科的仪器对比过这个女人和前一个视频车内的女人的手指，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吻合程度。由此证明这两个女人就是同一个人！”
“强子，干得漂亮！”
杨明忍不住立即夸赞了赵强一番。
赵强笑呵呵的回了一句谢谢，随后又点开了第三个视频。
“这是第三个视频A3，这是我通过道路交通的电子眼和摄像头，全方位锁定烟若澜的车，最终最后一个监控拍到的画面。同样，这也是一个交通摄像头，但是比较偏远。那辆车在这里出现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该车的记录了。”
赵强一边描述着，一边继续指着监控画面。
视频显示的时间是2月8日凌晨1:33，地点位于顺江县五临镇的一条国道上，红灯时间为90秒，此刻正在等待绿灯亮起。
从视频中不难看出，开车的这个人就是杀害萧清华和袁小龙的那个女人。
在这里，这辆车停了足足90秒，期间一次，该女人还开过窗户，往车外扔了一张卫生纸。
“这个女人很奇怪，这么晚了，开车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呢？看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是刚刚杀了袁小龙没多久吧。”
徐莉摸了摸自己的耳发，再次陷入了苦思。
“难道说，这里有她要找的东西？还是说杀了人要跑路？跑到村镇上去躲躲？”
刘风顺着徐莉的疑惑，继续发问。
这个神秘女子到底是什么目的，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你们听我说完，可能就知道了。根据我的调查，烟若澜和尤碧莲她们是同一个村的人，而这个村正好就是五临镇所管辖的金桥村。据我推测，这个人应该是回老家了，说不定她就是烟若澜或者尤碧莲之中的一个。”
赵强还是做了功夫的，居然提前将烟若澜和尤碧莲的户籍都给调查了一遍，这就很能体现赵强的能力了。
其实二队里面个个都是人才。
赵强是电脑方面的高手，好几次都是他通过网络找到一些关键性证据线索，从而破案。
邓达志年龄在众人里面最大，已经三十多了，经验丰富，办事效率高。
刘风虽然分析问题能力还欠缺点，但做事比较积极，干劲十足，很有毅力。
徐莉记忆力不错，做事认真，关键时候能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议和灵感，是个不多得的帮手。
总体来说，二队个个都是精英，只是平时打打闹闹，给人的感觉有点过于随意了。
而这次赵强提供的这些线索对破案就相当有用。
“干的不错，其实我也是真的认为的，这个女人的身份越发明朗，不是烟若澜，就是尤碧莲。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人和车。强子，你应该还做了点事吧？”
杨明再次开口，先是认同了赵强的分析，随后又看向赵强问道。
赵强抿嘴微笑：“没错。发现这个问题之后，我已经联系了五临镇的派出所，让他们留意下这辆车和这个女人，有情况第一时间给我们局打电话。”
“很好，就应该这样。强子这次干的非常漂亮。”
咚咚咚。
就在这时，张刚和廖洪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杨明见状，立即道：“进来。”
张刚走在前，廖洪走在后面，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之后，张刚开口了。
“杨队，这是刚刚对几个证人做的询问笔录，其中有几条我觉得非常有用，提供了新的进展方向。”
张刚说着，将询问笔录拿到了投影仪上，转过身子，用笔在笔录上指点起来。
“嗯，说说看，都有哪些新的发现。”
杨明点头，认真的说道。
“这一份是那个房东江富的口供，他提到2月8日晚上袁小龙带着一个女人会出租屋，本来第一次做口供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起来，但是这次他记了起来，他说那个女人之前好像来过这里，应该是2月4号的时间，当时那个女人和尤碧莲两个人走在一起，不过这两个女人衣着打扮都很相似，身材虽然看起来不大相同，可单独看又很难分辨，他一度怀疑这两人会不会是双胞胎，因此一时还没有分清楚谁是谁。”
杨明一听，顿时又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2月4号去过出租屋一次？难道说，这个女人就是烟若澜？还是说，是江富看错了，把尤碧莲当成了烟若澜？”
第96章 张刚和廖洪发现的三个线索
从房东江褔补充的口供中，杨明捕获到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这个尤碧莲2月4号的时候带过一个女人回过出租屋，而这个女人与袁小龙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很相似。
这就说明这个女人和尤碧莲有着一定的关系。
但不确定的是，这个女人到底是烟若澜还是尤碧莲。
“等等！”
徐莉突然眉头一皱，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说时间是2月4号的晚上？你们还记得2月4号发生了什么？”
刘风立即说道：“那天段杰来报案，说2月4日他与烟若澜吵架，随后烟若澜连人带车就失踪了。难道是来了这里？然后……然后被人杀了？”
“不对，如果是被人杀了，那后来在2月7日出现在大厦杀死袁小龙的女人又是谁？”
叶宁当即反问道。
听到这里赵强又发话了：“可是根据货车司机所说，的确在他的货车车厢里发现了女尸，后来又不见了，而这具女尸很有可能就是烟若澜，那怎么烟若澜是有分身不成？”
“但确实可以证明的是，那具女尸真正的死亡时间是2月6日的晚上到凌晨那段时间，怎么可能2月7日跑出去杀袁小龙？”
叶宁再次开口，坚信自己的验尸结果。
“可是这说不通啊，刚刚赵强不是提供了视频吗？这个女人最后又出现在了五临镇的路上，这也么解释？”
……
似乎拧成了麻花，越分析，越觉得混乱，所有人都一脸难受，充满了疑惑。
“你们先停一停。”
杨明见大家一人一句，越说越复杂，显得非常混乱，于是立即叫停了众人。
随后，杨明再次开口：“首先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个女人和这具女尸有什么关系？这具女尸是烟若澜还是尤碧莲？这个女人是烟若澜还是尤碧莲？这个没有弄清楚，现在的推测都无法得到证实。”
这才是重点，如果没有弄清楚女尸和女人，说再多都没有意义。
“如果是这样，那就需要将尤碧莲和烟若澜的dNA找到，进行一个对比，就可以知道谁是谁了。”
叶宁点点头，立即提出来自己的想法。
“嗯，这个还是要等等老邓那边的情况。张刚，你说有几条线索，现在还有哪些线索？”
杨明随即又看向了张刚，继续问道。
张刚点头，接过话来说道：“货车司机过来提供了他停放货车的停车场，根据这一点，我们发现，这个停车场很有意思。”
“哦？什么意思？地理位置很奇怪？”
杨明又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向张刚。
张刚微微一笑：“你们看这里！”
说着，张刚直接将手机地图打开，投影到了屏幕上。
这是一张地图的截图。
用圆圈标记的地方叫做大兴物流货车停车场，是货车司机方奎平时停放货车的地方；
用三角形标记的，是袁小龙和袁小凤所在的金顶花园小区。
而这两个地方在地图上显示的直线距离只有七百米。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重要的发现，之前杨明等人一直都没有留意的。
“根据货车司机方奎说，这个货车停车场属于倒闭状态，平时随便进出，停放的大部分都是破旧甚至报废的货车。他自己是为了节省停车费，只要没有装货，车子一般都停在这里。
“他想起来，报案那天，就是2月5日早上，因为开完夜车，当时有点累，下车就回去睡觉，当时差不多是九点多的样子。可是回到家里，睡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货车车厢门没有关，于是又跑回了货车停车场，结果就发现了尸体，于是赶紧关门来警局报案。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再次回到停车场，女尸却消失不见了。
“从这张地图来看，停车场和袁小龙他们的住处距离很近，加上萧清华身上有女尸的血迹，可以推断出女尸就是萧清华和袁小龙放进货车车厢的。
“女尸不见了，我猜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萧清华和袁小龙中途又把女尸移走了，毕竟他们能偷车，开锁之类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种，是女尸自己开车离开的。根据现场情况来分析，女尸留下一些抓痕在货车车厢里，而且还有一截断指甲，我怀疑女尸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死亡，只是昏迷，随后她醒过来，自己打开了货车车厢的门，离开了停车场。
“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货车司机方奎说过，他的货车车厢关上了可以从里面打开，究其原因，是因为怕不小心把装货的人关在货箱里面出不来，造成危险。”
张刚一口气说了很多，不仅将货车司机描述的内容说了出来，还结合司机的口供，加上了自己的推测分析。
而一旁的廖洪一边听张刚分析，一边连连点头。
由此可见，这些分析内容，应该是二人一同讨论研究出来的。
同时也能看出这两人也是非常用心的，并没有像一队那帮人表现出来的那般什么都不做。
这倒是让杨明非常欣慰。
“很好！张刚廖洪，你们做的不错，分析的也非常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明连连点头，赞同二人的分析，对二人也表现出了十足的肯定。
“谢谢杨队。不过这个线索还不能证明什么，还有一点，我觉得应该是最有用的。”
面对杨明的夸赞，张刚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很的，不过脸上却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其实，对于张刚廖洪来说，这次能被安排到二队来协助查案，是一个机会。
之前他们就跟杨明说过，在一队，他们几乎都是做的后勤，很少去现场查案，更不用说参与案情分析了。
因此，在一队的时候，他们其实是被投闲置散的。
他们在警校本身表现也不错，一毕业就想着去前线破大案，抓罪犯之类的。
可是没想到因为资历低，平时又显得比较不爱说话，结果侯建压根就不让他们插手办案。
来警队几年了，甚至都没有去过案发现场。
这次能跟杨明全程一起破案，参与讨论案情分析，自己去询问调查，这都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他们自然要好好珍惜，好好表现。
于是相对于刘风赵强他们，其实这两个人更加的要卖力一些。
这不，面对杨明的夸奖，他并没有感到自满，而是继续展示自己的发现。
这份认真，确实难能可贵。
“哦？还有？最有用的？”
“对，这个是江褔刚刚在上厕所的时候，向我提供的线索。”
“什么线索？快说来听听！”
杨明立即问道，直觉告诉他，这个线索很重要。
张刚点头，连忙说道：“刚刚江褔收到了一条微信转账的信息，信息内容是8000钱块转账记录，备注：三个月房租加利息。随后还附带了一条信息：福伯，我回老家了，以后都不回来了，也别跟别人说见过我。”
说着，张刚立即将拍下来的聊天信息和转账记录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上面时间显示的是今天13:28。
而此刻的时间13:38，仅仅才过了十分钟！
至于发信息的人，是一个叫做月季的人，微信头像也用的是月季花。
“这个微信号是尤碧莲的。”
杨明没有做任何思考，直接开口说道。
很明显，这个头像，这个名字，加上信息内容，已经不用怀疑了。
“没错！”张刚再次点头，接着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微信和转账是刚刚才发生的，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这个尤碧莲还在。结合刚刚大家分析的情况来看，A3视频里面的那个女人就是尤碧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尤碧莲现在已经躲在乡下了！杨队，我们要不要派人对她实施逮捕？”
张刚有些激动，第一次分析出这种结果，给出这么多的假设推断，那种成就感绝对是拉满的。
如果因为自己的推断，抓住了案子的凶手，那以后自己走在警局里面也会有气场。
等到了那个时候，一队的人还会小看自己二人吗？
“先别急！”
然而张刚正在幻想的时候，杨明却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
“为何？”
不仅是张刚，连廖洪都立即发问，表示不理解。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觉得张刚分析的没什么问题，这个尤碧莲真的很有嫌疑。
叶宁似乎明白了杨明的用意，于是她站了起来，开口说道：“微信确实是尤碧莲的微信，可是谁又能保证，真的是尤碧莲在发消息呢？而且，现在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如果贸然申请去五临镇那边去抓人，别说上头批不批，就算批下来，也未必能做到证据确凿。”
“没错，叶法医说的对。现在我们缺乏关键性的证据。最起码，女尸和烟若澜，尤碧莲这两个人的关系我们还没有弄清楚，稍有不慎，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让真凶有可乘之机。”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关键性的证据又是什么？”
张刚有点不服气，似乎觉得杨明有点过于保守了。
杨明摇头道：“不要急，现在等鉴证的报告出来，我们拿到搜查令，去烟若澜的家进行一次地毯式搜索，应该就差不多了。对了强子，我让你查那些人的经济状况，你查到了多少？”
说着，杨明又看向了赵强。
其实现在杨明心中确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甚至有了怀疑的对象。
只是没有切实的证据，他暂时不想打草惊蛇。
另外，还有一些关键性的线索没有被串联起来，所以整个案子就显得很凌乱。
只要找到这个关键性的线索，一切疑难都将迎刃而解。
“经济状况？对哦，这个差点忘了。我查到烟若澜的账户有三笔转账记录，第一笔是八百万的转账汇款申请，时间在2月4日晚上8点，转入的对象是尤碧莲，到账时间是2月6日晚上8点。第二笔是2月6日早上10:15，是通过手机银行转款，转款20万，收款人是萧清华。第三笔是2月8日晚上11:33，也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转款20万，收款人是袁小龙！”
“三笔转账记录？”
众人一听，顿时又陷入了疑惑之中。
第97章 女尸的身份到底是谁
三笔转账记录，分别在2月4日，2月6日，2月8日三个不同的时间点。
且发起转账的账户都是烟若澜。
这不禁让人产生了一个疑虑：这三笔转账是谁转的？
如果是烟若澜本人，她转给尤碧莲能理解，她们是闺蜜，而且尤碧莲很可能还是她的枪手。
可是萧清华和袁小龙的这一笔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从烟若澜的人际关系来看，这两个人基本上跟她是没有交集的。
首先萧清华刚刚出狱，坐了几年牢，自然不可能与烟若澜扯上关系。
其次是袁小龙，虽说他是尤碧莲的姘头，可是他的身份背景，很难想象他会与烟若澜有联系。
那这两笔钱转给这两个人目的又是什么？
而如果操作这三笔钱的不是烟若澜，而是别人，甚至就是那个神秘的凶手，她转给萧清华和袁小龙可能是为了封口，给的封口费。
但给尤碧莲800万又是啥原因？
还有。
为什么是先转给尤碧莲，再转给的萧清华二人？
为什么尤碧莲这一笔和另外两笔差距这么大？
为什么……
杨明的cpU都快转不动了，这案子，反而更复杂了。
存在的可能性太多，疑点太多，分析起来就越难。
想到这里，杨明停止了继续思索，而是开口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不过这些转账存在太多不确定的因素，这些转账到底是否为烟若澜本人转的，有待查实。尤碧莲账户多了这笔钱之后，尤碧莲又在做什么，她人是否真的在五临镇，这也有待查实。强子，你继续跟进这条线索。”
“好的老大！”
“很好，结合现在手头上的线索，我们大概能确定所有案子的一个进程，根据时间线来捋一捋：
“2月4日，烟若澜向尤碧莲发起了一笔八百万的转账，随后失踪，晚上尤碧莲和一个女人出现在了尤碧莲的出租屋；
“2月5日，萧清华和袁小龙偷车，发现女尸，并将女尸移到袁小龙家附近停车场的一个货车车厢内，货车司机报警，女尸失踪；
“2月6日，萧清华被杀，同时在这个时间段，萧清华账户收到来自烟若澜账户的一笔二十万的转款；
“2月7日，女尸真正的死亡时间，被埋在清江华府背后的山腰上；
“2月8日，凌晨，烟若澜的车子被一个神秘女子开到了五临镇，被摄像头拍到；
“2月8日，晚上，袁小龙被杀，死在出租屋内，房东江褔目击嫌疑人是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此女子身份待定；
“将这些串联起来，我们会得到一个结论，所有案子都是围绕着最开始的那具女尸。但我们暂时还无法判定那具消失的女尸就真的是在后山发现的那具女尸，这方面，还需要再催一下鉴证那边的化验结果。”
杨成再一次理了一下所有事件的时间经过，这样看起来，就显得非常清晰，一目了然。
而且还可以根据这个时间，就可以更好的弄清案情的框架，不至于显得太过混乱而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调查。
“嗯，老邓已经在那边等着了，相信一有消息就会马上回来。”
徐莉点头，应声说道。
“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这具女尸，极有可能是死在烟若澜的家的，所以现在就等王老头拿搜查令过来了！另外，萧清颜和袁小凤提供的那个洗浴中心可能有一个行车记录仪的记忆卡，张刚廖洪，等下你们陪同她们二人去洗浴中心一趟。”
“好的，杨队！”
听到又有任务安排，张刚廖洪二人瞬间又有了精神。
“现在已经接近尾声了，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不管是房屋中介的段杰，还是女作家烟若澜，又或者是舞女尤碧莲，这几个人都很有问题。强子你需要时刻留意这三个人的银行账户，一有情况立即汇报。”
“好的老大！”
“叶法医，你那边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说了那么多，也安排了那么多，杨明随后又看向了叶宁。
对于验尸报告，其实他也看了，所能提供的线索，确实不多。
因为这次三条命案都是谋杀，这个不需要多做解释。
而造成死者死亡的凶器也不一样，萧清华是被推倒在钢筋上插死的，袁小龙是被一刀插进心脏死的，女尸又是被钉子一样的东西从头顶扎下去而死的。
这就导致验尸出来的结果除了能判断死亡时间和死亡方式，其他的对案子并没有太大的有效帮助。
但他不认为叶宁只有这些结果，可能还存在一些经验方面的东西是无法通过报告的形式表达出来的，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听到杨明这么说，叶宁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口说道：“除了报告上面的线索之外，确实还有一点我个人的看法。从三名死者的死亡方式来分析，女尸的致死原因在头顶，这种杀人方式并不常见，我怀疑凶手可能是误杀所导致的。而萧清华和袁小龙的死亡，却是刻意的谋杀，特别是袁小龙，死之前已经神志不清，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能是误杀？你的意思就是死者与凶手其实是认识，可能因为某些事情发起了冲突，在不经意之间，将对方杀死。对吗？”
杨明寻声问道，大概明白叶宁的意思。
叶宁点头回道：“对。而你怀疑女尸是死在烟若澜家的，或许可以根据这一点来勘察现场，看看是她家里都有什么样的钉子，从而发现凶器！”
“嗯，这是个方向。”
咚咚咚！
杨明刚刚回了一句，这时会议室的门响了。
一看，是邓达志。
“老邓，你回来的正好，快，说说看鉴证那边都有些什么线索。”
杨明立即示意邓达志进来，说明一下情况。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实质性的证据了。
各种化验结果一旦出来，对于案情的帮助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邓达志靠着刘风坐了下来，随即将手里的化验单投影到大屏幕上。
“这一份是萧清华胃液里的成分报告，根据结果得出萧清华在被杀前喝过蛇酒，而他本身有口腔溃疡，药酒里面的蛇毒进入了口腔的伤口，对他的神经进行了麻痹，导致在案发时，萧清华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凶手杀他就非常的轻松了。”
“这么说来，凶手当时杀人应该也是突然发生的，并不是提前预谋的。看来主动约到停车场见面的人是萧清华，而不是凶手。”
杨明皱着眉头，寻思着说道。
凶手大概率不知道萧清华有口腔溃疡，更不知道他会喝蛇酒。
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蛇毒发作，麻痹神经，萧清华出现意识模糊的状态。
而之前他必然是要挟过凶手，或许就是拿女尸和记忆卡进行要挟。
凶手见机会来了，于是就杀人灭口，将萧清华推到了钢筋上，插穿心脏而死。
“嗯，应该就是这样。”
叶宁表示同意，认真的点了点头。
邓达志则是再次拿出一张化验单，继续说道：“这一份是死者袁小龙的化验报告，结果指出，袁小龙死前喝过啤酒，但啤酒成分里掺杂了致幻剂，导致死者在死之前意识模糊，出现幻觉，凶手可以轻松的将其杀害。”
“这次凶手是蓄意谋杀的，所以才特地在酒里下药。”
杨明闻言，立即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应该是这样的。这里还有一份，便是老大你找到的铂金小颗粒，断指甲的化验报告，报告指出，在货车车厢发现的断指甲上同样有铂金小颗粒，与在袁小龙死亡的出租屋现场找到的铂金小颗粒属于同一成分，且断指甲同时与在清江华府后山发现的女尸身上的指甲非常吻合。由此可以判定，铂金小颗粒就是女尸生前做的美甲装饰，而根据之前的调查所得，做过此类型的美甲，且又与案件有直接关联的就只有两个人——尤碧莲和烟若澜！”
邓达志详细的将报告内容说了出来，其中还包括了自己之前的调查。
从侧面也能看出，邓达志的办事效率和能力都不错，果然二队个个都是精英。
“之前我验尸发现女尸两只手都被毁容，结合老邓的这个信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具女尸不是烟若澜，就是尤碧莲。”
叶宁跟着也插口说道。
杨明再次一个点头，又道：“对，现在需要证实的一点就是女尸真正的身份，到底是烟若澜还是尤碧莲！老邓，那边的dNA报告还没有出来吗？”
杨明之前偷偷的在烟若澜家拿走了烟若澜的一根头发，就是想要让鉴证提前检测出头发的dNA，到时候再拿来与女尸对比，那就一目了然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鉴证那边的效率这么低，到现在都没有回消息，早知道直接拿到法医科验了。
果然，邓达志摇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没办法，现在鉴证那边还有好几组dNA要验。本来已经快轮到我们了，结果侯建太不厚道，趁我去上厕所的时间，他竟然插队，直接拿了三样证物交给了鉴证那边，导致我们这边的dNA报告还没有出来。”
“这个侯建。”
杨明顿时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这个侯建还这样，分明是故意搞事情。
不过杨明还是算了，跟他计较这些也是浪费时间。
于是他继续对着邓达志说道：“那那边dNA报告还需要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出来。”
“行，那就先这样，大家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的话，准备散会，等下搜查令拿到手，就直接去烟若澜家搜证！”
“你小子，大老远就听到你要搜查令！好啦，搜查令我已经申请下来了，接下来可要看你的了，要是破不了案，出现什么幺蛾子，我唯你是问！”
就在这时，王德福终于现身，手里拿着一张盖了章的单子，一脸严肃的说道。
杨明一看，果然是搜查令，于是立即道：“来得正好！疯子莉莉，再叫上两个鉴证的同事，我们一起去烟若澜家搜证！”
“是！”
第98章 段杰暴露出来的心声
拿上搜查令，杨明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走出了会议室。
其他安排到的人都各自开始各自的工作，会议室很快就只剩下叶宁和王德福。
王德福则是撇着嘴，没好气的指着杨明的背影说道：“这小子，越来越没礼貌了，连句谢谢都不肯说。”
叶宁一听，却是微微一笑：“那要不让他回来跟你说一句谢谢？”
“好啊，你去帮我把他喊过来。”
“王大爷你真会开玩笑，我哪有那个本事！”
“哈哈。”
两人看似在说杨明，实则就是闲聊，随口说说，徒增乐趣。
杨明倒是听不到这些，很快就与刘风徐莉一起，开车去了清江华府。
然而，当三人刚刚来到清江华府门口时，却发现段杰竟然提着行李箱，正准备离开。
“段杰！你这是要去哪里？”
刘风立即下车，挡住了段杰的去路。
“我……我们公司组织去旅游，我……我现在准备去机场。”
看到杨明三人的出现，段杰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安，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他可是房屋中介，口才那必然是超级的好，不至于看到三个警察就口齿不清。
由此可见，段杰必然有事隐瞒，心虚的表现。
【他们怎么又来了？难道查出了什么？我现在该怎么办，还能走吗？】
很不巧的是，当杨明下车之后，他的心声瞬间就传到了杨明的耳朵里。
他非常的惊慌，甚至杨明能感觉到他内心在颤抖。
“公司组织旅游？是吗？那我现在打电话问问罗友。”
说着，杨明便拿出了手机，准备给罗友打电话。
罗友，就是那个口才非常好，一直向杨明和徐莉推销房子的那个中介。
看到杨明这个举动，段杰当即慌了，连忙说道：“不……不用了！他……他并不知道我们要旅游。三……三位警官不知道来这里所为何事？”
段杰随即放下行李，转移了话题。
杨明见状，直入正题：“这是搜查令，现在我们需要进入烟若澜的家进行搜证，希望你配合！并且在案件没有告破之时，你不得离开清江市，谢谢！”
搜查令直接被杨明拿了出来，这张纸的威力俨然就是古代的尚方宝剑。
“可是我……”
段杰表现的相当不情愿，可是他又没办法，只能一脸的委屈样。
没办法，搜查令已经出了，不配合也得配合，否则就是妨碍公务，后果更严重。
就在这时，鉴证的同事也开车来到了现场。
随即从车里下来了四个人，林海，余光，周琴，李帆，每个人提着一个工具箱。
“走吧。”
杨明话不多说，手一挥，直接往烟若澜的别墅走去。
很快，一众人就来到烟若澜的别墅门口，杨明立即给段杰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开门。
段杰相当不情愿，但是又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的打开了大门。
“林海，现场大范围的搜查就交给我们，细节之处就交给你们鉴证人员了！”
“没问题，现在就开始吧！”
随着杨明与林海的分工安排，众人便开始在别墅内搜查起来。
一旁的段杰见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俨然如坐针毡。
看到段杰这个反应，杨明并没有着急去找他说话，而是故意在别墅里四处打量，甚至都不发一言。
这种感觉让段杰非常的不适，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警察如此的兴师动众来搜证。
因此，他一直围着杨明，似乎在期待杨明问他。
可杨明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却偏偏就是不开口，从前厅走到后堂，从厨房走到客房，从花园走到卫生间，全程就是不说话，一脸认真的在搜寻什么似的。
随后杨明更是直接上了楼，在楼上的房间里搜寻起来。
瑜伽房，钢琴房，茶水间，景观阳台，卧室，杨明每到一处地方，段杰就跟到一处地方。
而越是这样，段杰就越发的心慌紧张。
以至于当杨明来到烟若澜用于写作的书房时，段杰终于忍不住了。
“杨警官！你们里里外外的搜了这么久，看了那么多，到底在找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搜查这里？”
一个人处于未知的状态，同时又没人对他进行解释的情况下，他的内心是无比恐惧的。
他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也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这种无知混乱的状态下，他的心里就会出现很多疑惑，渐渐地越发不安起来。
“你的问题有点多，现在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们警方怀疑在这间别墅里发生过命案。”
杨明停了下来，看着段杰很严肃的说道。
他当然知道段杰此刻的心理状态，因此，在这个时候开口，或许就是最好的时候。
这样才有可能从段杰嘴里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什么？发生过命案？”
段杰一听，顿时震惊住了。
与此同时，他的心声又出现了。
【难道……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若澜和尤碧莲的事情？可是……】
他的这个心声显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不过杨明并没有马上问相关的事情，他还是担心段杰有所防备，到时候啥也不肯说。
于是杨明继续说道：“对，之前在别墅区后山发现了一具无名女尸，我们怀疑是附近的人，而恰巧你报警烟若澜失踪，所以我们便想到那具女尸可能是烟若澜，才特地来此搜证。”
杨明没有提尤碧莲，就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尤碧莲，烟若澜这一层关系链上的线索。
他只是说无名女尸，多少会降低段杰往这方面猜测的想法。
毕竟他的心声是关联着尤碧莲的，一旦杨明提出尤碧莲这个信息，他很有可能会隐瞒一些相关事实。
“什么？你说……你说女尸可能是若澜？不，不可能！怎么可能！若澜不会死的，若澜不会死的！”
段杰有点崩溃了，说话的声音无比的颤抖，不停地挥舞着手，摇着头，根本不信杨明所说的。
看得出来，段杰是真情流露，此刻他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见此情形，杨明立即抓住机会问道：“你凭什么说不可能是烟若澜？女尸就是在这背后发现的，而且我们也做了dNA的验证，不出意外，女尸就是烟若澜。”
“不可能！若澜不可能死的！你在胡说八道！”
说着，段杰当即发狂起来，茶几上的书本直接被他推得满地都是。
“你冷静点，你这样根本于事无补。既然你说我胡说八道，你也要拿出证据来，并不是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杨明一边安慰着对方，一边继续刺激对方。
既然想从对方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那就需要一些特殊手段。
就好比你想要征服一个人，你需要做的就是恩威并施。
“总之不可能！若澜不会死的！”
段杰更加的疯狂起来，双手不停地在桌子上拍打，甚至最后直接拿起了一个瓶盖，直接往墙上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
墙上的一幅画便瞬间落在了地上。
杨明见状，立即上前，弯腰将那幅画捡了起来。
根据杨明的猜想，这里很有可能是案发现场，尽可能要保留原状，等一会儿鉴证的林海他们过来搜证。
至于段杰，他要疯让他疯，只要不是大范围的破坏现场就是。
可是，但当杨明拿起画，起身准备挂回原位的时候，段杰立即站了起来。
“不对，这幅画……不应该在这个位置啊！”
听到段杰这么说，杨明顿时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这幅画不应该在这个位置？难道是被人动过手脚？”
【我记得这幅画应该是在电脑上方挂着的，放这幅画的位置，原本是一幅更大一点的油画才对！那幅油画呢？难道若澜回来过，将那幅画拿走了？我记得她说过，她最喜欢那幅画的！】
面对杨明的疑问，段杰没有回答，反而在心里面发出了心声，整个人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入了神似的。
杨明听得很清楚，但并没有打扰他的意思。
对于杨明来说，段杰心里想得越多，那自己能得到的信息才越多。
如果他全部都说出来，反而没有心声，那可能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在心里寻思了一会儿之后，段杰立即回过神来说道：“额，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这里是若澜的禁地，平常时候我也很少进来。”
“嗯，那没事。不过既然这里是烟若澜的禁地，那你可知道她是否有人跟她一起进来过？我昨天在这里看到了一份手稿，看上去，内容和烟若澜发布的内容差不多，但是文风却非常不同，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杨明没有直接继续问有关画的事，而是转移到了那份手稿上。
“手稿？”
听到这里，段杰瞬间脸色一变，心里又想到了一件事。
【这个杨明，难道已经发现了尤碧莲替若澜代笔的事情，所以故意这么问的？如果是这样，那日在尤碧莲的宿舍发生的事情，他们岂不是也知道了？这样的话，那我今天岂不是没办法脱身？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段杰内心已经乱成了一团，他此刻最想的就是该如何摆脱杨明。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心里想法完全被杨明所掌握着。
他想做什么，都逃不过杨明的耳朵。
“我想起来了，这份手稿可能是若澜平时临时记录的一些资料信息，她写书一直都是有先写手稿，再上传到网上的习惯，至于文风嘛，认真写和随便记录肯定还是有区别的。”
段杰编了半天，终于编完了。
他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赶紧把杨明打发走。
可杨明哪有那么好糊弄。
杨明一听便立即问道：“是吗？那之前你在电话里说代笔一事，最后一次一事又如何解释？难道这也是随便说说？如果你不承认的话，我们可以去联系电讯商，调查出你的这一段通话内容！”
“什么？你——”
听到杨明这么一说，段杰瞬间傻眼了，整个人已然不知所措。
第99章 又得到了三个重要的信息
杨明的话直接让段杰彻底傻眼。
他怎么都没想到，杨明居然已经知道了代笔的事，现在就算自己否认，也成了狡辩。
“我什么我？你觉得到现在你还能继续隐瞒下去吗？实话告诉你，我们今天来这里搜证，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那就是你，很有可能就是杀死烟若澜的真凶！”
杨明知道对方已经慌了，于是直接开始加大火力继续刺激他。
以至于现在竟然直言他是杀死烟若澜的真凶。
虽然这只是想吓唬一下他，但杨明的口吻相当坚决，态度相当严肃，由不得他不信！
“什么？”
段杰听到杨明这么说，顿时惊慌起来。
那可是杀人凶手啊，他一个房屋中介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罪名！
他连忙慌张的说道：“杨警官，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怎么可能杀人！而且，你说我杀若澜，我又怎么可能杀若澜！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虽然段杰非常激动，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可他的语气和态度都相当坚定。
尤其是说到他是杀烟若澜的凶手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凶光，那是愤怒的反应。
杨明见状继续说道：“你说你是清白的，那也很容易，你现在告诉我，烟若澜和尤碧莲到底是怎样的关系，还有，2月4日那天，尤碧莲的出租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说清楚，那不好意思。我也帮不了你，因为你现在的嫌疑真的太大了。”
杨明现在是动之以情诱之以法。
面对段杰这种心里藏着秘密不肯说的人，一定要想方法让他们知道隐瞒的危害性。
最好就是从他们身上入手，告诉他们不说会有更严重的后果，说了又会有什么好处之类的，这样一硬一软，双管齐下，自然就事半功倍了。
果然，在杨明这番言辞下，段杰明显开始动摇了。
他在沉思，心里思绪不断。
【看样子，这个杨明知道了很多事，不然他也不会问我关于代笔的事情。我现在如果什么都不说，他会不会怀疑我在故意隐瞒？还有那具女尸，难道真的是若澜？如果是若澜，那又是谁给我发的信息，要我去机场？可是不是若澜，那女尸是谁？尤碧莲？不，这更不可能！如果是尤碧莲，那岂不是说若澜……】
段杰内心越是在挣扎，心里自然就想得越多。
可他心里想得越多，发出的心声也就越多，杨明获取的信息就越多，杨明心中的怀疑就越能得到证实。
“杨警官。我说，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可是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
段杰的情绪转变的非常快，这一刻语气态度都低沉多了，而眼神，更是多了一分乞求。
“这个要看你说的事情是否真实有效了，否则，我也爱莫能助。”
“放心，绝对真实有效。正如你说的那样。没错，若澜现在的书是由尤碧莲代笔的。”
“她作为一个知名大作家，为何要人代笔？这要是被人知道了，那是很严重的事情！”
杨明疑惑的看着段杰，还是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像烟若澜这样的大作家，如果真的写不出来，大不了封笔就是了，版权收入，分成收入随随便便吃一辈子。
又何必冒着风险去找人代笔呢？
一旦被人发现，烟若澜这个名字注定要被说的一文不值，甚至极端粉丝还会做出极端的方式予以打击报复。
至于合作商，网站平台方面，必然也少不了纠纷。
情节严重的，甚至会倾家荡产，面临坐牢的恶劣后果。
不出名还好，一旦出名，各种效应叠加，到时候真的就是大厦倾覆，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事情我当然知道，而且若澜也知道。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其实在写?南华录?的时候，若澜已经出现了文思枯竭的情况，一用脑想事情，头里就特别痛。
“后来去医院检查，说是什么神经官能性综合症。这种病症非常难医治，需要长期针灸治疗，还要进行心理辅导。因此，那段时间，她的状态特别的差。
“突然有一天，在一个中医诊所，若澜遇到了她的同乡，也是小时候的朋友尤碧莲，也是从那天开始，两人就商量好了代笔一事。为此，她们二人还特地去了纹身店，一人在手臂上纹了一朵花，分别是月季和玫瑰。
“也因为这件事，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直到写完两本书，若澜成为全国最具影响力的女作家，而尤碧莲也因为替若澜代笔，拿了不少的报酬。
“后来因为我的出现，她们逐渐有了隔阂，隔三差五因为手稿的事情发生争吵。再后来，就是2月4日那天，若澜在电话里又和尤碧莲吵了一次。
“后来我通过电话了解到，原来是尤碧莲想要自己写书，不肯做代笔了。若澜的意思是这一本是最后一次，写完这本就不需要做代笔了。
“可听尤碧莲的意思，她不想继续这样，除非将所有收入的一半都给她。
“当天晚上，我就建议不如就以身体不适为由，放弃写作。结果若澜不同意，还说我只知道说废话，没有点实际用处。于是和我吵了一架就离开了别墅，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段杰冗长的说了一大段，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顿，完全陷入了回忆状。
可以判断出，他在说这些的时候，非常的细腻，认真，并没有任何的隐瞒。
而从这么长一段叙述中，杨明得出了三个比较有用的线索：
第一，烟若澜和尤碧莲存在代笔的关系，随后因为利益纠纷，产生矛盾，从而引发命案；
第二，烟若澜和尤碧莲是在开始写?南华录?的时候相遇的，两人一起去纹了纹身，表达彼此间的友情和信任；
第三，2月4号，烟若澜和尤碧莲彻底决裂，从而出现烟若澜失踪一事。
那么问题来了。
2月4日这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绝对是个关键。
于是杨明接着问道：“你刚刚提到2月4日和烟若澜吵架，后来她就失踪了。她后来是不是去了尤碧莲的出租屋与她商量代笔的事情？”
段杰闻言，顿了一下，又寻思了起来。
“应该是的。因为我确实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若澜想要继续写书，她要对书迷粉丝负责，也要对那些合作商负责。如果中断写书，会赔偿大量的违约金的。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那天晚上若澜是去了尤碧莲家里。至于后来在尤碧莲家里发生了什么，我真不知道，你跟我说发现了女尸。我真的不敢想这具女尸会是谁。
“如果是尤碧莲，那若澜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而如果不是尤碧莲，是若澜，那若澜岂不是死了？不，告诉我，这具女尸是其他人，并不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
说着说着，段杰又开始慌张起来。
显然，对于这个结果，他表示难以接受。
而目前警方所掌握到的线索，这具女尸不是尤碧莲那就是烟若澜。
也和段杰猜的一样，一旦确认死者身份，另一个人就会有很大嫌疑。
但这个也充满了矛盾，
如果死的是烟若澜，那就表示凶手极有可能是尤碧莲。
可是尤碧莲和袁小龙是姘头关系，尤碧莲会对袁小龙下手？
而萧清华的死，好像也很难自圆其说。
但换过来，如果死者是尤碧莲，凶手很有可能就是烟若澜。
烟若澜杀死尤碧莲能理解，可是她又是如何做到杀死袁小龙的呢？要知道，江褔的口供，袁小龙死的那天袁小龙是搂着一个女人进的出租屋。
袁小龙会不认识烟若澜？会这么搂着她去出租屋然后被杀？
至少，这里还是存在疑点的。
杨明暂时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于是只能放到一边，然后对着段杰继续说道：“你先不要激动。其实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开。不过有个问题我还是需要弄清楚，就是这两天，别墅可有人进来过？”
因为烟若澜家别墅并没有安装监控，而小区又是开放式的，并不是那种封闭式的，这就造成要进来都是很轻松的，门口那个大门，说白了，就只是个摆设。
所以有人要进来，完全可以不走大门，走旁边的绿化带就可以了。
听到杨明这么问，段杰却是摇了摇头，道：“不确定。因为这两天我都在加班，平时最多就是回来洗个澡，然后又回公司了。至于有没有人进过别墅，我真不知道。”
“那你之前说这幅画，莫非这幅画有人动过？”
说着杨明便指了指墙上那幅之前被段杰砸落的画。
杨明可是听到对方心声的，因此自然知道这里应该是缺了一幅画的。
面对杨明突然的发问，段杰有点措手不及，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这个好像是。但……但我真的不确定。”
然而在说不确定的时候，段杰显得很没有底气，只能躲开杨明的眼神。
杨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也没有说破的意思，而是点了点头，道：“嗯，那没事了。”
说完，杨明继续在屋子里打量起来。
忽然，杨明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方的墙壁上，只见上面有个小洞，显得格外有些碍眼。
杨明不禁眉头一皱：“这里有个洞。是不是表示之前这里放过一幅画？如果是这样……”
嘟嘟嘟，嘟嘟嘟。
就在这时，杨明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过来一看，是邓达志打来的。
邓达志，难道dNA报告出来了？
杨明立即说道：“老邓，结果出来了吗？”
“老大，这边结果确实出来了，是两份报告。第一份，是女尸头顶的伤口皮屑组织化验报告。上面指出，女尸伤口处有铜的成分，是青铜，这种铜主要用于铜钉，一般奢华家庭的家装就用的这种，不容易因为潮湿而生锈。”
“铜钉？”
杨明再次眉头一皱，看向了旁边墙上的一幅画，一把将其摘下来。
翻过来，定睛一看，挂画的钉子竟然就是铜钉！
杨明瞬间明白了。
第100章 出乎意料的化验结果
铜钉，挂画用的铜钉。
杨明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墙壁上会有一个小洞了。
这里之前必然是挂了一幅画的。
难怪之前段杰会说那幅画为什么在那个位置，看来原本掉落的那幅画并不是在现在的位置，也就是说现场的画是被挪动过位置的。
好好的画，为什么要挪动位置呢？
这当中一定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杨明随即将手中的画挂回去，然后继续对着电话里的邓达志说道：“很好，这个信息相当有用！那另一个结果呢？dNA报告如何？是否匹配？”
现在杨明最关心的，还是女尸的身份。
只要确定了，那一切都好办多了。
“dNA报告出来了，老大，你猜猜女尸的dNA和谁匹配？”
“谁？尤碧莲？”
“哈哈！老大，你这次猜错了！是烟若澜！”
“什么？烟若澜？”
听到邓达志这么说，杨明顿时一惊。
这似乎超出了他的意料。
邓达志则是没有理会杨明的吃惊，而是继续说道：“对啊！老大，你从烟若澜家里拿出来的头发，经过dNA的分析对比，发现它与货车车厢里发现的血迹，萧清华身上的血迹以及女尸的dNA都是完全吻合的！由此可以证明，女尸就是烟若澜！”
“竟然是烟若澜！”
杨明忽然有点混乱了。
站在原地，两眼带着几分迷茫。
然而一旁的段杰听到了杨明说的烟若澜，立即抓住杨明的胳膊，激动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若澜？那具女尸真的是若澜？”
段杰又开始咆哮起来，那激动的表现，抓着杨明胳膊的手握得非常的紧，以至于杨明都有了疼痛感。
“你先不要激动！”
杨明一把甩开段杰的手，然后继续对着电话里的邓达志说道：“还有别的吗？”
这个结果有点出乎杨明的意料，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
邓达志则是回道：“暂时没有了。不过叶法医让我转告你一件事，她说检验女尸的时候，发现女尸曾经在脚踝处打过钢针，你可以根据这点再对比一下烟若澜的身份信息，或许有用。那个钢针应该有十年左右，可以通过查看病历得出结果。”
“好的！辛苦，那就先这样。告诉其他人，等我通知，准备抓人。”
“抓人？好的！”
虽然邓达志完全不知道抓谁，但是还是应了一声，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钢针……”
挂完电话，杨明在心里又嘀咕起来。
随即他看着此刻有气无力，伤心咆哮的段杰，问道：“段杰，你先停一停，我想知道，烟若澜有没有做过手术，是在脚踝上的，需要打钢针的那种？”
“脚踝做手术？还打钢针？没有，绝对没有。”
“你这么肯定？”
“我当然肯定，因为我们已经准备结婚了。就在上个月，还去做了婚检，我们的身体都很正常，也没有做过任何手术。本来约好，过完年就结婚。结果现在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但是若澜她……”
说着，段杰又开始悲伤起来，声音更是模糊的听不清楚。
看得出来，这个段杰还是一个情圣。
而杨明听到这个信息之后，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
“没有打过钢针，那这具尸体……”
“老大，楼下所有房间都搜证完了，现在就剩这一间书房，你看要不要再搜一下？”
杨明正在思考，刘风和徐莉走了过来，身后还有林海余光等人。
“要。”
杨明中止了思考，随即走向林海，继续说道：“我怀疑这间屋子可能就是命案现场，你们可以先用仪器探测一下是否有血迹反应，还有，墙壁上应该是少了一幅画，我怀疑那幅画上面的钉子就是杀死女尸的凶器，等会儿你们看看会不会拿到了其他地方。”
杨明仔细的向林海交代一番，便转身示意段杰刘风三人与自己一起出去。
林海点点头，随即示意余光等人拿出仪器开始全方位的检测。
“老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走出书房，在走廊上，徐莉连忙小声问道。
一旁的刘风没有出声，时不时往书房里看林海等人勘验现场。
至于段杰，此刻的他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必然非常的混乱。
杨明又寻思了一会儿，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先等等他们的检测结果，如果确定这里就是案发现场的话，那么就可以采取行动了。”
“行动？老大，你所说的行动指的是……”
“这个……”
就在杨明准备回答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一看，是赵强打来的。
赵强，难道又有新的发现？
杨明立即接通了电话。
“喂。”
“老大，现在王大爷发话，让我们去五临镇抓尤碧莲，你要不要一起去？”
“什么？五临镇抓尤碧莲？谁跟你们说的尤碧莲是凶手？”
杨明皱紧眉头，带着几分怒气的说道。
电话那头听见杨明的怒火，说话的人立即换成了叶宁。
“是这样的，侯建之前过来过，看到了我们法医科的报告，然后又去问了鉴证那边，还得到了赵强最新发现的线索，于是自己就去找了王老头，王老头急着破案抓凶手，都没有通知你，便打算派人去五临镇抓人。”
“真的是乱来！赵强，赵强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杨明训斥一声，继续追问道。
叶宁连忙说道：“是尤碧莲的银行账户有变动，在五临镇，有人用她的银行卡取走了五十万，是在银行柜台机上面取走的！所以侯建怀疑是尤碧莲杀了人躲在了五临镇，于是便通知王老头，让带队去抓人。”
“真的是瞎搞！你先听好，他们方向全都错了！凶手根本不在五临镇！你尽快帮我拖住王老头，我这里马上就好！另外，你先安排一下张刚，廖洪，赵强，邓达志他们去东郊机场，凶手现在已经在机场等着了，随时准备出国！”
“什么？凶手在机场？你这么肯定？”
“好了，先就说这么多，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杨明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见杨明如此紧张激动，刘风立即问道：“老大，你为什么说……”
然而未等他把话问完，杨明立即抓住段杰的胳臂，严肃的说道：“你说清楚，到底是谁让你去机场的，几点的机票？准备去哪里？”
杨明也不等了，现在必须要抢时间。
不然等王德福把人全都安排到五临镇，估计凶手已经逃之夭夭了。
段杰被杨明这么一抓住，顿时回过神来。
“杨警官，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哪有什么去机场啊！”
段杰这个时候还不肯承认，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如果杨明没有听到过他的心声，或许就被他那拙劣的演技给骗了。
但杨明却清楚的听到了，所以也不跟他废话。
“你也别说废话。我告诉你，现在的情况相当严重，你要是想证明烟若澜是死是活，就一定要如实回答，到底是几点的机票，准备去哪里？你再不说，我怕你真的没机会见到烟若澜了！”
杨明可不是吓他，如果真的拖延了时间，可能就真没机会了。
段杰非常的挣扎，他完全没有了主意。
只是在听到杨明这么说之后，他也开始担心起来，心里再次发出了心声。
【怎么办？说了，万一等我的是若澜，那岂不是就暴露了她的行踪，这样的话，若澜岂不是会被抓？不说，万一这条信息不是若澜发的，而是凶手发给我的，只是为了混淆视听，那若澜可能真的就已经被杀了，凶手岂不是要逍遥法外？到底说还是不说？可是，如果不是若澜，为什么要跟我发信息，让我去机场，准备出国？如果是若澜，那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提前跟我说，也不当面说，甚至都不发语音，不打电话，只发短信？】
段杰陷入了无尽的挣扎之中。
这注定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他做出了两种猜测，可是两种猜测都是那样的无法满意。
以至于他越来越纠结，内心就像拧成了一个麻花。
“段杰，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挣扎，但是你现在必须做出决定，你到底是希望烟若澜活着还是死了！如果你希望她活着，那就必须要说出来，如果你想她死了，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杨明再次针对段杰内心的纠结，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见，同时也在逼着段杰做出选择。
“下……下午4:15的机票，t二站台，国航hh3185，头等舱，目的地哈美尼亚。”
终于，段杰还是说出来了。
他在赌。
正如杨明说的一样，如果想知道烟若澜是否活着，最好的方式就是去亲眼见证一下。
“4:15，现在是3:25，还有五十分钟，这里到机场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还来得及！”
“杨队有发现！”
就在这时，书房里传来了林海的声音。
杨明闻言，立即冲进了书房。
只见林海余光等四人正围着茶几，待杨明走近一看，茶几下方的垫子非常的新，像是更换过一样。
重点不是垫子，而是垫子下面的地板砖。
杨明走过来，林海便立即说道：“这个地方原来应该没有放置茶几，因为在这里的地板砖上，我们检测出了血迹，而且是新鲜的血迹。由此判定，这一处新的垫子应该是被更换过后垫上的，同时，茶几也是刻意被搬过来，目的就是为了遮住这一处地方。”
“我说这个茶几好像距离电脑桌近了一点，原来是被人搬动过。那会是谁搬动的呢？”
段杰摸着脑袋，一脸沮丧的说道。
“很好，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就是凶案现场，那就有劳林师兄尽快分析出血迹属于谁了。屋子里必然还有许多指纹，看看能不能从这些指纹，还原一下案发时的情形。虽然很有难度，还是希望林师兄能尽力帮帮忙！”
“好的杨队，没问题，我们会尽快搞定！”
“那就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先走了。”
说完，杨明也不废话，直接冲出了书房，往楼下停车的地方走去。
“老大，我们现在去机场吗？”
徐莉急急忙忙的跟在旁边，好奇的问道。
“嗯，你们三个一辆车，我一个人一辆车。段杰，你记住，你先不要跟任何人发信息，不管谁给你发信息打电话，都不要回复，等到了机场再说！”
第101章 别装了，你就是烟若澜
快速冲出别墅，上车，启动，一气呵成，杨明直接往机场方向急速奔去。
刘风徐莉二人则是拉着段杰，开着段杰的车，紧紧地跟在了后面。
之所以要让段杰一起，还要两个人与他一辆车，最主要原因还是要随时监视着段杰。
按照杨明的推断，一旦得到证实，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有影响。
因此，为了不让段杰通风报信，必须要进行随时监督。
当然，另一个方面，还是想让段杰也亲赴现场，去证实一下他的心中所想。
杨明开着车在前面飞奔，雨也早已停歇，风吹在脸上，微微有些冰凉。
15:52，清江市东郊机场。
杨明找了个位置，停好了车，直接奔着二站台候机厅而去。
清江市有两个机场。
一个是清江南兴机场，一个是清江东郊国际机场。
听名字就知道，南兴机场主要是用于国内的航线，而清江东郊国际机场则是用于国外的航线。
所以，段杰只是说去了机场，杨明就已经知道是在东郊机场了。
当杨明来到二站台之后，赵强已经在入口处等着。
杨明立即上前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老大，叶法医只是通知我们来机场候机室，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要抓谁，所以现在目前只是在几个入口和闸口处安排了人，暂时还没有任何行动。”
赵强也是实话实说，到现在，他还是有点无法理解杨明的操作。
“没事，你们先守着，关键时候，我会在群里通知该怎么行动。时间快到了，我先去看看！”
说着，杨明又看了看表，已经来到了15:55，距离飞机起飞只有二十分钟。
而此刻二号航站台也已经在准备检票了。
杨明还是需要与时间赛跑。
二号航站台很大，人也很多，要在这里寻找一个人，而且还可能是一个化了妆的人，确实不容易。
于是杨明索性直接开启心眼，利用心眼找人。
心眼所及之处，杨明都会像是在看视频一样，而且是一帧一帧观看的效果。
不到三分钟。
在二号航站台候机室的一处安全通道门口，杨明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
此人一身紫色旗袍装扮，长头发，略微有点卷，小波浪，染成了藏青色，身材极好，脖子上围着围巾，手上戴着蕾丝防晒袖套，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挎着个名牌手提包，左顾右盼，一脸焦急之容。
“就是她！”
杨明没有丝毫迟疑，一个加速，闪过一道残影，瞬间穿过了地下通道，出现在了二号航站台的候机室。
此刻杨明距离那人仅有十米左右的距离。
然而，关键时刻，王德福来电话了。
杨明正准备上前，那人却扔下烟，往女厕所走了过去。
杨明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然后道：“喂，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杨明，你小子到底要做什么！我都已经部署好了，你非要乱来是吗？”
电话那头，王德福非常愤怒，冲着杨明就是一阵臭骂。
杨明却不以为然，当即回道：“我没有乱来，马上就能抓到人了，你不要去那个五临镇了，你去那里只会扑个空！”
“你懂个屁！我们已经确定尤碧莲在五临镇取款，并且还用银行卡消费了一笔三万多的记录！现在钱取了，银行卡流水都出来了，你跟我说凶手不在五临镇，你让我怎么向上级领导交代？你赶紧给我回来！”
王德福气得都快冒烟了。
没办法，王德福听了侯建的，直接就将消息上报给了局长，局长一听马上破案，自然就给上级领导汇报。
一层汇报一层。
现在警局高层都在关注这件案子，就等着王德福抓人破案了。
可偏偏杨明却说方向错了，凶手不在五临镇，这完全打乱了王德福的计划。
这样一搞，王德福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上头解释。
他现在本来是亲自带队出马，去五临镇抓人的。
就因为杨明让叶宁拖住他，加上赵强等人直接被杨明给派走了，而一队的队员也都不在警局，导致王德福现在竟然无人可用。
难道说，去抓人还要找巡警，找鉴证科不成？
“老王，你先不要激动！你再给我十五分钟！就只有十五分钟！马上我就可以抓住凶手了！”
“你小子给我听着，我再给你五分钟的时间，马上把人给我喊回来！我要去五临镇！”
“喂……你说什么？这……这里好像……好像信号不太好，好……”
杨明故意做出一副听不清楚的样子，随即直接将电话挂掉了。
收起电话，杨明再次开启心眼进行搜索目标。
然而那个进了女厕所的旗袍女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久久都没有出来。
“怎么回事？人呢？”
居然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这让杨明有点不解。
等等！
就在这时，杨明扭头一看，只见此刻正有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人排着队，马上就要进入检票口了。
而让杨明注意到的是，这个女人虽然穿着牛仔衣裤，但是无论是身材，还是眼神，又或者是挎的那个包，都与刚刚在安全通道处吸烟的那个小波浪女人极为的相似！
杨明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去女厕所换了一身行装的那个小波浪女人。
“是她！”
杨明马上在群里喊道：“所有人速度来二号航站台检票口，目标马上进闸！”
说完，杨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加速奔跑。
眼看短发女人正拿出护照和机票准备检票时，杨明突然一个伸手，将护照和机票拿了过来。
“你是谁啊？干嘛抢我的机票和护照？”
女子脸一黑，当即冲着杨明一阵斥责。
众人见状，也纷纷看向杨明，甚至有人对杨明指点起来，觉得他在耽误检票时间。
“这位先生，请将机票和护照归还给这位女士，不要妨碍我们检票，谢谢！”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客气的向杨明说道，倒是没有表露出不友好的一面。
“我是警察，现在正在办案，这位女士，请你跟我出来一趟。”
杨明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随即还是很客气的对着短发女子说道。
短发女子一听，面部肌肉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说道：“不好意思，我要赶着出国，马上就要登机了，有什么等我回国再说！”
说着，短发女子一伸手，大抵是想将护照和机票抢过来。
可杨明哪里会让她得逞，立即一个回撤，短发女子就扑了个空。
“这位警官，我真的赶时间，请你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好不？”
女子不高兴了，立即将舆论导向了公众。
对的，她这个做法非常有效。
一听到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后面排队的人立即开始对杨明进行了谴责。
甚至还有人直言，警察在滥用职权，一定要投诉他之类的。
很快，赵强，邓达志，张刚，廖洪等人也都迅速赶到了现场。
在这些人身后，还带着一帮机场特警。
还是邓达志够灵活，直接找到了机场特警帮忙，众人一出现，那些指责声瞬间就没了。
随即，杨明便开口说道：“现在好像是你在浪费大家的时间。麻烦你先出来一下，如果证明是我的问题，我会赔偿你的一切损失。”
虽然话是很礼貌的说出来的，但是已经是骑虎难下了，短发女人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这样僵持下去。
于是低着头，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
“尤碧莲。我应该叫你尤碧莲呢，还是美女作家烟若澜呢？”
杨明看着机票上的信息，饶有趣味的说道。
“什么烟若澜，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短发女子依旧低着头，不肯看杨明一眼。
杨明见状，却是摇摇头，道：“不得不说，你和尤碧莲长得还挺相似的，难怪江褔会分不清楚你们两人！你这一化妆，一般人还真难看出你是尤碧莲还是烟若澜。”
“这位警官，如果你找我只是想要看清楚我长什么样子的话，我想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急着出国，就不方便协助你们了！”
说着，短发女人再次伸手准备将护照和机票抢过来。
一旁的赵强等人看着这一幕，却是一脸懵逼状态。
他们不知道杨明一会儿尤碧莲，一会儿烟若澜的到底几个意思。
因此，众人也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杨明再次把手往后一撤，短发女子又扑了个空。
“好了，你也别装了，你就是美女作家烟若澜！最能证明你身份的，就是你手臂上的这个纹身！”
杨明说着，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对方那只纹了纹身的手，拉开她的衣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这一只手臂却并没有杨明所说的纹身！
“这位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哪有什么纹身？”
短发女子还不肯承认，甚至还扭了扭手，示意杨明看错了。
杨明见她那得意的样子，却是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随即杨明右手微微一用力，一股温热的气息便从手心传出，只见那女人的手臂表面竟然开始掉皮了！
杨明顺势一抹，短发女人手臂上瞬间显现出了一个清晰的纹身图案——玫瑰纹身！
“你以为把你的手臂化化妆，贴一层假皮，就能掩盖住你的纹身？你也太天真了！”
当玫瑰纹身露出来的那一瞬间，杨明再次冷笑着说道。
这一句太天真了，无疑就是杀人诛心。
“玫瑰纹身！那她真的就是烟若澜了？”
赵强立即惊讶的说道，他有些难以置信。
赵强负责网上的资料收集，所以对烟若澜的个人信息还是比较了解的。
看到这个纹身，他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是烟若澜本尊。
“这还不止，还有你的指甲！明显，你这一根中指的指甲比其他都要短一截，为什么？因为那断了的一截，留在了货车车厢里面！”
第102章 将真凶带回警局审讯
她就是烟若澜。
杨明说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旁边众人一听，还是下意识的震惊了一把。
同样，听到杨明这么说，短发女子彻底慌了，也出现了心声。
【怎么会这样？我的计划如此天衣无缝，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会认出我的身份？还有段杰，段杰没有出现，难道是段杰泄露的？可是我并没有跟段杰说我的身份，我只是跟他说来机场，带好护照，会给他答案的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现在该怎么办？】
乱了乱了，完全乱了。
短发女子此刻完全没有了主心骨，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不知所措。
与以往的嫌疑人一样，她的心声全都是各种担心，各种怀疑，各种害怕。
恰恰正因如此，杨明对她的心理活动就更加了如指掌。
“不必挣扎了。段杰很快也会出现，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跟我们回警局，好好交代一下事情的始末？”
“回警局？不，你们无凭无据，凭什么……”
“无凭无据？你这个纹身就是最好的证据！你还不承认你是烟若澜的话，那马上可以进行活体取证，只需要验一验dNA就能确定你真实的身份！”
见对方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杨明直接以验dNA的方式来证明。
这么一来，短发女子直接挣扎不了了。
只听她连忙说道：“是，我是烟若澜！可是就算我是烟若澜，你们又有什么权利不让我登机？你们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有权利投诉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烟若澜终于还是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她的语气口吻却显得相当的有底气，反过来开始质问起了杨明。
“烟若澜，不对，应该叫你张澜才对！声音大并不表示你有理，相反，往往那些心虚的罪犯会为了掩盖自己心虚的表现，才会特地的将嗓门调大，你也是这样的吗？”
“你——”
烟若澜指着杨明，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一刻，杨明的身后处突然出现了三个人。
刘风，徐莉，还有段杰。
“若……若澜？真……真的是你？”
看到烟若澜的这一身造型，段杰先是一阵诧异，接着变得释然，最后又有几分沮丧。
段杰的这一段的心情变化非常复杂，也很好的诠释了他在看到烟若澜之后，内心的真实反映。
“段杰！你……”
看到段杰出现的一瞬间，烟若澜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再挣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次低下了头。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她……她就是烟若澜？”
刘风见状，立即疑惑的问道。
似乎在刘风眼里，美女作家都是那种智慧，阳光，充满活力，又博学多才的造型。
然而此刻的烟若澜，一身牛仔服装，手臂上还有纹身，头发也剪短的像个非主流。
这实在很难与知名美女作家联系到一起。
“走吧！事已至此，一起回警局吧！”
杨明递了个眼神，示意动身。
烟若澜这次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被徐莉和邓达志架着，往二号航站台外走去。
段杰非常的懊恼，仿佛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刘风看到了，可不管那么多，与赵强一起，拉着他直接就离开了航站台。
16:33.
清江市公安局刑侦队审讯室。
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回了警局，杨明和徐莉坐审讯室里，对面坐着的便是烟若澜。
而审讯室外，刘风，赵强，张刚，廖洪等人则是通过玻璃观看审讯室的情况。
至于段杰，则是在证人休息区坐立不安的候着。
听到杨明回来了，王德福气冲冲的和侯建一起过来准备找杨明质问，叶宁是拦都拦不住。
好在刘风和赵强上前，王德福和侯建这才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审讯室门口。
“快把杨明喊出来！他打乱了王副局的计划安排，上面要是怪责下来，必须要让他一力承担！”
侯建立即指着刘风等人，颐指气使的说道。
既然杨明都已经回来了，必然是有了底气和把握，在这种时候，他还说这些，那多少显得不够明智。
一旁的王德福虽然有些不满，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开口，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审讯室内。
“不好意思，老大正在替犯人录口供，没有录完，谁都不可以打扰。”
“你——王副局，你看看，这就是杨明带的人，简直目无尊长，目无纪律！像这样的人，就应该——”
“好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就先让杨明把口供录完，然后再看看他怎么说！”
“可是——”
“不用说了！我们的确要向领导交代，但是我们也要查出真相，向公众交代！如果上头有什么问题，我来承担就是！”
说完，王德福立即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王德福其实还是偏向杨明的，只不过刚才是他以为自己确定了凶手的行踪，所以才坚持要亲自带队去五临镇抓人。
好不容易靠着叶宁的解释和拖延，王德福才被说服，给杨明一些时间。
后来听到杨明回来了，他自然想要亲自去问到底怎么回事，因此显得也很怒气冲冲的样子。
但是来到刑侦办公室，发现所有人都在支持杨明时，他不得不收敛了自己的气愤和不满。
他还是相信杨明的，所以面对侯建要追究的时候，他打断了侯建的说话。
侯建见状，心里那个气啊。
可也没办法，王德福已经发话，他只能听着。
只是他还不死心，眼看王德福走向办公室，他也急忙跟了过去。
侯建如此吃瘪的一幕，却是让叶宁等人忍不住一阵大笑。
审讯室内。
到现在烟若澜都还没有说一句话，整个审讯非常的安静。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杨明终于还是率先开口：“烟若澜，现在是在做审讯，我还是叫你原名张澜吧！”
“随便，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叫什么都无所谓。”
烟若澜忽然变得轻松起来，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皆是如此。
“那好，张澜，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人，那三个人你是怎么杀的？”
杨明也不多说废话，直入正题，现在就差最后的杀人动机和杀人过程了。
听到杨明这么问自己，烟若澜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左顾右盼的看了一番。
徐莉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于是说道：“不好意思，审讯室不允许抽烟，你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喝点白开水。”
说着，徐莉顺手将装着开水的纸杯递给了烟若澜。
“算了，不用了。”烟若澜摇摇头，叹息一声，继续说道：“说到杀人，其实没人愿意杀人。如果不是解决不了问题，谁会愿意冒巨大风险去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呢？”
“不愧是作家，说话都如此富有哲理。那你就说说，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要去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事件的开端是2月4日的那天晚上吗？”
杨明循着烟若澜的话说道，顺势将话题转移到了2月4日晚上。
烟若澜先是一惊，随后又苦涩一笑：“你真的很厉害！我什么都没有说，你都能说出2月4日是事件的开端，看来被你看穿我是凶手，确实也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似乎到了这个时候烟若澜都还不肯服输，并不认为自己有问题，只能说杨明太厉害。
这种感觉，就像是打王者，输了之后并不是因为自己太菜，而是对手太强。
“不管是不是你的问题，现在你都已经出现在这里了，你还是说正题吧！”
徐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她也不懂，为什么每次那些罪犯已经被抓住了，已经在审讯室面对审讯了，他们还要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装给谁看的呢？
“莉莉你不用理会这些，让她自由发挥吧！”
杨明轻轻碰了一下徐莉的手臂，平淡的说道。
他才不管那么多，只要对方能够把事情交代清楚，哪怕在这里唱歌也无所谓。
果然，在一番感慨之后，烟若澜终于又发话了。
“没错，就是在2月4日晚上。相信你们也调查到了我找人代笔的事情，那我就说说具体的情况吧。事情是这样的……”
说着，烟若澜还是喝了一口水，然后便陷入了回忆状。
在2月4日那天白天，尤碧莲因为自己也想出书一事，与烟若澜发生了争执。
烟若澜的意思是，现在主要是烟若澜这个名字值钱，并不是说她尤碧莲值钱。如果单独用另一个名字去写书，或许能赚到钱，可是绝对没有用烟若澜这个笔名赚得多，赚的轻松。
可是尤碧莲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之所以烟若澜这个名字这么有名，全靠她替烟若澜代写了三本书。
因此，她要自己写，要把尤碧莲这个名字也写出名。
结果就这样，两人谈的很不愉快。
后来烟若澜就提议，这本书也快完结了，那就最后再代写一次，写完以后自己就发文称身体不适，退出小说界。
虽然这个提议还行，但尤碧莲还是有要求，说要一半的收入，包括版权方面。
烟若澜心里自然不愿意，不过为了安抚尤碧莲，就只好暂且答应了。
但烟若澜内心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尤碧莲说的一半收入，那是所有能查到的收入。
可是这些收入是包含在各种运营费，出版税，个人所得税在内的。
一旦把这些收入分一半给对方，然后再去交税交费，那烟若澜的真正收入也就剩不了多少了，这怎么行。
于是到了晚上，就约好去尤碧莲的家里进行谈判。
“谈判应该没有成功吧！不过我很奇怪，既然没有成功，为什么你反而还被塞进轿车，送进货车里面呢？”
杨明再次发问，这也是他没有想通的地方。
烟若澜一听，却是冷笑一声：“对啊！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被人扔进货车车厢里面。好在我福大命大，最后才知道原来是尤碧莲那个贱人想要害我！是她害得我这样的！所以我必须要杀了她！”
第103章 美女作家烟若澜的悲情遭遇
随着烟若澜情绪的激动，她的声音也开始颤抖，眼角也溢出了晶莹的泪水。
听着她的无力和愤怒，杨明大概猜到了一些事。
因此，杨明并没有去打断她，只是顺手抽了一张抽纸，轻轻递给了烟若澜。
烟若澜见状，伸手接过了纸，将眼角的泪水擦拭一番。
“谢谢。”
一声谢谢，烟若澜再次说道：“2月4日晚上。我去了尤碧莲的家里，本来是与她谈合作的事情。可是，我们谈了一会儿，她始终不肯让步，没办法，给她转了八百万的汇款，她这才肯答应继续续写。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以为已经谈妥之后，她却偷偷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她给你下药？她为什么要给你下药？”
徐莉表示不解，连忙开口问道。
既然已经谈妥了，下药又是为了什么？
“当时我并不知道，可是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她的姘头袁小龙，居然想跟我上床，说早就看上我了。我一直也没有搭理过他，结果她为了讨好她的姘头，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没想到，我的闺蜜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她给我下完药后，我就在她的房间里睡下了，而她自己却去了会所，离开了出租屋。等到快半夜的时候，她的男朋友袁小龙回来了，趁我不省人事的时候，把我……”
说着，烟若澜一阵哽咽，直接说不出话来。
听到这里，徐莉作为一个女人，自然是会共情的，心里不免一阵触动。
“畜生。”
这一声骂的非常干脆，也彰显了徐莉的不羁作风。
“所以，你就对她起了杀心？”
杨明用极为平和的声音问道，尽量不去刺激烟若澜。
烟若澜轻轻擦拭了一下眼泪和鼻涕，微做调整，继续说道：“没错。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浑身一丝不挂，身上还有一股恶心的味道，定睛一看，旁边竟然有一个口臭还打着呼噜的男人！我知道，我被他强奸了，我愤怒的想要杀了他！可是我根本打不过他，反而被他打晕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醒来的时候，尤碧莲又回来了。我们在争执之下，我又被打晕了。待我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货车车厢里面。”
一个晚上被打晕两次，还被男人……
听到这里，连杨明都觉得烟若澜真的有点可怜，不禁一阵惋惜。
“什么？是你躺在货车车厢里面的？”
然而徐莉的关注点却是在货车车厢，问话的时候，满脸的疑惑。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之前分析的是一具女尸躺在货车车厢里，然后又莫名的消失了。
里面还采集到了血迹，断指甲，铂金小颗粒等等。
如果是烟若澜，那岂不是很魔幻？
毕竟烟若澜现在好好的出现在这里，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烟若澜点点头，接着说道：“是我。我猜测是尤碧莲以为我死了，正好当时袁小龙又回来了，看到了这一幕，于是就决定把我转移到最近的一个废弃货车停车场里，不让人发现。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还活着，中途醒了，在货车车厢里面挣扎了一番之后，又离开了货车。”
“原来是这样！难怪货车里面的女尸会消失，原来你自己走了。”
徐莉瞬间豁然开朗，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但杨明却依旧皱着眉，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你要杀萧清华。整件事，萧清华听起来是最无辜的！而且，他才刚刚出狱，都没有来得及回家。”
“那只能说他自己运气不好。根据袁小龙所说，他刚刚接完出狱的萧清华回来就看到我躺在地上，以为我被尤碧莲杀了，于是两人便合力将我塞进了后备箱里，转送到了货车车厢里面。
“后来我醒了，我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于是给我的手机打电话，结果是萧清华接的。他们刚开始以为我是鬼，后来听到我没死的信息，这才放松了警惕。我说我要拿回手机，他们却要我拿钱换手机，否则会将手机里面的内容公布出来，让我身败名裂。
“我的手机里面有很多关于尤碧莲和我关于代笔的聊天记录以及各种转账记录，一旦被公开，我一定会身败名裂的，所以我必须要去跟他们交易。
“然而，没想到的是，我已经按照他说的，转了20万，他收到转款竟然兴奋的笑了起来，结果脚下一个打滑，他就往我扑了过来！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以为他想要在天台强奸我，于是我拼命的反抗，拼命的想要把他推开。可是——”
“可是你没有想到，在推搡的过程当中，你太用力，把萧清华推到在墙上，加上萧清华本身这个时候身体内的蛇毒发作，导致他失去意识，脚下一滑，钢筋直接穿过胸膛，当场就死了，对吗？”
杨明仿佛已经看到了案发的经过，立即寻声问道。
烟若澜再次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样的。我真的不是有心要杀他的！而且，他也说了，收到钱以后绝对不会威胁我。我只是不想身败名裂，我干嘛要杀人啊！”
听起来，烟若澜的叙述并没有说谎的成分，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是很难说她有故意杀人的嫌疑的。
而且，对于她来说，萧清华只要了她二十万，根本也犯不着去杀人。
“这一点，或许你并没有撒谎。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
杨明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的塑封袋，里面装着一个笔帽。
“我钢笔的笔帽！怎么在你这里？你在哪里捡到的？我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
烟若澜一手抓住那个塑封袋，将其捧在手心里，非常爱惜的样子。
就像是突然间找到了久违重逢的亲人，一上去就想给对方一个拥抱的感觉。
“这个是在萧清华死亡现场的墙角处找到的，应该是你与萧清华发生争执时拽掉的。”
“对，那天我刻意打扮成男人的样子，其实就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我是个知名作家，很容易被人认出来，所以我就穿了段杰的衣服。只是出门的时候，没注意衣服里面还有一支段杰送给我的钢笔。应该是前段时间我把衣服拿去干洗，掉在了干洗店，后来段杰又给找回来的。这个笔帽对我来说，意义非常重大，现在找到了，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烟若澜仿佛已经忘了自己现在置身在询问室录口供，竟然还在自我抒发感情。
看来，作家平时都喜欢抒情，这是个通病。
“那接下来呢？萧清华可以当成是你误杀，袁小龙和尤碧莲不算了吧？”
杨明喝了一口水，再次开口问道。
这两个人跟她有直接的矛盾冲突，误杀的可能性自然就偏少了。
“对！接下来，就是这两个人了！不过因为我杀了人，我也不敢露面，只能躲在别墅里面。然而没想到的是，尤碧莲居然趁我昏迷的时候，将我家的钥匙拿走。在2月7日那天晚上，尤碧莲正大光明的来了我家。她可能以为我死了，就直接到了我的书房，准备接管我的账号，打算用她的名字继续写书。
“然而我的出现，让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又调整过来，指责我的不是，说我的书一年收入几个亿，她却只分到几百万什么什么的。我告诉她，这几个亿是综合收入，并不是这些书的收入，而且，这些收入只体现在税前，还没有交税的收入。而且，运营需要钱，找开发宣传也要钱，写书并不是埋头写就行的。她却不听总觉得是我坑了她，甚至愤怒的将手稿都撕了。”
“原来垃圾桶里面的手稿是她撕的。”
杨明想起来昨天在烟若澜书房发现的那份撕了的手稿，这算是对上了。
烟若澜没有理会杨明的话，而是自顾自，情绪激动的继续说道：“她不想让我好过，她觉得这些本来是属于她的，她要将一切都拿走。于是我们再一次发生了争执，当时我也愤怒到了极致，我脑子就想着一件事，这个人赶紧给我闭嘴，我不想听她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我顺手从墙上取下了一幅画，那是一幅我们当初一起约定好好合作，为了证明姐妹情，特地找人画的一幅人物肖像水墨画。拿起那幅画后，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往她脑袋砸去！
“她很快就安静了。我的世界也安静了。但当她头顶冒出滚滚鲜血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挂画上的铜钉是与画连在一起的。她的头顶被铜钉扎了个洞，鲜血止不住的流出来，很快，她倒下了，不再说话。”
烟若澜此刻的情绪达到了一个巅峰，那急促的呼吸声和夸张的肢体语言，无不是在表达她的那种无力，无助以及痛苦。
她能怎么办！
那渴望的眼神看着杨明，眼眶已经被泪水所包围。
“那接下来呢？就是埋尸？”
“没错，杀了尤碧莲之后，我冷静了下来。随后想了很多方法，最后想到我曾经在小说里写过一个案子，凶手杀了人之后埋尸，将死者伪装成凶手，这样真正的凶手就可以利用死者的身份继续生活。
“于是，我立即将她的面容和手上的特征全都洗掉，然后埋尸在附近的地方，如果没有被发现，那最好不过。就算被发现了，也会被人怀疑死的可能是我。埋完尸之后，我又回到屋里，把所有有关我的东西都清理了一片，在梳子上留下尤碧莲的头发，在屋子里印上尤碧莲的指纹。这样，先入为主之下，所有人都会将尤碧莲当成是烟若澜。
“所有事情都搞定之后，我还特地把车子开到了五临镇，打扮成尤碧莲的样子，就是告诉别人，尤碧莲回了五临镇。然后找了一个树林，一把火将车子烧了，这样没有车子的线索，想要找到烟若澜就更难了。
“一切做好之后，我还找到了尤碧莲的大伯，把尤碧莲的卡给她，冒充我就是尤碧莲，告诉她银行密码，说自己即将出国了，这笔钱就留给他养老。尤连山本来年纪就偏大，眼神也不好，一听说有钱，更加不会怀疑我。于是我在她家吃了午饭，又匆匆的打了个车，回到了市区。
到了晚上的时候，袁小龙给尤碧莲发了信息，说她今晚要在出租屋住，让她回去赔她睡。这个袁小龙，平日里游手好闲，到处打架，野蛮又霸道，真正要杀他并不那么容易。不过他发这个信息，正好就给了我机会！”
烟若澜又巨细无遗的叙述了一通，整个案件的过程相当的清晰。
而在说到最后机会的时候，烟若澜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杨明一听，微微皱眉：“机会？就是给他下药，让他失去意识之后下手杀他？”
第104章 真相，最终还是因为放不下
“是！对付他，我只能这样！”
面对杨明的质问，烟若澜丝毫没有否定，而是干脆利落的回应道。
仿佛她在向杨明诉说，杀死袁小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由此可见，她对袁小龙是充满了恨意的。
“袁小龙当时可有认出你来？”
杨明继续发问，声音依旧很平淡。
烟若澜吸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水，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我以为我装扮成尤碧莲的样子，应该可以瞒过所有人。晚上的时候，我去了会所，找到了喝的醉醺醺的袁小龙，心想，这次机会终于来了。于是我就以尤碧莲的身份，将袁小龙带回了玉都大厦。
“因为他喝的很醉，所以我并没有担心什么。可是直到我把他送回出租屋，他居然清醒了，还认出了是我。他当然不知道我杀了萧清华和尤碧莲，他甚至以为是我把钱给了萧清华之后，萧清华就拿钱跑了，害得他派人去找萧清颜的麻烦，意思就是让萧清华把钱吐出来给他。”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去找萧清颜的麻烦，警告她呢！”
杨明算是又解开了一个疑惑。
之前萧清颜报案说弟弟失踪了，后来还有人一直在跟踪她。
现在烟若澜这么说，显然，跟踪萧清颜的人是袁小龙找的人，目的也是为了那笔20万。
“萧清颜是我的心理医生，我怎么会去警告她，找她的麻烦。不过我并不知道萧清华是她的弟弟，是后来袁小龙告诉我，我才知道的。因此，其实我是非常内疚的，觉得对不起萧清颜。
“不过，袁小龙发现我的身份之后，他并没有做出其他举动，因为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萧清华和尤碧莲已经死了，他甚至以为尤碧莲是回乡下了。反而因为我自己送上门，他又想对我实施强暴，粗鲁的把我摁在床上，撕烂了我的衣服和裙子，而他则是兴奋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赤露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当时我非常害怕，但我知道，要杀他，必须要冷静。于是我故作顺从的想要跟他发生关系，忍着极度的恶心，跟他亲吻起来。他甚至要让我亲吻他的私密部位，我实在受不了，所以就借口先喝口酒酝酿一下感觉。
“他同意了，殊不知，我早就准备好了致幻药，倒进酒瓶里面，让他在床上喝下去。喝完之后，我又借口去洗个澡，洗干净才舒服，他欣然答应。
“而当他开始出现幻觉的时候，我趁他不备，从茶几上拿起水果刀，直接就往他的心口扎了一刀！一刀不够，我又拔出来，再扎一刀，同一个位置，我狠狠地扎了五下，他总算断气，血流了一床。
“杀了她之后，我冷静了一会儿，还特地给他转了50万，制造混乱，好让人以为有人在操作我的账号，冒着我的身份去杀人。这样就算警方调查起来，也会觉得很复杂，很难查到一个死人身上去。”
终于，说完了，烟若澜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听完这个故事，徐莉也终于停笔，但是心里却不是滋味。
案子的确破了，可是这个结局又不是想象的那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块冰淇淋，却是屎一样的味道。
片刻过后，徐莉才调整过来，继续说道：“但不得不说，你不愧是小说作家，能想到这么多东西来误导警方！我们差点就派人去五临镇抓人了！”
“对，五临镇我是故意留下线索，让你们去的，我想的是，当你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五临镇的时候，我已经拿着尤碧莲的护照和身份出国了，到时候，就算你们查到我，我也在国外，不会回来，一切就都过去了！”
烟若澜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却带着浓郁的苦涩。
杨明当即说道：“可是你没有想到我们会出现在机场。其实，如果你自己走了，可能我们真的已经抓不到你了，但是你……”
杨明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这或许是烟若澜的痛处。
烟若澜闻言，不禁哽咽一声：“是啊！可是我还是放不下！段杰，真的是我一生最爱的男人了。我想跟他离开这里，我要跟他重新开始，就像我第一部小说中的男女主角，他们犯了一些错，但最后还是去了一处没人认识的地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说着说着，烟若澜的眼神越发的空洞起来，仿佛已经陷入了一种神往的状态，是带着甜蜜憧憬的幸福感。
“感情是最无法分出是非对错的，或许这对你来说，也是很好的结局。我们也看得出来，你失踪的那几天，段杰是真的在为你担心为你奔波。后来他突然心情大好，我想应该是他感觉到你还活着吧。你们本来可以一起好好生活，可惜……”
杨明实在忍不住感慨一番。
这两人的感情是真挚的，烟若澜的遭遇也是值得同情和理解的。
也可以说杀萧清华是无心之失，但杀尤碧莲和袁小龙却是铁一般的事实，而且都是有预谋的。
虽然尤碧莲和袁小龙本身也有问题，但，烟若澜的处理方式确实不对。
需要记住的是，任何的情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就算情有可原，也需要看法院来判决。
“两位警官，那我能见一见段杰吗？”
沉思了良久，烟若澜终于再次开口，带着几分恳求的口吻说道。
“按照规定，法院没有判决，你们是不可以单独见面的。”
徐莉很无奈的摇摇头。
然而杨明却一把止住了徐莉的发言，平淡的说道：“口供也录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整理出来，打一份报告交给王老头了！我们出去，就让她去上个厕所吧！”
杨明说着，还给徐莉打了个眼色。
法不外乎人情。
对方已经交代了一切，案子自然也尘埃落定，杨明也就不想多为难对方。
让他们见一面也无妨，只要看着，不让他们乱来就行。
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法院吧！
说完，杨明立即起身，准备去开门。
烟若澜望着杨明的背影，轻轻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杨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徐莉将所有的线索，相关信息，口供整理出来，打一份报告，交给自己，随后则是打开了审讯室的门，离开了审讯室。
这时，段杰见状，立即快步跑过来。
杨明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段杰就径直跑进了审讯室，当着众人的面，与烟若澜抱在了一起。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无尽的沉默和脸上的泪流不止。
最后徐莉将报告整理了出来，杨明拿着报告去找到了王德福，案子终于告破。
看了这份报告，王德福对杨明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三天时间，又破了一个案子！这报告交上去，代理科长的就基本上稳了。好好干，以后科长的位置非你莫属！”
“切，我才不稀罕。科不科长没区别，还不是一样要查案？”
杨明没好气的说道。
他确实也没有当官的心思。
他是知道的，当坐上了那个位置，有时候需要考虑的就多了，想要随心所欲查案，那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且，说白了，官场上的东西，大家心知肚明，他也不太喜欢那种争权夺利的生活。
对于杨明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查案，破案！
这不，案子刚刚告破，整个人瞬间又舒畅了不少，走起路来特别的轻盈，如果不是强行压制着，估计他一跑就飞起来了。
而心眼的观察能力就更厉害了，现在都可以透过三堵墙，观察到楼底下一百米左右的停车场的情况。
再这样下去，觉醒更多的技能和修为，自己回到修真界继续修炼，也是指日可待的！
“你这小子，真没出息！你爸当年可比你上进多了！在这方面，你要好好跟你爸学习才对！”
王德福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王德福提到自己的老爸，杨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道：“对了，上次调查温开江的案子，不是查到我爸是连人带车殉职的吗，尸体都没有找到。你当年没有怀疑过我爸的死另有内情？”
王德福摇摇头，道：“这有什么内情啊，不就是意外殉职吗？当时是因为调查温开江的案子，所以才关联起了灭门案，可是后来你自己不是查清楚了吗？你爸最多就是调查过案子，但真正的死却与温开江无关。这可是你调查的，你不会又要重新查吧？”
似乎感觉到杨明又想重新翻案调查，王德福立即站起身来，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下。
“你不要那么激动嘛。我又没有说什么，只是好奇而已。既然你说没内情，那就没有内情。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走了！对了，今天破案，马上也快过年了，他们要你请客，记得晚上转账给我！”
“好你小子，又以我的名义乱请客是吧！回来！”
然而杨明压根不搭理王德福，自顾自的走出了办公室。
“大家听好了，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今晚有团建，王老头请客，算是提前吃年饭哈！”
杨明一回到刑侦队，立即就当众宣布，高兴的众人纷纷欢呼起来。
就连一队的张刚廖洪都不愿意回去，与刘风一起高兴称好。
而一队办公室那边，则是死气沉沉的。
尤其是侯建，黑着脸，冲着二队门口就吼道：“张刚廖洪，你们还不赶紧回来？”
结果杨明压根不理他，直接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让侯建吃了个闭门羹。
“哈哈哈！”
看到侯建那个样子，众人忍不住顿时发出了一阵狂笑。
叮铃铃，叮铃铃。
然而，就在众人还在笑的时候，座机电话响了。
徐莉连忙接起了电话。
听完电话后，她挂上电话，然后一脸严肃的对杨明说道：“老大，有命案发生。地点在恋人佳缘，死者是一名婚恋主持人，是从天台堕下来，摔在办公大楼的门口，当场摔死的！”
“恋人佳缘？就是最近那个很火的相亲平台？”
（本卷完）
第105章 相亲网楼顶坠落一名女尸
听到徐莉的描述，一旁的邓达志则是皱起了眉头。
“相亲平台？”
杨明也不不禁好奇起来。
邓达志点点头，说道：“对啊，这个相亲平台最近很火，据说不管是什么身份，有钱没钱，只要在他们平台注册会员，交了会费，一定可以相亲成功。之前我女朋友一个远房亲戚就是靠着这个平台找到老婆的。”
“这么厉害？如果是这样，那面案发生在公司办公大楼门口，又是啥意思？我倒是觉得这个平台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刘风难得的发表了一次比较靠谱的言论。
对此，杨明也点点头，表示认同。
随即看了下时间，16:48。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是正式下班时间。
可因为这突然来的案子，这个班估计无法准时下了。
“疯子，莉莉，你们跟我去现场，强子留在这里随时等待通知，老邓你去通知一下叶法医和林海他们！”
杨明立刻简单的安排一下，准备出门。
此刻张刚却拉住了杨明，问道：“杨队，那我们呢？”
对哦，一队的张刚和廖洪还在。
杨明想了想，随即说道：“那你们也和林海他们一起到现场，协助他们搜证。我们先过去！”
说完，杨明手一挥，叫上徐莉和刘风就往楼下停车场跑去。
十五分钟后，锦华区中山南路2288号。
恋人佳缘。
这是位于清江市三环路旁边的一个大的办公大楼。
门口已经拉好了警戒线，现场围观了很多人。
甚至连三环路上的车辆都有部分停靠在辅路旁边，为的就是过来看一下热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明三人来到现场之后，现场的民警立即给三人清出了一条道。
一具女尸便横躺在大楼的门口，地上血淋淋一片，现场的救护人员已经站到了一旁。
很明显，女子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
“你好，我是清江市公安局刑侦队杨明，他们是我的同事刘风和徐莉，请问是谁报的案？”
走上前去，杨明立即找到了一名在负责的民警，然后便掏出自己的警员证问道。
“你好师兄，报案的是这位小姐，这几位都是这里的员工，他们也都看到了案发的情形。”
民警向杨明介绍了一下现场的人，而他口中所说的工作人员里面，有一位小姐此刻正抱着头，蹲在地上，情绪相当不稳定。
“嗯，有劳师兄！”
杨明点头，随即连忙转身对着刘风和徐莉说道：“莉莉，你去安抚一下那位抱着头的小姐，疯子，你负责询问一下那些员工，我先上天台去看看。”
说完，杨明直接往公司大厅走去。
走进大厅，保安连忙上前为杨明带路，打开了电梯。
27楼。
很快，杨明和保安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随后又爬了一层楼梯，总算来到了天台。
天台很宽敞，差不多有五百平米，但除了一些中央空调的外机和一些杂物之外，并没有别的东西。
可以用荒凉来形容。
而天台四周都是用不锈钢钢管做成的围栏拦起来的，看上去，安全系数也挺高的。
地上有很多杂草，还有很多脚印。
“广哥，我想知道，平时这天台可以上来吗？”
来到天台打量了一圈，杨明便问向了旁边的保安。
保安名字叫陈广，四十多不到五十岁，一米六八的个子，皮肤偏黄，头发短但很黑很粗，右边眼睛下面还有一个烫伤的疤痕。
陈广摇头道：“平时天台的门都是关上的，除非是特殊情况，比如有人来这里拍视频，或者搞什么特殊的活动。基本上也没有人会来这里的。”
陈广看起来属于那种比较敦厚老实的人，说话的声音稍微有点粗糙，有点沧桑的感觉。
“那今天你可有注意有人上来过？”
杨明继续问道，随后慢慢的往前走了过去。
“今天……今天上午是有几个人来这里拍过宣传视频，不过中午的时候，他们就下楼了。至于下午……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还要负责巡逻，有时候走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上来过。”
“恩。那广哥你对这件事怎么看？我们就当闲聊，你不用顾虑太多。”
杨明随口问道，很快就走到了正前方的天台边缘处，而下方刚好就是尸体落地的位置。
陈广挠了挠后脑勺，微微笑道：“其实吧，公司里面的事情都比较多，而且吧，关系网又很复杂，我们就当闲聊八卦吧！我怀疑，乔姐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
“乔姐？”
杨明眉头一紧，好奇的看着对方。
陈广点头道：“对啊，死的人就是乔姐，名字叫李乔，是我们公司的婚恋节目主持人，也是职业婚介人。可以说，公司能够完成那么多订单，配对那么多情侣，都是乔姐的功劳。”
“哦？这么厉害？那肯定会引来不少的妒忌吧！”
杨明顺着陈广的话说道。
陈广表示认同，继续道：“那是。咱们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人才还是挺多的，比如宣传部的花姐，也是个女强人，可是偏偏她们两个就不对付，两个人经常跟老板争妍斗丽，说不定就是因为老板才发生的命案。”
“来，继续说来听听，你们老板又是怎样的人。”
“老板啊！我们老板可厉害了！”
似乎说到了兴趣之处，陈广立即来劲了。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我们老板名字叫曾日礼，公司上下都叫他曾先生。他有个老婆，是国航石油的总裁千金，非常有钱。他开这个婚恋公司，其实都是他老婆出的钱。不过他们两口子表面恩爱，实则各玩各的，彼此也不干涉对方。原因就是当初两人结婚也是他老婆不想家族安排的婚姻，就跟他结了婚。”
“听起来很有趣啊，这种剧情，不用来拍短剧实在有点暴殄天物啊。”
杨明忍不住微笑着吐槽一句。
还真别说，最近他躺上床刷视频，总会刷到那种脑残短剧，各种离谱的情节，真的是没有下限的。
现在听陈广这么说，还真的跟那些脑残短剧的情节有点类似。
“哈哈，杨警官你真的有趣。不过话说回来，曾先生其实人还是挺好的，每次来公司，他都会主动跟我们打招呼，没有什么架子。或许也是这个原因，他在公司特别受那些女同事欢迎。其中我知道跟他有暧昧的就有四个人，分别是财务部的部长高玉婕，企划部的孟思毓，宣传部的花葆蓉，还有就是死者李乔，金牌主持。其中李乔和花葆蓉两人最为明显，也经常在公司明争暗斗来博取曾先生的欢心。”
“看来你们这个老板曾先生很享受这种齐人之福啊！所以你觉得李乔的死很可能是花葆蓉所为？”
“嘘——”陈广立即嘘了一声，随即左顾右盼一番，悄声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花姐可记仇了，要是被她知道我这样说过，恐怕以后我都别想在公司混了。”
“呵呵，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这么问的。”
杨明微微有些尴尬，只好微笑略过。
不过说话间，杨明并不只是在听八卦，他还是把现场仔细的看了一下。
他发现，这里的栏杆明显要新一些，而两米开外的栏杆上面，灰尘就比较多。
同时，地上还有很多烟头和零食残渣。
由此可见，这个地方其实经常有人过来。
或许这个地方经常被当成吸烟，摸鱼的地方。
“那根据你所了解，这个李乔在公司人缘如何？就是有没有得罪人，特别严重那种？或者有没有跟人吵过架的情况？”
在寻思了一会儿之后，杨明又再次询问道。
陈广则是挤了挤眼睛，道：“其实平时乔姐人还是挺不错的，因为她经常都能配对成功，完成公司的订单任务，所以经常也会得到老板曾先生的嘉奖。而每次她得到嘉奖，都会请公司的人吃蛋糕，喝奶茶之类的，我作为保安，自然经常也有份。
“至于得罪人，应该没有，公司同事跟她在工作上都相处的不错。但是最近她还是遇到了麻烦，不知道会不会跟她的死有关。”
“什么麻烦？”
杨明一听，顿时又皱起了眉头。
或许这种小细节就是案子的关键。
“是这样的。之前财务那边批款迟迟没有下来，导致活动经费不够，乔姐就自己掏腰包来做相亲节目。后来订单都完成了，财务还没有批下来，所以乔姐就找财务部的高小姐闹了一下，两人吵得很凶，高小姐还说乔姐很嚣张，总有一天走路被摔死。
“另外一件事就是有个客户，过来找乔姐的麻烦。”
“客户？你所指的是参与你们平台相亲的客户？”
听到这里，杨明却觉得这个可能性或许高一点。
毕竟同事之间的争吵是常有的事，真的犯不着因为一笔活动经费就杀人。
而顾客就不一样。
之前杨明就看过一个卷宗，说一个媒婆给人介绍对象，结果两人结婚后，南方发现女方是个捞女，骗了他的钱就跑路了。
男子气不过，就去找媒婆麻烦，结果将媒婆一家三口全部杀光。
所以，当媒婆或者婚介的，一定要认真负责，不能为了点婚介费就胡乱配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广当然不知道杨明内心已经想了这么多，不过他还是如实的点头说道：“是的。那个客户前天，对前天才来过，当时气得好像要杀人一样。”
“你可知道为什么那个客户会这样？那个客户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男的，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好像还是一个富二代，家里是卖海产品的。我记得那个男的叫……叫什么超来着，对了，沈……沈超。沈氏海味老板沈奕君的独生子。”
“沈氏海味？好像听过，前段时间还上市的那个海味店？”
这个杨明还是很有印象的，因为徐莉最喜欢吃的就是海鲜，耳濡目染之下，杨明渐渐地也就对沈氏海味有了了解。
“对，就是那个。当时沈超很生气，一来就砸了好多桌椅板凳，后来还是曾先生出面才得到调解的。所以我相当怀疑，他对之前介绍的相亲对象相当不满意，所以才会来这里闹事。”
“相亲对象不满意？”
第106章 天台上发现的一些线索
一听到是相亲对象不满意闹事，杨明不由地又皱起了眉头。
这与自己方才所想的一致。
确实存在无良婚介为了婚介费，埋没良心去推荐一些品质低劣的人去相亲，同时把人包装成成功人士或者高级白领。
等双方交往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原来并不是说的那样，可是钱也花了，人也跑了，这谁能忍！
这种事情并非个例，因此杨明并没有觉得新鲜奇怪。
陈广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啊，至于具体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听说当时乔姐还在撮合另一对相亲对象，那个沈超直接就把乔姐叫走，态度非常的蛮横。”
“非常蛮横？看来这个乔姐介绍给对方的对象并不怎样。”
杨明自言自语的说道。
在说话间，杨明的目光忽然移到护栏下方一处不起眼的墙根，这个墙根瞬间让杨明皱起了眉头。
只见墙根处，有一根快烧完的蜡烛，一个破旧的铁盒子和一小堆黑漆漆烧焦的东西。
铁盒子倒也没什么，看上去，应该就是破旧的电表箱或者开关闸门之类的。
主要还是这个蜡烛，让杨明觉得奇怪。
“这里是天台，怎么会有蜡烛呢？难道来这里烛光晚餐？”
杨明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后他又贴近看了看护栏墙，上面有一些细细的条纹，一段一段的，像是抓痕，又像是刮痕。
有可能是凶手和死者发生争执时造成的，也有可能是之前有人上来抽烟时造成的。
可能性很多。
“杨警官是怀疑这个蜡烛有问题吗？呵呵，其实这个很正常，公司经常有情侣在天台约会，搞浪漫之类的，有的还会这里拍那种恋爱视频，别说蜡烛了，上次他们还在这里放烟花呢！”
“哦？是吗？”
杨明没有多问，只是将信将疑的听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好奇之色。
“杨队，我们来勘验现场。”
这时，林海来到了天台，打断了杨明的思绪。
在他身边，还有鉴证科的人员，张刚，廖洪等人。
杨明见状，点点头，道：“嗯，死者应该是从我站的这个位置走过去的，地上的脚印我没有破坏，你们可以采集一下。另外，这护栏上有些指纹，可能是凶手和死者留下的。下方有根快烧完的蜡烛和一堆烧焦的东西，你们可以带回去化验一下，可能会有发现。至于其他的，我暂时还没有发现，只好辛苦你们了。”
“好的，放心，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交给我们就行。”
林海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随即示意众人开始采集证据。
杨明也不想打扰他们，于是叫上保安陈广，又往楼下走去，留下张刚廖洪在这里帮忙。
随后下楼的时候，陈广又跟杨明聊了一些公司的八卦，人际关系之类的，也让杨明对这个公司有了一定的认识。
出电梯的时候，保安陈广还特地向杨明说了那个蹲起来的女子，是她第一个发现李乔的，李乔落下的时候，她正好从公司大门走出来，差一点就砸在她的身上。
听到他这么说，杨明倒是对那女子好奇起来，于是便径直走向了那女子。
女子蹲着身子，双手捂着头，浑身在抽搐，似乎还惊魂未定。
女子很年轻，二十来岁，一头长发披肩，手指修长且做了美甲，特别好看。
虽然是蹲着，但掩盖不住她的白皙大长腿，紫白相间的格子短裙颇有二次元的风格，白色的上衣上印了一个卡通图案，特别可爱。
她的手臂，大腿上还有一些发光油墨，也是非常好看。
从着装外表来看，这个女子应该是个喜欢动漫的人，很可能还是一个喜欢cosplay的动漫coser。
见女子没有站起身，情绪不稳的样子，杨明便问了问旁边的医护人员：“她怎么回事？”
医护人员是公司医务室的一名护士，年纪不大，三十来岁，看起来很有经验很专业的样子。
“她是受惊过度，休息一下，缓缓就好。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一个活人，直接从天台掉下来，正好就落在自己的面前，正常人都会被吓着的，更何况，死者还是她的表姐。”
“什么？表姐？”
杨明眉头一皱，有些惊讶。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事，那可能还没有那么大的冲击。
而如果是亲人朋友，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从天台落下来，就死在自己的面前，这放谁身上，都是很难接受的，冲击感自然无法描述。
“对，玉姣小姐是我们乔姐的表妹，经常也会替乔姐拍宣传广告。如果一些短视频平台的婚恋广告，大部分都是玉姣小姐拍的。而且她们是表姐妹的关系，所以价格方面都比较低，为公司节省了不少的钱。”
这时，又一个女子站了出来，接过杨明的话说道。
这个女子一身紫黑色西装，标准的高级白领打扮，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很哇塞。
“她是我们公司曾先生的秘书，叫周慧云，她是第二个发现尸体的人。”
陈广连忙向杨明小声介绍道。
杨明点了点头道：“那她们表姐妹的关系应该挺好吧，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这个打击确实很大。”
“照我说，乔姐一定是被人谋杀的，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从天台跳下来呢！肯定是有人把她推下来的！”
周慧云有点气愤的说道，似乎在替李乔鸣不平。
这也能理解，李乔是公司的金牌主持，她为公司完成了太多的订单，单纯从效益，业绩方面来看，公司上下都是非常欣赏李乔的。
很简单，她能创收，公司盈利，大家工资自然就高了。
“那你可有注意案发前后，有人去过这栋大楼的天台？”
杨明寻声问道。
陈广说他巡视去了，并没有注意。
既然是怀疑有人推死者下楼，那有没有人上天台，或者从天台下下来，这个关键性的问题就需要确定。
如果都没有人上去过，很难让人相信死者是被推下楼的。
“上天台？案发之前，我在十八楼开会，自然没有注意到。不过案发时，我刚好从电梯里面走出来，我确定，电梯除了我就没有人使用。至于案发后，案发后的确有很多人从楼上下来，可有没有人是从天台下来的，就不清楚了。”
“嗯，谢谢。”
虽然对方提供的信息并没有实质性的作用，杨明还是感谢了一声。
随后，杨明又扭头看向陈广，道：“这栋楼有二十七层高，面积也是有几百平方米，那公司的人应该挺多的，为何现场就这些人？你们公司的那些高管，老总之类的，人都去哪里了？”
这确实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就按照这栋大楼的标准来看，这个公司少说也是上千人的规模。
这么大的公司，不可能就这么几个人出来看热闹，这不符合逻辑。
周慧云一听，却是摇摇头，道：“警官有所不知。这栋大楼，从正面看，是我们公司，可是从背面看，其实是一个住宅区。这栋大楼除了一到三层，十八楼是我们公司的地盘，其他的都是居民住宅。只不过我们用这边的电梯只可以到二楼，三楼以及十八楼。也因为设计原因，我们也无法通过电梯去背后的住宅区。至于我们的高层领导，他们今天上午开例会就走了，十八楼根本就没有人。案发前我开的会也只是视屏会议，就我和助理在。”
“原来如此，我懂了。”
杨明点了点头，瞬间明白，解开了心中疑惑。
根据这一点，杨明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是凶手将死者推下楼，那么凶手离开天台的方式只能通过电梯。
而电梯又只可以到二楼，三楼，以及十八楼，所以，凶手要想藏起来，也只能藏在这几个地方。
周慧云说的，案发时只有她在电梯里，可以排除凶手乘坐电梯下来的可能。
至于是否是案发后，混在人群中这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开完会离开之后，十八楼还能进去吗？”
杨明继续问道。
周慧云摇摇头，道：“十八楼是领导们的专属楼层，如果平时没人在的话，我都会上锁，我离开，绝对不会有人在里面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想要藏在十八楼，应该也不现实，里面监控多，凶手真的杀了人要藏在那里，第一时间肯定会被拍到。毕竟十八楼普通人是没法刷卡进去的。”
周慧云居然猜到了杨明的意图，看来这个秘书平时还挺会察言观色的。
杨明点点头，道：“也就是说，如果凶手杀了人想要藏起来，也只能选择一楼，二楼或者三楼，对吧。”
“也不是，三楼是我们公司的企管部，宣传部，推广部，这三个部门都属于高度机密的存在，除非有特殊的员工证，普通人是不可能进去的。而一楼的话，太过空旷，人来人往，我是凶手，我也不会藏着这里，很容易暴露的。”
“那就是二楼最方便了？”
杨明微微一笑，这周慧云居然干起了自己该干的事情。
“差不多吧！这个就需要警官你们去查了。”
“好的，谢谢周小姐提供的线索。”
说着，杨明还是朝着周慧云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警官，张小姐现在已经恢复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
说话间，那名女护士将受惊的女子扶了起来，面向了杨明。
杨明这才看清楚了那名女子的脸，果然是一个美女。
满脸的胶原蛋白，脸颊微红，吹弹可破，那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仿佛在说话。
难怪刚刚周慧云会那么说了，这长相，去选清江小姐估计都能选上，拍个广告自然会吸引大波的流量。
毕竟相亲网站很多都是靠拍广告的那些美女来吸金的，很多单身男人一看到都是这种美女，花点钱报个名去相个亲也太正常了。
“嗯，你是死者的表妹？”
杨明看向那女子，语气平和的问道。
女子点了点头，夹着嗓子说道：“是的，我叫张玉姣，是李乔的表妹。本来我今天是来帮她拍相亲广告的，可是没想到刚刚到门口，就……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说着，张玉姣忍不住又哭出声来。
第107章 表妹张玉姣提供的口供
时间已经来到17:38，恋人佳缘办公大楼前。
已经是下班时间，大楼里陆续有人从电梯里和办公室里走出来。
因为人实在太多，也没办法逐个盘查，于是刘风和徐莉就想了个办法，让各个部门提供一下案发时员工不在场的证明，没问题就可以离开现场。
虽然听起来比较麻烦，但是操作起来也很简单。
毕竟案发时也是上班时间，没有出过办公室，或者在做其他事情的人，自然不是凶手。
至于上厕所，喝水，休息区休息，去吸烟室吸烟的这些，只是做了个登记，也一并放行。
结果很快，所有人都走完了，又只剩下最先留在案发现场的这些人。
刘风和徐莉很是无奈，看来这个凶手非常狡猾，一定伪装起来了。
杨明倒是不着急，查案还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哪有一来就各种分析，推断，就找指着凶手说我已经知道了真相，真凶就是你之类的。
那不过是电视电影的夸张表达方式而已。
“我明白，看着表姐死在自己的面前这种事情的确很难让人接受，你也很痛苦。不过为了快速破案，弄清楚你表姐的死因，我还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希望张小姐你能配合。”
杨明再次开口，对张玉姣还是非常的耐心，说话的语气也尽量保持平和。
尽量不去刺激她。
“嗯，警官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便是，我一定知无不言。”
“很好。你今天来这里是你约的时间，还是你表姐李乔约的时间？”
杨明简单的问道，并没有一开始就问堕楼的事情，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张玉姣微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是我约的，因为上午我和闺蜜在参加一个漫展，后来她临时有事就走了，我一个人也就觉得没意思，然后就离开了漫展。突然想起来表姐之前说要重新拍一个相亲广告，于是我就跟她打电话了。
“大概是三点左右吧，我来公司找她，当时是金小姐跟我说表姐去了天台，然后我就上去了。结果，我上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我想她可能是去了厕所，然后就等了一会儿。
“可是等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看到她人，我还给她打了电话也没有接。于是就下楼了。然后我又问了保安广哥，广哥也跟我说没见过人，于是我又转身打算上去找找。结果当我再次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应该，应该是四点钟的样子，我表姐她……她就掉在了我的身前。”
说着，张玉姣又表现得激动起来。
从她的描述当中，可以知道，三点左右，李乔并没有在天台上。
之后十多分钟没有找到人，张玉姣下楼，到处询问，寻找，花了不少时间。
而在提到金小姐和广哥的时候，他们两人都纷纷点头，表示张玉姣说的是真的。
在张玉姣再次转身准备回办公大楼寻找李乔的时候，李乔从天台落了下来。
第一次出现在大楼前是三点，在天台上找了十多分钟，然后下楼，差不多就是三点十五的样子。
第二次出现在大楼面前是四点，结合起来看，如果死者是被人推下来的，凶手应该是在三点十五到四点之间上的天台，并将死者推下来。
可惜的是，现场并没有看到凶手，大概率，凶手是混在人群中离开的。
虽说这都是线索，但这些信息暂时用处不是很大，还需要继续深入调查才行。
于是杨明回过神来，再次问道：“那张小姐你觉得李乔这个人怎样？就是你表姐，平时的为人如何？会不会得罪了某些人，然后被报复？”
张玉姣闻言，立即摇头道：“表姐人很好的，她不论是对同事，对朋友，对亲戚都很好。要说得罪人的话，那……”
说着，张玉姣却突然止住了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杨明捕捉到她的眼神有所闪烁，于是便追问道：“怎么，张小姐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吗？”
直觉告诉杨明，张玉姣一定有故事，或许就跟李乔的死有关系。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件事。是这样的，表姐对人很好，这都是众所周知的。可是，有时候，她为了业绩，对客户会采取一些特殊包装的手段，导致有一些客户在完成相亲之后，有种货不对板的想法。不过很多人因为已经都在一起了，就勉强凑合着过，但不排除有的人会觉得婚姻不如意，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表姐身上。”
“你的意思，是有客户因为对自己的相亲不满，把愤怒转嫁到你表姐身上？”
杨明试探性的问道。
张玉姣点头，继续开口：“虽然这件事不应该提的，但是毕竟我表姐也死了，我想了想，还是该说出来。就是我闺蜜，之前找我帮她介绍对象，因为她妈在催婚，所以我就把表姐推荐给她了。表姐其实还是很负责的，就整合了手上的资源，最后将一个富二代推给了我闺蜜。”
“你闺蜜和富二代？”
杨明眉头又一紧，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错，那个富二代就是沈超。沈超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我都劝我闺蜜不要泥足深陷。结果她不听，硬要跟他一起。后来还去见了双方的家长，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见完双方家长后，他们的关系就破裂了。我闺蜜就觉得是表姐的问题，因为那个富二代的家庭背景很复杂，他的爸爸坚决不同意他们来往，这种事情，表姐并没有跟她提过。所以……”
“所以你怀疑，是你闺蜜因为相亲失败，对你表姐怀恨在心，所以报复？”
“我只是有这种想法，但不敢说这是真的，因为我听起来都觉得荒谬。”
“行，那你能告诉我你闺蜜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吗？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去请她协助调查。”
杨明再次点了点头，先记下这个线索，或许有用。
“她叫何曦，是个模特，跟我一样，没事去参加一下漫展，车展，拍拍广告之类的。家庭住址，在二环路一段中鑫家园，她妈是钢琴教师，人很好，气质也很好。她们走在一起，别人还以为是姐妹俩呢！”
“好的，谢谢你提供的信息。现在这件案子正式由我们接手，日后如果有需要你的地方，还希望能够来警局协助我们办案。”
杨明感谢一番，然后便向张玉姣提了个醒。
案子并不是那么轻松就能迅速破的，所以还是要提前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找人都不方便。
“好的。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我得通知一下舅舅舅妈他们。”
“行，你去吧。”
杨明不再多说，挥了挥手，然后往叶宁走了过去。
这时，刘风和徐莉靠了过来。
二人将刚刚了解的一些情况向杨明说了一下，大致上，与杨明刚刚询问的内容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有一些与李乔相熟的人对李乔的死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因为在这些人看来，李乔平时对客户很多时候都是隐瞒，推脱，要不然就是拖延。
只是包装宣传做得好，加上有些客户觉得没必要跟她理论，也就不了了之。
他们怀疑李乔的死，大概率还是那个富二代沈超干的。
听这么一说，杨明也很好奇这个富二代沈超到底是怎样的人。
“疯子，你去找广哥询问一下这里的监控，记住，案发时间段，三点到五点之间的监控都要看完，有一点可疑就拷贝出来，带回去让强子研究。”
“好的，我这就去。”
“莉莉，你去找周慧云周秘书，让她给你一份这栋大楼的房屋构造图，一定要确定每一层楼的每一个出口在什么地方，同时，调出李乔所有主持过的相亲配对中，有闹过矛盾的，或者正在相亲配对存在问题的资料，一并带回去研究！”
“好的老大！”
杨明安排完，直接就来到了叶宁的旁边。
这时，叶宁也验完了，摘下了手套。
“你来的正好，正准备叫你。”
看到杨明来了，叶宁并没有起身，而是半蹲着身子扭头说道。
杨明微微一笑，道：“我就是看你快完了才过来的，就是不想打搅你验尸。”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油嘴滑舌可不是你的风格。”
叶宁不禁噗嗤一笑，打趣的说道。
“是吗？看来你偷偷尝过啊！”
“呸！没个正经的！说正事呢！”
叶宁顿时白了杨明一眼。
杨明见状，立即收回心思，切换了表情，严肃起来。
“那你说说你检验的情况如何？”
叶宁指着尸体，表情凝重的说道：“死者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全身多处出现骨折，骨裂现象，其中后脑勺已经爆裂开，鲜血流了一地。不过，这并不是死者的死亡原因！”
“什么？不是死者的死亡原因？那他的死亡原因是什么？”
从二十八层楼的顶楼天台摔下来，居然还不是真正的死亡原因，这个不得不让杨明感到震惊和意外。
“是的。虽然死者后脑勺爆裂开，但并不是死者的直接死亡原因。真正造成死者死亡的，其实是窒息而死！”
“窒息而死？这又是怎么回事？”
叶宁点点头，继续神色凝重的说道：“你看死者身体表面，除了骨折之外，表面上其实有很多细细的痕迹，这些细细的痕迹明显是被细线捆绑造成的。而尤其是死者的脖子，有一个很明显的勒痕，鼻子红肿，面部充血，这些都是窒息而死的现象。从这个勒痕和鼻子微微凹陷的痕迹来看，死者应该是被人用塑料袋之类的不透气的袋子套住头部，用力勒住，直至断气。”
“被塑胶袋套住头勒死的？那凶手为何还要将死者推下楼造成坠楼的假象呢？”
“这个不得而知，就需要你自己去查了。”
第108章 有关死者身体上勒痕的猜测
叶宁的检验结果非常重要。
死者的死亡原因是窒息而死，并不是坠楼摔死的。
张玉姣说过，她在漫展的时候，给李乔打过电话，三点钟到达的办公大楼。
而三点以后，张玉姣联系不到李乔，随后到顶楼找人，也未找到。
三点十五，张玉姣下楼寻找，依旧未果。
四点，李乔的尸体从天台坠落下来。
而张玉姣和李乔的通话时间是在两点左右。
所以，死者真正的死亡时间就是在两点到四点之间，比之前说的三点到四点之间扩大了近一个小时。
那么这样一来，存在的可能性又多了些。
甚至杨明怀疑，张玉姣在上天台寻找李乔的时候，李乔就已经遇害了，尸体很可能就在天台某个隐蔽处。
“对！应该就是这样的。”
杨明在心里琢磨了一番，然后有点激动的自言自语道。
叶宁见他这个反应，有点莫名其妙，于是道：“什么就是这样的？我在跟你说只能让你自己调查，你在说什么呢？”
“额，不好意思，刚刚想的有点过于投入了。”
“那你想到了什么？”
叶宁好奇的看着杨明。
一方面，作为法医，自然也很想弄清楚案情，另一方面，她也想知道杨明的想法，看看自己可否从杨明的角度，在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根据你给出的死因，我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两点到四点之间。那么凶手就不一定是案发前后一段时间离开的天台了，可能还会再提前一点，所以应该扩大范围，寻找嫌疑人。”
“你的意思是说，案发时候那些所谓的不在场证据其实也可能是不成立的？”
叶宁总结的很到位，立即阐明了杨明的观点。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所以，那些跟李乔有过矛盾，当时又有明显不在场证明的人，同样是有可疑的。”
“那我懂了。这样一来，需要调查的人就多了。”
“确实，难度也上升了。”
“不过不要紧，我还有一个发现，或许可以帮到你。”
“哦？说来听听。”
“你看看尸体表面这些细小的勒痕，最开始，我以为是凶手和死者纠缠时，身体被电线之类的丝线拦住造成的，最后因为承受不住力道，丝线断裂，死者才坠楼。现在来看，这些丝线却很有问题。”
叶宁指着尸体上的细痕，认真的分析道。
不得不说，叶宁在检验尸体，分析问题的那种专注特别的有魅力，那种气质，一般人真的达不到。
杨明一听，连忙好奇的追问道：“什么问题？”
“这些细线造成的勒痕颜色很浅，而且勒痕周围，并没有红肿，血液扩散和渗透的情况，且勒痕非常整齐，表面皮肤都未出现摩擦等迹象。”
“你的意思，这些勒痕是死后造成的？”
杨明似乎明白了，当即试探性的问道。
叶宁点头：“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一具尸体，生前和死后造成的伤痕其实是有明显的区别的，尤其是死亡时间越靠前，伤痕就越明显。如果是生前造成的，死者会挣扎，所以伤痕会呈现不规则状，甚至还会出现表皮摩擦的现象，因为挣扎会带来血液的加速运行，伤痕颜色也会更深，出现红肿的情况，周围的皮肤也会有颜色的变化。你再看这具尸体，完全没有以上反应。所以我可以肯定，这些勒痕是死者死后造成的！”
“死后造成的勒痕，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听到这里，杨明又疑惑起来。
人都杀了，还在身体上造成一些细小的勒痕，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要虐待尸体？俗称的鞭尸泄愤？
“这种可能性很多，但如果是我推断的话，我想凶手极有可能是用细丝来捆绑尸体，目的是把尸体吊起来，方便抛尸。”
“抛尸？这又从何说起？”
“你看这个尸体现在躺在地上的朝向就明白了。”
叶宁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问题，而是让杨明自己观察，像是在卖关子。
“躺在地上的朝向？”杨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尸体，然后道：“尸体与大楼是平行躺着的，你想说，尸体在坠楼前应该是与上方栏杆平行的，而且还可能是用细丝捆绑在栏杆上。然后剪断细丝，尸体便落下来，朝向与大楼才会平行，是这样吗？”
“对啊！你想想，正常的人，不管是被人推下楼，还是自己跳下楼，基本上都是面对着栏杆，落地时，身子必然是垂直于大楼的。或许中途会有一些阻力，比如风啊，遮挡物之类的，会改变一些方向，但不会形成九十度的变化！而且你再看这栋大楼，周围没有任何的阻拦物，今天也没有刮大风，所以这些因素可以排除。尸体就是被平放在栏杆上捆绑在，然后剪断细丝，推下楼的。”
叶宁的分析能力确实很强，但这也是她自身专业的体现。
根据她提供的这个方向，或许就能从相关的证物入手，比如细丝，剪刀这种，锁定嫌疑人。
“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这确实是个方向。”
杨明也表示认同，立即点头道。
叶宁接着说道：“所以，现在需要寻找的就是捆绑尸体的这一根细丝。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细丝应该是属于比较柔软，透明的，方便携带。但它的承受力也是很强的，要承受住一百多斤的力，材质一定很好，市面上有很多常见的鱼线采用的是聚乙烯纤维，就能承受如此重力，也有一些镍钛合金的鱼线也能承受，但这种价格普遍偏贵，不容易买到。”
“你提供的信息非常有用。但是你有没有发现，现场并没有任何鱼线，丝线之类的东西，尸体上也没有，天台上更没有，这是为何？”
杨明再次发出疑问，皱着眉头说道。
叶宁的分析没有问题，她提供的线索也很有用。
但现场确实没有鱼线之类的东西，这勒痕又是实打实存在的，那这种鱼线丝线又去哪里了呢？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是向你提供一个参考方向，你可以尝试着去调查。丝线也好，鱼线也罢，消失的原因很多种。凶手将其推下来时抽走了，又或者鱼线采用的是滑轮的原理，落地后，自动解开，然后收了回去。又或者有什么装置在，尸体在落地的瞬间，自动将鱼线收回，然后销毁，比如腐蚀掉，烧掉之类的。”
“滑轮？烧掉？难道说……”
杨明忽然灵光一闪，好似想到了什么。
叶宁看到了杨明的反应，于是连忙问道：“怎么？你有发现？”
“我刚刚在天台发现了一根快烧完的蜡烛，地上还有一堆烧的黑漆漆的残胶一样的东西，难道说，其实就是那根丝线？可是既然凶手已经把人杀了，直接扔下楼不就行了吗？为何要多此一举，捆起来，然后又要烧掉捆绑的丝线呢？”
越想，杨明是越发想不通，感觉问题越来越多了。
叶宁则是拍了拍杨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原因有很多，你只是这样想，肯定是想不出来的。还是先撤吧！等明天再好好研究一下案情。现在嘛，该干嘛干嘛，杨大侦探，别忘了你今天还要请大伙儿吃饭呢！我先去上个卫生间。”
说完，叶宁拍了拍手，活动了一下肩膀，便走向了办公大楼。
“也是，查案也不急在一时，收工吧！”
杨明也站起身来，微微叹息一声。
这时，林海等人也从天台走了下来。
“杨队，上面我们已经采集完了，你说的蜡烛和那一堆烧焦的东西也收集起来，带回去一并化验，另外，在蜡烛上方的铁盒子里面，我们发现了一个滑轮装置，暂时不确定有什么用，不过也拆了下来，准备带回去，看看上面能否采集到指纹。”
林海走上前来，连忙向杨明说了一些情况。
其实这种事情大可不用说的，不过林海觉得可能有用，就先提了出来，这样以后化验出结果，可以和杨明调查的线索进行匹配，说不定有更好的效果。
在格局这一块上，林海比侯建要大太多了。
“滑轮装置？”
杨明果然还是关注到了林海说的重点。
刚刚就是在和叶宁讨论可能性，其中就有提到滑轮，丝线。
现在看来，还真的说中了。
“嗯，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发现，我们也会根据这一点进行调查。那就辛苦海哥了！”
“行，就先这样，我带证物回去，明天见！”
“明天见！”
杨明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目送林海离开。
随后又等了一会儿，负责运送尸体的警车终于来到现场，杨明众人帮忙将尸体抬上车，这才离开。
离开现场，杨明和叶宁先回了一趟宿舍，各自洗了个澡，然后才与秦雪一起，前往今晚的聚餐地点。
当来到聚餐地点时，杨明忍不住又是一阵吐槽：“怎么又是清江蟹都？你们真的就这么喜欢吃海鲜吗？”
徐莉则是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次是王大爷请客，你干嘛这么激动，难得宰他一顿，当然往贵的吃，不是吗？”
杨明一阵无语，这小妮子自己喜欢吃海鲜还拉上众人，真是的。
走进包房，人很快就到齐了。
杨明，叶宁，秦雪，刘风，徐莉，邓达志，赵强，张刚，廖洪九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倒是空前的热闹。
随后叶宁好奇的问了一下服务员，这里上班的袁小凤去了哪里。
毕竟消失的尸体案已经破了，袁小凤并没有牵扯在里面，叶宁也是表示一下关心。
服务员却说袁小凤辞职了，回乡下给她哥办理身后事。
听说她找到了个好的工作，在心理健康中心里面当助理。
在心理健康中心当助理？
杨明瞬间就联想到了萧清颜。
看来这个结果也是挺好的，她们一个人没了弟弟，一个人没了哥哥，也算是同病相怜，在一起互相取暖也挺好的。
而且，在萧清颜那里当助理确实要比在餐厅当服务员好点。
待服务员离开，秦雪拉着杨明讲了关于消失的尸体那件案子，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在听完故事之后，秦雪又发出了一个疑问：“对了姐夫，案子虽然破了，但我有一点还是不太明白。”
“哪一点不太明白？”
杨明好奇的看着秦雪。
其实秦雪平时虽然有点野蛮任性，说话有时候也不分轻重，不经大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可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非常可爱的。
“就是那几份dNA图谱，你不是说女尸的dNA，萧清华身上的血迹dNA，以及在烟若澜家里发现的头发dNA都是吻合的吗？可是萧清华身上的血迹不应该是烟若澜的吗？又怎么会和尤碧莲的dNA吻合呢?”
第109章 聚餐时的一些无心闲聊
反正也是闲聊，秦雪便对上一个案子有着浓厚的兴趣。
而听到她这么问，刘风却当即嗤笑一声。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案子都破了，这些细节嘛，自然就不那么重要啦！”
刘风嬉皮笑脸的样子，颇有故意怼秦雪的意思。
秦雪一听，顿时撇嘴，冷哼道：“不重要你个头！你以为姐夫跟你一样那么想当然吗？我觉得这里面一定还有原因！”
刘风不以为然，摇头道：“切，哪有那么多原因，你那么纠结这些干嘛，反正都过去了。”
“你就是这么不负责的吗？”
“负责？负什么责？我又没有什么你！”
“你——姐夫，刘风欺负我……”
“……”
这两人指定不能坐在一起，否则一定会发生摩擦，针锋相对。
如此一争执，弄得大家也是啼笑皆非。
片刻过后，徐莉也好奇的看向了杨明问道：“其实雪儿问的也没错。我也觉得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否则存在逻辑上的不合理啊！”
徐莉也是经过一番寻思之后，才有的这个疑惑。
正如秦雪说的一样，之前推测萧清华衣服上的血迹是因为搬运女尸的时候沾染到的。
而货车车厢里面所谓的女尸其实是烟若澜，并不是尤碧莲。
这么一来，烟若澜的血迹dNA怎么又会和尤碧莲的dNA吻合呢？
这里有问题。
徐莉的疑惑也引发了众人的思考，随即众人把目光都移到了杨明的身上。
杨明见状，则是微微一笑，喝了一口啤酒，然后开口说道：“其实很简单嘛！萧清华身上的血迹，根本就不是烟若澜的，而是尤碧莲的，自然就能解释清楚了啦！”
“不是烟若澜的？可是你之前不也说过，是萧清华搬运尸体的时候，不小心可能蹭到的吗？”
徐莉继续追问道，对杨明的这个解释表示不太信服。
“萧清华衣服上的血迹的确是搬运尸体时候不小心沾染到的，但是沾染到的血却是尤碧莲的。在此之前，尤碧莲和烟若澜在出租屋内发生过激烈的碰撞，互有受伤。最后是尤碧莲用力过重，将烟若澜打晕了。
“结果尤碧莲以为烟若澜被自己打死了，所以才让袁小龙和萧清华将尸体装上车。而这个血，就是烟若澜和尤碧莲发生打斗时候，尤碧莲的血流到了烟若澜的身上。加上时间短，血液没有来得及凝固，车厢内温度有高，萧清华在将烟若澜从后备箱搬下来的时候用力较大，就沾染到了血迹。”
杨明非常有耐心的将自己知道的细节讲了出来，这一点，也是后来经过烟若澜的口供进行推敲和详查之后得到的。
“原来是这样啊！”
“当然，之所以我能知道这个，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烟若澜行车记录仪上面的视频拍到了一些画面，通过这个画面，得到的一些线索，反推过去的。”
“行车记录仪？我们怎么不知道？”
徐莉和刘风同时一脸疑惑的看向杨明，颇有不满的意思。
杨成则是指了指张刚廖洪二人，道：“这得多亏刚哥和洪哥他们，他们跟着袁小凤去了一趟洗浴中心，找到了那一张记忆卡，从中发现了萧清华搬运尸体的画面。而且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在搬运过程中，萧清华的衣服蹭到了烟若澜身上的血迹，所以我才由此推断！”
“你这个杨明，最近怎么感觉你总是搞得神神秘秘的，有证据都不拿出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卖关子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个风格哦！”
叶宁听完之后，忍不住调侃了一番。
确实，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杨明好像真的变了个人似的，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办案的方式，都跟以前有很大的出入。
至于是什么原因，她是真的不清楚。
杨明微微一笑：“你就当我是从商场的那个十三米的扶梯上摔下来摔不正常了吧！哈哈！”
“是吗？那下次记得再去多摔几次，说不定头脑更灵活。”
叶宁不禁白了杨明一眼，随即自己也拿起一杯酒，猛地喝了一口。
可叶宁喝得并非啤酒，而是白酒。
如此豪爽一幕，着实惊呆了张刚和廖洪二人。
杨明看出了二人的反应，于是立即笑道：“咱们叶大法医可是酒中豪杰，若放在古代，咱们成语故事都要改版了。”
“啥？成语故事改版？杨队你说话好深奥，我有些听不懂。”
张刚很老实的问道，脸上却是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哈哈，你没有听过武松打虎吗？她要是在，哪轮到武松上景阳冈啊！”
噗——
“你——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我闭上！”
叶宁顿时噗的一声，直接喷了杨明一脸，随即就是一声怒斥。
“哈哈哈！姐夫，你这个也是个成语哦！”
“自作自受！”
众人非常齐心，同时喊了出来，轮到杨明一脸无语，只能尴尬的拿着纸巾擦脸。
但总体来说，整个气氛还是很热闹的。
闹归闹，笑归笑，但并没有伤和气，吃饭也吃的很开心。
这也是众人好久没有过的体验了。
毕竟之前的案子搞得大家都没有啥时间出来聚餐，吃饭都不定时，就更别说开心了。
而张刚和廖洪在一队从来没有去聚过餐什么的，今天来这里，也着实令他们开了眼界。
相较于二队这般的轻松自在，一队完全就没有人情味可言。
以至于张刚和廖洪今天在侯建的催促下，也没有回一队报到，总体来说，还是一队的环境太不舒服了。
众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一边聊天吹牛，气氛相当融洽。
“对了姐夫，今天有个相亲网的办公大楼发生了命案，你们去了吗？”
吃了一小会儿，秦雪忽然凑到杨明的身边，一副八卦的样子问道。
果然是记者，收消息都收的这么快。
“你们电视台也知道此事了？”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秦雪，而是反问一番。
既然秦雪这么问，必然是电视台收到了相关的消息。
而电视台往往也是收集各种资料信息最好的地方，说不定他们还真的掌握了一些警方都没有的线索。
毕竟电视台的那些前线记者，娱乐记者是非常拼命的，就没有他们挖不到的料。
秦雪一听，当即神气的说道：“当然！也不看看我们电视台有多少人才！这种事情肯定会知道啊！恋人佳缘这个平台最近在网上可火了，自带流量的平台，我们电视台也在跟他们合作，最近九点半的《今天我相亲》的栏目收视率都涨了将近两个百分点了！”
“呵呵，难怪。怎么，你们既然跟他们有合作，不如说说你们都对这个恋人佳缘的平台了解多少，谈谈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
杨明自己没有说案情相关的任何事情，反而是让秦雪先说自己的了解和看法，果真够奸猾的。
秦雪似乎并没有发现杨明的“阴谋”，反而很是志得意满的说道：“不是跟你吹牛，要说对这个平台的了解，你真的问对人了！最近我就是在做《今天我相亲》这个栏目，跟他们恋人佳缘还有过一定的往来，对他们的了解的确不少。”
“哦？听起来很厉害啊，那细细说来听听。”
“你们知道吗？这个《今天我相亲》是我们电视台与他们恋人佳缘平台合作的一个栏目，而我们这个节目是采取的户外录播模式，所以我们负责拍摄，剪辑，宣传这些方面，他们负责出资源，如相亲对象，相亲地点，以及一些基础的设施。”
“嗯，现在有很多节目都是这种模式，然后找来赞助商来赞助，电视台和平台就靠赞助费来分成变现，而赞助商则是借此做为营销手段，通过节目来达到宣传效果，比硬广告更加来的有效有用。”
杨明点头，顺着秦雪的话分析着说道。
“可以啊姐夫，这你都知道。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次的这个赞助商来头不小，投资了很大一笔钱给电视台。而节目也非常给力，才播放了几天，不管是电视台的收视率，还是网络平台的点击率，都非常的高。你们一定猜不到这个赞助商是谁。”
秦雪再次神气的说道，相当自信的样子。
杨明一听，当即摇头笑道：“切，你都这么说了，那基本不用猜了，肯定是沈氏海味集团了吧！”
“哇！姐夫你好厉害，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雪以一副极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杨明，眼睛眨巴眨巴的，就快掉落下来。
杨明却继续笑道：“这有什么。今天我们去恋人佳缘那边已经了解过，沈氏海味的富二代沈超沈公子也是他们相亲的一个客户，既然集团的公子爷都跑来相亲，想来一定也有替自己公司宣传的噱头在里面，不是吗？”
杨明分析的很有道理。
就像一些电竞游戏比赛，为了提高自己战队的知名度，某老板亲自上场当队员打比赛，引起广泛关注，赢一波巨大流量，得到关注是一个道理的。
“哈哈，姐夫你果真聪明。是的！这个沈氏海味集团就是我们这个栏目的独家赞助。至于他自己去相亲，其实也是被他老爸硬逼着去的。但有一说一，他去见了女方之后，还真的有了好感。”
“哦？有了好感？之前不是说他还跑去恋人佳缘大闹了一场吗？不是因为不满意女方是个捞女才去闹的吗？”
杨明又皱起了眉头，这似乎与今天了解到的一些情况不太一样。
秦雪听了后，再次摇头否定道：“闹确实是闹过，但并不是因为女方的问题，而是被沈超发现，恋人佳缘的宣传部私自用他们二人的照片在官网上做宣传，使得他们平台在网上的粉丝涨了好几十万，加上他们本身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在官方账号上显示与沈氏海味是长期合作伙伴，所以沈超才代表集团去闹事。可能是一些不知情的人乱传，就传错了吧！”
“原来如此！那意思沈超和那个相亲对象叫什么来着，何……何曦的关系很好了？”
“你要这么问的话，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其实并非如此。”
第110章 秦雪在电视台发现的内幕
秦雪的话直接来了个反转，杨明众人都不由得好奇起来。
“什么叫并非如此？”
杨明连忙追问道。
似乎也是从杨明身上学的，秦雪见到众人的好奇，她并没有急着开口，故意卖了个关子。
随后秦雪喝了一口啤酒，脸颊泛起一抹微红，这才一副神气的口吻道：“这件事我还是非常有话语权的。其实有一次我在去片场的时候，暗中听到了何曦的电话聊天。原来，这个何曦根本没有看上沈超。”
“啊？沈超可是富二代，他竟然没有看上？”
刘风顿时一惊，表示无法理解。
既然何曦是一个模特，她的目标自然也是进入富人圈，让自己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而且沈超的背景一点也不弱，人家是靠卖海味起家的，如今已经上市，市值上亿资产，这都看不上，有点说不过去啊！
“难道说，她有新目标了？”
杨成眉头微皱，试探性的问道。
秦雪微微一笑：“当然！当时我在卫生间听到她聊电话，应该是跟她闺蜜聊的，说她其实对大叔更有好感，觉得大叔体贴人，会让她有安全感，而沈超，太像个小孩子，受不了。而她的闺蜜就建议她最好赶紧撇清关系，不然会很麻烦。至于她口中的那个大叔是谁，却并没有说出来。但听她闺蜜的口吻，好像非常希望她和沈超分手似的。”
“大叔？闺蜜？”
杨明听到这里，脑子里又开始飞速旋转。
之前掌握到的资料是，沈超和何曦是相亲成功了的，还见了双方父母，可是见完之后，两人就突然说要分手，然后就有人传是沈超觉得何曦是个捞女，于是沈超才去找李乔闹事。
现在从秦雪的口中，却发现并非这个版本。
根据秦雪的描述，反而是何曦因为看上了某个大叔，觉得沈超太小孩子气，才决定分手的。同时，何曦还有一个怂恿她分手的闺蜜，这个也是重点。
两个版本，两个情况，这会不会就是李乔被杀的一个原因呢？
沉思了一会儿，杨明还是没有想明白，于是暂停了继续思考，而是抬头问道：“那这个何曦可有与李乔发生过矛盾？”
“这个当然有啊！虽然李乔人不错，但这个何曦，说真的，就是一个颐指气使的公主病人设，不管是在相亲过程，还是一些私下的交流，态度都很傲慢，这里看不惯，那里不舒服，一身洁癖，说话尖酸刻薄。照我说，就算说是她杀了李乔也不觉得奇怪。”
“哦？难道她和李乔发生过巨大的摩擦？”
“的确。我记得是前几天吧！就是刚刚从梧枫岛回来那天，我负责全程跟拍新闻报道相亲节目。何曦已经是栏目的老嘉宾了，在此之前，已经有过三次相亲的机会，但都是因为男方的问题，导致并没有成功。后来经过李乔的安排撮合，终于让沈超和何曦相上了。
“相上之后，电视台便开始全程报道相亲的内容。可是在节目的进程中，我发现，何曦全程都比较傲慢，冷漠，说话也特别的较真。但一点不影响沈超对她的喜欢，沈超对她应该就是一见钟情。整个相亲过程，有好几次都非常的尴尬，几乎快要谈不下去了，好在李乔非常厉害，不断地在何曦旁边说沈超的优点，对她灌输沈超富家公子人设，最终节目才顺利录制完成。
“可以说，这两人能在一起，全靠李乔对何曦做的思想工作。但成也是李乔，分也是李乔。本来以为这门相亲配对成功了，可是就在双方见完家长后，却分了手。何曦在上前天还找到了李乔，直言李乔刻意包装沈超，有欺骗她的嫌疑。
“原来沈超是富二代不假，但是因为沈超曾经因为一次伤人事件，坐过牢，这点根本就没有提到过。因为这一点，两人在电视台的演播厅后台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这件事只有当时在演播厅后台的人才知道的。”
真没想到，秦雪居然还知道这么多的内幕。
果然在电视台工作就是好，能得到的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消息。
说完之后，秦雪又大口喝了一口啤酒，仿佛口都说干了。
在听完秦雪的描述之后，众人也不禁对这件案子又有了新的看法。
看来这些人都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李乔，所谓的金牌婚姻推介人，但是存在恶意包装嘉宾的嫌疑，因此肯定会暗中得罪一些人，导致一些人不满。
沈超，表面是个富二代，但是却是小孩子的脾性，不够成熟稳重，关键是曾经因为恶意伤人坐过牢。
一个富二代，因为恶意伤人坐牢，可见，这起伤人事件影响力一点都不小，否则打官司就不会输。
何曦，表面是个模特，长得漂亮，身材好，但是脾气臭，有公主病，要求高，有个闺蜜，然后喜欢上了一个大叔，还与李乔在电视台发生过冲突。
如果说李乔是被人杀的，那么这两个人其实都有嫌疑。
沈超曾经伤过人，如果因为何曦要与他分手，他一激动去找李乔理论，冲动下杀了李乔也不足为奇。
而何曦，本身就是一个傲慢之人，与李乔又发生过冲突，因为对相亲不满，杀了李乔也是有可能的。
从目前掌握到的信息来看，的确是可以这么分析的。
杨明随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懂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何曦是非常有动机杀李乔的，对吗？”
“我当然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当时她们在电视台闹得可凶了。其实我也不太理解，沈超坐过牢就坐过牢，她的反应未免也太强烈了点。”
秦雪再次开口，很是不解。
杨明淡淡的说道：“这种事情，也看个人，有人无法接受，特别是发生了关系之后才发现，心理上是非常抵触的，自然反应就强烈了。当然，不排除还有一些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的隐情。”
“你是姐夫，你说的对。”
说完，秦雪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大口的吃起了菜。
众人见状，又是噗嗤一笑，随后也各自拿起筷子吃饭。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在众人的嬉笑逗趣之中度过，非常的开心。
吃完饭，一晃眼就快十点了。
本来秦雪建议去唱歌的，但是因为刚刚发生了案子，明天需要早点去警局调查，所以杨明还是放弃了。
刘风赵强等人多少觉得有点扫兴，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十点钟，夜生活都还没有正式开始呢！
杨明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于是给大家画了个饼。
马上就要过年了，等这件案子破了，再去吃个团年饭，到时候玩通宵都行。
有了这句话，众人还是非常期待的，于是离开清江蟹都便各回各家。
第二天。
杨明早早的就起床洗漱，出去买了三份豆浆油条，站在女生宿舍的门口。
等叶宁和秦雪出来时，杨明便将豆浆油条送上，顿时迎来了叶宁的一阵夸奖。
这还是杨明第一次给叶宁买早餐，叶宁当然是高兴的。
而对于杨明来说，能得到叶大法医的夸奖，那感觉还是非常美妙的。
于是蹭车就显得理所应当了。
9:15。
开完早会之后，杨明总算回到了办公室。
对于杨明来说，这个早会是真的毫无意义。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想当科长的原因。
以前没有当代理科长的时候，自己是从来不去参加这种早会的，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整理案情资料。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哪怕是什么意见也不发表，就只带了一只耳朵，也要去听完。
规章制度就是这样的，风吹不散，雷打不动。
对此，杨明只是暗自吐槽了一声：形式官僚主义太严重了。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会议，对于刑侦队来说，只有两个有效信息：昨天的命案，黄金时间内破案。
这就完了，说了跟没说一样，杨明都不知道自己去开会的意义在哪里。
吐槽完，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
此时，桌子上已经放了一堆文件和一个U盘。
徐莉紧接着走进来，对着杨明说道：“老大，这时昨天在恋人佳缘整理出来的相关资料，U盘是刘风从监控室拷贝的监控视频。”
“很好，我先研究研究，你们继续围绕李乔的人际关系调查，最好能联系到沈超和何曦，到时候我们亲自去了解一下。”
“好的老大，那我先出去了。”
说完，徐莉也不多做打扰，直接走出了杨明的办公室，随手轻轻关上了门。
杨明耸了耸肩，喝了一口茶，然后便将资料夹打开来看。
资料上是一份恋人佳缘的一份人事结构图，最上面的是公司的老板曾日礼，然后就是行政秘书周慧云，下方是四个部门，分别是企划部孟思毓，宣传部花葆蓉，人事部金海晨以及财务部高玉婕。
至于李乔，则是在四部之外单独存在的金牌婚姻推介人这个职位。
她不受四部约束，是直属老板的存在。
然而，杨明发现最有意思的一点是，这些人除了老板曾日礼，其他清一色的全是女人。
对，而且除了这一点，这些女人全都是四十岁以内的，光看照片，都属于风格不同的女性。
而最为明显的一点，旁边还都标准了两个字：未婚。
好家伙，这个曾日礼是将这个婚恋平台公司当成自己的后宫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李乔的死，会不会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造成的？
想到这里，杨明越发觉得有点意思。
翻看第二页，便是一些公司的介绍，和各个部门的介绍。
其中包括一些办公司的理念，什么致力打造幸福婚姻等等。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便是公司成功完成配对的案例介绍，各种甜蜜的照片，各种山盟海誓般的爱情心声，各种对幸福婚姻的描述和向往……
这么一看，连杨明都有一种想要结婚的冲动。
再往下翻的时候，杨明的目光突然停止了移动，随即聚焦在了一对最新匹配成功的男女身上。
“这就是沈超和何曦？”
第111章 垂钓比赛现场询问富二代
这是一个配对成功的宣传资料。
上面附着图片，男的看上去阳光帅气，女的看起来落落大方，用郎才女貌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而根据上面的心路历程和爱情宣言来看，两人非常的甜蜜，比起上面任何一对成功配对的组合来说，他们都是最惊艳，最合适的。
如果不是杨明知道了这二人已经分手了，恐怕还会觉得这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现在再看这些宣言和介绍，却觉得是那样的讽刺。
“咦，这上面介绍，沈超的爱好是钓鱼。钓鱼，鱼线，难道跟他有关？”
杨明注意到关于沈超的介绍，顿时就联想到了李乔身上的那些细痕。
昨天叶宁也说过，这种细痕极有可能是捆绑尸体的鱼线之类的东西造成的。
而作为一个爱钓鱼的富二代，必然也有那种质量超好的鱼线。
这不就联系上了！
暂时先记下这一点，杨明继续看下面的资料。
不过接下来的几页主要都是有关平台的合作伙伴，也联系到了电视台，但用处都不是很大。
看完所有资料之后，杨明提取到最有用的线索就是关于沈超喜欢钓鱼这一点。
资料里，对何曦这个人的介绍却有点偏少。
然而还有一个比较有趣的被杨明发现了，就是这里面一些客户的资料介绍，有一个叫陈佳的女的很厉害，居然前后在平台相了三十多次亲，而且每次都匹配成功，但没多久就分手了。
这个不禁让杨明好奇，这个女的是来钓凯子还是有其他目的的？
当然，这个叫陈佳的女子自然与李乔的死无关，只当是一个有趣的乐子来看待。
随后杨明又将U盘插进电脑，看看都有些什么有用的视频。
然而，当杨明江视频打开之后，杨明也傻眼了。
148个小时！
他当时就有种想吐血的冲动，立即用座机把刘风给叫了进来。
“这U盘是你整理的监控视频？”
杨明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发火的心情，平和的说道。
刘风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笑道：“对啊！我今天上午剪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完成的，恋人佳缘所有的监控都在里面，老大你可以慢慢看！”
“我看你的头！我让你整理视频是让你筛选有用的内容给我，不是让你把所有视频剪辑到一起，打包给我！148个小时，你是让我看到过年吗？”
杨明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就这么办事的吗？
“额，老大你没有说清楚啊，那我现在去重新剪辑，不对，是筛选一下？”
刘风此时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尴尬又小声的说道。
“你说呢？你小子认真点啊！你这样做事，以后我怎么放心把二队交给你！”
杨明严肃的说道。
其实他生气是有原因的。
今天早上开会，就说了很多关于领导阶层的事。
而杨明现在是代理科长，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转正。
等到了那个时候，杨明需要做的事情就不止是平时的查案了，还有各种科长的日常工作。
这样一来，刑侦队的事务大部分都会交给刘风来处理。
如果他一直都这样做事，以后又怎么能担当大任呢。
更不要说去查案了。
“哦，明白，今天确实有点赶，所以……”
“行啦，以后注意点。平时我们嘻嘻哈哈无所谓，但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要拿出态度来，认真对待嘛！你先下去，另外问一下赵强有没有联系到沈超，联系到了，我们就去找沈超了解一下情况。”
杨明又收敛了一下态度，语气平缓的说道。
他也不是真的想骂刘风或者看他不顺眼之类的，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在这件事上太过马虎，是应该好好的说一说，长长记性。
“好的老大。”
刘风点头，倒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随即拿着U盘就离开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李强便走了进来。
“老大，已经联系到沈超那个富二代，他现在在一个垂钓比赛的现场，地址我已经发给你的微信了。”
“好，通知莉莉，我们马上出发。”
说完，杨明立即整理好桌子上的文件资料，然后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
出了办公室，叫上徐莉，杨明便与徐莉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里？”
徐莉坐上了驾驶室，连忙问向了杨明。
杨明看了下手机，道：“凤凰湖，垂钓大赛现场。”
“垂钓大赛现场？好的。”
说着，徐莉立即启动了车子。
一看导航，只有十三公里，开车过去，也就十五分钟左右。
来到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
入口处，一条巨大横幅高悬，红底黄字十分醒目，上面写着 “激情挥竿，角逐巅峰 —— 凤凰湖‘巅峰湖钓?凤凰杯’专业垂钓大赛火热开启”。
横幅随风飘动，沙沙作响，似在宣告赛事的热烈与庄重。
把车子停在了停车场，杨明和徐莉两人径直就走进了钓鱼现场。
与其他运动比赛不同的是，钓鱼比赛是开放性的，进出相对自由一些。
二月的天，碧空如洗，暖阳高挂。
非常的适合做户外运动。
杨明掏出了警员证，找到了比赛项目的负责人，随后一名工作人员便将二人带到了钓场中，找到了八号选手沈超。
沈超头戴一顶定制的太阳帽，上面绣着赛事专属的精致 logo，时尚感拉满。
沈超脖子上挂着一副偏光太阳镜，下身穿着一条多功能工装裤，口袋众多且设计巧妙，有的用拉链封口，有的带有魔术贴，方便快速拿取，脚上蹬着一双专业户外钓鱼靴，鞋底有着独特的防滑纹路，能稳稳地站在湿滑的湖边。
看上去，沈超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人确实长得挺帅的，与杨明在资料上看到的样子差不多。
在旁边有一个显示屏，上面显示着目前钓鱼的积分排名，八号沈超排在第三名。
沈超此刻正在与旁边的助理聊着天，有说有笑，心情甚好。
杨明走上前去，没有废话，直接掏出警员证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是警察，现在正在调查一件案子与你有关，需要请沈先生协助一下。”
“与我有关？”
沈超指了指自己，随即将鱼竿递给了一旁的女助理。
“没错。恋人佳缘你应该知道吧，之前替你撮合相亲对象的李乔昨日在公司天台被人推下楼，当场死亡，我们调查到你与她有过接触，所以特地来此找你协助，如果现在方便的话，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杨明简单的说了一下案情大概，然后示意找个地方聊。
一方面，毕竟这里大庭广众的，虽说杨明和徐莉都穿着便装，但难免会引来旁人的注意，这对案子的保密工作是有影响的。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沈超考虑，他始终也是个富二代，电视台记者，一些娱乐八卦记者都希望从他身上挖料，一旦被拍到或者偷听到聊天内容，很容易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那我们去休息区。”
沈超没有反对，点了点头，很配合的就往休息区走去。
垂钓比赛相对要自由一些，不像传统的体育运动，有裁判，有规章制度而不能中途离场。
因此，沈超这一走开影响其实并不大。
来到休息区，杨明三人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随即，杨明便直入正题：“我们想要知道一下，昨天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沈先生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沈超一听，微笑着说道：“警官是怀疑我杀了李乔吗？哈哈，这怎么可能。就这么跟你们说了吧，李乔算是我的福星，自从她给我介绍了何曦之后，我的股票涨了，公司的订单也多了，甚至连我没事钓鱼，手风都顺了不少。你刚刚也看到，今天的比赛，我都已经进入前三名了，在此之前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杀李乔呢？”
沈超还是有点狡猾，他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提问，反而是说了一大堆李乔给自己带来的好处，是间接的在向杨明证明自己没有杀李乔的理由。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还挺厉害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在故意避重就轻，眼神也在躲闪。
杨明自然看出了这些，知道他肯定有事隐瞒，可能在这个时间段他在做一些别的事情，但又不方便说出来。
于是杨明便继续强调的口吻问道：“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去参考，不过我们现在只想知道，昨天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可当沈超听到两点到四点这个时间段的时候，他的眼中又闪过一丝异色，不敢直视杨明。
随后，他才摇头道：“当时我反正不在恋人佳缘那里，我也不会是杀李乔的人，你们不应该怀疑我。”
“可是你没有说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我们很难单方面的相信你说的事。我个人建议，你还是配合我们说出来，两点到四点这个时间段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不然你知道会很麻烦的。”
杨明故意又提了时间，地点还有做了什么，同时一句你知道会很麻烦的也是在对沈超暗示。
毕竟沈超是坐过牢的人，他自然清楚妨碍司法公正被判罪的话，一定也是会坐牢的。
那坐牢的滋味，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我……我当时在我女朋友母亲那里练钢琴。”
“练钢琴？女朋友的母亲？你指的是何曦吗？”
杨明眼珠一转，继续问道。
这么一问，沈超顿时就出现了慌乱的眼神，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的，我……我最近在……在学钢琴。”
明显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沈超显得魂不守舍。
然而恰恰是他的这番神不守舍，导致他的心声也随之出现了。
【现在怎么办？如果我不说出我昨天在做什么，他们肯定会怀疑我是凶手，到时候麻烦就大了！可是如果我说我当时与何曦的妈妈在床上……那岂不是……】
然而这一个心声的出现，瞬间让杨明的眼睛都快要掉落下来。
第112章 炸裂！从沈超心声听到的
沈超的这个心声不可谓不炸裂，顿时让杨明也目瞪口呆。
“他竟然和何曦的母亲在床上，难怪要如此支支吾吾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何曦，何曦母亲岂不是……”
杨明的内心着实有种被电击了的感觉。
沈超和何曦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现在虽然是分手了，最开始还说是何曦喜欢上了某个大叔。
可现在从沈超的心声中来听，好像并不是这么简单啊！
他竟然在何曦母亲的床上，这……
杨明着实被震惊到了，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被定身了一样。
徐莉自然不知道杨明为什么会如此表情，见他大张着嘴巴不说话，便轻轻碰了碰杨明。
“老大，你怎么了？”
被徐莉这么一碰一喊，杨明这才回过神来。
“额……刚刚说到哪里了？”
杨明尴尬的笑了笑，随即看向了徐莉。
徐莉摇摇头，道：“刚刚他说他在他女朋友母亲那里练钢琴。”
“哦，对了，练钢琴。你经常去练钢琴吗？你与何曦母亲关系如何？”
然而杨明已经明白了练钢琴的含义，就像某领导深夜学英语，一个意思。
“额……算……算是吧！警……警官，难道练钢琴也……也有问题吗？何曦妈就是钢……钢琴教师，我……我跟她学习，没……没问题吧？”
沈超依旧非常的慌张，只是看了杨明一眼，连忙又把目光移开。
可是，偏偏就因为他的慌张，心里又出现心声了。
【这个警察好像知道一些什么事啊，他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还在强调练钢琴，我与宋香菱的关系，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可什么都没说过呀。难不成，宋香菱为了逼我就范，故意给警方说了我们的关系？可是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沈超的心声再次出现了，但是内容却相当的让人咋舌。
他口中的宋香菱就是何曦的母亲，这让杨明再次确定了他与宋香菱存在男女关系。
如此混乱的关系，只能说这些有钱人是真会玩。
而沈超的心声内容也相当丰富，听他的意思，好像他还是被迫的这就有点意思了。
“沈先生，你先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循例问问。因为李乔的死存在很多疑点，我们必须要调查与她发生过冲突和有一定关联的人。你说昨天2点到4点你在何曦母亲家练钢琴，这一点我们会去调查。如果情况属实的话，你的嫌疑自然就排除了。”
“你……你们要调查？怎么调查？”
沈超又有点慌了。
可他这个反应哪里像是个富二代，完全一副杯弓蛇影的样子，看来之前因为伤人案被抓进去坐牢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以至于在这一刻他的心声又出现了。
【说要调查，难道要去调查监控？宋香菱家里虽然没有监控，可是不排除对面大楼有没有人拍到我们。当时我们是在阳台做的，没有拉窗帘，指不定就被人偷拍了。这要是被我老爸知道，那不打死我呀。尤其是我老爸和宋香菱还是旧情人关系。不行，绝对不可以让这警察继续调查下去。】
越是如此去想，沈超就越发的心慌。
再看看杨明看他的眼神，他甚至有种想要逃离的想法。
听到他的心声，杨明知道他此刻的恐慌和忧虑，于是浅浅一笑，继续说道：“调查自然就是我们警方的事情，既然你说是在何曦母亲家里练钢琴，那我们自然会去调查附近的监控，询问相关证人，最好是能得到何曦母亲的口供。如果真如你所言，那便表示你是没有杀人嫌疑。”
“别——”
杨明刚刚说完，沈超彻底乱了，一把就抓住了杨明的手臂，然后道：“你们不用去查了，我承认，当时我是跟宋香菱在房间里做……做那种事。但你们一定要保密，绝对不可以让我老爸知道！”
沈超咬紧牙关，微闭着眼睛，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神情相当凝重。
看得出来，他是在经历了一个极其挣扎的心里搏斗，才说出的这句话。
说到底，他还是怕他老爸知道这件事。
他很清楚，警方查到的线索那就是证据，一旦日后作为证据出现在法庭上，必然会公之于众，到时候，他老爸一定会知道的。
而且，他老爸手段也多，指不定还不用等法院开庭，已经知道了。
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谁？宋香菱？”
徐莉听得有些不清不楚，当即好奇的问道。
杨明则是小声的说道：“就是何曦的母亲。”
“啊？你是说，你当时是在跟何曦的母亲搞在一起？”
徐莉也是个大嘴巴，当即就脱口而出，顿时引得自己也脸颊绯红。
再看沈超，更是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来。
“额……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确实没有必要花精力去查了，但是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呢？”
杨明先是让徐莉不要激动，然后又看向沈超，微笑着说道。
可杨明越是这么平淡的微笑，越让沈超觉得心虚。
于是沈超再次开口道：“我……我都把这种事情说出来了，这还能有假吗？我之所以不想让你们查，就是怕你们查着查着就查到我爸那里去了！要是被他知道我跟他以前的旧情人做那种事情，他非打死我不行！”
“呵呵，你还真搞笑啊！你敢做又不敢让人知道，你们男人看来都一样色胆包天！”
徐莉顿时就用鄙视的口吻瞪了沈超一眼，数落一番。
杨明则是立即给徐莉打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了。
“调查肯定是要的。不过如果你不想让这件事公开的话，那你就需要说清楚具体的情况，我们确定你没有嫌疑，自然就不会再这件事上去花费时间。至于你说不让你爸知道，这个没问题，毕竟这是属于私隐，我们是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的。”
听到杨明这么说，沈超算是平复了下来。
仔细一想之后，沈超再次说道：“其实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与李乔并没有什么矛盾冲突，我曾经是去找过她，还与她发生过争执，那只是因为何曦说我们的照片被当成宣传资料放在他们的网站首页，让我去叫他们撤下来，可能就是在交谈的时候，有点言语的冲突，所以才……
“不过，我真的很感激李乔，是她替我找了何曦，我也真的很爱何曦。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带她回去见了我爸之后，她突然就要跟我提分手，还说我不够成熟，略显幼稚。我可以很确定的说，我到现在都还深深爱着何曦，你说，我怎么可能去杀李乔呢？”
“额……”
听完沈超所言，徐莉当即一阵无语。
前一秒还和何曦母亲在一起，现在又说自己真的很爱何曦。
这个男人说话都这么不着边际的吗？
甚至连杨明听了都觉得有点可笑，真就是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对于他口中所说的真的爱何曦，杨明暂且不做考量。
倒是他说他没有道理杀李乔，还是值得推敲的。
至少，在案发时间段，他连与别人做不道德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可想而知，这应该是真的。
于是杨明微微一个点头，道：“好吧，今天的询问就到这里，如果以后还有什么发现的话，我们会再联系你的！对了，既然你经常去宋香菱家练习钢琴，你不介意的话，把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给我们提供一下，我们好去了解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们只是了解，不会将你们的事情公开。”
“你确定？”沈超将信将疑的看了杨明一眼，在确定杨明点头之后，他才继续开口：“那行，我把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你。”
说着，沈超便立即掏出手机，示意杨明也拿手机出来。
通过验证之后，沈超便将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了杨明。
杨明也不想多做为难，来这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因此，杨明便说道：“谢谢你的配合。最后我还想了解一点事，就是你和何曦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觉得李乔的死会不会与她有关？”
杨明这是在试探。
现在能确定的是李乔是被人杀的，而且，凶器极有可能就是塑料袋，身上还被鱼线一样的东西捆绑过。
所以缩小一下范围，还真的可能与这个爱钓鱼的沈超有关。
当然，跟他有关并不表示他就是直接的杀人凶手。
他身边的人也可能是。
毕竟鱼线，装鱼的塑料袋都是他常备的东西，他身边的人想要拿走一些去杀人，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既然如此，那这个何曦其实同样也存在可疑的地方。
现在掌握的证据比较少，需要的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与沈超有关的人，可能都是潜在的凶手。
“不，何曦是个善良的女孩，是个很好的女孩，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是我依旧很爱她，她可能是我这一生最后爱的一个人了！我相信她，她绝对不会杀人的。她就算与李乔发生过冲突，也绝对不会杀人。她说过，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但是犯法是要坐牢的，她的父亲就是因为在牢里死的，所以讨厌一切坐过牢的人，所以才跟我分手的！”
沈超直接否定了杨明的疑问，表达出了对何曦的无条件信任，也说出了分手的原因。
看得出来，这一刻的沈超说的都是真心话，因为他没有任何的心理波动，全是由衷而生。
这不禁让杨明觉得，这个沈超太过矛盾了。
既然爱着何曦，为何又要跟宋香菱……
也罢，可能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埋藏着，还需要进一步的去调查了解。
于是杨明再次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也没有什么问的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耽误你，今天就这样吧！”
说完，杨明给徐莉递了一个眼神，便转身准备离开休息区。
“等等警官！”
然而眼看杨明要走，沈超却叫住了他。
杨明停下脚步，好奇的看向对方。
沈超立即轻声说道：“如果我说我和宋香菱在一起是被迫的，你会相信吗？我真的是只爱何曦一人。”
第113章 钢琴教师宋香菱的惊天言论
面对沈超这一句发问，杨明则是愣了一下。
但杨明没有回答他，只是摇摇头，回应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随后便与徐莉一起，离开了钓鱼大赛现场。
走在路上，徐莉还是有很多的疑惑。
“老大，你说这个沈超到底有没有杀人？还有，他刚刚说的那些炸裂的内容，有多少可信度？他会不会为了掩盖杀人的事实，而去编造的这个谎言？”
徐莉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杀人是重罪，而与他人发生不道德的关系，那最多被人在道德上批判一下。
只不过，这种离谱的操作，说出来确实也让人难以接受，徐莉到现在都还觉得恶心。
杨明一听，则是微微一笑：“他是个富二代，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自然是他老爸。相对而言，我倒是觉得他说的是有可能性的。不过还是需要进一步的了解才行，这不是给了我们地址和联系方式吗？你来联系一下。”
说着，杨明立即将手机给徐莉看了，让她照着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
徐莉接过电话，直接拨打了沈超发的那个号码，很快电话就通了。
接电话的正是何曦的母亲宋香菱，在一番询问之后，对方给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原来宋香菱是一个培训机构的钢琴老师，专门教人学钢琴。
这不禁让杨明联想到刚刚沈超说的在宋香菱家里学钢琴，看来他这个学钢琴和真正的学钢琴并不是一个意思。
想到这里，杨明不禁嘴角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容。
看到杨明笑的这么淫邪，徐莉则是白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干嘛笑得这么猥琐啊！”
“额……没有，就是想到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走吧，现在就去博思艺术培训中心。”
“好。”
徐莉也不多说什么，开着车，往目的地而去。
差不多十分钟后，时间来到10:48。
杨明和徐莉来到了位于西三环的博思艺术培训中心门口，停好车，径直来到大厅前台。
掏出警员证，说明来意，前台工作人员直接把二人领到了二楼的会客室。
片刻过后，一个身穿旗袍，右侧大腿开叉的气质女人便走了进来。
看到进来这个女人，杨明也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只见那缓缓走来之人正是宋香菱，她身着一袭淡绿色的旗袍，如同春日里新抽芽的柳枝般清新动人。
那旗袍剪裁得体，贴合着她曼妙的身姿，将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丰满的胸部和挺翘的臀部更是引人注目，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颤动，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
最关键的是，根据资料显示，她已经四十三岁了！
可是再看她这身材，这样貌，保养的如此之好，看起来，简直和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毫无区别！
难怪之前张玉姣会说她与何曦站在一起，别人都以为她们是姐妹。
杨明也终于明白了沈超为什么会经常去“练钢琴”了。
“老大，人都来了，你在发什么愣啊！”
眼看对方已经坐在了对面，甚至还伸手过来向杨明握手，杨明却还盯着对方看，迟迟不肯把目光移走，这导致徐莉当即肘了他一肘子。
杨明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才伸过手去，同时开口道：“不好意思，刚刚看见宋女士的样貌身材惊为天人，难免有些失礼，还望见谅！本次我们来这里，主要是为了一件事。”
杨明尽量保证自己的眼光是面对着对方的颈部以上的，不然真的会被误会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说话的时候，杨明也在极力让自己保持平常心态，就把对方当成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
只是他的手似乎是忘了拿开，说完话都还把对方的手握着。
直到徐莉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
“呵呵，没事。两位警官找我了解什么就直说吧，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后，我还有课。”
宋香菱微微一笑，表现得相当得体，一看就是那种知书达理，书香门第的女子。
只是一想到她昨天和沈超在阳台……
多少会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是这样的，因为昨天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调查时发现，你的女儿何曦和她男友沈超牵涉其中。我们想知道，昨天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你又可知道沈超和你女儿何曦在做什么？”
杨明没有直接问她和沈超在做什么，而是问的她在做什么，其实就想听听她怎么说。
如果她说当时并没有和沈超在一起，那就表示沈超极有可能在撒谎。
而如果她说自己与沈超在一起，那沈超大概率没有说谎了。
只不过，还是存在一种可能，那就是沈超提前给宋香菱联系，让她一起作伪证。
但具体如何，还是要看宋香菱如何说了。
再看宋香菱，在听到杨明这么问之后，她没有做丝毫的犹豫，当即说道：“相信你们已经问过小沈了吧，没错，昨天我们在一起。他来我家里练钢琴，中午一点多来的，差不多六点才离开。我家小区门口和电梯内都有监控，你们可以看到他进出的时间。至于我的那个不听话的女儿，说实话，我已经几天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宋香菱很是配合的说着，她的嗓音也特别的有知性的美感，听起来特别舒心。
从她的话中不难看出，她还是比较坦然，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停顿，而是一口气说完的，表现出来的是有着很强的语言组织能力和逻辑能力。
可能这是多年弹钢琴所形成的一种人格，一般人还真无法比过她。
她所说的内容中能得到两个信息，第一，她丝毫不介意与沈超有什么，甚至让杨明自己去查监控。
第二，她似乎并不关心女儿，而且提到女儿何曦的时候，她明显语气都不一样，好像根本不想管的样子。
由此可见，她和女儿存在一定的矛盾。
杨明随即继续问道：“你说你几天没有见到女儿？那你不担心她吗？现在她可能牵扯到一件命案里面。”
“担心？担心有用的话，她就不会经常几个星期不回家了。而且她长大了，有自己的社交圈，我也管不住她。她跟她闺蜜经常在一起，参加什么漫展，cosplay之类的，我想跟她说话也没有共同语言。”
宋香菱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仿佛女儿何曦就跟普通人一样，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杨明暂时想不出这母女二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两母女的感情之所以如此的平淡，必然跟家庭原因有关。
毕竟之前听沈超说过，何曦的父亲是在监牢里面死的，或许因为这个导致何曦与宋香菱的关系不好。
杨明停顿了一小会儿，然后再次问道：“我们了解到，沈超原本是和何曦一起相亲认识的，然后成为了男女朋友，可是在见完家长之后，他们就分手了，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我们怀疑，因为他们的分手，与死者李乔发生了冲突，才导致李乔被杀的，所以有必要了解一下。”
然而宋香菱丝毫不带遮掩的说道：“没有为什么，我不同意。我觉得他们不合适。”
“就这么简单？”
徐莉也是有点懵，哪有这样的母亲啊。
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同意，就不让女儿跟男朋友在一起，都什么时代了，还有如此封建的事情发生？
宋香菱点头道：“是的，我不同意。我就是觉得他们不合适。小沈虽然家境不错，但是他和何曦一样，都是属于爱玩的一类，如果强行在一起，两个人不会有好结果的，小沈适合那种比较有成熟魅力的类型。”
在说到成熟的类型时，宋香菱还特地耸了耸肩，刻意的在展示自己的胸很挺，仿佛在告诉二人，自己就是成熟型的。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不同意，会违背你的意愿？”
徐莉追问道。
女孩子嘛，对感情方面看得比较重，所以问问题的重点也在感情方面多一点。
宋香菱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皓齿，道：“违背？就何曦那种性格，她会真的喜欢小沈吗？别逗了！她从小就缺少父爱，所以，她就算要找结婚的对象，那也一定是找年龄偏大的，成熟稳重的类型。”
“你的意思，你知道何曦其实喜欢一个大叔？”
杨明一愣，从宋香菱的口中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
正常情况下，作为一个母亲，关心自己的女儿的感情是没有问题的。
可宋香菱知道女儿有对大叔的那种偏爱情节，她也丝毫不介意，反而还反对何曦与沈超交往，这正常人都是很难理解的。
“看来你也调查到了一点。没错，我是知道一点，而且我也不隐瞒你们，在那一次见双方家长之后，我就知道了。”
听到杨明这么问，宋香菱依旧很淡然，说话的语气也是相当的自然平和，波澜不惊。
“什么？你说见双方家长之后……”
徐莉则是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宋香菱说的是非常非常的平淡，但是徐莉听起来却是相当的夸张，以至于此刻她的嘴巴张的仿佛可以吞掉一只活鸡。
喜欢，大叔，见双方家长，知道，这几个词语单独看，都能理解。
可是组合在一起，就怎么无法看懂了呢？
杨明也尝试着将这些词串连在一起，然而顿时有一种更为炸裂的感觉涌上心头。
何曦喜欢的是大叔，在与沈超一起见完双方家长之后，宋香菱就知道了。
“你们不必惊讶，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就直说了吧！在那次见双方家长之后，我发现，我就爱上了小沈。而当时我看到何曦看沈超父亲沈奕君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爱慕，我就知道，何曦是看上了沈奕君。”
第114章 张玉姣又爆出一个大瓜来
这绝对是到目前为止，杨明和徐莉听过的最为炸裂的信息，没有之一！
这样的三观，放在任何时代背景下，都觉得离谱。
何曦和沈超通过相亲认识，然后交往。
接着约一起，与双方家长见面。
沈超这边是有个离异的父亲，何曦那边则是有个丧偶的母亲。
偏偏这四个人坐在一起见了一面之后，彻底乱了！
先是母亲宋香菱看上了帅气年轻的沈超。
接着又是女儿何曦看上了成熟多金的沈奕君。
这……让琼瑶来写这个剧本估计才行吧！
听完宋香菱的这番话，就连杨明都有点思绪紊乱，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然而宋香菱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而是继续说道：“我知道，可能在世俗人的眼中，这种关系很难会被得到认可。但是，在感情的世界，本来就没有对与错。我能告诉你们这些，只是想说不管是我女儿何曦也好，还是小沈也罢，都不会去杀那个李乔的，因为完全没有必要嘛！”
或许最后一句话说到了重点，杨明立即点了点头。
是啊。
他们一家都那么乱了，哪有功夫去跟李乔纠缠。
于是杨明微微调整了一下心绪，然后说道：“现在我明白了。不过，刚刚临走时，沈超跟我说，他最爱的还是何曦，这一点你知道吗？”
杨明这么说并不只是八卦他们的感情。
事实上，如果沈超真的是只喜欢何曦，那么他们这样的感情肯定是不会持久的。
这样一来，说不定宋香菱还会说一些其他的事情，或许就对案子有帮助了。
就目前对案情的了解情况，只知道是谋杀，凶手极有可能是沈超身边的人。
可也不排除还有其他的人。
至于杀人原因，也存在很多可能。
但要将尸体从天台坠落下来，这多少有点示威，泄愤或者是引起关注的想法。
“这个我知道。不过影响不大。我看得出来，沈奕君对何曦也有想法，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那何曦就会是他的小妈，他自然就不会有非分之想了。”
说这话的时候，宋香菱非常的胸有成竹，似乎一切在她的掌控之中。
“如果是这样，那你和沈超如果在一起，那你们岂不是……”
徐莉张口而出，不带半点思考的，直到最后杨明瞪了她一眼，她才止住口。
她这句话确实很危险，说出来，恐怕就要被和谐了。
但是。
宋香菱却只是浅浅一笑：“这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从小都受过高等的教育，那种封建的道德枷锁早就应该被抛开了。”
“封建的道德枷锁？这还是……”
徐莉还想反驳，结果又被杨明止住了。
徐莉心不甘情不愿的扭过头，甚至都不想去看宋香菱一眼。
她实在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说辞，这样的关系。
而杨明则是觉得，该问的也问的差不多了，继续再追究这个问题，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行吧，宋老师思想开放，一般人确实接受不了，我们也不予置评。本来我们是来向你确定沈超的不在场证据，如今看来，他没有说谎，谢谢你的配合！我想我们也该走了，可能稍后还会有需要你协助的地方，希望到时候你能到警局来一趟。”
杨明说着便站起身来，很是客气的说道。
对于别人道德层面的事情，作为一个局外人，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去说的。
作为警察，查案主要还是要找证据，找线索。
因此，杨明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多留去打听别人的八卦。
“好，如果我没有在培训中心，一般就在家里，到时候要联系我，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那我就去准备上课了，你们随意！”
宋香菱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又展现的淋漓尽致。
同时还散发出一股淡雅的茉莉清香，相当沁心润脾。
“我先去上个厕所，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杨明随即又张望了一番问道。
宋香菱闻言却是一笑：“看来杨警官也是性情中人啊，如果有空的话，也来我家练练钢琴如何？”
说着，宋香菱还给杨明眨了下眼睛。
杨明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顿时让宋香菱笑出声来：“好啦，不逗杨警官了，前面直走，右转，进去走到头，就是卫生间，男左女右，可不要走错了哦？”
说完，宋香菱还下意识的碰了一下杨明的手，那种丝滑的感觉，让杨明都有一种被电了的舒爽之感。
“老大，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怎么还在原地发呆？人家人都走老远了。”
徐莉当即又白了杨明一眼，这时，杨明才回过神来。
却见宋香菱已经往另一边走廊走了过去，那一扭一扭的丰臀，着实让人心猿意马。
“额，不好意思，在想一些事情，有点走神。”
杨明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对着徐莉笑了笑。
徐莉却是撇着嘴，没好气的说道：“你们男人心里那点花花肠子，谁不清楚啊！你就装吧！”
杨明则是无力反驳，只得摇头，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很快，上完厕所，杨明走出了卫生间，然而却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
“咦，是杨警官啊！你怎么来这里了？”
说话的人也认出了杨明，没错，这个人就是昨天在恋人佳缘惊慌失措的张玉姣，也是死者李乔的表妹。
张玉姣今天穿着一条格子短裙，一双白色的蕾丝袜与短裙齐平，粉白色的高跟鞋上有许多小颗粒，不断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上半身穿着的白色短袖将她的皮肤凸显的分外白皙，身体散发出来的兰花香气分外清新。
与宋香菱的那种妩媚之美不同的是，她的这般清纯秀雅的美似乎更让人心动。
杨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对，我来这里了解一些事情，对了，你为何也在这里？”
张玉姣立即回道：“我在这里学钢琴啊！这里的钢琴教师是我闺蜜的母亲，教的可好了！你们来这里，该不会就是找她了解事情吧？”
面对杨明的提问，张玉姣倒是显得很从容，一点也没有昨天的那种战战兢兢，惊弓之鸟的样子。
她的这个表现，倒是让杨明觉得有点意外。
而且听她的口吻，颇有反客为主的感觉。
随即杨明点了点头，带点无奈的语气说道：“对，确实是来找她的，不过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倒是得到了一些八卦。”
张玉姣一听，连忙道：“不瞒你说，其实宋老师也与我表姐有过交集。只不过……”
说着，张玉姣却突然欲言又止。
杨明见状，当即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可说的吗？”
“额……也不是，只是杨警官你打算就站在这厕所门口跟我聊天吗？”
“哦，对哦，那我们去那边休息室聊聊？”
“行，走吧！”
说完，两人便一起，很快又回到了休息室。
徐莉看到杨明又带了个美女回来之后，整个人又惊讶起来。
在整理了一番眼镜后，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是张玉姣，倒是有点尴尬。
她第一眼看到那张玉姣，还以为杨明上个厕所也能勾搭一个美女过来呢。
“好了张小姐，这里方便了吧，那就麻烦你说说你想说的事情。”
坐下来之后，杨明直入正题，也不再废话。
张玉姣微微点了下头，立即说道：“是这样的。其实宋老师的丈夫也去世了十几年了，她的身材一直都保持的很好，所以也想找个老公，之前就找过我表姐帮她介绍对象。结果介绍了很多她都没有看上，本来以为就不了了之了，哪知道，她其实早就看上了一个人了，所以才迟迟不同意其他的对象！”
“哦？你可知道这个人是谁？”
这时的杨明和徐莉像极了在听八卦的吃瓜群众，满是好奇的看着张玉姣。
“这个人其实就是沈超！”
“哦。”
“怎么？看样子，你们已经知道了？”
原本张玉姣以为这是一个惊天大瓜，杨明和徐莉已经非常震惊的，结果发现并非如她想的那般。
在听到沈超两个字之后，杨明和徐莉都表现的很是平淡，一个简单的“哦”字就随便应付了。
这确实有点出乎张玉姣的意料。
不过张玉姣也很快就调整过来，随即又道：“虽然你们知道宋老师喜欢沈超，但有一件事，你们一定不知道！”
说着，张玉姣又表现的非常的神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的这个反应还真的引起了杨明和徐莉的浓厚的兴趣，于是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她，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在此之前，你们应该知道沈超和何曦的关系了吧！之前何曦确实说过她喜欢大叔，觉得沈超与她不配，但是这其实并不是他们真正分手的原因。”
“哦？你知道他们真正分手的原因？”
“当然！他们真正分手的原因，其实是上个星期，就是2月2号的时候，当时在一个酒店里面！”
“酒店里面？酒店里发生了什么？”
张玉姣这种卖关子似的描述，成功吸引了杨明和徐莉的好奇心，两人此刻都屏住呼吸，看着张玉姣，期待她给出一个让人震惊的答案。
然而张玉姣也确实没有辜负二人的期待，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她再次开口说道：“2月2日晚上的龙凯悦酒店3108号豪华包房内，何曦和与一个中年男子在开房。
正好，这个时候沈超也在那个酒店。只是奇怪的是，沈超今天的打扮与往日全然不同，好像……好像看起来有点老土，不对，应该是成熟稳重，
“没想到，到最后他看到了何曦和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男子一起从包房走了出来，态度十分亲密，自己则是躲了起来。”
“难怪会分手，居然和别的男人晚上一起去酒店，是我我也分手了。”
徐莉噘着嘴，一脸无语的说道。
张玉姣却是再次一个摇头，忽然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神秘的中年男子，后来被我撞见了！他竟然是沈超的父亲沈奕君！”
第115章 这个沈超，还算个男人吗？
张玉姣又爆出了一个猛料，杨明和徐莉虽然也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惊到了。
虽说方才宋香菱也提到过何曦喜欢大叔，在见完家长之后，对沈超的父亲沈奕君有想法。
可是当听到张玉姣这么说之后，还是很炸裂。
这都已经到了去酒店打扑克的地步了吗？
杨明和徐莉都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确实三观都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看到二人如此反应，张玉姣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你们的震惊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其实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不仅我知道，我表姐也知道。”
“等等！”
徐莉率先缓过神来，然后皱起眉头，追问道：“你刚刚说宋香菱与李乔也有过交集，现在又说李乔知道沈奕君和何曦的这件事，你是不是想说，你怀疑你表姐的死其实跟他们都有关系？”
从张玉姣出现在这里，徐莉就发现，她好像是故意将宋香菱和沈奕君牵扯到李乔之死当中来的。
这一点在她透露的信息中非常明显。
她说的那些炸裂的信息，其实是可以不用说出来的，或者说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表达出来，但她就显得很直接。
因此徐莉才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张玉姣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摇摇头：“我没有怀疑的意思，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也想让你们警方帮我早点查清楚我表姐是被谁杀的。”
不过张玉姣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存在眼神上的躲闪，显然她还是心虚了。
果然，就在这时，她的心声又出现了。
【我当然怀疑他们了！那个宋香菱，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看起来高贵大方，实际上就是一个老骚货。成天勾引沈超，别人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出来？还有沈奕君，一边跟何曦去酒店，另一边又跟宋香菱纠缠不清，他们的关系可算是乱透了！就这样，他们能不搞出问题来吗！】
张玉姣还是很厉害，她的内心活动如此的丰富，而且还很激动，但她表面却非常的平静。
以至于杨明在听到她的心声之后，都开始怀疑，这个女人不去当演员简直有点浪费。
一个人是怎样才可以做到心里激情澎湃，表面波澜不惊的！
“嗯，调查我们肯定会去调查的。而你提供的线索也非常有用。不过有点我不太明白，就是你说李乔的死可能与宋香菱有关，我理解，但为何你会说可能会与沈奕君有关？你表姐又是如何知道沈奕君和何曦去酒店的？”
杨明顿了一会儿，又寻思着问道。
既然是去酒店，而且还是晚上，沈超跟踪调查，在酒店出现，可以接受。
张玉姣作为何曦的闺蜜，出现在酒店看到对方和别人开房也正常。
可是李乔作为一个外人，她是如何知道的，这确实值得商榷。
张玉姣抿嘴微笑道：“这个很简单，因为那天我和表姐一起的，而且还是表姐先发现他们去的酒店，然后我们就一起跟踪了过去。我们看到他们两人一起进的3108号房间，后来我们在酒店的咖啡厅喝咖啡，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样子，他们两人又一起离开了酒店。”
“我记得你说当时沈奕君是戴着口罩的，你又是如何确定是他的？还有，你不是说沈超也在吗？他当时为什么没有进去捉奸？他又在做什么？”
杨明继续追问道，一连发出几个疑问。
“当时我当然好奇，那个男人是谁，所以就一直跟着，就想看清楚。在离开酒店之后，他们两人便分开走了，何曦自己坐了一辆出租车离开，而男的则是去停车场取车。当他进入车子，摘下口罩后，我才发现，原来他就是沈超的父亲，沈奕君叔叔！
“至于沈超，他应该是暗中跟踪何曦来的酒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看到何曦和别的男人进了酒店他也无动于衷，只是在酒店大厅来回徘徊，好像内心很挣扎似的。直到何曦和沈奕君开完房从电梯走出来，他又躲到一旁，生怕被发现。我实在不能理解他的这个做法，到最后，眼看两人走了，他也就自己走了。”
“就自己走了？这还是男人吗？”
徐莉当即十分不解的质疑道，无法想象这是什么操作。
张玉姣点头道：“对啊。我也奇怪。可是表姐说，这可能就是真爱吧，沈超真的喜欢何曦，但是又不敢惹她生气，只能在远远地看着。”
“这哪里是什么爱，活脱脱就是一个舔狗嘛。”
徐莉忍不住又脱口而出。
虽然说的比较难听，但却也是事实。
自己的女友居然跟别的男人去了酒店，而自己却不敢进去捉奸，只是在外面徘徊，还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自己也悻悻离开。
用徐莉的话来说，这还是男人吗？
杨明闻言后，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还是伸手止住了徐莉继续说话。
随后杨明便看着张玉姣说道：“那你可知道沈超知道这个男人是他父亲沈奕君吗？或者说，你和你表姐李乔可有将此人是沈奕君告诉给沈超？”
“没有。”
杨明话刚说完，张玉姣便立即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这种事情终究是他们的家事，我们怎么好去管。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沈超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他爸。因为前些天，他还在让我帮她查一查到底何曦喜欢哪种大叔，他自己也想装扮的成熟一点来讨好何曦。”
“额……”
张玉姣补充的这一句，直接给杨明都干无语了。
都已经知道自己女朋友跟别的男人去了酒店，回头还想着自己变得成熟一点去讨好对方，这个何曦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这个沈超到底又是个什么奇葩？
通过之前跟沈超的聊天，他确实能感受到沈超属于那种谨小慎微，做事情畏首畏尾的人。
但即便如此，在处理男女关系上面，这个沈超好像也太不是男人了吧。
现在回想起来，他说他在宋香菱那里“练钢琴”从一点“练”到六点，其中到底有几分钟是真的在“练”啊？
“两位警官，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不好意思啊，我也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但是我出发点还是没有变，就是想你们多拥有一些证据，可以早点帮我找出杀死我表姐的凶手。”
见两人都不说话了，张玉姣又微笑着开了口。
只不过这个女人也是很奇怪的。
她一口一句为表姐找出凶手，听起来，好像和表姐关系很好，很在意表姐。
可是表姐死了她居然还有心思来这里学钢琴，而且穿着打扮还如此的性感暴露。
到底这个女人的话又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呢？
杨明暂时不去深究，于是便点头说道：“嗯，还是非常感谢你提供这么多信息，对我们查案确实非常有帮助。今天就到这里吧，稍后如果有需要，再联系你！”
说完，杨明再次起身，打算离开。
“好，那我准备去上课了，杨警官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我保证随叫随到！”
张玉姣对着杨明露出一脸微笑后，直接往教室方向走去。
走出了博思艺术培训中心，杨明和徐莉便去取车，在车上，徐莉又对杨明发出了疑问。
“老大，说真的，听完这两个女人说的，你对这件案子有什么看法？”
“看法？这两个人都说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她们同样也隐瞒了一些信息。至于李乔的死，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就是沈超或者沈超身边的人所为。毕竟这个李乔知道了太多的事情，她的死，极有可能就与他们这一团乱糟糟的关系分不开。”
杨明只是说了个大概，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
这种复杂的伦理关系，确实容易滋生一些矛盾冲突，发生命案也就顺理成章。
李乔表面看上去，是个局外人，可是在没有完全展开调查时，谁也不保证她会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里扮演什么角色。
“确实，我也这么想的，他们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能不出问题那才怪了！话说回来，现在我们准备去哪里？时间也快十二点了，要不先去吃午饭？”
徐莉说着，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钻石手表，已经11:42了。
“行，那就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吃东西，吃完之后，再去联系一下何曦和沈奕君，或许从他们身上还能发现线索。”
“好！”
打定主意，也就不再耽搁，徐莉直接开车离开了停车场。
随后两人在一处路边找了个临时停车位停下，杨明定睛一看，瞬间有点傻眼。
“大排档？你不会大中午的就来吃什么小龙虾之类的海鲜吧？话说昨晚吃的我都还没有消化完呢！”
杨明对海鲜其实真没有多大的兴趣爱好，难吃，腥味足，还死贵。
正常吃饭，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去吃海鲜的。
“你想啥呢！这里停车方便啊，你看其他地方车子都那么挤，怎么停的进去？”
“果然是个女司机，我很好奇，你们女司机停车的标准是不是都需要专门修建一个仓库才能好好的停进去？”
“你闭嘴！再嘲笑我，以后不许坐我的车！哼！”
“行，你厉害。”
……
杨明一阵尴尬，果然女司机是不能惹的。
必厨轩。
当杨明下车之后，却发现在大排档的路对面正好有个餐厅，名字叫必厨轩。
杨明随即眼珠一转：“我记得上次请你吃饭，也是叫必厨轩，不过并不是在这个地方，你今天带我来这里，莫非这个必厨轩跟你有着莫大的关联？”
当时在调查温开江被杀案的时候，那家必厨轩在东三环一段，而这一家则是在西三环二段，两者之间足足相距了接近十五公里。
再看这个装饰，名字，甚至是招牌的样式都一样的。
杨明有理由怀疑，这个必厨轩是同一个老板所开的。
而徐莉是直接就开车过来的，完全也没有跟自己商量过，他就更有理由怀疑，这个中餐厅跟她有关。
听到杨明这么问，徐莉则是抿嘴一笑：“对啊，这必厨轩就是我们家投资的。我们算半个老板吧！”
第116章 中餐厅吃个午饭也有收获
想不到，这个餐厅还是徐莉家开的，果然有钱就是好啊。
“不对，那这餐厅是你家开的，那我上次请你吃饭，岂不是你占了双份便宜？”
杨明突然一震，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
“双份便宜？说什么呢？”
徐莉瞥了杨明一眼，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杨明微微一笑：“你让我请你吃饭不就是占了一份便宜吗，然后这个餐厅又是你家开的，那不是又有一份便宜？”
“无语！走吧！”
徐莉没好气的说道，随即一扭头，懒得理会杨明。
很快，两人就走进了必厨轩，服务员连忙走上前来。
杨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徐莉就拿着菜单框框一顿乱点。
“好了，就这些吧，等会儿吃完了再点。”
说着，徐莉顺势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杨明则是一惊：“你点了啥？吃完了还点？”
“看把你急的，放心，这顿我请，不用你花钱！”
“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行了吧！看你那小家子气。”
“这可不是小气，我只是最近手头不太宽裕而已，昨天晚上吃饭的钱还是我垫付的呢，王老头都还没有转账给我！”
“哦豁，那估计没戏了，他可能都把这事给忘了。哈哈！”
……
杨明再次一阵无语。
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上来了。
一看，四菜一汤还带一份点心，一个水果拼盘。
就这样，徐莉居然还说吃完了再点，她怕是大胃王吧！
不过这里的饭菜还是非常的可口的，是比昨天晚上那一顿吃的舒服过瘾。
“咦，老大，你看那墙上。”
吃到一半，突然徐莉的目光移动到了餐厅主题墙上面。
杨明闻言，顺着徐莉指着的方向看去。
“上面有很多照片，怎么了？你们餐厅经常搞活动吗？”
杨明打量了一番，发现上面都是主题活动，各种活动现场的照片。
其中包含什么重要节日，幸运顾客，现场抽奖，歌手驻唱，音乐家表演等。
看起来，活动还真的丰富多彩。
“不是这个，我是让你看那张照片！你看看日期！就是那一张。”
一边说着，徐莉干脆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了那主题墙的面前，指在了那一张照片上，
杨明见状，挤了挤眼睛，也慢慢起身走上前去。
“咦，这不是死者李乔吗？这个男人是谁？”
杨明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脸诧异之色。
没错，这一张照片上的就是死者李乔，而这张照片，李乔穿着打扮都非常性感，特别是那一身黑色短裙加上丝袜，光是照片都让人心猿意马。
而跟她一起拍照的男人，他却并不认识，没有见过。
“对啊，我也奇怪。你说这个男人和李乔在这里拍照，而且还有个蛋糕，上面的字虽然看不清楚，但是那个心形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徐莉的眼力也是非常好，观察的重点也很清晰，直接就看出了李乔与这个男人存在恋爱关系。
“既然是在这里拍的，那这里的服务员或许有印象，看看上面的日期，是2月6日，也就是几天前的事情。”
杨明分析着说道，随即又看向了收银台。
“服务员，麻烦过来一下。”
“好的！”
听到杨明在叫服务员，立即便有一名穿着制服的男服务员走了过来。
“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
男服务员非常年轻，可能就二十出头，短发，阳光，声音略显稚嫩，但是态度却相当的好。
杨明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掏出了警员证，道：“我是警察，在调查一起案子。我想知道，这张照片的男子，你们有印象吗？”
说着，杨明直接用手指指向了与李乔合照的那个男子。
照片上的男子头发并不多，也不长，但是造型还是相对比较有特色，一看就是那种成功商人的样子。
一身雅格桑的西服，定制一套需要十万块左右，右手手腕上的那一只表也不是凡品，细看便看得出来是卡罗兰蒂的翡翠铂金表，少说也上百万。
因此，这个人必然是个有钱人。
既然是个有钱人，相信服务员肯定会有印象。
毕竟有钱人在请女人吃饭的时候都会非常的大气。
“这个男子……好像有点印象，对了。我想起来了，他之前上过报纸，有过他的采访！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拿报纸给你们看。”
服务员摸着脑袋，立即转身就往收银台跑去。
在寻找一会儿之后，他终于激动的拿着一份报纸，快速的来到杨明和徐莉的面前。
“看，就是他！”
“原来是他！”
杨明和徐莉两人都顿时一惊，眼睛睁得大大的。
“想不到，这个沈奕君居然还与李乔单独吃过饭，看来他们也存在关系啊！”
徐莉不禁发出一声感慨，还真被杨明给说中了。
这个案子，似乎真的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杨明拿过报纸，看了一小会儿之后，立即又对着那服务员问道：“对了帅哥，你可记得，当时是什么原因他们在这里吃饭吗？他们当时坐在哪里，又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吗？”
服务员又摸了摸后脑勺，然后道：“这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楚，不过当天是下午六点左右吧，他们来这里吃晚饭，说是给女的过生日，所以还带了一个心形蛋糕来。至于他们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我真不记得，毕竟那个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我也不可能一直守在旁边。”
服务员已经极力的在回忆当天发生的事情了，可是他能知道的事情的确有限，只能说出这些来。
不过对于杨明而言，这些已经很够了。
至少证明一点，沈奕君愿意和李乔一起来这里过生日，那就证明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而且还是晚上来吃饭，吃完饭还会不会有其他的节目呢？
这一点或许也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也可能是李乔死亡的一个直接原因。
“嗯，好的，谢谢帅哥。”
杨明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服务员转身，走了不到三步，突然又回头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在最后结账的时候，那个女的先走的，好像很不高兴。男的很着急的就追了出去，留下五千块就走了，其实那顿饭只花了不到三千块呢。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
这时，又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
这次走过来的是一名女服务员，个子不高，一米五八的样子，看起来比较文静，声音也比较甜美。
“哦？你知道？”
杨明和徐莉顿时又好奇的看向了那名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在厕所里面听到那个女的在打电话，她好像是在跟表妹打电话，说自己被骗了之类的，说什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骗上床之后态度就变了。没过多久，那女的上完厕所就离开了餐厅。那个男的连忙追出去，结果并没有追到，最后那男的就只好自己走了。”
女服务员说的还是比较清晰的，当时的情况也能让杨明二人在脑子里有个画面。
通过女服务员的描述，杨明更加确定了这个沈奕君和李乔有着一定的男女关系的，而且，两人应该在当天提出了分手。
至于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就不太清楚。
可有一点，杨明还是记下了。
当时李乔在厕所打电话时打给表妹的，如果没错的话，这个表妹就是张玉姣。
但昨天和今天，张玉姣在与自己二人谈话的时候，却并没有提到过李乔和沈奕君的关系。
这就表示，张玉姣要么是忘记说了，要么就是有意隐瞒。
如果忘了，那还能理解。
可如果是有意隐瞒，那她又在隐瞒些什么呢？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说错，这个张玉姣也不简单，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
“嗯，好的，谢谢二位提供的线索。不知道你们这里的监控能保持多长时间呢？”
杨明随即又问起了监控的问题，如果能通过监控查看当天发生的事情，或许还能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不好意思，本来我们这里的监控是可以一直保存到云盘上的，可是2月5日到2月8日这几天正好遇到在批量更换老的一套监控系统，所以这几天的监控并没有打开。”
女服务员略表歉意的说道。
“这么巧？”
徐莉噘着嘴，似乎在质疑。
女服务员点头回应：“是的，就是这么巧。”
“那什么监控系统，更换要更换三天？你们这个办事效率未免太低了吧？”
徐莉没好气的质问一声，这已经不是在询问案情了，而是老板在质问员工。
“这个……这个我们真不知道，监控方面都是经理在负责，可能是因为之前经理家里老婆生孩子，耽搁了两天，所以更换的就比较慢吧！警官，这……这对你们查案有影响吗？”
女服务员显然有点慌了。
毕竟她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比徐莉都还小个一两岁，又没怎么跟警察打过交道，自然心里是有点紧张的。
“没有，影响倒是不大，但是她是实打实的对你们的工作不满哦！”
“额……”
一听杨明这么说，两名服务员以为徐莉是要投诉二人，当即就有些尴尬起来。
徐莉则是当即又白了杨明一眼：“你闭嘴吧！”
说着，她又对着二人说道：“没事了，你们去忙吧！”
随即徐莉一转身，径直又往餐桌走去。
杨明则是摇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女人啊，是真的不能招惹，尤其是那种小心眼的女人。”
随后杨明也坐了下来，继续吃饭。
不过一桌子的饭菜分量还是挺多的，两个人都吃的差不多了，结果桌子上的菜还剩了差不多一半，着实有点浪费。
杨明正想吐槽一下徐莉，以后可不要这么浪费了，结果电话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是刘风。
杨明还以为刘风又有什么新线索了，于是立即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查到什么新线索了？”
“不是的老大，刚刚接到报案，人民西路，宜都花苑一间出租房内发现了一名女尸！”
“什么？又发现了一名女尸？”
“说出来你一定不信，这个女尸跟我们调查的案子还有关联！”
“说，别卖关子了！”
“是何曦！就是李乔介绍给那个富二代的相亲对象何曦！”
第117章 发现一具死在出租屋的女尸
何曦，好熟悉的名字！
不就是沈超的那个相亲对象，和沈超父亲沈奕君在酒店有过那啥的女子吗！
这消息一出，杨明瞬间又皱起了眉头。
很快杨明调整心情，连忙道：“好，我们马上就来。”
说完，杨明直接来到了驾驶室，示意徐莉上车。
“又发生了命案？”
“嗯，死者是何曦，地点人民西路，宜都花苑。”
车子一启动，杨明一个加速，便离开了路边停车位。
12:44。
人民西路266号，宜都花苑小区。
因为小区是人车分离，停车场在负一楼和负二楼，杨明为了节省时间，就暂时将车子开到小区入口旁边的一处空地上，临时停下。
随后在保安的告知下，杨明和徐莉就来到了三栋三单元。
这栋楼是一层六户的设计，相对来说，比较清净简单，总楼层也只有十五层，适合居住。
出了电梯，302号的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门口站着一个民警。
在旁边，刘风正在与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在交谈着。
看到杨明和徐莉来了，刘风马上上前打招呼。
“老大，莉莉，你们来啦！我现在正在了解案情，你是先听我说，还是先进去看看？”
“不用，你继续了解，我看看现场再说！”
杨明挥了下手，没有多说什么，与徐莉一起，径直往屋内走去。
还是现场要紧，至于案情方面，等下再问也不迟。
然而，刚刚进门，迎面便扑过来一阵浓烈的尸体发臭的气息，同时还带着一股凉意。
再看门锁，已经坏了，看来是被撬开的。
进门口，是一个鞋架，上面摆放了许多的高跟鞋，运动鞋只有两双，一双白色和一双粉色，一双蓝色的萌兔拖鞋，全是三十六码左右大小。
这么看来，这些鞋子都是属于同一个人的，想来这里便是独居的。
整个屋子面积不大，也就五十来平米，是这一层楼中最小的一套房子。
房子只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间小书房，适合单身或者在一起同居的男女居住。
客厅里此刻林海等人已经在搜证，看到杨明来了，众人都纷纷向杨明打了个招呼。
杨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礼貌性的点头表示回应，尽量不去打扰他们搜证。
客厅不大，十多平米的样子，有一张“L”字形沙发，沙发也是粉色系的色调，看起来颇有少女系风格。
沙发上放着很多布娃娃，还有一些动漫人物的道具。
沙发前是一张黑色的木制茶几，上面还有一瓶倒了一半的红酒，有两个红酒杯，其中一个酒杯杯口处还有唇印，里面还残留一些红酒。
电视目前还开着，正在播放着青江电视台财经频道的财经新闻。
客厅右边是阳台，上面晾晒着许多衣物，包括一些cosplay的道具服，性感内衣，各种丝袜以及夸张不能夸张的情趣内衣。
进门继续往里走，便是卧房，卧房也是十多平米的样子，有一张大床，一个大衣柜靠着过道的这一面墙，一张梳妆台。
一进卧室，浓烈的尸臭味，瞬间熏得杨明都五脏翻腾。
床上非常凌乱，衣服，袜子，裤子到处都是，梳妆台上放的最多的不是化妆用品，而是各种零食和一个烟灰缸。
垃圾桶已经满了，除了各种零食包装袋，瓜子壳，话梅核这些之外，便是烟蒂和烟灰。
各种饮料瓶子全都随手扔在床下，少说也有二十个。
卧室窗台上有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一些动漫的光碟，动漫书。
两面墙壁同样贴满了各种动漫女角色的壁纸，充满了卡通的气息。
至于床上……
此刻正躺着一具睁开眼睛的女尸，眼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可以想象到，女尸在死之前一定是遭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叶宁正在认真的检验着尸体，周华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杨明只是关心的说了一句来啦，然后便暂时离开卧室，不去打搅叶宁验尸。
出了卧室，旁边便是卫生间。
卫生间的布局是干湿分离的，隔成了三间。
最外面是洗手池，中间是坐便器，最里面是用扇形玻璃隔开的一个淋浴室。
面积不大，但是设计的却很实用。
只不过，梳妆台却显得很凌乱，排水孔处有很多头发堵着，化妆镜上面很多牙膏泡沫留下的痕迹和洗面奶溅上去留下的印记。
中间有个垃圾桶，里面倒是很干净，只有一根像是验孕棒一样的东西。
如果杨明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两道杠。
这可能又是一个重要证据，于是杨明立即给徐莉打了个眼色，然后便掏出怀里的塑封袋，将那支验孕棒从垃圾桶捡了起来。
随后杨明又将目光移到了淋浴间。
淋浴间内的淋浴头还在滴水，似乎开关有点问题。
旁边墙上有几个挂钩，挂着一套黑色的内衣内裤，还有几张分不清楚的浴巾，毛巾，洗头巾。
观察完卫生间，又来到旁边的厨房。
厨房不大，不到五平米。
一个灶具，锅里的东西黏糊糊的，不知道是煮糊了的汤圆还是水饺。
至于洗碗池，里面的碗筷已经堆积到了水龙头处，油乎乎的，还有一股潲水的味道。
碗柜里碗不多，但是却放了很多泡面，螺蛳粉之类的速食品。
而橱柜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再往外边看去，便是生活阳台，一台洗衣机，一台冰箱。
洗衣机里有几件衣服，不知道是已经洗好了，还是还没有开始洗。
冰箱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恶臭味。
变质的牛奶，发芽的土豆，变色的蛋糕，黑乎乎的黏稠物将碗和冰箱抽屉黏在一起。
看完房间里的一切之后，杨明大概可以总结出一点。
在这里居住的人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比较懒的女人。
但这个女人又特别喜欢漂亮，装扮。
这么一来，倒是符合从张玉姣等人口中说出来的何曦的形象。
“走吧，我们去找疯子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说着，杨明便转身，往屋外走去，路过林海时，他将那根验孕棒也顺便交给了他。
“疯子，说说具体情况是什么吧！”
杨明从屋里走出来，直接就问向了刘风。
而此刻刘风也询问的差不多了，竟然在和那名中年妇女聊起了家常。
刘风闻言，立即说道：“是这样的。这位阿姨是这里的房东，叫陈秀华。因为按照合同，他们是每个月十号付房租费的。可是昨天一天，她都没有收到死者何曦的转账汇款，而打电话，发信息对方都没有回应，于是今天早上她便过来亲自看看。结果，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样子，陈阿姨来到这里便闻到一股死老鼠的气味，于是就选择报警。随后警方撬开了房门，就发现了尸体，通知了我们。”
“嗯。那可有查过这里的监控，发现有可疑的人进来过吗？”
杨明继续问道。
他之所以这么问，自然不认为死者是自杀。
从刚刚观察的情况来看，死者身体已经发臭，但是却能看到她的脸颊上有明显的掐痕。
这个掐痕出现在两腮，由此推断，应该是有人用手掐着她的嘴巴造成的。
不排除是凶手与死者发生争执，凶手将死者杀死的可能。
既然有他杀可能，那么监控应该能拍到一些情况。
“这个还真没有。因为这个小区比较老旧，除了大门口的那个用于收停车费的监控，其他的都是摆设，根本没有用。你刚刚也做过电梯，电梯里面都没有监控。”
“嗯，那陈阿姨可对死者了解多少？”
杨明没有继续问刘风，而是看向了陈秀华，索性直接问她。
陈秀华一听，倒是怔了一下：“你……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杀了她吧？不，我可没有！我平时跟她说话都不敢大声，我哪里敢杀人啊！”
这一听明显就是一个比较老实的人，瞬间就紧张起来。
杨明摇摇头，微笑着说道：“陈阿姨不用紧张，我们只是循例问问，就是你对她有多少了解，她会不会经常带人回来玩？”
“说实话，这个我还真不太了解。我也不住在这一栋，我把房子租给她也是因为我女儿跟她闺蜜以前是同学，然后我女儿现在常年在外地，这套房子就空着，索性就租给她了。其实我看在她闺蜜的份上，一个月都才只收她七百块的房租费，而且还不收押金的。”
“原来如此，那阿姨你人还挺好的嘛。”
杨明再次微笑道，对这个陈秀华也不禁产生一种好感。
确实。
这里可是位于三环路，这里的房价都是一万五起步的，像这个地方又属于繁华地带，就这一套五十平米的房子，没有一百万，根本买不到。
这么贵的房子，租给人才七百块一个月，确实太良心了。
“哎，其实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压力就大，出门在外，谁也不容易，能帮就帮吧，反正她也是我女儿同学的朋友，也不算外人。而且，这个姑娘人还是挺好的，每次交房租都很准时，逢年过节还会给我发个红包，送点礼品之类的。这年头，这么有心的姑娘确实也不多见。”
陈秀华一番感慨的说道。
不过从她的口中听到的何曦，倒是与张玉姣和宋香菱口中听到的还是不太一样。
至少，在这里，她给陈秀华的印象是乖巧，懂事，有爱心。
而张玉姣和宋香菱则是说何曦属于叛逆，拜金，有恋父情节的。
这两者相对比，确实出入还挺大的。
“嗯，那你最后一次跟她联系是什么时候？”
杨明寻思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问道。
陈秀华挤了挤眼睛，道：“应该是2月6号的时候吧，她跟我说这个月住完可能就要搬走了，让我可以提前找租客。我看看聊天记录就知道了。”
说着，陈秀华立即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与何曦的聊天内容。
果然，上面显示的是2月6日晚上11:51，是何曦给陈秀华发的最近的一条信息。
大概内容就是说自己要搬走了，感谢陈秀华这些年来的照顾之类的。
下方还有一个2分35秒的语音通话记录。
最后便是一个88块的红包。
“她说她要搬走？她可有在这语音通话里面跟你说要去哪里，和谁一起？”
第118章 没错，死者已经死了超过三天
其实通过与张玉姣，沈超以及宋香菱的交谈，杨明还是对何曦有了一定的了解。
虽然她有个闺蜜，但只是一起去参加各种漫展，模特广告拍摄，并没有真正的住在一起。
因此，能够与何曦谈心的人，不见得多。
而从陈秀华与何曦的聊天记录来看，二人还是联系的比较频繁，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两人是母女关系。
杨明便有理由相信，如果何曦发生了什么好事情，第一个想倾诉的，也会是陈秀华。
果然。
在杨明问了这句话之后，陈秀华立即露出了一丝微笑。
“还真别说，这小女娃真的懂事。她跟我通了一会儿电话，除了关心我的网球肘好了没有，便是问我最近的生活怎么样，比我女儿对我都要关心。而我从她的语气中也听出了她好像遇到了开心的事情，就问她为什么突然要搬走。她才腼腆的对我说，她要搬到她男朋友那里去住。”
陈秀华一边回忆，一边露出欣慰的表情，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何曦这个女孩子。
而从她所说的内容中，也不难听出，何曦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叛逆。
也许只是原生家庭的原因，她渴望得到关爱，可她母亲宋香菱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关爱过她。
以至于，何曦居然对房东阿姨表现的如此关心。
听到这里，杨明又加深了对何曦的了解。
只是在听到男朋友的时候，杨明还是下意识的在脑子里寻思了一会儿。
或许这个男朋友并不是沈超吧。
随即杨明再次问道：“她男朋友？可有说是叫什么名字，具体是做什么的？”
陈秀华一听，却是摇摇头，道：“这倒没有说。不过听她的语气口吻，应该是个有钱人。其实这样也对，她的工作又不稳定，经常穿的那么暴露去参加什么动漫展，又拍那种穿的很少衣服的写真集，还有那个什么‘阔丝呸’，一个女孩子，总觉得有点吃亏。她能找到个好归宿，有人疼爱她，这绝对是件好事！甚至她还说以后结婚会请我去当证婚人。哎，多可惜的女孩子，就这么没了。”
说着说着，陈秀华便叹息起来，脸上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如此反应，不知情的，甚至以为她才是何曦的母亲。
“看来你和她的感情很好，比她和她妈妈的感情都好。”
杨明不禁感慨一句。
然而陈秀华一听妈妈两个字，瞬间就来精神了。
“她妈妈？别提了！我就没有见过有这么不讲理的妈妈。她有这样的妈妈，简直就是悲哀。”
陈秀华突然脸色一黑，连语气都比之前重了。
“哦？此话何解？”
“你们不知道，她那个妈妈，表面上还是个钢琴教师，受过高等教育的，结果连基本的为人父母都不会！是何曦跟我说的，从她父亲在牢里去世之后，她母亲就再也没有管过她，那年才八岁。
“除了替她交学费，生活费之外，她也根本就不会过问她的任何事情。但是因为成绩不好，老师肯定会找家长谈谈，结果每次谈完，何曦回去一定是要挨揍的。
“一直读书到高中，何曦辍学，她甚至都没有管她，任由何曦自己在社会上晃荡。她去做过兼职，卖过啤酒，甚至还替人洗过脚。后来好不容易有个广告公司相中她的样貌，于是她和她闺蜜去试镜，才成为的一名模特。慢慢有了一点收入，生活才过得好一点。
“然而她的母亲依旧对她不管不顾，而且更搞笑的是，每次她带男朋友回去，不到两天，男朋友准跟她分手，原因都是她母亲觉得对方不适合她，强行反对。
“再后来，她索性搬出来住，而她母亲也不过问，依旧自己过自己的。不过前一阵子，他们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她母亲还跑到这里来跟她大吵了一顿，结果晚上何曦在电话里跟我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陈秀华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
似乎在她的眼里，宋香菱就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从来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听了陈秀华的话，杨明点点头，略带安慰的口吻说道：“你也不用太难过，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我们需要做的还是尽快查清楚何曦的死因。”
“死因？照我说，罪魁祸首一定是她的妈妈！”
“咳咳，阿姨，你先别冲动，这种话是要负责的！”
刘风连忙开口说道。
陈秀华不以为然，继续说道：“负责就负责！就是前几天，2月5号那天下午，何曦的妈妈突然来了这里，两人就吵了起来。当时我正准备出去买菜做晚饭的，路过三栋门口时看到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她们母女俩会吵起来吗？”
杨明连忙追问道。
这可能又是一个关键。
陈秀华当即回答道：“当然知道！是她妈妈过来跟她说关于相亲的事情。听她妈妈的口气，是不允许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还说什么她男朋友不是个好东西，跟她不适合之类的。其实我当时听得非常生气，于是就过去阻止她们争吵，结果她妈妈居然不讲理的还把我推倒在地上，所以我特别有印象。”
“她男朋友不是个好东西？还把你推倒？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何曦把我扶起来，跟她妈妈据理力争，说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反正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管过自己，这次也不需要她来管。她妈妈当时非常生气，甚至当众还给了她一个耳光。简直太气人了。”
“当众打女儿？”
杨明眉头一皱，感觉这个宋香菱未免过于霸道了一点。
毕竟女儿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当众被打，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对啊！后来要不是保安及时过来阻止，指不定她还想强行将何曦带走呢！我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野蛮的母亲！做她的女儿，真倒了八辈子的霉。”
陈秀华非常的愤怒，越说越发激动，仿佛就发生在刚刚一样。
“阿姨你先别激动。后来又怎么样了？何曦呢？她有什么反应？”
“何曦当然很伤心，不过那始终是她妈妈，她也没办法，只能就这么算了。但我看得出来，她很想逃离她妈妈的控制，所以后来听她说要搬去男朋友那里一起住的时候，我还在替她高兴，因为我也觉得她应该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那你可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谁？”
“这真的不知道，不过听她的口吻，应该是个有钱人。其实钱多钱少也无所谓，只要真的能让她幸福快乐，那就挺好的了。”
“行，谢谢阿姨提供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疯子，你记一下阿姨的联络方式，稍后有需要的话，再麻烦阿姨协助一下。”
“好的老大！”
刘风应了一声，而杨明则是对着陈秀华点了点头，然后便再次往屋内走去。
徐莉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但是她还是发现了一些疑问。
“老大，你说这宋香菱来找何曦是不是为了她与沈超的事情？还有那个沈奕君，他之前在2月2日与何曦去过酒店，会不会被宋香菱知道了，所以才会来大吵一顿的？而现在何曦死在这里，会不会是……”
杨明一边走，一边道：“有这种可能。不过现在我们掌握的信息还是不够完整，不能仓促下结论。我们唯一确定的是，宋香菱与何曦存在母女之间的不和，但不表示何曦的死与宋香菱有关。毕竟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还是人。”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调查？是再去找宋香菱了解情况，还是去找沈超做询问笔录？毕竟何曦表面上还是沈超的女朋友，他们的关系不清不楚，很难不让人怀疑沈超有可疑。”
“先不着急，我们去听听叶法医怎么说。”
说着，杨明再次来到了卧室。
此时叶宁已经检验完毕，准备离开屋子。
杨明见状，立即上前询问道：“怎样？你这边情况如何？”
叶宁一抬头，看到杨明和徐莉一起走过来的，还交头接耳，莫名的有一种不悦的表情。
随即她冷冷的说道：“死者死亡原因是吞服过量的致幻剂，导致心脏骤停，大脑供血不足，窒息而亡。至于死亡时间，通过肝温和环境温度的对比，死者死了超过三天！今天是11号，那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是2月8号，具体的时间，暂时无法确定，还需要进一步解剖才行。”
“致幻剂？你的意思是说，死者有吸食致幻剂的嗜好？”
杨明眉头一皱，暂时没有去过问死亡时间，而是追着致幻剂好奇的问道。
叶宁摇摇头，噘着嘴说道：“这个不确定，我只是通过她嘴里和胃液里提取到的一些残留物进行简单的化验，得出的这个结论。至于她平时有没有吸食致幻剂等物质，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血液化验才知道。”
“嗯，明白。对了，你刚刚还提到死亡时间，是2月8号，但是又无法给出具体的时间，这又是为何？”
之前叶宁都能给出一个大概的时间，比如李乔的死，她就给出了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
再不济也是八点到十二点这种跨度达到四个小时的时间。
可这次叶宁只是说是八号，确实有点不同寻常。
“这个很简单。你进屋的时候，难道你没有发现屋子里有一股冷气吗？”
“对哦，叶法医说的对，我刚一进来，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冷得不行。”
一旁的徐莉连忙插口道。
叶宁点点头，道：“那就对了。因为屋子里的空调一直都开在十六度，根本没有停过。这样的环境下，会让尸体的腐化程度减缓，自然就无法通过表面的检验获取具体的死亡时间。如果要想知道具体的死亡时间，就需要将尸体带回去，通过血液的化验结果来分析。”
“原来如此。”
杨明把这事给忘了。
于是连连点头，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
“好了，我的工作就做完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不过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死者已经怀有身孕，且下体有明显出血情况，我推测死之前还被人强行强奸过，只是没有发现精液。至于能不能帮到你，就看你如何通过这个线索去调查了。”
第119章 心眼觉醒，凶手戴着翡翠手表
叶宁补充说完之后，便不再搭理杨明，扭过头，直接走出了房间。
周华则是拍了拍杨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杨队，你可要好自为之，叶法医生气了可不好哄哦！。”
说完，周华的嘴角还露出了一副邪邪的笑容。
杨明一听，却是噘着嘴：“生气？我惹她生气了吗？难道不应该是亲戚来了浮躁了？”
吐槽完，杨明目送叶宁离去，继续又在卧房里打量起来。
刚刚只是粗略的看了看屋内的情况，各种家具，墙面，地面之类的，床上和衣柜却并没有认真看过。
刚刚叶宁说何曦在此之前遭人侵犯过，现在来看确实有这种迹象。
床上的东西很凌乱。
枕头有一个是竖着放的，被子则是皱成一团，床单上有许多水渍，何曦的左手还紧紧的攥着一小块床单。
何曦的衣服裤子虽然穿着，但是有多处都被撕破扯破，手臂，大腿，腰部等地方有被暴力对待后产生的瘀痕。
刚刚叶宁也说过，何曦死前是被人强行发生过性关系的，因此，不难推断，这些瘀痕和撕破的地方就是凶手所为，凶手相当的粗鲁暴力。
“老大，你看这里。”
这时，徐莉来到了床头，用戴着手套的手在枕头旁边拿起了一块玻璃小颗粒。
这个玻璃小颗粒是有棱角的多面体，虽然很小，但是却非常晶莹剔透，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看起来，这像是翡翠。”
杨明皱着眉头，打量起了那一块玻璃小颗粒。
徐莉点头，道：“这可是‘颢月之泪’，它纯净透明，无任何杂色，光线穿透时几乎无阻碍，经折射和色散后呈现出绚丽多彩的光芒。目前市场价，一克拉八万左右，这一颗翡翠大概有1.3克拉，那这一小颗翡翠至少值10万！”
“什么？一颗这么点大的翡翠你跟我说值10万？”
这一定是疯了。
杨明有想过钻石是个坑，但没想到翡翠也一样是个坑。
这翡翠和钻石没啥区别了啊！
“这没什么。毕竟翡翠被视为吉祥之物，象征着纯洁、美好、幸福和长寿等，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情感价值。如果是特殊限量发售的，一般人根本买不到，可能价格还会涨个一两倍。甚至在我看来，翡翠比钻石更加保值，更加珍贵。”
徐莉认真的说道。
在这方面，整个警局估计都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毕竟翡翠这种东西，也就富人圈的人才玩得起，平常人求婚结婚买一个已经非常奢侈了。
只是听到徐莉这么说，杨明多少还是有点意外。
要知道，这种翡翠也好，钻石也罢，在他穿越前的修真界，就是破烂石头，根本就没有人要，用来铺路都嫌硌脚。
因为这种所谓的翡翠，在修真界，就是吸干灵气的石头，对修炼毫无用处。
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居然成了如此珍贵的宝石。
“老大，怎么了？你觉得这个翡翠有问题？”
徐莉见杨明没有说话，轻轻用手肘碰了一下杨明。
杨明下意识的一个转身，脚下踩到了零食包装袋，瞬间一个打滑，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仰了一下。
结果没来得及收手，杨明的手直接碰在了尸体上。
然而就在这时，杨明突然浑身一颤，仿佛触电了一样。
很快，他便失去了知觉。
朦胧中，杨明无法睁开眼睛，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控制着自己。
无奈之下，杨明只好开启心眼，随即慢慢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此刻自己出现在电梯里面。
突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走出电梯，定睛一看，面前的是302号门牌。
“什么情况？我这是灵魂出窍？”
杨明心中一阵疑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尝试着去推开门。
结果发现，自己竟然直接就穿门而入了。
进入屋子后，屋内的摆设跟方才杨明进来时看到的几乎一样。
对于现在的状态，杨明觉得非常奇怪，屋里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听不到一丝的声音。
客厅里，电视播放着财经新闻，同样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为什么我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一边走，杨明一边寻思，暂时还没有想通是什么原理。
然而。
当杨明再次出现在在卧房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男的身着西装，骑在何曦的身上，左手在掐着何曦的嘴，另一只手则是疯狂的在她身上抽打。
可是奇怪的是，无论如何，杨明就是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而最为奇怪的是，杨明想要过去看清楚这个男人是谁时，却发现自己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居然无法往前半步！
他只能看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不停地在抽打何曦，非常的疯狂。
杨明尝试着上前阻止，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眼看着何曦不停地挣扎，挣扎，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那个男子才终于停手。
这时，那男子似乎要转过身来。
杨明满怀期待的看着，势要看清楚对方到底是谁！
可是——
突然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瞬间从脸上传来，杨明眼前再次一黑。
待杨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双手抱着徐莉的大腿，倒在地上。
“老大，你干嘛呢！怎么莫名其妙倒在地上了！”
见到这一幕，徐莉立即拿开了打杨明脸的手，然后一把将杨明扶了起来。
杨明一愣，随即问道：“我刚刚躺地上多长时间？”
“多长时间？就一下子啊！你到底怎么了？躺地上还抱着我的腿，你想吃豆腐吗？”
“额……不是，你听我狡辩，不对，听我解释，我无心的。”
杨明有点慌了，自己还真的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以至于连话都说不清楚。
“行啦，逗你呢！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是怎么回事，我就轻轻碰了一下你，你就直接倒下，你的体质这么弱了吗？”
说着，徐莉又表现出了她的疑惑。
杨明摇头：“我也不知道，刚刚你碰了一下我，然后我没有留神，脚下一滑，右手下意识的在床上……”
说到这里，杨明忽然止住了，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尸体。
可以看到，尸体的手臂上明显有被手掌压过的痕迹。
“难道说，是因为我碰到了尸体，然后心眼开启，自动把我带回了案发时的现场？”
想到这里，杨明心中顿时一喜。
于是他打算再回去看看，连忙一把又抓住了何曦的手臂。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次，并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都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晕倒的感觉。
“奇怪，为什么又没有那种感觉了呢？按道理，这应该是觉醒了我的心眼，可以看到死者的过去才对。莫非这种觉醒技能每天只能使用一次？还是说只能对一个尸体使用一次？”
“老大，你在说什么呢？怎么今天感觉你怪怪的，一点都不正常啊！”
徐莉皱起眉头，又碰了一下杨明的胳膊。
杨明摇摇头，再次回过神来。
算了，暂时先不去想那些了。
不过刚刚在抽离的时候，杨明看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东西。
于是杨明便立即对徐莉严肃的问道：“对于这种珍贵的翡翠，你说有几个人买得起？”
“照这样的品质，这样的规格，没有年入千万，想都不敢想。不过从这个工艺来看，我怀疑是某个手表上或者是首饰上面的装饰品，拥有这个宝物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徐莉如实说道。
她家有钱，对这方面肯定比其他人更加了解。
她能这么说，自然也是有根有据的。
“手表？”
杨明忽然眉头一皱，然后看向徐莉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必厨轩吃饭时，服务员给我们看的那张报纸？”
“报纸？你是说那份报道？”
徐莉眼睛一亮，立即想到了报纸上的内容。
杨明点头道：“你刚刚不是说可能是手表吗？我记得那篇报道正好就拍到沈奕君手上戴着一个手表，你当时还说这是什么卡……卡什么蒂的手表，价值至少上百万来着。”
“没错！”徐莉语气坚定的说道：“是这样的。那是卡罗兰蒂的限量款翡翠铂金手表，全球只有五百个限量发行，价格至少三百万。”
“三百万！确实有点逆天！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何曦的死，会不会就与这个沈奕君有关？”
“老大你怀疑沈奕君？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何曦是一个模特，可能会认识不少有钱人，但是她身边最有可能出现的有钱人，肯定还是沈奕君。
“而这个沈奕君已经和她开过房了，来她的住所一点也不奇怪。之前在餐厅的时候，那女服务员说沈奕君和李乔在谈分手，那会不会就因为这些感情纠纷，沈奕君把人杀了？这么一看，似乎连李乔的死都与沈奕君有关啊！”
徐莉说着，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仿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对此，杨明表示认同：“嗯，你分析的有道理。这个沈奕君确实很有可疑，不过是否真的是他，还是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杨明其实也开始怀疑这个人就是沈奕君了。
因为就在刚刚抽离的那一刻，他清晰的看到了那个男子右手手上戴着一块手表。
而这一块说表上面，就有徐莉手上拿着的那一小块翡翠颗粒状的装饰品！
现在杨明暂时还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心眼会看到这一幕，但是他可以确定，这就跟自己能听到嫌疑人心声是一样的，都是自己的技能得到觉醒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直接去找沈奕君，还是去调查别的？”
“先去查一下小区门口的监控视频，看看能不能从里面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说着，杨明立即大步走出了卧室。
第120章 监控视频里发现的神秘男子
走出房间，时间已经来到14:37，刘风也正好从电梯出来。
根据刘风所说，刚刚把房东陈秀华送下楼。
在送陈秀华的过程中，刘风又从陈秀华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小区内的情况。
原来，小区虽然是封闭式小区，但是只要有人开车进小区，基本上说一声临时停车，就自动放行了，保安也不会过多的阻拦。
而且，这种最多就是登记一下车牌号，连车主信息都不会记录。
也就是这样，就存在很多的安全隐患。
根据刘风的分析，若是凶手偷了一辆车开进小区，自然就没人能知道凶手的身份了。
就算不是偷车，把车牌号临时更换一下进来，也不会有人注意。
等到了离开小区后，把车牌一换，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小区。
“嗯，你分析的不错。不过，具体情况，还是先去看看监控再说。”
“可是老大，我之前已经问过了，小区内的监控都是摆设，就只有门口停车场的监控那个收停车费的监控可以以用。”
“对，我就是去看那个收停车费的监控。”
“什么？老大你的意思，那个收停车费的那个监控也能看到视频？”
刘风一脸震惊，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一样。
“废话！既然都叫监控，能看不到视频？你在想什么呢！”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识别车牌号码，记录汽车进出的一个仪器而已！”
刘风噘着嘴，显得很无语。
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头一回才知道。
“你以为的你以为，只是你以为，哈哈！”
徐莉一顿嘲讽，随即直接跟着杨明走出了电梯。
刘风则是耸了耸肩，嘴里不禁一阵碎碎念：你了不起，你清高。
不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小区门口的门卫室。
而这时，有一辆白色轿车开进了小区，杨明从余光中观察到，开车的人是宋香菱。
“你们谁通知宋香菱了吗？”
站在门卫处门口，杨明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疑惑的问向了二人。
徐莉和刘风两人都一阵摇头：“我没有。”
“你们没有，那宋香菱为什么会来？难道她是特地来找何曦的？”
杨明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
因为何曦的死属于谋杀，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连宋香菱都是有嫌疑的，所以杨明并没有立即通知死者家属的打算。
可偏偏宋香菱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很难不让杨明有奇怪的想法，她是知道女儿死了来这里，还是并不知道，只是单纯的来这里找女儿。
“老大，你怀疑宋香菱有问题？”
徐莉和刘风不解的看着杨明。
杨明沉思了一会儿，道：“算了，先办正事！”
说完，杨明一步迈进了门卫室。
见杨明等人进来，原本在看美女直播的保安大叔，连忙收起了手机，站起身来。
“三位警官有什么事？”
他当然知道杨明三人是警察，之前进来的时候，已经亮过警员证了。
杨明见状，则是浅笑道：“大叔不必紧张，我们来这里，只是想调取一下监控。”
“调取监控？实在抱歉，刚刚我也跟这位警官说过了，小区内的监控都是摆设，根本无法使用。”
保安大叔略显尴尬的说道。
大叔年纪大概在五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些老人斑，满口黄牙也有点微微发黑，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尼古丁的味道，看得出来是个老烟民。
杨明摆了摆手，道：“不看别的监控，就只看你门口这个记录车子出入的监控视频就行。”
“哦，你说这个啊！这个简单，就在这里，你们随意看！”
说着，保安大叔直接走开，将座位让给了杨明等人。
他口中说的这里，指的就是面前的一台电脑。
杨明点头，随即给刘风使了个眼色。
“疯子，你先把监控视频的时间调到2月7日凌晨。”
“2月7日凌晨？”
对这个时间，刘风表示有些疑惑。
“死者死亡时间是在2月8号。但是没有具体的时间点，那么有可能是8号凌晨，也有可能是8号晚上。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我们就往前推一天，这有问题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老大你直说嘛，我又不知道死者的死亡时间。”
“还说，赶紧操作，别磨叽。”
这小子，居然还顶嘴，杨明立即一声催促。
“好，找到了。”
虽然嘴上碎碎念，但是刘风办事的能力还是有的，很快就找到了2月7日的监控。
这个监控是自动保存在文件，独立生成的一个文档，找起来其实也不算太难。
“老大，这些视频是按照内存大小来保存的，只要达到1G内存，就会自动保存。这个文件上面显示的虽然是7日凌晨，但是里面可能已经包含了8日的监控内容。”
“嗯，你先点开播放，看看在7日到8日这一段时间内所有进出小区的车辆都有哪些。”
“7日到8日？这么多啊！”
“多你个头！又不是非得一秒一秒的看！你先选择快进，看到有车辆出入了，再进行慢放记下来。这个小区不是很大，进出的车辆肯定不多，也看不了多久。”
杨明在刘风的头上轻轻敲了下，没好气的说道。
刘风则是撇了撇嘴，随后按照杨明说的开始快速播放。
差不多看了有十五分钟，才播放到7号的早上六点。
说来也奇怪，这小区好像都是夜生活比较丰富的人群，到了晚上，进来的车辆还挺多的。
甚至到了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居然排着队的进小区，连杨明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看了这么多车辆进出，似乎都并没有什么可疑的。
因为每次车子进来，都会提示是私家车还是临时车或者外来陌生车辆。
看了差不多了上百辆车，全都是私家车，甚至连一辆临时车都没有。
现在杨明终于理解到赵强平时的辛苦了。
就看一个监控视频都要把人给看吐。
一旁的徐莉更是坐在一旁困意都犯了，只得找个借口去上厕所。
刘风也不停地打着哈欠，杨明说他=昨晚肯定又熬夜了，结果他自己还很坦然的说自己玩撸啊撸玩到凌晨三点。
还说现在的匹配机制太恶心了，一个定级赛，打了十把愣是没有打上去，好不容易要上去了，要么匹配神一样的对手，各种极限操作看傻自己。
要么就是猪一样的队友，水泉里就开始按闪现，气的他真的想砸键盘。
对于这些，杨明自然没有兴趣，但有一点他是看明白了。
就是过度沉迷游戏，那就不是你玩游戏，而是游戏策划在玩你。
又过了十多分钟。
徐莉还没有回来，而刘风视频已经看到8号凌晨。
7号一天的视频看完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车辆和人，刘风瞬间有种做无用功的感觉。
甚至他开始向杨明抱怨，早知道就不看7号的内容了。
杨明当然也无奈，什么都早知道，那就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了。
“停！”
就在刘风疯狂点快进的时候，杨明突然一把按下了空格键，叫停了刘风。
此刻，监控视频上的时间定格在了2月8日09:13:52。
“咦，这辆车是个临时车！”
“对，临时车，表示之前来过，不过你看车子的副驾驶室！”
杨明立即指向了视频上的副驾驶室。
“这……这不就是何曦吗？”
刘风一眼认出了副驾驶室的女子，就是何曦。
而且，何曦身上的衣服，与她死时穿的衣服完全一样。
“再看看驾驶室！”
“从这里看，驾驶室的人戴着口罩，戴着眼镜，还戴着帽子，根本看不清楚样子啊！”
刘风又皱起了眉头，一脸无奈的说道。
因为这并不是高清视频，看起来就有点模糊。
再加上对着电脑久了，眼睛也容易看不清楚，刘风才如此的无奈。
杨明却摆了摆手，道：“你只需要看他的右手。”
“右手？”刘风又眨了眨眼睛，连忙说道：“是一块手表！还反光的，上面镶了钻石？”
“不，不是钻石，而是翡翠！看来这个人很有问题！”
杨明眉头一皱，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穿的就是灰色西装，右手手上还戴着一块手表，难道只是巧合吗？
杨明刚刚通过心眼看到的案发现场，那个凶手就是灰色西装，手戴翡翠表。
如无意外，那么这个人就极可能是凶手！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莫非真的是沈奕君？
毕竟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个手表跟这个手表真的很像。
加上这个沈奕君真的很有动机，很难不让杨明对他产生怀疑。
特别是现在所了解的，这个沈奕君已经和三个女人有关系了。
李乔，何曦，还有何曦母亲宋香菱。
这种错综复杂的感情关系，是最容易出现命案的！
“老大！老大！不好了！”
就在这时！
杨明还在想入非非，突然徐莉快速跑过来，大声喊道。
“怎么了？”
杨明立即回过神来问道。
徐莉调整一下呼吸道：“不好了老大，刚刚……刚刚宋香菱拿着水果刀，把……把张玉姣给划伤了！”
“什么？在哪里？”
杨明一惊，连忙问道。
“就在何曦家门口，不过因为还有同事在，及时把她们拦住了，张玉姣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张玉姣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有看到她从这里进来？”
杨明再次皱起眉头，觉得很是奇怪。
徐莉回答道：“张玉姣是从后门那边进来的，那边行人可以通行，但需要刷卡，张玉姣有钥匙。”
“她有钥匙？”杨明顿了一下，随即又转头看向刘风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剩下的监控视频记得认真看完，不要漏掉任何细节，最好能将可疑的车辆和人员都拷贝下来，晚点带回警局继续研究。”
“好的老大！交给我，你放心！”
“放心？但愿吧！”
杨明扭过头，对着徐莉一挥手，继续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第121章 宋香菱和张玉姣争执的原因
时间已经来到15:16。
天色开始变得暗淡起来，风一阵一阵的吹，小区内的树木开始左右摇晃，如杨明的心摇摆不定。
本来刚刚通过视频监控，已经大致可以确定这个凶手就是沈奕君了。
可是心底深处还是有个声音在告诉杨明，先不要下定论。
不一会儿，杨明和徐莉就再次回到了3楼何曦家的门口。
而此时，宋香菱已经被林海和余光拽住，张玉姣则是被周琴拉着，手臂已经用纱布包裹起来。
至于地上，则是滴了几滴血，不多，但新鲜。
显然是张玉姣手臂上的。
“海哥，他们什么情况？”
杨明上前，直接问道。
林海连忙说道：“杨队，是这样的，这位宋女士先上来的，她说死者是她的女儿，她非常的伤心，想要进去。可是因为现场需要封禁，暂时不得进入，所以就没有让她进屋，宋女士的情绪就很激动。
“然后，没过多久，这位张小姐又来了，也是来找死者的。还没有等我们的同事开口说什么，这位宋女士突然就激动起来，直接掏出了一把小刀，把张小姐手臂划伤了。”
林海将详情如实描述出来，却也显得很是无奈。
毕竟宋香菱是何曦的母亲，而张玉姣又是何曦的好姐妹，他没想到宋香菱会拿刀袭击张玉姣。
听了林海的描述，杨明点了点头，连忙看向了宋香菱和张玉姣。
“现在何曦的尸体还在里面尸骨未寒，你们作为她的亲人和朋友居然跑到这里来闹事，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想的？”
宋香菱当即咆哮道：“怎么回事？都是这个小贱人！如果不是这个小贱人，曦儿怎么会这样？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小贱人搞出来的！”
“老妖妇！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何曦是你害死的！如果不是你的偏执，你的野蛮，何曦会有今天？何曦会死，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面对宋香菱的谩骂，张玉姣也不甘示弱，当即骂了回去。
宋香菱一听，又大声骂道：“放屁！张玉姣，不要以为你自己在人前一副乖巧的样子就能骗过所有人，你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你是真的搞笑！你自己对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她有多久没有回家了，你知道吗？她有多久没有跟你说话了，你知道吗？她有多讨厌你，又你知道吗？现在何曦死了，你才来装好母亲，你装给谁看的呢？”
“张玉姣！你给我闭嘴！何曦是我女儿，我们母女之间的事情，还用不着你这个外人小贱人来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一直在她旁边教唆她，她会这么叛逆？如果不是你拉着她去当模特，她会有现在这样的贪慕虚荣？如果不是认识你，她会搬到这里来住？”
“宋香菱！不要以为你声音大你就有道理！你自己干的什么事你不知道？你不害臊，我都替你脸红！何曦每次带男朋友回去，第二天就跟何曦分手，这个原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真不要脸，居然勾引自己女儿的男朋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吗？”
“放屁！根本没有的事！倒是你！表面上跟何曦是好朋友，背地里却尽做一些龌龊之事！何曦有多少男朋友都被你嚯嚯掉的？你偷偷跟她男朋友搞在一起，你以为没人知道？现在居然倒打一耙，你才是最贱的贱货！”
“你——”
“住口！”
杨明终于忍不住了，当即站到了两人的中间，一声大喝，中断了两人的互喷。
刚刚杨明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两个女人就像是点燃引信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吵个不停，各种难以入耳的词汇纷纷喷出来，一点不亚于星球大战的威力。
杨明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女人吵架的场景，然而，若不是林海等人将两个女人拉着，估计现在两个人已经缠在一起动手扯头发，撕衣服了。
就是这样，两人都还在疯狂的往对方扑去。
你骂我一句，我回怼一句。
你骂我不要脸，我骂你小贱人。
总之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要多愤怒，就有多愤怒。
完全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两人还是师生关系，上午他们还上过钢琴课来着！
怎么现在两个人就变成这样了呢？
“莉莉，你把张小姐带到一边去询问，我在这里询问宋女士即可！”
杨明想不明白这两人，于是立即扭头对着徐莉说道。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两个人分开的好。
“好的老大！李帆，我们带她去楼下吧！”
徐莉应了一声，随即走到张玉姣旁边，与李帆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就往电梯里走去。
很快，林海等人又再次回到了屋子，走廊上便只剩下杨明和宋香菱。
一天之内，与宋香菱见了两次面，可两次里宋香菱完全就判若两人。
在博思艺术培训中心，宋香菱属于那种高贵雅致的钢琴教师，有种可望而不可即的那种书香门第世家小姐的气质。
而在这里，宋香菱头发凌乱，旗袍的纽扣甚至都掉了一颗，全身上下看起来显得非常狼狈。
之前是那般的彬彬有礼，现在却是如同泼妇骂街。
这前后的落差着实有点太大了。
“宋女士。我知道你女儿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这样做是故意伤人，到时候你是要面临刑事责任的！情节严重，你也会去坐牢。”
见宋香菱稍微冷静下来，杨明再次开口了。
“坐牢？坐牢如果可以换回我女儿，我坐牢又何妨？但是能吗？你告诉我能吗？”
宋香菱直接双手抓住杨明的衣服，又开始激动起来。
杨明反手将她的手抓住，但并没有太过用力。
“宋女士，你先冷静一下！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要拿刀去伤张玉姣？为什么你骂她的时候又说的那般的难听？”
“发生了什么？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全都告诉你！没错！她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和沈超上过床，而且昨天在我家里也不是在练琴，而是在做那种事情！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不在乎我女儿。”
“额……等等，你说清楚一点，这件事和你与张玉姣又有什么关系？”
杨明有点懵圈。
当然，他也很佩服宋香菱，竟然想都没有想的就承认了自己和沈超的关系。
只不过杨明没有搞明白，她这个时候说这种话的意义何在。
“你不必这个表情。之前你们在博思艺术培训中心已经跟张玉姣聊过了，她肯定也跟你们说过这些。是，做了的事情我就承认。
“但是，我这么做并不是要故意抢我女儿的男朋友，是曦儿根本就不喜欢沈超，我才出手的。当然，你们可以站在道德层面指责我，可是我觉得没问题，这种事情，你情我愿，并不是什么大罪！
“我之所以要将此事说出来，主要是张玉姣在断章取义，偷换概念。搞得好像我和女儿为了一个男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而最为重要的是，这个张玉姣也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清纯可爱！
“我可以很认真负责的说，曦儿之前的那些男朋友我都反对，可我并没有去勾引他们，反倒是张玉姣！是她在勾引那些男人，才真正导致他们分手的。她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而且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她与沈超也上过床，我女儿的死一定就与她有关！”
宋香菱越说越发激动，面红耳赤，表情狰狞。
看得出来，宋香菱内心的痛苦，也能感受到她对张玉姣的愤怒。
而她爆出来的这些消息，也是着实让人觉得三观尽毁。
她一边承认了自己与沈超的关系，一边又说自己没有抢女儿的男朋友。
一边她说自己与女儿没有深仇大恨，但是一边又对女儿不管不顾。
这边她说张玉姣断章取义，偷换概念，那边她又说张玉姣和沈超也有不可描述的关系。
乱！
太乱了。
杨明听完之后，整个cpU都快转不动了。
之前是沈超和何曦是男女朋友，后来爆出沈超与宋香菱有关系，紧接着，又发现何曦与沈超父亲沈奕君去了酒店，随后又在餐厅看到了沈奕君与李乔约会的照片，到了现在，宋香菱更是爆出张玉姣与沈超还有一腿。
这是什么！
这完全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关系网啊！
再这么深挖下去，杨明甚至怀疑还会有更加令人咋舌的秘密。
别忘了，这个宋香菱和沈奕君还是老情人关系！
杨明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紊乱的思绪，深呼吸一口气，缓过神来，继续问道：“你们的关系确实有点乱。但是你就因为这一点要伤张玉姣，这未免也有点太牵强了点。”
“不，你错了，我不是要伤她，我是想杀她！是她一步步带坏曦儿的，是曦儿跟她一起去做模特之后就越来越叛逆了，曦儿的死，她必须要负上全责！而且我刚刚才知道一件事，曦儿居然买了一份意外保险，受益人竟然写的是她张玉姣的名字，获赔金额五百万！你说，如果不是她害死曦儿的，还能是谁？”
“所以，你怀疑是张玉姣为了这笔保险金要杀死何曦的？”
杨明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
这竟然又有个线索。
为了保险金杀人，这似乎也非常的有可能。
“没错！不然我也不会如此气冲冲的特地来这里找曦儿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你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何曦谈有关保险的事，事先你并不知道何曦已经死了的事情？”
杨明好奇的看着对方，心里则是有了个大概方向。
宋香菱点头，带着气愤的口吻说道：“没错。我刚刚上完课，在吃午饭的时候，突然接到电话，说我女儿有一份保险需要确认一下细节，结果联系不到她，才联络我这个紧急联络人。也是因为这样，我才知道原来曦儿背着我竟然在外面买了份保险，受益人还是张玉姣的名字！”
第122章 又杂又乱的人物关系网
宋香菱非常激动，一双眼布满血丝。
或许她并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她对何曦肯定还是有爱的。
只是她的爱不会表达。
然而她虽然说了那么多，但能让杨明觉得有用的信息并不多。
除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床上关系外，也就是这一个保险了。
不过，对于这个保险，杨明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宋女士，你说张玉姣因为想要拿到保险金才杀了何曦？”
“不然呢！我可是知道，保险金有五百万之多！张玉姣一个小模特，能不眼红这笔钱吗？”
“可是你要知道，如果被保险者是被受益人杀的，那这笔保险金是不会赔付的，你觉得她还是凶手吗？”
杨明面无表情，很是平淡的反问了一句。
对于保险这方面他了解的不多，但是他还是知道一点，那就是最终判定受益人与被保险人的死因有关，保险公司都不会赔付保险金。
而宋香菱作为一个钢琴教师，受过高等教育，她居然会这么说，显得有些不应该。
宋香菱一听，却不以为然：“那也不影响啊！只要你们警方查不出来，法院最终判她无罪，那她就可以拿到那笔保险金，不是吗？”
还真别说，这宋香菱的底层逻辑还挺清晰的，导致杨明竟然都无法反驳。
“行吧，你说的也是一种可能。不过现在案子还没有调查清楚，暂时不能下定论。另外，何曦的遗体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检验，待检验完毕之后，你才可以领回遗体。至于今日你与张玉姣的矛盾，警方会做个记录，如果对方不追究的话，就私聊，但是如果对方追究，你可能就要面临官司，所以你需要有个心理准备。”
杨明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什么了，基本上弄清楚了宋香菱的来意，也了解到了一些额外的信息。
到目前为止，两起案子有一定的关联，加上目前掌握到的信息比较零散，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那些无所谓，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掌握多少线索了？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什么时候能破案？”
宋香菱没有在乎杨明说的那些，而是一连三问，脸上充满了期待。
杨明摇头道：“不好意思，目前所有与案情有关的，都无法透露，我只能跟你说，我们会尽快查出真相。不过这几天，你尽量不要离开清江市，我们可能会随时找你协助调查，谢谢！”
“可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着啊！我想去看看我的女儿。”
“不好意思，这一点，我们暂时不方便。你还是先回家等消息吧，一有情况，警方会及时通知你的！”
“我——”
宋香菱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屋里已经勘验完毕，何曦的尸体被白布盖住，用担架抬了出来。
“曦儿——”
她想上前，最终还是被李帆给拦住。
随后房门锁上，所有人都进了电梯。
“走吧，这里会被封锁，我们也要离开了。”
杨明说完，朝着宋香菱挥了挥手，然后进入了另一座电梯。
宋香菱见状，叹息一口气，一脸沮丧的拖着身子走了进来。
走进电梯后，宋香菱望着杨明，语气沉重的说道：“杨警官，我知道你们可能也在怀疑我害死我女儿的，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虽然我没有怎么管过曦儿，但我真的很爱她，我只是不会教她。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她。答应我，一定要查出真相！”
“这点你放心。你也不用太过伤心，逝者已矣，想开点吧！”
叮咚！
说话间，电梯已经来到一楼，门开了，杨明只得摇头，无奈的走出了电梯。
到了这一刻，说什么都显得无力，那些所谓的爱，关心，也都成了空谈。
杨明径直朝着门卫处走去，留下宋香菱垂头丧气的继续在电梯里。
来到门卫处，徐莉也在，而刘风的监控也已经快要拷贝完。
看到杨明的到来，徐莉立即问道：“老大，你那边情况怎样了？”
“我这边弄清楚了一些事情，宋香菱是为了保险的事情来找的何曦，结果看到张玉姣也出现了，于是冲动的对她划了一刀。你那边张玉姣怎么说？”
杨明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便反问向了徐莉。
徐莉噘了噘嘴，道：“这个张玉姣有点意思，问她为什么来这里，她只是说就想过来看看，问她对何曦的死有什么看法，她却说跟她没关系。再问她怎么看待宋香菱伤她的事情，她又说可能只是误会，也不打算追究。我最后问她有没有相关细节提供，帮助我们破案，她却说她什么都不知道，问她还不如问宋香菱。这完全就是在跟我打太极嘛。”
越说越觉得气愤，这个张玉姣好像并不简单，还有故意不配合的嫌疑。
但徐莉又拿她没办法，毕竟对方只是协助调查，并不是疑犯，自己不可能强行带回警局审问，说她妨碍司法公正之类的。
“没事。反正现在案情我们也掌握了一些，现在直接回办公室分析一下！疯子，你的视频拷贝完了没有？”
“马上就好，还有一点。要不你们先走，我等下就回来？”
“行，我们先回警局。莉莉，你先联系一下老邓和强子，让他们准备，通知林海和叶法医他们，尽快拿到化验报告。”
“好的，老大！”
说着，杨明率先迈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16:14。
杨明和徐莉回到了警局，整理一下资料之后，便来到了刑侦队的会议室。
而这个时候，不巧的是，侯建又来了。
侯建看到杨明在白板上画着思维导图，两名受害者和围绕着这两个人的一堆关联的人物，忍不住又是一阵嘴碎。
“我说杨明，你就这样查案的吗？不出去找线索，不去询问相关的嫌疑人，就在这白板上写写画画就能画出真凶来？”
有时候真的对这个侯建有点无语，就好像见到杨明他不数落两句，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似的，就是典型的嘴碎嘴痒。
拿杨明的话来说，这人就是幼稚。
杨明并不想搭理他，但他既然要来挑衅，自己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侯建，如果你真的找不到事做的话，我给你一个建议，楼下食堂里面还有很多剩菜剩饭，你可以去把那些剩菜剩饭装走。”
“我为什么要把剩菜剩饭装走？”
“你看你的样子，大腹便便的像个桶，不正好就是可以用来装饭吗？”
“装饭的桶，你骂我是饭桶？你——”
“得亏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噗——”
徐莉一听，当即反应过来，直接笑喷。
“杨明，你少得意。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的代理科长稳了就能真的当上科长！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拉下来的！”
“是吗？那你高兴就好！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侯队还请先离开吧！我们要开案情分析会，无关人员不方便在场。”
“无关人员？你竟然说我是无关——”
侯建气得瞬间牙痒痒，指着杨明，青筋都要爆开。
“不然呢？难道你要跟我们一起查案？如果是这样，那我欢迎之至！”
“你——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侯建猛地一甩手，留下一句狠话，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办公室。
“这个侯建，每次说不过就放下一句狠话屁颠屁颠的离开，有意思吗？”
徐莉不禁吐槽了一句。
“管他呢！他可能就是想在我们面前找找存在感吧！”
杨明倒也没有介意，反正每次侯建也就是说说而已，也不见得他能有什么作为。
而且对于杨明而言，破案才是最关键的，什么升职不升职的，关系不大。
除非不让他查案，那他真可能会急眼。
“谁在找存在感啊？”
这时，邓达志和赵强从外面走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张刚廖洪二人。
看样子这二人是不打算回一队了。
“没有，刚刚侯队来过，我们在说侯队呢！”
徐莉微笑着回答道。
“什么？侯队来过？他……他有没有让我们回去啊？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案子还没有破呢！”
听到侯队两个字，张刚连忙紧张起来。
一旁的廖洪更是夸张的开始左顾右盼。
“放心好了，有我们杨科长在，你们不会这么快就被要回去的，对吧，杨科长？”
徐莉眨巴眼睛，语气怪怪的。
“只是代理的，不要乱叫！”
杨明随口回了一句，继续在白板上画着人物关系图。
中间是两个人的名字，李乔与何曦。
死亡时间，李乔是2月11日，何曦是2月8日。
李乔与何曦中间，是张玉姣。
她是个关键人物，她与李乔是表姐妹关系，与何曦是好姐妹关系。
在何曦左边是宋香菱，母女关系，右边是沈超，男女关系。
然后便是沈奕君，她与两名死者都存在男女关系，还与宋香菱又有过一段旧情。
沈奕君与沈超还是父子关系。
……
当杨明将完整的思维导图画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有点傻眼。
就看上面的连线，都已经让人绕晕了。
很快，叶宁和林海也到了刑侦队会议室。
“这……这是你画出来的导图？”
叶宁进来之后，看着白板上的那个关系图，也是张大了眼睛。
“嗯，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来简单分析一下这个案情，梳理一下人物关系。”
杨明点点头，然后侧着身子，指向了白板上的那张图。
“老大，你上面写的，沈奕君和何曦居然有男女关系，这个沈奕君又是谁？还有那个沈超，他怎么会和何曦的母亲宋香菱有一腿啊？这也太逆天了吧！”
邓达志看到图之后，整个人瞬间就不淡定了，当即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当然，他不知道也不怪他。
毕竟有些信息是杨明和徐莉去了解到的，还没有带回来跟大家分享。
刘风则是嘿嘿一笑：“老邓你不要激动，这还算不得什么，你没有看到还有更炸裂的吗？那个李乔和沈奕君也有过一腿，而张玉姣还经常抢何曦的男朋友呢！”
“哈哈！这些人真会玩，到底他们在干什么，他们知道吗？”
赵强实在忍不住，也笑出了猪叫声。
杨明闻言，立即敲了敲白板，严肃的说道：“好了，现在就以这张图来分析，大家看看谁是凶手！”
第123章 法医和鉴证化验得到的信息
刑侦队会议室内。
众人纷纷看着杨明画出来的那张人物关系图，陷入了沉思。
稍许.
刘风率先开口。
“老大，根据这张关系图，我们不难发现，关键人物有两个，一个是死者何曦，另一个就是沈奕君。何曦是死者，她与每个人都有着重要的关联，所以，杀她的凶手都存在可能。而沈奕君，主要展现在男女关系上面，宋香菱是他旧情人，李乔跟他谈过恋爱，何曦又跟他开过房，所以我怀疑，他杀死何曦的可能性最大。甚至，李乔也可能是他杀的。”
尝试着分析了一会儿，刘风的逻辑还是比较清楚的。
“你的意思，这两起命案都是沈奕君所为？那动机呢？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杨明没有否定刘风的分析，而是追问起来。
“动机嘛，其实杀人不外乎四种情况，第一是为钱，第二是为情，第三是有仇，第四是意外。
“首先，根据现在掌握的资料来看，沈奕君是个集团的老板，身价不菲，自然不会为了钱去杀人；
“其次，他是有钱人，所处的圈子与两名死者的圈子不同，相互的接触不多，且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仇怨，所以也可以排除仇杀；
“最后再看这三人，都存在男女之间的那种关系，因此，我觉得情杀的可能性大一点，而且应该还是包含了意外成分的，毕竟真正有过男女关系的人，一般大概率不会狠心到去蓄谋杀死对方。”
刘风再次给出了自己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分明，看来是真的认真思考过，用了脑的。
听完之后，一旁的邓达志和赵强都不禁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暗示他分析的不错。
杨明欣慰的点点头，道：“分析的很有道理，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而且从小区门口的监控视频也可以知道，2月8日当天，沈奕君有送何曦回过家，且在何曦床上发现了翡翠小颗粒，沈奕君的嫌疑确实大。”
“老大，我倒是认为，这个张玉姣有问题。”
这时，徐莉又提出了新的观点。
众人闻言，又齐刷刷把目光聚集到了徐莉身上。
杨明也顺势说道：“哦？那你说说看为什么这么说！”
集思广益嘛。
现在手上的线索虽然多，但还没有一锤定音的铁证，所以可能性还是很多的。
开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析案情，让整个事件还原，从而根据疑点判断出真正的凶手。
徐莉直接站起身来，走到杨明旁边，拿出钢笔指向了白板上的关系图。
“从这关系图来看，张玉姣是绝对的核心人物。她与李乔是表姐妹关系，这点很重要。大家还记得李乔从天台掉下来的情形吧？当时李乔就恰好掉在张玉姣的面前，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凶手故意为之？这一点，其实很难不让人怀疑张玉姣有问题。
“然后是何曦，她与何曦是好姐妹的关系，从我们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她与何曦的男朋友都有过往来，虽然这只是宋香菱的一家之言，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而最关键的是，她还是何曦保险的受益人。
“至于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跟她有关联，但这些关联更像是用来迷惑我们的无效信息，根据我的推测，从二者死亡时间来看，应该是张玉姣先杀死了何曦，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表姐李乔知道，她一不做二不休，就连李乔也杀了。然后再伪装成受害者，不让警方怀疑。”
同样的，徐莉也将自己的观点阐述了出来，而且说的比刘风还要更加生动形象。
她在讲述的过程中，还有手上的动作，显得非常的立体，自然，且有画面感。
在听完徐莉所说之后，众人更是给予了肯定的掌声。
“莉莉分析的也很有道理，尤其是李乔堕楼的现场，对张玉姣巧合出现的怀疑，确实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向。”
杨明略微颔首，表示认同。
其实一开始杨明也对这点有怀疑，只是当时并没有说出来，现在徐莉又提出来，说明这确实也是一个疑点。
接着，叶宁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只见她拿出一份报告，边看边说道：“经过进一步的验尸，我们得到了何曦的准确死亡时间是2月8日的上午10点到12点之间，李乔的死亡时间是在2月11日的下午两点到4点之间，所以两名死者的死亡先后顺序是何曦先死，李乔后死，对于这一点，莉莉的推断是成立的。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两名尸体身体表面虽然都有瘀痕，勒痕，但形状却不同，也没有必然联系，我们不能判断两名死者是被同一个人所杀。
“李乔的勒痕是死后造成，唯有颈部和脸上的勒痕是死前造成，可以判断她的死因是被类似塑料袋物品套住头部，窒息而死；何曦身上的瘀痕是被凶手暴力对待造成的，但她真正的死因是因服食了过量的致幻剂，导致心脏骤停，窒息而死。
“这两人虽然都是窒息而死，但窒息的原因不同，不可以混为一体。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两名死者死前的状况。李乔没有被侵犯过，而何曦是被人强奸过，从下体撕裂的程度可以看出何曦是极其的不情愿。因此，若是同一凶手所为，不应该会出现这么多的不同之处。”
叶宁的话比较客观，她没有给出自己的意见说谁是凶手，而是根据线索和报告进行分析凶手的可能性。
而她的这个说法还是引起了众人的诧异。
“如果凶手不是同一个人，那你的意思这两起案子凶手可能是两个人？岂不是更复杂了？”
刘风忍不住开口问道，显然叶宁的分析令他无法接受。
徐莉同样也表现出了诧异，紧跟着问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现在的推断岂不是都不成立了？”
杨明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叶宁。
叶宁见状则是摇了摇头，然后平淡的说道：“我只是根据现有的证据进行说明，当然，可能是还有一些隐藏的线索和证据我们还没有找到，无法给出具体的定论。但凶手不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确实存在，至于我的说法是对是错，还是要看鉴证的同事能不能提供更有利的证据了。”
说着，叶宁又看向了林海。
他们是鉴证人员，现场采集到的证物是由他们负责化验的，在这方面，自然是他们才有话语权。
林海见叶宁看向自己，那自己怎么都要说两句。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道：“从两个命案现场采集到的相关证据其实不算太多，但因为化验，分析需要时间，尤其是dNA的检验分析时间会长一点，所以目前我们鉴证掌握到的有效信息不多。
“在李乔堕楼的天台上发现的蜡烛，经过化验，发现这是一种经过特制的蜡烛，烛芯含有高助燃剂，越是到达中心区域，助燃效果越大，点燃之后，温度可达到2000°c以上。一般这种特制的蜡烛都不会字市面上进行售卖，只会有一些特殊爱好的群体会专门找人定制。这可能对调查有帮助。
“除此之外，还有滑轮。不过滑轮是比较普通的滑轮，五金店随处可买，上面虽然能采集到指纹，但是信息不完整，无法从指纹库里面进行比对。
“至于那一堆杨队发现的胶灰，这确实是个重大发现，胶灰里面含有一些钛，铁，铝，钒，碳，合成树脂等成分。分析后，可以得出这可能是一种钛合金的鱼线与一些塑料瓶，纸屑等物品一起燃烧后所形成的胶灰。”
说着，似乎口都说干了，林海立即喝了一口白开水。
杨明闻言，又寻思起来：“钛合金鱼线，特制高温蜡烛，这绝对是个重大发现，看来是需要去沈家调查一下沈超的钓鱼工具才行。”
“咳咳！接着说在何曦家发现的证物。我们找回的证据有八样，分别是茶几上的掌纹，酒杯上的指纹，酒杯里的残留红酒，沙发旁边用过的纸巾，沙发上的白头发，卧室里的烟蒂，床单上的血迹以及杨队你给我们的那一颗小翡翠。”
林海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说道。
而听他这么说，众人还是不禁感慨鉴证人员的细心，连沙发上的白头发，用过的纸巾这种都能找到当证物，确实不简单。
杨明随即点了点头，询问道：“这些都化验出结果了吗？”
“因为时间比较仓促，加上仪器运转不过来，目前只验了掌纹，指纹，残留红酒和翡翠小颗粒。指纹在资料库里面没有找到对应的资料，无法判断是谁的，但可以确定指纹是男人性所有。
“残留的红酒经过我们的化验，得出了里面确实存在麦角酸二乙酰胺的成分，这种属于强效的精神活性物质，会让人的交感神经兴奋，导致血压升高、心率加快，加大剂量就会造成心脏只听，窒息而死。
“翡翠小颗粒是一种叫做‘颢月之泪’的珍贵翡翠切割而成，切面规整，通体晶莹，价格不菲，且具有相当的收藏价值和纪念意义，也是一款叫做‘卡罗兰蒂’的限量款手表的装饰品。
“至于最后的那个掌纹，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林海根据化验出来的证物进行了一一的描述，十分的清晰，让人一听就明白。
不过在说到掌纹的时候，他却突然卖起了关子，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白开水。
杨明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好奇的问道：“怎么？这个掌纹在掌纹库里面找到了匹配的对象了？”
杨明的观察力自然不是盖的，一眼就看出了林海的心思。
果然，林海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微微一笑，语气肯定的说道：“没错！我们的确找到了一个完全匹配对象！而且这个人就在这张图上！”
杨明眼睛一亮，当即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掌纹是属于沈超的？”
第124章 沈超与张玉姣也有过关系
何曦的家里有沈超的掌纹，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在那个茶几上面发现的，这还是值得商榷的。
根据在现场发现的情况来看，茶几上面当时还有红酒，酒杯，那这个掌纹会不会是沈超在与何曦喝酒的时候留下的。
听杨明这么一问，林海便再次开口说道：“没错，就是沈超的。沈超在我们的数据库里面留有dNA，掌纹，指纹这些记录，当用这个掌纹去对比的时候就自然匹配成功了。不过有一点可能你们不知道，就是这个沈超是什么原因坐牢的？”
“什么原因？”
刘风和徐莉同时开口问道。
“之前不是说因为打架，故意伤人罪，坐的牢吗？”
杨明寻思着说道，眉头微微松开了些。
“对，没错，确实是伤人罪。不过你一定不知道他是为谁犯的伤人罪。”
林海一副神气的口吻，笃定众人对此不知情。
“好了，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徐莉连忙催促起来，还不忘白了林海一眼。
“这个人你们认识，她就是张玉姣。”
“什么？张玉姣？”
众人一听，顿时又震惊了。
“说清楚一点，到底是为什么？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绝对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杨明又一次的皱起了眉头，迫切的追问道。
其他人同样也是满脸期待的看向林海，直觉告诉他们，这件事必然有内情。
林海见众人都有极大的兴致，于是立即说道：“这件事发生在五年前，当时是在一家商务酒吧里面，张玉姣在里面参加一个模特大赛的活动，碰巧沈超在现场与朋友聚会，喝了几杯，还对全场说今晚所有消费由沈公子买单。
“后来在洗手间门口，张玉姣被人调戏，沈超刚好看到，于是上去跟对方发生口角，结果争执之间，把对方打成重伤。然后对方也是一个富二代，没办法，最后实在没有掩盖住，审超便被判了故意伤人罪，坐了三年牢。”
“原来如此，看不出来这个沈超还会英雄救美呀。”
刘风不禁一阵感慨。
“等一等。”
杨明突然喊了一声，随后在白板上面又多画了一条线，将沈超和张玉姣的名字连在了一起。
“这个沈超和张玉姣五年前就认识了，但是不管是张玉姣还是沈超，他们都没有透露过这个信息，说明什么？”
说着，杨明又看向了众人，好似在发问。
“很简单，他们故意隐瞒肯定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甚至怀疑这两个人也存在男女关系。”
叶宁直言不讳的说道。
这算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同意叶法医的观点，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特别是这个张玉姣。”
徐丽接过话来，还强调了一句。
张刚也跟着说道：“我也觉得。而且这个沈超应该是有暴力倾向，我刚刚查了一下有关他的报道，酒驾，暴力赛车，伤人有很多都与他有关，只不过最后都被压了下来，没有进行深入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何曦身上的那些淤伤会不会是沈超造成的？”
叶宁也接过话来，继续补充说道。
赵强闻言，立即将自己的电脑投屏到了墙上，说道：“大家看这一份病例，这是我刚刚从监狱那边调过来的档案，说这个沈超他有严重的狂躁症和心脏病。他多次女人打架都是因为狂躁症的原因，说他有暴力倾向那一点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份心脏病报告，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用想，肯定是假的，某些富二代为了脱罪或者减轻他的罪行，就到处去编造那些什么心理疾病，心脏病之类的，哎，太多了。”
徐莉一脸不屑的说道，似乎已经看惯了这种情况。
听她一口一个富二代，好像她已经忘了她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富二代。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对这个案子的帮助其实也挺大的。
至少大家现在对这些人物关系都已经非常明朗了。
同时现在又发现了沈超和张玉姣的一些特殊关系，可以说又增加了破案的筹码。
“嗯，很好，还有没有其他补充的？”
杨明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众人。
至此大家手上的证据也都差不多讲完了，剩下还有一些证据证物还在化验当中，暂时没有结果。
因此大家都不再开口说话。
再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17:19了。
于是杨明再次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就简单的总结一下，何曦是2月8号上午10点到12点死亡的，而在这一天，她是与沈奕君一起回的小区，沈奕君的嫌疑是最大的。
“但是在这个时间段，我们还不清楚其他人是否也有作案的时间，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调查张玉姣，沈超甚至是宋香菱在这个时间段他们在做什么？在哪里？
“然后是李乔的死，虽然说宋香菱为沈超提供了不在场的时间证据，但不排除这两人因为某种原因而提前对好了说辞，所以还是需要查。
“至于张玉姣和沈奕君两个人，同样也有嫌疑杀害李乔。
“既然如此，那明天的工作这样安排，疯子，宋香菱就交给你去调查。
“张刚，廖洪，张玉姣就交给你们二人。
“老邓负责调查沈超。
“强子你负责守在警局，随时协助调取各种资料做支援。”
杨明说完，立即开始安排明天的工作。
“那你和莉莉干嘛呢？”
叶宁当即问道，眼神中露出一股莫名寒意。
杨明不禁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自己当真是无心的，就是看到谁就说出谁的名字进行安排的。
反而又把自己和徐莉留在了最后。
此刻看到叶宁的那个眼神，杨明心里有种莫名的胆寒。
“额……明天我们去会一会那个沈奕君。”
最后杨明还是咬着嘴唇，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是吗？”
叶宁站起身来，留下一句疑问，也不待杨明说什么，直接就往门外走去。
见情势不对，林海众人也不再多留，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很快，会议室就只剩下了杨明和徐莉。
徐莉走上前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杨明问道：“老大，你又惹叶法医生气了？”
“额……赶紧忙你的去吧！”
杨明扭过头，继续假装看那个人物关系图。
徐莉则是讪讪一笑，摇着头，走了出去。
时间也过得很快，杨明一晃神，已经17:30了.
再看外面，人去楼空。
这些家伙，一到下班时间，跑得比黑人还快。
算了。
反正也想不出什么来，索性收拾回宿舍。
来到楼下时，叶宁已经开车走了，徐莉，刘风等人也不见了，整个停车场除了专车，就是值夜班的同事的车。
杨明一阵无奈，看样子今天只能坐地铁回去了。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小区门口已经是18:30，这时杨明看到了小超市，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于是立即走了进去，买了两样东西。
离开小超市，杨明径直就走到了叶宁的宿舍门口，恰好就遇到了出门倒垃圾的秦雪。
一番寒暄，杨明遮遮掩掩的拿着东西，进了屋。
秦雪则是笑嘻嘻的走向了宿舍外的垃圾桶。
走进屋子，发现叶宁正在卫生间里洗澡，杨明没有多做停留，放下黑口袋，转身就往屋外走去。
秦雪回来时又碰到了杨明，结果杨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笑了笑，就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看的秦雪是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杨明到底在干嘛。
睡觉前，杨明收到了叶宁的短信。
一句谢谢关心，如沐春风。
还附带着一个抱抱晚安的表情包，杨明抱着手机快要笑出猪叫声来。
女人，原来这样就可以哄好的啊。
第二天一早，杨明刚刚起床，早餐就已经送到了门口。
却见叶宁一脸开心的表情，像春天开放的花朵，那样的光彩迷人。
随后两人一起开车去了警局，一路上有说有笑，相当和谐，秦雪反而更像是一个电灯泡。
回到警局，开完早会之后，杨明立即找到了徐莉，然后联系到了沈奕君正在家里，于是二人便一同赶往沈奕君的住所。
天御府。
三环路东二段一处比较豪华的别墅区。
这里也是有钱人的集中营。
只是相对于清江华府或者香山别府，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但从外面的广告牌显示来看，这里一套别墅还是要上千万。
这里的别墅也是独栋独立存在的。
天御府，八栋。
便是沈奕君的家。
见到杨明和徐莉的到来，管家立即将二人请到了客厅。
很快，从楼上便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他一身深蓝色西装，一头飘逸的头发油光发亮，走路沉稳，双眼有神。
确实是成熟稳重的典范。
来人便是沈奕君，比起报纸上的那张照片，眼前的这个人更加显得有气质。
“两位警官不知道来找我所为何事啊？最近我比较忙，可能谈不了多久。”
沈奕君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将外套脱下，然后径直坐到了杨明二人的对面，随即又向管家递了个眼色，示意给二人倒茶。
管家很识相的立即就端来了两杯茶，只见茶上还冒着热气。
一看就是刚刚才煮好的。
这才是待客之道嘛！
不过杨明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我知道沈先生时间很宝贵，所以我也希望可以快点了解清楚。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请沈先生协助一下我们调查。我们想知道你和李乔，何曦到底是什么关系。”
杨明这个话确实也挺突兀和直接的，正常人听到这种问题，估计也都会回避一下。
毕竟这种存在暧昧不清关系的关系，当众说出来确实有点让人难堪。
不过杨明这么问主要就是为了测试一下他的反应。
看看他真实反应是怎样的。
果然，在听到杨明问这个问题之后，沈奕君当即眼神中就闪过一丝异色，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沈奕君绝对是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即便杨明问的如此直接了，他的身体其他部位依旧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在稍作停顿之后，沈奕君才开口道：“两位警官既然这么问，想必也是对我有过调查的，那我也不妨承认了，没错，我跟她们都有过男女关系。”
第125章 沈奕君，一个狡猾的商人
沈奕君一点也不遮掩，直接就承认了自己与两个女人都有过男女关系。
他表现得非常淡定，很轻松自然，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杨明也不废话，继续问道：“现在李乔与何曦都已经死了，而且警方判定为他杀，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说话的同时，杨明的目光一直在沈奕君的身上。
然而。
杨明话刚说完，沈奕君的脸突然抽搐了一下，嘴角也有蠕动的表现。
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然后一副气定神闲的口吻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看法。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去，有的是疾病，有的是被杀，有的还是自杀，我只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最多也就是可惜了吧！”
“好一句生死有命，可惜了。她们可是与你有过男女关系的女人，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吗？”
徐莉有点看不惯沈奕君的这个态度。
看他表面斯斯文文，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举手投足间，还显得那样的成熟稳重。
可说出来的话却着实让人觉得心寒，这个人也太冷漠了。
杨明闻言，却是一把拦住了徐莉，示意她先别开口。
“沈先生是个大忙人，看来并不会去关心这些琐事。那么请问沈先生，这个月的2月6号，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2月6日？那已经是十天前的事情了，我怎么记得？”
沈奕君故意做出了一副在回忆的样子，但仅仅过了不到两秒，他就直接给出了答案。
“那我来提醒你一下，必厨轩餐厅。那天餐厅还有个活动。”
杨明不吃他那套，立即点明了地点和事件，就是想让对方亲口说出来。
沈奕君一听，脸上又微微抽搐了一下，眉头也皱了起来。
“看来你们已经查过我了，那又何必多此一问？”
“我们查是我们的事情，但询问你是我们的程序，你有权不回答，但是若是日后查出你是想要隐瞒而不回答，我们会起诉你妨碍司法公正。”
妨碍司法公正，这个罪名可不轻。
这种可不是普通的伤人，酒驾犯罪，情节严重的，可能要面临终身监禁的后果。
杨明这么说，一方面是在给对方施压，另一方面也是表明态度。
有的人会因为对方有权有钱而网开一面，但自己绝对不会。
“呵呵，也用不着说的如此严重。不就是2月6号吗？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在约一个客户吃饭。”
听到妨碍司法公正四个字，沈奕君多少还是收敛了一下。
徐莉见他这么说，又直接反问道：“客户？什么客户可以搂搂抱抱，亲昵暧昧？你最好还是说清楚，当天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沈奕君明显是个老油子，从杨明和徐莉进来之后，他就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带着二人游花园。
他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丝毫没有实质性的用处，完全就是在敷衍二人，徐莉当即就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沈奕君看到了徐莉的表情变化，立即也老实起来：“是，她就是李乔。你们都查到了，我就直说吧！那天是李乔约我的，说是她的生日，让我陪她吃个饭，正好我当天没有什么安排，就去了。”
“然后呢？为何她会哭，最后伤心的离开？”
徐莉继续追问道。
沈奕君连忙回复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哭了，可能是因为之前看了一部比较伤感的电影，她的代入感比较强的原因吧！至于她为什么伤心的离开，可能是因为那里的饭菜难吃，又或者家里出了些急事，也有可能是她大姨妈来了不舒服，这我哪里清楚？”
“沈先生！你最好配合一点，你觉得你说这样的话我们会信？”
徐莉冷眼瞪着对方，感觉自己又被沈奕君给耍了。
杨明看出了这个沈奕君的狡猾，于是他也开口说道：“沈先生既然不想跟我们说实情，那行，我们今天就不走了，等沈先生什么时候肯坦白了，我们再走。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像沈先生业务忙，事情多。”
“杨警官，你这样做就不合规矩了。我是正当商人，又没有犯什么事，我有权去投诉你的！”
“投诉是你的权利，我无权阻止。不过查案也是我们的工作，如果你配合，我们查完该查的自然会离开。可如果你不配合，那我们只能用我们的方法来查案。至于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我们就不敢保证了。”
“你——”
听到杨明这么说，沈奕君顿时脸都黑了。
然杨明的说法也没有问题，查案嘛，工作范围内，又不是故意来影响他。
他就算去投诉，也是没用的。
这就让沈奕君头疼了，没想到自己耍无赖还遇到个更无赖的。
“沈先生不必生气，我们也是工作而已，你如果配合好了，我们很快就离开的，除非你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不想让我们知道。”
“没有！”
不可告人四个字一出口，沈奕君明显有点慌了，于是立即否认道：“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只是不喜欢别人骚扰我的生活。既然你们想让我配合，那好，我就配合你们。问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直说，绝不隐瞒。”
沈奕君的态度忽然变了，看来杨明是戳中了某些要害，让他有点慌了。
只是他并没有发出心声，这让杨明无法判断他的心里到底是怎样一种状态。
在思索了片刻后，杨明再次开口，平淡的说道：“那就先从你和李乔说起吧。”
“其实我和李乔也是刚认识没有多久。就是三个月前，电视台与恋人佳缘公司合办了一个相亲栏目，然后找到了我做赞助，于是便有了接触。最开始也只是公事上的来往。后来偶然的一次庆祝酒会，我们都喝了点酒，然后她说他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而我也比较喜欢那种有能力的知性女人，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接下来的相处中，我们都很融洽。虽然只是地下情，但是还是很满足。她懂事识趣，我对她也非常照顾。后来因为我儿子的叛逆，他竟然跑去相亲，认识了何曦。在一次见家长的时候，何曦居然偷偷引诱我，我有点意外。这小姑娘确实很漂亮，可我儿子好像真的想要娶她，我当然不肯答应啦！”
“你先停一停，何曦长得漂亮，你儿子想娶她，你还当然不肯答应，这是什么逻辑？”
徐莉当即插口问道，对沈奕君的这句话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沈奕君微微一笑：“我沈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豪门大户，但也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我儿子要娶妻，那必定是上流社会的富家千金才配得上。她一个模特，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发生过关系，也配得上我儿子？够资格做我沈家的媳妇？”
“原来你是嫌弃人家出身，既然如此，你不答应就是，为何还跟她……”
徐莉再次询问道。
“为何还跟她上床？这有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彼此需要什么，心照不宣。她跟我儿子谈恋爱，还勾引我，不就表示她本身就是个喜欢玩刺激的人吗？这样的女人，玩玩就算了，怎么可以娶回家？”
“这就是你抢你儿子女朋友的原因？”
“也不要说抢。本来这个女人就不喜欢我儿子，我这么做也是提前让我儿子看清她的真面目，免得越陷越深。”
“你人还挺好呢！”
徐莉实在忍不住，撇嘴一阵吐槽。
沈奕君却一点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不过为了让何曦彻底离开我儿子，所以我特地为了她向李乔提出分手。李乔当然不愿意，但我心意已决，随后给了李乔一笔钱，算是分手费。何曦知道这件事，自然就更离不开我了，因此我们经常一起去酒店开房。
“对我来说，反正是玩玩，就当花钱找个小妞陪玩，玩腻了，给点分手费就可以解决，像这样的拜金女，实在太多太好处理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何曦是真的喜欢你呢？”
这个时候，杨明又开口了。
因为张玉姣和宋香菱都曾说过何曦不喜欢沈超的原因是何曦喜欢大叔，她缺少父爱，所以才会与沈奕君在一起。
或许，何曦并不是单纯的拜金。
“喜欢？呵呵。那又如何？一个这样的女人，说一句喜欢就能跟我结婚，然后分我的财产？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行，或许你看的比较实在。不过回归正题，李乔的死是2月11日下午2点到4点之间，那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可有人作证？”
杨明也不想与他继续聊这些话题，还是回归主题，谈案情的好。
然而有一点杨明可以确定，就是谈了这么久，他一丝心声都听不到，这个沈奕君要么不是嫌疑人，要么就是他自我控制力超强，连心声都不会透露出来。
“11日？就是前天吗？我想想……”
沈奕君听到是11号，脸上又突然抽搐了一下，随即皱着眉头，寻思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在公司办公室，当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并没有离开。直到下午差不多六点的样子，我才走。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我公司查，我的出入记录。不过我公司的监控系统坏了，这方面可能提供不了帮助。”
“这么巧？监控系统坏了？”
徐莉对此表示质疑。
“有时候真的就是这么巧，我也没有办法。”
沈奕君双手一摊，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杨明点了点头，没有深究，而是继续问道：“那2月8日上午9点到12点，你又在哪里，在做什么，谁可以作证？”
“8号？8号那天是我和何曦交往的第三十天，她特地让我送她回家的，这个没什么问题啊！怎么，难道你们的意思是何曦在2月8号那天死的？”
第126章 翡翠铂金手表并不是同一款
沈奕君这句反问，倒是让杨明和徐莉都觉得意外。
从他此刻的表现来看，好像还不知道何曦是2月8日死的。
不过既然他这么问，那杨明就顺着说：“是的，而且我们怀疑，就是你送她回家的那段时间遇害的，你相当有嫌疑。”
“什么？你们说我有嫌疑？不不不，这绝对是个误会，不可能的误会！”
沈奕君当即站起身来，再也没有之前的那般从容淡定。
原本以为杨明他们过来只是想让自己协助调查，那自己就随便应付一下。
后来杨明二人问的问题有点触及到了他的一些私隐，所以才会故意的带杨明二人逛花园。
现在杨明直接说他有杀人嫌疑，他顿时慌了。
性质都变了。
杨明见对方反应有点激烈，于是立即安抚着说道：“你也不用激动，误会不误会的，查过才知道。现在你需要交代的就是当日你送何曦回来之后发生过什么，做过什么。”
“其实没有做什么，本来我晚上就在酒店住的，回到她的住所已经是九点多十点的样子。当时都很累，送她回家后，我就打算自己回公司的，结果她让我留下来，陪她一会儿，还开了瓶红酒。但我因为要开车，就没有喝。
“后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她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我就让她上床躺着，接着我就关上门离开了。”
“就直接离开？没有做别的事情？”
徐莉插口问道，特别强调了一下别的事情。
沈奕君听出了徐莉的言外之意，立即说道：“我们刚刚才从酒店回来，都做了一晚上了，还能做啥？我是真的把她扶上床休息之后就离开的，都没有停留！再说了，我公司也有事情，总不可能每天都围着一个女人转吧？你是男人，你应该懂。”
“咳咳！我是男人，但我不会随便玩女人，我们不一样。”杨明清咳了一嗓子，强调一番，随即又道：“好了。你说你没有杀何曦，那你手上的这块手表怎么解释？”
说着，杨明就直接指了指沈奕君左手手上的那一款卡罗兰蒂的翡翠铂金手表。
“什么怎么解释？”
沈奕君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一脸的疑惑，似乎听不懂杨明在说什么。
杨明继续说道：“在何曦的床上，我们发现了一块翡翠颗粒，经过化验，证实那块翡翠小颗粒就是你手表上面的装饰品，这点你作何解释？”
“手表装饰品？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我的手表有问题对吧，那你拿去看看！”
沈奕君很不服气，直接将手表摘了下来，递给了杨明。
然而，当杨明和徐莉接过手表仔细观察时，两人都愣住了。
手表没错，上面的翡翠也没错。
可是沈奕君的这块手表是完好无损的，别说少一颗翡翠装饰品了，就是表面的一点刮痕都没有。
那现场找到的翡翠又是哪里来的呢？
对此，杨明不禁悄声问向徐莉：“会不会又装了一颗翡翠上去？”
“不会。”徐莉却摇摇头，同样小声的说道：“你看这手表精致的程度，连刮痕都没有，翡翠镶嵌的工艺并不简单，若是要维修的话，需要返回总部，找专业的维修人员，用精密的仪器完成。这一来一回，至少一个月，时间上根本不可能。”
徐莉并不是无的放矢。
实际上，越是这种奢侈品，维修保养的手续就越麻烦。
她自己就有一个需要定期保养的项链，叫做“月汐水晶项链”，因为需要用特殊的药水浸泡，然后在月光下晒，吸收月之精华，才可以好运伴身。
具体有没有效果徐莉不知道，但是保养起来是非常的麻烦。
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然后在每月农历初十之前把项链运送过去，项链将会在特殊的药水里面浸泡五日。
在十五的晚上，采用聚光的原理，将月光照射在项链上面一整晚。
次日继续，一直要持续到农历十八。
完了之后，再拿去经过特殊的净化处理。
差不多到月底的时候，才会将项链送回来。
而在此过程中，徐莉都是无法接触甚至看见项链的。
如果是项链坏了，或者出现了划痕，断裂这种，那手续更复杂。
“没错，这位警官说的一点没错。越是高级的首饰奢侈品，售后方面就做的越麻烦，越复杂。当然，这也是他们对客户用心的体现。”
沈奕君听到了徐莉对杨明的介绍，他便立即表示同意。
而徐莉这么说，其实只是为了证明一点，就是这块表绝对不是何曦被杀现场的那一块。
时间上存在明显的冲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另一块手表了？”
杨明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这么一来，案子又变得复杂了。
“另一块手表？”听到这里，沈奕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继续说道：“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我的这块。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拿去你们的化验中心化验，看看这块表有没有坏过！”
这一刻沈奕君的底气又上来了，说话的声音都变大了不少。
“化验就不用了。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想问问，就是这种表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那你认识的人当中，可有戴这款手表的？”
杨明将手表还给了沈奕君，再次发问。
“没有。我认识的人中肯定没有用这款手表的，我可以肯定。”
沈奕君几乎没有考虑，直接就应答道。
可他的这个反应恰恰就说明了他知道有人拥有同款的手表。
只是令杨明觉得奇怪的是，这个沈奕君从开始到现在竟然一点心声都没有表露出来。
到底是他真的一点嫌疑都没有，还是说他自我控制力极强，不会轻易吐露心声？
“行吧。对了，贵公子沈超人呢？”
杨明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沈超上面。
说来也奇怪，进来这么久，一直都没有看到沈超，杨明自然也好奇这个人在干嘛。
“呵呵，他啊，昨天他不是参加那个什么钓鱼大赛吗？然后就一直没回来，估计跟主办方或者那些钓鱼爱好者一起的吧！”
“原来如此，那方便我们在你这里参观参观吗？放心，只是随便看看，不会乱动你的东西。”
“可以，不过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先上楼去准备一下，你们随意。”
说着，沈奕君便转身往楼上走去。
杨明也没想到沈奕君居然这么好说话，让自己随意。
那还等什么，于是和徐莉一起，就在屋子里转了起来。
待沈奕君彻底上楼之后，徐莉才问道：“老大，我们要在这里寻找什么吗？”
“我也不清楚，随便看看吧！反正来都来了。”
“哦，那就随便看看。”
徐莉也不再多问什么，跟着杨明在屋子里打量起来。
刚刚只顾着聊天问话，倒是没有在意这屋子的格局。
现在再看，这个客厅都差不多五十平米，确实够大的。
各种布局设计也非常的具有现代奢侈的风格，地砖，墙面，家具，都是名牌，单个拎出来一块，都是普通人买不起的。
不过杨明其实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他只是想看看，会不会发现一些什么。
于是从客厅到厨房，从卧室到花园，杨明都转了一圈，但都没有发现。
随后杨明来到了车库前，只见管家正在洗车，杨明便好奇的凑了上去。
“这辆车价格不菲吧，看起来这么的潮，是你家少爷沈超的么？”
“对啊，少爷的。他昨天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把车洗了，过两天他要用这辆车。”
管家一遍用高压水枪洗车，一边与杨明说话。
这辆车是一辆跑车，竞迈L-750S，价值在五百万左右，这车开到紫云广场一停，一百块拍一张照片，估计都要排长龙。
“这辆车？意思你家少爷还有别的车？”
杨明注意到管家说的话，于是立即追问道。
管家点头道：“对啊，我家少爷有两辆车。因为一直有限行，所以少爷就买了两辆车，分别出行。”
“原来如此，那我们可以看看车内的装饰吗？”
“没问题，我先把水关了，你们可以慢慢看。”
管家倒是很配合，直接关掉了水枪，往一边走去。
杨明和徐莉相互递了个眼神，然后便往车内看去。
车内还没有被清洗，可以看到里面放了很多杂物，抽纸，手机支架，香水，充电线，帽子，眼镜等物品全都放在副驾驶室。
后排座则是相对整洁一点，不过还是放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些崭新的包装袋，包装袋十分精致，应该是平常送礼用的。
再往后面，就是后备箱。
后备箱是打开的，里面装的全是钓鱼的工具。
鱼线，鱼篓，鱼竿，鱼饵，塑料袋等几乎将后备箱占满。
看得出来，这个沈超是真的超级喜欢钓鱼。
几百万买的跑车，不装别的，装了那么多钓鱼的工具，也是个人才。
“老大，你看，有鱼线和塑料袋，会不会就是……”
徐莉指了指鱼线和那白色的塑料袋，小声说道。
她的意思杨明自然明白，李乔就是被塑料袋之类的东西套住头窒息而死的。
李乔身上还有鱼线造成的勒痕，这已经非常明显了。
“应该没错，不过别让人看到我们偷东西。”
说着，杨明偷偷拿出钥匙，用小剪刀将鱼线剪掉一截，顺势扯掉一张塑料袋，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然而在扯塑料袋的时候，角落里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冰冰凉凉的，非常奇怪。
杨明好奇的将其打开，却发现，黑色口袋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再将盒子打开，两人都不由地一惊。
“这蜡烛……”
“没错！与李乔坠楼的天台上发现的蜡烛完全一样，不过却用冷却剂的袋子包裹着，这是什么原因呢？”
“可能这蜡烛里面添加了什么易燃物，所以需要特殊封存。”
“有道理。”
杨明点头，又用剪刀轻轻地刮了一点蜡烛下来，随后将其包装好。
“咦，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面？”
就在这时，徐莉在鱼篓里又发现了一个东西。
杨明看过去，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唇膏，但是却没有盖子。
“唇膏？这可能是个重要线索，先带回去！”
第127章 杨明有发现，现场却彻底乱了
一个没有盖子的唇膏出现在了鱼篓里面，这是不正常的。
杨明向徐莉打了个眼色之后，便将唇膏用塑封袋装了起来。
这时沈奕君又出现在了门口。
“二位警官，公司现在有急事需要我回去一趟，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改天再约？”
沈奕君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黑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更有霸道总裁的风范。
“行，我们也该走了。”
杨明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然后便与徐莉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上了车，徐莉坐在副驾驶室，好奇的问向杨明：“老大，你觉得这个沈奕君怎么样？”
“他必然是有事情隐瞒我们。而且一直在跟我们打游击游花园，虽然后面的交谈中，他表现的很配合，但是他在说到关键事情和人物的时候，却是避重就轻，或者直接顾左右而言他。”
“我也这么认为，他不论是眼神还是面部表情，都有微末变化。不过他是个老狐狸，自我控制力很强，很难让人看出破绽。特别是说到那块手表的时候，他的反应很不对劲，我甚至怀疑他可能不止一块那种手表。”
“你的意思是他有两块同款手表，今天给我们看的并不是那日送何曦回家时戴的那一块？”
听徐莉这么一说，杨明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似乎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不然当时问他谁还有同款手表的时候，他的眼神不会有那种特殊的变化。
“对啊，而且，我觉得他在听到李乔死和何曦死的时候，反应不太正常。说李乔死的时候，他显得太随意；说何曦死的时候，他又显得很意外，给人的感觉就很矛盾。正常情况，一个跟自己有过关系的人死了，多少都会感到震惊，或者惋惜，但他没有。”
徐莉点了点头，一边掰着手指，一边分析着说道。
“嗯，我同意这一点。”
徐莉见杨明认可自己的说法，于是又继续补充道：“还有一点，李乔死的时候，他说他在公司，那么巧，公司的监控系统坏了。公司是他的，人也是他的，没有监控的话，他说什么都行。他身上这么多问题，直觉告诉我，他就是凶手。”
“他确实可疑，不过是不是真的凶手，还需要进一步的查证。”
“老大你是不是太谨慎了？这都如此明显了啊！”
“明显？或许吧。不过还是要把这三样东西拿回去验了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说着，杨明还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塑封袋里面装的三样东西：蜡烛，合金鱼线，唇膏。
“我们现在要回警局吗？”
徐莉看了一下杨明开车行驶的方向，又看了看放在旁边的三个袋子，好奇的问道。
“嗯，现在要抢时间，直觉告诉我，再不赶紧找出凶手，还会有事情发生。”
说完，杨明猛地一踩油门，快速的往警局而回。
上午10:45。
杨明回到警局后，马不停蹄的往鉴证科跑去。
找到林海后，杨明立即迫切的说道：“这三样东西帮我化验一下，最快多久出结果？”
“一个唇膏，一个鱼线，还有蜡烛碎末？这是哪里来的？”
林海接过杨明给他的三个塑封袋，疑惑的问道。
杨明则是催促道：“先不用管怎么来的，就验一验这个唇膏属于谁的，这鱼线的成分，蜡烛的成分，然后去对比一下之前的证物。分析出结果大概需要多久？”
“不是，你给的这些证物来历不明，就算验出来，也不能作为呈堂证供啊。”
“没事，我不需要拿去作证，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结果，看看与我想要的结果是否一致，你就说最快多久能出来。”
“这个鱼线和蜡烛碎末应该很快，就十来分钟。至于唇膏，可能会涉及到dNA，需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出结果。”
“行，就按你说的，出来之后，立即通知我，我先回一趟办公室。”
说完，杨明也不等林海说什么，转身就往办公室走去。
“老大，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着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徐莉跟在一旁，完全不明白杨明的意图。
从沈奕君家里出来之后，杨明就表现的非常的紧急，真的像是有大事发生一样，连走路说话都是雷厉风行的。
杨明一边走，一边对着徐莉说道：“你先联系一下老邓，张刚廖洪他们，看看现在他们跟踪的情况如何。我去联系一下疯子，再找强子了解进度，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好的老大。”
徐莉也不知道杨明到底在急什么，只好听从杨明的安排。
很快，徐莉拨通了邓达志的电话，询问了相关情况，了解到现在沈超正从酒店出来，开着车在路上，不知道要去哪里。
随后又联系到了张刚，结果张玉姣在拍了一会儿广告之后，也上了车，具体目的地不清楚。
杨明也一边给刘风打电话，一边往办公室走去。
刘风负责跟踪宋香菱，根据刘风的回复，宋香菱一上午都在博思艺术培训中心，上了一节课之后，现在正在喝咖啡休息。
只是中途打了几个电话，全程表情比较严肃，不知道接下来她想干嘛。
而当杨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赵强立即走上前来，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
“老大，你回来的正好，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看赵强的表情，杨明知道他必定是发现了有用的线索，于是立即说道：“快说吧，发现了什么？”
徐莉这时也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赵强。
赵强微微一笑，立即按了一下电脑的空格键，指着屏幕说道：“老大，你看看这个视频。”
“这里……这里不是何曦所在的那个小区门口吗？等等！这个驾驶室的男人的着装……”
杨明忽然眉头一紧，好像想通了一样。
“老大，重点不是这个着装，而是时间，你看看时间，这辆车是2月8日10:20进去的，而这个时间不就是何曦遇害的那个时间段吗？根据显示，这辆车虽然是临时车，但是有过多次进出的记录，所以我怀疑这辆车经常来这个小区，说不定这个人就是凶手！”
“你的分析没错！我想我知道是谁杀了何曦了！”
听完赵强的分析之后，杨明点了点头，目光如炬，表情严肃的嘀咕了一句。
徐莉和赵强见状，连忙追问道：“那谁是凶手？”
“不过还有点事情我没有想通，等我把这些串联起来，就可以确定了。”
说着，杨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会议室，又仔细研究起了那幅人际关系图。
赵强和徐莉两人跟在身边，但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杨明在白板上画。
“最开始是沈超与张玉姣有过一段关系，后来因为张玉姣而伤人，坐了牢。
“出狱后，沈超在李乔的介绍下，认识了何曦。两人去见了家长，随后，沈超与宋香菱发生了关系，而何曦又与沈奕君发生了关系。
“跟着，两个人分手，何曦有恋父情结，拒绝了沈超，后来何曦与沈奕君去开房，被张玉姣和沈超发现。
“然后李乔被沈奕君分手，没过多久，沈奕君送何曦回家，何曦便被杀死在出租屋内，开着空调，没人发现。
“再接下来，李乔被人杀死，制造出坠楼死亡的假象，恰好就落在张玉姣面前……
“这里面一定有一个贯穿全部的线，关键的线——””
嘟嘟嘟，嘟嘟嘟。
就在杨明快要想出关键线索之时，电话响了。
不是一个人的电话响了，而是三个人的电话都响了。
杨明三人纷纷拿起电话，一看，分别是三个人打来的。
刘风打给了杨明，张刚打给了赵强，邓达志打给了徐莉。
三人同时接通了电话。
“老大，不好了，宋香菱现在……现在正……正拿着刀挟持人！”
“莉莉，赶紧通知老大，张玉姣现在在博思艺术培训中心，被……被宋香菱挟持着！”
“赵强，快通知老大，沈超现在来到了博思艺术培训中心，他好像狂躁症犯了，凶神恶煞的冲上了天台，现在他，宋香菱，张玉姣全都在天台，啊，不对，沈奕君也到楼下了！”
“什么？”
众人均是一惊，所有人都到场了，这是要干嘛？
“走！”
杨明不说半句废话，立即手一挥，叫上二人，直接就往停车场飞奔而去。
待二人上了车，杨明立即开启加速，风驰电掣的在路上狂飙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
博思艺术培训中心。
车子直接扔在路边，三人便以飞快的速度，冲进了电梯。
片刻过后，三人便来到了博思艺术培训中心的十二楼天台上。
这个天台比恋人佳缘的天台足足矮了一半，但是从上往下看去，依旧还是非常的高，让人忍不住双脚发软。
当杨明三人出现在天台时，眼前的一幕，杨明也是有点目瞪口呆。
此时的宋香菱用刀架在张玉姣的脖子上，一只手勒住张玉姣的胸口。
沈超则是用刀指着宋香菱，表情相当愤怒。
而三个人此刻都在天台边缘，稍有不慎，很可能都会摔下去。
站在一旁的除了博思艺术培训中心的师生与刘风邓达志等人，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沈奕君。
沈奕君此刻已经没有之前的那股沉稳之气，相反，更多的是表现出了惊慌失措，一副心脏病快要犯了的样子。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轻易上前。
不论是沈超，还是宋香菱，都表现的相当激动，情绪快要失控似的。
杨明轻轻来到刘风旁边，立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让你们看着这几个人，怎么就发生这种事情了？”
杨明也是有点无语，这几个可是警察，居然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挟持人质上天台的剧情，恐怕是哪个脑残作者才会想出来的剧情吧！
“老大，这也不能怪我们啊！我们只是在远处跟踪，也不能靠的太近。而且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根本就不受我们控制。”
刘风一脸冤枉的说道，还把他委屈了似的。
“刘风说的对，刚开始宋香菱只是在喝咖啡，张玉姣来了之后，跟她说了两句，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直到沈超也来了，画风突然就变了。然后我们上前阻止，他们三个却进了电梯，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第128章 全员到场，我已经知道凶手了
邓达志的话也充满了无奈，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杨明点点头，并没有怪他们的意思，只是还是觉得疑惑。
“既然他们三人一起进入了电梯，为何不在电梯里面解决，还要跑到天台来，这是为何？”
杨明说的没错，如果宋香菱真的想杀张玉姣的话，当场捅死就完事儿，何必要挟持进入电梯，还要拖到天台来？
这个有点让人难以理解。
同样的，现在沈超也掏出了刀指着宋香菱，他此刻情绪也不稳定，面部狰狞，既痛苦又抓狂的样子，他如果要杀宋香菱，为何不直接一刀捅进去？
这两点，杨明着实想不通。
“杨队，我好像知道一点细节。是宋香菱用电话约张玉姣过来的，当时张玉姣在摄影棚的后台休息，我在背后听到她讲电话，大概意思就是说宋香菱知道凶手是谁了，于是张玉姣就直接停止了广告拍摄，快速来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宋香菱只是想说凶手是谁，故意把她喊到这里来的，并不是想要杀她？”
“对，应该如此。”
“那为何后来又会出现持刀挟持的情况？”
“那是因为沈超突然来了，宋香菱用刀威胁沈超。”
“沈超会因为张玉姣被威胁？既然如此，那沈超为什么又掏出刀指向宋香菱？既然怕宋香菱伤害张玉姣，他拿刀威胁宋香菱又怎么解释？”
杨明接连发问，这里的逻辑太过混乱，完全有悖常理。
“这个我清楚。”张刚也开口了，随即接着说道：“宋香菱说何曦是张玉姣害死的，让张玉姣自己交待杀人的过程，可是张玉姣表现的什么都不知道，不停地求饶。沈超见状之后就要求宋香菱把张玉姣放下，拉扯之下，就成了现在这样。”
“沈超让宋香菱把张玉姣放下？难道他知道何曦是被谁杀的，所以才这么说？”
一旁的徐莉发现了重点，连忙寻思着说道。
杨明没有继续发问，而是皱着眉头，缓缓走上前去。
“杨警官，快，麻烦你帮帮忙，我儿子现在情绪快失控了，我怕他摔下去！”
沈奕君看到杨明出现，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一把抓住杨明的胳膊，恳切的说道。
此时的沈奕君已经没有了先前在家里时的那份泰然自若，沉稳冷静，更多的，是一个慈父对儿子的担心。
“沈先生你先起来，你越是这么紧张，越容易刺激到他们。”
杨明一把将沈奕君扶了起来，严肃的说道。
然而正当杨明打算往前走两步之时，他的电话又响了。
电话是叶宁打来的。
“喂，有什么新发现吗？我现在在博思艺术培训中心，这边出了点状况。”
杨明接过电话，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叶宁连忙说道：“有两个发现：第一，在何曦两腮发现的瘀痕经验证确定系人的手指，指纹目前正在配对中，但可以判断是死者死前造成的；第二，何曦已经有了两周的身孕，通过对胚胎组织中提取到的dNA进行验证，发现婴儿的生父有99.99%概率是沈超！”
“什么？”
杨明当即怔了一下，这着实有点令他震惊。
“另外，刚刚碰到林海，他跟我说鱼线和蜡烛已经化验出结果，证实与天台发现的蜡烛和胶灰残留物是匹配的。至于那个唇膏，上面已经采取到了唾液和皮屑组织，现在正进行dNA的提取和检测，需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出结果。”
“好的，收到，谢谢。”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需要我通知其他部门过来协助吗？”
叶宁连忙关切的问道。
杨明简单的回道：“不用，你通知强子把审讯室整理一下，等下我们就回去。”
“哦？你的意思案子破了？”
“差不多，好了，就这样，先挂了。”
说完，杨明立即就挂掉了电话。
此刻，天台的左边角落处，沈超等三个人正在僵持着。
沈超不停地喊放下她，宋香菱一直说不要过来，张玉姣则是在说不关我的事。
杨明见状，缓缓走过去，一边开口说道：“三位，你们先冷静一下。”
“冷静！我冷静不了！如果张玉姣不当众承认害死了我女儿，给我女儿忏悔道歉，我就跟她一起跳下去！”
“宋香菱！你放开她！这件事根本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害得我失去的曦儿！”
沈超晃动着手里的刀，愤怒的说道。
张玉姣则是闭上眼睛，哭泣着：“超哥，你别刺激她，你先冷静冷静！”
似乎杨明的话根本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三个人的情绪又提升了不少。
这样僵持下去，根本也解决不了问题。
既然是这样，杨明也就懒得多说什么，立即给刘风和邓达志等人打了个眼色，然后悄悄附耳说道：“等下看我手势见机行事！”
众人点点头，然后杨明突然一个冲刺，脚下化成一道残影，顷刻间就来到了三人面前。
在三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杨明一把将二人的刀抢了过来。
随即先后拽了宋香菱和沈超一下，往刘风等人面前推去。
刘风，邓达志，张刚等人见状，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扑上去，一把将二人给抓住。
而因为惯性原因，张玉姣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一个后仰，直接就从栏杆翻了出去。
杨明眼疾手快，丢下水果刀，在情急之间抓住了张玉姣的双手。
然后奋力一拉，总算把张玉姣拉了回来，有惊无险。
在抓住张玉姣的手时，杨明发现张玉姣的手心和手的侧面有一条深红的凹痕，杨明不禁愣了一下。
“儿子！”
这时，沈奕君突然的一个喊声打断了杨明的思绪。
随即张玉姣才一句谢谢，立即撒开了手。
不过沈奕君在叫儿子的时候，沈超却压根也不理他，甚至在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正眼看沈奕君一眼。
杨明大致可以推测，沈超已经知道了沈奕君和何曦的关系。
“沈先生，不好意思，现在我们需要将沈超带回警局，你也需要跟他们走一趟！”
杨明回过神来，径直来到了沈超的旁边，严肃的说道。
“干嘛带小沈去警局？你们要抓就抓张玉姣啊！她才是罪魁祸首！”
宋香菱一听，顿时发出不满，非常凶恶的瞪着张玉姣。
若不是刘风和邓达志将她抓住，她已经朝张玉姣扑了过去。
“宋女士，你先冷静一点，关于谁是凶手，我已经心里有数了，你不用激动。”
杨明先是伸出手，示意刘风和邓达志先将她松开，然后才认真的说道。
“凶手？那还用问！一定就是张玉姣！不是她，我……我这辈子都不弹钢琴了！”
宋香菱看起来对张玉姣的执念很深，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她可是钢琴教师，这辈子都不弹钢琴，那岂不是要转行！
看来，人心中的成见有时候真的比山都大。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宋香菱，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自己的贪欲，你害了很多人！你现在还想怎样？你满意了？”
沈超情绪很激动，被张刚廖洪拉着他都有种快要挣脱的架势。
张玉姣一听，也跟着附和着说道：“阿姨，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没有杀何曦，她是我的好姐妹，我怎么可能杀她！而且她买的保险填的受益人是我，我要是杀了她，那我肯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你们先冷静点，我们老大还没有说话，你们激动什么！”
刘风一把又将宋香菱拉了过来，生怕她又冲上去找张玉姣拼命。
杨明见状，再次一挥手，大声说道：“行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凶手就是——沈超！”
“什么？是沈超？”
众人一听，纷纷表示震惊。
沈奕君更是直接冲上前来，拉着杨明的手臂说道：“杨警官，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虽然平时玩世不恭，而且还有狂躁症，但是他是不会杀人的！你要查清楚啊！”
“不，绝对不可能是小沈！小沈怎么可能杀死曦儿？杨警官，你到底查清楚没有！”
“超……超哥？怎么可能是你，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宋香菱和张玉姣先后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两人都有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尤其是宋香菱，甚至开始质疑杨明。
“杨警官！虽然刚刚是发生了一点事情，但是你要说我杀人，我是肯定不会承认的！除非你拿出切实的证据来！”
沈超终于发话了，他的面部肌肉还在抽搐，双手捏成的拳头青筋暴突，双腿也在颤抖。
可见这个狂躁症并没有得到缓解。
杨明似乎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面对他的回答，杨明甚至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你要证据是吧！那我给你证据！”
说着，杨明立即一把将沈超的手拽了起来，然后将他的袖子拉到手肘处。
此刻沈超右手手上的手表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是卡罗兰蒂的翡翠铂金手表！”
徐莉一眼就认出了这块表。
“杨警官，这个手表没什么奇怪的，我也有一只同款的，你就凭这个指证我儿子是凶手？我不服！”
沈奕君当即亮出了自己的手表，就是要替儿子沈超说话。
沈超深呼吸一口气，不屑的说道：“你别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原谅你！不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不过杨警官，我有这只表又有什么问题？这块表我一直都戴着，那又如何？”
“如何？是你说你一直都戴着，那就证实了你就是凶手！因为我们在何曦被杀的床头发现了一颗翡翠小颗粒，而那一颗小颗粒正好就是你手表上的装饰品！”
杨明说完，猛地一把将沈超的手掰下来，可以清楚的看得到，在位于三点钟的位置，正好缺了一块翡翠颗粒装饰品。
“还真的是！真缺了一块！”
“这个我很清楚，现在在鉴证科的那颗小颗粒就跟上面的那些颗粒一模一样。”
“真没想到，他才是凶手！”
“这个沈超可真狡猾，我查他那么久都没有发现他！”
……
这一幕出现，顿时让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起来，已然是铁证如山。
可是。
沈超却只是轻蔑的笑了笑：“就算你们在现场找到那颗翡翠颗粒，最多就是证明那个颗粒属于我，我去过何曦的家，但是又凭什么证明我是凶手呢？”
第129章 案情回述，直接击溃心里防线
在面对杨明拿出的证据时，沈超根本不以为然，反而反问起了杨明。
说话间，沈超露出狰狞的表情，狂躁症的气势就要达到巅峰。
他是那般的有底气，一点都不为杨明的话而心虚。
平心而论，杨明说的那个颗粒确实无法证实他是凶手。
但杨明似乎成竹在胸，一点不慌。
“你说的没错，只是一个翡翠小颗粒，最多只能证明你到过何曦的家，并不能直接证明你杀死何曦。不过……”
“不过什么？”
杨明故意说到一半就不说，顿时让沈超连忙追问起来，勾起了沈超的好奇心。
“不过如果我能证明你在何曦遇害当天你进入过何曦的家，而且你进入小区时手表上的翡翠还在，那是不是就表示你在何曦遇害的现场出现过呢？”
“你……你胡说八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到杨明这么说，沈超当即表现的慌乱起来。
也是如此，他的心声也终于压制不住，出现了。
【不可能！我当时特地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就看不出我的样子，他凭什么说是我！这个警察应该就是故弄玄虚，想要诈我，我才没有那么容易被他给吓着！想要指证我杀人，除非拿出切实的证据来！】
他当然不知道他的心声是可以被杨明听到的。
有了这一层想法，他很快便调整过来，气定神闲的看向了杨明。
“你休想用一些子虚乌有的视频证据来污蔑我！我没有杀人，我也不可能杀人！”
一旁的沈奕君见状，立即也跟着开口道：“杨警官，你也看到了，我儿子现在情绪比较激动，你先不要刺激他，要不先让他去医院检查检查？他有心脏病，我怕他——”
“去个毛的医院！我没病！你走开，我不想跟你说话，我也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沈奕君一开口，沈超又激动了起来。
他似乎非常的憎恨沈奕君，已经到了听到他的声音就很反感的地步。
“儿子，你不要激动，你情绪太激动的话，会刺激到你的心脏的！”
“闭嘴！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恶心！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儿子——”
“好啦！”
见两人又嘶吼起来，杨明当即怒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沈超，你不用做垂死挣扎了。我们已经掌握到了两段视频，这是最强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你就是凶手！
“两段视频都是从小区门口的门卫室调取的，一段是2月8日上午10:20进入小区大门，一段是上午11:15从小区门口离开。根据我们调取的车辆信息，发现这辆车的车主就是你！
“通过观察发现，这一进一出不到一个小时，你右手的手表是有区别的。进去时，手表上翡翠铂金颗粒还是完好无缺的，可出来时，已经有一块翡翠铂金颗粒已经不见了！
“如果你没有杀人的话，那这颗遗失的翡翠铂金颗粒为什么会出现在何曦被杀的床上？时间还是这般的吻合？来，你来编一个我听听！”
“我……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又可能……可能是那个监控视频拍的不清楚，要·…要不然就是有人魔方我去的何曦家！对，就是这样！”
沈超大脑飞速的旋转，还真就吞吞吐吐的编了起来。
只不过，他底气还是很足，主打一个就是不承认。
“你说的对！的确是有人在模仿！不过模仿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
杨明再次说道，眼神坚定有神，语气铿锵有力。
“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超立即反驳道，但眼神却明显开始躲闪，不敢直视杨明。
与此同时，他的心声很合时宜的又出现了。
【糟糕！这个警察好像什么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该怎么办？我明明已经伪装的很好了，根本没有人发现，连我父亲都不知道，他凭什么？不应该这样，不可能这样！有问题，一定哪里出了问题！我要想办法，想办法……】
沈超开始慌了，从内心开始蔓延出来，现在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他看不清杨明是怎样的人，也不知道杨明知道了多少，更无法明白杨明是如何掌握到这些信息的。
越是这么去想，他就越发的混乱。
到了这一刻，他整个精神仿佛都快要崩溃了。
杨明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也正好印证了自己的所有推测。
于是杨明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淡的说道：“你用不着再继续挣扎了，在模仿的人就是你，而你模仿的对象，就是你的父亲，沈奕君！”
“什么？模仿我？这……这是为什么？”
沈奕君一听，当即傻眼。
其他人同样也有些愣住了，不明白杨明这么说到底是何用意。
沈超听到之后，连忙否定：“不！没有的事！你不要胡说八道！快放开我，我头疼，我要去医院！”
见已经快装不下去了，沈超立即想到了一个离开的借口。
可对于这种小伎俩，杨明自然早就看穿了。
于是直接伸手在沈超的颈部点了两下，沈超那狂躁的情绪立即就得到了舒缓。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超一脸惊恐的看着杨明，质问起来。
杨明摆了摆手，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学过中医，了解了一些可以让人身体和精神放松的穴位。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没有那般激动了？”
“哼！你一定在使诈！我要投诉你！”
沈超眼见去医院的借口失效之后，立即改变了策略。
主打一个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里。
“投诉？随你的便。不过你这么做，无非就是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不想面对而已，实际上，你挺可悲的！”
杨明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反而在说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嘲讽的味道。
“你胡说！你才可悲！”
“你难道不可悲吗？你从小就失去母爱，又有狂躁症，很懂童年的欢乐你都没有经历过。你长大了，需要关心的时候，你爸也不管你，你就开始酗酒，闹事，目的不就是为了引起你父亲的注意？。
“坐牢出来之后，你去看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让你尽量保持一个平和的心境，所以你才去钓鱼，慢慢还喜欢上了钓鱼这个运动。
“可尽管如此，在别人眼里，你都是一个不成熟的人，与你父亲比起来，还是差太多。这一点，尤其是在何曦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相信何曦不止一次说你不够成熟，说你幼稚，因此才提议和你分手。为此，开始慢慢的扮成熟，装稳重。于是你就学着你父亲的样子，穿西装，戴手表，以为这样就能彰显你的成熟，让何曦重新爱上你？
“所以，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你一直砸跟踪何曦，亲眼看到何曦和你父亲从酒店出来，然后等你父亲离开小区之后，你再进入小区。你打扮的跟你父亲一样，灰色西装，戴手表，穿皮鞋，甚至连头型也做成了和你父亲一样的分头。
“你来到何曦家门口，她以为是你父亲回来了，就欣然开门，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你。但她还是让你进了门，随后你找了个借口要她与你喝两杯，她也同意了。只不过最后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会在酒里放了致幻剂，让她产生幻觉，于是强行发生了关系。
“或许是意外，又或许你这个时候狂躁症发作，在床上骑着她，一边抽打她，辱骂她，一边又疯狂的掐住她的嘴，让她叫大声一点，结果因为致幻剂的作用下，她很快就停止了呼吸，断了气。
“怎么样？我可有说错？”
杨明仿佛就像是亲眼看到一样，将当时的情景通过剧情回放的方式说了出来。
虽然这都是杨明自己推测的，但是最后沈超在床上骑着何曦，抽打她，掐着她的场景却是杨明通过心眼觉醒看到的。
这一点，杨明相当自信。
然而，在听完杨明说的一切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信息量太大，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吸收。
宋香菱的表情变化是最为复杂的，首先是紧张，接着是震惊，然后是愤怒，听到最后直接瘫软在地，整个人哭成了泪人。
张玉姣表现的也非常的痛苦，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沈超，有一种说不出的哀怨之气。
至于沈奕君，全程震惊脸，有怒其不争，也有怒目圆睁，甚至听到最后已经扬起手，想要抽沈超。
再看此刻的沈超。
沈超竟然没有反驳，特别是说到案发时候的情形时，沈超只是在表情上做出了切换，但更多的还是在沉默，低着头。
他表现的非常痛苦，双手紧握着仿佛快捏出水来。
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瞪得大大的，就要爆裂一样。
他的嘴唇更是被牙齿紧紧地咬着，已经出血了还没有松口。
他的额头，脸颊，手背上面全都是青筋暴突的样子，看起来仿佛得了静脉曲张。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切都不言而喻，沈超似乎妥协了。
这一刻，四个人，四种表情，空气仿佛凝结了。
“虽然你很不甘心，很不愿意承认。但我可以告诉你，事实就是事实，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就算你再怎么辩驳，依旧改变不了你杀人的事实！你有病不去医，占有欲还强，无法肯定自我就去模仿别人，逃避责任，不敢面对现实，这不正好就是你自卑可怜的表现吗？”
见对方不说话，杨明再次开口，这次无异于杀人诛心。
“别说了！”
一句自卑可怜直戳沈超的内心，令他整个人都绷不住了，直接喊破了音。
沈超大张着嘴巴，发出一声狂怒，整栋楼都快要被震动起来。
片刻过后。
他停止了咆哮，缓缓抬起了头，面向了杨明。
“你说的没错，是我，是我，何曦是我杀死的！”
第130章 天台上歇斯底里的怒吼
内心被击溃了，沈超也就没法继续伪装，终究还是承认了杀人。
而此言一出，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尤其是宋香菱，当即就冲了上去，反手就打了十个耳光！
每一个耳光都特别的响亮，打完之后，沈超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两道巴掌印。
在挨打的过程中，沈超没有还手，也没有叫痛。
杨明等人也没有阻拦，就让宋香菱发泄。
直到宋香菱自己已经无力到快崩溃的边缘，徐莉才上前将宋香菱扶起来。
“畜生！你怎么下得了手？他已经怀有身孕了你知不知道？”
徐莉也实在是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此言一出，再次惊呆众人。
张玉姣更是直接质问道：“何曦怀孕了？是真的吗？”
“什么？怀孕了？不可能！”
沈奕君也开口了，当即否认道。
从沈奕君的反应来看，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来他并不认为何曦会怀孕。
他既然这么认为，那表示他和何曦至少是采用了安全措施的。
要不然，就是他自己去做过结扎。
但不论如何，沈奕君的反应也确实大了一些。
“怀孕又如何？这样的一个野种，生下来又给我当弟弟？”
沈超当即抬起头，眼中瞬间闪过一道浓烈的恨意。
特别是野种两个字，说出来时还龇牙咧嘴，愤怒到了极致、。
“混账！谁跟你说是野种的！”
啪的一声，沈奕君终于也没有忍住，狠狠地给了沈超一个耳光。
被沈奕君这么一打，沈超就更来气，立即怒目圆睁的瞪着沈奕君吼道：“怎么？杀了你的野种你心疼了？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没有杀死他，以后生出来，我一样要想方设法弄死他！我绝对不允许有个可以当我儿子的弟弟！”
啪！
啪！
沈超刚刚说完，沈奕君再次正反手给了两个耳光，沈超的嘴角瞬间就流出了鲜血，牙齿也染红了。
“混账！何曦怀的孩子不是我的！他怎么可能会是你弟弟！”
沈奕君气得就要吐血，捂着心口，表情痛苦的仿佛要心脏病犯了似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们都上过床了，你还跟我说不是你的？”
沈超根本不信，一脸嫌弃的看着沈奕君，若不是因为被拦着，他可能真的会还手。
“你真的是个蠢猪！我沈奕君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好！好！好！你骂得好，骂的非常好！我是猪，那你也是猪！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从我妈去世之后，你有没有关心过我？你每天除了花天酒地玩女人，你有理过我？把我往学校一扔，给我点钱，就完了？我要的不是这些！”
“混账！老子要不是去应酬谈生意，你能在学校那么风光？老子要不是为了陪顾客签合同，你能高枕无忧的去赛车，去国外玩？你只看到我花天酒地，你有知道我为了你有多辛苦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少跟我扯那些！你以为就这些物质就能满足我吗？我需要的是关心，我需要的是关爱！我为什么有狂躁症？就是因为我缺爱啊！你说为了我好，我有哪次带女朋友回家，没过几天就被分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那些女朋友全都被你用钱打发走的！有钱真好啊！但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恶心！”
“恶心？你有什么资格恶心的？你也不看看你每次谈的女朋友都是些什么？你以为她们真的喜欢你？她们不过是喜欢你富二代的身份而已！你以为我花很多钱把她们打发走的？错了！这种廉价货，我甚至都不用十万块就能让她们走！就这样的拜金女捞女，你图什么？”
“你闭嘴！那是你用钱去砸她们，你是在玩弄人性，你简直就是魔鬼！你说她们是为了钱，那何曦呢？你让何曦离开我也就算了，你竟然……竟然跟她去酒店开房！我是你儿子啊！有你这样当父亲的，抢自己儿子的女朋友？”
沈超爆了，彻底的爆了。
他疯狂的咆哮，泪水忍不住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那极力的嘶吼，仿佛在控诉自己的父亲，是要将沈奕君扔到道德的耻辱柱上进行审判！
“你给我住嘴！”
沈奕君彻底暴怒了，手直接握成了拳头，直接砸向了沈超的头。
杨明见状，立即出手，瞬间将沈奕君的手紧紧抓住，阻止了他这一拳头。
“哎！真是家门不幸啊！”
沈奕君长长的一声叹息，握紧的拳头总算还是松开了。
杨明也顺势松开了手，摇头说道：“这不是家门不幸，是你自己教子无方。”
“对！是我教子无方！可我能怎么办？为了生活，谁家又不是如此呢？你们可知道，为了他，为了能让他能够得到我全部的爱，自从他母亲去世之后，我就做了绝育手术！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了！我已经做了绝育手术，你说何曦肚子里的孩子会是我的吗？”
“什么？你做了绝育手术？”
沈奕君此言一出，张玉姣和宋香菱都不禁一阵大惊。
沈超也彻底愣住了，嘴唇翕张着，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你……你真的做了绝育手术？那……那何曦怀的是谁的孩子？”
此时此刻，沈超已经快控制不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的呼吸，全都处于高负荷的状态，他在极力的压制着，不让自己爆发。
然而杨明的一句话，直接让他彻底的崩溃。
“谁的孩子？你自己做过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法医已经用你的dNA和婴儿的dNA做了对比，你们是父子关系的概率是99.99%！你不仅杀了何曦，还亲手杀死了你没有出生的孩子！所以骂你是畜生都是对畜生的侮辱！”
“不——啊——”
沈超彻底崩溃了，右手疯狂的在墙上撞击，手表直接被砸碎，手背更是砸的鲜血横流，墙壁甚至也砸出了一个坑！
“快制止他！”
杨明喊了一声，刘风和邓达志立即上前，一把将沈超给抓住，强行制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杀了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杀了我的儿子！”
沈超已经被摁在了地上，脸也贴在地板上，但他仍旧在挣扎，以至于脸都被摩擦出血了。
然而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处，依旧疯狂的挣扎，血就越流越多。
“把他带回警局吧！顺便给他擦拭一下。”
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带回警局去录口供了。
杨明手一挥，给了众人一个眼色，径直往楼梯走去。
下楼的时候，赵强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喂，老大，林海刚刚把化验报告拿过来了，需要我现在对你报告一下内容吗？”
“简单的说一下吧，正好我马上要回警局。”
杨明点点头，电话里回应了一句，随即摁开了电梯的门。
“好，主要有三点。
第一，翡翠颗粒证实是‘颢月之泪’的一部分，经过数据分析之后，可以确定是被沈奕君在旗舰店买走的；
“第二，在何曦家酒杯里面发现的致幻剂名字叫做麦角酸二乙酰胺（LSd），由麦角酸和二乙胺合成。是一种强烈的半人工致幻剂，能引起严重的精神混乱、幻觉、错觉，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错乱，过量会导致心脏骤停，窒息而死；
“第三，经过化验，唇膏里的唾液和皮鞋组织中提取的dNA在资料库里并不存在，不过可以判断是一个女性的。且唇膏有防晒成分，在最外面一层还含有一些彩妆遮瑕膏的成分，使用者应该属于模特或者经常参与户外活动之人。”
“很好！那叶法医处可有交代过什么？”
杨明应了一声，出了电梯，径直往停车处走去。
“叶法医没有来过，不过王大爷倒是过来过，找过你。”
“找我？”
上车之后，杨明眉头不由地一紧，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王大爷说明天下午有个足球比赛，是我们清江市刑侦总局足球队与清江市交通总局足球队的决赛，之前的副局长因为温开江的案子被撤职，他的位置需要人顶上，宗局长点名要你参加，所以你无论如何明天下午五点都要去体育中心报到！”
“啊？让我去陪领导们踢足球？”
还真没有想到，居然有这种事。
“老大你别啊啊，这可是机会，那侯建听了之后，脸都绿了，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先把这件案子破了再说！”
“哦？老大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我们已经抓到凶手，现在就回来录口供！”
“哇！老大不愧是老大，这么快就抓到凶手！”
“少拍马屁，好了，先这样，我要开车回来了，你们准备一下！”
说完，杨敏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过嘴角倒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虽然足球这项运动在修真界压根不存在，也没什么好玩的。
可是足球也是一门学问，杨明也可以借此跟那些领导联系联系，毕竟上级领导里面有不少都是自己老爸的旧同事，说不定还能知道一点当年老爸意外的真相。
之前因为温开江的案子，他一度以为杨正邦是因为调查温开江而遭遇的意外。
但到最后吴长青都对杨正邦只字未提，显然并非如此。
那父亲杨正邦的死可能还存在别的关联，只是现在还没有发现。
“怎么了老大，要和领导踢球太兴奋了，都不打算开车了吗？”
徐莉与张玉姣坐在后排，不禁好奇的问道。
杨明愣了一下，微微一笑：“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切！跟领导踢球高兴就高兴嘛！我又不会笑你！”
“可是你已经笑了。”
杨明摇摇头，随即启动车子，径直往警局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时间来到11:22。
审讯室内。
杨明和徐莉面对着沈超坐着，沈超此刻已经戴上了手铐，整个人倒是很安静。
在喝了一口水之后，杨明终于开口道：“好了，说吧，说说你是什么原因才走到这一步的。”
第131章 沈超在审讯室突发心脏病
所有人都回了警局，包括沈奕君，宋香菱和张玉姣等人。
现在沈超已经交代了他是凶手，但是这三人都与案子有关，且与死者有联系，必要时，还是要进行录口供的。
不过在审讯室做笔录的时候，他们三人自然是不允许在旁围观的。
因此这三人则是被安排到了休息室。
审讯室外，叶宁刘风等人都围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里面的情况。
侯建路过的时候，又不由地撇了一下嘴，终究还是把张刚廖洪二人喊回了一队。
审讯室内。
沈超脸上贴了一个创可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颓废。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从头开始，全部都告诉你们！”
沈超咬了咬嘴唇，喝了一口白开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行，莉莉，你做好记录。”
杨明点点头，随即给徐莉打了个手势。
徐莉没有说话，只是回了个眼色，便拿起纸笔，准备做记录。
沈超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面向杨明二人，语气平淡的说道：“其实，我和何曦并不是从相亲认识的……”
说着，沈超就陷入了回忆状。
原来，沈超出狱之后，听了心理医生的建议，就开始了钓鱼。
随着钓鱼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渐渐地就喜欢上了这个运动。
因为钓鱼可以让他平心静气，他的狂躁症也得到了抑制。
去年的一天，他在玉带河边钓鱼，正好遇到在那里拍摄广告的何曦，当时因为不小心，何曦将遮阳帽掉进了河里，结果被沈超捡到了。
而这时的何曦非常的漂亮，沈超可以说一见钟情。
但当时因为何曦赶着去下一场拍摄，于是只是匆匆感谢一句就离开了。
后来经过调查，沈超知道了何曦是一名模特，因此就想去接触她。
结果由于沈超自己有一点自卑心理，毕竟坐过牢，故而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过了一阵子，沈超在一次酒吧聚会里面，遇到了张玉姣和何曦，才知道原来张玉姣和何曦是好朋友的关系，于是沈超就联系到了张玉姣，让她帮忙牵线。
最后在沈超的几番哀求之下，终于张玉姣通过表姐李乔的关系，让沈超作为嘉宾与何曦正式相亲，还与电视台合作了，但前提条件是，沈氏海味需要全程赞助这个节目。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随后两人就在电视台和相亲平台的共同见证下，牵手走到了一起，为此恋人佳缘还将二人的照片放在了官网，宣称这是他们公司的扛鼎之作，成为宣传的重头戏。
这一度让沈超非常不高兴，因为他本来不喜欢抛头露面，加上有人认出他曾经坐过牢，伤过人，一时间，有踩有捧，喧嚣尘上。
经过这起事件之后，沈超与恋人佳缘平台的关系就出现了矛盾，也开始被传成沈超因为何曦是拜金女而来公司大闹。
其实这个时候沈超与何曦都还没有分手。
直到有一天，正好是沈奕君的生日，主办方打算再拍一期节目，拍下这一对相亲成功的恋人双方家长见面的场景，借此宣传一下。
没想到的是，就是因为这一次见家长，导致了两人的分手。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宋香菱也是风韵犹存，加上他又喝了点酒，就情不自禁了。
另一方面，何曦也是一个叛逆的人，她以为宋香菱对沈超很满意，于是就不想顺从她，而提出了分手。
至于真实原因，自然是后来杨明等人调查出来的，何曦本身是具有恋父情结，是喜欢上了沈奕君。
就这样，两个人分手了，各取所需，找到了另一个可以依靠的。
只不过。
对于男人来说，往往初恋的感觉是最美好的。
以至于，就算每天都去找宋香菱“练钢琴”，但是内心深处，何曦还是他最理想的对象，一直都放不下。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非常生气。
那就是张玉姣在酒店发现了何曦与别人开房，加上张玉姣的添油加醋，说的好像何曦天天都去一样，气得沈超决定去捉奸。
结果可想而知。
真当他到了酒店时，他又怂了。
他怕当面揭穿之后，连最后的幻想都会破灭。
最终选择了隐忍。
随后的日子，他除了和宋香菱缠绵在一起，经常去“练钢琴”之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跟踪何曦，甚至自己没空的时候，还会让私家侦探去调查。
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何曦原来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于是他开始模仿自己的老爸沈奕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
以至于穿的衣服，鞋子，袜子，梳的头型都跟他爸越来越相似。
后来连沈奕君藏在屋子里一直没有戴过的卡罗兰蒂的翡翠铂金手表他都拿来自己戴上，就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稳重，博得何曦的欢心。
2月8日那天。
他一路跟踪何曦，最后看到神秘男子离开小区之后，他才进入小区。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那个神秘的中年男子就是自己的父亲沈奕君。
来到门口敲门的时候，屋里还传来一阵软绵绵的呻吟声，顿时让沈超怒火中烧。
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被何曦重视，甚至自己更像是一个舔狗，毕竟和何曦这么久，她从来都没有如此发嗲似的对待过自己。
开门进屋，他强行抑制自己的怒火，决定先将何曦灌醉，然后再对她施暴，一定要让这个贱货得到惩罚！
结果一切如他所愿，很快何曦就失去反抗能力，他便将其扶上床。
本来是打算去卫生间洗个澡，然后再好好发泄一下。
没想到的是，在厕所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何曦的验孕棒，而且还是两道杠。
当时沈超就怒了。
冲到房间，就对何曦施暴，粗鲁的让本来失去知觉的何曦也痛醒了。
何曦拼命的喊救命求饶，这个时候的沈超不但没有松手，反而觉得相当兴奋，当即把何曦的衣服，裤子全部扯烂，就这样疯狂的在何曦身上发泄。
这还不止，他还用自己的手，疯狂的在何曦身上抽打，打的满身是伤，打的连手表的翡翠颗粒都掉了也不知道。
直到何曦在痛苦中断气了，沈超才回过神来。
随后沈超也慌了，为了不让人发现尸体，他就故意将空调开到最低温度，然后带上墨镜，口罩，离开了现场。
因为始终是杀了人，心里难免有点害怕，所以后来两天都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直到2月10日，宋香菱主动约自己去“练钢琴”，他这才忍不住出了门。
“看来，何曦的死对你的影响很大，那李乔呢？”
“李乔？李乔我——”
噗——
然而就在这时，或许是气急攻心，沈超竟然直接就喷出一口鲜血，杨明和徐莉反应极快，鲜血最终喷到了墙上。
沈超更是直接顺势倒在了地上，没了知觉。
叶宁见状，连忙推开了门，来到沈超面前，用手摸了摸脉搏，探了探鼻息。
“死了。应该是心脏病骤发，导致心脏爆裂而死。”
叶宁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
“死了？”
众人纷纷愕然。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死在审讯室当中。
虽然并不是审讯造成的，但这里始终还是死人了，多少让人有点震惊。
好在现场都是全程录像的，否则还真的不好向家属和上级交代。
“罢了，通知家属吧！”
杨明摇摇头，立即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这时，李帆拿着一大袋证物出现在走廊上，和杨明打了个招呼。
谈话间，杨明看到证物袋里有一个红色的盖子，有点特别，于是就问道：“李帆，这红色的盖子是什么证物？我怎么没有印象？”
“你说这个啊，这个是余光在恋人佳缘天台角落里发现的，不过这个证物好像没什么用，上面的指纹很花，没办法提取有用的信息和dNA，现在这些证物准备拿去处理掉。”
“先等等！”
杨明伸手将装着红色盖子的袋子拿了出来，研究了一下之后，又看向李帆问道：“你是说这个东西在恋人佳缘天台发现的？”
“对啊！是余光发现的，上面有标注。”
说着，李帆还特地指了指上面的标注。
“对了，我记得我拿了三样证物给林海检验，那三样证物呢？”
“还在鉴证科，你要的话，我等会儿给你拿？”
“不用，我现在就过去拿！”
“行，那我陪你！”
说完，两人直接就赶往鉴证科办公室。
片刻过后，杨明和李帆出现在了鉴证科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化验室，试验室里面还有很多人在工作。
有人在电脑模拟，有人在做拼图分析，有人在提取dNA，还有的在拼玻璃。
忙得不可开交。
“在这里！因为这个证物是杨队你带来的，属于非法取证，所以并不能算证物，需要单独区分开。怎么，杨队觉得这些证物有问题？”
李帆解释一番，又疑惑的看向了杨明。
杨明拿起三样证物，没有回答李帆，而是认真研究起来，左顾右看。
“你不会怀疑这两个东西是一套吧？这两个证物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啊！”
李帆更疑惑起来。
这时，连其他的鉴证同事都围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杨明，不知道他在干嘛。
“一套？”
杨明在眉头一皱，嘴里又开始呢喃自语起来：“鱼线，勒住，滑轮，蜡烛，盖子，瓶子……”
突然，杨明猛地一跺脚：“对啊！这就说的通了！谢谢你李帆！”
说着，杨明立即收起了三样证物，直冲冲的就跑出了鉴证科。
“杨队，还有蜡烛碎末呢！”
李帆原地喊了一声，杨明已然消失在了门口。
其他人纷纷笑出声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杨明和李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
杨明离开鉴证科之后，手里拿着三个证物袋，鱼线，唇膏瓶子，红色盖子，直接就往休息室走去。
第132章 两样证物，红色盖子和唇膏瓶
来到走廊上，杨明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地组织着这些证物，画面已经越来越清晰。
当杨明来到休息室门口时，张玉姣和宋香菱已经在刘风的带领下，来到了电梯门口。
眼看两人准备往电梯里走去，要离开警局的时候，杨明突然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挡住了电梯。
“杨警官，你这是……”
宋香菱和张玉姣都一脸疑惑的看着杨明，不明白杨明挡住电梯是为何。
杨明则是严肃的看着二人，神情凝重的说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交代？张玉姣！”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二人一脸惊讶，同时也引来了刘风徐莉等人。
刘风见状，连忙上前问向杨明：“老大，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线索？”
“难道……难道还有反转？”
徐莉看了眼手里的口供记录，不禁好奇的问道。
“杨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案子已经完结了，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警局待着了吧！”
张玉姣一副不解的口吻说道，随即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试图推开杨明准备离开。
一旁的宋香菱则是一把抓住了张玉姣：“你先别走！把话说清楚！”
既然杨明拦住了去路，那就表明还有事情没有弄清楚，宋香菱当然不会就此罢手。
毕竟死的是她的女儿。
“案子完结了？谁说了结了？张小姐你这么着急离开警局，莫不是心里有鬼吧？”
杨明反问向张玉姣，嘴角弯起一丝冷笑。
“杨警官，你到底想怎么样？凶手都死了，你把我们拦着又有什么意思嘛！”
张玉姣冷眼一瞪，嘴巴更是翘了起来，好似在生气，又像在撒娇。
刘风一听，眼珠一转，突然猛地一拍后脑勺：“对啊！谁说案子完结了？没有完结啊！”
“没有完结？”
众人满脸疑惑，纷纷看向了杨明。
因为凶手沈超已经心脏病发，死在了审讯室，这个案子也就完结了才对，可为什么杨明又说没有完结，这当中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不仅是警局的人，就连宋香菱都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样子。
唯独张玉姣把头撇向一边，不看杨明。
“没错！案子没有完结，还有一个李乔被杀案啊！”
徐莉如梦方醒，立即大声说道。
然而此言一出，张玉姣明显的挪动了一下脚步。
“疯子和莉莉说的没错，正是这件案子。”
杨明微微点头，认可了二人的说法。
张玉姣这时缓缓抬起头，眼神犀利的看向了杨明：“杨警官，我表姐的死不就是沈超所为吗？为何你要拦我？”
说这话的时候，张玉姣非常的有底气，表现出来的一面让人很难怀疑她有什么问题。
可是偏偏越是表现的如此有底气，她的内心就越慌。
所以她犯了与所有人都会犯的一个通病——人在恐慌的时候，为了不让人看出来，表面就越会表现的镇定。
若是其他人，已然被她给骗过了。
然而遇到的是杨明，她的内心心声终究还是暴露了出来。
【看来他已经查到了一些事，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我如此精心的布局，他是如何看破的？他到底是在诈我，还是真的已经掌握到了线索？看他的样子，这样的胸有成竹，莫不是我真的暴露出了什么破绽？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只是在吓唬我，我只要主打一个不承认，他就没有证据！也拿我没办法！】
张玉姣的心声非常的矛盾，她感觉到了杨明对她的怀疑，但她又非常的自负，觉得自己布局很完美，强行说服自己杨明是在诈自己。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张玉姣瞬间又有了底气。
殊不知，她的一切想法都被杨明听得一清二楚，杨明此刻甚至觉得张玉姣相当的可笑。
“其实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甚至一度我都认为你是一个很乐观积极向上的阳光女孩。你与其他的模特不同，你没有沦陷为拜金女，至少，表面上看来，你是这样的。”
杨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张玉姣的问题。
他这么一说，听得众人就更加云里雾里了。
反倒是徐莉，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当即有些兴奋的说道：“老大，你的意思是李乔是她杀的？哈哈！那岂不是我一开始就猜对了？”
她竟然还笑了，一旁的张玉姣和宋香菱当即又黑起了脸。
杨明则是拍了拍徐莉的肩膀，示意她注意形象，徐莉这才有所收敛，强行抑制住了兴奋的情绪。
徐莉倒是没有不尊重死者的意思，主要是自己最初的猜想现在看来是得到了杨明的肯定，那无疑就表明自己的判断是没错的，这对自己来说，更是一个莫大的认可。
“杨警官！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凡事要讲证据，你这样莫须有的污蔑我，我一定要向你们警局投诉！”
果然所有嫌疑人都是这样的。
一旦逼急了，或者被拆穿了之后，他们拿不出别的事情来狡辩，就只能去用投诉来威胁。
而且，为了证明自己无罪，他们通常都会把声音放的特别大，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底气和说话的可信度。
然而。
“说话声音大，并不表示你有理。投诉是你的权利，查案也是我的权利，这两者并不影响。不过既然你要证据，那我就给你证据！”
说着，杨明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两个证物袋。
正好就是装着唇膏和红色盖子的证物袋。
“这两样东西，相信张小姐非常熟悉吧！”
“这……这不是我丢了的唇膏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张玉姣甚至都没有考虑片刻，当即就脱口而出，问向了杨明。
然而当她问完之后，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有如此表现，于是下意识的又看向了地面，不去直视杨明。
“既然你认识这两样证物那就很好，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会在我这里。这个唇膏瓶是在沈超的跑车后备箱的鱼篓里面发现的，而这个盖子，则是在李乔坠楼的天台上发现的。然而你比谁都清楚，这两个东西其实是一套。你也不用否认，我们的鉴证已经证实这两样东西就是一套！
“那么问题就来了，是什么原因，导致原本是一套的东西会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呢？很简单，因为你就是杀死李乔的真凶！”
轰！
杨明语气铿锵有力的说道，顿时引得众人忍不住一惊。
“她是杀死李乔的凶手？”
这个信息实在有点过于突兀，宋香菱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徐莉刚刚还只是在推测，现在杨明直接指出对方是凶手，不论是语气态度，还是眼神动作，都是那样的不容置喙。
“老大，你就凭这一点说她是凶手？可是我怎么有点没听明白呢？”
邓达志抓了抓脑袋，一脸懵逼。
杨明却是微微一笑：“你不明白那是因为你不是当事人，张小姐肯定心里比谁都明白。对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就因为这唇膏属于我的就说我杀人，我绝对不服！你们警方就是这么办事的吗？我很质疑你们到底办了多少冤案！”
不服！
这两个字说的非常有底气，差点就破音了。
张玉姣甚至开始转移话题，质疑警方的办案能力来了！
这无疑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因为她的心声却又暴露了她的慌乱。
【唇膏！竟然是唇膏！我就说唇膏不见了一定有问题，没想到竟然被他找到了！可是，可是我该怎么去编呢？说丢了？可是这个太站不住脚跟了。说不知道？这明显就是在说谎嘛！说有人栽赃嫁祸？对，反正沈超已经死了，那就说是他偷的，故意栽赃我！】
打定主意，张玉姣又稳住了心神。
但她不知道的是，杨明已经预判了她的预判。
“怎么？张小姐打算否认吗？或者说，你想说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是我来帮你找点借口，唇膏是丢的，自己也不清楚丢哪里了，又或者说是沈超偷了你的唇膏，故意栽赃嫁祸？”
“你——”
杨明此言一出，顿时让张玉姣哑口无言，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自己的话被抢了，让自己无话可说。
这个杨明太恐怖了！
“好了！张小姐，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就来说说你是怎么犯案的吧！有一点你想的没错，是栽赃，但是不是沈超栽赃你，而是你栽赃沈超！”
“呵，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就继续编吧！”
张玉姣冷哼一声。
明显张玉姣已经开始在耍赖了，明知道杨明说的是真的，但却无力反驳。
对此，杨明不以为意，继续语气坚定的说道：“第一步，你偷偷的将沈超后备箱里面的钓鱼工具拿了出来，作为你的作案工具。其中包括鱼竿上的滑轮，合金鱼线，塑料袋以及蜡烛。
“第二步，你将这些工具拿到了恋人佳缘的天台，事先放在一处隐蔽之地。
“第三步，你约上李乔，去了天台，在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将塑料袋套在她头上，直到她窒息而死。
“第四步，你布置现场，用合金鱼线捆绑李乔尸体，通过滑轮，将承重鱼线挂在天台下方，尸体则是平放在天台护栏上。固定好之后，再将蜡烛点燃，放到合金鱼线的一端，随即离开。
“第五步，你假装没有找到李乔，故意去门卫找保安询问，这样就可以加深印象，确定你是真不知道李乔所在。你算准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再装作回去找找的样子，来到了办公大楼门口，接下来就是见证李乔从天台落下来，摔在你面前的时刻！
“第六步，你是第一个发现李乔落下来的，所以你是最方便在尸体上动手脚的。于是你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捆绑尸体的鱼线抽走，然后蹲在一边，做出一副害怕和伤心的样子。
“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计划行事的！你的精心算计，骗过了所有人！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第133章 叶宁出面，直指真正的凶手
杨明仿佛在进行监控回放，将整个过程都描述了出来。
众人沉默了，虽然心中很多疑问，但都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张玉姣。
其中宋香菱是出奇的镇定，毕竟李乔与她没什么来往，她的死也与自己没关系。
此刻的她，倒是像个吃瓜群众。
再看张玉姣，她沉默了，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心声。
不过很快，她就抬起了头，定了定神，看向了杨明。
“杨警官，你的故事编的很有趣，听起来跟真的一样，但是，就算可以证明这个什么唇膏是我的，那也不表示是我杀的我表姐，你这个证据明显不够有力！”
她还在做挣扎，还在极力质疑杨明。
只要不是铁证，主打的就是不承认。
可杨明似乎早就意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于是轻蔑的笑道：“早就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不过不打紧，证据我还有！”
说着，杨明又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相册，里面有一段视频。
刘风一看，当即激动说道：“这不是我那天花了几个小时剪辑出来的吗。老大，难道你在上面有发现？”
杨明则是瞪了刘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看来你只是把有用的画面剪辑到了一起，但是你并没有认真看过！如果你认真看了，你就会发现有问题。”
“什么问题？”
刘风连忙追问道。
张玉姣却立即不屑一顾的说道：“你们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了！你以为用一个剪辑过的视频就能栽赃我？想得美！”
“是不是栽赃，看了就知道！”
说着，杨明点开了播放。
等到视频画面播放到1:15的时候，画面里面出现了一个人，正是死者李乔，而监控里面的时间是2月11日11:30:52，地点在恋人佳缘的二楼电梯入口。
紧接着，李乔直接摁下了27楼，然后便走出了电梯。
画面然后就结束了。
“这……这算什么？不就是我表姐进电梯，出电梯的画面吗？这能说明什么？”
张玉姣嗤笑说道，脸上仍旧充满了不屑。
杨明摇摇头，道：“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我去过恋人佳缘，知道电梯只能到达27楼，而且27楼都是住户，所以出电梯之后，只有一个通往天台的楼梯。而天台也只有一个楼梯可以通往27楼。因此，如果有人从天台下来，也只可能进入电梯。
“但是，很可惜，我把所有的监控都看完了，一直到发现李乔尸体后一个小时，都没有看到李乔有出现在电梯里面。所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李乔是在上天台之后遇害的。
“而在李乔上天台之后的监控里面，只有一个人上过27楼，那就是你！但是你却说根本没有发现李乔，这就只有一种解释，是你杀了李乔，谎称没有发现李乔的！
“至于另外一个证据，那就是这个唇膏！之前我也好奇，为什么在沈超的鱼篓里面会有一瓶没有盖子的唇膏，直到刚刚李帆跟我说，这个红色的盖子是在天台发现的，我终于明白了！”
说着，杨明又停顿了一下，还不忘将红色的盖子展示给众人看。
“明白了什么？老大你快说啊！”
杨明有故意卖关子的嫌疑，徐莉立即着急的催促一番。
刘风也点点头，跟着说道：“老大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很简单！这个唇膏本身是在她身上的，她首先去沈超的后备箱里面拿工具，结果不经意将唇膏掉进了鱼篓，可那么巧，盖子在口袋里。拿完工具后，她就直接去了恋人佳缘，上天台。在杀李乔时，因为身体有接触，红色的盖子也掉了出来，留在了现场角落里。
“她因为杀了人，着急布置现场，因此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唇膏盖子。也恰恰如此，才留下了铁一般的证据！”
杨明的话铿锵有力，尤其是说到最后铁一般的证据时，特别的响亮，连宋香菱都不由地吓了一跳。
“对哦！原来如此！她如果没有去过天台，是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天台的！而且，那些鱼线，滑轮以及蜡烛都可以证明是沈超所拥有的，这么一比对分析，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张玉姣！”
徐莉豁然开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刘风也跟着说道：“没错，人会说谎，但监控视频不会说谎！我亲自看过那些视频，没有人动过手脚，整个时间段，就只有张玉姣一个人上过天台，凶手除了张玉姣，就不会有第二个人！”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还是这一点！”
说着，杨明突然一把抓住了张玉姣的右手，随即摊开。
只见张玉姣的右手掌心和手掌边缘处赫然出现了几条很明显的勒痕。
“张玉姣，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这几条勒痕就是你在捆绑李乔尸体和李乔尸体落地时抽走鱼线勒出来的！如果你还想狡辩，现在就可以对你做一个活体取证，对比一下李乔尸体上的勒痕与你手心的勒痕是否为同一鱼线所造成的！”
杨明的气场越来越足，字字句句都那般铿锵有力。
以至于这一刻的张玉姣彻底沉默了，内心也忽然平静了。
在这一刻，空气仿佛都凝结起来，只听得到阵阵呼吸声。
良久。
张玉姣才缓缓地张开了嘴，深呼吸一口气，低声的说道：“是的，人是我杀的。”
她终于还是承认了。
在杨明的铁证面前，她无从狡辩。
“不对啊！李乔可是你表姐，你们关系还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她啊！”
刘风摸着后脑勺，一脸的不解。
“很简单，因为她要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突然从人群身后走来了一个人，众人放眼看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宁！
“杀人灭口？”
众人再一次被震惊到了，连一副事不关己的宋香菱也皱起了眉头。
杨明见叶宁走来，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叶法医有新的发现啊，快来替我们解解惑！”
“瞧你那德性，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叶宁白了杨明一眼，然后径直走到了张玉姣的面前。
“其实，真正造成何曦心脏骤停，窒息而死的不是沈超，而是张玉姣！而这件事被李乔知道之后，李乔被她杀人灭口的！”
“什么？”
叶宁此语一出，瞬间造成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你说清楚！什么意思？真的是张玉姣杀了我女儿？”
宋香菱激动的抓着叶宁的手，愤怒的情绪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徐莉见状，连忙将宋香菱拉住。
叶宁神态自若，不为所动，接着说道：“没错，何曦真正死亡的原因确实是因为致幻剂过量造成心脏骤停，窒息致死。但是这个致幻剂根本不是沈超放进去的！”
“什么？不是沈超放进去的？这话从何说起？”
刘风再次问道，越听越糊涂的感觉。
徐莉也跟着说道：“叶法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都很是期待的看向叶宁，包括杨明。
叶宁点点头，道：“因为沈超有狂躁症和心脏病，如果在酒里放这种致幻剂，只会加速他的狂躁症爆发，轻则会让他发狂发怒，无法自控，重则诱发心脏病发，当场心脏爆裂而死！但是酒是他自己说过，特地带酒去找何曦的，他自然不可能亲自在酒里放致幻剂！
“然而，在酒瓶内的残留红酒中，我们验出了除了致幻剂的成分之外，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成分——多氧丙基羟氨酸，这是医美行业最好的一种美容液的成分，通常用于明星，模特，网红这一类人群！恰好，张玉姣也是一名模特。
“为此，我特地查了一下何曦的病例报告，发现她在一家‘臻美华颜医美中心’有过医美手术，且需要长期服用一种叫做碧蓝深海藻氨酸口服液的美容液，其成分正好就是多氧丙基羟氨酸。那么巧，医院的资料里面，也有张玉姣的名字，张玉姣同样也在服用该口服液！
“所以，至此，我便可以确定，何曦的死，真实的情况，是张玉姣在酒里放了过量致幻剂所导致的！”
叶宁长长的说完了一段话，总算解开了众人心中的疑团。
对此，杨明不禁立即给叶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杨明也没有想到，叶宁居然在暗中还做了这么多事，这对破案当真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呼……
刘风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如醍醐灌顶。
随即刘风不禁对叶宁不吝夸赞一番：“想不到叶法医你竟然如此心细如尘，这都被你发现了！当然，叶法医能查到这些，足以说明你人缘真好，医美中心的病例你都能拿到手，不简单啊！”
“我有个师兄是臻美华颜医美中心的顾问，为了查案，我才特地让他帮我查的，你想什么呢！”
叶宁立即瞪了刘风一眼，随后又下意识的看向了杨明，眼神瞬间又温柔了些许。
这眼神的变化，显然是在担忧什么。
杨明倒是没有在意这方面，而是点点头，再次面向张玉姣。
“张玉姣，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事已至此，你是不是应该如实交代了呢？”
到目前为止，其实案情已经很清晰了。
只不过，最终还是需要张玉姣亲自交代所有过程，才能正式完结。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现在是证实了张玉姣杀死了李乔和何曦，也知道了杀死李乔的原因，那么，杀死何曦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之前徐莉怀疑的是张玉姣为了保险金而杀人，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到最后，张玉姣也拿不到保险金，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对！张玉姣，我女儿跟你是好姐妹，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女儿！你快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突然宋香菱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突然又扑了过来，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冲着张玉姣就是一阵咆哮。
宋香菱刚刚已经听得有些无力了，结果突然的愤怒咆哮，以至于现在她的头发，衣服都相当的凌乱，整个人瞬间像是个疯子。
“杨警官，叶法医，你们就打算在这里对我审讯吗？”
张玉姣眼神迷离的抬起头，分别看了杨明和叶宁一眼。
杨明摇摇头，挥了挥手：“走吧，去审讯室。”
第134章 妒忌，报复，五年前那件事
时间来到11:58。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点，但刑侦队众人却没有一人去食堂吃饭。
除了杨明和徐莉，其他人都围在门口，包括叶宁，都在期待接下来的审讯。
审讯室内。
张玉姣坐在杨明和徐莉对面，良久，才开口说道：“有没有……”
“不好意思，审讯室内有烟雾报警器，如果你想抽烟的话，我建议你喝白开水。”
未等张玉姣把话说完，徐莉又说出了那句熟悉的台词。
说着，还下意识的将纸杯推给了张玉姣。
张玉姣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接过了纸杯，轻轻抿了一口。
“说吧，说说为什么要杀何曦。每个罪犯杀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我也想知道你的理由是什么。”
杨明直接开问，也不浪费时间了。
“理由？如果我说是妒忌，你信吗？”
张玉姣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问题。
杨明淡淡的说道：“信不信全看你怎么说。不过事已至此，你应该也不会有所隐瞒，说吧，就从你觉得适合的切入点开始说，我们听着就行。”
“既然杨警官这么相信我，那我就从头说起吧！其实，一切都要从五年前说起。”
“五年前？”
徐莉一听，不由地愣了一下，杨明给她递了个眼神之后，她才继续埋头，开始记录。
“是的，一切都是五年前的那一次聚餐。当时，我和何曦一起参加完一个宣传广告的拍摄，公司就邀请我们去参加庆功宴。吃过饭之后，大家就分道扬镳，可何曦提议我们去酒吧玩玩，我便欣然答应，就去了那家星芒酒吧。”
“星芒酒吧？就是沈超与人打架的酒吧？”
徐莉立即想到了当年打架的那件事，立即问道。
“对，就是这家酒吧。而且一切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说着，张玉姣也陷入了回忆状。
时间来到五年前的12月26日，刚刚过完圣诞节。
张玉姣与何曦等一众朋友一起来到了星芒酒吧，找了一张大桌子坐了下来。
众人喝着酒，蹦着迪，非常的快乐。
而这个时候，何曦突然接到了个电话，说要先离开，就留下张玉姣陪那些朋友喝酒。
不巧的是，何曦刚刚走没多久，就有人过来调戏张玉姣，发生了摩擦。
好在沈超在包房里面听到了，出于年轻气盛，就出来英雄救美，结果就把人给打成重伤。
随后警察到场，将涉事人员带回了警局。
张玉姣虽然是被调戏者，但因为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就算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因为这起事件，被打的那个人的兄弟竟然偷偷的在张玉姣的酒里面下了致幻剂，结果当张玉姣离开酒吧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当时我头好晕，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快看不清楚路了，我给何曦打电话，但是她却说没空，来不了，就把电话给挂了。然而当我走到一个巷子里，准备去吐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一群男人。一个，两个，三个，还是五个，我记不清了。总之，一群臭男人往我扑了过来……”
张玉姣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她已经在用力的拍桌子了，眼中有愤怒，有惊慌，更有那种绝望的无助！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清醒了过来，天还没有亮，但是我的衣服已经被撕的破破烂烂的，全身都很痛，走路都走不动，身上的味道至今还觉得相当恶心。”
张玉姣缓缓地平复下来，突然又用一种极其低沉，极其颤抖的声音说着，眼角有泪水，眼神很迷离。
“你的意思，你是被那几个人……”
徐莉突然萌生了一丝同情心，看着眼前的张玉姣，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没错！我就是被那几个男人轮流侮辱了。这件事在我脑海里已经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自从这件事之后，我讨厌所有男人，不让任何男人接触我，碰我！一直到半年前，我再次遇到了沈超。”
“对哦，这个时候沈超已经出狱了。”
徐莉点点头，随口说道。
“是的，但我一直都没有去看过他。其实当年我真的很感激他，而且在我看来，他就是我的梦中情郎。可是……只怪我命不好，以我的条件，指定是配不上他的！所以就尽量不去打搅他。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找到了我。”
“他找你可能不是为了你而来吧，对吗？”
杨明试探性的问一句。
张玉姣也微微颔首道：“是的。他来找我，竟然是让我帮他牵线搭桥，他看上了何曦！而且，他还说看在当年帮过我的份上求我帮他。他竟然为了能追到何曦竟然求我！”
此言一出，张玉姣有点崩溃的感觉。
自己心爱的人，居然求着自己帮对方去追自己的闺蜜。
这谁能接受得了？
但张玉姣真的就接受了。
她想的是只要能够与沈超保持联系，一直在他身边，做个朋友也不错。
于是就在暗中帮忙，联系到了李乔，就这样，沈超和何曦就通过相亲的方式，正式交往了。
虽然张玉姣一直喜欢沈超，但毕竟何曦也是自己的闺蜜，自己自然不能表现出来。
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张玉姣都一直在压抑自己。
直到她发现何曦竟然和沈超的父亲有私情，去酒店开房，她才决定不能委屈自己。
恰好在这个时候，张玉姣接到了锦阳区警局的电话，通知她去警局认人，她便去了警局。
就是那么巧，警局抓到了五个罪犯，涉嫌吸d，盗窃和强J，张玉姣一眼就认出来，这五个人就是当年侵犯自己的人。
更让张玉姣无法接受的是，这五个人说当初在那里对他实施强J是被人指使的。
五个人都不知道指使他们的人是谁，但却说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这话一说，张玉姣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女人就是何曦！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姐妹居然这样对自己。
后来经过她的暗中调查了解，才知道，原来当时有一个广告只需要一个模特，广告商给的太多，何曦为了不让自己跟她抢，就临时找了几个混混来强奸自己。
关键事后何曦竟然跟没事人一样，还一直在张玉姣身边鼓励她，照顾她。
足足隐瞒了三年多。
“真想不到！你们表面的姐妹情居然都是装出来的！”
徐莉听了这个故事之后，不禁叹息一声。
审讯室突然又变得安静起来，张玉姣似乎口也说干了，于是又喝了一口水。
杨明没有说话，全程就看着张玉姣，就像是一个忠实的听众。
其实对于张玉姣而言，到了此时此刻，她更多的还是要倾诉，将心中的不忿，积怨，还有那种恨意都宣泄出来，这样她才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张玉姣才继续说道：“因为何曦，让我被人轮流侮辱，因为何曦，我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因为何曦，我甚至在拍广告，漫展的时候都只能沦为配角！我不甘心，我要复仇！凭什么她比我命好！
“于是，在2月7日这天，我找到了绝佳的机会！我知道她与沈奕君去开房了，于是我先去找了沈超，故意在不经意下透露了何曦的行踪，特地强调了和一个大叔在一起，就是为了刺激他。
“当然，在此之前，我还是做了功夫，特地将他车里的酒换成了有过量致幻剂的酒。然后我又跟他说何曦喜欢有品位的男人，特别是那种喝红酒的男人更有魅力。结果他就真的带着酒去了何曦家。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果然因为沈超的狂躁症，在喝了酒的情况下，给何曦来了个双重打击，最终把何曦杀了！唯一没有算准的是，沈超的心脏病竟然没有复发，不然应该是两人双双殉情才对！”
杨明听完不禁再次开口说道：“你这个计划确实不错。如果不是叶法医在酒里面验出了特有的成分，我们还未必有证据证实你是凶手。”
“过奖了。本来我以为一切已经结束，全都过去了。但是没想到，我那贪心的表姐因为她被沈超父亲沈奕君分手而不开心，竟然威胁我。原来她在她的车里装了监控，我在她车里往酒瓶放药的动作被录了下来。
“她说她不想留在这里了，要出国，让我给他五十万当做封口费。五十万！我一年都赚不到五十万，我哪里有？她却说她不管，反正我们做模特的，随随便便陪大老板睡一觉都是好几万，我又不是没有跟人睡过之类的，多睡几次不就有了之类的！
“听到这里，我已经对她起了杀心。我之前看过一本国外的小说，就是用塑料袋把人勒死，然后用铁丝捆绑着尸体，做一个定时装置，自己可以在离开之后，尸体就从楼顶落下来，制造成坠楼的假象。
“因此，我决定模仿。而我也知道沈超的钓鱼工具都是非常好的材料，于是就偷偷的拿了一点来，进行模仿。那个蜡烛是经过特制的，燃到中心区域的时候，会突然增加火力温度，可以瞬间到达2000°以上的温度，烧断钛合金鱼线。
“而一切做足准备之后，就到了杨警官说的那样，把李乔约到天台，突然勒住她，直到她断气！”
……
终于，通过长长的叙述，张玉姣将所有的犯案动机，过程都交代出来了。
但听完之后，杨明和徐莉又沉默了。
又是一个悲剧案子。
从第一起的保单经理被杀，到电视台谋杀案，梧枫岛五行杀人，再到消失的尸体烟若澜，最后这一起错综复杂的人伦欲爱的案子，全部都是悲剧，所有的凶手其实往往都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的。
杨明不得不感慨一番。
片刻过后，杨明站起身来，转身的一刻，突然又回头问道：“既然你喜欢沈超，为什么又想他死呢？其实那个致幻剂真的可能让他致命的。”
“对，我爱他，但我也恨他。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拥有！”
……
杨明无语的摇摇头，果然欲望这个东西一旦放大，真的非常恐怖。
“莉莉，整理好笔录之后，就打印出来，我好向王大爷交差，现在就结案吧！”
说完，杨明扭过头，直接走出了审讯室。
（本卷完）
第135章 巷子里惊现一袋碎尸块
“案情逻辑清晰，凶手作案动机明确，作案手法描述详细，破案相当迅速！小子，你可以啊！最近你是吃了什么药吗？破案怎么都这么快？”
副局长办公室中，王德福拿着杨明提交的案情报告，满脸笑容。
正如他所说的，从案发那天11号，到今天13号，只有三天时间，杨明就破案了，确实效率够高。
“还行吧！不过这两天兄弟们查案都很辛苦，你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呢？”
杨明抿嘴坏笑，又想敲王德福的竹杠。
上次聚餐的钱王德福都拖了两天才转给自己，这次一定要提前到账才行。
“你小子！又来这一套。”
“你心疼钱啊？”
“行行行，等会儿下去你安排，三千块以内我都给你报销！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明天下午会有足球比赛，你可别忘了！”
“额，我都好久没有踢球了，你确定要我去？”
杨明试探性的问道。
关于踢球，其实他很清楚这里的门道。
能和领导踢球，那表示离升职不远了，至少，能和领导见面，对仕途肯定是有帮助的，毕竟之前自己的队长也是靠给副局长传了个好球才得到的。
只是升职了也麻烦，对于杨明来说，现在只是代理科长，已经三天两头的开会，等正式当科长了，估计天天都有会，时不时还要像王德福一样召开新闻发布会之类的。
这就太没意思了。
但。
他也清楚，就算再不情愿，那也要去，不然会被当做不识趣，迟早要被穿小鞋。
“怎么？你还想不去？人家侯建求着都要去呢！你不去，新任总局长那边我怎么交代？”
“行，去，去，我去行了吧！”
“好像你还很委屈一样！好了，报告我等下就交上去，你忙你的去吧！”
说着，王德福便立即对杨明下了逐客令。
杨明则是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杨明突然又感到了一阵舒畅。
通过自己的意念，居然能看到自己体内已经发生了变化，尤其是丹田处已经开始出现了一片浑浊的气流。
杨明非常清楚，这就是修真者体内的真气！
只是目前还很浑浊，而且还很稀少，根本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
但杨明却知道，这是破案带来的，慢慢的，修为开始一点点的得到恢复了。
这绝对是个好兆头。
有了这个效果后，杨明很快就回到了办公室，又积极的翻查起了档案来。
刘风也好，徐莉也罢，看到杨明这么积极，都有点诧异。
杨明莫不是破案破上瘾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徐莉早就已经订好了餐，不出意外的是，又是清江蟹都。
杨明对她也是无语了，这个海鲜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吃完饭，已经是9:45。
众人刚走出清江蟹都，就看到有四个小混混在巷子里鬼鬼祟祟，神色慌张。
杨明众人见状，便走了上去。
四个小混混看到杨明等人走来，立即拔腿就跑，慌得不行。
杨明一个加速，残影一闪，眨眼就来到了四个小混混的面前。
还未等小混混们反应过来，杨明直接一个横踢，四个小混混全部倒下。
“哇！老大好厉害，你原来练过武术啊！”
赵强不由地一惊，立马感叹一句。
刘风则是嬉笑着说道：“这算什么？今天老大在天台上将宋香菱，张玉姣，沈超他们三人治服的时候，那才厉害！完全就是电光火石之间，我都没有看清楚。”
“老大就是老大，能文能武，以后我们刑侦队要在警界成名了！”
邓达志也凑了上来，一副自豪的样子说道。
“好了，你们别拍他马屁了，再拍他要飞上天了。还是过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吧！”
叶宁说着，便与徐莉一起径直走了过去。
“警察！你们几个干什么的，为什么鬼鬼祟祟在巷子里，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杨明直接掏出了警员证，严肃的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四名混混。
“警……警官，你……你别激动！我们……我们只是从那里路过，然后……然后发现了脏东西，所以想看清楚，结果……”
其中一名混混结结巴巴的说道，也不知道他本身有口吃还是他太紧张害怕导致的。
杨明闻言，眉头一皱：“脏东西？什么脏东西？”
“就……就是尸体啊！看起来，像是碎……碎尸！”
“对，碎尸！”
其他三名混混也跟着点头说道。
“什么？碎尸？”
众人一听，立即快速往巷子里走去，杨明同时向邓达志和赵强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紧这四个混混。
巷子里面有些昏暗，这里属于旧区，很多房子都有四十年以上的历史。
因为是才下过雨没多久，坑洼的地上积水有点多。
杨明众人来到刚刚四名小混混所在的位置时，一只猫突然从水果筐里面跳了出来，发出一声惊叫，顿时吓得众人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而随着黑猫的跳出来，一个红白蓝的塑胶袋便顺着水果筐倒在了地上。
随即眼前出现的一幕，又将众人吓了一跳！
一个断手赫然从塑胶袋里面滚了出来，不偏不倚，直接滚到了徐莉的脚下！
“啊——”
徐莉发出一声惊叫，赵强和邓达志也都吓得跳了起来。
杨明和叶宁则是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探去。
待杨明右手轻轻提起塑胶袋时，又一只断手又滚了下来！
好在杨明和叶宁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已然有心理准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倒是刘风，直接闭上了眼睛，一脸不忍直视的样子。
当杨明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塑胶袋中的时候，他瞬间有种想吐的感觉。
尸块！
全是尸块！
就像是卖肉的摊档砍出来的排骨一样，血淋淋的，根本无法直视！
“疯子！赶紧通知警局，让他们派人过来，封锁现场，展开调查！”
“莉莉！你通知鉴证人员，对现场进行勘验。”
“老邓，强子，你们负责守着入口，不得让任何人进入巷子。”
“是！”
杨明立即开始安排，所有人也开始行动起来。
“等我一下，我去车里拿工具！”
叶宁向杨明交代一声，立即一转身往停车位走去。
杨明安排完之后，立即就往巷子里走去。
这个巷子不宽，左边是一面墙，是一栋单独的大厦墙壁，有十五层楼的样子。
右边是水果店的后门，沿路放了很多装水果的竹筐。
巷子并不是很深，杨明顺着走，最后直接走到了一个面粉加工厂里面，只不过面粉加工厂已经停产，卷帘门也已经生锈了。
杨明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地上虽然坑洼不平，但是却没有什么轮胎印，可见很少有车辆在这里进出。
在巷子的入口处原本有一个监控，但是已经坏了。
杨明观察了一圈之后，目光又回到了竹筐里。
“怎么？看了一会儿，有何发现？”
叶宁拿着工具又走了过来，问向杨明。
杨明吧唧了一下嘴，微微摇头：“暂时没有什么发现。不过我看了一下现场，这个巷子是死胡同，入口只有这一个，另外就是旁边的水果店。但如果是抛尸，大概率不会从水果店出来，因此，我怀疑凶手弃尸从入口过来的。”
“就这？你可是堂堂的杨大侦探，不会就这点发现吧！”
“也不用这么说，有效信息确实太少，而且这里刚下过雨，就算有留下痕迹也会受到破坏。等会儿林海他们来了，估计也一样很棘手！现在只能看你了。”
“看我？那我要谢谢你了，这么多块，都不知道要拼到什么时候。”
“没事，周华在这方面有天赋，明天这种事情就交给他。”
杨明讪讪一笑，随即走向了那四个小混混。
叶宁则是看着杨明吐槽一句：“不知道你在笑什么。”
来到四名小混混面前，杨明直接开问：“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是谁先发现尸块的？”
“我……我发现的。我们本来在前面吃火锅，吃完后打算去台球室打台球，路过这里时，我突然想尿尿，所以就去里面尿，反正黑漆漆的，谁也看不见。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水果竹筐，然后就发现了这个红白蓝塑料袋。”
其中一名黄毛立即对着杨明说道，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捂着肚子，看样子刚刚杨明的脚踹的不轻。
黄毛一看就是四人中的领导者，他一说话，旁边的三名混混都连连点头，而且四人中，只有他身上的纹身纹在脖子上，而且最大，最显眼。
“嗯，那你们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杨明继续问道。
从这里看过去，那里确实有一间老龙坎火锅店，就在清江蟹都的斜对面。
因此，如果这些尸块是刚刚放不久的话，很有可能从火锅店出来的这四个人会看到什么。
“没有吧。我记得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对，坤儿哥，我记得刚刚走出火锅店的时候，是有看到一辆车停在这里，然后等我们走过来的时候，那辆车就开走了。”
这时，旁边的一个火焰纹身的青年开口说道，很是肯定的语气和眼神。
“你小子是不是眼花了，我都没有看到，你能看到？”
混混坤哥猛地一拍火焰纹身青年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啊坤儿哥，我真的看到了！那辆车可是我的最爱，‘凯骏奔腾s-510L’，裸车价都二百八十万，开起来贼爽！你忘了上次我们偷车就是偷的这个款……”
“你他妈闭嘴！没人问你这个！”
坤哥又给了青年一个巴掌，真的要被他气吐血。
杨明众人一听，不禁微微一笑：“你们不用紧张，我们是刑侦队，偷车不归我们管。不过如果你们能提供一下这款车的相关资料，我可以保证不会追究你们偷车的事情。”
“真的不追究？”
坤哥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我保证，我绝对不追究！”
第136章 四个小混混提供的口供
杨明拍着胸口，打着包票，四名混混立即相信了他。
随即，坤哥便给那火焰纹身青年打了个眼色：“说吧。警官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要有隐瞒。”
“知道坤哥。警官你问吧，我知道的我都会说。”
火焰纹身青年连忙看着杨明，认真的说道。
杨明点点头，道：“你说你们之前偷的一辆车和刚刚看到的那辆车很像，还是什么牌子来着，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嘿嘿，实话跟警官说了吧，我从小家里就是卖汽车的，只是后来我爸投资失败，破产了，没办法才出来混的。”
“警官没有问你这些！你就说车子就行了！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被夹坏了！”
坤哥猛地又拍了一下火焰纹身青年的头，没好气的说道。
“你先别打他，再打下去，他的头可能真的要被打坏。”
杨明一把将坤哥的手拿开，略带微笑的说道。
火焰纹身青年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没事，坤儿哥这么打我是为我好，我懂。其实是这样的，三天前吧，就是10号那天，我们哥几个去河边野炊，到晚上的时候，居然看到一辆车停在一处废旧的大楼门口。
“当时出于好奇，我就过去看了下，结果发现周围没人，车钥匙居然还在车里，于是没忍住，就把车子开走了。没错，这辆车就和我刚刚看到的车是同一款，凯骏奔腾S-510L。”
听到这里，杨明连忙插口问道：“你说的是同一款，不是同一辆，对吗？”
“同一辆？那个没太注意，毕竟我们偷车玩而已，谁在乎它的车牌号啊。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一款车是限量版，上个月才开始售卖，官方显示，而我们市只有一个人有这辆车。”
“哦？只有一个人有这辆车？你知道这个人？”
杨明眉头微皱，疑惑的追问道。
火焰纹身青年摇摇头，憨憨的笑了笑：“这个就不知道了，官方只给出了数量，并不会公布谁买了。不过想也想的到，能买这种车的人，非富即贵。你们警察那么厉害，肯定能查到的。”
“嗯，这一点我同意。那你当时偷的那辆车是怎样的？里面的车内的内饰如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内饰？这个没太在意，不过车子里面味道很香，我可以确定，这辆车一定是女人的。”
火焰纹身青年很是自信的说道，特别说到味道很香的时候，他还做出了一副陶醉的表情。
“哦？你这么肯定车主是女人？”
“当然！这种味道，也只有女人才有，而且……而且根据我的经验，这种女人通常属于非常风骚的类型，经常去勾引男人的才喷的这种香水。”
“这你都知道？是不是真的啊？你吹牛的吧！”
杨明表示质疑，连忙使出了激将法。
哪知道火焰纹身青年一副不服气的口吻，当即说道：“这怎么可能吹牛？我经常带小姐去见客户，我带的那些小姐，基本都是这种香水，我还会闻错？”
啪！
“你他妈是傻x啊！该说不该说的你都说了，老子——”
坤哥当即又是一巴掌拍在火焰纹身青年头上，顿时破口大骂，然而当他准备再次给对方一巴掌的时候，杨明一把又抓住了他的手。
“好了，再这样打，真的要被你打傻。”
杨明微微一笑，随即又看向那火焰纹身青年道：“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我相信你说的。”
“呵呵，协助警方破案，也是我们的职责，我们是良好市民呢！那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不打搅警官你们查案了。”
“对，我们走吧！”
火焰纹身青年说完，坤哥也笑着开口，说完，四人便准备离开。
“等等。”
杨明忽然叫停了四人。
四人自然不敢反抗，毕竟杨明的实力，他们是亲眼看到的。
于是坤哥扭过头来，咧嘴微笑的说道：“不知道警官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协助呢？”
“我没事了。不过他们找你们有事，你们就陪他们去一趟警局便是。”
说着，杨明往左边移了一步，却见身后走来了三名民警。
“警官，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坤哥一脸懵逼的看向杨明，似乎要讨个说法。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既然犯了法，自然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不过你们放心，偷车，组织卖淫，这些都不是很大的罪，最多就是坐几年牢，到时候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杨明说完，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你——你好奸诈！”
“不是，警官，你说了不抓我们的啊！”
坤哥咬牙切齿的指了指杨明，紧跟着火焰纹身青年也一脸不甘心的看着杨明问道。
这两人显然恨透了杨明。
杨明却一点不在意，反而微笑着说道：“我是说过不会亲手抓你们，但是你们的确也犯了罪，既然如此，那就让能抓你们的人来抓你们，这不算过分吧？”
“你——你们这些条子太不讲武德了！”
坤哥紧咬着嘴唇，愤怒的指着杨明说了一句。
杨明风轻云淡的回道：“对付罪犯，是不需要武德的。三位师兄，这四个人就交给你们了，至于他们的罪行，我向他们自己会招的。对吧？”
“你——”
“多谢师兄，把他们带走！”
其中一名民警手一挥，立即有两名民警上前，将四人带走。
在四人离开时还在骂骂咧咧，不停地指责杨明不讲武德。
“老大，你这个也太阴了吧！这几个估计恨死你了！”
徐莉实在没忍住，顿时就笑出了声来。
杨明摇摇头，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可不怪我，他们犯了法，确实需要受到制裁。这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说着，杨明又朝着叶宁走了过去。
“你这样做人只能中午出门。”
杨明刚刚走过来，就听到叶宁在说话，不禁好奇的问道：“你在说我吗？为什么是中午？”
“因为早晚要挨打！”
叶宁没好气的白了杨明一眼。
杨明不禁一笑：“啥时候学会这么冷的笑话了？”
“刚刚学的。好了，废话少说，想了解我验尸如何了对吧！我就简单说一下，三十二块。”
“啥？三十二块？跟你说话要收费了吗？”
“你也开始学会说冷笑话了吗？我说的是尸体总共有三十二块！”
“……”
杨明一阵无语，这还真不怪他，他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刚刚初步数了一下，死者总共被切成了三十二块，但是很奇怪，没有内脏，没有头，没有胸部和生殖器。死者的身份无法确认，性别也无法确认，不过大概率来看，应该是一具女尸。
“而根据尸体呈现出来的血迹和尸斑来判断，死者死了应该有三天左右，至于死因……说实话，这样真的无法判断出来，还是需要拿回去做切片检验才能做出判断。”
都已经死了三天了，还被切成这么多块，能验出死因那才叫稀罕。
除非是中毒死的，否则就这样，神仙来了，估计也验不出来。
就好比摆在餐桌上的猪肉，在不告知的情况下，你如何证明猪是被人捅死的，还是被砍死的呢？
杨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三天左右，那就是10号了？刚刚那个混混说10号偷了一辆车跟刚刚出现在这里的一辆车很相似，可能是同一部。联系起来，那这辆车的主人就真的很有可疑！”
“或许吧！不过这种事情，就需要你自己去查了。我这里也差不多了，等会儿让人把这些送回法医科吧，我有点不舒服，我去透透气！”
说完，叶宁直接转身走了出来。
走到垃圾堆那里，叶宁这才摘掉了手套和口罩。
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终于放松了一些。
其实叶宁虽然验过很多尸体，但是碎尸，她还真的没有遇到过。
因此，今天遇到的时候，她打心底里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
人都已经死了，还要将对方切成这么多块，如果不是变态，那就是在泄愤。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会让凶手如此的疯狂呢？
“师兄，麻烦你们一会儿把这里封锁起来线，不要让任何人进入此区域。我们就先走了，辛苦你们了。”
杨明向剩下那名为首的民警嘱咐了一番，随即便朝着刘风徐莉等人挥了挥手，示意离开。
走在路上，杨明还不忘对众人嘱咐一番：“明天上班时，强子你负责去网上调查资料，查一查那一辆车是什么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出车主。
“疯子，你明天和莉莉直接到现场来做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证人证据以及周边有效的监控视频。记住疯子，是有效的监控视频，不要直接打包几百个小时那种。
“老邓，你负责联络一下失踪人口组那边，看看有没有谁失踪在三天左右的那种，有的话，把资料全部调出来，到时候找叶法医做dNA的对比，尽快确认死者身份。”
“至于张刚廖洪……哦，他们今晚没有来啊。算了，先就这样。”
杨明简单的将明天的任务安排一下，免得到时候电话里面通知就麻烦的很。
毕竟他现在一周至少要开三天的早会，等开完会回来，又差不多十点钟了，那个时候再去安排工作任务，黄花菜都凉了。
“是，老大！”
“好的，老大！”
听了杨明的安排，众人立即应声道，表情相当严肃。
叶宁则是在一旁眨了眨眼睛，玩味十足的说道：“最近发现你越来越有领导能力了，而且安排任务，处事风格也都有条不紊，你这变化也挺大的啊！”
这虽然是在开玩笑，但也说明了叶宁是在对杨明做出肯定。
杨明则是浅浅一笑：“这不是拜你所赐，从扶梯上摔下来摔成这样的吗？”
“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那明天你再去多摔几次试试？”
第137章 开完会在食堂了解的案情
回到宿舍，已经临近十一点。
晚风轻吹，月色微红。
杨明迅速洗漱完便上床躺着，卡点到凌晨十二点的时候，特地给叶宁发了一条消息。
“情人节快乐。晚安，好梦。”
几乎同一时间，叶宁也发来了一个消息。
“节日快乐，祝君好梦。”
两人看到消息后，都不约而同的发了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再发一句晚安，两人这才彻底丢掉手机，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2月14日。
情人节，也是黑色星期五。
杨明正准备出门去买早餐，结果叶宁却亲自送来了早点。
打开盒子一看，是一份心形蛋糕和一杯豆浆。
蛋糕配豆浆，这也是个新鲜搭配。
秦雪因为昨晚在电视台加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所以今天上午她就用不着去电视台上班。
这倒是让杨明和叶宁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配合着情人节的特殊日子，少了平日里秦雪的大大咧咧，两人这个时候倒是显得有点不那么自然。
特别是叶宁刚刚坐上驾驶室，准备扣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安全带卡住了。
杨明下意识的伸手去帮忙，结果却摸到了叶宁的手，两人瞬间就像触电了一样。
随后杨明再扭头去看安全带卡扣处，结果又与叶宁的头碰到了一起，两人就这么脸贴脸，眼对眼，零距离发生的接触。
“那个……我……”
叶宁望着杨明的眼睛，双颊绯红，轻声呢喃，身体隐隐散发出一股淡雅羞涩气息。
她有点无所适从，小鹿在乱撞。
“嘘。”
杨明将右手食指贴到叶宁的嘴唇，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随即拿开手指，突然趁叶宁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在叶宁左边脸颊亲了一口。
一声吧唧轻响之后，杨明立即把头往后仰。
“你——”
叶宁愣了一下，随即在杨明胸口锤了几拳。
“那个……我……”
杨明此刻也突然结巴了起来，刚刚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脑子一热，啥都没有想就亲了上去，现在回过神来，却是尴尬的不行。
“咦，杨警官，叶法医，你们还不走啊！马上快八点半了哦？”
这个时候，保安罗哥路过停车场，看到了两人，连忙打了声招呼。
保安罗哥简直就是气氛拯救者，他的出现，瞬间化解了现场的尴尬起来。
随即叶宁整理了一下衣服，扣上了安全带，这才启动车子。
杨明则是尴尬的低着头，时不时用余光偷看一下叶宁，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终于到了警局，一看时间8:27，还有三分钟就到点，还好没有迟到。
两人快速下车，打卡，各自回办公室，一气呵成。
随后杨明并没有在办公室多留，只是拿了笔和本子，然后便往十八楼大会议室走去。
因为警局所有的例会，早会，各种大会都在十八楼开展，所以很多人经常都会对此进行吐槽。
在地府，下十八层地狱的都是作恶多端之人。
在警队，上十八层会议室的都是准备挨骂的牛马。
甚至警队警员们相互打招呼，第一句话并不是你吃了吗，而是问的，今天你上十八楼了吗。
这个十八楼的梗算是被这些人玩明白了。
以至于还有人戏称，每周一和每周五上十八楼跟上坟没啥区别。
杨明来到大会议室之后，就被王德福叫了过去。
会议还没有开始，王德福特地给杨明介绍了一群人，原来，这些人都是今天下午足球队的成员。
之前还没有发现，原来这清江市公安局部门这么多，科长局长也是一大把。
而根据王德福的介绍，杨明才明白原来今天的足球队成员里面，自己是唯一一个科长以下，年龄也在三十岁以下的队员。
9:00，会议正式开始。
煎熬也正式来临。
一切如杨明所料。
刚开始就是各种报告指出，各种最近发现，各种注意事项。
接下来就是各部门进行汇总，针对各部门的日常，各部门的运作展开。
然后便是合理化建议的收集，警局的资源分配，队内秩序，各种规划等。
差不多听了半个小时，杨明都没有觉得自己来这里的意义何在。
全篇说的那些好像都与自己，甚至与整个清江市刑侦队无关。
直到后面，才提了一句昨晚发生在人民南路223号的碎尸案。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案件性质恶劣，警方高度重视，刑侦队必须尽快破案。
然后就完了。
这个会，顿时杨明感觉自己开了个寂寞。
散会，王德福又拉着杨明去认识一下其他几个部门的领导，有交通管理局的科长，有情报局的局长，反贪局的科长，甚至还有一个房建局安管办的科长。
其他人杨明还表示理解，都是警局内部的，彼此之间多少都会有联动之类的。
这个房建局的八竿子打不着的部门科长，是怎么混进来开会的。
结果经过王德福的解释，才知道，原来是之前出现了贪腐大案，他手中有些资料需要提交，就一同过来开会。
听起来还是挺有趣，杨明也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说不定以后还真的有用得着的地方。
随后离开十八楼已经是11:33，这个会足足开了两个半小时。
这个代理科长是真不好当。
相当于整个上午关于案子的事情他一样没做，时间是真的有点浪费。
已经到了饭点，杨明索性就去叫叶宁一起，哪知法医科早已人去楼空。
回到刑侦办公室，同样一个人影都没有。
当杨明来到食堂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帮人正吃的开心呢。
“你们这几个家伙，做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
杨明没好气的端着饭菜，坐了下来，吐槽一句。
刘风当即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再说了，我们都忙了一上午了，老大，倒是你，听他们说，你整个上午都没有在办公室呢！”
“对，这一点我可以作证，老大早上来打了个卡之后就不见人了。”
赵强也嬉笑着说道。
“老大你该不会是开会遇到了其他部门的女同事，舍不得走了吧！”
徐莉忍不住也跟着说笑起来，此言一出，顿时引得众人哄笑。
叶宁闻言，则是递过来一个玩味的眼神：“女同事？长得好看吗？有没有留微信和联系方式啊？今晚要不要约出来吃个饭啥的？”
“咳咳！”
杨明当即被呛了一口，连忙端起汤就开喝。
“哈哈，看把老大吓得，你们就做个人吧！”
邓达志摇摇头，嘲讽系数拉满。
“你们啊，都想些啥呢！你们以为我想去开会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领导一旦讲话讲上瘾了，那是有多么折磨人。让我选择，我宁愿多查点案子也不愿意去开什么会。”
杨明一脸无奈的说着，随即又吃了一口饭。
对此，邓达志表示同意：“这点我同意，我深有体会！”
“好了，不说废话了，还是说说你们上午的成果吧！莉莉疯子，你们先说。”
杨明也不废话，时间要紧，还是赶紧说回案情。
刘风连忙整理了一下表情，神情凝重的说道：“经过一上午的调查，我询问了很多人关于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这个时候案发现场附近的情况。但都对此表示不知情，尤其是隔壁水果店，原来这几家水果店都已经停业大半年了。
“所以，得出的结论是，碎尸不是从水果店后门扔出来的，而是从大路直接正大光明的扔到案发现场的。
“结合这一点信息，我便对昨晚那几名混混所描述的那辆车进行了现场调查询问，结果还真的有发现！”
杨明一听，顿时来劲了：“哦？有什么发现？”
“因为案发现场不远处是有一个大的垃圾桶，每天对面烧烤店都会把垃圾倒在这个垃圾桶里面。而在昨天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烧烤店的一名店员过去倒垃圾，发现了一辆粉色轿车停在那个巷子里。由于那里比较暗，没有路灯，并没有看清楚车子里的情况。”.
“粉色轿车？会不会就是昨天晚上那四个混混看到的那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就让那个店员描述了一下轿车的情况，结果他说出来的效果，跟那个混混说的效果差不多，所以我就通知了强子，让他查一下车子的信息。”
说着，刘风便看向了一旁的赵强。
赵强点头，接过话来说道：“我在十点左右的时候接到了刘风的电话，而这个时候我已经在着手通过智能图像识别技术与大数据分析，对相同颜色，相似车辆进行筛选，最终，通过沿途的监控图片，在清江市大范围内进行排查过后，发现了三十辆可疑车辆在同一时间段在周边有监控的地方出现过。”
“三十辆可疑车辆？这么多吗？”
杨明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他本以为，这种车应该很快就找到，毕竟现在道路上有很多监控摄像头，这辆车又是限量款车，全市只有一辆售卖记录，找出来应该很容易才对。
结果就这样，还能找到三十辆，确实有点无法理解。
赵强明白杨明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是的，其实天眼监控是可以拍到很多信息，但是因为车辆是在移动，而且有些车辆又是改装过或者存在遮挡物，反光等情况，记录下来的数据就存在一定的误差，导致数据库里面无法做到绝对的精确。一旦用大数据模型去搜索，必然会把所有相关的数据都提交上去，导致结果数量庞大。
“同时案发现场附近并不是主干道，所以天眼几乎没有，搜查范围就会进一步扩大。有可能在两公里外的车子只要长得像，颜色相同都能成为搜索目标。所以，三十辆其实已经算少的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从这三十辆车里面，有什么发现吗？”
杨明才不信以赵强的能力，这就是他的极限。
果然，赵强听杨明这么一问，顿时一脸神气的说道：“知我者老大也！没错，通过继续分析筛查，最后被我发现，其中有三辆车都是同型号同颜色的！”
第138章 碎尸块对杨明发出的提示
三辆同颜色，同型号的轿车。
将目标锁定在三辆车上面，确实就简单多了。
不过，刘风对此却发出了疑问：“不对啊！昨晚那个混混不是说那辆车是限量款，我们市只有一辆车的售卖记录吗？既然只有一辆车，为什么会有三辆同型号，同颜色的车出现？这不合理啊！”
“他说的好像也很合理啊。一个市就只有一辆车，你这里怎么就冒出三辆车来？”
邓达志也不禁挠了挠头，表示不太理解。
这时，叶宁却摇摇头，微笑着说道：“其实很简单，你们想的太刻板了而已。虽然说本市成交量只有一辆，但是并不表示其他市的车不能出现在本市啊！也不能表示某些人买车是通过线下交易，把别的地方的车运到本市来交易的。更不用说还有一些在外地买了车开回本地甚至是偷的车。这种情况应该很常见才对。”
叶宁这么一说，大家就明白了，刚刚确实是有点刻板印象。
就连杨明，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奇怪为什么有三十辆。
赵强随即连连点头道：“叶法医说的没错，就是这个原因。目前已经通过公安部内联网查询获悉，这三辆车的车牌号分别是青A666Y6，阳c888A8，京G22t22。”
“这样的车牌号，那得多少钱啊！”
听到这三个车牌号，刘风真没有忍住，当即就惊讶一番。
“多少钱？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能挂这样的车牌，必然是有权有势的人，单纯的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
赵强摇头微笑，解释着说道。
杨明则是没有考虑车牌值多少钱的事情，他更多的还是关心这些车都属于谁。
“先不用管多少钱，现在有没有查到这三辆车车主是谁？”
“有，青A6的车主登记的是陈佳，阳A8的车主登记的是王玉茹，京G2的车主登记的是唐若琳。而这三个人之中，陈佳是清江市本地人，王玉茹是房州会阳市人，唐若琳是京州人士。”
“三个人中有两个不是本地人，一个是本地人，正常情况下，本地人的可能比较大。对了，你说这个本地人叫什么来着，陈……陈佳？”
杨明说着，又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问道。
赵强微微颔首，道：“对，陈佳，根据资料显示，这个陈佳是一个售楼处的置业顾问。”
“陈佳，置业顾问……等等！我好像有点印象。”
“哟？你对卖房的女销售都有印象，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叶宁打趣的说道，不过却有着一些话外之音。
杨明摇头：“没有，你忘了上个案子的恋人佳缘了吗？”
“恋人佳缘？怎么，你是想说你在那里见过这个什么陈佳？”
“我没有见过，但是我在资料上见过。”
说着，杨明立即掏出了手机，翻开了相册。
很快杨明就在相册里找到了自己拍下的一份资料。
果然，资料里面就有一个叫陈佳的女孩子。
清江市江城区南安镇人，二十八岁，置业顾问，月入五万。
根据资料上备注，陈佳在恋人佳缘前后总共相亲了三十六次，分别交往了三十六个男朋友。
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三十六个男朋友都在交往不到一个月就和陈佳分手。
“你们说，这个陈佳和你说的那个陈佳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杨明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问向众人。
“是不是同一个人去查查就清楚了，这个我在行。”
“行，强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那莉莉你呢？可有调查到相关监控之类的？”
杨明点了下头，随即又看向了徐莉。
徐莉无奈的摇头道：“案发现场附近属于旧区，并没有监控，对面的烧烤店和火锅店虽然有监控，但是案发现场处于死角，无法拍到。不过我也收集了附近安装了摄像头的店铺内的监控录像，只是数量有点多，有效的信息暂时还没有找到，吃过饭我再接着看。”
“嗯，那就辛苦一下你了。老邓，你那边失踪人口组有没有消息？”
“回老大，今天早上我一早就去了那边，查看了所有的档案，暂时没有发现。失踪人口组那边给出的分析是要么死者是独居者，要么就是外地人，在这里没有亲戚，要么死者平时没什么社交，所以死了也没人知道。”
“嗯，确实有这些可能。那就先这样吧，吃过饭，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下午我要去陪领导们踢足球，有什么事情，你们自行先商量下，等明天我们再商讨接下来的安排。”
说完，杨明便大口的吃饭，不再多说什么。
众人应了一声，也各自吃着各自的饭，很快，吃完就纷纷离开了餐厅。
回到办公室，杨明特地又到警局的资料库对陈佳的身份进行了搜查，但是一打开，他也傻眼了。
单单清江市这个直辖市，叫陈佳的就有105个，这个名字，实在有点太夸张了。
这样一个一个的对比下去，那得猴年马月啊。
看来这种事情，还是要交给赵强这种专业人才来做。
随后杨明又看了一下手头上的资料，感觉确实有点棘手。
碎尸，没有头颅和重要部位，无法判断出身份。
就算检测出dNA图谱，如果警局资料库没有存档，那一样是无法明确死者身份。
现场没有监控，也无法确定抛尸的人是谁。
有个限量款轿车出现在案发现场，并且有所逗留，这个是个重要线索。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凶手的身份。
因为抛尸的人不一定是车主。
这样一来，可能性就大多了。
可能是凶手偷来的车，进行抛尸。
也可能是凶手借来的车，进行抛尸。
还有可能是凶手把车主杀了，进行抛尸。
……
越是这么想，就越发觉得头大。
随后杨明听说周华已经通过两个小时的努力，终于将那三十二块尸块拼了出来，拼成了一具不完整的尸体。
看还有点时间，杨明便立即上了三楼法医科。
“你还真的来啦，不是说要去踢足球吗？”
刚一进门，叶宁便好奇的问道。
“现在才三点多，足球比赛是五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来得及。”
杨明如实说道，没有半点隐瞒。
“过来吧，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叶宁朝着杨明挥了挥手，示意他进来看尸体。
尸体是被切成了三十二块，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只能说这个凶手是真的变态，而且还是一个极端完美主义者。
杨明着实理解不了这样的杀人方式是基于什么原因。
“我的心里一直都准备着。我很想知道，这个凶手如此变态到底是在报复还是想要完成什么仪式？”
“这个我不能回答你，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凶手极其残忍。他将死者杀死，然后还在福尔马林里面浸泡过，然后才开始肢解。”
“福尔马林泡过？这有什么说法吗？”
肢解尸体还要先泡一下福尔马林，这个凶手未免也太讲究了一点。
“有三个方面，第一，从实际操作看，福尔马林能使尸体组织硬化，在切割时更有质感，降低切割难度，避免组织过软而难以施力，让凶手能更精准地按照自己的计划分割尸体，比如在分离四肢关节时更易着力。
“第二，从时间安排角度看，它能延缓尸体腐败，凶手可能需要分时段来完成肢解，有了福尔马林的浸泡，尸体在搁置期间不会快速变质，确保了作案节奏不受尸体腐坏的影响。
“第三，从心理层面看，或许凶手内心对血腥场景有一定抵触，福尔马林能让尸体看起来 “不那么新鲜”，在视觉和嗅觉上降低血腥冲击，帮助凶手克服心理障碍，更顺利地实施肢解行为 。
“当然，具体凶手是怎么想的，我就不敢确认了，可能只是其中一点，可能每样都有一点。”
叶宁认真的分析了一番，这个时候，就是彰显她专业性的时刻。
“那凶手既然懂得用福尔马林来处理尸体，且这些尸块每一个的切口都很平整，且大小都差不多，那么这个凶手来在医学方面看来有一定的研究和了解。”
杨明尝试着分析道。
既然无法确定死者，那就先来分析一下凶手。
从凶手的角度出发，或许能有发现。
叶宁点点头，道：“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一般人别说肢解尸体，就是杀只鸡都畏首畏尾的。”
“那——”
杨明刚想说什么，结果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杨明的手下意识的碰到了手术台上的尸块，叶宁当即把他抱住，可惜晚了。
杨明突然眼前一黑，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朦胧中，杨明渐渐地有了意识。
待他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处售楼部的门口。
时间是晚上，天上有星星，还有微弱的路灯。
售楼部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的灯是关上的。
只是借着路灯的光，大概能看到大厅里面的情况。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明心中不禁自言自语的问了一番。
不过很快他还是平复下来，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环顾四周之后，杨明突然发现有个人影在售楼部大厅内一闪而过。
杨明心念一动，跟了上去。
让杨明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都不用手动开门，居然直接就穿门而入了。
跟随那个黑影，杨明来到了杂物间。
可是就在杂物间门口，杨明却无法动弹了。
只能站在门口，根本进不去。
但他还是隐约看到了那个黑影手里拿着一把铁锤，疯狂的在杂物间里面砸。
而那个黑影貌似腿有点问题，走路一瘸一拐的。
奇怪的是，杨明根本听不到声音。
突然。
那黑影抡起大锤，猛地往一个柜子砸下，地上瞬间流出了一滩血渍。
紧接着，柜子门打开，一个衣着性感的美艳女子便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头顶冒出，当场死去。
“啪！”
突然一阵火辣的感觉从脸上传来，杨明整个人原地消失。
再次睁开眼睛，杨明却发现自己竟然将叶宁的大腿抱得紧紧的。
“你吃完豆腐了吗？”
第139章 去陪领导们踢一场足球赛
叶宁的眼神非常严肃，就这么看着杨明，吓得杨明连忙收回了手。
片刻过后，杨明才尴尬的说道：“其实我没有那个意思，对了，我刚刚晕了多久？”
“啥？晕了？我看你抱着我的腿很享受啊，你那是晕？”
叶宁没好气的白了杨明一眼，显然不认为杨明是晕了。
杨明有些无辜，自己真没有那层想法，刚刚发生了啥，他是的确不清楚。
“我是真的突然就晕了，快告诉我，我晕了多久？”
“多久？你还想多久啊？还好我今天穿的是裤子，如果穿裙子，那我就吃大亏了。”
“你的意思就是没多久了？”
杨明继续追问，仿佛有执念似的。
“你有完没完！这是多久的问题吗？你就算想要那啥，也要分场合好不好，人家周华和死者都还在呢！”
“额……那就是没多久，对吧？”
“你去死吧！”
叶宁气得直接一个暖水袋就砸到了杨明的身上。
杨明见状，哪里还敢多问，连忙拔腿就跑，眨眼就离开了法医科。
“死杨明！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看着杨明离开的身影，叶宁是又气又羞。
一口气跑出来，走在走廊上，杨明依旧心有余悸。
叶宁发飙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杨明还是很快调整过来，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刚刚失去知觉所看到的画面应该就是心眼觉醒产生的附加技能。
简单来说，就是灵魂出窍，回到案发时的情形。
这在之前何曦被杀案时，杨明已经有过一次的经历。
“根据这次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触碰到死者尸体，我就能看到案发现场。只不过好像只能有一次，且也看不太清楚凶手。”
杨明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暂时给出了这个结论。
来到楼下刑侦队办公室，时间已经来到了16:25，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但是办公室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杨明也不去过问众人在干嘛，马上足球比赛要开始了，还是先去体育中心吧。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特地回宿舍换了一身运动服和运动鞋，拿出了那双几个月没有穿过的球鞋，骑着摩托车，杨明就往体育中心奔驰而去。
17:11，到达目的地。
停好车，杨明直接来到了足球场。
此刻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但都是很陌生的，除了有一个之前踢球时清江市公安局足球队的队友李海锋之外，就没别的人是自己认识的。
杨明也理解。
毕竟温开江的案子直接造成了一批警队高层被撤职查办，足球队自然也要有新的球员进来。
自己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之前自己也只是因为别人受伤，当了几场替补，利用出场不多的时间替副局长传了几个漂亮的球，才升职为队长的。
现在自己这个替补也算是名正言顺转正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踢球了。
“杨明来啦！”
在球场边打量了一番，王德福总算也到了现场。
在王德福身边还有四个穿着蓝色球服的男子，高矮胖瘦都有。
“王大爷，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来了，正在到处找你呢！”
杨明没好气的说道。
他让自己早点来，结果他比自己都来得晚。
果然王德福的话不靠谱。
“你小子怎么还质问起我来了？我可是早就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王德福说着，立即侧过身子，然后开始对杨明介绍起了身边的人来。
“这位是南江区刑侦局陈涛陈副局长，这位是总局刑侦技术处李成刚李副处长，这一位是总局鉴证技术科的杨锦华杨副科长，这一位是渝江区刑侦局的钱世峰钱副局长。”
这些人无出其右的，都是在高位的警队高层，就算是鉴证技术科的科长杨锦华，那也是相当于局长的存在，毕竟总局的鉴证技术科最高的领导就是科长。
同时，这些人清一色的都是刑侦部门的警察。
而且更让杨明觉得有意思的是，这些所谓的局长处长科长全都是副的，没有一个是正的，这确实很奇怪。
另外，还有这几个人的年纪。
除了渝江区刑侦局的钱世峰年纪和王德福差不多都是五十来岁的样子，其他人都是四十左右，甚至那个鉴证技术科的杨锦华估计只有三十多岁吧！
三十多岁当科长，真的是天赋异禀。
“各位局长好，我是杨明，在清江市刑侦队二队，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今天能好好配合一下，踢出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杨明还是非常礼貌的向众人打了一下招呼。
虽说官场上的事情自己并不感兴趣，但是多认识一两个领导还是有好处的。
毕竟有些时候查案，就真的需要得到这些领导的同意，才可以放手去查。
现在搞好关系，以后办事情就容易多了。
“哟，这就是杨明啊！原来这么年轻有为，老王，你真的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副局长钱世峰立即伸出手来，非常友好的握住了杨明的手，然后不吝一番称赞。
杨明一听倒是有点意外，自己啥时候这么出名了。
“哪里哪里，只是在做分内之事，局长过奖了。”
杨明微微摇摇头，一副基操勿六的样子。
虽然对方是个局长领导，但杨明一点也没有唯唯诺诺无所适从的样子。
对他来说，再大的官也只是个职称而已。
他可是修炼了千年的修真者，就是一国之主他也都是轻描淡写对待的。
“那可不能这么说，杨队长如此有魄力和能力，今后晋升之路必然一片坦途，他日可能在某些方面还要仰仗你啊！”
杨锦华连忙笑着说道，也与杨明握了握手。
“说句实话，我们几个能出现在这里踢球，也多亏了杨队长你啊！”
.“对啊，我们应该感谢你，有你我们才有机会来踢球。”
南江区刑侦局的副局长陈涛和总局鉴证技术处的李成刚先后也跟着附和着说了一句，同样逐一向杨明握手。
一时之间，杨明也有点懵逼，自己这个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
“哈哈哈哈！”
然而还未等杨明反应过来，这四个人都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杨明就更疑惑的。
于是他看向王德福，好奇的问道：“额……王局，这四位局长的话是什么意思？”
王德福一听，也是没好气的笑了笑：“他们肯定要感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查温开江的案子，当年牵涉在其中的那些警员又怎么可能被专案组扒出来？之前被撤职查办的警队高层里面，有好几个都是咱们球队的队员。他们现在被抓了，足球队就少人了，自然需要注入新鲜的队员。你说是不是因为，是不是该感谢你？”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哈哈哈。”
杨明豁然开朗，这倒是没有想到的。
搞了半天，这几个跟自己一样，都是替补，要别人上不了场，才能转正。
“所以啊，我们得感谢你！”
钱世峰再次补充一句，演都不演了，这是真的开心。
那必须开心啊！
能加入警局足球队，那就是身份的认可。
以后警队内有什么变动，升迁什么的，首先考虑的还是这些队友啊，毕竟大家都很熟悉，只要能力不差，升职加薪就跟坐直升机一样了。
就像侯建这种，一门心思想加进来，却都没有资格。
“哈哈，好了，杨明你先去把球服换上，等下过来集合。”
王德福说着，便顺势递了一套崭新的球服给杨明，然后便与四人往球场走去。
杨明应了一声，便立即往更衣室方向走去。
路过台阶的时候，杨明看见看台边上有个瘸子一瘸一拐扫地时摔了一跤。
他本来想去帮一下忙的，结果旁边有几个热心的观众立即就将那人扶了起来，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看着那瘸子的背影，杨明有一种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还没有等他多想什么，王德福已经开始催促了，他只好快速前往更衣室。
11号球衣。
这个还不错，看来王德福没有忘记自己的爱好。
在警校的时候，杨明就比较喜欢11这个数字，踢足球的球衣就是11号，
这不禁让杨明一阵感慨，王德福还是粗中有细的。
换好衣服，杨明很快就出现在了球场上。
这时，球队的队长已经在开始安排阵型了。
待杨明出现之后，队长立即走了过来。
“你就是杨明吧，我是队长杨国良，我们同姓。听说之前你是踢中场的，不过我们现在中场够了，缺一个边后卫，你能胜任不？”
队长杨国良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很有威严，看样子，在警局里面官职并不低。
然而在听到对方的询问之后，杨明则是浅浅一笑：“我都可以，只要能配合球队赢球，踢什么位置都无所谓。”
“那行，那就你来踢右边后卫。稍后我会把你拉到群里，今后所有的比赛信息都会发在群里，你到时候安排一下自己的时间，不要缺席。”
“好。”
杨明应了一声。
这算是正式进入他们的小团体了吧，杨明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期待。
至于踢球？
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以自己的速度和爆发力，对方能碰到自己的球都算自己输。
只不过他还是需要克制一下，不能表现得太逆天，否则自己将会成为他们眼中的怪物，万一被抓去研究就麻烦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准备一下，今天争取赢三个球！”
片刻过后，队长杨国良拍了拍手，鼓舞一番士气。
众人自然气势如虹，拿出了一副必胜的姿态。
再看对手，穿的都是红色球服，似乎也是很有气势，来势汹汹啊！
再看记分牌处，赫然的写着两个球队的名字：清江市刑侦总局足球队VS清江市交警总局足球队。
这下杨明彻底明白了。
原来这个球赛的赛制是按照警种来进行比赛的。
之前稀里糊涂踢了几场替补居然都不知道这个规则。
随着裁判口哨的吹响，杨明等人呐喊一声“加油”，比赛便正式开始。
第140章 比赛过后，又发生一起命案
微风轻吹，夕阳西下，比赛正式开始。
作为边后卫，杨明需要做的就是在足球比赛中承担着防守和进攻的双重职责。
是球队战术体系中的重要一环。
在防守方面：盯防对方的边锋或主要进攻球员，参与防守体系，阻止对方下底传中。
在进攻方面：套边插上助攻，提供宽度和传球选择，参与定位球战术。
说直白点，就是要灵活的在场上跑动，关键时刻起到防守和进攻的作用。
但对于杨明来说，这些都太简单。
以他的速度，判断力和爆发力，踢足球跟玩过家家没啥区别，根本毫无难度。
甚至他完全可以一打十一，对方连球都拿不到。
这不是吹，尽管他现在的实力没有恢复，但是他的轻功，身法，速度却已经很成熟了。
比赛开始。
所有人都跑了起来。
在气势上，刑侦总局足球队的确实要强一点。
但是交通总局足球队的人普遍要高一些，也要年轻一些。
因此，在速度上，杨明所在的刑侦队是比不过交通队的。
不过杨明也不着急，慢慢来。
毕竟他的实力太逆天，一上来就用全力，踢的对方没有还手之力的话，必然会引起骚动的。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量克制住自己，尽量表现的正常一点。
随着比赛的进行，场上的碰撞也越来越频繁。
看王德福那个大肚子居然还能跟对方碰撞一番而不倒，倒是有些滑稽。
“该发力了。”
看准时机，队长杨国良已经在前场，杨明立即残影一闪，冲上去将对方8号球员的球直接抢走。
跟着一个大脚飞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彩虹弧线，精准的落在了队长杨国良的脚下。
“好！”
杨国良大喊一声，带球往前冲，突然一个急停，对准球门左上角死角，用力一踢。
咻！
一球落网！
杨国良立即脱掉衣服，在球场上飞奔起来，最后来到杨明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踢的好啊！这个球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你的功劳！”
队长杨国良也不贪功，如实的对杨明进行了一番夸赞。
1:0。
这个进球来得快，也来得突然。
“一般吧，主要还是队长接球接得好。”
杨明微微一笑，多少还是得给对方一点面子，这才是为官之道。
“呵呵，大家的配合不错，继续加油！”
杨国良微微一笑，再次与杨明击了一掌，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杨明点了点头，倒是没有给出太大的反应，毕竟这都是他的基本操作而已。
只是在他撇过头来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名瘸子。
那名瘸子一瘸一拐的又开始扫地了，然而他扫的羽毛球场周围并没有什么垃圾，这让杨明有点奇怪。
回过神来，球已经发出，比赛继续。
杨明继续尽量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抢眼。
因此，在明明可以抢到的球，他让自己显得没那么舒服。
在明明可以直接射门，他却选择把球传给各个领导，让他们去表现。
很简单。
这踢足球并不是真的在踢球，是踢的人情世故。
他需要做的也不是自己进几个球 ，打的对面毫无招架之力。
实际上，是让双方表现得势均力敌的同时，关键性的传出几个好球，让人不会觉得太过刻意，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的助攻。
毕竟，在场的人当中，个个都是自己的领导，如果自己太抢眼了，反而喧宾夺主了。
果然，在第38分钟的时候，踢中锋的刑侦总局副局长康瑞泽已经出现在了绝佳位置。
杨明看准时机，又成功抢断一球，随即开出大脚，一个长传直塞，刚刚好落在康瑞泽脚下。
这可是总局副局长啊，比之前杨明传球的那位分局副局长的官大多了。
结果显而易见。
总副局长康瑞泽接到球，只是闲庭信步般的一个运球，对准死角用力一踢。
球进了！
2:0。
又进一球，刑侦队众人再次欢呼起来，比之前进那一球还要激动，还要兴奋。
“好球！”
康瑞泽直接走向了杨明，给杨明比了个大拇指。
须知康瑞泽已经快五十岁了，他的身体虽然健硕，但是个子其实并不高。
因此，在本赛季以来，还没有进过球。
今天是破天荒第一次进球，他当然非常高兴。
这个大拇指给杨明，无疑是对杨明的一个肯定。
看来他正式转正当科长这件事，基本上也稳了。
就连王德福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走到了杨明的面前。
“你小子还真懂事，人情世故这一块被你拿捏的很不错嘛！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这个天分呢？”
“呵呵，基操勿六。”
“什么鬼东西！夸你两句你还拽上啦？”
“没有，没有。再怎么拽，也不敢在王大爷你面前拽啊！”
“你小子，继续踢球了！”
王德福没好气的数落一番，随即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踢球。
很快，上半场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已经有些累了，却只有杨明跟没事一样。
最后发现自己这样就显得太另类了，于是只好喘着粗气的去了洗手间。
而在路过旁边的羽毛球场时，杨明又看到了那个瘸子，一瘸一拐的在扫地，同时又东张西望的，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上完洗手间回来，那瘸子还在羽毛球场边打扫。
杨明很想上去问一下，可是马上比赛又要开始了，他也就算了。
只是在往足球场走去的时候，他看到了有一群人正从门口过来，个个拿着羽毛球拍，看样子是集体组团来打羽毛球比赛的。
这么一看，似乎那个瘸子也就没什么问题。
毕竟用来比赛的场地，保持干净卫生也是非常合理的。
随后的比赛相对比较白热化。
杨明也不想让比赛显得太难看，自己尽量不去用力拼抢，表现得不那么突兀。
时不时给两个精妙传球，时不时的抢断一下，鼓舞士气，倒也让整个足球比赛显得不那么平淡。
最后杨明在快要结束时，又找准时机，中场抢断一条龙杀到禁区，巧妙地给康瑞泽又传了一球。
不出意料，康瑞泽只是轻轻的跟上，点了一下，球又进了。
3:0。
跟闹着玩似的，杨明压根就没有怎么出力，就进了三个球。
当然，另一方面，交通队的实力确实也不是很强，3:0也在正常的操作范围内。
剩下的几分钟基本上就是垃圾时间了，对方也没什么斗志，而自己这边见优势也足够大，踢的也就比较随意。
最后在哨声中结束了比赛。
3:0的比分，对于刑侦队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结果。
五轮比赛踢下来，两胜三平，现在应该能排到第四名，继续保持，第一名应该也是有可能去冲击的。
“杨明，你表现的相当不错，今天的三个进球，全都与你有关，或者说，都是你直接缔造的进球，可以啊，未来不可限量！”
比赛结束后，队长杨国良立即来到杨明旁边，丝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番。
杨明则是浅浅一笑：“还好啦，也要看能不能接住球，所以我的功劳真没有那么大。”
“不错，胜不骄，年轻人有性格，我喜欢。这样吧，一会儿我们去聚个餐，如何？”
说着，杨国良便看向了其他队员。
聚餐。
这里全都是局长级别的人物，去聚餐，不就是跟他们一桌吃饭吗？
好像当警察这么久，跟自己一桌吃饭最大的官就是王德福了吧！
这样聚餐，无疑就是一个公司的普通员工突然被一群高层邀请去参加聚会，这个确实有点夸张。
“我没意见，领导说了算。”
杨明微微一笑，半开玩笑的说道。
他说的也没错，因为他确实没意见，这里人人都是领导。
“行，大家去洗漱一下，八点钟去老地方。”
杨国良说完，便转身往更衣室方向走去。
杨明和王德福众人也一边说笑，一边跟上了杨国良的脚步。
然而。
当一群人刚刚走出球场时，突然一声惊叫，瞬间让杨明等人停下了脚步。
“死人啦！死人啦！”
这是一个女人的叫声，声音相当尖锐，立即让杨明所有人都转过身来。
当转身看向声源处时，杨明赫然发现羽毛球场上正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在其旁边则是有一个白衣服女人在呐喊，另外还有两个人不停地在打电话。
“有人死了！走，我们过去看看！”
王德福话还没有说完，杨明已经一个残影，闪到了羽毛球场。
“我是警察，发生了什么情况？”
杨明来到面前，立即询问一声。
同时杨明的眼睛也在尸体上开始游走。
“刚刚他们在打羽毛球，可是突然……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他突然就倒下了，然后口吐鲜血，不停地抽搐，然后就断气了。”
女子急的都快哭出声来，说话也吞吞吐吐，哽咽不断。
杨明一边听着，一边仔细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心中充满疑惑。
很快王德福等人也都走了过来，总副局长康瑞泽立即开始安排人手，有人负责封锁现场，有人负责联系这里的负责人，有人直接对周围的人进行询问。
本来杨国良准备亲自负责的，结果康瑞泽却表示既然杨明第一个到达这里，就交给杨明，其他人协助他就行。
好家伙，杨明也直接翻身做主了，一大帮局长处长竟然来给自己打下手。
更有意思的是，连交通队那边的人也纷纷赶了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协助的。
王德福则是立即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让值班的同事到达现场来配合调查。
毕竟这体育中心也属于清江市公安局的管辖范围，他王德福必须要负责这件案子。
对于这些事情，杨明一点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死者身上。
死者是一名四十多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虽然穿的是运动衫，但看其气质，杨明大致能判断出对方应该是一名有身份的人，不是企业高管，就是从政人员。
然而当杨国良走过来想要帮忙时，看到死者，突然惊讶的说道：“咦？这……这不是冯副局长吗？”
第141章 那个神秘又瘸腿的清洁工
杨国良走过来，一眼认出了死者身份。
“你认识此人？”
杨明闻言，立即看向了杨国良。
杨国良是清江市南华区刑侦局的副局长，年龄四十来岁，属于成熟稳重的类型。
见杨明这么问，杨国良立即点头道：“对，我认识，他是市住建局的副局长冯士钊，主要是负责房地产市场监管，城乡规划，建设工程管理等。因为他最近去了南华区考察过，我们一起吃过饭，所以就认识了。这位小姐不就是冯副局长的秘书沈小琴吗？”
“对，我是沈小琴，是冯局长的秘书。杨局长说的没错，我们今天刚刚才考察回来，特地过来练一下羽毛球，以备之后的羽毛球比赛。可是……可是突然冯局长就……就死了。”
沈小琴哭的很伤心，眼泪都流到了冯士钊的手上。
杨明见状，立即把沈小琴拉了起来。
“你先别哭，现在也不要去碰尸体，以免影响了尸体上留下的一些线索。”
说着，杨明又看向了杨国良和已经走过来的副局长康瑞泽。
“领导，这位冯副局长死因很有可疑，我怀疑不是病发而是谋杀。”
“什么？谋杀？”
一群局长都震惊了。
要知道，今天在体育中心的百分之九十都是警局的人。
说是谋杀，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这么多的警察面前动手？
康瑞泽和杨国良对此表示质疑。
“领导不用惊讶。我说是谋杀，是有依据的。你们看死者，嘴里虽然吐着血，但是脸上却很红润，也就是说，死者死之前，应该是在运动状态，脸上的血色才充足。因此，我断定他是心脏爆裂而死，再看听到心口处，真的有流血。”
“心脏爆裂而死？你们冯副局长有心脏病吗？”
康瑞泽连忙问向了一旁站着还在抽泣的沈小琴。
“回领导，冯局长身子一直比较硬朗，前段时间还去参加过冬泳，在我们单位拿了第一名，并没有什么心脏病的病史。我觉得这位警官说的没错，冯局长真的可能是被人谋杀的。”
沈小琴一边哽咽，一边说着，梨花带雨的样子，还真的有点我见犹怜。
从这个沈小琴的反应来看，杨明大概能猜出她与冯士钊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至少绝对不是表面的局长秘书之间的关系。
特别是沈小琴长得年轻漂亮，身材纤瘦有气质，身体还有一股淡雅的玫瑰芬芳。
像这样的女子，连杨明都有种心动的感觉，更何况是冯士钊这种老男人了。
“为什么你会觉得他可能是被人谋杀的？难道你平时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吗？”
杨国良眉头一紧，疑惑的看向沈小琴。
同样是刑侦警察，杨国良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沈小琴咬了咬嘴唇：“之前其实还好，可是最近冯局长经常半夜三更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吓得他根本睡不着。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但他一直不说。就在昨天，在考察的时候，他突然躲起来接电话，结果最后更是直接自己走了。”
听到这里，杨明眼神微转，追着问道：“他是被人威胁？后来他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不知道，反正从七天前开始，他就一直魂不守舍，有几次开会都拿错了会议章程，吃饭去卫生间，上厕所又进了茶水间，考察南华区，他却听成了南岸区。因此，我怀疑他真的是被人威胁了。但他就像是有什么大秘密，怎么都不肯说出来。”
“听你这么说，他好像真的是有秘密，然后电话威胁他的人肯定是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你有做过什么吗？你不会就这么看着他惊慌失措吧？”
杨明其实猜到了沈小琴与冯士钊的关系，连晚上的事情都如此清楚，已经说明一切。
而从沈小琴现在的反应来看，她明显还是投入了很多感情在冯士钊的身上。
杨明有理由怀疑，沈小琴肯定还是暗中做了调查的。
果然，听到杨明这么问，沈小琴立即点头道：“我确实做过一些事。我在他的手机里面装了一个偷听装置，录下了一段对话，但是因为对方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所以听得不太清楚，没办法确定对方是男是女。”
“都录了什么？”
众人全都期待的问道。
沈小琴立即拿出自己的手机，将那段录音播放了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钱我已经给你了！】
（钱，我要，但是真相，我更想要！你若不说出真相，下场跟她是一样的！）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威胁一个在职官员！】
（官员？你说我把你的那些东西放到网上，你还是官员吗？告诉你，那件礼物只是给你的警告。我的耐心有限，三天后若是没有拿到我想要的，你知道后果会怎样！）
【你——】
嘟嘟嘟。
录音结束。
这两段对话内容分别是两个人的声音。
其中被威胁的是冯士钊，威胁的那个声音，明显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
两种声音，冯士钊充满了惊恐，紧张，甚至还能听到他的急促心跳声。
而另一个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感情色彩，但语速很快，且内容很强硬。
“通过这个内容来看，基本上可以判定死者是被人谋杀的。而且，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电话里这个人动的手。”
杨明当即说道，语气很肯定。
对此，杨国良也表示认同道：“没错，我同意。而且冯副局长有一个所谓的真相，必然就是他被杀的原因。那这个真相是什么呢？”
“或许跟他的身份有关。他是住建局的副局长，跟他有关系的一般都是房地产方面的事情。可以结合这些地方开展调查。”
总局副局长康瑞泽也发话了，而且根据他多年的办案经验，给出了侦查方向。
果然是老刑侦，一下就抓住了重点脉络。
很简单，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谁敢威胁他？
而且，能威胁他，除了在工作上，也没有地方可以威胁了。
他是住建局副局长，接触最多的肯定还是地产商。
那么冯士钊被杀的雏形就出来了。
“房地产？”
不过杨明在听到房地产三个字的时候，还是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在法医科的时候，意外碰到了尸体，灵魂出窍去了一个售楼部。
在售楼部里看到了凶手对女死者行凶，并残忍杀害。
售楼部，房地产。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杨队长，你没事吧！”
杨国良见杨明没了反应，陷入沉思，不禁轻轻拍了拍他。
回过神来，杨明又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对着众人说道：“那个扫地的人呢？你们有看到那个扫地的人了吗？”
“扫地的人？”杨国良也下意识的左顾右盼一番，然后摇头道：“没有，没看到有扫地的人。”
“我也没有留意，杨明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为何你要问扫地的人？”
康瑞泽狐疑的看着杨明，暂时无法理解杨明的用意。
但他们都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杨明作为一名刑警，是不会无缘无故提出一件事或者一个人的。
必然是有什么发现或者怀疑，才会当众说出来。
“有，我有看到。刚刚就一直在羽毛球场附近打扫卫生。”
沈小琴又开口了，这次说话不论是眼神还是口吻，都比刚刚要坚定。
“你确定，他刚刚一直在羽毛球场周围？”
杨明眉头紧皱的看着沈小琴问道，似乎坚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对啊，其实我也奇怪。羽毛球场已经很干净了，这个清洁工干嘛一直在场边打扫、而且他还一瘸一拐的，我都想上前去搀扶一下他的，可是因为他并没有靠得太近，也就算了。”
“并没有靠得太近，那你可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杨明刚刚左顾右盼就是在寻找那个瘸子清洁工。
只可惜，看了一圈，连人影都没有看到。看台上也早就人去楼空。
“好久不见的？好像有一会儿了吧！对了，就是你们进第三个球后不久。”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因为你们那边声音有点大，进球之后，我还特地去看了一眼。等我把目光收回来时，发现那个清洁工已经不见了。”
“那最后你见到那个清洁工的时候，他在什么位置？”
杨明继续追问着，越来越细，一旁的康瑞泽和杨国良都没有做声，就这么听着。
“我想想，位置，对了，就在那边，我现在面向的三点钟方向。”
说着，沈小琴立即伸手指出了方向。
顺着沈小琴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好有个台阶，地上好像还有点水渍。
“很好，谢谢。”
杨明感激的说了一句，连忙快速跑向了沈小琴所指的地方。
很快，杨明来到了有水渍的地方，立即朝着沈小琴说道：“是这个位置吗？”
“对，就是那里！”
沈小琴立即点头，应声作答。
杨明蹲下，不再说话，开始打量起了地上的这摊水渍。
这时，康瑞泽和杨国良都走了过来。
看着杨明专注的样子，康瑞泽不禁好奇问道：“杨明，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那个清洁工有问题？”
杨明用手在水渍里摸了摸，又闻了闻，忽然眉头一皱。
“你们闻一闻，这个水渍有一股特殊的气味，辛辣又带着薄荷的味道，这是如何造成的？”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康瑞泽的问题，而是让二人去闻水渍的味道。
“嗯，确实有一股怪味，难道是凶手身上的？”
杨国良嗅了嗅鼻子，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康瑞泽点头，表示同意：“我也这么认为，难道凶手是那个清洁工？”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距离并不是很远，就五米左右。
如果想要在这里杀死死者，其实不会太难。
只不过，现场这么多人，凶手怎么敢的呢？
杨明寻思了一会儿，随即道：“不，凶手不是什么清洁工。那个清洁工根本就是假扮的！”
第142章 羽毛球场上得到了新的提示
假扮的清洁工。
康瑞泽和杨国良都不禁皱起了眉头，好奇又意外。
杨国良随即问向杨明：“你为何说他是假扮的清洁工？”
杨明认真的说道：“在比赛开始前，我就有留意到那个清洁工。当时他在看台那里还摔倒了，所以有点印象。后来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又注意到那个清洁工开始在羽毛球场周围转悠，但那个时候，羽毛球场根本没有人。”
“你的意思，这个清洁工一开始就在羽毛球场周围观察，目的就是可以精准的杀死死者？”
杨国良似乎明白了杨明的意思，连忙问道。
杨明点头道：“是的。最开始我还以为是羽毛球场有比赛，必须要打扫干净，所以那清洁工才一直在那里打扫。可是后来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在扫地，而且地上也没有垃圾。如果他真的是一名清洁工的话，是断然不可能这么做的。”
杨明说的没错。
真正的清洁工打扫卫生不会一直在一个地方，因为本来负责的区域就大，加上球场周围都很空旷，很容易被人发现他在偷懒。
这样在眼皮底下磨洋工，负责人知道了，保准会一顿批评。
“你分析的有道理！看来这个清洁工是假扮的。现在去封锁体育中心，一定要把这个假扮的清洁工抓住！”
杨国良说着，立即准备叫人。
“没用的。刚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这个位置又离出口那么近，当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死者身上时，凶手已经在第一时间离开了现场。我在第一时间就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却根本连那个清洁工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杨明也是很无奈，他并不是故意消极对待，事实是事发突然，反应太慢。
从另一层面来看，凶手非常狡猾。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那个假扮的清洁工是个瘸子，至少是腿脚不方便的人。
这让杨明终于想到了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这个瘸子的形象是杨明在碰到尸块时灵魂出窍所看到的人影。
那么这起案子或许就跟自己查的那件肢解案有关联，甚至是同一个凶手。
两件案子就顺理成章的绑定在了一起。
于是杨明有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这样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两位领导就先回去，这件案子交给我们刑侦队就行。正好目前我们手里还有一件碎尸案，我怀疑两件案子有关联，不知两位领导意下如何？”
之所以这么说，杨明主要考虑到了两个方面。
第一，这里最大的领导，无疑就是康瑞泽，他是总局副局长，所有刑侦队都归他管，因此做什么都需要通过他的同意。
第二，杨国良是南华区的刑侦局副局长，至少在官阶上，他就是杨明的领导，更何况，冯士钊才去过南华区考察，他的死未必与南华区那边的考察无关。
所以，无论基于哪方面，杨明都需要向两人请示才行。
否则就是有抢案子的嫌疑。
会被人说是自己不懂人情世故。
“杨明，你确定你有把握？”
康瑞泽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问出了最重要的一点。
作为领导，需要的就是言简意赅，直入主题。
其他的说再多都没有意义。
就好比公司上级领导，他关心的只是业绩，效率。
“有。”
杨明也不废话，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好！那就交给你们了！好好干！这件案子破了，我给你开庆功宴！”
说着，康瑞泽更是直接在杨明的肩膀上拍了拍，满眼都是对杨明的欣赏之意。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尽快破案！”
这算是立下军令状了，杨明是空前的有信心。
“很好。年轻人就是有干劲，那我们就放心走了！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和问题，可以直接在群里找我们，实在不行，直接打我私人电话！群里都有我的信息。加油，争取年前把案子破了，好好过年！”
“没问题！”
杨明应了一声，信心满满。
看到如此的杨明，康瑞泽满是会心的笑意。
随后，他便手一挥，叫上一众局长，直接往门口走去。
杨国良没有着急走，而是停留了一会儿，同样拍了拍杨明的肩膀：“这个案子不容易，加油，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到时候直说。不过有一点我先提醒你一下，就是这个冯局长他还有一个得力助手，叫做叶建民，是住建局安管办的科长。”
“叶建民？这个人我知道，今天早上还见过呢！”
杨明眉头一紧，立即想起来这个人。
没错，这个人就是王德福在会议结束后介绍给他的那个科长。
当时杨明还在疑惑，这个人又不是警察，居然还来参加警局的例会。
经过杨国良这么一提醒，还就想了起来。
“那很好啊！你可以多跟他联系联系，指不定还能从他那里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好，谢谢领导。”
“行，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杨国良转身便往大门走去。
紧接着，王德福带着三个人也走了过来。
“今天就辛苦一下，我们先过去吃个饭。回头我再出点钱，你们明天去聚餐吧！”
王德福微笑着看向杨明，还不忘拍拍杨明肩膀，交了一份刚刚草草录下来的口供给杨明。
杨明也无所谓，本来他也不太喜欢跟一大堆领导吃饭。
毕竟当所有人都是领导的时候，自己的出场就会显得格格不入。
就好比一桌子全是朝廷一品大员，唯一只有一个自己是九品芝麻官，这顿饭再好吃，吃起来也觉得味同嚼蜡。
气氛不对劲，去了也白去。
“没事，我这边等人来交接就行，你们去吧。”
接过口供，杨明便朝着王德福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加油吧，总副局长很看好你，你晋升的机会大着呢！”
说完，四个人都笑出了声，然后纷纷往大门口走去。
人终于走完了，杨明这才恢复了清静。
查案有时候并不是人多就好。
相反，人越多，意见越多，而且领导还多，都不知道听谁的，这样办案绝对事半功倍。
待人都离开之后，杨明径直又走向了羽毛球场里尸体平躺的地方。
沈小琴现在已经平复了许多，不过还是呼吸比较急促，整个人有点慌乱。
几个住建局的职员在旁边坐立不安，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体育中心的保安和附近的民警很快就到了现场，立即就封锁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不过和杨明所料的一样，那名清洁工早已经不知去向。
甚至杨明询问保安可以见到清洁工离开时，他们都肯定的回答今天并没有安排清洁来打扫卫生，也没见到任何清洁工打扮的人从门口走过。
这就更加证实了清洁工人是假扮的推测。
趁着法医还没来到现场，杨明想试一试自己的猜想是否准确，于是立即伸手往尸体上摸了一下。
结果杨明刚刚碰到死者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又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阳明朦胧之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仔细看周围，这就是在体育中心的羽毛球场。
球场上，有两个人正在打着羽毛球。
右边靠近观众席看台的便是死者冯士钊，他对面的是另外一名中年男子，这个男子杨明也有印象，就是刚才劝说沈小琴的一个同事。
两个人专心致志的在打羽毛球。
但是明显，这个男子是有故意在喂球的嫌疑。
这种操作杨明还是非常熟悉的，就跟踢足球一样，始终会有人给领导喂球。
由此可见这个冯世钊，在他们单位的地位有多么的高。
50来岁的冯士钊可以拿着羽毛球拍在球场上大杀四方，各种扣杀，各种刁钻的角度回球，乍一看还以为是职业球员。
而在冯世钊左侧斜45度角的球场外，正有一名衣衫不整邋里邋遢的清洁工站着。
他戴着口罩，眼神飘忽，行为鬼祟。
然而，此时可以清晰的看到此刻地面上非常的整洁干净，但他那别扭的动作也完全不是在扫地。
杨明想要看清楚那人到底是谁，于是走上前去。
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杨明穿过球场，继续往前时，杨明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离开羽毛球场。
球场的边界更像是一道结界，把杨明拦住，就是无法靠近那假扮的清洁工。
就在这时。
球场内的冯士钊猛地跳起来，右手拿着球拍，高高举起，整个人一副旱地拔葱之势，相当有气势。
不好。
杨明意识到那清洁工要对冯士钊下手了！
因为此刻冯士钊的胸口完全敞开的，这绝对是最佳时机。
再看那清洁工，手里的扫帚突然抬起，直接对准了冯士钊的胸口！
什么！
扫帚是枪！
但已经到了这个关键时刻，杨明也顾不了那么多，当即飞扑上去，想要推开冯士钊。
然而。
遗憾的是，杨明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灵魂，根本无法改变任何东西，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扫帚射出来的一根飞针在空中飞一会儿。
噗！
飞针直接击中冯士钊胸口，刺破心脏之后，口中瞬间喷出一口鲜血。
随即冯士钊身子往后一仰，重重倒在地上。
杨明下意识的看向那清洁工，结果他迅速收起了扫帚，就往大门口方向而去。
他的腿依旧一瘸一拐的，但似乎并不影响他行走的速度。
更不可思议的是，此刻杨明竟然看到了自己在回头。
在自己飞速跑过来的时候，那清洁工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随即，杨明的意识恢复过来，睁开眼睛。
尴尬的一幕再次上演。
杨明莫名其妙的抱住了沈小琴的腿，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直到沈小琴板着脸，在杨明脸上拍了几下，他才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额……不好意思，刚刚突然不知怎么就晕倒了，可能是踢球太费体力，还没有缓过来，沈小姐千万别介意。”
杨明连忙赔礼说道。
沈小琴见状，立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运动裙，不冷不热的说道：“若不是看在你是警察的份上，我还真的会以为你是流氓。”
“谁是流氓啊？杨队，你这是在干嘛呢？”
说话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杨明定睛一看，是周华。
第143章 叶宁做菜时的一句无心之言
时间来到19:28，天色已经黑了。
还好路灯亮着，现场还是看的很清楚。
看到周华的出现，杨明还是有点意外。
“你还没有下班吗？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来这里？”
周华放下工具箱，略显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值夜班的楚平提前回家过年了，黄静今天临时请假，叶法医已经下班，所以现在只能我来现场。”
“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分内之事。”
周华点点头，立即躬下身子，开始检验。
看着周华验尸，杨明不发一语，心里则是寻思起来。
刚刚看到的情形，凶手是个瘸子，他所使用的凶器是一个扫帚，显然是经过改装的一个类似枪弩一样的射击装置。
射出来的飞针非常尖锐，可以刺破心脏。由此可见，凶手必然是处心积虑所为。
能够这样去对付一个住建局的副局长，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谋杀，凶手和死者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再结合方才沈小琴提供的线索和描述的情形，这个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掌握了一些重要证据，威胁着冯士钊。
可惜，冯士钊的表现并不能让他满意，所以他才选择了下杀手。
从这一点来看，既然下了杀手，那就意味着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那又是什么导致冯士钊对于凶手来说没有利用价值了呢？
是冯士钊的秘密已经彻底暴露了出来，被某些人知道了凶手就无法从中谋取利益？
还是说是凶手已经获取了足够多的利益，觉得冯士钊已经压榨不出利益来，为了灭口就杀了？
又或者说，凶手也可能是属于利益集团的一员，杀了冯士钊只是为了灭口？
似乎越想这个问题就越严重。
越想，这里面的关系就越复杂。
杨明的cpU似乎都要转不动了。
“杨队。”
这时，好在周华喊了几声，还碰了杨明一下，杨明这才回过神来。
“验完了？”
杨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周华微微点下头，道：“嗯，差不多了。死者死因是心口被刺入细针，直刺心脏，导致心脏爆裂，瞬间毙命。由于死者死之前进行剧烈运动，心脏汇集大量的血液，心脏负荷过大，在这个时候，一旦有外物刺激心脏，必然会导致心脏破裂。”
“懂了。那可有发现凶器？”
凶器，是杨明灵魂出窍时看到了的，那是一根飞针。
他其实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装置，可以发射这么一个飞针，还能如此精准的射中冯士钊的心口。
可是刚刚他粗略看了一眼，发现冯士钊的心口除了一个洞，根本看不到所谓的针。
莫非针全部穿进了心脏？
“没有。我刚刚用了金属探测器试过，死者的心脏里根本没有任何金属的迹象，因此，我也很奇怪，死者心口这个洞是如何造成的！还有他的心脏是被什么样的东西给刺破的！”
周华一脸疑惑的说道。
倒不是周华实力不行，而是这种情况确实非常诡异。
这就像是说凶器进入心脏后就完全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呢，感觉有点不科学。
杨明咬着嘴唇，沉思片刻后，又问道：“那你可有闻到他心口处有一股味道？”
“味道？”
似乎周华并没有关注过这一点，于是立即凑近了尸体，闻了一闻。
“好像还真的有，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有一股辛辣和薄荷的刺激性味道。怎么会这样？”
“我想这应该与凶器有关，你最好验一验。另外，前面有一摊水渍，同样也有味道，你也可以取一点来验验。”
“嗯，好的。”
说话间，周华立即站起身来，往杨明说的地方走了过去。
而旁边的沈小琴在一众同事的安慰下，已经恢复正常，不再抽泣。
杨明也不想耽搁他们太久，毕竟已经很晚了，于是在现场民警的协助下，分别给几人做了个简单的笔录，然后留下联系方式之后，就让他们离开。
接着运送尸体的同事也来到了现场，杨明进行了一番安排。
待尸体被运走，杨明又去门口警卫室去拿了已经拷贝下来的监控，这才骑着自己的摩托车离开了体育中心。
一看时间，都20:15了。
在快要回到警察宿舍时，杨明路过一家花店，下意识的停了下来，然后买了一束红色的花，和一篮水果，便回了宿舍。
停好车，杨明特地闻了闻花和水果，还挺香的。
“希望雪儿没有回来。”
毕竟是情人节，杨明也想来个浪漫的，于是心里的小九九已经萌生出来。
深呼吸一口气，来到叶宁的门口，咚咚咚，敲了三下。
片刻过后，门开了。
“哟，回来啦！”
叶宁抬头一看是杨明，立即柔声说道。
叶宁穿着一件淡蓝色雪纺裙，裙摆轻摇，露出纤细小腿。
外面还套着一件粉色围裙，鬓边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捋发，饭菜香混着她独有的淡雅气息迎面飘来。
杨明瞬间心中有个念头：认真做饭的女人真美。
“嗯，回来了，今天过节，来，送你一份礼物！”
说着，杨明直接将藏在身后的一束红色的花递给了叶宁，然后顺势又提起水果篮。
叶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礼物？你……你认真的？”
叶宁捂着嘴，一手拿着花，依旧很想笑。
“怎么？你不喜欢？”
杨明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叶宁。
叶宁眨了眨眼，道：“你确定你要送我这个花？”
“有问题吗？情人节送玫瑰花，这没问题吧！”
“你是不是想把我笑死，然后继承我的花呗啊！你不会连康乃馨和玫瑰都分不清吧！”
终于叶宁没有忍住，笑出声来了。
“什么康乃馨？”
杨明傻眼了。
他刚刚买花的时候，可是很随意的，随口说买一束玫瑰，对方就给他包裹好了。
这会儿叶宁告诉自己居然是康乃馨，这明显货不对版啊！
“哈哈，算了，进来吧，有这么一个好大儿，也是不错的！”
噗！
叶宁实在忍不住，又笑喷了一下。
“那不行，我要去找他们理论，明显实物与描述不符嘛，这也太厚道了！”
“得了吧！买都买了，就算了。你应该没有吃饭吧，去洗个手，我的饭菜马上就好。”
说着，叶宁将花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径直往厨房走去。
杨明一听，立即道：“那就给你面子，不去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饭的？”
“这还用猜吗？你要是吃过饭了，还会来我这里？不应该直接回去躺着玩手机刷视频？”
叶宁没好气的说道，同时伴随着阵阵铲子铲菜的声音。
“还是你了解我。在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洗完手之后，杨明来到厨房，微笑着看着叶宁。
叶宁一边翻炒，一边说道：“糖醋排骨，今天特意多花了些心思。”
“心思？你哪天做菜没有心思啊！你这么会做菜，谁娶了你，肯定幸福死了。”
“嘴贫！呐，就是这个。”
说着，叶宁伸手在调味品栏里取下了一个瓶子，标签上写着“甘油”二字。
“这东西怎么在厨房？能吃吗？”
杨明一脸疑惑。
杨明虽然化学不太好，但是他也知道，甘油是一种称为丙三醇的化学产品。
甘油常被当作溶剂，很多不易溶于水的物质，加了甘油就能均匀分散。
而且甘油和一些金属盐能形成配合物，在化学分析里，能用来鉴定特定金属离子。
甘油能参与酯化反应，和有机酸反应生成甘油酯，那些工业用的润滑剂、增塑剂，不少都是甘油酯类化合物。
因此，给杨明的第一印象，甘油主要用途是在化工方面的。
头一回听说，还能做菜。
叶宁闻言，连连摇头。
随即她一边翻炒锅里的排骨，一边解释：“这是食品级甘油，我放了一点点在糖醋汁里。甘油能让排骨表面更有光泽，还能防止水分流失，做好后放久点也不会干巴巴的。而且它有保湿作用，能让糖醋汁一直保持浓稠的状态。”
“原来如此，这甘油还有这么多好处啊！不过这个味道嘛……”
“你也闻到啦！没错，这个甘油的味道确实有点独特，它是带着一丁点的辛辣，又带着一些薄荷味的刺激性的味道。但越是如此，做出来的菜就更香，色泽也更光亮。”
叶宁说着，已经起锅了。
“来帮帮忙啊，别干看着，”
叶宁示意杨明动动手，毕竟锅有点沉。
杨明点头，立即伸手，一不小心又抓住了叶宁的手。
两人的手就这么捧在了一起，一股温暖的感觉瞬间就涌上了心头。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两人的眼神不自觉的碰撞在了一起，你的眼里有我，我的眼里有你。
渐渐地，手抓的更紧了。
叶宁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蔓延开来。
杨明同样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我回来啦！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当秦雪把目光看向厨房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此刻杨明和叶宁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两人端着锅，实在不要太暧昧。
“咳咳！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秦雪微微一笑，顺势将包往沙发上一扔。
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康乃馨上。
“不是，你们谁这么有创意，情人节送康乃馨？”
杨明一听，尴尬癌都要犯了，用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来。
随后叶宁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尴尬的气氛这才得到缓解。
“你这小妮子，说什么呢！”
杨明强忍着尴尬，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雪似乎看穿了杨明，立即都按：“切，姐夫你就别装了，你们既然做个饭都这么恩爱，那我劝你们早点把事办了，正好回家过年就能见家长！”
“雪儿你胡说什么呢！”
叶宁端着糖醋排骨走了出来，白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看吧，脸都红了还数落我，我看你们两个都是死鸭子嘴硬！”
“好了，赶紧去洗手，马上开饭。”
叶宁说着，又往厨房走去。
秦雪撅了撅嘴，做了个鬼脸，这才去洗手间。
杨明则是再次来到叶宁旁边，然后认真的问道：“你说这个甘油如果和冷冰冰的水会有什么关联呢？”
第144章 秦雪从电视台掌握到的信息
甘油和冷冰冰的水会有什么关联。
这是杨明问出来的问题，乍一听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仔细一想，还是有原因的。
杨明不会去做那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据我所知，甘油与水混合后，会降低水的凝固点，使冰在更低温度下才融化。其分子能干扰水分子形成规则冰晶结构，减慢冰的融化速度，起到稳定冰的作用 。?”
“甘油，冰，难道说凶手是通过这两样东西来杀人于无形的。”
杨明突然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像是想通了。
叶宁的耳朵很敏锐，听到了杨明的自言自语，于是立即问道：“怎么？还在想案子吗？你不会是想把体育中心的案子也一并接手了吧？”
“哦，你也知道体育中心今天发生了命案？”
杨明有些诧异的问道。
叶宁嘴角扬起一道弧线，道：“我都能知道你没吃饭，你说我能不知道命案的事吗？”
听到叶宁这么说，杨明瞬间恍然大悟，猛的一拍脑袋：“对哦，肯定是周华给你说的，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能想起来这一点也算你不笨。好了，先吃饭吧，有什么边吃边聊。你来端菜，我拿筷子。”
说完，叶宁直接将糖醋排骨和炖肘子依次递给了杨明，然后她自己则是抓了三双筷子，推着杨明往餐桌走去。
“雪儿，你上个厕所要多久啊？赶紧过来吃饭。”
坐下来之后，见秦雪还没出来，叶宁又催促了一声。
这么一看，叶宁反而像是一个保姆。
“来了。”
秦雪立即从卫生间冲了出来，还带着一股风。
“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们两个谈情说爱，卿卿我我吗，放心，我很识趣的，你不叫我，我是不会出来的。”
“你这小妮子，还想不想吃饭了？想吃饭就赶紧把嘴闭上。”
叶宁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秦雪见状，立即闭上了嘴。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刚刚在谈论什么？我听到什么又是甘油又是冰的。能不能讲一讲，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吃着吃着，秦雪还是忍不住又开了口。
作为一名实习记者，她的观察力还是挺不错的。
这是对新闻的一种触觉，也是一种天赋。
“告诉你，告诉你其实也没问题。不过是不是应该互通一下消息呢？”
杨明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秦雪，脸上露出了一抹坏意。
见杨明如此表情，秦雪意识到了杨明肯定是想在自己这里套消息，于是犹豫了一下。
不过在思前想后之下，秦雪还是做出了决定。
“姐夫，你想知道什么，我不一定知道哦。”
“没事儿，先先聊聊吧。就是这两天手头上有两个案子，一个是碎尸案，一个是谋杀案。虽然是两起案子，但是直接告诉我这两个案子是有联系的。甚至，我怀疑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杨明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将案子说了出来。
毕竟就目前这种情况，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透露给秦雪听，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秦雪有些诧异的点了点头，道：“那姐夫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你们电视台嘛，收到的信息应该挺多的，我想知道一下关于住建局副局长冯世钊的相关报道。我觉得你们电视台应该有过对他的采访或者专题访问吧。”
杨明的猜测也是有根据的。
首先这个冯世钊是住建局的官员，经常上报纸新闻。
其次，很多大型的楼盘建筑都是要通过他的手获得批准才能建造的，而电视台经常会去报道一些楼盘的质量问题之类的，或多或少肯定会跟他有关联。
最后，电视台时不时还会出一些问政节目，会将政府的一些官员请到节目中现场进行问政。
而杨明好像有印象，这个冯世钊就出现过在电视台的问政节目当中。
基于这三点原因，杨明才开了口。
“你说冯世钊？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们电视台报道过他？”
“哎，先不要说那些有没有报道过嘛？”
“有。我前两天不是加班吗？其实就是在暗查这个冯士钊。因为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的信封，信上内容指出，冯士钊利用职务之便存在于地产商勾结，从中获得巨大利益。信封里面有几张照片，主要是拍的冯世钊出入各种酒局，然后还有在一些烟酒的包装盒里面塞满了大量的现金的内容。”
“这么巧的吗？”
杨明和叶宁都不禁好奇的问道。
秦雪则是微微一笑：“是很巧，不过是你们的案子太巧了。我们接到举报肯定会去查的，都查了几天了。你们这案子是刚发生的，你们说是谁巧合？”
“行，行行，我们巧合是这个人死的太巧了，行了吧。你都说说你们查到了一些什么证据？”
杨明也不跟秦雪多扯什么，最重要的还是线索。
目前手里面掌握的信息有限，导致冯士钊死亡的可能性有很多，因此多挖掘一下他的资料，对破案非常有帮助。
“好吧。看把你急的。通过这几天的暗访，加上我们的战地记者深度的挖掘，确实发现这个冯世钊有不寻常的地方。尤其是他最近考察的南华区这个项目，很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本来南华区属于旧区改造，但是那个地方有一个烈士陵园，大批爱国人士就组织抗议，不让推倒重建，然后就有人闹事，矛头直指冯世钊受贿，所以才批下的这个旧区重建文件。”
“这样的旧区能批下重建文件真的很有问题，明显这个冯士钊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杨明表示同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秦雪夹起一块排骨，一边吃，一边继续说道：“其实这还算小意思。之前新闻报道的一条新闻更过分。”
“什么新闻？”
杨明和叶宁瞬间化身成了八卦爱好者，异口同声问道。
秦雪嘴角微扬：“你不知道之前有一条新闻是这样报道的，说春田华府其中的一栋楼本来是坟场，通过冯士钊批下的文件，才修建的住宅房。更离谱的还是要说之前闹得最严重的那块烂尾楼。”
“坟场改成住宅房，这已经很离谱，还有烂尾楼？这冯世钊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出这么多篓子，没人去查他吗？”
对此，杨明感到十分的不解。
本来坟场改成住宅房，这已经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一查的话肯定能查出来。
现在还加了一条烂尾楼事件，那他肯定是要负责任的。
但是他居然没事，那说明这里面还是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这就是关键所在，虽然有很多负面新闻，但却没有实证，因此，我们才会深入追踪调查。”
“如此看来，这个冯士钊很不简单，要么是他自己做事特别小心谨慎，要么就是背后还有人帮他处理问题。”
杨明再次分析着说道，得出了两个结论。
叶宁跟着附和道：“一般情况，这种属于多方勾结。我个人建议调查一下他的人脉关系网，尤其是一些表面看不出来的隐藏关系。”
“表姐说的对，其实我们也是这么做的，结果昨天晚上加班还真的发现了一些端倪。”
“什么端倪？”
杨明和叶宁两人又看向了秦雪，表情严肃，神情凝重，颇为期待。
“烂尾楼的开发商是鸿锦地产，之所以出现烂尾的情况，主要是鸿锦地产因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导致破产。鸿锦地产的负责人在王进山三年前跳楼自杀，后来有人收购鸿锦地产，改名叫伟达创建，然后继续讲烂尾楼重新续上，于去年开始交房。这个楼盘就是前段时间非常有名的天域青城。”
“等等！你说伟达创建？”
杨明眉头一紧，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
“对啊，伟达创建，怎么了？”
秦雪噘着嘴，好奇的问道。
“阿宁，你可还记得之前我们办的那个案子，保险经理被杀的那个？”
“你是说凶手是郑东齐的那个伟达创建集团？”
叶宁的记性很好，稍稍一提就能想起来，和杨明的配合非常融洽。
“没错！当时雪儿你还没有来清江市，对这件事可能还不太了解。这个伟达创建是我们清江市一家非常有实力的集团，旗下业务也很广泛，有金融，有科技，有电子产品，更有房地产方面的涉足。如果是他们接受了这个烂尾楼的话，那我要怀疑当初鸿锦地产破产的原因了。”
杨明所言非虚。
大集团吞并小公司的事情自然是数见不鲜的，尤其是伟达创建的发家史，网上一搜，都知道是通过很多非正规手段而获取利益的。
当年鸿锦地产破产指不定就是商场上的那种吞并手段。
若非如此，这个伟达创建也不会那么快就接手了这个烂尾楼继续修建。
当然，虽然伟达创建公司规模大，有实力，但是单方面的想要吞并别人公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杨明因此认为这当中可能还牵扯到政界的人从中动了手脚，导致王进山进入庞氏骗局，被赔的血本无归，只好跳楼。
“对，我就是有这种怀疑，所以才特地查了一下！结果真的被我查到了！”
“你查到了什么？”
杨明和叶宁两人再次一惊，更加期待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原来，这个冯士钊的丈母娘与伟达创建的董事长郭正楠是表亲的关系！冯士钊要叫郭正楠表叔！所以前些年伟达创建能够一直赚钱扩张业务，与这个冯士钊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秦雪很是得意的说道，对她来说，能调查出这些，仿佛是个成就
“还有这种事情？一般人还真不会去深挖这些关系，这都被你挖出来，不简单啊。”
杨明先是一阵惊讶，然后又对秦雪一顿夸赞。
“那可不，我说了我很有新闻触觉的！明天我还要去一趟伟达创建对天域青城的楼盘负责人做一个专访，你们就等着我的新闻大爆吧！”
“专访？专访啥？”
“嘿嘿，先不告诉你！我只透露一点，就是有个很震撼的消息，是一个女人与三十六个购房者关系的消息。”
第145章 售楼部经理苏晴的抱怨和猜测
一个女人和三十六个购房者的信息。
此言一出，杨明又不禁眼睛一亮。
“一个女人和三十六个购房者，你不会是说那个谈了三十六个男朋友，三十六个男朋友都在买了房之后被分手的陈佳吧？”
“啊？你……你知道？姐夫你是如何知道的？”
听到杨明这么问，秦雪瞬间愕然。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杨明竟然知道，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杨明微微一笑：“因为多亏上一个案子，我从恋人佳缘的顾客名单资料里面发现的。当时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没想到昨天发生的命案让我不得不将其联系起来。”
昨天晚上发现尸块的时候，杨明通过四个小混混的口供，得知了曾经在现场逗留过的车子，随后查到了有一辆青A666Y6的登记人是陈佳。
当时杨明还在怀疑这个陈佳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陈佳。
现在就算没有拿到赵强调查的结果，但听秦雪这么说，杨明已经大致可以确定就是这个陈佳了。
之前粗略算过，陈佳是天域青城楼盘的销售，那里的房子最便宜的也是二万二一平米。
与她交往的三十六个男友全都买在了那一栋滞销楼，按照二万五的平均成交价，每套房子一百二十平米来算，每套房三百万，三十六套房就是一亿零八百万。
这样一来，按照百分之五的提成，这个陈佳能拿到手的提成就是540万！
绝对是销冠中的销冠。
这样的人，是车主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且通过保单经理孙柔的经验，杨明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陈佳背后肯定还有金主。
指不定，就是伟达创建的某个地产老总。
“那我能说的都说完了，姐夫你呢？说说看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透露一点？”
秦雪听了杨明的解释后，她便向杨明发出了提问。
说好的资源共享，现在也是时候让杨明来分享一下了。
“内幕消息？我们现在手上有用的消息太少了。除了有两名死者之外，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甚至连第一起碎尸案的死者身份还没有查到。算了，还是先吃饭吧！今天早点睡，明天还得去查案。”
“不是，你不能这样啊！姐夫……”
然而不管秦雪怎么叫，杨明就是不作回答，自顾自的吃饭。
一旁的叶宁看秦雪心急火燎的不停追问，杨明又扭头不回应的样子，笑得不行。
很快，晚饭就在一阵阵笑声和哀求声中度过。
随后杨明帮忙洗了碗，顺便把垃圾袋提上，然后才离开叶宁的家。
晚上入睡前，杨明还特地给叶宁发了条节日快乐的消息。
叶宁用语音回了一句很温柔的晚安，杨明这才安然如梦。
第二天，2月15日，上午9:00。
杨明一早来到了警局后就连忙进行了一个紧急会议，主要是安排一下任务。
现在因为张刚廖洪两人回了一队，导致目前二队的人又变少了，人手安排就没有那么随意了。
赵强继续留在刑侦队负责联络的同时，尽量通过内联网查一切相关的信息线索。
邓达志持续保持失踪人口组和鉴证科来回的跑动，务必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得到有用的信息。
刘风继续查看相关监控，联络相关证人。
至于徐莉，就跟自己一起去一下伟达创建的售楼部。
开会之前，赵强已经确定了车辆的信息，证实那辆在巷子出现的车就是青A666Y6，车主就是陈佳。
加上昨天晚上从秦雪那里得到的信息，杨明觉得更加有必要去一趟伟达创建的售楼部，会一会这个陈佳。
上午9:45，杨明和徐莉直接开车来到了伟达地产的售楼部。
然而当杨明刚刚走下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
“老大，你干嘛，怎么站在原地不动？”
徐莉一脸奇怪的看着杨明，仿佛杨明石化了一样。
“这个售楼部，不就是我昨天通过尸块灵魂出窍时，来到的售楼部吗？”
杨明心中一惊，看来还真的来对地方了。
同样的广告牌，同样的售楼部，甚至连路口的那个灯罩都破了的路灯。
完全的一模一样。
“没事，可能有点晕车，我们走吧！”
杨明微做调整，深呼吸一口气，关上门，径直往售楼部大门走去。
一进售楼部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沙盘。
沙盘上的布局是整个天域青城楼盘的缩略图。
在大厅的墙上，挂了很多电视机和画，将整个大厅显得很大气上档次。
大厅里没有什么人，除了拖地的清洁大姐，就是几个在玩手机的工作人员，甚至门口的保安已经在打瞌睡了。
杨明和徐莉已经走到了大厅中央，这个时候，在咨询台聊天的几个女孩子这才反应过来。
其中一名个子高挑，身材超好的年轻女子立即抱着一沓文件走上前来。
“两位欢迎光临！我是这里的置业经理苏晴，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两位服务的？”
“苏经理你好，我们是警察，特地来找一个叫陈佳的售楼经理，不知道她在不在？”
杨明直入正题，立即表明了来意。
“警察？陈佳？不会是陈佳犯了什么事儿吧！”
苏晴一脸疑惑的看着杨明二人，并没有直接回答。
徐莉立即道：“这个你先不要管，她人在哪里？”
见徐莉神情严肃，苏晴也不好继续多问，于是面显难色的说道：“不好意思，两位警官。陈佳已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们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
说完，苏晴的嘴角又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这时，另外有一名女子端着茶水走了过来，一边笑，一边给杨明二人递茶。
杨明接过茶杯，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继续对着苏晴问道：“不知道会不会回来时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想干了？”
“不想干？是我的话，我也不想干了！一栋楼十六层，每层楼四套房，她一个人就卖出去三十六套，就这提成，接近六百万！谁还想干啊！”
看着苏晴是在吐槽，实则她是在宣泄和抱怨，同时言语中也充满了对陈佳的那种不耻。
杨明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往小了说，就是销售内部的内卷。
往大了说，就是靠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再卖房。
看似是正常的买卖，实际上是夹杂了皮肉交易的。
懂肯定是懂，但是杨明还是想更多的了解一下，于是便好奇的问道：“哦？听你的意思，她一个人卖了三十六套房子？这未免太厉害了吧！”
“厉害？呵呵！”
苏晴明显充满了不屑，喝了一口水之后，又继续鄙夷的说道：“她不就是靠着自己有点姿色，通过相亲，骗了三十六个男的跟她处对象，说先买房后结婚，然后就哐哐卖出去三十六套房吗，这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不过是床上功夫厉害罢了！”
这苏晴也是真敢说，当着这么多人，还有警察的面一点都不避讳。
“听你的意思，好像很不喜欢她啊！”
徐莉插口道，能听出苏晴的那种不爽和妒忌。
“是啊！我不喜欢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们这里绝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她！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别说她不在，就算在这里，我也这么说。她这么搞，完全就没有道义嘛！”
苏晴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有气势。
似乎这是积怨已久的，必须要发泄出来。
“对啊！本来好好的售楼小姐，但是通过她这一顿操作，我们现在一被人叫售楼小姐，就有点膈应，好像我们的职业已经不是售楼，而是小姐了。”
“就是就是！我男朋友甚至都不让我在这里卖房子了，他经常怀疑我跟客户开房，烦死了。”
“你还好！我去年回家相亲，人家一听我是售楼小姐，大老远的跑过来，甚至连车子都没有熄火，直接就跑路了！”
“嗯，我同意，就是这种女人把我们这个行业都给玷污了，搞得我跟朋友聚会吃饭我都不说我是售楼小姐，而是说在做房地产。”
……
没想到，苏晴一句话就像是点燃的引信，顿时引来了一群女人的认同。
一时间，四五个女人涌上来，纷纷说出了自己的现状。
听她们这么说，杨明也觉得无奈。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很多词语都变味了。
以前说小姐，那就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但现在却成为了某种职业。
以前说老师，指的是教书育人，授业解惑，但现在变成了某种影视从业者。
而这些最初的起因，还是因为某个人因为自己的失德，给整个领域抹黑，才出现的这种情况。
对此，杨明只能表示同情，但他也无能为力去改变这些。
“你们先别激动，其实我也明白你们的处境。不过嘛，清者自清，有时候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自己过得开心就是最好的！”
杨明随即安慰了一下众人，示意她们不要太过悲观。
“说的也是。不过这个陈佳真的确实很厉害。她虽然谈了三十六个男朋友，虽然让他们买了三十六套房，但是她并没有违法，这些人前段时间来闹过，还说要告她诈骗，但是这三十六栋楼的首付还是陈佳给出的，房产证上的名字也不是陈佳的名字，也就构不成诈骗。”
苏晴叹了一口气，一副很无奈的口吻说道。
其实她是羡慕陈佳的，只是她无法做到陈佳那样，无法那般的没底线。
因此，只能空叹无奈。
“这一招真高明啊！”
杨明也不禁一阵感叹，这女的如果没有智囊团给她支招，那她就真的太厉害了。
“确实高明。但是其实懂得都懂，她背后如果没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她怎么可能有这种操作？而且她的那些男朋友都长得挺帅的，她也不觉得吃亏。”
“那你觉得是谁在背后跟她支招的呢？就当闲聊，我们也不会说出去。”
杨明试探性的问道，随即还给苏晴打了个眼色。
苏晴愣了一下，道：“其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一套房三万块，三十六套就是一百零八万，她舍得拿这么多出来？还不是背后的老板！”
第146章 陈佳与老板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
背后的老板，这五个字必然有着深意。
懂得都懂，女同事与女同事之间，就不会有单纯的友情。
表面看起来很友善和睦的，背地里指不定都捅了多少刀。
何况苏晴还那般的不爽陈佳，想来她口中所说的老板和陈佳必然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随即杨明好奇的问道：“你能具体展开说说吗？”
“其实这也算是业内的潜规则吧！我们是销售，如果想要业绩好，除了要卖力的去跟客户谈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背后的老板。只要老板那里好说话，可以拿一点回扣作为补贴，房子其实很容易就卖出去的。
“就拿陈佳的那三十六套房子来说，陈佳每一套房子都给她的那些男朋友补贴了三万块的首付，听起来，好像很有诚意，是真的想跟对方谈恋爱，结婚对吧？其实都是噱头！外行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内行懂得都懂。”
苏晴微笑着说道，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把行业内幕曝光给杨明看。
对于她的这个想法，其实杨明也理解。
就是看不惯陈佳，还略带一些妒忌，毕竟在她们看来，陈佳完全属于搅乱市场，违背道德交易。
就好比市场价都是九十九的足浴套餐，你非要九十九还赠送额外的特殊服务，这种恶性竞争在同行眼里就是不可取的，会被鄙视的。
“那听起来，确实不错啊！我要是男的，如果有个女的愿意拿三万块给我首付买房，而且还不写她的名字，买完就结婚，我也愿意啊！这种好女人哪里去找？”
徐莉觉得没有毛病，不禁对陈佳的行为进行了夸赞。
这么贴心又懂事的女人，确实很难找。
她徐莉自问是个富二代，但也不愿意做这种事情。
苏晴一听，顿时笑的更开心了：“对啊！你也这么想，那么恭喜你，第三十七套房子就归你了！其实每个来买房的，都是奔着跟她结婚来的，所以很容易就在她的言语攻势下和行动下买下了房子。当然，我并不是说买房不好，只是这样的操作确实令人不耻。
“而且你真的以为那三万块的首付是她出的吗？不，那不过是个噱头！实际上，她在背后已经跟老板谈好了，只要有人来买房，签订合同，完成交易，就会返还三万块给销售。也就是说，这所谓的三万块首付根本就不用出，完成交易之后钱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听她这么一说，杨明和徐莉瞬间也明白了个中原由。
“这招高明啊！外人根本看不出来，难怪她能卖出那么多房子。”
杨明也不禁感慨，这人一旦会动脑子，钱不就来了吗？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她岂不是跟三十六个男的都……”
说到这里，徐莉顿时一阵脸红，最后几个字硬是说不出口。
苏晴却是摇头继续笑道：“这有什么？对她来说，就相当于去会所点了几个男模，而且都不用花钱的，她自己经常还在群里给我们炫耀呢！这年头，贞操哪有真钞有用？”
“……”
这确实有点三观炸裂，至少，对于徐莉而言，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想想都觉得恶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这么做，还是非常危险的！”
说着，苏晴突然画风一变，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杨明追问道：“哦？难道陈佳遇到过什么事？”
苏晴点头道：“没错。虽然她的做法并没有诈骗，和男朋友分手也是正常的，但是总会有人不服。因此，在一个半个月前吧，陈佳其中的一个男友感觉被骗了，就跑到售楼部来找陈佳理论，结果争执之下，陈佳还被那男的用小刀划伤了。
“虽说后来报了警，那男的被抓了，可陈佳似乎留下了心理阴影，后来每天都魂不守舍的。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老板特地给她批了个假，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再来上班。”
徐莉一听，顿时吐槽一句：“这么做确实有点不道德，这里的房价都不便宜，一旦买了肯定会背负一身巨债，难怪这个男的会来闹事。”
“你的意思是陈佳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来过这里了？那她最近可有跟你们联系，或者在群里发言？”
杨明的关注点还是回到了正题。
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陈佳的，现在相关八卦都听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言归正传。
“没有。她跟我们都不合群，平时下班让她陪我们去逛街吃饭什么的，她都不愿意。给人的感觉，她很孤僻，很装。如果说在公司谁跟她比较谈得来，估计也就只有老板和胡助理了。”
“老板，胡助理？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他在公司吗？”
“老板，老板叫郭振轩，应该在公司吧，早上我看到他进了电梯，上了三楼，没有看到它下来。倒是王助理，我看他拿了个包裹上楼，不一会儿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忙什么。”
“行！那就先聊到这里，麻烦你带我们去找找你们的老板，谢谢。”
“不客气，那二位随我来！”
苏晴倒是显得非常的随和热情，耐心的与杨明二人讲了很多关于陈佳的事情，现在更是主动走向了电梯，摁下了电梯按钮。
杨明和徐莉紧紧跟了上去。
来到电梯口，杨明下意识注意到了在右边角落的一处锁上的门。
这个门就是杨明昨天碰到碎尸时，通过灵魂出窍来到这里看到的门。
当时在门内他是亲眼看到了一个拿着铁锤的口罩男子，一瘸一拐的砸着门内的东西，最后砸烂了一个柜子，也砸死了一个女人。
杨明没有看清楚凶手的样子，同样也没有看清楚死者的样貌，只是知道死者是个女人。
想到这里，杨明随即指了指那个门，好奇的问道：“对了苏经理，我看右边角落有道门是锁上的，请问那道门是用来做什么的？”
“哦，你说那里啊！那是我们的杂物间，一般杂物都放在里面。平时都是锁上的，也没什么用，只有需要拿一些东西的时候，才会开门进去。怎么，杨警官你觉得那里有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好奇，没事，先去找你们老板，完了之后，在去看看也行。”
杨明微微摇头，径直走进了电梯。
杂物房肯定是有问题的，不过杨明也清楚，自己去看，估计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凶手如果真的在那里行过凶，必然也会对现场进行处理。如果没有专业的设备，必然也是徒劳。
现在还不如先去见一见那个郭振轩，从他身上了解一些东西之后，再确定要不要拿搜查令进行搜查。
毕竟，这里是别人的私人地方，又没有确实的证据说明这里发生过命案，想要申请搜查令也未必能通过。
走进电梯后，杨明看到了电梯里的介绍。
原来这个售楼部总共就三层。
一层总共有五个区，分别是接待区，沙盘展示区，户型展示区，洽谈区，签约区以及杂物房。
二层三个区域，分别是办公区，会议室和资料室，这里通常也是一众销售打电话联系客户的工作区。
三层是专属的区域，分别有VIp会客厅，售楼部部长办公室，茶水间，休息区等。
经过苏晴的介绍，杨明和徐莉也对这个“老板”有了一定的了解。
所谓的老板，其实就是售楼部部长，不过这个部长可不是外人，是郭家人。
整个伟达创建集团都是郭家的家族企业，因此，凡是姓郭的，其实都是皇亲国戚。
售楼部部长郭振轩，今年三十三岁，是个富三代，为人比较风流，经常出入各种会所酒吧，身边的女伴天天换。
本来他是可以躺平的，不过他的爷爷郭正楠不想他整日游手好闲，又担心他能力不够，所以就把他安排到售楼部来，勉强混个部长当当。
毕竟，在这里，他唯一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陪客户聊天吃饭娱乐，这也算是发挥他的特长了。
但苏晴却说，有一点，这个郭振轩还是不错的。
那就是他对公司的女员工都很不错，而且也不会去骚扰，有什么都是摊开来说。
比如他真的看上某个女员工，就会直接说想不想赚大钱，同意了，就可以跟他去酒局，饭局，甚至去游艇会。
不同意也没关系，也不会记仇之类的。
总体来说，这个人风流但不下流，而且很有绅士风度，公司上下风评极好。
带着这个印象，杨明等人走出了电梯。
来到三楼，第一个感觉就是敞亮，舒适。
看布局，看装潢，与其说是一个办公室，倒不如说来到了高级洗浴中心。
连VIp会客厅都是桑拿房，里面还有个温泉。
也就是说，签合同的时候，都可以泡着温泉，蒸着桑拿，多么惬意！
而休息区更像是来到了五星级的酒店。
这里采用欧式古典风格，金色雕花线条勾勒墙面，搭配璀璨水晶吊灯，华丽又明亮。
柔软的绒面沙发围合摆放，搭配精致实木茶几，看上去就觉得非常的舒心。
旁边还有个吧台，提供各类饮品，角落设有按摩休闲区，配备高端按摩椅，躺上去什么烦恼都会消除。
地面则是铺设的大理石，纹理优美，严丝合缝。
每一处细节尽显考究，从用心到贴心，从设施到装饰，都致力于为使用者带来极致舒适与尊贵体验 。
为此，杨明也不禁一番感慨：还是有钱人会玩啊！
“你们这个部长怕是皇帝出巡，把这里当成了行宫了吧！”
徐莉打量一番，实在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自己家里也算够有钱的了，但也没有穷奢极侈到这种地步啊。
对此，苏晴却微微一笑：“老板的心思，我们普通人自然无法理解。不过他有句话说的对，就是每天上班都要有一种来享受的样子，那这个班才会上的开心，上的积极。”
“是吗？不过别人享不享受我不清楚，你们老板倒是挺享受的！”
第147章 伟达创建售楼部部长郭振轩
在苏晴的带领下，杨明和徐莉总算来到了部长办公室。
只见门口赫然挂了个牌子：部长郭振轩。
门是关上的，不过门上方是玻璃，下方是木头，还是能通过玻璃看到一点办公室的情况。
然而当杨明和徐莉通过玻璃门往里面看去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两人都有些脸红。
只见一个西装男子正躺在一张躺椅上，吹着口哨，一脸放松的表情。
这……
大白天，在办公室干这种事情？
看到这一幕，多少还是有点震撼。
可苏晴却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微微笑道：“两位可能要稍等一下，我们老板这会儿可能在谈正事。”
好一句谈正事。
果然自己是外行，对谈正事又有了新的定义自己都不知道。
上一次明白一个新词汇还是“练钢琴”。
真的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不过似乎里面的男子通过玻璃门看到杨明和徐莉的出现，他立即翻身站了起来，脸上则是表露出些许不悦之色。
旁边一名西装女子则是立即站起身来，红着脸快速跑出了办公室。
“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了一个比较稚嫩的男子的声音。
接着，门就自动打开了。
“老板，这两位是警察，他们说有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苏晴进门之后，立即向郭振轩介绍了杨明和徐莉的来意。
郭振轩一边打量着杨明和徐莉，一边在整理着自己的裤子，随后和对躺在地上的美艳女子使了一个眼色，女子便立即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
“两位警官，随便坐！”
郭振轩比了个手势，没有过多的言语。
“郭总看来很享受生活啊！上班也有如此愉悦的氛围。”
徐莉鄙夷的说道，可谓是话里有话。
郭振轩却是淡淡一笑：“还好，工作主要是为了开心，不开心，谁还愿意工作呢？对吧，苏晴？”
“老板说的是！不过我还有事，我就先下去了，如果老板需要我的话，可以随时叫我。”
说着，苏晴立即向杨明和徐莉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好了，现在人都走完了。两位警官就直说吧！找我做什么？莫非我的车又被拖走了？要罚多少钱，写个数字给我，晚点我会让人转账过去！”
郭振轩随即就拿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杨明。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交警，我们来找你主要是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徐莉如实说道，不过她是真的不喜欢郭振轩这种富三代。
就看他那气焰，好像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似的。
而郭振轩一听不要钱，顿时一愣：“哦，不是来罚款的啊，那你们要找我了解啥？我一般就对女人和钱比较了解！你看啊，这个一有钱了，女人自然就来了。这一有女人，钱不一样也来了吗？”
“郭先生，请你认真一点，我们在说正事。”
徐莉板着脸，已然不高兴了。
不过杨明却伸了伸手，示意她先别说话，自己来问。
“是这样的。郭先生，我们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希望你可以配合。放心，我们不会耽误你太久。”
“好吧！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们要问什么就赶紧，我怕等会儿我的伙伴们会等不及催我。”
郭振轩微笑着说道，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抹淫邪的味道。
可以想象到，他所谓的伙伴们，一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伙伴。
“好。那我想知道，你和你们公司的陈佳是什么关系，她是不是你批准休假的，她现在人在何处？”
“警官，你说好的问两件事，怎么一开口就问了三个问题，你有点狡猾啊！”
郭振轩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甚至还比划了一个拈花指，十足妖娆。
“我没有说是问你两个问题，而是两件事，这一点你要听清楚。还有，你有权不回答我们的问题，但是不排除将来会成为呈堂证供，而你的不配合极有可能就是妨碍司法公正的手法，届时后果如何，相信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听到杨明这么说，郭振轩原本的那股桀骜不驯瞬间也收敛了，随即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位警官说笑了，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气氛。”
“既然是活跃气氛，那现在的气氛已经烘托够了，你可以说了吧！”
徐莉白了对方一眼，很不爽的说道。
“说，我当然要说！我们的关系只是正常的老板与员工的关系，陈佳放假是我批的假条，到今天，已经刚好一个星期了。不过说来也怪，本来我给他批的假条是到昨天，今天应该要来上班的。可是到现在她都没有来，电话也打不通，微信也没有回。”
“你确定只是正常的员工和老板的关系？”
徐莉当即质问起来。
若不是刚刚看到了那一幕，或许徐莉就信了。
可现在郭振轩竟然好意思这么说，谁信啊！
“呵呵，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嘛，没有必要说的那么直白。”
郭振轩抿嘴一笑，表情相当丰富。
杨明倒是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继续问道：“你刚刚说陈佳已经放假一个星期了，今天应该回来上班的，结果电话微信都没有回应，是吗？”
“对啊！说来也奇怪。其实放假的时候，她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甚至晚上洗澡的时候，都会给我发信息，发照片。但是从11号开始，她就没有消息了，我还以为她在故意对我冷淡一番，若即若离呢。”
“你说的是11号开始？”
听到这里，杨明突然皱起了眉头。
“对啊，是11号。你看看，聊天记录还显示了呢！”
说着，郭振轩直接就把手机微信打开，翻到了与陈佳的聊天框。
而看到陈佳的头像时，杨明忽然又愣了一下。
“这……这个就是陈佳本人吗？”
看到那个头像，杨明若有所思的问道。
其实之前在恋人佳缘的资料里面，他也看过了陈佳的照片。
只不过那个是精心化妆的照片，美颜效果太重。
而此刻微信头像上的是一张穿着西装的工作照，美颜的加持没那么重，看起来就淡雅多了。
可当看到这个头像的时候，杨明明显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郭振轩当然不清楚杨明的心里想法，只是点点头，道：“没错啊，就是她本人。我们公司有规定，所有员工的工作微信必须要用自己的工作照。”
“难道是她？”
杨明的眉头突然皱的更紧了，形成了一个“川”字。
“什么是她？”
徐莉闻言，连忙问道。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徐莉，而是继续问向郭振轩：“她这么多天不跟你联系，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之后就完全没有联系过？”
面对杨明的这样追问，郭振轩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官，恕我冒昧问一句，你们这么一直问关于陈佳的事情，莫非陈佳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确定，不过最近发生一起案子，可能与她有关，所以才特地过来调查。”
“与她有关？难道……”
郭振轩顿时欲言又止，已然不敢继续想下去。
看得出来，他已经有些慌了。
“怎么？莫非郭先生有什么隐瞒？这件事可大可小，郭先生可要想清楚了！”
杨明看出了郭振轩的反应，立即追问起来。
“没……没有。我只是有个不祥的念头。因为确实不太对劲，陈佳从来不会超过两天不给我发消息的。难道说她已经遭遇了不测？”
想到这里，郭振轩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你的怀疑也是我们的怀疑，所以来这里，就是想通过你们拿一份有关陈佳的健康报告。”
“健康报告，这个有，我们公司每半年都会进行一次体检，报告在人事那里，我让她整理出来就发给你！我也很想知道，陈佳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毕竟她可是我们公司的金牌销冠，公司能赚钱，她有很大的功劳。”
“嗯，那就有劳你们了！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住建局副局长冯士钊的。”
“冯局长？我跟他没有来往，警官你是不是弄错了？”
听到杨明问冯士钊，郭振轩眼睛里顺势闪过一丝异色，直接躲开了杨明的眼神。
杨明自然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不就是想避嫌吗，不过他的这个借口未免太拙劣了一点。
“你不用紧张，我们来只是调查案子，并不会去查你们之间会不会存在什么不正当的内幕交易，你大可放心。”
杨明又来这一套了，先把对方安抚着再说。
郭振轩闻言，却是愣了一下，将信将疑的看着杨明：“警官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有什么内幕交易。不会的，违法的事情，我们公司可不会做。”
说着，郭振轩又下意识的拉了拉自己的领带，摸了摸额头。
对此，杨明只是笑笑，继续道：“这点我相信，你们毕竟是上市公司，也是我清江市的龙头企业。不过毕竟你们公司的楼盘，地皮都是要通过住建局才能获得批文进行拍卖，修建的。所以，没道理不认识冯士钊，对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很明显，就是想不承认都不行。
但杨明说的还是很委婉，保宁不会显得太突兀。
“额……对，其实是有过往来，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们绝对不存在内幕交易，更不会行贿受贿！”
“嗯，我信。我只想知道，关于冯局长和你来往的时候，可有发现他的不寻常？”
“不寻常？什么意思？”
“就是他有没有被人威胁，或者有没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之类的？他有没有跟你提过？”
杨明突然严肃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对方。
然而听到这里之后，郭振轩明显变得异常起来。
只见他下意识的左顾右盼了一番，冷不防的打了个哆嗦，随后深呼吸一口气，神情十分凝重的看向了杨明。
“警官，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冯局长也出事了？”
第148章 地产商与冯士钊之间的内幕交易
郭振轩微微一惊，身后的椅子突然哗的一声，被他的脚不自觉的踢到了角落里。
直觉告诉他，冯士钊可能遇到了意外。
如果真是这样，他自己不得不警惕起来。
杨明看着他的神情变化和肢体反应，大概明白他已经感到害怕。
于是杨明也不浪费时间，直入正题道：“没错，昨天晚上，在体育中心发生一起命案，死者就是冯士钊，经过现场勘查，是被人谋杀的。所以才特地来找你了解情况。”
“谋杀？这……这怎么可能！他……他可是住建局局长啊！”
郭振轩彻底慌了，不停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
“你不用紧张，这是事实。我们怀疑他的死可能和他处理过的一些地皮楼盘有关，所以才会找到你！而且，根据他的秘书所言，他最近精神恍惚，好像是被人威胁了，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地皮楼盘？精神恍惚？威胁？这……这难道是……”
听到杨明这么说，郭振轩不禁嘴里喃喃起来。
“怎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依稀听到郭振轩低声细语的自说着，杨明立即追问道。
“没……没有。”
“确定没有？你可别想隐瞒什么，如果事件扩大，发酵下去，没人能确定凶手会做什么。保不齐，凶手觉得你也知道些什么，今晚就来找你！”
“啊？”郭振轩显然被惊住了，思想挣扎了片刻之后，终于才开口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说吧！”
说着，郭振轩立即站起身来，拿起了抽屉里的遥控器，摁下。
只见窗帘，门帘自动降下，很快办公室的玻璃全都被遮挡住了。
“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些怪事，弄得我也是浑身不是滋味。
“首先，公司的财务系统和项目系统被不明来历的网络攻击过，其目的不清楚。
“其次，我最近收到很多莫名其妙的照片，上面全是一些关于天域青城续建时，我和政府官员一起走，一起吃饭以及谈合作的内容，可寄给我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依旧不清楚。
“再次，在一些网站，短视频上，到处都有攻击天域青城这块楼盘的，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检测报告，说我们的天域青城的是危楼，根本不符合质量检测标准。
“最后，冯局长也给我打过电话，他说有人威胁他，让我想办法摆平这件事，可我都不知道到底威胁他什么，我又能摆平什么。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怎么摆平，他就已经……”
或许是真的被吓到了，郭振轩很是认真的讲述了四点。
有钱人都怕死，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已经知道了冯士钊被杀之后，郭振轩就再也绷不住了，完全没有刚刚见到他时的那种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样子。
杨明随即点了点头，消化一下郭振轩说的内容，然后才继续说道：“这么看来，这四件事，其实都跟一个地方有关系，那就是天域青城。而且，陈佳又是这个楼盘的金牌销售，说不定她的失踪也可能与此有关！”
现在虽然还不能确定陈佳的情况，可是她的身份确实是天域青城的金牌销售，有很大可能，她其实也在整个案件中扮演了一个不寻常的角色。
“那……那个杀死冯局长的凶手，会不会在天域青城这里随时准杀死我啊？”
郭振轩彻底乱了。
别看他是个富三代，可是真的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害怕的不行。
他本来来这里就是为了享福的，哪里又见过什么大场面。
此时此刻，他的手都有些发抖，看着杨明和徐莉，眼神中都带着乞求之色。
“你先不要激动，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还太少，首先还是需要理清楚凶手的动机。既然有可能与天域青城这块楼盘有关，那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说一说这块楼盘，是如何从拿地审批到楼盘销售的，或许从这里面能找到蛛丝马迹。”
杨明再次开口。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陈佳的失踪，冯士钊的死都与天域青城这个楼盘有关。
那么要想深入调查，必然就要从楼盘入手，其中牵扯到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能就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额……你的意思是打算调查楼盘的所有相关信息？”
听到这里，郭振轩明显又开始紧张起来。
不用想，光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这个楼盘一定存在一些内幕交易。
不过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杨明还是安抚的说道：“放心，我们只是调查这件案子，对于当中涉及到的一些金钱利益的关系，我们不会公布出来，只是用于参考。”
“你放心，我们只是刑侦部门，不归我们管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插手，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如果你还继续犹豫的话，我们可不保证凶手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到时候做出什么来。”
徐莉也跟着补充说道，倒是在言语之间，多少有些在吓唬对方的意思。
但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凶手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行凶杀死冯士钊，那他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这样的人一旦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肯定会采取行动。
等到那时，敌在暗，他在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额……那你们打算怎么去调查？因为这里涉及到很多机密，我未必有权限。”
“不用那么麻烦，你先跟我们说说这块地是如何从一块地变成现在的楼盘的，你就说你自己知道的，至于其他的，稍后再去查一下详细资料就行，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杨明倒是像个很好说话的人，与徐莉给出的威胁相对比，他的这番话无疑让郭振轩更加能接受。
“好，我就说说我知道的情况。其实，最开始，这块地并不是我们拍下来的，是鸿锦地产拍的。”
“鸿锦地产？我好像听过，后来破产清盘，被你们收购了，是吧。”
杨明点点头，想起了昨晚秦雪跟自己说过的消息。
这个鸿锦地产本来拍下了这块地，进行修建，可是还没有竣工，资金链突然断了，导致破产，后来伟达创建将其收购，这块楼盘又开始继续修建。
“对，是这样的。三年前，是我爸建议将鸿锦地产收购，才接盘了这块楼盘。只可惜，还没有等楼盘建好，我爸倒是因为心脏病去世了。后来楼盘建好后，住房率达到了90%。
可是等到二期开售时，却突然发生了变化。网上开始疯传土地有问题，质量检测不达标，烂尾楼翻新，甚至连风水不行都成了攻击点。
以至于到最后，出现了一批卖不出去的滞销楼。好在我们有金牌销售陈佳，她通过她的方式，一口气卖出了三十六套房，这对于我们公司来说，无疑是巨大利好。也因如此，滞销楼几乎全都卖出去了，我们的资金才得以回笼。”
郭振轩还是很配合的说了很多有用的信息，甚至连滞销楼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足见他已经开始着急了。
只不过。
他说的这些并没有多少是真正有用的信息。
至少看不出与冯士钊的关联。
于是杨明继续问道：“那这期间，你没有与冯士钊联系？”
“当然有。在修建过程中，住建局都会派人全程监督施工，而冯局长也多次到过现场考察，为的就是要保证施工安全，工程质量以及不定期的检查，抽查。
也是因为如此，我和冯局长才熟的。可能因为这种视察考察次数多了，见面的机会就多，才会被人拍到我们去吃饭，喝酒之类的，但这些都是合法的，我们并没有任何的收受贿赂的情况！”
说着，郭振轩连忙解释道，强调自己没有违法，都是合法的。
其实他越是这么说，越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是杨明看破不说破，点头又道：“那接下来呢，你们的楼盘资质也需要住建局来审查和监督吧！”
“看来警官你对我们这一行还是很了解嘛。没错，住建局会根据我们公司的经营年限、注册资本、建筑质量合格率、开发面积等指标，核定其资质等级，最后对楼盘的价值进行一个估量，然后我们会根据这个估量的区间值，取一个合理的数，作为我们楼盘的交易价格。”
“嗯，我懂了。也就是说，你们想要卖多少钱一平米，其实需要靠住建局给你们估价，他们估价高，你们就卖的高，是这个意思吗？”
“大概就是这样。只不过，这种事情你也懂，价格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对吧！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冯局长被杀的？”
想到这里，郭振轩立即一惊，两眼开始放光。
杨明微微颔首，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价格是你们定的，很容易动到某些人的蛋糕，被人拿到证据进行威胁也不是不可能。”
“也就是说，你们公司可能和住建局的高层有着不为人知的暗箱操作，从中谋取利益。凶手知道了这件事，本来是想威胁冯士钊，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凶手改变主意，将冯士钊杀死。这么看来，下一个目标，真的很可能就是你！”
徐莉分析一通，最后又把目光看向了郭振轩。
“啊？”
郭振轩一听，整个人脚下一软，因为椅子已经被他踢到角落，结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而当他坐在地上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看到了电脑桌下的一个方形的包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整个人瞬间定住了似的。
杨明立即安抚着说道：“你先别激动，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只不过——”
说着，杨明看到了郭振轩的反应，直觉告诉他郭振轩发现了什么。
于是他用手碰了碰郭振轩的肩膀，道：“郭先生，你没事吧？”
郭振轩怔了一下，随即看着桌子下的包裹，神色惊慌的说道：“包裹，这个神秘包裹是早上别人送来的，会不会就是凶手给我的？”
第1章 我能听到嫌疑人心声
“可恶！竟然渡劫失败了！”
作为一名修炼千年的修真者，杨明居然在渡劫的时候失败了，导致灵魂乱窜，无法自控。
咻！
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直接射向了清江市的一处购物商场。
信达购物广场。
“杨明，杨明，你快醒醒，快醒醒。”
朦胧中，杨明听到有人在说话，同时自己的的脸好像冰冰凉凉的。
杨明努力的睁开眼睛，终于醒了过来
“咦！我穿越了？”
作为一名修真者，对于穿越一事他倒是没有那么的惊讶，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看着眼前穿着一身白裙，长相甜美，浑身散发一股清香的妙龄女子，杨明慢慢的开始融合记忆。
杨明，清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队队长，二十八岁，单身未婚，有一个暗恋的对象，女法医叶宁。
杨明干了刑警五年，并没有破过什么大案。
之所以能当上队长，也是因为去年的警队足球比赛里面，关键时刻传球给了副局长，最终让清江市警局赢下比赛，副局长觉得他为人处事不错，便提拔上来。
然而一年过去了，自从当上队长之后，杨明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怕这怕那，能不主动做的，绝对不去做，能避免的危险，他绝对第一个开溜。
他父亲就是因为抓贼，因公殉职的，最后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也是因为他的各种不作为，他的行为记录本上面满满的都是投诉。
奈何科长也好，副局长也罢，都对他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杨明在警局就跟咸鱼一样的，天天打酱油，无功也无劳的混着。
在警局他算是出了名的废物刑警一名，引得很多人都为之嗤之以鼻。
就在刚刚，女法医叶宁实在是看不惯他了，在逛商场购物的时候，就是一通臭骂，恨铁不成钢。
杨明不服，为了在女神面前证明自己，听到有人在喊抓小偷，他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结果想不到的是，追贼的时候用力过猛，追的太久，不仅撞到了一排排的货架，还因为脚下太滑，没收住脚，一个踉跄从电梯上滚了下去。
那可是长电梯，足足十三米长。
“你……你没事吧，赶紧跟我去医院检查检查！”
叶宁一脸着急的看着杨明，眼角还有一丝泪痕。
这个叶宁长得是真漂亮，修长的头发散发出一股茉莉清香，弯弯睫毛下面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晶莹剔透，樱桃般的小嘴分外迷人，那一张圆圆的脸蛋充满了纯天然的胶原蛋白。
难怪杨明暗恋对方三年，这么漂亮，能不招人喜欢吗！
“检查？我堂堂……”
杨明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穿越了，立即又止住了嘴，寻思了一下，又继续道：“小小电梯滚下来不碍事，你看我也没受伤不是吗？”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我还是帮你喊个救护车吧！”
“喊什么救护车，还是正事要紧。”
说着，杨明直接站起身来，还不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就是小偷，看你往哪里跑！”
突然杨明一个加速冲刺，穿过人群，一手便抓住了一名穿着外卖服的青年。
“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个送外卖的，怎么会是小偷呢！”
身穿外卖服的青年表现出了一阵诧异，当即否认道。
【我都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换了一身衣服，应该没人看到才对，他怎么能确定是我在偷东西？】
然而，在青年说完话的时候，一个神奇的声音再次传入了杨明的耳朵里。
没错，刚刚就是在杨明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人群外的外卖员，就听到外卖员内心在说看来没死，那就赶紧走。
所以杨明立刻就确定了此人就是小偷。
现在他内心的声音再次传到了杨明的耳朵里面，这让杨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我能听到他的心声，看来我修炼的清音诀派上用场了！”
杨明内心一喜，连忙说道：“你不用否认了，我可以肯定，钱包和手机就在你身上。”
“你……你不要胡说！你是在冤枉好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外卖青年极力否认道，还露出了一脸的不悦。
然而他的内心却又发声了：【还是要找个借口赶紧走，万一他真的在我怀里搜出钱包和手机，那就麻烦了。】
“我有没有胡说，马上就见分晓了！”
只见杨明抿嘴一笑，立即把手伸进了那外卖青年的怀里。
叶宁见状，连忙上前阻止：“你疯了吗！你无凭无据这样去搜别人身，别人是可以投诉你的！你还嫌你行为簿的投诉不够多吗！”
“放心，从今天开始，我的行为簿上再也不会有投诉了！”
“你——”
叶宁还想说什么，只见杨明的手已经伸进了那外卖青年的怀里。
“你不要乱来！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你住手，快住手！”
外卖青年已经慌了，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杨明会如此的肯定自己怀里有贼赃。
以至于，他连性骚扰这种词语都说了出来。
同样，一旁的叶宁也很是紧张，因为一旦杨明无法证明对方身上有贼赃的话，那一定会遭到投诉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杨明可能真的要被调去守水塘，当交警了。
“是吗？那这是什么？”
杨明以极快的速度便从外卖青年怀里取出了一部手机和一个钱包。
手机是粉色的手机壳，华果m90pro，市场价一万三千五。
钱包同样也是粉色的，厚厚的，打开一看，百元大钞少说也有三十张，各种银行卡，信用卡也有十来张。
在夹层里面，还有一张交通罚单，时间显示的是昨天晚上凌晨一点二十，地点位于青南路。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身份名片。
“这……这是我的啊！”
外卖青年到现在还在嘴硬，张口就是自己的。
可是他的心理活动又出卖了自己：【哼！老子就是不承认是偷的，看你怎么办！实在不行，就说是我女朋友的！】
“你的？”杨明冷笑一声：“你一个男人用粉色手机粉色钱包，你说有人会信吗？”
“我——”
“你是不是想说，是你女朋友的，放在你那里的？”
未等那外卖青年开口，杨明直接打断了他。
“你——”
外卖青年懵逼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狡辩，内心更是慌得一比：【他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不可能啊！】
“没什么不可能！你现在不管怎么狡辩，都掩盖不住这手机和钱包是你偷的事实！难道说，这名叫做江诗雅的保险经理是你女朋友？可是照片上跟她很亲密的男子跟你一点也不像啊！”
“我——”
“好了，你也不用狡辩，失主已经过来，现在你没话说了。”
随即杨明一把拽紧了想要跑的外卖青年，双眼则是看向了前方正走过来的一名性感美女和两名巡警。
“多谢先生帮忙抓贼，我会向上级反映，到时候会给你颁发好市民奖。”
“好市民奖就不用了，因为我也是一名警察。”
杨明笑了笑，然后又拿出了自己的警员证。
“原来是师兄，那多谢师兄了。”
“不客气。”
杨明点了点头，接着又道：“这个人我就交给你们了，顺便让失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损失。我们走吧。”
说完，杨明便给叶宁递了个眼色。
叶宁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听到杨明喊她，她这才有些诧异的跟上了杨明的脚步。
“你……你今天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叶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脸疑惑的看着杨明问道。
杨明却是浅浅一笑：“哪里不一样？不还是我？还是那个暗恋你的我。”
“呸！油嘴滑舌。”
叶宁瞬间脸颊红了一片。
嘟嘟嘟。
嘟嘟嘟。
就在这时，杨明和叶宁二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杨明立即接通了电话：“喂。”
“老大，城东出现了命案，科长发话，一定要让你到现场来，我们已经在去的路上了，马上我把定位发给你！”
电话那头，是杨明的手下刘风。
“好吧！”
杨明和叶宁几乎同时挂断电话，不禁相视无奈一笑。
随即杨明无奈的摇摇头，淡淡的说道：“走吧，来命案了，看来这个街是逛不了了。”
“走吧，还啰嗦！”
第2章 杨柳河边弃尸
上午9：43，东郊杨柳河畔。
杨明坐叶宁的车，不到二十分钟，就从商场赶了过来。
“这个时代真有意思，居然还有汽车这样的交通工具。不过还是不如御剑飞行来得快，可惜我的实力还没恢复，哎。”
到达目的地之后，杨明还沉浸在沉思之中，感慨这个世界与修真世界的不同。
“到站了，你还不下车吗？”
叶宁没好气的冲着杨明一个白眼，杨明这才回过神来。
“哦。”
没有多的语言，杨明直接出了副驾驶。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很刺鼻，很难闻。”
刚刚下车，杨明就一阵不适，觉得空气中弥漫的是恶心的气息，就像是化粪池炸开一样。
叶宁下车也连忙捂着了鼻子：“好像还真是，难道是公园才施过肥？”
“也许吧。我先过去了。”
说完，也不等叶宁，杨明独自一人就往公园里面走去。
“这家伙今天怎么怪怪的呢？”
看着杨明往前走的背影，叶宁心中一阵嘀咕。
随即叶宁也没有闲着，连忙打开后备箱，披上了她的法医袍，提着手提箱，跟在杨明身后，径直往案发现场走去。
此刻案发现场已经被围了起来，有好几名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
杨柳河是清江市城东渝江区的一处环形人工河，它将杨柳公园包围起来，让杨柳公园看起来更像是一处岛屿公园。
走过一座石桥，杨明和叶宁出来到了公园里，此刻在靠近卫生间的一处河边，科长王德福和警员刘风，徐莉正在现场询问口供。
“老大你来啦！”
看到杨明的到来，徐莉率先走上前来打招呼。
刘风和王德福则仍然在询问目击证人和路人。
“我先过去检查一下尸体。”
叶宁向杨明交代了一声，自顾自的往河边走去。
“说说情况吧！”
杨明对着叶宁点了点头之后，便看向了徐莉。
徐莉，去年从警校毕业后来到警队的，在警队中，主要担当后勤的工作。
从今年开始，慢慢的转到了前线，跟随大队一起参与破案。
徐莉是一个非常认真的女孩子，记忆力也很好，戴着一副眼镜，黑黑的眼眶，有时候看起来笨笨的，但又有几分邻家小妹的那种可爱。
“老大，是这样的。九点左右，环卫工人来公园打扫卫生，发现河边有一堆树枝，结果捡走树枝后，就发现了一名女尸。女尸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信息，全身穿着黑色蕾丝边短袖，黑色短裙，黑色丝袜，黑色吊带……从死者外貌判断，应该在二十到三十左右，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目前掌握到的信息就这些。”
“身上没有钱财，表面看起来像是劫杀，但是又没有身份证明的东西，不排除是凶手故意伪造的劫杀。”
杨明眯着眼睛，嘴里嘀咕一番。
“走，我们过去看看。”
随即杨明手一挥，就朝着王德福和刘风走去。
“杨明来啦！这件案子就交给你了，好好看，一定不要让我失望，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王德福是一个地中海造型的中年男子，看得出来，他平时压力不小，否则也不会秃顶。
只见他在看到杨明来了之后，就连忙当了甩手掌柜，也不交代自己问出了什么，拍了拍杨明肩膀，就准备离开。
杨明无奈的笑了笑：“意思这件案子破不了，我就要被调去守水塘了？”
“你知道就好！行了，我还要陪领导踢球，今晚的球赛你就不用参加了，用心办案！”
说完，王德福也不顾杨明什么反应，直接就离开了。
“老大，不用这样，所有当领导的都是这个德行，习惯就好！”
刘风连忙过来安慰一番。
不想杨明却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看向刘风：“这么说，在你眼里，我也是这样的了？”
“不不不，老大别误会，你可比那些领导好多了！真的，天地可鉴！”
“少来这套，说吧，你都问出了什么。”
杨明也不指望王德福能问出什么，毕竟王德福来这里，顶多也就做做样子，他可是已经十多年没有到一线查过案了。
“这位李国昌是环卫工人，根据他的描述，他八点左右来打扫的公园，先是去打扫了卫生间，然后再出来打扫道路两旁，大概9点10分左右，他发现河边有一堆树枝，起初以为是昨晚起大风吹落的树枝，没成想到，当捡起几块树枝后，居然发现了一具女尸。”
“嗯。”
杨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杨明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微微皱起了眉头：“李大爷，请问周末这公园的人多吗？”
“多，当然多。这里是免费的公园，各种游乐设施都是不收费的，一般到了周末，家里有孩子的都会带孩子过来玩耍。老年人也会有一大群过来跳广场舞，而年轻人更多的是过来谈恋爱，拍照，录视频之类的。”
李大爷面对杨明的提问，如实回答，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当然多了，周末我都没什么休息时间，他们的垃圾扔的到处都是，我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李大爷心里不禁发出一阵牢骚，杨明也听得是一清二楚。
杨明再次点点头，又道：“那今天这里怎么没什么人呢？”
还真是，刚刚来的时候杨明也看到了，整个公园就没几个人。
“说来也怪，好像真的今天早上来就没有看到几个人。对了，我记得来的时候，整个公园都臭的不行，我还以为是卫生间里面传出来的，可打扫完卫生间那味道还在。”
李国昌皱着眉头，一副回忆状。
而他内心又冒出了另一个声音：“肯定是有人故意往周围的草坪上泼粪，想让我丢了工作，这人太坏了！不对，难道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人？”
“李大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千万不要有隐瞒，否则后果很严重的。”
杨明听到了对方的心声，知道李李国昌还有一些事没说出来。
而他没说的这件事，说不定就和命案有关。
“你……你怎么知道？”李国昌心虚的看着杨明，在踟蹰了一会儿之后，再次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快十二点的样子吧，我刚刚打扫完南区的卫生，在中央广场的位置，看到了一男一女在吵架。”
“中央广场的位置？”
杨明皱了皱眉，指着远处一块大圆盘，有秋千和喷泉的地方说道：“是那里吗？”
“对，就是那里。当时因为太晚了，路灯也很多都熄灭了，我又有老花眼，看的不太清楚。我只是冲着那边吼了两嗓子，怕他们闹出事来。结果却听到一个男的对着我吼，让我少管闲事，不然的话就让我丢工作。”
李国昌不敢再有丝毫的隐瞒，一五一十的都交代出来。
说完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心声。
“谢谢李大爷，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徐莉，你先带李大爷下去，看他很疲惫的样子，应该刚上完夜班，留一下大爷的联系方式，方便以后再找他帮忙。”
“好！”
徐莉点了点头，随即带着李国昌往一边走去。
杨明则是一边往弃尸点走，一边对着身旁的刘风说道：“李国昌说的那一男一女很有可能就是死者和死者有关的男性。而草坪上冒出的臭气，不排除就是那个男人泼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人出现在公园，从而发现尸体。”
“老大今天居然主动分析案情了，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听杨明这么一说，刘风不禁打趣起来。
“严肃点，这可是命案。”
杨明板着脸，倒是有几分的冷峻。
“你们来的正好！根据我初步的检验，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十二点到一点时间，死者表面没有致命伤，只是在胸腔处有明显的压痕，而死者明显面部比较肥肿，这是血气上涌所导致。由此大概可以判断出，死者是因为胸腔被挤压导致的窒息而亡，他杀。”
杨明点点头，继续追问道：“还有其他发现吗？”
如果这就是法医的初步鉴定报告，那只能说也太简单了。
他杀，能死在这里，穿的还如此暴露，不是他杀难不成还是自杀或者意外。
说出来也没人信，谁没事凌晨跑出来自杀还穿这样。
就算是意外，也不至于连个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吧。
“哟，啥时候这么聪明了。”
叶宁瞄了杨明一眼，对杨明的这个提问显得有点意外。
不过很快她又调整过来，连忙说道：“没错，你看她的胸口处，明显有个压痕，而且上面还有字。”
“泰安人寿保险？”
依稀的看到这六个字，杨明忽然怔了一下，眼睛里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叶宁好奇的看着杨明，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就在刚刚，那个丢了钱包的美女江诗雅，我从钱包里看到了一张名片，她就是泰安人寿保险的经理！”
第3章 死者孙柔，保险销冠
“这么说来，江诗雅一定认识这个死者。你什么时候观察力如此强了？”
叶宁顿了一下，再次满脸疑惑的看向杨明。
杨明却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继续说道：“嗯，所以，要查出死者身份，找那个江诗雅就对了。还有一点，这第一案发现场……”
“你可以啊，居然提前预判了我想说的话。”
杨明话还没有说完，叶宁立即接过话来，对杨明更加疑惑。
“说吧。”
杨明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示意叶宁继续。
叶宁道：“女死者身上并没有被性侵，身上除了胸腔处，只有两只手臂上有被挤压过的痕迹，死者应该是被人从后面勒住胸口和双手，慢慢窒息致死。现场虽然脚步很凌乱，可是明显有几处高跟鞋的鞋印，由此判断，死者就是在此处遇害的。只是凶手拿走了她的鞋子，这一点值得注意。”
“杀了人，带走了身上的财物，拿走与身份相关的信息，这能理解，为什么还要拿走高跟鞋呢？”
杨明皱了皱眉，有点想不通。
一旁的刘风却笑嘻嘻的说道：“这还不简单，看这女的一身名牌，那鞋子指定也是名牌，说不定还是限量版的，拿走鞋子，不就是不想别人轻易查出她的身份吗？”
叶宁点点头，给刘风比了一个大拇指：“这一点我同意，刘风分析的不错！你啊，有时候多向人家刘风学习学习，不要老是臭着脸，摆你队长的架子。”
“这是一方面，不过我觉得可能还存在一种可能。”
杨明没有理会叶宁的嘲讽，而是自顾自的又分析起来。
叶宁和刘风都不禁一扭头，一脸狐疑的看向杨明。
“什么可能？”
“你们说，会不会那双鞋就是凶手买的？你想想，一个男人，一般情况下，会注意女人的鞋是否是限量版吗？而如果真的是他买的话，那肯定是有购物记录的，只要调查购物记录，他岂不是就暴露了？所以他一定要将鞋带走，甚至毁掉。”
“咦，不错啊，你啥时候有这样的思维了，你还是我认识的杨明吗？”
叶宁有些难以置信，她虽然同意杨明的说法，可是她反而有点觉得眼前的杨明好陌生。
当然陌生啦！
眼前这个杨明是修真者穿越过来的！
她认识的那个杨明，刚刚从电梯上滚下来已经摔死了。
“老大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之前是老大在韬光养晦，不想太高调！”
刘风这话像极了在拍马屁，顿时引得叶宁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还是赶紧收拾一下现场，我们去找江诗雅吧。这里的味道实在是难闻。”
一阵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恶心的屎的气息，再这么下去，杨明昨天晚上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那行，你们先去，我得回局里，准备解剖。”
叶宁说罢，也站起身来。
她是法医，自然有她自己的事情，外出查案这种事，就交给杨明和刘风了。
说走就走，几人也都很雷厉风行。
来到停车的位置时，徐莉也做完了手上的事情，留下了李国昌的联系方式走了过来。
“莉莉，你回一趟局里，通知赵强通过网络，查一下泰安人寿保险公司的人事结构，看能否找到与死者相关的信息；让邓达志和你一起去公园管理处调去一下周边相关监控，看能否发现死者遇害时的情形；我和疯子去找江诗雅问问情况。”
杨明一口气安排完所有事，也不管徐莉是何反应，直接坐上了刘风的车。
“老大，我们现在去找那个什么江诗雅，江诗雅在哪里啊？”
上车之后，刘风并没有着急开车，而是好奇的问向杨明。
杨明愣了一下，道：“这个简单，我打个电话。”
刚刚在购物商场的时候，杨明看到过江诗雅的名片，因此，他还是记下了号码。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不一定记得住，可杨明不一样。
他可是修真者，修炼功法，武技战技他都是过目不忘的，更何况只是一张小小的名片。
嘟。
凭着记忆，杨明拨通了号码。
“喂，您好，泰安人寿江诗雅很高兴为你服务。”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美女的声音。
果然没错，真的就是江诗雅。
“你好江小姐，我是刚刚帮你抓小偷的警察杨明。”
“杨警官，您好您好！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谢就不必了，现在有件事想要向你了解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现在？我刚刚从今安派出所出来，准备去吃个午餐，要不，就在友利来餐厅见面如何？”
“行！马上就来。”说完，杨明直接挂断了电话，对着刘风说道：“听到了吗，友利来餐厅。”
“好的，这就出发！”
刘风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启动汽车，嗖的一声，离开了杨柳河公园。
十五分钟左右的样子，杨明和刘风来到了位于东三环的友利来餐厅。
11:17。
走进餐厅，门口一个大的电子钟赫然显示出现在的时间。
“欢迎光临两位，里边请！”
看到杨明和刘风进门，门口的礼仪小姐马上就露出了微笑。
“我们有朋友在里面，请问c区第七桌在哪里？”
杨明收到了江诗雅发的短信，直接问向了前台。
“直走，右转，第三排。”
“好的，谢谢！”
“不客气。”
跟着前台的指引，杨明快速的来到了江诗雅的面前。
此刻江诗雅已经点了两份牛排。
“杨警官你来啦，我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所以就只点了两份套餐，不……不好意思哈。”
江诗雅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因为她看到杨明的旁边还有一个刘风。
“没事，我自己点一份也行。”
刘风憨憨一笑，随即拿起了菜单点餐。
杨明也不客气，点了点头，立即坐在了江诗雅对面。
“是这样的，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确认一下，所以才找你找的这么急。”
“嗯，杨警官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请直说。”
“好！”
杨明应了一声，随即掏出手机，打开了相册，翻出最新的一张照片。
他没有急着给对方看，而是先进行了一个温馨提示：“我给你看的照片可能有点让你吃不下饭，要不……”
“没事，不就一张照片吗，我行的。”
似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江诗雅拍着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杨明信了，立即将手机拿到了江诗雅面前。
“唔——”
当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江诗雅当即捂住了嘴巴，头猛地撤向一边，一直在作呕。
杨明的拍照手法确实有点差，拍出来的照片跟女鬼没啥样，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嘴角甚至还有一抹白色的泡沫，看起来真的有点倒胃口。
“江小姐你没事吧！”
杨明关切的问道，对方的这个反应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果然有时候女人的话是不能信的。
江诗雅干呕了一会儿，整张脸都已经红透了，终于才消停下来。
随后示意杨明把手机拿开，调整呼吸，神色凝重的说道：“这不是我们的销冠，孙柔吗？”
“孙柔？你真的认识她？”
一旁的刘风一脸震惊，随后又看向了杨明，给杨明比了个大拇指。
本来以为杨明只是来碰运气的，哪知道他还真的说中了。
之前咋就没有发现杨明如此的厉害呢？
“是的，她是我们公司的销冠，而且是全年销冠。我一个月运气好，能完成二十笔的保险订单，运气差，可能只有十笔左右。但是她，基本上每个月都能达到三十笔以上，而且全都是大额保险订单！”
江诗雅说话时显得非常的气愤，似乎对这个叫孙柔的充满了嫉妒，甚至是怨恨。
一个月三十笔以上，而且都是大额订单，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来这个孙柔是个女强人啊！”
刘风也不由地跟着一阵感叹。
“你傻啊！”杨明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刘风的脑袋，继续说道：“听江小姐这么说，指定这里面是有猫腻的，对吧！”
其实杨明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刚刚江诗雅的心声被杨明听到了。
她说：“一个月三十单都是大客户，如果不是跟男人上床换来的，打死都不信。现在她死了，多半也是跟哪个客户开房出的事。”
对于她的这个心声，杨明自然捕获到了有用的信息。
看来这个命案牵扯的是桃色纠纷，这也印证了李国昌昨晚看到的，说不定昨晚那个男的就是其中一个客户，就是杀害孙柔的凶手。
江诗雅听到杨明这么问，她顿时有些惊讶看向杨明：“杨警官果然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明说了吧！其实懂得都懂，干我们这一行，要想有好的业绩，有几个不跟客户上床的？只是我没有那个勇气，但某些人就不一定了。”
“你说的某些人，指的就是死者孙柔吧？”
刘风直接点破，还真是个直男。
江诗雅听了非但没有觉得刘风有问题，反而更加直言不讳：“对，我就敢这么说，她孙柔要是没有跟客户上床，我倒立洗头！她的销冠就是靠着皮肉交易换来的！”
第4章 逆天的工作日程表
都说死者已矣，死者为大。
人都死了，是不是应该为死者保留点颜面啥的，就算真的有皮肉交易，也用不着说的这么坚决。
可江诗雅才不管那么多，她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一点，不难看出，平日里她是有多么的讨厌孙柔这个死者。
而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也是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这会儿杨明倒是没有听到她有任何的心声。
“如此说来，你觉得她所有的订单，都是靠着和客户上床才完成的？”
杨明明白了江诗雅的意思，只是想再确定一下。
江诗雅点头道：“是的，哪怕她已经死了，我还是这么说，毕竟这在公司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嗯，那你知道她的顾客都有哪些人吗？能联系到吗？”
杨明追问道，也是迫切的想从孙柔的顾客下手。
江诗雅笑了下，无奈的说道：“她的客户当然是非常保密的，我们哪能知道。不过从她的那些订单来看，全都是千万级别的，不难推断客户基本上都是一些公司老总或者集团高管，甚至一些政界高官。普通人要一个月用几千甚至上万块续约保单，有几个能做到啊？”
这是实在话，普通人别说一个月用几千去交保险费，就是一个月的工资都未必能挣到几千。
杨明点头，表示同意：“你说的没错，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应该还是能看出平时谁跟孙柔走得近吧！还有她是否有男朋友你应该也知道吧！”
听杨明这么问，江诗雅瞬间就神气了不少。
“那当然，凭我的观察力，这点还是能看出一二的。孙柔的确有一个男朋友，不过她的男朋友也不咋样，我经常看到她的男朋友跟别的女的逛商场，暧昧不清。但是呢，这种事情也不好说，本来他们两个也都是各玩各的，好像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哇，他们玩得这么花的吗？”
一旁的刘风就像是在听花边新闻似的，居然还发出了惊叹。
杨明不由地又白了他一眼，示意他认真听，别插嘴。
江诗雅见状，再次笑了笑，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至于她跟哪些人走得比较近，这个我还真的看到过几次。一个是伟达创建的总经理郑东齐，每个月三号，他就会准时来公司找孙柔正式续签保单。之后的两天，孙柔都会以陪顾客出海为由请假。”
“如此应该请假就是陪这个郑东齐。”
“嗯，第二个是周三针诊所的主治医生周元庆，他每个月十号左右会来找孙柔续签保单，完了之后，两人会一起离开公司，直到第二天孙柔才会回公司。”
“还有一个，好像是开健身房的，名字记不住了，只知道她叫对方艾文，应该是个英文名。这个人的保单很奇怪，每次都是打电话过来，让孙柔去指定的酒店续签。有好几次我都是在卫生间无意间听到的。”
“好，很好，江小姐一下子提供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对我们破案非常的有帮助，谢谢了！”
杨明由衷的表示了感谢。
江诗雅则是浅浅一笑：“没有啦，我也是知道多少说多少啦。”
随即江诗雅低下头，吃了一口牛排，突然她又抬头看向了杨明，神情凝重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孙柔讨厌归讨厌，生活作风也有问题，但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大家同事一场，杨警官，麻烦你尽快抓到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此言一出，倒是让杨明有点惊讶。
方才江诗雅可是一直都在抨击孙柔，各种看不惯。
现在居然又求自己抓紧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这点你大可放心，有你给我们提供的线索，我们必然会很快找到真凶的！”
说完，杨明也不再继续问有关孙柔的事情，而是开始吃午饭。
吃饭的过程中，江诗雅对杨明还是非常的有好感的，一连问了好几个有关杨明的私人问题，甚至包括了杨明是否有女朋友，警察一般下班会不会去夜店之类的。
杨明很是随意的都一一做了回复，两人有说有笑的，倒是让一旁的刘风显得像是个外人。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离开餐厅，时间已经来到12:08。
江诗雅本来还想邀请杨明去自己的家，不过杨明还是以要回警局开会为由，婉拒了。
正事要紧，江诗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杨明互相留了微信，说是为了方便以后联系。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直接回警局？”
上了车，刘风没有着急启动汽车，而是先问问杨明的意见。
“既然已经确定死者是孙柔，那我们就去孙柔的家看看。”
“孙柔的家？在哪里？”
刘风一头雾水，自己完全不知道孙柔家在什么地方。
“锦陵花园七栋三单元六楼三号。”
杨明脱口而出，都不带一丝犹豫的那种。
听杨明说的如此煞有其事的样子，刘风赶紧问道：“老大，你认真的吗？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地址？”
“说你蠢还真的蠢，刚刚加江诗雅微信你以为我是干嘛的？难道真的想跟她谈情说爱？”
“哦！我懂了，原来是她发给你的地址！”
“知道还问，赶紧开车！”
“收到！”
嗖！
车子一启动，不一会儿便驶上了三环路。
十五分钟过后，车子便来到了位于城南的锦陵花园小区门口。
找了个路边停车位，停好车子之后，杨明便立即向门口的保安出示了证件，并说明了来意。
保安见状，哪里敢怠慢，立即给物业打了电话，随即带着杨明和刘风往孙柔住处走去。
很快物业也赶了过来，一起上了楼，来到了孙柔的住址。
门是关上的，还好物业有钥匙，便把门打开了。
杨明直接进了屋，刘风则是在后面与保安物业做一个简单的询问笔录，大概就是问一下孙柔在小区里的一些基本情况。
走进屋子，映入眼帘的便是门口那一张贴的大大的工作计划表，看完之后，杨明整个人都傻眼了。
一号上午，与罗老板续签保单，订酒店，开房。
一号晚上，与陈老板续签保单，订酒店，开房。
二号上午，与张老板续签保单，去他的私人会所，开房。
二号下午，与刘老板续签保单，预订温泉酒店，然后开房。
……
整整三十天，除了中途有几天特别标注了经期到了，不用开房，其余每天至少要开两次房！有的一天要见四五个客户，开四五次房！
我的天！
彻底震碎了杨明的三观，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奇葩女人，竟然这样做保险经理。
而当杨明认认真真的将上面的各位老板数完之后，他更加震惊了。
五十三个！
整整五十三个不同的老板，全都是标注在那一份工作安排表上！
简直无法让人相信，这是一个正常的人应该有的工作安排，这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生活。
最为关键的是，每天都要与不同的人周旋，这份精力，恐怕时间管理大师来了都要甘拜下风。
“咦。”
惊叹归惊叹，杨明在认真仔细的看完这份工作安排表之后，发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
“三号四号这两天，安排的都是郑老板，看来就是江诗雅说的那个伟达创建的老板郑东齐。十号这天，整天都只陪周医生，那就是江诗雅所说的诊所主治医生周元庆，至于二十一号这一天，备注的是等待Evan电话去酒店，那就是江诗雅所说的开健身房的艾文。”
看到这里，杨明有个大胆的假设。
孙柔的死，极有可能跟这三个人有关系。
毕竟这三个人单独与孙柔在一起的时间是最长的，也是最容易发生争执而动杀机的。
而且，还有一点，今天是二十三号。
距离孙柔和健身房的艾文开房只是过了两天。
若说谁最有嫌疑杀孙柔，恐怕这个艾文是最有嫌疑的。
至于孙柔的男朋友。
杨明在屋子里打量了一通，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男人在这里住的迹象，甚至卫生间里面，连一个男人的拖鞋和剃须刀都没有。
由此可见，孙柔应该是一个人住的。
她的男友就算有动机杀人，都还需要去证实。
嘟嘟嘟，嘟嘟嘟。
就在这时，杨明的电话响了。
是局里打来的，办公室电话。
“喂。”
杨明接通了电话，说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老大，我查到了，果然不出你所料，这个泰安人寿保险公司确实有一个人出问题了，刚刚我打电话到他们公司去查，结果他们说这个人办公室的电话都打爆了，好多都是找这个人的，你猜这个人是谁？”
说话的正是杨明手下的一名电脑高手，赵强。
“孙柔，对吧！”
“啊？老大，你怎么知道的，你竟然比我还快！”
“快说，还查到了什么。”
“老大就是老大，知道我还查到别的！没错，这个孙柔不简单，是他们公司的销冠，而且是每个月的销冠。”
“你说点有用的，这些我都知道。”
杨明没好气的说道。
“我查到，这个孙柔一共有五十三个客户，其中来往最紧密的有三个。”
“一个叫郑东齐，一个叫周元庆，还有一个叫艾文，是吗？”
“啊！老大你怎么又知道？”
“别废话，还有没有别的！”
杨明倒不是态度不好，而是他迫切想知道还查到什么。
这个赵强他是了解的，人很勤快，做事也认真，就是有时候说话太过啰嗦，半天说不到正题。
“老大不愧是老大！除了这三个人之外，她还有个男朋友，叫杨竟伟，跟你一个姓哦。昨天上午的时候，他还跑到公司跟孙柔大闹了一场。”
“哦？”
第5章 四个嫌疑人
电话那头，赵强得意洋洋的口吻，让杨明并没有太多在意，反而是关于杨竟伟这个人，杨明好奇了。
作为死者孙柔的男朋友，杨竟伟竟然没有在孙柔的房间里留下任何的东西，实在说不过去。
特别是进了孙柔的房子，里面甚至没有一件物品与男人有关。
难道说杨竟伟从来没有在孙柔房间里住过？
这一点，杨明表示想不通，这太不正常了。
而昨天上午，杨竟伟竟然跑到公司和孙柔吵架，看样子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如此一来，杨竟伟是凶手的嫌疑同样很大。
“好！强子你的调查结果很有用，我这边再了解一下情况，晚点回来我们再开个会分析案情！”
“好嘞。”
说完，杨明率先挂断了电话。
收起电话，杨明又转头看向了正在与刘风聊天的保安和物业。
“陈大姐，蒋大哥，我想再问个问题。”
“警官请讲！”
“警官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们知道的一定会配合回答。”
保安和物业纷纷点头，一点不敢有怠慢的意思。
毕竟配合警方调查案件本来也是分内之事，而且一旦破案成功，说不定还有奖呢。
“是这样的，孙小姐有男朋友，你们知道吗？”
“知道知道，小区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都知道。”
物业陈大姐连忙回道，倒是很激动的样子。
保安蒋大哥也跟着说道：“就孙小姐那恨不得全小区都知道她很幸福的样子，相信没人不知道她是没男友的。”
“哦？这怎么说？”
杨明顿时好奇起来，听着这话，好像还有深层次的意思。
“孙小姐的那个男朋友杨先生，长得很帅，看起来好像明星，他们经常在小区出双入对，还经常对人显摆，说男朋友给她买的戒指，男朋友给她买的衣服，男朋友给她买的化妆品等等。恨不得全小区的人都知道她男朋友宠她爱她。”
“对，有几次进出小区门口时，我就象征性的问一下孙小姐男友呢，她不是说在出差赚钱给她买礼物，就是说在家里做饭等她去吃，还有一次甚至说准备结婚了，她男朋友特地去车展给她选车。”
“哦？准备结婚？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
杨明眉头一锁，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了。
真的要到结婚的地步，那不可能孙柔的家里连杨竟伟的一双拖鞋都没有吧！
“是啊，就是昨天早上，孙小姐走路出门的，我还问她什么时候结婚，要不要在小区举行婚礼，她说快了，到时候一定给我们发喜糖封红包。”
保安蒋大哥语气十分肯定，一脸认真。
杨明立即追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可曾见过孙柔的男友在这里住过？”
“这就不知道了，毕竟人家情侣之间睡觉的事情，我们外人怎么知道。”
保安蒋大哥摸着脑袋，憨憨的笑了笑。
倒是陈大姐却露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说道：“有，我见过几次，一次是通知住户收物业费，一次是停电了，一次是楼上住户的水管爆了，我都见到孙小姐的男朋友在房子里，而且有几次都是穿着浴袍的。”
‘好的，谢谢两位，你们提供的线索非常有用。’
“不客气，配合警方是我们分内事。只是希望你们能尽快破案。孙小姐虽然平时很喜欢显摆，不过她的为人也的确不错，多好的姑娘……”
保安蒋大哥倒是感慨起来，看样子平时孙柔没有少对他抛媚眼。
“这是一定的，那我们就先走了，可能之后我们的同事还会到这里来取证，希望到时候你们也配合一下，另外，屋子尽量不要让人进来。如果看到有可疑的人来这里，麻烦你们通知一下我或者我的这位同事！”
说完，杨明也不便多留，走出了孙柔的屋子。
刘风和二人交待了一下细节方面的东西之后，便和杨明一起进了电梯，离开了花园小区。
“现在是一点半，通知大家，下午两点准时在办公室开会。”
这次杨明直接来到了驾驶室，启动了车子，直接往警局方向回去。
“好。”
刘风全程就像是在打酱油一样，到底杨明掌握了多少有用的线索，他实在不知道。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是有收获的。
只不过，杨明今天的表现，与之前的他真的就是判若两人。
难道说杨明之前一直都在韬光养晦低调做人？
杨明自顾自的开着车，没有再理会刘风。
然而他开车的方式实在有点吓人。
别人开车好歹也要保持安全距离，该刹车就刹车，该减速就减速。
杨明倒好，一股脑的往前冲。
在高架上更是开出了御剑飞行的感觉。
这个操作真的是吓傻了刘风，只见他握着把手，眼睛都不敢睁开。
他哪里知道杨明以前御剑飞行的速度比这快多了。
凭借杨明的灵识，完全可以判断千米之外的情况。
所以，一路上完全就是飞奔。
十三公里的路程。
杨明仅仅用了八分钟就到达了警局门口。
刘风实在忍不住，连忙下车冲着杨明说道：“我说老大，你这哪里是开车，你这是在开飞船吧！你啥时候有这技术了？”
“好了，废话少说，赶紧进办公室，通知一下叶宁法医，她有空的话，也一起开会。”
“哦，好的。”
说着，两人一起进了警局大门。
13:48，刑侦队会议室。
杨明站在台上，在白板上画了一个人际关系图。
正中间的是死者孙柔。
在孙柔名字的四个方向分别写下了四个人的名字。
男友杨竟伟，客户1伟达创建郑东齐，客户2周三针诊所医生周元庆，客户3健身房老板艾文。
随后刘风，徐莉，赵强，邓达志等人陆续到场。
等到55分的时候，法医叶宁和她的助手周华也都来了。
人齐了，杨明立即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喊大家来，主要是分析一下案情。就目前掌握到的线索，我们可以知道，死者孙柔，二十七岁，是泰安人寿保险经理，死因是被谋杀，窒息而亡。根据调查所得，死者孙柔手上有很多客户，且这些客户跟她都有一定的皮肉交易。而从这些人当中，我找出了四个嫌疑人供大家分析，分别是男友杨竟伟，客户郑东齐，客户周元庆，客户艾文。在分析之前，叶法医，你先说说你那边得到的信息。”
杨明简单的说了一下目前掌握到的信息，然后又看向了叶宁。
叶宁能出现在这里，必然已经对尸体进行了解剖，那应该有新的发现。
叶宁点点头，道：“嗯，根据刚刚的解剖，我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了大量的酒精成分。死者已经死了超过十个小时，酒精还没有被吸收，表明死者在死之前喝了很多酒，酒在胃液里面还没有消化便已经遇害。”
“死前喝过酒，根据环卫工李国昌描述，应该是在公园里与那名男子一起喝的酒。”
杨明点了下头，尝试着分析道。
“应该是吧。死者身体表面没有明显的伤痕，可以排除死前与人打斗的情况。而死者指甲被剪掉，我怀疑是死者在凶手身上留下了抓痕，导致指甲上有皮屑dNA组织，凶手刻意剪掉的。有一点我需要强调，死者感染了梅毒，这或许是真正被杀的原因。”
“死者有梅毒？”
众人听完之后，都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身子，脸上露出了微微的嫌弃之色。
“很正常，以她这种夸张的销售保险的方式，没有梅毒我才觉得奇怪。”
杨明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你也别这么说，这种事情，也不好评判什么，毕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对了，在验尸的时候，我还有一个发现，就是死者的颈部有几个小红点，很小，看起来像是注射器一样的细针扎过。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与死者的死因无关，但不排除是因为这些小红点导致死者有其他的表现从而导致的被杀。”
“小红点，是不是有吸毒？”
刘风连忙问道。
“谁吸毒往脖子上扎针啊！我怀疑她应该是颈椎不舒服，去扎过针灸吧！”
徐莉当即反驳道，也不给刘风面子。
“针灸的针一般不会留下红点啊，我上次去扎针，扎完之后，表面上可一点痕迹都没有，不信你们看！”
邓达志直接将右手手臂亮出来，一副憨憨样。
“说到针灸，我倒是想到一个人。”
杨明神色凝重的扭头看向了白板，然后用笔将客户周元庆的名字圈了起来。
“这个周元庆是个中医师，擅长针灸，所以他的诊所叫做周三针。如果他真的是凶手的话，那这几个红点或许就是针扎的。”
“老大分析的对，那这个周元庆真的可能就是凶手！”
刘风连忙开口说道，认同杨明的这个说法。
“不，我并没有说周元庆是凶手，只是说他有嫌疑，特别是针灸这一块，确实嫌疑大，但不能排除其他人是凶手的可能，阿志，你说说看谁的嫌疑大。”
杨明解释了一下，随即又看向了警员邓达志。
邓达志平时主要还是以武力为主，分析案情啥的，完全靠感觉，一般也只有抓人，翻墙，踹门这种事情，他才能有所表现。
不过既然杨明问了，他也就直说了：“我觉得这个开健身房的艾文最有可能！你想想，。他开健身房的，每天要遇到很多这样的富婆，一旦知道自己因为死者感染了梅毒，他肯定心里痛恨死了孙柔，于是就找个机会，把孙柔杀了泄愤。”
赵强一听，却当即否定道：“我不这么认为，就算感染了梅毒，也用不着杀人。更何况，他是开健身房的，他每天接触那么多女的，他怎么就能确定是孙柔传给她的呢？相反，我更觉得伟达创建的郑东齐才是凶手！”
第6章 案情分析会
赵强，刑侦二队的电脑高手。
很多起通过互联网犯罪的案件，都是靠着他的操作，追踪到罪犯的Ip，从而破案的。
此人胆大心细，爱八卦，说到明星，体育这方面，他的兴趣最大。
但是平常时候，让他分析案情，他其实是很少发言的。
没想到，这次杨明还没有让他开口，他自己倒是站出来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伟达创建的郑东齐最可能是凶手。”
邓达志也不是不服气赵强否定了自己的推测，他就是好奇凭什么赵强会这么说。
其他人没有发言，但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赵强的身上。
赵强立即说道：“很简单，在孙柔所有的客户里面，这个郑东齐是最有钱有地位的。这样的人，其实才是最容易杀人。因为他们怕被威胁，一旦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极有可能就会身败名裂。因此，为了自己的名誉地位而杀人，也就不难理解了。”
听完赵强所说的，其他人都表示认可，这确实也是一种可能性。
有钱人嘛，最爱面子。
如果，孙柔真的掌握了郑东齐的一些把柄，他想要摆脱孙柔，杀了孙柔就是最直接的方法。
为此，杨明也点了点头：“嗯，这是一个方向。其他人还有不同意见吗？”
徐莉见状，也跟着开了口：“其实你们说那么多，都是有可能的。但我觉得可能性最高的还是他的男朋友。”
“你是说杨竟伟吗？”
看着徐莉，赵强若有所思的问道。
“没错，就是杨竟伟。你们想想，作为女死者最亲密的人，杨竟伟怎么可能没有嫌疑？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了，目前还没有见到杨竟伟的身影，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今天是周末，正常情侣是不是周末要去约会？再不济，打个电话聊聊天什么的。然而孙柔已经死了十二个小时，杨竟伟一点反应都没有，争正常吗？”
果然女人还是要格外细心一些。
徐莉的切入点找的是杨竟伟的反应，这确实是有点忽略的。
正如徐莉说的，正常交往的男女，一方没有回信息，势必也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实在不行，直接去家里看看，这样也放心。
杨竟伟没有。
至少到目前为止，警方也好，小区物业那边也罢，都没有收到杨竟伟的消息。
这的确不正常。
“我也同意莉莉的说法。主要是，女死者死前喝过大量的酒，如果不是和情侣一起喝酒的话，很难想象死者半夜三更在公园里会和谁喝酒。而这个杨竟伟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就是凶手。”
叶宁点头肯定了徐莉的分析观点，同时还不忘补充半夜喝酒这一条有用的消息。
听起来，真的很合理。
杨明听完之后，倒是没有表现出同意或者否定的表情，而是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抬头看向众人：“还有人要补充吗？”
这一问，像极了上学那一会儿老师在讲台上问问题，台下没有人举手的那一幕。
杨明见状，也不再多为难众人，于是立即说道：“既然如此，目前这四个人都有嫌疑，那这样吧！先整理一下手头上的资料，然后大家回去休息，明天上班之后，在进行挨个的调查。”
今天是周末，本来就是休息日，局里就只留了两个人值班。
结果一出命案，大家都来上班了，确实也有点折腾的。
像杨明和叶宁正在逛商场，突然接到电话就马上赶去了现场。
对于刑警来说，尤其是要办案的前线刑侦警察，基本上都是随时候命的。
杨明明白大家的苦衷，所以他也没有着急让众人马上就去找嫌疑人问话。
毕竟周末，这些嫌疑人也不一定在公司或者家里，就算找过去也可能吃闭门羹。
倒不如等到明天周一，到时候再去公司或者嫌疑人的家里，这样还轻松一点。
“行，那我先回法医科了，如果你不急的话，可以等我忙完了再开车送你回公寓。”
说完，叶宁也不管杨明是否同意，自顾自的就起身离开会议室。
杨明在风中一阵凌乱，这种事怎么当众说出来，感觉怪怪的呢？
不知情的，还以为自己和叶宁同居了呢。
实际上，杨明和叶宁住的公寓都是警队提供的，也是为了工作方便才住的公寓。
而其他人，在市区都有自己的房子，自己开车也好，坐地铁也罢，都很方便。
很快，人就走得差不多了，杨明关好了门窗，关了灯，关上会议室的门，直接就往三楼法医科走去。
来到法医科门口，里面十分的昏暗，还时不时有一股冷气吹出来。
杨明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随后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进来吧，在门口显得冷。”
是叶宁的声音。
杨明没有说话，直接走了进去，还真别说，进入法医科办公室，瞬间就没有那么冷了。
“这一层湿气比较重，而门口又是进风口，冷空气湿空气汇聚在一起，就显得格外的，你不要以为真的是因为这里经常解剖尸体才会导致的阴森寒冷。”
看到杨明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叶宁连忙解释了一下。
杨明只是点了点头，轻轻地“哦”了一声。
“三年来，你还是第一次来法医科吧！还说暗恋我好久了，也不见你来这里看过我，更没有见你在这里等过我下班。”
叶宁鄙夷的看了一眼杨明，然后又继续埋头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这话里确实充满了各种酸楚味和嘲讽味。
看得出来，叶宁也是个比较直爽的人，面对杨明是有什么说什么，也没有拐弯抹角的去阴阳他。
“额……都说是暗恋了，当然不敢太张扬，万一要是被拒绝了，那多丢脸？”
“切，怕被拒绝就不表达出来，那岂不是要暗恋一辈子，啥都不用做？”
叶宁没好气的说道，似乎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杨明嘿嘿一笑：“那可能是机缘没到，修炼之人也讲求的是机缘，谈恋爱，也是要讲缘分的。”
“呵呵！啥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之前咋没见你有如此的反应！”
“人嘛，会变的，那你说我这样好还是不好？”
“行了行了，我看你是蹬鼻子上脸。你一边待着吧，我把报告打完就可以走了。”
说着，叶宁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格外的迷人。
“对了，问你个问题，关于女人的。”
杨明四周打量了一下，随即又若有所思的问向了叶宁。
叶宁没有看杨明，依旧操作着她的电脑，淡淡的回答道：“问吧。”
“一个女人拼命的赚钱是为了什么呢？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
杨明的问题实则还是在孙柔的身上。
他看过孙柔的那个工作安排计划，满满当当的，除了来月事，身体不方便那几天，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是要跟人续签保单的。
这样真的太拼了，且不说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单单是那时间管理，都有点让人瞠目结舌。
杨明很想弱弱的问一句，真的忙得过来吗？
“其实女人有时候很简单，努力挣钱，要么为了自己，要么为了家人，要么为了男人。”
“你说的对。那孙柔又是为了谁呢？自己？确实，她的生活过得不错，住的小区也都是高档小区，没有五百万也买不了。男人？会是那个男友杨竟伟吗？至于家人……”
说到这里，杨明还是戛然而止。
到现在，还真没有调查过孙柔的家人，说不定这也是一个突破口。
“好啦，有什么事，明天上班挨个去解决，现在想再多也只是在你脑子里空想，不见得能破案。”
虽说叶宁没有看杨明一眼，但她依旧能感觉到杨明还在思索案情。
但是回想一下，与杨明同事三年多以来，好像这还是头一回杨明如此的认真，如此的关心案情。
难道人真的会变？
“或许你说的对。”
杨明无奈的笑了笑。
叶宁当然不知道，杨明这么着急破案，是有原因的。
就在今天，单单破了一个小偷偷窃的案子，抓住了小偷，他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恢复了一点点。
哪怕只有很小的一点点，对于他来说，都是非常敏感的。
以至于，现在的杨明感觉自己的视力都好了很多，手脚都灵活了很多。
如果再破一件大案，自己会不会能重新开始修炼？
如果……
虽然只是猜测，可杨明内心却是很迫切。
“好了，走吧！”
杨明还在想入非非，叶宁已经关了电脑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哦。”
淡淡的回了一句，杨明脸上多少有些无奈。
“现在回去差不多四点，这样吧，先跟我去个地方接人，完后我请你吃晚饭。”
“哦接人？接谁啊？”
杨明一脸疑惑，上午也没听她说要接人什么的。
“问那么多干嘛，跟我一起去就是了，除非你不愿意坐我的车回公寓。”
叶宁白了杨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行，你是车夫，你说了算。”
“啥？居然说我是车夫？你再说一个试试！”
“啊——”
第7章 孙柔男友杨竟伟
出了警局，已经差不多四点半。
杨明上了叶宁的车，直接离开了警局。
杨明没有问去哪里，只是安静的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因为修为得到了一丁点的恢复，杨明就尝试着用以前的修炼方法进行修炼。
十分钟过去，杨明放弃了。
“这个世界的灵气太稀薄了，根本就没法修炼，怪不得这里的人都在搞科技。”
杨明心中一阵无奈，看来想要完全恢复实力，重回修真界难如登天。
“想不到这会儿你这么安静了，不像你往日的风格啊。”
开着车，十多分钟都没有听到杨明吱一声，叶宁倒是觉得有些新鲜。
平日里的杨明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躺平摆烂，自由散漫，就是他的风格。
这会儿竟然一个字都不说，着实让叶宁奇怪。
“哦，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可能是晚上没睡好吧！”
“晕！”
叶宁再次白了杨明一眼，不再说话，继续开车。
又过了十分钟，终于车停了。
杨明睁开眼睛，发现居然来到了高铁站。
“走吧，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你负责帮忙搬行李！”
叶宁催促一声，直接下了车。
清江东站。
清江市最大的高铁站，是西南五省的重要交通枢纽。
杨明有点纳闷儿，到底接谁需要这么大的阵仗，让叶宁这种千金小姐亲自来接。
“这里！”
忽然一个清澈的嗓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杨明放眼看去，是一个穿着粉色短裙的年轻女孩。
远远看去，像是个大学生，一头短发齐刘海，白色运动鞋，肩膀上还挎着一个白色手提包。
倒是颇有气质。
“愣着干嘛呢！快帮我表妹搬行李啊！”
叶宁已经走了过去，却见杨明还站在原地，当即就冲着他吼了一声。
杨明这才回过神来，缓缓走上前，一只手拖行李箱，一只手提大塑料袋。
“我来给你介绍，他是杨明，我们警队刑侦二队队长。这是我表妹秦雪，刚刚从宁州大学毕业，刚刚考进了清江市电视台当实习记者，以后她会和我一起住，每天陪我们上下班。”
“哦！这就是表姐夫啊！”
秦雪一听，连忙兴奋的喊了一声姐夫，这可把杨明的心里叫的暖暖的。
叶宁连忙羞怒的说道：“瞎说什么呢！谁跟你说的表姐夫，我跟他没关系。”
“呵呵，我是杨明，你表姐的同事，很高兴认识你！至于你叫我姐夫……”
杨明说着，便把头靠近了秦雪耳边，悄声说道：“还挺舒服的，以后可以继续这么叫我。”
“好了，赶紧回去了，等会儿下班高峰期，要堵车！”
叶宁给两人一人一个白眼，随即自顾自的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上了车，三人当中秦雪算是最活跃的。
也许是记者的本能，各种问题张口就来，问个不停，连杨明都有点吃不消。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总算松了一口气。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雪又拉着杨明问东问西，有工作上的，也有生活上的，甚至还有比较私人的，听得杨明都有点脸红。
这小妮子是真的厉害啊，确定不是老司机？
最后秦雪还想出去转转，杨明实在没那个精力，于是就以还有点报告没有完成就回自己的宿舍了。
临睡前，秦雪还用她那个极其迷人酥软的嗓音说了一句姐夫晚安，结果听得杨明是半天都睡不着。
这也太勾魂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明才终于入睡。
等到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杨明的两个黑眼圈不要太明显。
洗漱完出门，正准备去买早餐，没想到秦雪居然主动将豆浆油条给杨明送过来了。
杨明一声谢谢，接过早餐。
“姐夫，这可是我姐一早起来亲自打的豆浆炸的油条哦！你这下明白我为什么会叫你姐夫了吧！”
“哦？”
杨明眼中闪过一阵喜悦之色。
这时叶宁也从公寓里走了出来，看二人在交头接耳的聊天，当即就喊道：“干嘛呢！还不快走，想迟到吗？”
“嘿嘿，我姐吃醋了，你今天小心了！”
秦雪一脸得意的露出了坏笑，说完就跑。
杨明则是一脸的无辜样，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快速跟了上去。
7:55。
在路口将秦雪放下，让她自己去电视台之后，杨明和叶宁便直接来了警局。
打了卡，杨明直接去了办公室。
在路过科长办公室时，不曾想到王德福居然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结果一声“杨明”传来，杨明就被喊进了办公室。
“今天居然来这么早，有点不像你啊！”
王德福看着杨明略带调侃的口吻说道。
杨明却是浅浅一笑：“是吗？那还不是你逼的！我可不想去守水塘喂蚊子。”
“你这小子！好了，刚刚听徐莉说你们昨天开了分析会，目前已经锁定了四个嫌疑人是吗？”
这老小子消息居然这么灵通，看来想要在背后说他坏话都不行啊！
杨明心里嘀咕一番，随即点头道：“嗯，暂时是有四个嫌疑人，等下我们会分批去对嫌疑人进行询问笔录。不过需要你申请一个传讯令，不然我怕有人不配合。”
“没问题，只要能破案，传讯令，分分钟的事情。去吧，尽快破案，我看好你！”
“你看好个屁！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杨明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传讯令已经开好。
杨明也不磨蹭，先安排一下日常，然后拿着传讯令，领着刘风走出了刑侦队办公室，来到了停车场取车。
“先去关康梁律师事务所，孙柔的男友杨竟伟在那里做事务律师。”
坐上了车，杨明翻开四人的资料，看了下几人的地址，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安排。
“收到老大！”
刘风点点头，开着车直接离开了警局停车场。
十分钟左右的样子，杨明两人如愿来到关康梁律师事务所。
停了车，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杨明直接亮出了警员证，说明了来意。
前台立即恭敬的将杨明两人带到了杨竟伟律师的办公室里。
此刻的杨竟伟正在见客户，见杨明两人出现，他的眼神下意识的闪烁了一下，随即起身。
杨明再次表明了来意之后，杨竟伟以有客户在，不方便在办公室谈这些为由，将杨明两人请到了一间僻静的会客厅，随后关上了门。
“三位警官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请直说，作为良好市民，作为一名知法守法的律师，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合着这家伙口才这么好，难怪江诗雅说他经常和女人逛街。
律师，口才好，长得还挺帅的，又有几个女人不喜欢呢。
不过杨明不吃这套，谁能会说漂亮的话，但是又有几个能做到心口合一呢？
于是杨明直入主题：“是这样的，昨天上午，我们在杨柳河公园发现一具女尸，根据调查，确定是你的女朋友孙柔，不知道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什么？我女朋友孙柔死了？”
杨竟伟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
似乎他是在告诉两人，自己很震惊，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不会吧，我前天晚上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难道……”
就在这时，他的心声出现了，被杨明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在关键时刻，他的心声居然还能欲言又止，这还是杨明头一回遇到。
“看你的表情，你是刚知道此事？那前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在公园与孙柔喝酒，后来还吵架，又是怎么回事？”
杨明连忙追问道。
当然，杨明这么问其实有点杜撰的嫌疑。
毕竟环卫工人李国昌的口供说的是看到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公园吵架，有争执，并没有说是杨竟伟。
但杨明在听到杨竟伟心声之后，大概可以确定李国昌看到的就是杨竟伟。
唯一有点不足的，就是没有直接证据。
现在杨明这么说，如果那个男的真的是杨竟伟的话，杨竟伟肯定是要承认的。
“额……我事先声明，她的死我真的是现在才知道的！而且，而且前天晚上我和她在公园喝酒，甚至吵架，也是因为在提分手。”
杨竟伟显然有些慌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可是他的心里却是这样想的：“虽然说分手会让警察怀疑我有动机，可是我不说他们应该也会查出来，倒不如自己坦白承认。一定要保持镇定，不能在他们面前露馅。”
见杨竟伟如此反应，杨明却是淡淡一笑：“是你提分手，还是她提分手？为什么要分手？是不是因为分手你们情绪过于激动，才失手杀死她的？”
“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会杀她呢！分手的确是我提的，可是……可是这也不是我要杀她的理由和动机啊！哎，我就直说了吧，就她那个职业，我都跟她提过好多次，让她辞职，结果她死活不肯，因此我才决定跟她分手的！你们是警察，肯定也查出她是干嘛的，试想换作是你们，你们能忍受自己的另一半是是那样工作的吗？”
杨竟伟越说越激动，企图用感同身受的方法让杨明等人对他产生怜悯之心。
然而他的心声却又是另外一种说辞：“就这样的破鞋，我早就想甩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每个月拿钱帮我还车贷的话，谁愿意跟她交往！这种女人，玩玩还行，真要一起过日子结婚，那绝对不可以！”
第8章 杨竟伟发出的心声
杨竟伟的心声再一次被杨明听见，这让杨明确定了，这个杨竟伟就是一个渣男。
听到这里，杨明心中不由得寻思起来：“这家伙虽然嘴上无德，妥妥的一个渣男，但是他好像也没有承认自己是凶手，莫非真的不是他杀的？又或者他的伪装能力太强，心声都没有暴露自己？”
一旁的刘风见杨明没有急着问话，好像在思索什么，于是就自己开口问道：“那昨天晚上你们在公园都发生了什么？”
杨竟伟一听，连忙慌张的说道：“昨天本来我和她交往了两年的纪念日，但是她似乎早就忘了，根本就没打算跟我过，打电话叫我去公园我还以为有什么安排，结果是听她诉苦。她说白天有个客户打电话给她想要退保，她和客户谈了很久都没有谈成，于是整天都不高兴。下班了，还被领导施压，她就独自一人来了这里，然后打电话给我，让我陪她喝酒。”
说完，杨竟伟的心声又出现了：“臭三八半夜打电话叫我来，那个时候我正在和我心爱的宝贝在开房，若不是还有三个月车贷就才还完，我才懒得搭理这三八。”
杨明这时被杨竟伟的心声惊醒的回过神来，随即他又开口道：“你提的分手，你有外遇了？”
“什么……什么外遇？我提的分手不假，毕竟做她男朋友二十四小时都要随时候命，实在太累了，我早就想分手了，只是她一直忙没时间而已。昨天只不过她说的话太难听，导致我实在忍不了，就开口提分手了。”
杨竟伟先是有点惊慌，随后他又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大一点从而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公园？离开的时候，孙柔是什么反应？”
杨明继续问道，表情很是严肃。
杨竟伟做出一副回忆状说道说道：“离开公园的时候，大概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吧，当时还有个老清洁工冲着我吼了一嗓子，吓我一跳，于是我也吼了他一声，他才走的。我离开的时候，孙柔在发酒疯，我没有搭理她。我承认，当时自己是在气头上，如果我当时多陪她一会儿，然后送她回家的话，她可能就不用死了。”
说着说着，杨竟伟竟然露出了沮丧的神情，眼睛甚至已经开始泛起了泪光。
看到这一幕，杨明都开始怀疑，这个杨竟伟好像很愧疚，或许他不是凶手。
然而杨竟伟的心声却再次刷新了杨明对他的认知：“这个臭三八都得了梅毒了，还想粘着我，我不跑难道等死？像这样的烂货，死了才好，省的惹麻烦。”
果然还是渣男一个。
尽管孙柔的私生活不检点，但这个杨竟伟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杨明听到他的心声之后，不禁露出了鄙夷之色，随即又问道：“根据我们调查所得，前天上午，你还跑去孙柔的公司与她吵了一架，这又是为什么呢？”
信息是赵强提供的，是他昨天通过电话联系到孙柔的保险公司得到的线索。
面对杨明的这个质问，杨竟伟显然没有做足准备，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然而杨竟伟终究是个律师，应变能力很强，转瞬就恢复过来，平淡的说道：“我是一名律师，我定期会帮孙柔处理一些法律上的事情。前天她打电话给我说有两份合同需要帮忙提供一下法律意见，我就去找她了。但是没想到合同没看到，我又听到她打电话跟别人暧昧。换位思考一下，作为她的男朋友，当着面听她跟别的男人说肉麻的话，谁能忍得了？”
“这就是你们争吵的原因？”
刘风皱了皱眉头，插口问道。
杨竟伟继续说道：“不是。最让我生气的是，她跟我说昨天要陪客户一天，昨天，那可是我们相识的纪念日，居然要陪别人，你说怎么办？我不同意，她竟然说我做男人太小气，她工作也是为了我们以后更好的生活。”
越说越激动，杨竟伟的双拳就要握出水来。
不过很快，他的心声又出现了：“这臭三八竟然想要用替我还车贷来要挟我下个月跟她结婚，想得美！这样的烂货我娶回去干嘛？”
果然心里想的和说出来完全就是两回事，相信很多人都是如此的。
对此，杨明只是按下不表，轻轻点头道：“嗯，这确实能理解。那为什么你要从孙柔的家里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拿走，甚至都不留下一点痕迹？还有那一张孙柔醒目的工作计划表，也是你特地贴在门口的吧，这又是什么目的？”
“什么？我把自己的东西从孙柔家带走？那个工作计划表是我特地张贴的？不不不，杨警官，这一定是误会，你一定搞错了！”
面对杨明的质问，杨竟伟当即否认，连连摇头。
看他那表情，一副无辜的样子，怕是旁边的刘风也相信了。
随即刘风扯了一下杨明的衣袖，附耳悄声嘀咕道：“老大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哪有证据啊？”
杨明朝着刘风打了个眼色，随即又看向杨竟伟：“是吗？可是孙柔门前的监控明明拍到你从里面出来，拿了很多东西，难道说监控拍到的是假的？”
“不可能，孙柔家门口哪有监控，你是在诈我！”
杨竟伟还在否认，主打一个只要自己不承认，杨明就拿他没辙。
杨明却是笑了笑：“你以为孙柔是简单的女人吗？她自己在门口偷偷安装了监控，就是为了防你，你觉得她会告诉你？”
听到这里，杨竟伟顿时愣住了，心中一紧：“该死的臭三八，一天天防着我，就怕我去偷她保险柜的东西，居然还安装了监控。早知道让昨晚就该把保险柜给她搬走！”
一口一个臭三八杨明是听得清清楚楚，这杨竟伟还真的是个双面人，实在让杨明觉得恶心。
杨明见对方愣住，连忙说道：“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只好拿出监控视频，到时候证据确凿，你偷盗他人财物，将告你偷窃罪，你是律师，知道这个罪是什么后果！”
“别——”
杨竟伟瞬间怂了，连忙解释道：“我承认，昨天晚上我确实去她家把属于我的东西拿走了，既然分手了，我自然就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那我拿走自己的东西也不违法吧！”
“拿走你的东西不违法，但是你隐瞒事实，我们可以控告你妨碍司法公正。还有，你为何要把孙柔的工作计划表贴在门口？目的是什么？”
杨明才不管那么多，继续追着问，问到对方无力招架就什么都交代了。
“这个警察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他已经查出了什么，现在故意在给我挖坑？不行，我……”
杨竟伟心里若有所思的在心里盘算着，最后突然停止了心声，抬头看向杨明：“没错，那张工作计划表是我故意从她的笔记本上撕下来贴在门口处的，目的就是想让她的朋友一进门就能看到她是怎样的人！”
“那你如何确定别人一进门能看得见？难道说孙柔就是你杀的，所以你才如此肯定孙柔不可能回家发现工作计划表！”
杨明突然加强了语气，掷地有声的质问道。
被这么一问，杨竟伟彻底慌了，心乱的心声都是断断续续，慌不择路，以至于杨明压根不清楚他心里在说什么。
在杨竟伟努力的平复之后，这才开口道：“没有，我没有杀她，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喝酒，还在骂我，比我都还有精神。”
杨竟伟的这个语气相当有力，看上去好像真的不是他杀的。
这让杨明不由得再次皱了下眉头：“既然你说不是你杀的，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孙柔昨晚穿的鞋子呢？”
“什么鞋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没事去关注她穿什么鞋？”
杨竟伟显得一脸不解，随后内心又发出了一个声音：“她自己就是个破鞋，她的鞋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听到这里，杨明大致可以确定，这个杨竟伟压根不知道孙柔的尸体是没有穿鞋的，那他的嫌疑降低了一些。
不过暂时还不能下结论，毕竟有些人很会演戏伪装，指不定连心声都有所隐瞒。
“既然如此，那本次的询问也就差不多了。不过鉴于死者是你的女友，短期内你有必要留在本市，不得离开，稍后还会有同事专门为你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希望你配合。”
杨明说着便站起身来，对杨竟伟说了一个大概，就只差直说他是嫌疑人了。
听到杨明这么说，杨竟伟露出了一脸的不情愿：“不是，我有个客户在云江市，后天让我过去帮他处理一下法务方面的事情，你这不让我离开本市，那……”
“不好意思，我只是有必要的提醒你，至于你有什么原因做什么，恕我爱莫能助，如果你不想成为重点嫌疑人的话，尽量别离开。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说完杨明便转身开门，离开了会客室。
刘风屁颠屁颠的跟出来，好奇的问道：“老大，你说这小子有没有撒谎？他会不会是凶手？”
“撒谎肯定是有的，不过凶手嘛，还要等询问完另外三位我才能下结论。”
“那现在去哪里？”
杨明看了看手表，时间来到10：25，正准备说什么，电话又响了。
是办公室打来的，接过电话，杨明立即道：“有什么新发现吗？”
“老大不愧是老大，你不是让徐莉找公园的监控录像吗？虽然公园里面监控录像很少，不过在停车场的进出口是有监控的，那么巧，我翻看了监控，发现昨天凌晨0:12的时候有一辆红色野马进了停车场，车牌号是青b2b9S5，在1:20的时候。这辆车又离开了停车场。从监控看，开车的是一个长发男子，等下我把照片发给你。”
“哦？这个人难道是四个嫌疑人中的一个？”
“没错，我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发现这个男的就是开健身房的艾文，中文名叫钟彦文。”
第9章 被老婆家暴的钟彦文
这绝对是个大发现，杨明顿时咬了咬嘴唇，点了下头。
“很好！这是个重大的发现，对我们来说非常有用！我现在马上去健身房找钟彦文，你再帮我查查周元庆和郑东齐两人的经济状况和婚姻状况，或许这两点能提供破案帮助。”
“好的老大！我马上就去做！”
说完，杨明挂断了电话，与刘风一起，出了关康梁律师事务所。
时间来到10:44，外面飘起了小雨，冷风阵阵，路上也没几个行人。
快速的上了车，杨明立即对着刘风说道：“去君文健身俱乐部。”
“好的老大！”
刘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启动了汽车。
一路上，杨明都没有说话，一直在思索着。
这一起案件，其实看上去并不是很复杂，甚至杨明觉得极有可能是情杀。
目前锁定的四个嫌疑人中，其中一人是凶手的可能性接近百分之百。
刚刚从杨竟伟那里，杨明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个渣男，而且是不想负责又想花孙柔钱的渣男。
当然，他肯定是有一些事情隐瞒了的，不能完全就排除他是凶手的可能性。
听他的心声，更多的也是他的那种龌龊的想法，也不能否定他刻意的隐藏了他杀人的事实，连他的心声都被掩盖住的事实。
那么接下来就是这个艾文，钟彦文。
“老大，有件事我想问问。”
杨明一直不说话，车里实在有点安静，刘风忍不住终于开口。
杨明缓缓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你是想问关于杨竟伟的事情吧！”
“老大不愧是老大，一下就看出来我的心思。没错，刚刚询问他的时候，我总觉得这家伙有事情瞒着我们，而且好像故意在兜圈子，问牛答马。”
“你的感觉没错。他确实隐瞒了不少的事情。但是这些只能证明他是个妥妥的渣男，他隐瞒一些与孙柔的事情，一方面是不想让人说他绝情，靠女人养，另一方面，是不想与孙柔有太多的关联，否则不管是警局还是其他人的眼光都会让他非常麻烦。”
“但我看这家伙就不像是好人。刚刚在办公室，我明明就看到他在跟那个女客户暧昧，只是我们出现了，他才有所收敛。”
“这点我也看到了，不过这也正好证明了他是渣男，也与江诗雅说的一样，他和孙柔其实是各玩各的。”
“哎，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人，有时候我真希望他就是凶手，这样直接把他给抓了，多省事！”
刘风还真敢说，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此言一出，听得杨明也是不禁一笑：“你啊，想想就行，真要这样破案，那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不瞑目。”
“呵呵，我就随便说说，咦，到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目的地。
杨明和刘风两人随即下了车，天上依旧在飘着小雨。
君文健身俱乐部。
这个名字念起来还挺拗口的，杨明看了看招牌之后，直接走进了大厅。
“欢迎光临。”
门口的迎宾小姐果然都是人美声甜的，让人一进门就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杨明也不多说什么，找到前台，直接掏出证件点名要找这里的老板钟彦文。
“你好警官，钟先生这会儿正在办公室。不过你们过去的话可要当心。”
“哦？此话何解？”
杨明好奇的问道。
前台美女捂着嘴，悄声说道：“老板娘来了，估计这会儿正在打钟先生。”
“哈哈！想不到你老板家里养了一只母老虎啊！”
刘风没忍住，噗嗤一笑，脱口而出。
杨明则是立即白了他一眼，示意别这样说话，影响不好。
但杨明内心其实也是在偷笑的。
“这个嘛……反正你们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小心被误伤。”
前台美女人还怪好，不忘提醒杨明和刘风一番。
杨明点了点头，微笑的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二人便径直往里面走去。
很快，杨明二人就来到了钟彦文办公室门口，不想砰的一声，一沓厚厚的文件直接飞出来，从杨明的面前擦脸而过，最后落在了地上。
“果然有危险！”
刘风一脸坏笑的看着杨明，好似在落井下石。
杨明倒也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直接敲响了门。
“我们是清江市警察局刑侦队的，我是队长杨明，他是警员刘风，我们来找钟彦文先生了解一些事情。”
“找我的？老婆，有警察找我，你先别生气，我等会儿再回来！”
见到杨明二人的出现，一个穿着背心，满身是汗的健壮男子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嗖的一下就冲出了办公室，来到了杨明和刘风面前。
“两位警官，我们赶紧走吧，我怕我老婆会伤到你们！”
钟彦文连忙向杨明和刘风说了一声，随后自顾自的迅速的往走廊上跑去。
一溜烟，钟彦文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钟彦文，我跟你没完！”
办公室里传来了一声恶龙咆哮，甚至连吊灯都开始晃动起来。
杨明和刘风二人相视一笑，赶紧离开。
很快，杨明和刘风在健身房的休息室找到了钟彦文。
健身房很大，里面的设备很多，如跑步机，杠铃，单杠，双杠等各种健身器材。
不过或许是工作日的原因，健身房里面人并不多。
“不好意思两位警官，让你们见笑了，我老婆凶起来，谁都拦不住。”
钟彦文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一手端着一杯咖啡，递给了杨明和刘风。
随后他自己又冲了杯咖啡，坐下来，喝了一口，心里却嘀咕着：那个母老虎，要不是健身房是他出钱开的，我早就想跟她离婚了！
这个心声一出来，杨明心里又不禁偷笑一翻：又是个吃软饭的。
和杨竟伟一样，这个钟彦文原来也是靠女人养自己。
不同的是，身为律师的需要孙柔养，而作为健身房老板的钟彦文需要老婆来养。
“问题不大。我们今天来也只是为了公事，就直说了吧，你和孙柔是什么关系？”
杨明连咖啡都没有喝一口，直接开问。
砰。
这一问，顿时让钟彦文手忙脚乱的，手中的咖啡杯当即落在了茶几上，咖啡洒的到处都是。
“孙柔……孙柔是我的保险经纪，我买的大额意外保险是她全权负责的。”
钟彦文支支吾吾的说着，依旧惊慌不已。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也在说话：“这警察居然问我关于孙柔的事情，难道说他们已经知道我和孙柔的事了？他们都知道的话，那我那个黄脸婆母老虎岂不是……”
钟彦文突然抽搐了一下，心声也顿时消失了。
看来他的老婆是真的够凶的，竟然可以让他如此的害怕。
“你确定只是普通的保险经理和客户的关系？”
杨明神色凝重的看着钟彦文，语气显得相当生硬，质问的口吻满满的压力感。
“额……警官你们也是男人，有些事情是你情我愿的，都是行内规则，你们懂的。”
“放屁，我没有那么下流！”
未等杨明开口，刘风立即就怒斥起来。
他可不认为男人跟女人上床才去买保险是什么行内规则，这都是龌龊下流之人为了掩饰自己色欲的借口罢了。
“警官别生气，我承认，我也是个男人，孙柔又那么漂亮，我一个月为她花那么多钱，睡一下不过分吧？”
“……”
刘风一阵无语，实在没想到，钟彦文这货竟然恬不知耻到了这个地步。
“你跟她床上的事我们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你前天夜里开车到杨柳河公园做什么？”
杨明严肃的看着钟彦文，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不禁让人敬而生畏。
“前天夜里？”
钟彦文瞬间陷入了沉思。
“前天夜里我被黄脸婆赶出家门这事难道都被警察查出来了？这也太强了吧。”
他的心声再次传到了杨明的耳朵里，却是让杨明皱起了眉头。
“嗯。说吧，你深更半夜去那里做什么？通过监控显示，你是0:12分进入的停车场，1:20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杨明继续追问道，又强调了一下那段时间在做什么。
赵强说监控看到钟彦文的车进出公园地下停车场的时间，这前后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那他在做什么是没办法通过监控看见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这个时间段正是孙柔遇害的时候。
难道是巧合？
可钟彦文与孙柔的关系，又很难说这只是巧合。
“额……我能说我是被我老婆半夜赶出家门的吗？”
钟彦文露出了一脸尴尬之色，都不好意思看着杨明的眼睛。
刘风一听，强忍着嘴角的笑容，追问道：“就算是被赶出门的，那你大半夜去公园干嘛？”
半夜被老婆赶出门，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啊。
“我就直说了吧，那天晚上我在洗澡，外套放在沙发上。我老婆回来发现我衣服口袋里有一张宣传单，是酒店情侣情趣套房的打折券。结果我澡都没有洗完，就硬生生被她拉了出来，你看，我的手臂，后背，大腿，全是她的抓痕，掐痕。最后被她赶出了门，不让我在家里睡觉。”
说话的同时，钟彦文还不忘把衣袖，衣服，甚至是裤脚都提了起来，就是为了证明给两人看，自己被老婆家暴。
这一幕着实让杨明和刘风一阵无语，一个开健身房的老板，身体如此壮硕，居然还被老婆家暴，真笑不活了。
见杨明和刘风二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钟彦文又道：“随后我开车出去，在街上瞎逛，差不多快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我收到了孙柔给我发的微信，我一看，是杨柳河公园的地址，我就开车过去了。”
“然后呢？”
“然后？”钟彦文愣了一下，摇头道：“我到了之后，根本就没有看到孙柔，在停车场找了很久，又在公园里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孙柔。”
第10章 钟彦文的口供
11:06，君文健身俱乐部。
休息室内。
钟彦文一脸紧张带着几分无辜的向杨明刘风二人交代着，肢体语言也表现得很是生动形象。
根据他所言，是孙柔给他发消息，让他去公园见面的。
可到了之后，他却没有找到人。
这确实有点让人觉得奇怪。
“你确定你没有在公园里找到孙柔？”
杨明再次追问道。
钟彦文点点头，恳切的口吻说道：“是的，我也觉得奇怪，大半夜的为什么要在这里见面。关键是我找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杨明皱紧眉头，继续问道：“那你就一直在找人？可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比如公园里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气味之类的。”
杨明这么问自然有他的原因。
既然钟彦文出现的时间与孙柔死亡的时间很接近，那他极有可能是凶手，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必然会对杨明的问题避而不谈或者答非所问，如此刻意去掩饰杀人时的场景。
而如果钟彦文不是凶手，这个时候很小很细微的异常，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那么钟彦文如果能够提供出来，也是非常有帮助的。
“人？我想起来了，大概是十二点半的样子吧，我看到有个清洁工在清理草坪，当时我还跟他打招呼，问他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结果那人好像是个聋子，根本不理我，一直低着头，我就只好走了。”
“那个清洁工长什么样？大概多少岁？”
杨明觉得有点蹊跷，再次迫切的追问道。
钟彦文撅了撅嘴，道：“好像……好像他全程并没有抬起头来过，加上他所处的草坪没有路灯，黑漆漆的，而且那个时候我一直在给孙柔打电话，但她并没有接听。不过话说回来，这孙柔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这两天给她发消息她都没有回我。”
“大晚上一个清洁工在草坪里，清洁工……”
杨明若有所思的嘀咕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说什么味道，当时空气中确实飘着一股味道，那味道……就像是有人在泼大粪一样！”
“泼大粪！”
这一刻，一旁安静的刘风也坐不住了。
就是这个味道。
昨天他们去案发现场，空气中飘的就是这股屎味。
正常情况下，周末的公园人应该是很多的，就算要进行维护施肥，也不可能在周末进行。
而且这种味道可不是简单的施肥，感觉……感觉是在恶意污染空气，恶意让公园发臭。
如果这钟彦文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大晚上在草坪上的清洁工绝对是有问题的。
甚至可以完全肯定，这个清洁工绝对不是真正的清洁工。
“怎么了？两位警官，你们问了这么多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又与孙柔有什么关系？到底孙柔怎么了？”
这个时候，钟彦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反而问向了杨明和刘风二人。
就冲他这个反应，看样子他还不知道孙柔已经死了。
不过杨明并没有马上就确定钟彦文没有嫌疑，毕竟有些东西只是表象，还是要深入调查才行。
更何况，有些人的演技是真的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实在太多。
就这个钟彦文，他也依然有着两重身份，在外，他是个身材壮硕的健身房老板，可在内，他自己却是一个经常被家暴的可怜丈夫。
杨明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钟彦文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下，随后说道：“孙柔已经死了，现在可以确定她是被谋杀的，我们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要了解一下你们的关系，然后就是你当晚在案发现场出现过，所以有必要问清楚。”
“什么？你们说孙柔就是死在公园的？”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钟彦文瞬间愣住了。
“没错，根据法医鉴定，孙柔的死亡时间是零点到一点之间，也就是说，你在找孙柔的时候，正是她死的时候。如果你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当时没有见到孙柔的话，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孙柔的死有很大的关联，甚至你就是真凶。”
“我……我是真凶？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不会，我怎么可能杀她呢！”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慌了，还是被震惊到以至于话都说不清楚。
看到钟彦文如此表情，杨明不禁又来一个判断：如果钟彦文是真凶的话，那他的演技实在太好了，恐怕影帝都不如他。
“你不用这么激动，我说的是如果。其实我也不相信你是一个敢杀人的人，特别对一个美女，你断然是下不去手的。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说清楚你和孙柔的关系，最好再想清楚当时在公园里还有没有别的异常。”
见钟彦文有些慌了神，杨明再次开口，听上去真的是在为钟彦文好。
实际上，杨明的这种询问是有套路的。
如果直接跟对方说与孙柔的死有关，警方已经怀疑他了，他可能当即就有了戒心。
这样一来，即便他知道某些事情，也未必愿意说出来，毕竟说出来就是自找麻烦。
而杨明现在这么说，反而有种跟他拉近关系的感觉，一切都是站在对方的角度在考虑问题，给予方法。
如此的操作，只会让钟彦文觉得杨明是在为他想办法排除自己的嫌疑。
一旦钟彦文有了这种想法，自然是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会有什么隐瞒。
让嫌疑人主动的提供线索，这样的询问技巧简直不要太爽。
果然。
听杨明这么说，钟彦文连忙开口道：“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孙柔和我有另一层的关系。没错，我们定期是会上床发生关系。虽然我知道她的工作是这样，跟她发生关系的不止我一人，但是从相处来看，我发现她真的很好，真的。”
说着说着，钟彦文陷入了回忆状，眼神中充满了深情之意。
原来，钟彦文认识孙柔已经有两年了。
最开始只是普通的顾客与保险经理的关系，后来是经过孙柔的暗示，说如果可以提高每月保费金额，孙柔就可以陪他一天，其中包括特殊服务。
那个时候钟彦文一直处于情绪低落期，他老婆怀孕脾气暴躁，无法沟通，所以他就想找个人倾诉。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出钱，一个出身体，就开始了他们的关系。
两年来，两人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单独的约会，偶尔孙柔有时间的话，也会答应钟彦文的邀约，一起去看日出，逛街之类的。
久而久之，潜意识中，钟彦文甚至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
但他很清楚，他虽然是健身房老板，但是钱却是他老婆出的。
如果他真的离婚的话，估计只能净身出户，到时候也没有钱去支撑那一笔不菲的保单。
两人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进行着，彼此也不去打扰彼此的生活。
可是直到三天前，孙柔发现自己被感染了梅毒，这导致钟彦文也开始害怕了，那一天两人约会签保单但没有发生关系。
梅毒是可以治疗，但终究这个东西会在身体上和心理上带来严重的负担，两人签完合同就不欢而散。
就这样，两人就没有再联系。
到了前天凌晨，孙柔主动给钟彦文发消息，让他去公园，钟彦文碰巧又被老婆赶出来，也想找个人寻求安慰，就来了公园。
钟彦文就如同讲故事一样，将他和孙柔之间的事都叙述了出来。
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是很恳切的在讲述，时而有笑容，时而又显得很沮丧，到最后更多的是无奈。
这还真的是个矛盾的人。
“对了，我发现一件事，不知道对你们破案有没有帮助。”
突然，钟彦文眉头一紧，好像想到了什么。
杨明见状，立即点头道：“说说看什么事。”
“我还是给你们看吧！”
说着钟彦文掏出了手机，将微信打开，点出了他与孙柔的聊天记录。
“有什么问题吗？”
看了一下聊天内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刘风当即问道。
杨明则是皱着眉头，噘着嘴，若有所思。
“起初我也觉得没问题，可是这会儿来看，绝对有问题。你们看那天凌晨她给我发的信息：我在杨柳河公园，今天不开心，快来陪我。”
“你是想说这不符合你们之间的聊天习惯？”
杨明试探性的问道。
不想钟彦文听了之后，连忙点头道：“对，就是聊天习惯。因为她知道我有老婆，如果她要找我聊天的话，第一句正常情况下会问我保单在家吗？意思就是问我老婆在家吗？我回答不在，就可以继续聊天，回答在，那她就会回答改天再聊保单的事情。”
“呵呵，你们这聊天还挺有趣的，搞得跟发电报一样，还要打摩斯密码呀！”
刘风是张口就来，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那种，差点笑出声。
咳咳。
杨明轻咳一声，示意刘风别打岔。
钟彦文明白杨明的意思，于是又继续说道：“所以，从一开始，这条信息就有问题！然后我们再看这条：你什么时候能到，我现在很不开心，我需要你。”
杨明眯着眼睛，再次说道：“这里按道理你回复了马上开车过来，她就应该知道你一定会来，不会刻意的去催你。”
“没错！以她对我的了解，我对她的了解，都不会说这样的话。特别是这一条，我需要你。如果真的是需要我的话，她不会说的这么直白，她只会说保单出了问题，需要单独做一份。”
“那她这么给你发信息又是什么意思呢？”
刘风摸着后脑勺，不解的问道。
杨明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忽然怔了一下，连忙道：“那这些信息根本就不是孙柔本人发的！”
“不是他发的？那会是谁？”
刘风更懵逼了，张大嘴巴，一脸疑惑。
“是凶手！是凶手在杀了人之后，用孙柔的手机发给他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出现在现场，制造他是嫌疑人的假象！”
第11章 周元庆的退保原因
是凶手用孙柔的手机给钟彦文发的信息，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杨明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对于整个案情来说，也算是不小的突破。
就目前而言，四个嫌疑人中，钟彦文的嫌疑几乎可以排除了。
他的出现正好证明了他不是凶手。
很简单。
按照钟彦文说的，他与孙柔发消息都是有暗号的，可是让他去公园的这几条消息明显没有。
最后最关键的是，孙柔死之后，身上的一切物品都不见了，包括手机。
如果是钟彦文所为，他完全没有必要将他与孙柔的聊天记录给杨明和刘风看。
还有一点，钟彦文出现在公园的时间，太不合理。
试问一下，真要杀人，还会特地开车经过有监控的地方去停车，杀完人之后再经过监控开车走吗？
显然不合理。
相反，这个举动正好可以说明是凶手有意为之，故意引导，想让警方把注意力放在钟彦文身上，甚至直接认定钟彦文就是凶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到现在为止，钟彦文的心声并没有任何一点表现出了他是杀人凶手。甚至在谈到孙柔死的时候，他那错愕的表情，仿佛都不知道孙柔死了一样。
由此可见，真正的凶手，极有可能是钟彦文看到的那个假清洁工，那个假清洁工就是故意在往草坪里泼粪，好让公园发臭，不让人来公园。
这个目的可能是为了不让尸体过早暴露，也有可能是单纯的故意搞乱现场，给警方增加破案难度。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这个凶手处心积虑想要冤枉我，难道说，他跟我有仇？”
钟彦文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瞬间打破了沉寂。
他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孙柔可是有五十三名客户，偏偏选中了他，如果不是他过于倒霉，那就真的是跟他有仇。
“跟你有仇？”杨明忽然又皱了下眉头，继续问道：“跟你有仇又和孙柔有关系的，你想想有这样的人吗？”
杨明下意识的在引导钟彦文，帮他缩窄一下范围，也是在帮自己缩小寻找真凶的范围。
忽然。
钟彦文眼睛闪过一丝白光，好像突然被点亮的灯泡，连忙张口说道：“有个人，或许真的是他！”
“谁？”
杨明和刘风异口同声问道，瞬间紧张起来。
“周元庆！”
周元庆，好熟悉的名字！
“你是说周三针诊所那个医师周元庆？”
杨明迫切追问道。
钟彦文马上点头道：“对，就是他！之前我锻炼过猛，导致颈椎出毛病了，就找他针灸。他替我医治了几个疗程就好了，我还很感谢他，后来才发现，我的颈部居然有一截断针在里面，虽然后来他帮我取出来了，可是也影响到了我的颈椎，我就找他打了官司，法院判他败诉，赔了我八十万，这才完事。对了，替我打官司的人还是孙柔给我介绍的，叫杨竟伟律师，人还挺好的。”
“什么？”
听到这里，杨明和刘风都不禁为之一愣！
钟彦文和周元庆打官司，代表律师是杨竟伟，敢情这三个人有交集，还认识啊！
这可是个重大发现。
不过听钟彦文的口气，似乎并不知道杨竟伟是孙柔的男朋友。
这案子越来越有趣了。
“是的，当时打完官司，周元庆明显不服，觉得是我诬告他。说不定怀恨在心，然后他就借此报复我。”
“不是，就因为这事特地杀个人报复你，没那么夸张吧！”
连刘风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见钟彦文这个脑回路有多清奇。
“警官，话不能这么说，人一旦狠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可听说他因为官司那件事，诊所的生意一直都不怎么好了。对了，那天孙柔给我提过有个客户要退保，该不会就是这个周元庆吧！你们想想，如果是他要退保，特地约孙柔出来，结果孙柔没同意，甚至还拿一些事情要挟他，他急了，顺手就把孙柔杀了，然后再嫁祸给我！对，一定是这样，这个周元庆太可恶了！”
钟彦文越说越激动，仿佛是自己亲眼所见一般，甚至已经做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
对于他的这个猜测，杨明不能说完全错，只是有这个脑洞，不去当编剧，简直屈才了。
“你先别激动。就算你说的事实，也需要证据支撑，现在这样说，别人很可能会告你诽谤的。”
刘风强忍着笑意说道，此刻的他，发现这个钟彦文比自己还能编故事。
“是是是，我激动了，我不该乱说。不过两位警官，请你们一定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我这样的人，哪有能力杀人啊你看我每天被老婆欺负，就知道我对女人就狠不起来。”
说着，钟彦文不由地尴尬的低下了头，好像最后的尊严都没了。
不得不说这个钟彦文也是个可怜人。
但话又说回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吃老婆的，喝老婆的，还说自己老婆是黄脸婆，还要搞外遇，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没人可惜。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是忘了的，过后想起来都可以给我们联系。另外，现在已经立案调查，由于你和孙柔的特殊关系，最近一个月内，希望你不要离开本市，否则会有不必要的麻烦。还有，稍后我们的同事还会对你录一份详细的口供，届时希望你配合。”
杨明站起身来，以极其官方的口吻说了一通，也表明了警方的立场和态度，就差直接说钟彦文是嫌疑人了。
钟彦文听完，连连点头：“好的，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他那慌乱的心情到现在都没有平复，以至于杨明想要听他的心声都不行。
也罢，杨明也不多说什么，随即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直接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出了俱乐部，时间已经来到11:45。
时间过得真快。
杨明和刘风也饿了，就在就近的饭馆，点了一份烧鹅，点一个麻婆豆腐，吃起了午饭。
吃饭的时候，杨明又接到了叶宁的电话。
原来，经过化验，孙柔脖子上的红点还真的是针灸的针造成的，在红点下方的小孔里，发现了银针的残留物。
得到这一消息，杨明更加怀疑凶手是周元庆的可能性大一些了。
于是和刘风快速吃完饭，两人便马不停蹄的往周三针诊所而去。
12:53。
周三针诊所内除了两名护士，一名药剂师，一名趴在办公室午休的周元庆外，根本没有一个病患。
看到这一幕，杨明突然有点相信方才钟彦文的猜测了。
自从打完官司后，周三针诊所的生意一落千丈，这样大的落差，可能会让一个人崩溃，以至于他铤而走险去做一些犯法的事。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算不得数。
杨明还是老规矩，进去直接亮出警员证，说明来意后，直接进了周元庆的办公室。
刘风细节做的不错，顺手还关上了门。
咚咚咚。
杨明敲了三下办公桌，周元庆被叫醒了。
“你们是……”
周元庆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看向二人，顺势在桌子上摸起来，随后找到了一副黑框眼镜戴上。
“我们不是来看诊的，我是刑侦队队长杨明，他是队员刘风。”
“哎，想也想得到，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会有人来看诊呢？”
周元庆脸上写满了落寞之色，好像整个人经历了一场大病，完全一副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样子。
随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倒出两颗白色的药丸，一口吞了进去，接着喝了一口白开水。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周元庆再次开口：“老毛病又犯了，时不时就会心绞痛，医人不自医，哎。”
“周医生，我们今天来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你和孙柔是什么关系。”
“孙柔？”
突然听到警察提孙柔，原本有气无力的周元庆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都有精神了。
只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的更多的是惊讶，错愕。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显然周元庆慌了，原本准备拿杯子来一招战术喝水的，结果手居然不听使唤的发起了抖。
他问的是你们怎么知道的，而不是问的孙柔怎么了。
从这个反应来看，似乎他并不知道孙柔已经遇害了。
“孙柔已经遇害身亡了，我们通过调查，发现你跟她有过亲密的往来，而前些天你还向她提出退保，所以……”
“所以你们就怀疑我杀了她？”
与杨竟伟，钟彦文听到孙柔死讯的反应不一样的是，周元庆听到孙柔遇害了反而显得格外的沉着冷静。
这让杨明和刘风都觉得太不正常了。
好歹两人还上过床，怎么能这个反应呢？
不过杨明没有提出来这点，反而继续说道：“是的，我们怀疑你与死者的死有关。你退保，还与死者的另一个客户钟彦文打过官司，而对方的代表律师还是死者的男友，这里面牵扯的太多，我们有必要问清楚。”
杨明也不拐弯抹角，对待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方法。
“既然你们这样说了，那我自然也不做任何的隐瞒。没错，我是要退保，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就诊所现在的这个情况，我连基本的员工工资都快发不起了，又怎么会有多的钱去交保费呢？”
说完这句话，周元庆满脸都是无奈，那叹息的声音，仿佛是在对这不公的世道进行控诉。
“你的情况我们理解。不过你退保之后是否遭到死者的要挟，所以才狠下心对她下了杀手？”
与询问杨竟伟和钟彦文不同，对待周元庆，杨明直接就是拿他当凶手来盘问的。
这个操作多少也让刘风觉得有点怪怪的。
难道是因为周元庆年龄大，看起来老实所以才这样？
不过周元庆似乎并没有当成一回事，而是摇摇头，声色平淡的说道：“她有要挟我不假，但是如果要挟我我就要杀她，那我最该杀的应该是钟彦文！”
第12章 针灸扎出来的红点
最该杀的是钟彦文，这一句话充满了怨怼，也充满了无奈。
从周元庆的话里不难看出，他现在已经穷途末路，就因为那场官司，导致诊所无人问津，没有收入，已然快要面临诊所关门的窘境。
这样的情况，他没能力再续约保单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那好，你说说，前天晚上凌晨十二点到一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可有人为你作证？记住，这段时间很重要，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的话，那我们将合理怀疑你就是凶手，到时候可能就要请你到警局问话了！”
杨明再次开口，言辞很是犀利，描述的事态也偏重。
听杨明这么说，周元庆也不得不开始慌了。
本来现在的情况就已经够糟糕的，如果还被叫去警局问话，当成是凶手的话，那以后他也就别想从医了！
试想一下，一个医生曾经有杀人的嫌疑，谁还敢找他治病？
周元庆努力的调整了下呼吸，结结巴巴的说道：“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对了，那天晚上我去了朋友的家，因为诊所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我就想找他帮帮忙，看能不能再撑一会儿，实在不行的话，也想通过他的关系去市医院坐班看诊。”
“朋友？哪个朋友？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他叫孟刚，是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中医科主任，他住在美好佳苑，三……三栋七单元四楼二号！这是……这是他的电话号码，你可以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他可以为我证明。”
说着周元庆连忙掏出手机，激动的翻开了联系人，找到了孟刚的号码。
“疯子，你去旁边打一下这个号码，问下情况，我还想再问问周医生。”
“好的！”
刘风用自己的手机按下了孟刚的号码，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随后杨明又看向周元庆神色凝重的说道：“既然你说你没有杀孙柔，那我想知道，为什么孙柔的身上有针灸的针扎过的痕迹？你为何要对她施针？”
听到杨明这么问，周元庆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内心又一阵惊慌：“我替她施针这种事情如此的隐秘，这个警察是如何知道的？难道说，孙柔留下了什么证据，以此想要威胁我被警察发现了？”
“周医生，怎么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周元庆的心声杨明听得很清楚，这里面必然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至于与孙柔的死有没有关系，还要看周元庆如何说了。
周元庆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不……不是什么难言之隐。对，我是替孙柔施过针，不过那是因为她这个月发现自己得了梅毒，我想帮她治疗，所以才施针的。”
“当然，我被感染梅毒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我老婆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个孙柔也真的太贱了，自己有了梅毒还跟我上床，结果传染给我了。”
周元庆的心声再次出现，杨明瞬间又明白了一些。
杨明听了之后，并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再次问道：“施针也可以治疗梅毒？那你和她关系那般密切，是否也被感染了？你又将如何治疗？”
“当然可以。中医博大精深，针灸疗法，主要是刺激穴位，让经脉顺畅，梅毒是一种毒素，只要经脉顺畅了，毒素自然就会排出体外。只不过这种治疗方法需要时间，并不能立马见效。至于我……哎，还是怪我自己好色，一时没把持住。我自己虽然能治疗，但是身上某些穴位很难自己施针，所以治疗起来会更加的缓慢。”
周元庆也算是比较诚实，对杨明的提问，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而此刻他也没有再发出心声，看来他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杨明点了点头，又道：“那最近一次你替她施针是什么时候？施针的时候，在颈部需要扎多少针？”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际上包含了两个信息。
第一，叶宁的尸检报告里说了孙柔后颈的红点是针灸的针扎的，而且很新，表明时间不久。
第二，尸检报告还指出孙柔后颈有好几个小红点，杨明可是修真者穿越来的，他对经络穴位还是有一定了解到。
后颈处重要的穴位有两个，分别是风池穴，哑门穴。
这两个穴位对人体都有相应的作用，如果针灸不得其法，很容易致人死亡的。
周元庆是中医，他对这方面肯定更了解，若是他故意避开，顾左右而言他的话，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反之，他的嫌疑就降低了。
周元庆闻言，连忙再次开口回答道：“上一次替她施针是五天前，她是直接来诊所找我是真的，旁边还有监控记录，你们可以查。至于在颈部施针，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
杨明猛地一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啊！不可能！人体有很多个穴位，每个穴位的功能不一样，当然不可以胡乱施针。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颈部的穴位都比较敏感，胡乱扎针的话，轻则让对方出现心律不齐，甚至窒息的情况，重则对方当场毙命！更何况，治疗梅毒根本就不需要在颈部扎针，还扎几针，怎么可能！”
说到专业领域上的事情之后，周元庆整个人都变得正常起来，连说话的语气都强硬了不少。
方才的他还是战战兢兢，支支吾吾的，此刻却掷地有声。
“五天前？不对，法医的报告说孙柔后颈的针孔是新鲜的，而且数量有好几个。”
杨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针孔的出现会不会是故意引导警方去调查周元庆呢？
“警官，虽然说我的确和孙柔有过关系，我也确实因为实在没钱了，无力支撑那一笔保费，但我也是医生，我是有医德的！就算钟彦文那件事，我可以说我也是无心之举，当时因为家里有急事，导致留了一截断针在钟彦文身体内。这件事我承认是我的失误，我也受到了惩罚。可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去杀一个人！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你不用紧张，今天来，主要是向你了解一下案情和一些细节的东西，至于真凶嘛，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不过在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离开本市，稍后我们会有同事会向你录一份笔录，希望你配合！”
“配合，当然配合！”
周元庆此时显得十分憔悴，各方面的压力都压过来，说话的声音又变得低沉多了。
这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可杨明也知道，凶手就是凶手，不能因为可怜或者其他人设，就否定凶手的事实。
现在杨明更多的还是期望周元庆真的不是凶手，这样对周元庆来说，或许还能轻松一点。
但他之前犯的错，必须自己承担。
“好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如果后续你想到了什么，或者觉得谁可疑，都可以联系我。”
杨明也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离开了办公室。
嘟嘟嘟。
刚走出办公室大门，杨明的电话又响了。
一看，警局办公室打来的。
杨明接通了电话，轻轻说道：“喂。”
“老大，吃饭了吗？”
是赵强，还一副调皮的口吻问了一声。
“说重点。”
杨明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嘿嘿，老大就是老大。按照你的吩咐，我通过网络系统，查到了周元庆和郑东齐的个人状况。周元庆最近陷入了财务危机，诊所已经快经营不下去了，他有个老婆，但是身体不是很好，一直在吃药。我查了一下他最近的活动轨迹，获取了他手机的定位，发现案发时，他的手机定位在美好佳苑小区，他应该不是凶手。”
“还有呢？”
“郑东齐是伟达创建的总经理，在伟达创建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是一个成功人士。他老婆是伟达创建创始人郭正楠长女郭美澄，夫妻一直很恩爱，还曾获得清江市十大公众模范夫妻的殊荣。总体来说，郑东齐有钱有地位，还有个为他默默守候的女人，生活美满幸福，算是人生赢家。”
“美满幸福，人生赢家？”
听到这里，杨明却不禁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真要美满幸福，他还会和孙柔有那一层关系？
至少目前杨明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等等警官！”
就在这时，周元庆却追了出来，似乎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而电话那头赵强汇报的也差不多了，只是补充了一句，就这么多，有新线索再打电话过来，电话便挂断了。
杨明收起电话，噘着嘴看向周元庆说道：“周医生是否有新的线索要提供？”
“是这样的，我其实也不知道算不算线索，但是在我看来，多少应该也有一点关系。”
“哦？说来听听。”
周元庆寻思了一下，组织好了语言，随即又道：“其实现在诊所生意难做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我们这一区是旧楼，有开发商看上了。可是我的诊所在这里开了很久了，周围的街坊邻居也经常来看诊，于是我们这些住户就没打算卖房子。或许是这个原因，经常会有一些小混混过来闹事，弄得这一区乌烟瘴气的，然后还有人到处传播我医死了人，所以……”
“所以你怀疑，是开发商在针对你们这些住户？那这跟孙柔被杀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有一次孙柔来这里扎针，她无意间告诉我她有个客户就是做地产的，还准备收购我们这一区。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郑……郑什么齐，经常上电视那个。”
“郑东齐？”
第13章 这个郑东齐不简单
郑东齐，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不对，他不就是第四个嫌疑人吗？
想到这里，杨明突然眉头一紧。
“表面来看，这四个嫌疑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在分别找到这三个人之后，他们都能引出下一个人来。现在周元庆又提到了郑东齐，这当中是否还有别的关联在呢？”
杨明陷入了沉思，隐约觉得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
可有一点能确定，那就是距离真相是越来越近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郑东齐！他也是孙柔的客户，而且，而且他还是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他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收购我们这一区，如果我成了杀人犯，他收购这一区岂不是更容易了？”
周元庆此刻变得有逻辑起来，说话的语气也比之前又强硬了一点。
“嗯，你说的是一种可能。”
杨明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希望你们可以快点找到凶手，也算能还我一个清白。”
说完，周元庆低着头，一个转身，又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看着周元庆那落寞又悲悯的身影，杨明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说这周元庆可怜吧，但他确实也是自找的，不论是与钟彦文的官司，还是与孙柔的关系。
你说他活该吧，现在诊所已经快经营不下去了，他还有个老婆要花钱吃药。
哎……
杨明只得摇摇头，随即朝着刘风喊了一声，离开了周三针诊所。
离开诊所时，杨明还特地回头看了一下周围，眼前的这些楼房看起来确实也有些残旧。
但是商铺也好，普通的居民房也罢，屋里屋外还是有很多人，有的在玩牌，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下棋聊天，还有的就坐在门口仰望着天空。
这一幕场景，看起来真的就是满满的烟火气息。
此刻他明白了周元庆等人为什么不愿意卖房子搬迁了。
杨明无奈的叹息一口气，然后对着刘风淡淡的说道：“去伟达创建集团。”
不管心情如何，也不管这里将来会怎样，对杨明来说当下查案才是最重要的。
“好的老大！”
刘风启动车子，很快就驶离了这一区。
一路上，杨明没有说话，还在思索着案情，刘风也很识趣，没有打扰他。
杨竟伟，钟彦文，周元庆，三个人都说自己没有杀人，但又都不能完全证明没有杀人。
而且甚至出现了钟彦文说周元庆是凶手，周元庆怀疑是郑东齐最有可疑。
那接下来如果去询问郑东齐，他会不会又说杨竟伟才是真凶？
真要这样，岂不是要闭环了？
想着杨明还真的有点头大。
清风微拂，细雨绵绵。
很快，两人来到了伟达创建集团总部的门口。
本来保安还不让进去，杨明掏出警员证之后，这才放行。
随后找了个停车位，二人下车，直接往办公大楼走去。
16:09。
杨明通过前台，了解到了郑东齐正在十三楼开会，预计16:20结束。
两人也没有直接去会议室，而是在前台的带领下，来到了郑东齐的总经理办公室。
前台人还挺好，给杨明和刘风都冲了一杯咖啡。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杯咖啡了，刘风甚至还自嘲自己上班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一天喝三杯咖啡。
趁着郑东齐还在开会，杨明索性就在办公室里打量起来。
办公室并不是很大，但看起来很宽敞亮堂。
一张电脑桌，一台饮水机，一张沙发椅，一张茶几，上面还有茶具和茶叶。
这就是映入眼帘所看到的。
靠着门口的一面墙上，有一幅画，看起来是个艺术品，风格嘛，杨明表示看不懂。
电脑桌上摆放着一块小书架，里面放的书不多，也就十来本，但看上去都比较新，应该只是摆设，没有怎么看过的那种。
在书架旁边是一个相框，上面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亲密合照。
男的高高大大，眉清目秀，四十来岁的样子，女的嘛，谈不上美，只能说有一种富态美。
这应该就是郑东齐和他的妻子。
杨明往里面走了过去，看到电脑桌旁边的垃圾桶里有很多纸团，看起来，像是擦过鼻涕的。
在一个半开半合的小抽屉里，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依稀看得到是什么什么片，应该是某种药物。
“咦？”
忽然，就在杨明准备转身的时候，余光一瞥，在放键盘的抽屉里，有一本倒放的书。
杨明正打算用手去拿，这时——
“两位警官久等了！刚刚开完会，实在不好意思。”
一名高大帅气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门口，在他旁边的还有一个挽着他手的富态女人。
是郑东齐和他老婆。
还真别说，郑东齐确实挺帅的，只是他的老婆……
单论外貌，跟他真的不太相配。
杨明下意识的转了个身，慢慢走向了郑东齐。
“没事，正好也可以欣赏一下总经理办公室。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的楼层看总经理办公室。”
杨明打趣的说道，不乏些许幽默之资。
“这位警官见笑了。不知两位今天来此所为何事呢？”
郑东齐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道，然后径直往沙发走去。
随后他挥了挥手，请杨明和刘风二人坐下。
杨明见状，也直入主题：“孙柔死了，就在前天，我们查到你跟他有一些特殊的关系，所以——”
“等等！”
杨明话还没说完，郑东齐连忙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道：“警官请你说清楚，孙柔只是我的保险经纪，我跟她只是单纯的顾客与经纪的关系。”
没想到，当着杨明的面，这郑东齐居然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态度相当之强势。
只是郑东齐也没有想到，他发出的心声能被杨明听到：“这警官怎么说的这么直接呢！我老婆还在呢，要被她知道我在外面有女人，那不得闹离婚？”
听到这里，杨明又露出了一脸鄙夷的目光：又是一个吃软饭靠女人养的！
四个人中，除了周元庆，三个人都靠女人养活自己。
这年头吃软饭都这么吃香了吗？
“郑先生，你先别激动，我们只是向你了解一下案发当时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前天吗？前天我一直都陪着我老婆，因为我老婆刚从国外回来，现在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所以晚上我基本上都陪着她。”
听到这里，杨明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不过杨明没有点破，而是看向了旁边的女人，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说啊，说你当时一直都跟我在一起，你别瞎说害我啊！”
就在这时，郑东齐的心声又出现了，似乎在催促他老婆同意自己的说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老婆也听到了他的心声，很快她便点头说道：“没错，我老公一直都陪在我身边，我们家的管家，保姆都能作证。”
“是吗？那对于孙柔之死，你有什么看法？”
杨明转移了话题，并没有继续质问当时的情况。
这一操作倒是让郑东齐为之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的回答道：“看法？呵呵，其实我跟她真的不是很熟。但要说她的死，我觉得应该跟她男朋友杨竟伟有关。”
杨竟伟！
哈哈，还真被自己给猜中了。
杨明忍住内心想笑的冲动，继续追问道：“为何会这么说？”
一旁的刘风则是像看戏一样，但他内心同样也是想笑。
“这个很简单嘛！杨竟伟本身是个律师，但是他根本就赚不了几个钱，还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去租那么贵的写字楼，没办法，只能问孙柔要钱。可是孙柔的钱挣得也不容易，已经帮他还了车贷了，还想要房租，那怎么行！”
“那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杨竟伟会杀孙柔吧，毕竟孙柔在养他，孙柔死了，他可是什么都得不到。”
杨明并不支持郑东齐的说辞，反而质疑起来。
对此，郑东齐不以为然，哈哈一笑道：“有钱的时候，当然就是金主，如果没钱了呢？不给他钱花，那他就什么都不是。相反，一旦孙柔死了，他银行卡里面的钱他就能取出来用了，毕竟孙柔连父母都没有。”
“听你这么说，你倒是挺了解孙柔和杨竟伟的嘛，你刚刚不是说跟她不熟吗？”
杨明露出了邪邪的一笑，好像在跟郑东齐说你小子中套了。
可郑东齐毕竟是总经理，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面对杨明的这番质疑，他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反而一脸淡定的说道：“我的确跟孙柔不太熟，不过这些都是杨竟伟告诉我的。”
“他告诉你的？”
杨明有点惊讶，这杨竟伟和他居然有关系。
“对啊，杨竟伟原本还是我公司的法律顾问，可是有一次我发现他竟然偷偷带走了我公司的机密文件，所以就解除了他顾问的身份。对了，孙柔这个保险经纪，其实就是通过杨竟伟的关系介绍给我的。”
“哦？”
杨明此刻有点凌乱。
按照他说的，其实就是杨竟伟将自己的女友送给自己的老板玩从而稳定他顾问的身份。
有意思，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
“警官你也不用惊讶。总之杨竟伟这个家伙吃里扒外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为了钱杀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别查了，一定就是他！”
郑东齐越说越显得嚣张，就差教杨明破案了。
只见他心里还很得意洋洋的又发出了心声：“小样，还想查我，随便指个人出来都有的你查的。我堂堂伟达创建的总经理，还能被你轻易的套出话来？”
“是吗？”
杨明嘴角微微扬起一道弧线，似乎已经达到了来这里的目的。
“当然，警官你赶紧去查那个杨竟伟，再不查他，他可能就跑路了，别忘了，他可是律师！”
第14章 再回案发现场的发现
郑东齐确实不简单，明明是杨明在问他，反而他却把嫌疑抛给了杨竟伟。
更有甚者，他竟然开始催促杨明去抓杨竟伟，不然杨竟伟就跑了。
还有这个郑东齐自我调整能力也强，在杨明面前，他都没有表露太多的心声。
“如何查案，我们警方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这点就不麻烦郑先生操心了、”
杨明冷冷的说道，随即站起身来，端起了咖啡杯。
“呵呵，警官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错过了时机，真凶就跑路了！孙柔死的那么惨，我也想为她做点事嘛。”
“哦？”
杨明眉头一紧，并没有说话，只是浅浅的喝了一口咖啡。
眼看郑东齐也站起身来，杨明忽然灵机一动，手一哆嗦，半杯咖啡直接就洒在了郑东齐的右手手臂上。
“不好意思，刚刚没拿稳，我给你擦擦。”
说着，杨明连忙抽了两张纸巾，把郑东齐的右手抓住，擦拭了起来。
当杨明正打算把郑东齐衣袖拉起来擦拭的时候，突然郑东齐收回了手。
“没事，我知道警官不是故意的。不过如果警官没有问题再问的话，那我就不留两位了，等下我们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
郑东齐言外之意在下逐客令。
然而他的这个举动却让杨明产生了怀疑。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点点头，道：“好，那我们就不打搅了。不过稍后可能会请郑先生去一趟警局录一份详细的口供，希望你可以配合。”
“好，没问题，配合警方查案，是我们良好市民的责任和义务。到时候你们尽管联系我，我随叫随到。”
“那最好！”
说完，杨明也不再多留，叫上刘风就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老大，你说这个郑东齐有没有问题？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摆明在跟我们兜圈子，他是不是心里有鬼？”
来到电梯里，刘风小声的问道。
“你都看出他有问题，那肯定是有问题的。不过还有些事情我还需要确认一下才能证实我的猜测。”
杨明此刻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只是有些东西还需要串联起来才行。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再去一趟杨柳河公园。”
说着，电梯也停了下来，两人便径直出门了。
在来到大厅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让杨明愣了一下。
“咦，是杨警官啊，我们真有缘，今天又见面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江诗雅。
江诗雅一身黑裙，黑色丝袜，黑色高跟鞋，甚至连指甲都涂成了黑色的、
不得不说，人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相较于孙柔的御姐范的成熟美，江诗雅更有一种青春活力的美。
“江小姐，你来这里工作？”
杨明有些疑惑，江诗雅不是保险经纪吗？怎么来伟达创建了。
“我是来交接的，你也知道，柔姐死了，她负责的保单客户公司全都转给我了，郑先生是最大的客户，我自然就要亲自来一趟。”
“原来如此！呵呵，那恭喜恭喜了！对了，还没有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查案很有帮助。”
“能帮到你就好！咦，五点多了，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你请客？”
江诗雅热情的说道，仿佛与杨明已经成了好友。
杨明看了看手表，确实也五点多了。
他寻思了一下，然后道：“可以，不过要七点左右，我还有点事要办，不如你约个地点，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那就说定了。”
说完，江诗雅直接就往里面走了过去。
随后叮的一声，杨明的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是江诗雅发来的消息。
“中信广场。”
看到这个消息，杨明不禁抿嘴露出一抹微笑。
“老大，你这是发春了吗？看你笑的那个灿烂。”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我跟江诗雅只是警察和市民的关系，我答应请她吃饭可不是贪图美色。更不是想跟她交往。”
“装，继续装！”
“走啦，还说废话！”
杨明没好气的说了一声，顺带给刘风一个白眼。
随后两人出了伟达创建大楼，取了车，直接奔向了杨柳河公园。
17:31。
两人再次出现在了公园。
此刻公园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屎味。
由于这里是案发现场，警戒线还没有撤离，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暂时不能动，导致草坪里面的粪水就没有清理。
“这里还有什么可看的吗？难道还会有什么证据留下？”
“不知道，就想再看看。”
“可是天空中还下着雨，就算有什么证据，可能也被雨水掩盖了。”
刘风显噘着嘴说道，显得有些无奈。
“先过去再看看。”
杨明挥手，直接往发现尸体的地方走了过去。
其实杨明也不确定能不能发现什么，他只是想看看，一种直觉。
来到现场，和昨天看到的情况一样，一堆树枝在旁边堆放着，地上草坪被践踏的裸露出了很多泥土。
坑坑洼洼，有高跟鞋踩下的印子，也有被大头皮鞋踩踏留下的痕迹。
“这个……”
突然，杨明弯下了腰，把手伸进了泥坑。
“这个昨天没发现有啊？”
只见杨明从泥坑里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纽扣，刘风当即就好奇的询问道。
杨明皱着眉头，淡淡的说道：“这个纽扣应该是被踩进了泥土里面，昨天就没有发现，今天一下雨，泥土被雨水打湿，纽扣就浮出来了。”
“那这么说，这个纽扣反而可能是证据了？”
刘风顺口说道，试探性的看着杨明。
杨明点头道：“有可能。你看这颗纽扣，不是塑料的，也不是金属的，这材质，更像是石头。”
“石头纽扣？还有这种纽扣吗？”
刘风很是诧异，完全没听过。
杨明道：“一般来说，这种材质的石头做成纽扣需要很精密的仪器，做工一点不便宜，只有高档西服才会定制这种。”
“高档西服，难道说……”
“走，去个地方。”
杨明没让刘风把话说完，拉着他直接往路边走去。
“去哪里！”
“公园管理处。”
说着，杨明大步流星往前走，刘风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公园管理处。
同样的程序，亮出警员证，说明来意，管理处的负责人连忙态度好起来。
“两位警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呢？”
“我想看看你们这里所有的监控视频，所有，包括管理处门口的监控视频。”
“好，我这就让人给你调出来。”
负责人说完，立即对着身后的保安说道：“你带两位警官去调监控。”
“两位随我来。”
保安前面带路，直接走进了监控室。
“这些就是我公园所有的监控，一共有十二个监控，停车场四个，管理处两个，公园特定地方六个。”
“那案发地点可有监控？或者附近可有监控？”
杨明追声问道。
保安摇摇头：“不好意思，那个地方没有监控，而且附近也没有，最近的，也是在一些特殊角落，根本看不到案发地点的情况。”
“很明显，凶手对这里的监控了如指掌，就是特地选了该处地方来犯案的。”
杨明心里嘀咕说道，不过也更加认定了他之前的猜想。
“那把这几处的监控画面调出来，时间就从案发时间前一个小时看起。”
“好。”
保安按照杨明所说的，开始抓取相关视频，很快，五个监控画面被放大了。
“两倍速。”
“好。”
“四倍速！”
“好。”
“八倍速！”
“停！”
突然，杨明叫停了，保安顺势按下了暂停键。
而此刻监控画面的时间为0:47。
五个画面中，只有管理处的那幅画面出现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是背对着的，看不清样貌。
“这个人……”
刘风指着画面中的人，若有所思。
“没错，他就是凶手！你看他右手的衣袖，明显少了个东西。”
“是纽扣！”
刘风也发现了，连忙说道。
“没错，就是这枚纽扣。”
“但是看不清他的样貌。”
“没关系，再看看。”
杨明说着又转过身看向保安：“此可以继续播放。”
“好。”
保安再次按下播放键。
又过了一会儿，杨明再次开口：“停。”
此刻画面定格在了0:51。
“你看，有什么特别的？”
杨明问向一旁的刘风，表情十分严肃。
“时间不一样了。”
“没错。少了十分钟分钟。这四个画面的时间都少了十分钟。”
“还真是，怎么会这样？”
连保安都表示纳闷儿。
“证明有人删了视频内容。那四个监控处的视频都被删了十分钟。”
“难道说这十分钟监控拍到了一些画面，被凶手删了？”
刘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连忙问道。
杨明点头道：“没错。但是这个人能删掉监控视频，他是怎么做到的？”
杨明眉头又皱了起来，突然，他又看向保安问道：“那天晚上谁值的班？”
“是向川，不过他昨天一早就办理了离职，现在估计回老家了吧。”
“这么巧？”杨明不认为这是巧合，于是再问到：“为何那四个监控都被删了十分钟，但监控处的视频却没删呢？”
“监控处的视频是需要单独的权限才删得了，其他地方的监控，只需要登录密码就行。”
“原来如此。那密码都有谁知道？那个向川知道吗？”
杨明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再次问道。
保安摇摇头：“密码除了我们行政保卫部的部长，就只有公司高层可以索要密码，我们普通保安哪有这个资格。”
“公司高层？”杨明眼睛一转，眉头一紧又道：“你们公司与伟达创建集团什么关系？”
“警官你真厉害，没错，我们清江宜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正是伟达创建的分公司。”
第15章 江诗雅和郑东齐的关系
伟达创建的分公司。
这几个字说出来，杨明心中的一个疑惑很快就解开了。
“好，谢谢，我们走吧。”
已经达到了目的，杨明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逗留。
出了管理处，两人直接回到了车里。
刘风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杨明看出他的心思，于是便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就先下班回家休息，明天一早，把所有嫌疑人都叫到警局，抓真凶。”
“你已经确定谁是真凶呢？”
“已经明朗了，不过还有一些小细节我还没有想清楚，明天再去证实。”
“行。老大不愧是老大。这么快就能确定真凶了，看来之前一直都在韬光养晦啊！”
“少来这套，走吧，送我回公寓。”
杨明微微一笑，说完之后，又开始闭目养神。
一路上，关于整个案情，杨明又再次梳理了一下，最终缺少的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动机，杀人的动机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公寓，定睛一看，六点半了。
和刘风嘱咐了两句，杨明便往自己的宿舍而去。
洗了个澡，一身轻松，江诗雅又发来了消息。
“刚刚洗完澡，现在准备去中信广场，等你。”
这信息发的，多少让人觉得有些暧昧。
杨明见状，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便去换衣服。
临出门前，还不忘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喷香水，好久都没有如此臭美了。
刚出门，就看到叶宁和秦雪从外面回来，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菜。
“姐夫，这么晚了去哪里啊？我们买了菜，等会儿一起吃火锅。”
“谁让你叫他姐夫的，再乱叫，我掐你的嘴！”
叶宁娇哼一声，白了秦雪一眼。
秦雪则是很调皮的躲到了杨明身后，结果叶宁和杨明撞了个满怀。
“额，我还有事，要出去一下，可能要晚点才回来，你们先吃吧！”
杨明略显尴尬的说道。
“又有案子发生？”
叶宁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杨明摇头道：“不是，是江诗雅约我……”
话说一半，杨明才意识到好像不该这么脱口而出。
“江诗雅？这名字挺好听的，谁啊？你们之间的第三者吗？”
“你这小妮子，再乱说，我掌你的嘴！”
叶宁似乎生气了，手中提的袋子都直接扔在地上势要抓住秦雪好好教训一顿。
“啊，我错了！”
秦雪眼见杨明也保护不了她，连忙就往宿舍方向跑去。
原地则是留下几个袋子和杨明在风中凌乱。
“去吧，回来早的话，可以过来蹭饭。”
杨明还在发呆，叶宁又转过身来，对着杨明说了一句，拿着袋子径直走向了宿舍。
看着叶宁离开的背影，杨明内心其实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还是走吧，回来再说。”
杨明摇摇头，直接走向了停车棚，取出了自己的摩托车。
钥匙一扭，油门一轰。
很快，杨明就离开了公寓。
十五分钟后，杨明出现在了中信广场门口，差不多等了三分钟的样子，江诗雅来了。
江诗雅穿的很漂亮，一身百褶裙，银白色耳环下吊着两颗小小的白珍珠，雪白色的手臂和长腿露在外，银白色的高跟鞋，确实相当迷人。
只是，这天气，还飘着雨，她不冷吗？
杨明见状，连忙脱下自己的运动衫外套给江诗雅披上。
“看你的样子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啊，先披上吧。”
“谢谢。”
江诗雅礼貌的说了一句，随即便直接坐上了摩托车，然后双手从杨明的身后伸了过来，紧紧将杨明的腰搂住。
“请你吃饭，你说去哪里吧。”
“我知道有个地方，在锦华路，叫与你一面，那里的东西挺好吃的。”
“好，就去那里！”
说完，杨明立即启动了车子，嗖的一声，离开了广场。
19:08。
杨明和江诗雅如愿来到了“与你一面”店门口，找了个地方把摩托车停下。
可能是因为饭点时间，此刻店外面人超级多，排队都排到了路边。
好在可以在网上点餐，江诗雅在来的路上已经预订了座位，两人就来到靠河边的餐桌坐下。
“还是你聪明，知道提前网上预订。”
杨明浅浅一笑，不吝夸赞一番对方。
“我喜欢坐在有水的地方吃东西，一边吹着河风，一边欣赏眼前风景，一边享受着美食，满满的幸福感。”
“那你倒是挺会生活的，我平时没事都在宿舍吃泡面。”
“可能男人都是这样的吧，并不是男人懒，只是男人比较随意，对物质方面追求不如女人高。”
“呵呵，你倒是挺有哲学家的感觉。”
“言重了。”
……
说话间，点的餐已经送到了。
杨明一看，是两份套餐。
砂锅面条加烤肉？
这种吃法还是头一回。
“等等！”杨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连忙说道：“不是说我请你吃饭吗？你点的餐我怎么请你呢？”
“哈哈，无所谓，都一样，吃东西主要是为了开心，填饱肚子，谁请客都一样。”
“你说的倒是在理。行，那改天我再认真的请你。”
“你应该没有吃过这种吧，来我跟你说说怎么吃……”
说着，江诗雅便将杨明的那份套餐里面的菜逐份的下锅，时不时还有汤水溅出来，两人嬉笑不断，倒是非常的和谐。
一顿饭在轻松自然的过程中吃完，两人也很是开心。
江诗雅属于那种看起来比较清纯文静的女子，特别是她看着河里的侧脸，颇有小家碧玉的感觉。
突然一阵风吹过来，打破了饭后安静的这一刻。
“好了，饭也吃了，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一些事，一些你知道但没有说出来的事。”
杨明终于再次开口，然而他的话明显有着言外之意，此刻的表情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的轻松自然。
听到杨明这么问，江诗雅愣了一下，随后叹息一声：“你想知道什么？”
“就说说你和郑东齐的事吧！”
“郑东齐？”
江诗雅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有预料到杨明会这么说。
“嗯，说吧，你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些什么。”
杨明的语气表现的很平淡，平淡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无奈。
到了这个时候，江诗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和郑东齐有关系的？”
她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话，反而问向了杨明。
杨明撅了下嘴，淡然的说道：“还记得昨天在商场发生的偷窃事件吗？当时我抓住了那个小偷，看到了你的钱包。”
“我的钱包？”
江诗雅显得有点懵逼，不明白杨明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杨明点头道：“钱包里面有你的照片，有你的身份证，银行卡，钱，但是在夹层里面，我还看到了一个交通罚单，是你违规停车的罚单。”
“你……”
“你不用怀疑，我的记性确实好，看过的东西基本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就算是交通罚单，也不能证明我和郑东齐有什么啊。”
江诗雅矢口否认，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委屈的表情。
杨明却摇摇头，继续说道：“确实不能直接证明。不过今天你在伟达创建集团出现，就直接证明了。”
“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不，你很懂。”杨明稍微调高了语气，然后又道：“你说你是去接替孙柔的工作，对吧？”
“对啊，公司安排的。”
“也就是说，之前伟达创建的保险业务全都是孙柔一个人在负责对吗？”
“是。”
“那就是了。伟达创建的保险业务全是孙柔的，也就是说，你不可能去过伟达创建的集团，毕竟那是她的顾客，你去了就是去抢她的生意，你们公司也不允许这么做。”
“这是行规，确实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伟达创建的时候，显得那么泰然自若呢？而且门口的礼仪，前台的工作人员都能叫出你的名字？还主动给你交待了郑东齐在十三楼开会，还有警察来找他？”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听力比较好，在我出电梯之后，就听到你和前台在聊天，即便你们的声音很小。”
“你太厉害了，我觉得我已经表现得很好了，根本就没有人怀疑过，你竟然就凭这些看出来。”
江诗雅已经默认了，她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她的言语已经说明了杨明说的是对的。
“这又是为什么呢？以你的条件，为什么甘愿去……”
杨明本来想说当小三的，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哎……”
江诗雅长叹一口气，深呼吸，调整了一番，缓缓开口说道：“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有头发，谁又愿意做秃子呢？”
“是这么个道理，那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认识郑东齐，他本来是我们学校的师兄，我们都在清江科技大学读过书。他比我大十岁，就比我大十届。我们都念的是工商管理，当时他在工商管理系的地位，就相当于你们警界的神探杨正邦，所有工商管理系的女子都当他是偶像。”
“后来我毕业了，碰了不少钉子，最后有一次因为感冒发烧，病倒在了面试酒店的门口。就是那么巧，郑东齐从那里经过，把我带到了医院。再后来，他帮我通过他的关系，在泰安人寿保险公司给我安排了个职位，然后我们就偷偷的开始了长达五年的地下情。”
“五年？”
这一两个字顿时让杨明都惊呆了。
“可是你明知道他有老婆的，而且以他的地位，不可能和老婆离婚才对。”
“我知道，但是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他。你知不知为什么我会对你有好感？”
“啥？对我有好感？”
这句话彻底让杨明再一次懵逼。
他都不知道这江诗雅什么时候对自己有好感了。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主动请你吃饭？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谢谢你帮我抓贼吗？”
“呵呵，这我倒是没有多想。那……那为什么会对我有好感？”
“因为你的背影……真的很像郑东齐大学时候挂在墙上的那张照片。”
第16章 嫌疑人之间的互咬
杨明的心情有点繁重。
对方对自己有好感竟然只因为背影像别人挂在墙上的照片。
这多少有点扎心。
可他又不能反驳什么，本来自己也没有对江诗雅有什么想法。
只是听到她这么说，杨明浑然不是滋味。
“那个……那个还是回归正题吧，你今天选择来这里吃饭，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想法？”
“在这附近，应该有一个房子是你和郑东齐秘密约会的地方，对吗？”
“你为何会这么说？”
江诗雅有点不解，好奇的问道。
杨明道：“很简单，刚刚服务员端菜过来的时候，直接叫你江小姐，如果你不是这里的常客，他断然不会叫你名字。而你住的地方距离这里有接近二十公里，上班的地方距离这里也有十多公里，我很难想象你会为了吃一顿饭专门跑十几公里，而且还是经常来。”
杨明的分析不错，正常的人吃饭都是讲求一个就近原则，除非是聚餐或者办酒席，才会专门找一处地方。
“厉害，不愧是神探。”
果然杨明没有说错，江诗雅直接承认了。
她喝了一口柠檬茶，看着旁边流水涓涓的小河，若有所思的说道：“没错，我就住在楼上，很多时候我都住在这里，即便他不在这里。”
“那……那你后悔吗？”
杨明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彼此都明白了接下来意味着什么。
“不后悔。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一次，我还会这样。”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杨明明显是在明示了，他不想江诗雅一错再错，万劫不复。
“你的建议是什么？”
然而江诗雅没有给杨明明确的答复，反而反问向了杨明。
杨明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如果是你的话，会尽量去劝说，毕竟犯了错一定要认，犯了法也一定要承担。”
“明白了。那你介意送我回家吗？我指的是楼上这个家。”
“可以。”
说着，杨明立即起身，与江诗雅一道，往小区门口走去。
很快就将江诗雅送进了小区。
本来江诗雅还想让杨明去看看，杨明还是拒绝了。
杨明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来到了河边，吹着风，心情十分沉重。
真相已经揭开了，可是自己现在所想的真相就是最终的真相吗？
特别是看着江诗雅走进小区那轻松泰然的身影，杨明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回到公寓，已经差不多九点了。
叶宁家的灯还亮着。
杨明直接走了过去，刚刚走到楼下电梯门口，叶宁穿着睡衣拖鞋提着垃圾袋出现在了电梯里。
“你回来了？吃饭了没？给你留了饭菜，要不过去吃点？”
“好啊！我帮你扔垃圾袋吧，外面下雨。”
杨明一手拿过叶宁手里的垃圾袋，快速跑向了垃圾站。
扔完垃圾，杨明快速跑过来，与叶宁一起进了电梯。
“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
叶宁的观察力可不弱，再加上以她对杨明的了解，杨明眨一下眼睛，她都能看出杨明在想什么。
“有点事情还想不明白。”
杨明低着头，若有所思。
叮！
电梯门开了。
杨明跟着叶宁的脚步，进了叶宁的家。
这时，一个穿着浴袍的妙龄少女突然出现，把杨明吓得不轻。
“姐夫你来啦！给你留了好吃的，我先去睡啦，就不打搅你们二人世界！”
说完，似乎早就预判到叶宁会打她，连忙嗖的一声跑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这小妮子，真讨打。”
叶宁没好气的说道。
杨明倒是没什么，只是浅浅笑了笑：“没事，这样不是挺可爱的吗？”
“走吧，饭菜都快凉了。”
说着，叶宁给杨明拿了一副碗筷，随即在杨明旁边坐了下来。
“说吧，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杨明吃了一口毛肚，嘴上油油的，也没有擦拭便直接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女的爱上了一个男的，而这个男的是个杀人犯，你说这个女的会指证这个男的，或者主动劝这个男的去自首吗？”
面对杨明文的这个奇怪的问题，叶宁不由地撅了撅嘴。
“要看这个女的有多爱这个男的，也要看这个男的是为什么成的杀人犯。如果这个女的只是喜欢这个男的，但这个男的本来就很坏，可能威胁到她的个人安全，那她应该会去指证这个男的。”
“如果这个女的深爱着这个男的，而这个男的还是因为她才杀的人，大概率她是不会去指证的。”
叶宁是从站在女性的角度去谈这个问题的。
抛开道德与法制，叶宁所说的一点没毛病。
“可是如果这个女的明知道男的已经快被抓了，她却表现得很轻松，那她又是什么意思呢？”
杨明再次问道。
“你问的问题怎么都这么奇怪呢？你是不是查案查的走火入魔了？”
面对杨明问的稀奇古怪的问题，叶宁确定今晚的杨明不太正常。
杨明再次摇摇头，道：“没事，你就回答我，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有种轻松的感觉？她和那个男的在一起五年了。”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女人，那我只能回答你，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爱这个男人，或者说她是爱这个男人的，但是却都是伪装的。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一切都是女人设计的，男人其实只是一个棋子。当男人被抓之后，她的目的就达到了，自然也就轻松了。”
“不过有这样的女人吗？如果真的有，那这个女人一定是不正常的，甚至心理变态。”
“是吗？”
杨明若有所思，好像还是没有想通。
“赶紧吃吧！已经很晚了，你明天不上班吗？”
“好。”
杨明不再发问，安静的吃饭。
叶宁则是陪在一旁，拿着手机，刷着短视频，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特别的安静，非常的祥和。
吃过饭，杨明说了一句谢谢，然后便离开了叶宁的宿舍。
“他最近怎么不一样了呢？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着杨明离去的身影，叶宁的眉头不由地再次皱了起来。
回到宿舍之后，杨明久久无法入睡。
快十点的时候，叶宁突然发来一条信息：别想太多，晚安好梦。
这条消息无疑是最好的睡眠催化剂，杨明看完之后，回了一句晚安，自己也放下手机入睡。
第二天，杨明早早的起床，洗漱完之后，他并没有蹭叶宁的车，而是自己骑着摩托车去了警局。
到了警局之后，杨明将王德福找局长签发的传讯令分发给了刘风赵强邓达志等人，让他们拿着传讯令去将四名嫌疑人请到警局协助调查。
9:50。
四名嫌疑人全数出现在了警局，杨竟伟、钟彦文、周元庆以及郑东齐悉数到场。
杨明没有着急让四人单独进行录口供，而是将四人全带到了休息室。
此刻，休息室中，四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
休息室里面没有监控，四人显得相对随意，没有那么的拘谨。
他们想不到的是，眼前的一堵墙，竟然是一块大玻璃，里面的人瞧不见外面，可外面的杨明却能把里面的情形瞧得清清楚楚。
其实到了这会儿，杨明心里已经有数了，凶手是谁他已然知晓。
把四个人都叫过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凶手放松警惕，这样一来，凶手就更容易露出马脚。
毕竟凶手在面对另外三个人的时候，心里肯定会有些犯嘀咕，再加上另外三人跟自己多少都有点关系，说不定还会闹出点动静呢！
“老大你真行，把他们全叫到一起，让他们先互相猜疑一番，我们好坐收渔利，这招妙啊！”
刘风再次对杨明赞叹了一番，还真别说，这马屁拍的挺到位的。
“把他们放一起，目的就是让他们自己互暴对方的问题，到最后，凶手很自然就暴露出来了。”
“看，里面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刘风指着休息室里面，语气都变得兴奋起来，仿佛有好戏开场了。
“杨竟伟，你老实交代，孙柔是不是你杀的！做了就要认，你这样还害得我进警局，你简直太坏了！”
第一个发火的是郑东齐，他气得腮帮都鼓起来了。
“放屁！孙柔怎么可能是我杀的！我的车贷还有两个月才还完，我要是杀了她，谁给我还车贷！”
“死贱男，居然靠女人给你还钱，你还是男人吗？”
郑东齐破口大骂，鄙视极了杨竟伟的行为。
“哈哈哈！你也别笑我，你不一样靠女人吗？而且你的女人还是个丑女人。”
“少跟我扯这些，说，你到底怎么杀人的！”
“放屁，老子真的要杀人，第一个杀你！”
“你——”
“你把老子的顾问解除了，让老子损失惨重，我不杀你杀谁？若真要说谁是凶手，这个钟彦文才是！”
说着，杨竟伟居然冲着钟彦文发飙。
钟彦文有些懵了，连忙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我是凶手？”
“你干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你别说你没有跟孙柔上过床！”
“上过床就要杀人，你是疯了吗？”
钟彦文觉得杨竟伟俨然在打胡乱说，完全是疯子的行为。
而杨竟伟却不肯罢休，再次说道：“你老婆已经知道你跟孙柔的关系了，你如果不跟孙柔断绝往来，你老婆就要让你净身出户，跟你离婚，离婚协议还是我起草的，你说人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
“什么？她居然找你起草离婚协议？”
比起说他杀人，钟彦文更在乎的却是找杨竟伟起草的离婚协议。
“我是律师，不找我找你吗？”
“我懒得跟你废话！就算离婚，就算我净身出户，大不了就从头再来，我还年轻，我身体好，干啥不行？可是真要说是谁杀的，那绝对是他！”
说着，钟彦文直接指向了周元庆。
第17章 终极闭环之谁是凶手
休息室里面此刻非常混乱，四个嫌疑人的情绪也相当激动。
但杨明并没有让人进去阻止，而是继续在外面看戏，看四人的表演。
在杨竟伟说钟彦文是凶手之后，钟彦文站出来又指向了周元庆。
可是周元庆当然也不服，当即反驳道：“放屁！我周元庆医生行医，救死扶伤，你竟然说我杀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哼！你现在诊所都快关门停业了，你又要承担高额的保费，孙柔找你续签保单，你没钱，争执之下，你把人杀了也合情合理，难道我说的不对？”
“虽然杨竟伟的嫌疑最大，但是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他是医生，最厉害的是针灸，他要杀人，只需要在孙柔脖子上扎几针，她就会窒息而死！”
郑东齐也发话了，听起来，他说的更加有理有据。
医生要杀人，相对来说比普通人更容易，针灸，药物，一般人都是做不到的。
“周元庆，难道真的是你？好你的，杀了人还让我被冤枉，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就算警察不抓你，我也要以律师的身份起诉你，让你坐一辈子牢！”
好家伙，此时此刻，三人居然站到了同一阵营，都开始针对周元庆。
周元庆一听，更不爽了，当即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够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凶手，不就是想要撇清自己的关系，想找个人来当替死鬼吗？说我是凶手，难道就因为我是医生我会针灸用药，我就可以杀人？这什么逻辑？那你开健身房的，你也可以以锻炼身体为由用你的健身器材杀人！你是律师，你也一样可以用你懂的法律知识杀人！还有你！”
周元庆愤怒的已经面红耳赤，双眼露出的凶光，就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野狼。
“你！郑东齐！你是伟达创建集团的总经理，你要杀人，手段多着呢，你可以花钱请杀手，也可以用你自己的身份地位把人骗去行凶，甚至你还可以用你们公司的产品杀人！如果说我是凶手，那郑东齐你的嫌疑比我还大，你比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有嫌疑和动机！”
人一旦被逼急了，就会激发体内的潜能，周元庆也是如此。
表面看上去，周元庆就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有些沧桑的感觉。
加上最近还那么倒霉，整个人颓废的已经到了人见人欺的地步。
但正因为如此，他一旦爆发出积怨已久的那口气，他所表现出来的一面绝对让人意想不到。
“老大，差不多了吧，再这么下去，他们恐怕要打起来，你看周元庆，他的情绪已经激动的快控制不住了。”
在外面观看的刘风当即提醒道，他怕事件愈演愈烈，到时候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将全部嫌疑人放在一起，已经是违规了，如果被王德福或者科长以上级别的人知道，杨明绝对又要受批评，甚至还要被纪律处分。
“不急，再等他们闹一会儿，现在还差一点时间。”
杨明并不着急，依旧泰然自若。
然而这个时候，走廊里却走来了一个人。
“哟，这不是我们二队的天才队长杨大神探吗？怎么，今天不在办公室摸鱼，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说话的人明显带着阴阳怪气，一身便装，胸口挂着一个崭新的警员证，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红本子。
“侯队，我们正在办案，你该干嘛就去干嘛吧！”
刘风可没有惯着对方，根本就没有好脸色。
他口中的侯队，便是刑侦一队的队长侯建。
侯建是杨明的师兄，高两届，在警校的时候是风云人物，也是警察世家，算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从警校到警局，他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没有经历过多少的磨难，自然自信心就特别膨胀。
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自负的人，却因为各类案件实在太多，刑侦队不得不要扩编一队，加上杨明踢球的时候给副局长助攻，杨明去了二队当队长，引得他非常的不爽。
于是他便经常嘲讽杨明，针对杨明，有时候还会添油加醋打报告。
可以这么说，本来一些投诉都是可以避免的，但就因为他的存在，导致压不下来，杨明的行为簿上满满的都是投诉。
“杨明，你得好好管管你的人！如果他在我手下做事，敢这么说话，我一定让他去杂物房打杂！”
侯建很不爽的指着刘风，显然不满刘风刚刚的态度。
“不好意思，我的人都是这个风格，你要看不惯，以后看到我的人你绕开走就行了。”
“你——”
侯建明显没有想到杨明今天居然如此强势，按照以往的作风，杨明可是会连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杨明被他欺负惯了杨明也不愿意说什么，在他眼里，杨明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咸鱼。
“哦！你小子完了！”
就在侯建好奇杨明怎么变了个人似的的时候，突然扭头一看，看到了休息室里面的情形，他当即露出了邪魅又灿烂的笑容。
“侯建，你最好不要乱来，我们正在办案！”
刘风意识到了侯建想要做什么，连忙说道。
侯建却是冷笑一声：“居然让嫌疑人一起碰面，杨明，你知不知道已经违规了，我要去找科长投诉，看你怎么办！”
“侯建！你——”
“不用管他，让他去投诉。”
杨明打断了刘风，依旧风轻云淡满不在乎的样子。
“好，那我就成全你！杨明，你等着去守水塘吧！”
说完，侯建直接大步流星的往科长办公室方向走去。
“老大，这家伙太嚣张了，平时一直就打压你，打你小报告，你再不反击，他的气焰只会越来越嚣张！”
“没事，他的伎俩根本没用，我们还是准备破案吧！”
“可是我听说王德福要升副局长了，他这一升职，科长的位置就会空出来。而侯建刚刚去参加了精英培训，你看他拿着红本子那个嘚瑟的样子，如果让他当了科长……”
“好啦，这些事情不用去理会，就算他当了局长，也影响不到我的，放心。”
刘风心急如焚，杨明却毫不在乎。
对于杨明来说，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升职，谁针对自己。
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破案。
只有破案，自己才能获得修为值，才能慢慢恢复以前的实力。
他可是修真者，跟侯建这种人去争什么科长的职位，那也太浪费时间了。
说话间，休息室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在周元庆疯狂的咆哮之后，郑东齐也发难了。
“我堂堂上市公司的总经理，衣食无忧，我会去杀一个保险经理，这说出去也没人信！就算我跟她上过床又如何？你们谁又没跟她上过床？倒是杨竟伟你，被戴了那么多的绿帽，你一气之下杀人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放屁！我没有！绝对是钟彦文杀的！”
“呸！老子没杀人，凶手是周元庆！”
“好你个郑东齐，杀了人不承认，警察一定会查到你的犯罪证据！”
……
乱了，彻底的乱了。
你说我杀人，我说他杀人，他又说你杀人。
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最搞笑的是，一人指认对方是凶手，他不去还击对方，反而又说是另一个人杀的。
说实话，刘风也见过了不少案子，还头一回见到这样匪夷所思的情况。
“这……这咋办呢？”
“不用着急，很快我们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哦？”
“再看看吧！”
砰！
说话间，休息室里面也不知道是谁先出的手，突然四个人就扭打起来。
钟彦文追着杨竟伟拳打脚踢，郑东齐也踹了周元庆一脚，休息室里面的沙发椅子都被放倒了。
刘风见情况不妙，想要进去阻止，可杨明却一把拦住了他。
“再等等，很快。”
杨明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休息室，似乎他在等待，等待什么东西的出现。
被追打的杨竟伟自然是打不过钟彦文的，他只好到处躲，结果钟彦文完全不管，各种拳脚相向，见人就打。
结果一个不注意，郑东齐也被他踹在地上趴下。
周元庆见状，连忙扑上去，用手按住郑东齐的后背，郑东齐顿时发出一声痛叫。
唰的一声，在挣扎的时候，郑东齐的右手衣袖直接被桌腿给撕烂，露出了他那雪白的手臂。
“好了，进去吧！”
杨明手一挥，直接破门而入。
“住手！”
刘风当即大声喊道，立即上前把四人分开。
与此同时，刑侦队的队员们纷纷从办公室走了过来。
“老大，案情现在已经梳理好了，就在这个本子里。”
徐莉递给了杨明一个笔记本，打开一看，写了足足三页的案情分析。
“老大，已经通过卫星，找到了孙柔的手机，老邓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赵强也立即向杨明汇报了自己的进展。
“很好。”
杨明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四个嫌疑人面前。
“不好意思，刚刚我们是故意把你们带到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你们将凶手暴露出来。辛苦了各位。”
“凶手暴露出来？老大，谁是凶手啊？”
刘风摸着后脑勺，显得有点迷迷糊糊。
徐莉闻言，也立即说道：“老大，你快说，谁是凶手。”
“我也想知道，四个人都有嫌疑，老大到底从哪里看出了谁是真凶。”
赵强也插口说道，充满了好奇。
然而四个嫌疑人见到杨明等人的出现，都表现出了相当强的愤怒。
特别是郑东齐，捂着右手，狠狠地看着杨明道：“杨警官，我们是来协助调查的，并不是犯人！你把我们弄到这里来，已经违背了警察的操守，我一定要跟你们局长反应，你休想有好果子吃！”
杨竟伟见状，也连忙叫嚣道：“没错！作为律师，我也一定要向有关部门投诉你们警察部门滥用职权，你就等着收警告信和律师函吧！”
杨明却根本不以为然，只是很平淡的说道：“都到了这个份上，并不是谁声音大谁就不是凶手，相反，声音越大，越表示他已经心虚了，对吗，郑东齐先生。”
第18章 我有四个有力证据
郑东齐这三个字从杨明口中说出来，顿时让四个嫌疑人都愣住了。
只见四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警察掌握了什么证据，确定郑东齐是凶手了？”
杨竟伟的心声出现了，隐隐的还有一阵笑声。
“哈哈，我就说这个家伙是凶手吧，果然是他，看来这个警察有两下子！”
周元庆也发出了心声，倒是对杨明夸赞了一番。
钟彦文和郑东齐两人倒是没有发出心声，似乎此刻的他们脑子里还是空白一片。
“好了，就让我来揭开这件案子的真相吧！”
杨明一边说着，一边将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缓缓走到郑东齐面前。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怀疑你。最开始让我怀疑的确实是杨竟伟。”
“我？凭……凭什么？”
杨竟伟明显不服，当即质问道。
“因为你是死者的男友，你们的关系最密切，而从孙柔被发现到我们找上门之前，你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孙柔担心的样子。甚至在她死亡的当天夜里，你竟然还将她家里所有有关你的东西，哪怕是一双拖鞋，一把牙刷都带走，你说如何不让人怀疑？”
“这……这是我的正常反应啊，我跟她吵架闹分手，那就分的彻底一点，又有什么问题！”
“对，你可以这么解释，但是你却将她的工作计划表如此明显的贴在了门口，就好像是故意要将她如何与人发生关系而取得保单这件事公之于众，你的确没有用手杀她，但是你的这个操作一点不亚于亲手杀她！因为这属于社交性谋杀。”
“我——”
“你不用激动，我只是说怀疑你，但没有说你是真凶！确实，就算你把她曝光，让人人肉她，让他在道德层面上死亡，也不表示她的身体真的就是你杀的。通过调查，发现你还很缺钱，若是她死了，没人帮你还车贷，对你来说一点也不划算。”
“没错，就算我狼心狗肺，可是她是我的财神，我也绝对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接着，钟彦文也让人很怀疑。”
说着，杨明又看向了正在发愣的钟彦文。
未等钟彦文开口，杨明又开口说道：“说他是凶手，无非就是他老婆的关系，怕被老婆知道让他净身出户，所以才杀人摆脱那层关系。可是这里又有一个矛盾，那就是要摆脱关系并非一定要杀人。更何况，孙柔跟他的关系也仅仅是用身体换保单而已，并没有动任何的感情，所以谈不上对他纠缠。”
“额……虽然你说的是对的，可是麻烦你尊重一下我，我也是——”
“你不用说，我来说。”杨明再次打断钟彦文的话，继续道：“但是你在案发现场的出现，又一次引起了怀疑，好在后来经过调查，发现你是被人引去现场的，现场的监控视频还被人动了手脚，你这才算降低了嫌疑。”
“我本来就没有杀人，何来嫌疑一说。”
听完杨明的叙述，钟彦文还傲娇起来，冷哼了一声。
杨明并没在意，而是转头又看向了周元庆：“因为钟彦文的关系，他成功的把我们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不过这并不表示他在嫁祸你，事实上，你确实有嫌疑。”
“我知道我有嫌疑，但是——”
“你先不要激动，你有嫌疑主要在两个方面，第一，你缺钱，你和孙柔保持的那种关系靠的就是钱来维系的。可是由于你的一次失误，导致诊所无法继续经营下去，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多余的钱去支撑你们的关系，若是孙柔以此对你进行要挟，你必然就有杀人的动机。”
“可我并没有——”
“第二。你是医生，而且还是名中医师，你懂得针灸。”
“我懂得针灸又有什么问题？中医师有几个不会针灸的？难道就因为这个说我杀人了？这算什么道理！”
周元庆非常的愤怒，眼睛瞪的硕大，仿佛要掉落下来。
杨明当然知道他很激动，但请他先别激动。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如果死者身上有被针扎过的痕迹，那你就有莫大嫌疑！而那么巧，孙柔后颈就有几个明显的针孔，经化验，就是银针扎的。”
“我——”
“我还没有说完！对，是银针扎的没错。可惜有一点却恰恰说明了那几个针孔不是你扎的！”
“哪一点？”
不仅是周元庆，连一旁的嫌疑人和刘风等人也都好奇的问道。
“手法！从针孔的情况来看，施针的人根本就不是专业的针灸老手。如果是专业的针灸师，必然不可能留下那么明显的针孔痕迹，所以我推测是有人只了解了一些穴位的知识，而并不熟练扎针而下的手。”
“那就是有人故意栽赃我了？”
“不，并不是栽赃。我说了，他是学会了一些穴位方面的知识，才动手杀人的，只是手法方面不专业而已。”
“什么专不专业的，我看就是在故弄玄虚，这个人处心积虑想要嫁祸给我。郑东齐，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周元庆总算是出了一口闷气，当即便质问起了郑东齐。
很明显，他对郑东齐怀有非常强的敌意，故而第一时间就把矛头指向了对方。
郑东齐连忙怒斥一声：“你放屁！周元庆，你不要像疯狗一样乱咬我，是我做的我认，不是我做的，你非要说是我，那就拿出证据来！”
“证据？有啊！”
杨明接过话来，表情瞬间严肃了。
“证明是凶手有四个证据，第一，昨天去你公司，问你案发时你在哪里，在做什么的时候，明显你在撒谎，后来调查了你家附近路口的监控，发现你从晚上十点就开车出去了，到了第二天一早才回来。”
“第二，你的口供很有问题。昨天我问你案发时在做什么，你说你晚上和老婆在一起。但是我当时并没有说案发的时候是在晚上。你竟然能说是晚上，表示你根本就知道孙柔是什么时候死的！然后我在谈到孙柔死的时候，你又说是死者被针扎过，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如果不在案发现场，你是如何知道死者是被针灸扎过？”
“当然，以上两点只能说明你有问题，但不能直接证明就是你所为。可是还有第三点！我在你的办公室发现了你书架上的书，有很多书是没有开封的，但是有一本梅毒的书，你是看过的。最为关键的是放在你键盘上的那本倒放的书，是一本经络穴位的书。通过周元庆所说，针灸可以治疗梅毒，所以你就是在学习针灸疗法。”
“试问一下，会针灸的人，能不知道身体各个穴位有什么作用？若是你说周元庆会针灸能杀人，那你郑东齐一样会！”
“我——”
“你先别急，我还没有说完！”
杨明再次打断了想要说话的郑东齐，眼神犀利的看着对方，继续说道：“当然，这也不能当成直接证据，但是我还有第四点！”
说着，杨明给刘风递了个眼色。
刘风心领神会，立即拿出了手机，翻开了相册，找到了一张照片。
“这一枚纽扣是你的，你有印象吗？”
“什么纽扣，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郑东齐看都没有怎么看，直接就否定道。
然而他的心里却慌了：“怎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枚纽扣的照片？我的纽扣什么时候掉的我都不知道。”
听到此刻郑东齐的心声，杨明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不用否认，疯子，你来跟他解释解释。”
“好！”刘风点点头，然后在手机上又翻出了一张照片，解释道：“这是我今天一早去颜韵纺总店找到的发票信息，发票是上个月十号的时候，你和一个女子在店里定制的黑曜石纽扣发票单据。很不凑巧，这一枚纽扣就是发票上的其中一枚，价值八百块一颗，你总共定制了17颗，合计元。”
“那……那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纽扣前些天早就掉了。”
“不好意思，很有关系。”说着，杨明又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播放了一则视频：“这个视频是你家附近一个十字路口的监控，你看，是案发当晚，你的右手手腕处的纽扣还整齐的，没有掉一颗。”
说着，杨明划了一下视频，进行下一个视频的播放。
“这一个是公园管理处门口的监控视频，时间是0:47，此时这个人的右手手腕处的纽扣正好就少了一个，虽然是背对着镜头，看不清楚脸，但有理由怀疑，此人就是你！”
“这是凌晨1:20，在青南路，通过交警的执法记录仪拍下的，当时你和这个女人在路边违规停车，正好被巡逻的交警看到。你在仔细看，你的右手手腕处的纽扣依旧是少了一个的。”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只能说明我不小心把纽扣弄掉了而已。”
郑东齐显然不服，主打一个说什么也不承认。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就是那么巧，这枚纽扣是我在案发现场找到的，当然，你可以说是巧合，也可以说是别人扔在案发现场的，但是，如果你不是去案发现场，那在公园管理处的这和你穿着一样衣服的人是谁？你半夜为什么会在青南路？那里距离案发现场也就不到三公里的路程，你说不是从案发现场离开的谁信？”
“谁知道是谁捡了我的纽扣去案发现场杀人的？这能算在我头上吗？”
“你这种属于最后的垂死挣扎。早知道你会这么说，那我只好拿出最后最有力的证据！”
“什么？你还有证据？”
听到杨明这么说，现场所有人，包括刘风徐莉赵强等人都一阵愕然。
别人不知道，他们几个知道，杨明让他们做的，查的所有证据都已经出示了，哪里还有什么证据？
杨明似乎早就猜到众人的如此反应，他也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直接伸出双手，一把将郑东齐的右手抓住。
“你要干嘛？”
郑东齐有点慌了，完全不知道杨明要做什么。
杨明压根没有理会他，而是一把将郑东齐的右手衣袖拉了起来。
“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说着，杨明直接指向了郑东齐右手手腕上一个红红的凹痕印记。
第19章 郑东齐的交代
这一刻，所有人再次沉默。
杨明此举让众人一脸疑惑，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叶法医，你来看看这个红色的凹痕印记是什么。”
这时，杨明用余光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法医叶宁，于是立即请叶宁进来看看。
叶宁一听，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过来。
在简单看了一下郑东齐的手腕之后，立即说道：“很明显，这个印记是与一块圆形的徽章之类的东西用力挤压造成的，看上面的字迹，应该是2024金牌销售，还有几个模糊的字，看的不太清楚，不过可以做一个活体取证，用电脑分析应该能看出来。”
“不用那么麻烦了。”
杨明摆了摆手，然后又翻开了自己的手机，找出来一张图片。
“这个印记是这个东西压成的。”
杨明指着手机上的图片斩钉截铁的说道。
只见手机上的图片是一个圆形的徽章。
徽章有两个面，正面刻了几个字：泰安人寿2024金牌销售。
反面刻的是：泰安人寿孙柔。
看到这里，刘风瞬间明白了，立即说道：“我记得死者孙柔的胸口处也有同样的圆形印记，上面有几个字，就是泰安人寿。”
“没错。而且，上面应该是印的泰安人寿孙柔。只是受力不均，孙柔两个字并不清楚。”
杨明接过话来，补充着说道。
听杨明这么说，叶宁突然眼里闪过一道光，连忙跟着开口道：“你的手腕内侧的印记是2024金牌销售，如果把孙柔身上的印记看成是这枚徽章的正面的话，那你手腕内侧的印记就是徽章的反面。一正一反，正好说明你的手曾经用力勒过孙柔的胸口，而且是非常用力，可以导致窒息死亡的那种！”
到了这里，一切都明朗了。
很明显，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前面说的那些证据郑东齐还可以极力否认，可这个实实在在的证据，他已经无从抵赖。
你很难解释为什么死者胸口的印记和自己手腕内侧的印记刚好形成一个徽章两面的文字形状。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郑东齐用他的右手勒紧过孙柔的胸口，甚至直接造成死亡。
“不，这……”
郑东齐慌了，彻底的慌了，已然不知道该如何狡辩了。
叶宁则是摇摇头，很是不屑的说道：“你如果觉得这只是单方面的说辞，那我可以现在就把你身上的印记拍下来，再用孙柔胸口的印记一起对比做电脑分析，看看是不是匹配的。不过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一定是百分百吻合的！”
“我——”
郑东齐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要你们四人同时在这里会面吗？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听你们碰面之后会说什么，然后结合你们的口供，再找出破绽，就能确定谁是凶手。不过嘛，结果比我预想的都好。你的右手衣袖被撕破就已经彻底达到我的目的了。”
“你……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看我的右手手腕？”
此刻的郑东齐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即开口问道，表情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错。其实昨天在你公司的时候，我就是故意把咖啡弄洒在你身上，目的就是想看你的手腕，不过当时被你糊弄过去了。但越是这样，那越证明你的右手有问题！”
“好厉害的手段，这个警察太厉害了，他竟然如此会耍手段！”
郑东齐的内心已然快崩溃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昨天在公司的时候杨明就已经怀疑自己了。
结果今天自己还来警局，岂不是主动送上门？
“你以为呢？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就是凶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事已至此，真相已经非常清楚，杨明现在发问，其实就是让郑东齐自己来交代一切。
“徽章！千算万算，竟然忘了孙柔胸口挂的那个徽章！真该死！”
郑东齐内心一阵咆哮，懊恼的心情已经浮现在了脸上。
这时，一旁的杨竟伟第一个跳了出来，厉声呵斥道：“好你个郑东齐，原来你才是凶手，你竟然还冤枉我，你真的好歹毒啊！”
钟彦文见状，也立即骂道：“贱人我见多了，没见过你这么下贱的！你那么有钱，居然对一个女人下杀手，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周元庆当然也不示弱，连忙跟着说道：“我就说你是凶手，果然如此！你真的够不要脸的，你派人逼迁，派人搞针对不说，你竟然还丧心病狂的杀人，那个可是跟你上过床的女人，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三个人此刻都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纷纷愤怒的对郑东齐进行了批判，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将郑东齐撕成八块。
其中尤其是杨竟伟最恨郑东齐，一方面是郑东齐本来一直就在说自己是凶手，另一方面，郑东齐之前因为一点小事将自己炒了，没有法律顾问这个肥差。
现在证实郑东齐是凶手，他还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好了！疯子，你带三位去办理一下手续，就可以离开警局了。”
“好的老大！”
“强子，老邓，你们带郑东齐去口供房，等下进行正式的录口供。”
“好的 ！走！”
赵强应了一声，和邓达志一起，立即将郑东齐架起来，准备去口供房。
“站住！”
还没有走两步，休息室门口立即出现了一群人，说话的是一队队长侯建。
侯建旁边站着的是王德福，身后还有一群一队的警员。
“科长，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杨明违规了，他……他居然还把人打了，这件事非常严重，一定要让组织对杨明加大处分！”
侯建挡在门口，不让杨明等人离开，那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小学生在向班主任老师告状。
“杨明，你有什么解释的吗？”
王德福看了看里面的四个嫌疑人，又看了看休息室内的情况，最后又看向了杨明。
但王德福表现的很平淡，似乎并没有质问的意思。
杨明的行为记录簿已经很糟糕了，他如果再对杨明处分之类的话，那真的就要被调去守水塘了。
“王科长，我可以解释。”
这时，叶宁却站了出来，然后指着四个嫌疑人说道：“杨明刚刚是在用他的方法办案，现在案子已经查清楚了。”
“哦？查清楚了？”
听到这里，王德福眼睛一亮，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科长，杨明已经违规了，破不破案根本没有关系，现在是在讲纪律。”
“你住口。”王德福当即打断了侯建的话，头一扭，看向杨明继续问道：“真的查清楚了？”
“嗯，现在已经查清楚了，只需要做最后的录口供，还原案发情形就可以了。”
“很好，那谁是凶手？”
“已经很明显了，你说呢？把人带去口供房吧！”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王德福，而是手一挥，示意赵强和邓达志将郑东齐带走。
见此情形，侯建一脸不爽的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德福一个眼神杀硬生生的闭上了嘴。
十分钟后，刑侦队口供房中。
杨明坐在了郑东齐的对面，旁边是拿着本子和笔的徐莉。
“开始吧，说说你为什么要杀孙柔，杀人的经过又是怎样的？”
杨明直入主题，严肃的问道。
“有没有烟？”
郑东齐此刻明显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势，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烟。
“不好意思，口供房有烟雾报警器，不能吸烟，你可以喝水，放心，是白开水，很解渴。”
“好吧。”
郑东齐无奈的撅了撅嘴，吐了一口气，拿起纸杯，轻抿了一口。
“既然你们已经掌握到了所有证据，我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了。”
“当然，你也可以请律师，但是如今证据确凿，律师也帮不了你。”
“不用了，反正已经这样了，那我就全部说出来吧。”
“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见郑东齐准备交代了，杨明连忙悄声对旁边的徐莉说道。
徐莉没有回答，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孙柔确实是我杀的。其实我不想杀她的，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从发现她有梅毒开始，我就慌了，我怕我也被感染了，就去做了个检查，结果很不幸，我真的被感染了。”
“我知道，梅毒是可以治疗，但是我不敢正大光明的去医院，我怕被我老婆知道，所以我只能偷偷的去找中医，找中医不会暴露我的身份信息。后来我找到了一位中医，他替我治疗了一阵后，就教我方法，让我自己照着穴位扎针就可以，因为他要去别的地方行医，不会一直待在清江市。”
“本来一切都还挺好的，可是就在这个月，孙柔说她需要一大笔钱准备结婚，以后不想做保险了，让我借给她。可是，你们也知道，我在集团只是一个总经理，财政大权根本不在我手上，我每个月要用钱都要找我老婆要。自从跟她一起之后，我每个月的开销都多了很多，每次跟我老婆都要编各种理由。”
“然而！”
郑东齐突然停住了，深呼吸一口气，满脸的无奈和沮丧。
随即他猛地一口喝光了纸杯里的水，再次开口道：“然而还是被我老婆怀疑我在外面有女人，于是我老婆开始对我的经济管控的很厉害。而这个时候，孙柔竟然让我借钱给她，我哪有钱啊！可她根本不听，还说如果不借那就一拍两散。”
“我当然知道她急着用钱是想跟杨竟伟结婚，但是我也告诉过她，杨竟伟对她不是认真的，杨竟伟在外面其实也有女人。可她说只有结了婚才能绑住杨竟伟，这怎么可能？我是男人，我比谁都清楚，男人要出轨，跟结不结婚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意思是就不同意借钱给她，你就杀了她？”
这很不合理，杨明不太相信这个说辞，于是插口问道。
郑东齐一听，却是冷冷的笑道：“当然不是。”
杨明继续问道：“那还有别的原因？”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做的如此过分，我断然不会下定决心去谋划杀她！”
第20章 真相之后还有真相
口供房外此刻围满了人，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杨明三人正在里面录口供。
对于郑东齐是杀人凶手这件事，众人当中还是有不少人觉得不可思议。
其中作为科长的王德福就觉得太荒谬了。
毕竟郑东齐是上市集团的总经理，居然做出杀人的行当，确实让人难以理解。
他有钱有地位，还有个一直很恩爱的老婆，真的犯不着去杀人。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口供房内，郑东齐已经开始正式交代他杀人的原因了。
“她要挟你？”
杨明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问道。
“准确的说，她在挑战我的底线。”
说着，郑东齐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再次开口：“自从我拒绝借钱给她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三天两头的就来我公司，以各种保单手续上的问题找我。而我老婆最近也是刚刚从国外回来，她天天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我和她有什么。”
“直到有一天，这个月二十一号那天，她竟然穿着我买给她的那卡斯蒂尼限量版高跟鞋出现在我办公室，我彻底愤怒了。因为这一双鞋是全球限量版的，在清江市更是只有三双。我跟我老婆说是我买来送给一个大客户的，结果她穿在身上大摇大摆的来找我，被我老婆看到了！”
“当天晚上，我老婆就跟我大吵了一架，甚至想跟我离婚！离婚？那怎么行！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老婆，离婚的话，她以出轨为由，我只能净身出户！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于是我给我老婆保证，以后坚决不跟她来往，各种发誓，我老婆才肯原谅我。”
“所以，这个时候你就开始计划杀她了？”
“是的。孙柔这个麻烦我必须解决掉，否则就是个无底洞。既然她想要钱，那我就给她！我知道二十三号那天是她和杨竟伟的纪念日，我特地那天约她去公园见面。我有个朋友也是她的客户，我知道那朋友早就想取消保单了，于是我就把孙柔的性感照发给了他，他看完之后，当即就取消了保单。”
“你还真够不要脸的！人家让你拍照，你竟然还发给别人！”
徐莉实在没有忍住，愤怒的骂了一声。
郑东齐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只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保单被取消了，孙柔心情当然不好，结果晚上的时候，她本来在公园等我，杨竟伟却出现了。我不知道是他自己找来的，还是孙柔叫他来的。我本以为没办法下手了，可是意外发生了。”
“没想到，孙柔和杨竟伟还吵了起来，若不是那个清洁工吼了两句，两人估计已经打起来了。到后来，杨竟伟很生气的走了，我听得很清楚，他们是在闹分手。”
“所以，杨竟伟一走，你就过去把人杀了？”
杨明皱着眉头，再次插口问道。
“没有。本来我想着两人已经分手了，那就没必要问我要钱结婚了，既然如此，大家就好聚好散。可是我没有想到，就因为杨竟伟跟她分手，她竟然问我要五百万！”
“什么？五百万？问你要？”
一旁的徐莉再次惊住了。
从徐莉的反应来看，明显感觉要五百万就是在抢劫啊。
就算别人跟你睡过，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去敲诈勒索五百万。
“是的，五百万。我当时觉得她是受刺激了才说的这种胡话。于是我就跟她说，五百万没有，五万块我倒是能拿出来，多了肯定不行。结果你猜怎么着，她竟然威胁我，说如果不给五百万，就把我们上床的视频发给我老婆！”
“什么？你们那个的时候，她还拍了视频？”
这着实让杨明都惊呆了。
一般来说，做那种事情，通常都是男人拍视频，毕竟很多男人都喜欢炫耀。
这一次竟然是孙柔拍视频威胁郑东齐，这确实有点意外。
“没错，当时她情绪很激动，我想抢过手机让她删了，结果她不让，我只好从她身后用右手搂住她，可能当时有点用力，勒得太紧，导致我的手腕处都留下了很深的徽章印记。”
“你的意思是误杀？”
徐莉略带强调的口吻问道。
误杀和蓄意谋杀是两个概念，所以必须要弄清楚。
“我想当时我的确有点冲动了，一不小心把她勒死了。”
“不，你可不是什么一不小心，你本来就是有预谋的！别忘了，她后颈部的几个针孔，很明显是你早有预谋的。”
杨明当即否定了郑东齐的说法。
很明显，郑东齐所说的不小心，就是想让自己杀人的罪行减轻一点。
可事实就是事实，杨明可不会惯着吃他那一套。
身上能随时掏出针来扎别人，这还能说是不小心吗？
就好比身上拿着刀去跟人见面，二话不说把人捅了，然后说自己是不小心？
“行吧。没错，针灸是我随身携带的，当时她一直在反抗，我只能拿出银针找到她后颈的穴位扎下去，我一共扎了四下，最终她不再反抗，瘫软的倒下。”
“她倒下之后，我有点慌了，毕竟我之前也没有杀人的经验，我当时想的就是赶紧把她身上的财物拿走，把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拿走，还有那一双价值三十万的卡斯蒂尼限量版鞋，顺便用孙柔的手机给钟彦文发了消息，目的就是想要把他骗到这里来，做我的替死鬼。”
“在销毁了这些一切东西之后，我想的是把尸体遮住，不让人发现。本来是想着推到水里，可河里根本没什么水，于是就去找了一些树枝，将尸体遮住。”
“遮住以后，我想的是尽量不让人发现尸体，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公园弄的没人来。这个时候，我看到化粪池的盖子被打开了，应该是环卫工人忘了盖盖子，旁边还有一个抽水泵和一套环卫工人的衣服，于是我换上衣服就开始往草坪里面泼粪。”
“只是没想到，当时还有个环卫工人路过，当时把我吓了一跳，好在他的视力好像不太好，所以就没过来。”
“直到最后差不多了，我才收好了工具。我知道公园里还有一些地方的监控能拍到这里，于是我连忙赶去了公园管理处。这时值班的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弟，他知道我是公司的经理，就很配合的带我去监控室，删掉了对我不利的监控视频。”
听到这里，杨明又插口说道：“可惜你不知道管理处门口的监控是需要权限和密码的，别人是删不了的。”
“是的，可是我当时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先删掉其他地方的，至于管理处的，等回到公司之后再去找密码，拿权限。一切处理好之后，我给了我表弟五千块钱，让他回老家休息一阵子，等风声过了我会安排他去集团总部上班，他欣然答应了。”
“接着我便去了早就安排好的接应点上车，离开了公园。但是万万没想到，我只是停下车在路边处理孙柔的个人物品和手机，结果没想到一回来，发现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交警在巡逻，说我们违规停车，给了一张罚单。”
“就是在青南路的那张罚单，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真的认为已经计划的很周祥了，不可能有什么破绽才对。完了之后，我并没有立即回家，等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我才回家，马上给老婆认错，还主动向她坦白了自己已经解决了孙柔的问题，她才原谅了我，并答应做我的证人。”
“至于后来，就是你们找上门来的事情了。”
终于，通过郑东齐的描述，整个案件的经过全都清楚。
一切和杨明推测的差不多，甚至有些细节的地方也如杨明所想的一样。
“可以结案了吗？”
见杨明没有说话，一旁的徐莉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杨明问道。
“嗯，结案吧，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他，接下来的话，可以不用做记录。”
“不做记录？”
这倒是让徐莉有些懵，头一次在口供房不做记录的。
这么做难道不违规吗？
“不用，我只是问一个特别的问题，对案件不会有影响。”
“你想问什么？我全都交代完了，一步走错，真的就是万劫不复。”
郑东齐很是沮丧，无奈的声音微微的在颤抖。
杨明点点头，道：“虽然这件案子你是凶手，但我想知道的是，有没有人在促使你成为凶手？比如谁暗示你去杀掉孙柔？”
“没有！绝对没有！”
杨明的问题刚刚问出来，郑东齐想也没想的就回答没有。
如此奇怪的举动，连一旁的徐莉都觉得不正常，他的反应太明显了。
杨明自然知道郑东齐在撒谎，于是再次说道：“那那天晚上在外面接你的那个女子呢？她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接你？还有，接完你之后，你们去了哪里？是不是去了锦华路的那一套房子，楼下就是‘与你一面’？”
“你——”
听到杨明这么说，郑东齐整个人再一次傻眼了。
“锦华路的那一套房子？老大，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徐莉自然也是懵逼的，完全就没有听杨明说过此事。
“你不用惊讶，更不要想着否认。虽然我也是昨天晚上在那里吃饭时意外发现的，但这确实也是事实。更何况，在她的钱包里，还有你和她的合照，要不要我去把那张合照拿来给你看？”
“好了，你别说了，我承认，我确实跟她一起去了那里，但是整个过程都是我亲力亲为的，跟诗雅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去找她麻烦！”
“诗雅？”
这时在口供房外面的一众人都不禁发出惊讶的疑问，好像都不知道谁是诗雅。
唯独只有刘风，却笑嘻嘻的说道：“诗雅就是江诗雅，昨天晚上老大跟她在一起的。”
“哦，懂了，原来他昨晚是去为的这件事，并非……”
话没有说完，叶宁突然止住不说了，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微笑，然后转身往电梯走去。
而口供房内，面对郑东齐的这般说辞，杨明却是摇了摇头。
“看来江诗雅才是你的真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杀孙柔的真正原因就并不是她要挟你了！”
“你……你别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跟别人无关。”
“是吗？如果孙柔早就知道你和江诗雅的关系，以此来威胁你要五百万，这样是不是更合理一些？”
第21章 江诗雅自杀了
到最后时刻，还牵出江诗雅来了，这让所有人都再次一惊。
而且听杨明的意思，郑东齐真正杀人的原因其实是为了江诗雅。
听到这里，郑东齐彻底绷不住了。
“不，不是，你不要说了，我认罪，我都认了！”
看来他是真的爱江诗雅，此刻竟然不惜自己认罪也要保住江诗雅，不让她与此事牵连起来。
对于这一点，杨明表示理解，他很清楚，就算江诗雅与郑东齐有关系，也不表示是江诗雅指使杀人的，只要郑东齐不说，那就没有任何的证据。
这也是为什么杨明不让徐莉记录下来的原因。
案子大概就是这样的，四个嫌疑人，郑东齐是凶手，其他三个从法律层面上讲，并没有犯罪。
但是站在道德的角度上，三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毕竟孙柔遭遇的一切，跟这些人都是密不可分的，但凡有一个人能够好好地引导孙柔，或者多给她一些关爱，并非那种金钱上的关爱，那她应该也不至于走到最后一步。
“好了，结案吧！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法官来处理，出去叫人把他带下去吧！”
杨明叹息一声，挥了挥手，示意徐莉出去叫人。
案子终于了结，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走出了口供房，杨明直接上了天台。
吹着风，看着不断飘来飘去的云朵，思绪万千。
杨明拿出了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给江诗雅发了一条信息。
“你会是真正的凶手吗？”
虽然这条消息发出去有很大概率对方会不承认，但杨明还是发了。
或许是一种执念，又或许是想要一个答案。
他知道，真正行动的是郑东齐，可是在幕后策划这一切的，可能就是江诗雅。
但也仅仅是一种可能，因为他没有证据，也找不到直接的证据。
时间已经来到11:20。
杨明的电话响了，是叶宁打来的。
“你没事吧，听他们说你直接上了天台，要不要我来陪你。”
“不用，我只是想放松放松，整个案子有点让我压抑。”
“现在你们科长在楼下召开新闻发布会，你不去蹭一下，案子是你破的，功劳也应该是你的才对。”
“这种场合我就不去了，反正我也不太喜欢那么高调，你去吧，你长得漂亮，比较上镜。”
“还会开玩笑，那就没事了？”
“没事，真的没事。”
“那行，不过天冷，最好找个吹不到风的地方。”
“好。”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叮！
几乎同一时间，江诗雅发来了信息。
杨明赶紧打开一看，居然回复了两个字：是的！
是的！
硕大醒目的两个字，让杨明有点手足无措。
她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叮！
杨明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一条很长的消息发了过来。
“整个计划都是我设计的，可能你会觉得我很傻，但是我没办法不这么做。她知道了我和郑东齐的关系，她必须要死，否则死的可能就是我们。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可笑，相爱的人往往就是不能在一起，认真做事的人不会有好结果，偏偏那些不爱的，那些投机取巧的才能有美好的未来，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不过有一点我很开心，就是在我人生的最后时刻遇到了你，我曾经想过，如果没有和郑东齐在一起，提早遇到你，或许我的人生就不一样了。是时候该说再见了，再见，杨警官，谢谢你！”
如此一大串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发过来，杨明看的有点眼花缭乱。
直到看到最后几行字，杨明顿时感觉不妙，立即拨打了对方的电话。
然而，已经无法接通。
杨明感觉不太对劲，以极快的速度奔跑下楼。
来到一楼之后，杨明都没有理会正在开新闻发布会的王德福等人，而是直接喊了刘风一声。
“疯子，快，车钥匙给我！”
杨明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萌生，心急如焚的朝着刘风挥手。
叶宁看到这一幕，大概猜到有情况发生，于是和刘风一起跑了过来。
“老大，你这么急干什么？那边还在开新闻发布会呢！”
“好了，废话少说，要走就上车，不走就关门！”
杨明很是激动，他知道，江诗雅的那条信息一定有问题，但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为什么。
“上车！”
叶宁直接将刘风往车子里一推，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杨明直接启动了车子，一个加速，嗖的一声离开了警局。
“老大，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发生了什么？”
“锦华路，温香庭院小区。”
“去那里干嘛？”
刘风完全不明白，迫切的追问道。
叶宁则是拍了一下刘风的脑袋：“这还用问，你老大昨天晚上不是在锦华路跟江诗雅吃晚饭的吗？那肯定是去那里找江诗雅啊！”
“咦！还是叶法医聪明，看来你们两个才是心有灵犀啊！”
“少贫嘴，别影响他开车，你看他现在这个状态，你影响到他，小心我们全都变成空中飞人！”
“哦！”
刘风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直接就把自己的嘴给捂住了。
十五分钟后，杨明开车直接来到了温香庭院小区，亮出了警员证之后，车子直接开了进去。
随后找到保安，杨明三人一起赶往了江诗雅的住所。
然而当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尸口吐白沫的躺在沙发上，两眼鼓得大大的，非常恐怖。
“是江诗雅！”
叶宁当即喊了一嗓子，然后直接跑了过去。
经过一番简单的检验过后，叶宁摇摇头，叹息一声：“是氰化钾，剧毒，没救了。”
“她……她怎么会死的？我马上通知法证过来。”
说着，刘风立即掏出了手机。
“不用了。”杨明挥了挥手，道：“她应该是自杀的。”
“自杀？”
刘风皱着眉头，表示不解。
“没错，她是自杀的。从她身体表面来看，并没有任何被强迫过的痕迹，茶几上只有一杯红酒，并没有喝完，红酒杯上也只有一个口红印，现场也没有第二个人来过的痕迹。很明显就是自杀。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她会有事发生的？”
说着，叶宁又看向了杨明。
此刻的杨明呼吸有些急促，表情有些落寞，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
压抑感。
在平复了一会儿之后，他把手机直接递给了叶宁：“这是她发给我的，上面还有时间。”
当叶宁看完信息内容之后，她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这么看来，这算是写的遗书，她应该是一心想死的。”
“也许吧！通知一下总局，联系她的家人，就说是……是因为感情问题自杀的。”
杨明踌躇了一下，勉强算是找了个不是特别让人难接受的死因。
“好的老大。”
刘风没有废话，应了一声，立即拿起电话通知了总局。
杨明收拾了一下心情，随即在屋子里打量起来。
整个屋子装饰的很温馨，虽然不是那种豪华套房，但一百来平米的公寓，也算得上宽敞的了。
屋子是两室一厅，有个独立卫生间，厨房。厨房外有一个延伸的阳台，阳台很宽，摆了一张圆桌和两把躺椅，黄昏时分，夕阳会照射过来，往那里一躺，颇为惬意。
“咦？”
杨明的目光注意到了阳台上的一个花盆，花盆里面种的是一株紫蓝色的草，七片叶子，颜色是从下往上逐渐变深的，至于这种草……
杨明靠近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鸢兰草！”
三个字从杨明口中吐出来，他仿佛就像是被重拳打了一下，有种心都被震颤的感觉。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草？”
“怎么了？你在嘀咕什么？”
叶宁走了过来，好奇的问向杨明。
杨明定了定神，道：“你看这一株草，你认识吗？”
“咦？居然有这么好看的草，我没有见过啊！网上搜一下呗。”
叶宁也被那紫蓝色的鸢兰草给吸引住了，激动的脸颊两边瞬间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不用，查不到，这种草……算了，其实也没什么。”
杨明最终还是欲言又止，摇摇头，转过身去。
不过在转身的一刹那，杨明还是顺手摘下了两片叶子。
“我发现你最近挺不一样的，你到底怎么了？”
叶宁有些看不懂他，不禁好奇的问道，颇有一些吐槽的味道。
杨明微微一笑：“可能是从电梯上摔下来，影响了脑子吧！”
“切，要是摔一下可以把你摔聪明，那不介意多摔几次。”
“别，我又不是铜皮铁骨，再来一次摔傻了咋办？”
“就你，没事，再傻也傻不到哪里去。”
“好啦，我们走吧。这里就当成是发现尸体案处理，让疯子留下来交接吧。”
“我？为什么要留我啊？”
刘风噘着嘴，一脸无辜的样子。
杨明看了看刘风，道：“那我留下来，你们回去？”
“不不不，这种事怎么能让老大来做呢！你们放心去吧，我自己会回警局的！”
刘风尴尬一笑，立刻就改变了态度。
“那就交给你了！”
说完，杨明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我那个门外走去。
出了门，叶宁没好气白了杨明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人家刘风，你啊，也多亏刘风脾气好，不然看你怎么办。”
“我这是在给他机会多跟其他部门的警察沟通，锻炼。再说了，这种事情他不做，每天就跟在我后面，以后怎么独挑大梁？”
“哟哟哟，说的好像没了你世界就不转了似的，你忘了之前你摸鱼打混的时候，人家刘风不一样在做事吗？”
“啧啧啧，好好说话，不要老揭人家短好吧。”
“我服了你了，走吧，电梯来了。”
……
杨明是真说不过叶宁，直接选择了闭嘴。
然而从小区出来，杨明的心情瞬间又好了不少。
原来案子已经破了，他现在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修为又恢复了一点点。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那些被封印的技能也开始渐渐解封。
“走，今天中午我请客，请你吃没有吃过的东西！”
杨明心情甚好，手一挥，主动表示请客。
“你请客？这么大方？那吃什么呢？”
“当然是这里的网红美食，‘与你一面’！”
第22章 找些旧案子来查查
吃过饭已经接近下午两点，杨明和叶宁直接开车回警局。
三天时间就破了案子，速度确实比以往任何一起案子都要快，这倒是让叶宁更加好奇杨明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杨明也没有解释，他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未必能让叶宁相信，就随便找了个运气好的理由，敷衍了过去。
当然，案子破了，对杨明还是有很大的帮助。
他现在明显感受到体内有一个真气在窜动，假以时日，自己只要能主动掌握这股真气，那想要自行修炼，就容易多了。
有了这个效果，杨明对破案的兴趣就越来越大了。
“咦，表妹发消息来了，说周六邀请我们去电视台一趟，你去吗？”
杨明开着车，坐在旁边的叶宁突然轻声说道。
“去电视台？我们和电视台又没有关系，去那里做什么？”
“表妹说周六是电视台的颁奖典礼，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可以带两个家属去现场参加，她刚入职，在这边也没有别的亲戚朋友，就邀请我们了。”
“哦，原来是这样。”
“那你去还是不去？”
“去，你都说了，我还能不去吗？”
“看把你委屈的，不去拉倒。”
“去去去，我心甘情愿的去，行了吧。”
“我管你呢！反正我是要去，正好我家瑶瑶有机会角当选本年度的视后，去现场给她助威打气也不错。”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追星族。你家瑶瑶？不会是那个大明星温瑶吧？可我听说这个温瑶之所以能出名，是因为和电视台的导演有不正当的关系才得到演主角的机会。”
叶宁一听，当即不高兴的说道：“你别瞎说！人家可是靠实力和演技，是有些黑粉故意抹黑的，人家导演的妻子都出来澄清了。”
“呵呵，是吗？不过娱乐圈都那样，演戏而已，你也别当真。”
“你不懂懒得跟你说。”
……
杨明真没想到，平时冰冰凉凉的叶法医，在别人眼里是睿智，理性的典范。
可现在谈论到她喜欢的明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看来人都有多面性啊。
不一会儿，两人回到了警局。
停下车，杨明还想跟叶宁说些什么，结果叶宁直接就走了，进电梯都不带犹豫等杨明的。
“女人啊！真的不能得罪。”
杨明一脸无奈，只好自顾自的走楼梯上楼。
回到刑侦队，一队队长侯建看到杨明的出现，又不忘阴阳怪气一番。
不过杨明压根也不把他当成一回事，说白了侯建就是妒忌自己这么快就破了案。
倒是王德福，在开完新闻发布会之后，得到了上头的高度赞扬，夸他领导有方，如此迅速就能破案，记了一功。
王德福高兴了，自然杨明也受益。
他把杨明叫到了办公室，给杨明记了一功，还画了个饼，说日后会推荐他去升级考试。
这些话杨明自然听过就算了，他也没有想过升职什么的，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案子来破。
说到底，杨明最想的还是能够恢复自己的实力，回到修真界继续修炼。
人嘛，谁又不想追求长生不死呢？
于是回到刑侦二队办公室，杨明立即将徐莉叫了过来。
“莉莉，你帮我看看我们还有什么没有破的案子，越难破越好，都给我拿过来。”
“哦？”
听杨明这么说，徐莉不由地又怔住了。
“去吧，我等着要。”
“好。”
徐莉点点头，立即去了档案室。
当徐莉从档案室抱回来一摞厚厚的档案袋时，办公室的人都围了上来，讶异的眼神，一点不亚于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
“莉莉，你这是干嘛呢？你这什么文件袋啊，灰尘都这么多。”
刘风第一个开口道，还不忘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
赵强也点头说道：“对啊，这是没事做了，要我们整理档案？”
“这么厚一摞，要整理到什么时候啊，晚上我还约了女朋友去看电影呢！”
邓达志噘着嘴，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一摞档案袋。
“你们都误会了！是老大让我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案子还没有破，都给他拿过去。他的意思是他要一个人看。”
“你确定？”
众人再次一惊，显然有点不太相信徐莉所说的。
“我骗你们干嘛？不过我也觉得最近老大很不正常，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不会是说老大从电梯上滚下来，把脑子摔坏了吧！”
刘风口无遮拦的说道，他倒是一点都不怕得罪人。
“真的摔一下能变聪明，那刘风你第一个就该去摔一下！”
“我——”
“好啦，我倒是觉得老大应该是刚刚破了件案子，有点上瘾了，所以还想继续破案。不跟你们说了，他还在里面等我呢！”
说完，徐莉还不忘用肩膀撞了一下刘风，一脸调皮的扭过头，直接往杨明的办公室走去。
走进办公室，徐莉立即将手里的档案袋放到了杨明的办公桌上。
“老大，这些就是我们局还没有侦破的一些案子，其中包括富豪绑架案，钻石杀人案，雨夜连环奸杀案，电视台主持灭门案等，一共十八起案子。其中有些案子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可能连凶手都死了。有的案子长期找不到线索，后来也没有人继续追究，所以也就成了悬案，放在了档案室。”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清江市刑侦分局居然有这么多没破的案子，那要是整个清江市，得有多少悬案啊！”
杨明摇了摇头，感慨之余，也有几分无奈。
“那没办法，咱们分局就两个刑侦队，每天的工作也不少，有时候几个案子砸下来，你没办法顾得全。加上一队那帮人又喜欢捡便宜，案子破不了只能放在那里等有线索了再查。久而久之，积少成多了呗。”
“看来今天有的忙了。”
盯着这一摞厚厚的档案袋，杨明若有所思的感叹一句。
徐莉闻言，不禁诧异的问道：“老大你是打算翻旧案？你刚刚破了案子你不会又想找案子查吧？这有点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徐莉的这个疑问并非没有道理。
杨明穿越前的那个杨明，每天都是咸鱼一条，别说让他查案了，就是让他去现场勘验，他都不太愿意。甚至有时候，他看到死者死状很恐怖，还会晕倒。
而现在的杨明，竟然主动查案，这太不正常了。
以至于整个警局的人都认为是杨明从电梯上摔下来，把脑子摔出问题了。
杨明听了只是笑笑，淡淡的说道：“可能是摔一下，把我摔觉醒了吧，我觉得查案还是很有乐趣的。这样吧，你帮我看看有什么案子是值得查，适合我们查的。这一叠交给你，我看这一叠。”
说做就做，也不含糊。
徐莉也没想到杨明居然如此的认真，只要接过那一叠档案袋，准备抱出去研究。
“你就不用出去了，旁边不是有张沙发和桌子吗，就在那里看。记住，最好是那种能找到相关嫌疑人的案件。”
杨明补充了一句，还特地交待了要有相关嫌疑人的。
那是必然的，毕竟他是能听到嫌疑人心声的。
如果连个嫌疑人都没有，他又如何去听心声，如何找线索破案呢。
“哦，好的老大。”
徐莉也没有拒绝 ，当即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就在桌子上翻起了档案袋。
外面办公室的同事见居然还关上了门，不禁开始胡乱猜疑起来。
其中最八卦的莫过于赵强了，他直言肯定是两人有什么小秘密，弄不好徐莉已经被杨明给泡了。
听到这话，刘风顿时就不高兴了，说他胡说八道，绝对不可能之类的。
而邓达志则是当个和事佬，在一旁和稀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时间已经来到16:30，快要下班了，杨明和徐莉居然还在办公室里没有出来，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突然，徐莉拿起了一份档案袋，站起来，走到了杨明面前。
“老大，你看这个案子。是电视台主持人灭门案，十五年前的案子，这里记录的是有几个嫌疑人，目前都还在电视台工作。”
“电视台？”
听到这三个字，杨明突然眉头一紧。
“咋了老大，有问题吗？”
徐莉疑惑的看向了杨明，直觉告诉他杨明似乎发现了什么。
杨明捉摸了一下，撅了撅嘴，道：“没事，我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继续说吧。”
“当年这件案子其实还是很轰动的，被害人是青江电视台经济频道的着名主持人温开江。他主持完深夜档的《财经十点半》之后就回家，结果刚回到家，就遭到了灭门，全家三口，无一幸免，他们的女儿当年才七岁。”
“法医报告怎么说的？”
“法医报告说，温开江妻子张月萍身中三刀，背部一刀，手臂一刀，胸口一刀，致命伤在胸口处。法医的判断是手臂和腹部中刀应该是为了保护女儿。至于七岁的女儿，是被人活活的从二楼摔下来，脑部先落地砸死的。至于温开江，他是最后一个死的，他身体表面中了很多刀，挑断了手筋脚筋，最后鉴定是失血过多而死，手法相当残忍。”
“这么轰动的案子，当年居然没有破，当年破案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听到这里，杨明气不打一处来，眼里都要喷出火似的。
徐莉见状，连忙说道：“额……听说当年经办这件案子的就是王德福，你要不要去问问他？”
“王德福？”
杨明突然又皱起了眉头，感觉这件事非同寻常。
“对了，后面还有一些资料，好像我们警队还有一个人因为侦办此案殉职了。”
徐莉又补充了一句，但她也不敢靠杨明太近，怕杨明的怒火烧到她。
“哦？居然还有同事殉职，那这件案子怎么也不可能留到现在也破不了啊！”
“额……老大你先别激动，这个殉职的同事你也认识，他叫杨正邦，也就是您的父亲。”
第23章 十五年前的灭门案
自己的父亲！
听到这五个字，杨明彻底呆了。
虽然说自己是个穿越者，但是自己还是融合了宿主的所有记忆。
因此，杨明对于自己的身世还是非常的关心的。
他知道自己能进刑侦队完全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功劳，毕竟是因公殉职，自己不论是读书还是毕业分配警局都是得到了照顾的。
尤其是能来清江市警察局刑侦队，那绝对是王德福等人在背后提供了帮助的。
所以来到警队之后，他是宁愿不犯错也不要去主动惹事，哪怕当个咸鱼，也没有人会怎么样他。
但在他心里，一直还是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调查父亲当年殉职的真相，还有母亲失踪的原因。
在父亲殉职后的第二年，杨明的母亲也突然间失踪了。
当时才十四岁的杨明只能寄宿在姑姑家，一直到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他才住到了警队提供的公寓宿舍。
十多年过去了，杨明虽然心里一直都在想着父母的事情，可终究无异于大海捞针。
每次他问王德福当年父亲是如何殉职的时候，王德福都模棱两可的说是意外，谁也不想的这种理由，只好不了了之。
然而。
就在此刻。
无意间翻查旧案，却找到了与父亲相关的案件，杨明如何能不激动。
良久，杨明终于平复了下心绪，缓过神来，严肃的说道：“好！就这一起电视台主持灭门案。”
徐莉一听，连忙说道：“老大，这件案子过去了十多年，如果要重新调查的话，一定要让局长以上的领导同意才行，就算是王德福，他都没有权限。”
“没事，这件事我会处理，我们可以先自己去查这件案子。”
“那老大你打算从何处去查？当年温开江的死归为仇杀案，所以跟他有仇的，都是电视台的人。根据当年的调查资料显示，温开江是电视台最强主持，掌握了几个重要时间段的节目主持，如八点整黄金档的《娱乐风向标》，九点钟的《天下体育》，还有《财经十点半》。”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他掌握了太多的资源，导致了某些人眼红，所以产生了仇恨要杀他？”
杨明寻思着说道，皱着的眉头已然形成了一个“川”字。
徐莉点了点头，道：“当时是这样判定的，所以电视台里面所有和温开江存在竞争关系的人都成了嫌疑人，总共有三个，分别是曹兆铭，潘宇辞，柳希文。但当时因为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所以就不了了之。”
“哦？他们升职了？”
“对啊。当年事件一发生，曹兆铭成了《天下体育》的主持人，柳希文去了《娱乐风向标》，潘宇辞接手了《财经十点半》。”
“也就是说，他们三人把温开江的工作给瓜分了？”
“嗯，可以这么说，所以当初就怀疑是他们三人做的，可就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他们所为。”
杨明也点了点头，眼睛一转，又问道：“那现在这几个人还在电视台吗？”
这个也是个关键，如果他们还在电视台，找他们还容易一点。
如果他们离职了，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有钱了去其他地方定居或者直接出国也是常有的事，那样找人，就麻烦多了。
“我刚刚查了一下青江电视台的资料，这三个人都还在，曹兆铭是电视台财务总监，潘宇辞是新闻部主任，刘希文是广告部主任。三人都已经坐到了电视台高层的位置。”
“哦，意思还在，那就好。”
杨明满意的又点了点头，心里依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现在就去找他们？不过事情过了这么久了，他们也不一定会配合我们，而且我们没有得到上级的批准，如果私自去找他们，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地位，说不定还会找我们的领导投诉我们。”
徐莉虽然才从警校毕业不久，经验不足，但是为人处世方面，还是有的一说。
这女孩子可机灵了，她比谁都清楚，那些稍微有一点名誉地位的人，都不想牵扯到命案中。
一旦没有传讯令，贸然去找他们，真的可能就如她说的那样，反过来就是投诉，而且还是直面领导的投诉。
他们是爱面子的啊！
对于这一点，杨明也明白，于是摆了摆手，说道：“暂时不用去，我自有办法。不过你可以私下帮我查一查这三个人的经济状况，特别是当年事件发生过后，他们的经济状况有什么变化。还有，你通知一下强子，让他去网上查一下当年事件发生前后，所有有关电视台的新闻消息，不仅限于官方网站，贴吧，微博，论坛都可以。”
“好的，那我现在出去了？”
“嗯，去吧，其他的档案就先放在我们刑侦二队，以后有空了，我们挨个的查这些案子。”
“哦。”
徐莉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的回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杨明的办公室。
不过徐莉在心里还是懊恼了一番，她认为杨明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如此疯狂的想要去查案。
徐莉离开之后，杨明又拿起了档案，认真的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杨明的眉头紧皱的像苦瓜的纹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表面上看，杀人全家，确实是仇杀的迹象。可是仔细一看这份法医报告，却很有问题。如果是仇杀的话，温开江按道理是第一个先死的，毕竟祸不及妻女。当然，不排除那种有着血海深仇的，非把人家一家全杀光的那种。”
“可是，温开江一个电视台的主持人，能跟谁会有如此大的仇恨呢？”
杨明连连摇头，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而且，温开江的死状，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这种手法，更像是黑社会执行家法。
难不成他得罪了黑社会的人？
“不对！”
杨明的目光忽然移动到了一份很简短的资料上，只见上面赫然出现了三个字：杨正邦。
杨正邦，正是杨明的父亲。
“杨正邦警员在调查此案时，发生意外，整个人掉进了河里，车毁人亡。”
简短的一行字，简单的描述，但给杨明的感觉却一点都不简单。
意外？
车毁人亡？
根本没有详细的验尸报告，也没有任何的调查报告，更没有车祸现场的任何线索留下。
就好像是赶工一样，草草的就给出了一个结果。
“我爸是一名警察，而且还在调查这么一件案子，不可能只是一段话就结束了，这里面肯定有些资料丢失了，甚至是被人抽起来了。”
杨明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自语道。
但是很快杨明又冷静下来。
“既然是有人有意藏起来了一些资料，表明这件案子本身就不简单。现在能知道档案的人，估计也就是当年调查此案的相关人员。王德福？以他那种性格，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说出来。还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说的没错，当年的案子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问题，杨正邦的死可能就是某些人不想让他继续调查造成的。至于王德福，当年也只是小警员，人微言轻，所以就算知道什么也不敢说。
而到了现在，王德福升职了，有地位了，翻案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再去找他问当年的资料，估计就算不把杨明调去守水塘，也要劈头盖脸的骂一顿。
“对了，周六不是有个电视台的周年晚会庆典吗？到时候找个机会去试探一下那三个人也行。”
敲定主意，杨明也就不再纠结，立即将档案袋整理好。
这个时候，叶宁给杨明发来了信息。
“今天晚上我有约会，晚上不回宿舍，若是想要蹭吃蹭喝的话，只能改天了。对了，我门口还有几个垃圾袋，如果你方便的话，帮我扔一下，谢谢。”
……
看完信息，杨明很想问和谁约会，是男是女的。
结果打了半天的字，最后还是全删了，只回了一个哦。
杨明也很纠结，到底叶宁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同事？朋友？还是恋人未满那种？
最后杨明只好自嘲一番，收回了手机。
再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
于是杨明立即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然而大办公室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徐莉还在整理资料。
杨明见状，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于是立即说道：“莉莉，辛苦你了，下班吧，我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
徐莉眼珠一转，连忙疑惑的说道：“你是想要让我帮你办事吧，说的这么委婉干嘛？”
“办事也是顺带的事情，主要是这么久以来，还没有认真的请你吃过饭，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哟呵，还良心发现了啊！”
“走吧，我记得你每天都是坐地铁上班的，不介意的话，坐我的摩托车？”
“好啊。”
说着，两人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杨明开着摩托车来到了位于一环路东三段的一家中餐厅。
必厨轩。
听名字，倒是有几分雅致的感觉，来到门口，更有一种高大上的气派。
“为什么来这里吃饭？”
徐莉不解的看着杨明，她完全不知道杨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杨明微微一笑，道：“这里？这里难道不是离你家近吗？”
徐莉眼睛一愣，惊讶的看着杨明：“你……你怎么知道离我家近？”
“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头，你们每个人的资料我当然知道。对面那一片富豪住宅区不就是你家吗？”
“你——你以后不许在他们面前说我住在这里！”
徐莉略带威胁的口吻说道，嘴巴嘟起来，倒也有几分千金小姐的那般俏皮感。
杨明点点头，又笑了笑：“当然。你可是清江商业银行行长的千金小姐，我每个月工资都是靠你们拿的，我又怎么敢得罪你呢！”
“你——”
第24章 请你吃饭，帮我做事
杨明一口说出了徐莉的身份，徐莉整个都愣住了。
她当然不知道杨明穿越过来之后，刑侦队里面每一个人杨明都查清楚了。
“好啦，先进去吧，别挡着门口，别人还以为我们是来砸场子的呢！”
杨明笑了笑，拍拍徐莉的肩膀，直接走进了餐厅。
徐莉原地嘴角嘟起，冲着杨明还做了个鬼脸，这才跟了过去。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杨明示意徐莉坐下。
“我再重申一遍，你不许跟任何人说我的身份，包括王德福！”
徐莉坐下来之后，连忙强调了一番，盯着杨明的眼睛，充满了威胁之意。
杨明却是不以为然，摇摇头，道：“其他人我可以不说，但是王德福作为科长，你觉得在你入职警队的时候，他没有调查过吗？他会不知道你的身份？”
“切，我不管，反正你必须保密。”
“好吧，现在可以坐下来点餐了吗？为表示诚意，你今天可以随便点！”
杨明既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徐莉，这个千金大小姐有时候脾气还真不小。
不过这个性格嘛，还真的是个小女生。
听杨明这么说，徐莉顿时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然后不怀好意的说道：“真的随便点？你确定不后悔？”
“不后悔，你高兴就好。”
“不，你一定有阴谋，快说，否则这顿饭我不吃了。”
徐莉当即抱紧了双手，菜单则是扔在了一旁。
这个突如其来的反应，着实让杨明有些哭笑不得。
杨明见状，捂着嘴说道：“你要不要这样夸张！那我来点吧，一份酱大骨，一份回锅肉，再来一个凉拌折耳根，紫菜汤，可以了吧？”
“折耳根这么难吃的东西，你竟然也点！”
“难吃吗？叶法医和我都非常喜欢，那可是一道美味的菜肴，西南地区美食之王，吃过之后保你齿颊留香。”
“切！”
……
点完菜单，徐莉依旧觉得杨明不怀好意，一定是有什么企图。
杨明实在拗不过她，终于才开口道：“本来我是打算请你吃完饭再说的，既然你想知道，那现在就告诉你吧。”
徐莉一听，立刻神气起来：“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等等，你慢点说，我怕这是鸿门宴。”
“你这小妮子，想哪里去了。我确实是有事想找你帮帮忙，也只有你才能帮忙。”
说着，杨明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看到杨明突然认真，徐莉也不开玩笑了，连忙问道：“什么忙？跟我爸有关？”
她只是实习完刚刚转正没多久的新警员，真的要她帮忙，必然不是因为警员身份。
于是徐莉也大概猜到了可能是因为自己银行行长女儿的身份。
“聪明。其实是这样的，你爸是清江商业银行的行长，十五年前他应该也在清江商业银行里面做高层吧？”
终于，杨明还是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说出了他真正的用意。
徐莉不禁微微一笑：“就知道你不会有好事。你说的没错，清江商业银行是我外公的家族企业，我爸在和我妈结婚之前，就在银行工作，十五年前，我爸当时还是清江银行锦城区分行的主任。说来也巧，就在那一年，银行发生人事变动，我爸直接被调到了总行当副行长，也就从那一刻开始，清江商业银行基本上就由我爸说了算，我外公他们就退居幕后了。”
“真有这么巧？那你外公他们应该知道一些关于当年灭门案的事情吧。”
“当年灭门案？灭门案不是仇杀吗？怎么又牵扯到我们银行了？”
听到这里，徐莉又有点懵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杨明找她居然是为了当年灭门案的事情。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为什么会牵扯到一起的呢？
杨明摇摇头，微笑道：“这只是我的个人推测，暂时还没有任何的证据。不过查案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是吗？”
“嗯，老大你这么说也没问题。不过我也不知道外公知不知道当年的事。”
“那要不你回去问问？”
“这……恐怕问不了了。我外公前年就去世了。”
“啊？那你的舅舅，姨妈这些呢？”
“不好意思，十五年前，我舅舅，姨妈都移民出国了，也就前年外公去世的时候回来过，平时都不回国的。”
徐莉也是很无奈，只得摇头一声叹息。
但听徐莉这么一说，杨明却更加的疑惑起来：“你不觉得这件事太巧合了吗？当年案子发生之后，很多人都发生了变化，我爸的意外，你爸升职，你舅舅，姨妈移民。难道这些与灭门案没有关系？”
并非杨明胡乱猜测，事实上，真的太巧了。
如果这些事情不是同一年发生的，或许还不会让杨明如此的重视。
果然，在徐莉听完杨明所言之后，她顿时也皱起了眉头：“你好像说的挺有道理的，看来他们当年的确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才移民的。”
“或许你爸也知道一点点，这就是我想找你帮忙的地方。”
“老大你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徐莉很清楚，如果这件事真的就只有自己的老爸知道，她必然会想方设法的去找她老爸。
毕竟，作为一名警察，尤其是刑侦警察，查案是职责，找出真相，是她的使命。
“我想过了，当年灭门案可能与金钱有关。你爸作为银行的行长，有一些客户的资料，他肯定是有权限看到的，我想知道，在十五年前，有没有客户突然银行账户多一笔钱，至少一百万起步的，有的话帮我打印出来，我想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嫌疑人。”
“这样啊……可能不合规矩，我爸估计也不会答应。”
徐莉无奈的摇摇头，这种事情确实违规了，弄不好可是要抓去坐牢的。
“我知道这种事情的确有风险，不过你放心，我们只是用来辅助查案，并不会去泄露其他人的资料。如果没有用的话，我们立刻销毁，保证不影响到其他人。”
杨明很认真，也很迫切。
看得出来，他为了破案，确实也在踩钢丝。
徐莉犹豫了一下，随即又道：“我试着回去问一下我爸，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办到。”
“你能去问，就一定行。另外，我也想看看我爸当年银行账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能找到就最好。”
“行，我尽力。”
说话间，饭菜也都做好了，服务员态度很好的端了过来。
“既然要做事，那我可不可以多加一个菜？”
“哦？那你准备加什么？”
“美女，请问你们这里有酥肉豆腐脑吗？”
徐莉没有回答杨明，而是扭头看向了端菜的服务员。
美女服务员微笑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店没有这道菜，不过您想吃的话，我可以找我们的主厨帮你单独做一份，他应该会做。”
“好，那就单独做一份，多少钱等会儿他一起给。”
“噗——”
杨明差点喷出一口茶水来。
让人家大厨单独做一份菜，而且还是人家店里没有的菜，这价格怕是不低吧。
想到这里，杨明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怎么，心疼自己的钱包了？”
看到了杨明的动作，徐莉不禁嘲笑一番。
杨明却故作镇定的说道：“哪有的事，我只是大腿有点痒，可能是这里的空调湿气重的原因。”
“切，你还真会找借口。”
“吃饭吧，再不吃，菜都凉了。”
杨明直接转移话题，说着便一筷子便夹起了几根折耳根。
看到杨明如此操作，徐莉下意识的做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指着那折耳根说道：“实在搞不懂，就这种东西，怎么会有人觉得好吃呢？”
杨明一听，却不以为然，嚼了一口折耳根，然后才说道：“我也搞不懂，如此美食，怎会有人不喜欢呢？”
“那那个味道确实让人受不了嘛，以后你千万不要在我面前吃这种东西。”
“好吧，你这是典型的山猪吃不来细糠。”
“你才是猪！”
“……”
一顿饭就这样一边斗嘴一边吃，不一会儿就结束了。
不过，到最后，单独点的酥肉豆腐脑才出现，而且还是以打包的形式出现的。
这不禁让杨明一阵好奇。
“你这酥肉豆腐脑为什么点了又不吃，还打包带走呢？是怕我跟你抢吗？”
徐莉一听，噗嗤一笑：“谁说你要跟我抢了！我是单独跑去后厨跟他们说要打包带走的。”
杨明眯着眼，不解的问道：“这又是为何？”
徐莉故作神秘的看着杨明说道：“你为什么请我吃饭来着？”
“请你吃饭，帮我做事。”
“那不就结了！你让我帮你做事，就请我吃饭，那我让我爸帮我做事，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你的意思，这一份是给你爸买的？”
杨明总算明白了徐莉的意思，不禁哑然一笑。
“没错，我爸以前特别喜欢吃豆腐脑，可是后来因为工作原因，每天都要忙着应酬，就很少去吃路边摊了。如果今天给他带回去这个东西，让他办事也应该容易一些。”
“你还挺了解你爸的嘛。”
“也算是吧，毕竟我妈去世的早，从小我就跟着我爸生活，一直到现在，我爸也没有另外娶妻，其实有时候我都挺担心他的。上次被他忽悠去相亲市场的，我真没忍住给他也填了相亲报名表，结果回来他唠叨了我一个月。”
“哈哈，想不到你还这么调皮。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说着，杨明站起了身子，然后径直走向了收银台。
“先生您好，一共消费九百八十八，请问是现金支付还是扫码支付？”
噗——
杨明差点又喷出一口水来。
四个菜，一个汤，九百八十八，这是抢人吗？
不过碍于徐莉在旁边，杨明又不好说什么，不然显得自己太小气了。
于是杨明只好硬着头皮，掏出了钱包，数了十张一百块，递给了收银员。
“剩下的不找了，就当小费了。”
杨明还不忘打肿脸充胖子一番，反正多的钱都花了，也不差那十二块的找零了。
这个举动倒是让徐莉顿时忍俊不禁。
然而在杨明合上钱包的那一刻，突然徐莉把手伸了过去，抓住了杨明的钱包。
杨明瞬间愣住了，不明白徐莉想干嘛。
然后徐莉的目光则是落在了一张照片上面。
这是一张合照，黑白的，是小时候杨明和父母一起照的，那个时候，杨明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等等！这张照片……”
“怎么了？照片有问题吗？这是我爸妈和我的合照。”
杨明疑惑的看着徐莉，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徐莉深呼吸一口气，将钱包拿了过来，指着杨正邦说道：“这个人我见过！在我爸的相册上见过！”
第25章 糟糕，叶宁进医院了
徐莉激动的说着，好像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听她这么说，同样的，杨明也瞬间惊住了。
“你说什么？在你爸的相册里见过我爸？”
这下轮到杨明懵了。
他可从来没有听杨正邦说过自己认识徐国力的。
既然不认识，又怎么会出现在徐国力的相册里面呢？
然而徐莉却非常肯定的说道：“是的，而且我可以确定，那张照片是三个人一起照的，一张是我爸，一张是你爸，还有一个有点模糊，我记不清了。”
“三人合照？那岂不是说我爸本来就和你爸是认识的？”
杨明再次追问道，这绝对是个非常有用的信息。
就算不能根据这一点查出当年灭门案的相关线索，那查到一些与自己父亲相关的信息也很不错。
徐莉点头肯定的说道：“按道理来说，是的。因为那张照片他们都好年轻，穿着球服，应该是在踢球的时候拍的，至少也有三十年了吧。”
三十年，那照片的年份比杨明的年纪都大。
“莫非他们是球友，或者是曾经的同学？”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你不介意的话，把你这张照片给我，我拿回去让我爸看看，说不定会因为你是你爸儿子的这层关系，我爸会说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好，那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等我好消息。”
说完，两人也都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去取车。
杨明自然也是送佛送到西，把徐莉送到了家门口，这才自己转身回去。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叶宁的宿舍关着灯，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洗漱完，上了床还刷了一会儿视频，结果全是推荐的各种奸杀案，碎尸案，灭门案，看的着实头疼，索性退出来。
在给叶宁发了一句早点休息，晚安之后，杨明便把手机扔一边，闭眼入睡。
第二天一早，杨明饭都没吃，就在门口买了一个茶叶蛋，直接去了警局。
到了警局之后，杨明习惯性的往三楼法医科看了看，结果灯是关着的，那表明法医科还没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杨明总觉得哪里不舒服似的。
直到在走廊里看到了叶宁的助理周华，杨明才忍不住问了一句：“周华，叶法医还没来吗？”
周华是个年轻的男生，个子不高，皮肤很白，身材纤瘦，看上去就是个小弟弟。
听到杨明在喊自己，周华这才转过身来说道：“原来是杨师兄，叶法医请假了，说如果没有急事的话，可能要下周才来上班。”
“哦？这么突然？”
杨明不禁撅了撅嘴，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跟自己说，甚至连短信都舍不得发。
“听她的意思是说她朋友出了点事，在医院，她要在医院陪着。好像是明爱医院，要不空了你去看看？”
“医院？我才不去！”
杨明傲娇的说了一句，一扭头，钻进了电梯。
回到办公室，杨明心不在焉的翻着档案，总觉得心里有点堵，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徐莉终于出现，杨明瞬间来了精神。
“来啦，来，快说说情况怎么样？”
杨明已经迫不及待了，恨不得马上就能从徐莉的口中知道有关父亲和徐国力的事情。
此刻杨明双手搭在徐莉的肩膀上，两眼放光，满是期待的看着对方，这场景，从外面看去，颇有暧昧之意。
恰好刘风等人就在门外，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
“老大啥时候和莉莉搞在一起了？”
“莉莉难道一直都在暗恋老大？”
“不是吧，怎么会这样？”
……
有时候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都还要厉害。
一时之间，从赵强邓达志等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已经快要无法过审了。
看到杨明的如此反应，徐莉有点不太适应，于是安抚着说道：“老大，你先别激动。”
说着，她示意杨明先坐下来，待杨明的手松开了，她才再次开口。
“老大，你别生气，听我说，昨天我回去问了我爸，可是我爸喝醉了，啥都说不清楚，所以就什么都没有问到。”
“啊？”
杨明当即身子往后一仰，这个落差确实有点大。
徐莉马上又道：“不过你放心，我爸吃过豆腐脑，觉得非常不错，我相信，今天晚上回去问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难度。”
“何止非常不错啊！昨天那顿饭988元，那豆腐脑就值588！”
杨明没好气的说道，他心疼他的钱啊。
钱花了，还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确实有点难受。
“没事，才五百多块，平时随随便便吃个零食都不止啦，别那么小气嘛。”
“我小气，我——算了，不说了，我心脏不太好，你拿着档案下去自己看吧！”
杨明不再说话，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徐莉则是噗嗤一笑，觉得杨明演的太夸张了点。
临出办公室时，徐莉还不忘给杨明做了个鬼脸，气得杨明真想跺脚。
没有线索，也没有头绪，时间就过得非常缓慢。
加上叶宁已经十多个小时没有给自己发信息了，这让杨明浑然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发现办公室已经人去楼空，甚至连徐莉都不见了踪影。
有些无聊的杨明，只能骑着摩托车在路上瞎逛，显得漫无目的。
突然。
在杨明路过一个天桥的时候，手机响了，杨明立即找了个安全的路边，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昨天发生了一点意外，手机弄坏了，刚刚才拿了一个旧手机给你发消息。”
是叶宁。
叶宁发来的信息！
杨明看了信息内容之后，立即反手拨打了过去。
嘟嘟。
电话接通了。
“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手机都弄坏了？你现在在医院？你的情况怎么样？”
未等叶宁开口，杨明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到今天浑身不自在，不舒服了，原来就是因为叶宁。
因为没有她的信息，没有她跟自己说话，没有一回到公寓就有好吃的给他留着。
“额……你没事吧，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个。”
叶宁的声音有些沙哑，有点感冒，感觉像是刚刚熬了个通宵。
“听你的声音，你不舒服吗？你现在在医院？我马上过来找你。”
“喂——”
杨明说完，直接把手机放进了兜里，然后骑着摩托车，快速的奔向了明爱医院。
而电话那头叶宁的声音他是完全没有听到。
十分钟后。
杨明骑着摩托车来到了明爱医院，随便找了个非机动车停车棚，把车子停了进去。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但明爱医院的人依旧很多。
这不由地让杨明一阵感慨，人数能赶上医院的，估计也只有春运期间的火车站和过节时的灯会庙会现场了。
“我到了医院，你们在住院部几楼几号？”
杨明一边跑步赶往住院部，一边用微信语音联系叶宁。
“第二住院部，五楼，5012。”
“好，马上到。”
说完，杨明一个加速，嗖的一声，直接就冲到了第二住院部门口。
还真别说，实力恢复了一丢丢，杨明的速度也提升了很多。
如果有人注意的话，他这个百米的速度，可以达到惊人的三秒左右。
基本上就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住院部楼下。
眼看电梯里面人暴多，杨明也没有犹豫，索性就爬楼梯。
还好杨明体力好，身法够敏捷，一口气爬到五楼气都不带喘一下。
来到5012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身病号服的叶宁斜躺在床上，旁边是秦雪在削苹果，另一张床上还躺着一个女子，长得还挺漂亮的。
“叶宁，你怎么回事？”
杨明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叶宁是这样一个情况。
刚开始听周华说的时候，他还以为叶宁只是在医院照顾朋友。
“姐夫，你才来啊！我姐昨天——”
“好了雪儿，别说了，你去照顾一下瑶瑶。”
叶宁打断了秦雪的话，然后给她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去隔壁床。
瑶瑶？
听到这两个字，杨明不由地眉头一皱，感觉有点熟悉。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一闪而过，他关心的还是叶宁。
杨明于是立即来到叶宁旁边，关切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你这样子，伤的不轻。”
叶宁轻轻咳嗽了一下，声音沙哑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出了一点意外，医生说只是皮外伤，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什么皮外伤？差点就要了你的命好不好！”
秦雪似乎看不过去了，立即带着几分愤怒的口吻说道。
杨明一听，顿时眉头紧皱，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姐，纸是包不住火的，你不说，情况可能会更糟糕！还是我来说吧。”
秦雪有点义愤填膺，说话的戾气也都重了几分。
听到这里，在另一边床上的瑶瑶似乎有点坐不住了，不停地在给秦雪和叶宁眨眼睛，仿佛她不想让秦雪说出来。
“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有所隐瞒，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杨明表现得非常严肃，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能让叶宁都要对自己隐瞒，此类事情之前是没有出现过的。
而且叶宁本身也是警务人员，她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需要报警的。
可偏偏叶宁选择隐瞒，这里面必然还有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好的姐夫。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姐先去找的瑶瑶姐，结果就在电视台门口，一辆飞车直冲冲就飞了过来，好在他们反应及时，躲开了车子。不过也因为躲闪的时候没注意，脚下一扭，两人都摔在了地上。而地上又非常的滑，她们根本控制不住身子，就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就受伤了。”
“什么？还有飞车在电视台门口？”
“对啊！而且我怀疑，那辆车根本就是冲着瑶瑶姐去的，根本就是蓄意谋杀！”
第26章 大明星温瑶的态度
秦雪的话相当肯定，特别是蓄意谋杀四个字，说的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杨明听了之后，不禁又皱起了眉头：“蓄意谋杀？为什么会这样说，谁会针对她吗？她又不是——”
话说一半，杨明突然把目光看向了那个瑶瑶，瞬间愣了一下。
瑶瑶，电视台。
那不就是大明星温瑶吗？
想到这里，杨明瞬间豁然开朗。
“你是温瑶？难怪有人想要杀你了。”
然而杨明这么一说，温瑶立即就露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你是什么意思？合着我叫温瑶就该被人杀吗？”
“额……”杨明意识到了自己的用词不当，于是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刚刚用词不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正因为你是大明星，所有有人想要针对你，才会想杀你。”
“有人想杀我？我平时不管是拍戏还是唱歌都没有得罪人啊，而且我也没有耍过大牌，更没有欺负过谁。”
温瑶摇摇头，对杨明的推测表示明显的不服。
不过还真别说，温瑶的年龄与叶宁相仿，但是论气场气质这一块，叶宁似乎还差一点点，毕竟温瑶是见惯大场面的大明星，气质拿捏的很稳。
至于在容貌上面，相较于叶宁的那种秀外慧中，知书达理，圆脸的婴儿肥美，温瑶看上去多了几分女人的韵味，特别是穿在身上的那件蕾丝吊带，若即若离，若隐若现，着实勾魂。
而她那一双眼睛十分的锐利，与叶宁的那种澄澈清明相比，还多了几分的娇柔风情。
说真的，杨明还真不敢多看她两眼。
“瑶瑶姐，那你有没有想过，谁会针对你呢？或者说你在无意间得罪了谁？”
秦雪连忙问道，很焦急的样子。
杨明点点头，跟着说道：“没错，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去杀另一个人。虽然你平时没有想过得罪谁或者是欺负谁，但换一种角度去思考，比如因为你的存在，导致别人没有了什么，或者损失了什么，没办法做到什么。那这个人对你肯定是恨之入骨的，想要你的命也就无可厚非了。”
杨明问的就比较详细了，给出了很多的可能。
果然，经杨明这么一问，温瑶立即就想到了。
“这么说的话，那倒是有一个人。她是我的替身，叫范熙然。 ”
“替身？为何你会觉得他有问题呢？”
杨明好奇的问道，眉头依旧微皱着。
温瑶接着说道：“因为最近拍的戏是一部探案剧，我演的是一位女侦探。而在探案过程中，会有很多追贼的戏码，其中很多高难度的动作我都做不了，没办法，只能找替身。可能是因为我拍戏太投入，所以有些时候会不断地叫停重拍，那替身就会反复的去做一个动作。所以……”
说着温瑶又停下了，或许是觉得这个说法过于牵强，又或者觉得自己想多了，甚至她认为没那么严重。
所以她才欲言又止。
然而杨明听了她之所言之后，也有自己的看法。
“如果单纯是这样就要对你报复，想要杀你那确实有点过于夸张了一点。不过也不排除是一个方向，我会记下着手调查的。”
“额……警官，要不……要不就这么算了？”
没想到杨明打算调查这件事的时候，温瑶的话让杨明有些无所适从，大为惊讶。
人都快被车撞死了，居然还说就这么算了，这正常吗？
真有这么不计较的人？
“这件事可大可小，温小姐，你千万不要以为这次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就没问题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等你出院以后，他还会来找你报复的！”
杨明可不是危言耸听故意吓唬温瑶，事实上，这种事情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既然是有心想要自己死，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除非对方只是随便玩玩，吓唬一下自己。
然而即便杨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温瑶却依旧不为所动，再次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可要注意了，这可是关乎你性命的，你确定就这么算了？”
杨明很是不解，难道这个温瑶一点都不害怕吗？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估计都会选择报警，甚至还会要求警方来保护。
然而，一旁的秦雪则是给出了答案。
“姐夫，你就别逼瑶瑶姐了。她现在正在竞选视后，如果让人知道她的情况，很可能会影响到最终的竞选结果。还有一些狗仔队到处挖明星黑料，一旦此事被曝光宣扬出去，对瑶瑶姐的名声也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秦雪说的不错。
一个明星，最重视的还是自身的名声，有好的名声，好的口碑，粉丝才会买账，投资方才会加大投资在明星身上，自然而然各种片约就会源源不断的来。
可一旦爆出一些问题来，那粉丝的反应将会非常强烈，甚至个别极端的会直接粉转黑。
这次温瑶所涉及到的可能还是一桩谋杀案，不论是粉丝，还是媒体，必然会大肆渲染。
理智的人会觉得温瑶是受害者，应该得到同情和关爱。
但也有一部分人是持相反的态度，特别是那些黑粉或者是潜在的竞争对手，必然会借此机会颠倒黑白，不排除受害者有罪的言论，说什么别人为什么要杀你，还不是自己的问题，自己怎么怎么得罪了人之类的。
若是这样传开，那温瑶的形象必然大打折扣。
等到了那个时候，别说竞选视后了，就是能不能继续拍戏都成了问题。
杨明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修真者，他对于娱乐圈这些事，自然不是很了解的。
毕竟在修真界，只有一条规则，那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没用。
在听到秦雪这么描述之后，杨明这才明白里面的门道。
不过杨明还是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于是又说到：“虽然是有影响，但这样还是太危险了。对了，你作为一个明星，你的团队呢，你的助理呢？”
杨明四周看了看，整个病房里面，就只有自己四个人，这确实有点不合理。
作为一个明星，而且还是要竞选视后的明星，不可能背后连个团队都没有，最起码，也要有个助理吧。
杨明可是经常看到有一些明星那排场，身边围着团队的人比现场粉丝都多。
“若欣去帮我谈广告去了，我现在不方便露面，所以只能让她去处理。”
“不是瑶瑶姐，你那个助理若欣也太不靠谱了，昨天晚上你发生意外的时候她怎么不在你身边？做助理，最起码的还是要随时陪同在老板身边嘛。”
秦雪连忙说道，显然对那个若欣表示不满。
其实秦雪是温瑶的一名粉丝，也是昨天她才知道，原来温瑶和叶宁还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有了这层关系，秦雪对温瑶就更加亲切了，看到温瑶受伤，甚至比叶宁受伤都还心疼。
温瑶见秦雪对自己的助理不满，于是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若欣跟了我七年了，她跟我就像是好姐妹一样。我们从最开始的无人问津，慢慢有了自己的角色拍第一部戏，慢慢开始有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从始至终，她都陪着我，无怨无悔。到现在我有这个成就，她真的也付出了很多。表面上她是我的助理，其实我们就像姐妹一样。”
“哦，对不起瑶瑶姐，我不知道原来你们……”
“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若欣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拿昨晚的事情来说，昨天其实我本来是要跟一个广告商谈合同的，但我又想和宁儿叙叙旧，所以就没去，让若欣代替我签合同。还好她没在，不然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冲在我前面，到时候受伤的可能就是她了。”
不得不说，温瑶的人真的挺好，待人真诚，就连一个助理，她都能相处的像姐妹。
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把人往好处去想，真不知道是她太过善良了，还是说在她的眼里，世间一切本该就是美好的。
听完之后，杨明都有些沉默了，多好的一个女子，在娱乐圈绝对算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难怪之前自己说她被潜规则才当上女主角的时候，叶宁会非常生气的骂自己。
“好了瑶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其他的还是别管了。”叶宁清咳了两声，劝说一番，又看向了杨明：“杨明，昨晚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声张，你要调查就暗中调查，低调一点。至少，在颁奖典礼前不要让人知道。”
叶宁作为当事者，她也赞成温瑶的做法，无可厚非。
但她作为一名法医人员，她依旧这么做，说明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杨明似乎明白了叶宁的想法，于是便说道：“你的意思这次意外就是针对视后竞选的？”
叶宁点点头，表示同意：“暂时不排除是这个可能。因为昨天我记得刚刚到电视台的时候，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一辆红色轿车停在路边。而当瑶瑶出来的一刻，红色轿车就朝我们冲了过来。当时如果反应慢一点，瑶瑶绝对会被车撞。要知道，这可是在电视台门口，做的如此明显，就算不是蓄意谋杀，那也是在警告。”
杨明一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嗯，你分析的也有道理，能在电视台门口等着你出现，必然知道你的行程安排，这在其他人那里是很难做到的。而要能准确知道温瑶行踪的，除了她身边的人，就是电视台或者能自由进出电视台看到她日程安排表的人。”
“要这么说的话，那人实在太多了。”
秦雪听了后，不禁摇摇头。
“为何会这样说？好歹她是大明星，能接触到她的人应该也不多吧。”
秦雪却是笑了笑，再次道：“瑶瑶姐是明星不错。但她不同于别的明星。咱们清江市的明星，大部分都是电视台自己捧出来的，与电视台签的合同也是属于劳务合同，说白了，就是在电视台上班打工。不管你多大牌的明星，都一样。而瑶瑶姐的工作安排，基本上也都是由电视台统一安排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明星都有经纪人，瑶瑶姐却没有经纪人的原因。”
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杨明算是长见识了。
“也就是说，只要是电视台里面的人都知道她的行程安排？那”此次评选视后的竞争对手呢？她们是不是也是和电视台签约的艺人？”
杨明找到了个重点，继续问道。
秦雪愣了一下，连忙说道：“还真别说，此次的五强除了一个已经离巢的庄慧颖，其他还真的都是电视台的签约艺人。那姐夫你的意思，此次想要谋杀瑶瑶姐的人是这四人中的一个？”
第27章 王德福发出的警告
视后只剩最后的五强，其中温瑶是最热门的人选。
如此一来，另外四人肯定不甘心，若说谁想警告或者谋杀温瑶，四人嫌疑肯定是有的。
杨明点点头，表示同意：“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既然温小姐决定暂时不报警，那我就只能自己私底下去帮你调查。倒是你们，今天已经星期四了，星期六就是你们电视台周年晚会庆典，你的伤势能好吗？”
说着，杨明又关切的看向了叶宁。
两个人好像都伤的不轻，叶宁的伤主要在腿上，手臂上也有。
而温瑶，穿着病号服，具体看不出哪里受伤了，但她的脸色却显得很苍白，似乎比叶宁要严重一点。
“放心好了，医生刚刚已经检查过了，说只是表面上，并没有伤到骨头或者其他要害部位，调理一下，周六肯定能恢复过来。”
叶宁倒是说的很轻松，说着还不忘对杨明露出一排整洁皓白的牙齿。
杨明也知道叶宁这是在安慰自己，让自己放心。
“恢复什么啊！相比于瑶瑶姐，你伤的更重一点。”
秦雪没好气的说道，显然觉得叶宁太不小心了。
不过这种突发的情况，也没办法做到绝对小心。
杨明点点头，来到叶宁面前，关切的说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今晚我就不回去了，有什么就叫我。”
“那……那怎么行，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叶宁摇摇头，立即就坐了起来。
杨明轻轻地将叶宁摁下去，让她好好躺着，随即又说道：“上班没问题，最近也比较轻松，平时也就研究一下旧案子，暂时还没有头绪。雪儿昨晚在这里估计没有休息好，今天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还是姐夫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秦雪还不忘眨巴一下眼睛，甚是可爱。
“她叫你姐夫？那你们……”
这个时候，温瑶似乎才反应过来，然后便一脸不怀好意的看向了叶宁。
叶宁突然脸就红了，撅了撅嘴，略带羞涩的说道：“别听那傻妮子瞎说，一天到晚就知道起哄捣乱。”
“你也别这么说，我就觉得这位杨警官挺在乎你关心你的，你俩要是没事，我是不信。”
“信不信由你！”
说完，叶宁直接撇过头去，索性不看温瑶。
“哈哈哈！她居然害羞了！杨警官，你要加把油啊！宁宁可是难得的好姑娘。”
“额……这个我当然知道。”
杨明浅浅一笑，见叶宁有些尴尬，于是转移话题说道：“对了，你们吃饭了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们点。”
“吃了一点，不过现在又有点饿了，现在能吃一份点一份冒菜就好了。”
温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仿佛像是一只小馋猫。
“那可不行。你们受伤了，得吃清淡一点。我来点吧。”
说着，杨明拿出了手机，在外卖平台点了一通。
半个小时之后，外卖送过来了。
接过来一看，四份稀粥。
秦雪当即给了杨明一个白眼。
杨明却不以为然：“她们现在是病号，不能吃腥辣的，那就吃点稀粥啊。别小看了这些粥，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
“切，再怎么门道多，还不是一碗青菜粥，大不了加一点碎肉，有啥好吃的。还不如点一份螺蛳粉。”
“我的大小姐，这里是医院，你吃螺蛳粉，你不怕被群攻吗？”
“那……那怎么都比这种没味精没鸡精的稀粥好吃吧！”
“就你问题多！你不吃的话，那给我吃，正好我今天晚上都没有怎么吃饱。”
“想得美！”
……
杨明和秦雪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倒是让一旁的叶宁和温瑶露出了笑容。
时间过得还算快，差不多十点左右，秦雪打了个车，直接回了公寓宿舍，留下杨明在一旁照顾两个女人。
本以为两个受伤的女人晚上应该很安静，哪知道，这两个女的屁事还真多。
一会儿这个要吃水果，杨明就得去削水果。
一会儿那个要喝水，杨明又屁颠屁颠的去倒水。
一会儿温瑶要看手机，杨明又要去给她抬高病床。
一会儿叶宁要上厕所，杨明又要去把她从床上扶起来。
……
这个晚上是真的煎熬。
好不容易到了凌晨四点多，温瑶的电话又响了。
一连串的工作安排，一连串的工作汇报。
这个时候，杨明也深深感受到了当艺人的苦恼。
尤其是像这种与电视台签约的艺人，比外面那些自己有经纪人，自己开工作室的艺人还是没那么自由的。
好不容易天亮了，温瑶的助理许若欣来了，杨明终于得以解放。
这个许若欣还是蛮漂亮的，只是她的漂亮与叶宁和温瑶还是有所区别的。
表面看上去，她就是一个干练，飒爽的风格，说话直截了当，做事雷厉风行。
就是一个很纯粹，很有职场气质的女强人的感觉。
在一番寒暄之后，许若欣知道了杨明的身份，她还是下意识的疏远了一下，表现的有些冷淡。
按照温瑶的解释，许若欣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了不少苦，所以对人都比较冷淡，不过她这个人还是很容易相处的，只要时间久了，她都会当自己是好朋友。
有了这个解释，杨明这才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了下。
可杨明也说不上为什么，当他伸出手想要跟对方握手的时候，许若欣却是拒绝了。
甚至无形中，她能感到许若欣身上的寒意，宛如一个冰美人的感觉。
无所谓了，杨明只好尴尬的又笑了笑，随后向叶宁和温瑶嘱咐了一番，这才离开。
回警局之后，杨明直接就被王德福叫到了办公室。
杨明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结果王德福当即就是一顿批评。
“谁让你调查这件案子的！我之前说过，要查旧案就一定得走程序，你跟我打报告了吗？你跟谁申请了吗？”
王德福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之大，连玻璃窗户都摇晃了一下。
杨明也没有想到王德福竟然会如此的生气，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王德福。
于是杨明便好言好语的说道：“这不是想找点案子来破吗？你也知道，之前我确实表现的不怎么好，现在努力去破案，也是想要向你证明我的决心。当然，如果我表现好了，那还不都是你这个领导带领的好吗？”
杨明也学会了拍马屁，他知道王德福这种人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
果然，在听到杨明说自己领导带领的好的时候，王德福还是微微有些得意的耸了耸肩。
但很快，王德福又反应过来了，连忙又斥责道：“你少来这套！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可以碰这件案子。”
“这是为什么啊？我们是刑侦警察，有案子不去查，那我们干嘛呢？”
杨明表示不服，当即反问道。
然而王德福却不管那么多，直言道：“没有什么为什么！反正这件案子就是禁忌，别说是我，就是副局长，局长，甚至是厅长，他们也不会让你查的！”
“这么严重？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明不禁皱起了眉头，试探性的问道。
王德福瞪了言明一眼，非常不乐意的样子：“你管那么多干嘛！总之我告诉你，没有上面的批准，你查了也是白查！那么多别的案子你不查，为什么要纠结这件案子呢？”
杨明也是个犟种，只要说不服自己，那就别想让自己放弃。
于是杨明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这件案子那么轰动，影响那么大，我为什么不能查？还有，我爸当年就是因为查这件案子发生意外去世的，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越说越激动，杨明的气势也上来了。
对啊，自己的父亲还因为这件案子去世的，这理由还不够吗？
“闭嘴！”
让杨明没想到的是，在自己提到老爸的时候，王德福更愤怒了，当即大喊一声闭嘴，整个办公室都在震荡。
“既然你知道你爸就是因为查这件案子发生的意外，那你就更不要去查！当年你爸让我好好照顾你，就是不想让你步他的后尘！如果你也因为查这件案子出事了，那我怎么向你爸交代？”
说到这里，王德福的声音却低沉了下来，他的表情也突然变得忧郁了不少。
这么一听来，王德福之所以生气，其实还是在为杨明考虑。
他并不想杨明因此而发生意外，走他老爸杨正邦的老路。
杨明瞬间有种愧疚感，好像自己误会了王德福。
但杨明自我调整能力还是很强的，很快他又回过神来说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要相信我，查案我是真的可以的。比如刚刚的保单经理谋杀案，我不就是靠自己破的吗？如果你什么都不让我放手去做，那以后你不在了，我是不是连警察都做不了了？”
这个反问瞬间让王德福都有点哑口无言。
但杨明的这个说法也确实在理，他没办法反驳。
在寻思了一会儿之后，王德福这才松了口：“查可以，但是只能私下进行。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绝对不可以公开调查！还有，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即来找我，我会帮你处理！”
果然还是护犊子的啊。
明眼人谁都能看出来，王德福对待杨明的态度就是不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侯建一直都很不爽杨明的原因。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王大爷才是永远的神。”
“呸，要不是看在你爸的份上，我早就调你去守水塘了！”
“知道你最好了！”
“快走，看到你我就来气。”
“再见！”
说完，杨明扭着屁股，快速的离开了科长办公室。
出来后，杨明却是非常的疑惑，这王德福是如何知道自己在查灭门案的。
直到在走廊上看到一边走，一边吹口哨，一脸兴奋的侯建时，杨明终于明白了。
“侯建！你吃撑了就去上厕所！一天天打小报告，你是有多么幼稚！有刀你不练，偏偏要练剑（贱），侯建侯建，脸皮厚，人更贱！”
第28章 实力终于恢复了一点
突然的一声暴喝，让整个走廊瞬间回应不断。
对于杨明来说，平时侯建怎么嘲讽自己，怎么针对自己，都懒得搭理，不以为然。
但是今天这个举动，着实让杨明生气。
看侯建那么嘚瑟的样子，一定是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翻看了自己的档案，才会去向王德福告状的。
这个行为，说他幼稚都有点抬举了。
然而侯建被杨明这么一吼，他倒是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
毕竟杨明之前一直都是个软柿子，随便拿捏的，今天居然这么勇，在走廊上对自己发火。
不过侯建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他就调整过来。
“杨明，你少在这里跟我发火！是你自己违规在先，我只是把我看到的事情如实的向上级反映而已！你要是没有做错事，我说什么也没有用，不是吗？”
听起来，这侯建似乎还挺在理的，但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违规？呵呵，你偷偷溜进我办公室偷看我的办案资料，你这难道不是违规？你用违规的方法来证明我违规，那到底是谁的违规比较严重？”
“你——我没空跟你绕口令！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刚刚破了一件案子就有多了不起，还想染指当年的灭门案，你还不够格！”
“是吗？不好意思，王科长已经允许我们队调查此案了，你说我够不够格？”
“不可能！王科长怎么会有这个决定！这件案子在我们分局那就是禁忌，他之前说什么都是不让查的，怎么会让你去查？你就吹吧！”
“我吹？哈哈，随便你怎么说！懒得搭理你！”
“你——你给我站住！我不信！我不信！”
侯建一个劲的摇头，同时还不停地冲着杨明怒吼。
可杨明压根就不再搭理他，自顾自的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侯建只能在原地气得暴跳如雷，直接往科长办公室走去，势要问个清楚。
结果王德福压根就不给他发问的机会。
只见他一边假装打电话，一边就往电梯里走去，很快王德福就离开了警局。
看到侯建吃瘪的样子，杨明的心情是格外的好。
回到办公室，杨明立即喊来了刘风，徐莉和赵强。
“疯子，等下你去一下当年灭门案的案发地点，找到当年的知情人，问问一下当时的情况。时间过了十多年了，你尽量就找一些五十岁以上的人问吧。”
“强子，你尝试在网上找到当年所有有关的新闻报道，甚至包括一些不为人知的贴吧，微博，论坛这些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线索。”
“至于莉莉，等邓达志回来，你和他去找一下当年相关案件的所有纸质报道，不仅限于报纸，杂志，娱乐，财经，甚至是一些故事会都行，做好收集，争取星期一回来的时候，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好的，老大！”
三人异口同声回答道，倒是非常的有激情。
然而三人中，刘风的好奇心无疑是最强的，在铿锵有力的回应了一句之后，他又单独问向杨明。
“老大，我问个问题，我们调查这个案子，是王德福允许的吗？我看侯建今天一早偷偷去过你办公室，他难道没有向王德福告状？”
“对啊，他不告状那就不是他了，不科学嘛！”
连徐莉都跟着说道，显然侯建平时是怎样的一个为人。
“这点你放心，他虽然告了状，但我自然有办法说服王德福的。刚刚我还看到侯建去找王德福询问，结果王德福压根不鸟他，自顾自的离开了警局。”
“哈哈！老大不愧是老大，果然有办法！”
刘风久违的马屁又拍上了，别说，还真舒服。
“好了，就这样吧，辛苦你们了。”
说完，三人便纷纷走出了杨明的办公室，各自开始按照各自的任务着手查案。
杨明自然也没有闲着，又继续拿起了档案翻看。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杨明发现一个问题。
“温开江，电视台主持人。温瑶，电视台女明星。温开江被人杀了，温瑶昨天晚上也差点被人谋杀，这是巧合吗？还有，他们都姓温，真的是巧合？”
这倒是一个发现。
之前杨明都还没有留意，现在看来，还真的像是那么一回事。
如果只是单一的都和电视台有关系，那可能是巧合。
但现在两人都遭到了谋杀，只是一个死了，一个没死。
两人还同是一个姓。
难道说，当年的凶手故技重施，认为温瑶是温开江的后人？
想到这里，杨明猛地一拍脑袋，这还真的是一种可能。
如果温瑶真的是温家当年的一个幸存者，那么巧，她现在又在电视台火了，那当年谋杀温家的人，会不会对温瑶引起重视，继而下杀手？
当然是有可能的！
“看来，温瑶遭遇昨天的谋杀与当年的案件可能颇有关联啊！”
杨明并没有说一定有关系，而是说的可能有关联，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现在只是在推测，并没有实质的证据。
“既然如此，那明天电视台的周年晚会庆典我就非去不可了！”
打定主意，杨明放下手中的档案，掏出了手机给叶宁发来条消息。
“明天晚上的电视台周年晚会庆典你还能去吗？”
“哟？你之前还不情不愿的嘛，怎么今天居然主动关心周年晚会庆典了？”
叶宁回复的信息颇有调侃的味道。
杨明知道是叶宁故意这么说的，他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我只是担心你还没有恢复，一个人去不方便，我在你身边也可以照顾你嘛。”
“少来，你以为这么说我会相信？说吧，最近是不是又有新案子了？和电视台有关系？还是说你明天打算在会场当中调查瑶瑶被谋杀这件事？你可不要乱来啊！”
叶宁就像机关枪一样，一口气连续发出了好几个问题，弄得杨明都不知道该回哪一条。
而且打字确实也挺费劲的，解释起来也麻烦。
所性杨明直接发语音了。
“你不要一口气问那么多问题好不好。总之明天我陪你去就行了，至于顺带做什么，那要看具体的情况。当然，你可以放心，我肯定不会影响到你的瑶瑶的。”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哈，你要是破坏瑶瑶的颁奖典礼，那我以后不给你留夜宵了。”
“不敢不敢！”
……
又聊了好一阵，终于到了午饭时间，杨明这才放下手机，与徐莉一起往警局餐厅而去。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杨明在网上翻看了有关当年案件的报道，结果全都是统一的官方语术，压根啥结果都没有。
看来在网上找线索，还是要靠赵强这种专业人士啊。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杨明本来想去医院看叶宁的，结果叶宁和温瑶已经出院了，此刻她们已经在温瑶的住所住下。
杨明只能在心里暗自呢喃一番：有同性没异性的丫头。
回到公寓宿舍，还停电了，冰箱里连速冻抄手都没有，杨明不禁开始想念叶宁做的夜宵了。
没办法，只好上床刷视频，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杨明还是第一次睡这么久。
不过在睡梦中，他却梦到了一件事，他居然在修炼。
那种感觉非常真实，真实到，好像重新回到了修真界一样。
然而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发现自己的丹田内还真的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窜动。
是真气！
是达到先天境界才能出现的先天真气！
“我居然达到先天境界了！”
杨明止不住的兴奋，居然做梦可以修炼。
先天境界，那就意味着杨明已经可以施展轻功了。
在这样一个都市里面，自己会轻功，那是多么爽的事？
以后破案抓贼，岂不是更轻松了？
想到这里，杨明便迫不及待的想去试试。
说做就做，立即起床，洗漱完之后，杨明直接从三楼阳台飞了下去。
嗖！
随着两脚轻踏，如蜻蜓点水，杨明居然轻轻松松的就落到了地面，甚至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声。
“真的成了！修真界，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带着这份激动的心情，杨明甚至连早饭都懒得吃了，直接大步流星的在路上飞奔起来。
他很想跟别人分享这份喜悦，但是他又不知道该跟谁说。
叶宁又是那般的理性，一旦他说出来，指定要被叶宁认为他脑子被摔坏了。
于是他来到公园，找了个树洞，对着树洞大声说道：“我可以修炼了！我要回修真界了！”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树洞的背后，居然还有两个小朋友在那里玩泥巴。
听到杨明吼的这两嗓子，两个五岁左右的小朋友当场就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有疯子在吓我们。”
“额……”
杨明一阵无语，正想对小朋友说自己是好人，不是坏人的时候，后面走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姐。
“你这什么人啊！这么大的人，竟然还欺负小朋友，你还不害臊！”
“我——”
“我什么我，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穿个拖鞋在公园瞎逛！孩子别哭了，看清楚，这就是小时候读书不认真的人，长大了只能当个疯子，在公园吓唬小朋友！”
“啊，我不要当疯子，我要认真读书！”
“妈妈，我也要认真读书！”
“看什么看？还不走？信不信我让我老公打你哦！我老公可是跆拳道黑带！”
大姐突然变得凶恶起来，就差对杨明动手。
杨明见状，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
罢了，不与他们计较。
于是杨明穿着拖鞋，大步流星的又往宿舍方向跑去。
然而刚回到宿舍没多久，杨明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叶宁的微信发来了。
“快来安和苑七十二号，瑶瑶收到了个神秘包裹，需要你看看。”
杨明一听，瞬间皱起了眉头：“什么？神秘包裹？好的，我马上就到！”
第29章 温瑶收到的神秘包裹
叶宁发的微信语音明显非常紧张，这让杨明顿时担心起来。
如果昨天晚上开车撞温瑶是前奏，那么这个神秘包裹会不会就是入正题了呢？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骑上摩托车，快速奔向了安和苑。
安和苑，是位于清江市城北的一处高档别墅住宅区，在这里住的人，不是明星，就是超级网红，导演或者有名的作家编剧等等。
能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年入千万的有钱人。
温瑶虽然是和电视台签约的艺人，她的收入除了各种广告带来的分成之外，其余全都是靠着电视台拿工资。
只是因为温瑶的名气确实大，电视台给他的工资自然也就比普通明星艺人高一点。
就这一部让她竞选视后的作品，总共三十集，她可以拿到二百万一集，在娱乐圈也是佼佼者了。
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杨明来到了安和苑门口。
没有多的废话，杨明直接掏出了警员证，门口的保安连忙放行。
不得不说，警员证这个东西比什么卡都管用。
根据叶宁发的消息，杨明很快就找到了七十二号，温瑶的住所。
这是一个独栋别墅，独立的大门足足有十米来宽，进门之后，旁边有两个花坛，里面种满了各种珍奇的花草。
在庭院的中央，是一个人工游泳池，里面的水很清澈，在太阳的照耀下，波光粼粼，诗意甚浓。
杨明倒是没有心情欣赏美景，而是停下车快步往大厅跑去。
片刻过后，杨明出现在了门口，而一群人此刻正围在一个桌子周围，一脸谨慎的，都没有动。
看到杨明来了，叶宁连忙说道：“你来了就好，这个包裹是一早有人放在大门口的，上面写了温瑶收。但是瑶瑶确定自己没有在网上买过东西，所以怀疑这个包裹是有心人寄过来的。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报警的，但今天又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就只能先把你叫来了。”
叶宁说的非常详细，让杨明很轻松的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然，在这种时候，她能第一个让杨明来帮忙，说明她对杨明是无条件的信任。
这让杨明觉得非常的暖心。
“是谁发现的包裹？”
杨明扫视一周，发现这屋子里除了自己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其他清一色的都是女人，这阴气也未免过重了。
不过这不影响杨明的判断，在他看来，往往第一个发现包裹的，都有很大的关系。
这里是明星住宅区，一般人根本进不来。就算是快递员送快递，那也只能送到外面的大门口，然后电话通知物主去取。
因此，谁先发现包裹，那谁就能接触到送包裹的人，从这一点顺藤摸瓜，找到寄包裹的人就不难了。
“是我。”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短发冷眼女子站了出来。
没错，这个人杨明认识，她就是许若欣。
“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看到许若欣，杨明不禁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
许若欣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包裹，我以为是送包裹的人不负责，所以就捡起来，拿进了屋子。待我找到瑶瑶时，瑶瑶却说她根本就没有买过什么东西，这个包裹不可能是她的。”
“对，我从来不网购东西的。最开始我怀疑是不是哪个粉丝给我送的，可是我的这个住所很少有人知道，更不用说粉丝了，所以我才怀疑这包裹是有问题的。”
“嗯，你这个分析不错。既然是放在门口的，必然是不想当面交给你，这就很好的说明了送包裹的人怕被你认出来，此人便是你周围熟悉你的人！”
听了许若欣和温瑶所言之后，杨明给出了自己的初步判断。
许若欣点点头，接着说道：“杨警官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包裹里面到底是什么呢？会不会是炸弹？”
一听炸弹二字，屋子里的那些保姆，包括那名五十来岁的男子，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杨明闻言，却再次皱起了眉头：“我看应该不是。把他打开看看吧！”
包裹是一个纸箱子用透明胶带封住的，表面上贴了一个EmS的快递标签，上面还打印了一串物流编号。
可叶宁查过，说这个物流编号是空的，根本就在官网上查不到任何的信息。
从外观上打量，这个包裹就是个普通的箱子，只是里面的东西，暂时无从得知。
之所以杨明觉得里面不是炸弹，那是因为这里毕竟是高档别墅住宅区，安检比一般的小区严多了，要把炸弹这种东西带进来，根本不现实。
毕竟刚刚自己进来的时候，可是清楚的看到门口那个入闸安检可是堪比飞机场安检的存在。
“对哦，我现在实力恢复了一点，看看能不能施展我的天眼通技能！”
杨明灵机一动，突然闭上了眼睛，丹田内的真气开始运转。
随着杨明的意念操控，一股真气便窜到了眉宇间。
突然，只见杨明眉宇间迅速闪过一道白光，包裹箱子在杨明的心眼之下变得透明起来。
“居然是这个东西！”
杨明看清了箱子里面的东西，收回了意念，真气又回落到了丹田内。
“你想好了，真的要打开？”
眼见杨明伸手准备将包裹打开，叶宁连忙抓住杨明的手。
这玩意儿没打开之前，谁都不能确定里面装的是什么。
万一真就是炸弹，一旦打开，想跑都来不及。
而且杨明又是打开箱子的人，若是发生爆炸，杨明受伤必然是最严重的。
说话的时候，不难看出叶宁是怀着关切之情的。
杨明明白叶宁的意思，他轻轻的拿起叶宁的手，温柔的拍了两下，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没事的，相信我。”
这个眼神无比的坚定，叶宁不自觉的就松开了手。
杨明缓缓地把手放到纸箱上，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小刀，将透明胶带划破，纸箱便开了个口。
杨明一边开着纸箱的盖子，一边严肃的对着众人说道：“等会儿可能会令你们引起不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提醒一番之后，杨明直接将纸箱的盖子全部打开，突然——
“喵呜！”
一声尖叫传出的同时，一坨黑影瞬间从纸箱子里面跳了出来，就连杨明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什么情况？”
叶宁捂着心口，情绪激动的说道。
这也是叶宁第一次被吓着，说话的时候，她的心都还在颤颤发抖。
至于其他人，更是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叫，吓得退后了好几米远。
“好……好像是猫叫声！”
秦雪眯着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她的心同样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太吓人了，那声音听起来好恐怖。”
“这么捉弄人是要吓死人的！”
……
一时之间，众人都慌了，你一言我一语，只为了让气氛热闹一点，尽快平复内心的惊慌失措。
“大家别慌。”
杨明挥了挥手，安抚一番，继续说道：“看清楚，那是一只死猫，箱子里有一个弹簧机关，只要打开箱子，弹簧就会作用，死猫就会被弹出来。”
“死猫？”
众人一惊，顿时把目光转移到了地上。
果然，地上此刻正趴着一只黑猫，一动不动。
“它的身上还在流血！，你们看它的眼睛！”
许若欣大叫一声，指向了那只黑猫的眼睛。
“啊！”
众人见状，又是一声惊叫。
因为刚刚明显看到那只猫的眼睛并没有流血，如此诡异的一幕，让人不由的心生恐惧。
“大家听我说！”杨明见状，连忙又安抚着说道：“不用害怕，这是一只死猫，眼睛流血也只是正常反应，看样子，这只猫是中毒死的。”
“中毒死的？”
叶宁闻言，立即走了过来，弯腰低身去检查死猫。
简单的看了一番之后，叶宁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只猫是中毒死的，看流出来的血是暗红色，应该是中的山埃毒。”
“那……那到底是谁莫名其妙送一只中了山埃毒的死猫来呢？难道是想通过死猫来让瑶瑶也中毒？”
秦雪发出了疑问，额头上写满了问号。
神秘包裹，死猫，山埃毒。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杨明思索了一会儿，又来到纸箱前，只见纸箱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纸条上用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字体拼接成了一句话。
姓温的，再警告你一次，如果再敢胡乱调查，这只猫就是你的下场！
这些字全是用纸张粘贴在一起的，用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个裁缝，把报纸，杂志，甚至是一些书法字体都剪下来，拼成的一段话。
然而就是这么一段话，配合着旁边一团又一团快要干涸的血迹，确实有点恐怖的味道。
“你们看这段话。”杨明将那张纸条拿了出来，展示给了众人看，随后又说道：“温小姐，看来你平时在调查什么让某些人知道了，所以才对你发出警告，那前天晚上的飞车事件，可能也是这个人所为。”
杨明大致将两件事串联了起来，得出的这个结论相对比较合理。
“警告我？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调查过什么啊！”
温瑶连忙摇头，并不承认纸条上面所说的调查一事。
杨明皱起眉头，将信将疑的问道：“你确定你没有调查过任何事？如果你没有调查过，那为何会有这么一个警告？”
“我哪里知道。我平时工作的事情都忙得不可开交，哪有空去调查什么。更何况，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上面说的什么调查是什么意思。”
“瑶瑶你先别激动？你慢慢想想，会不会是你平时做了什么，令某些人误会，所以才有这个警告？”
叶宁安抚着说道，试图帮温瑶回忆一番。
这时许若欣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瑶瑶，会不会是你的那些竞争对手为了恐吓你，想让你在今天晚上的颁奖典礼出丑，甚至不想让你出现在颁奖典礼上，故意这么做出来的恶作剧？”
第30章 电视台周年晚会庆典
许若欣的话也不无道理。
对方只是警告温瑶不要继续调查，但并没有说具体调查什么，这也可能是许若欣说的就是单纯的恶作剧。
只是，真的是恶作剧吗？
杨明心里自然并不认为这么简单。
然而杨明也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谈，还是要拿证据说话。
“这样吧，我让鉴证科的人过来一下，把这个带回去化验，看能不能在里面找到指纹或者相关线索。”
看也看了，以自己的条件，也不能用肉眼看出什么来，还不如交给专业人士，于是杨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叶宁连忙点头表示同意：“嗯，那就要麻烦一下鉴证科的同事了。”
于是杨明立即拨通了鉴证科的电话。
还好有人值班，在听到杨明的描述之后，鉴证科的鉴证人员便立即派人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的样子，鉴证科的同事就出现了。
在现场进行了各种仪器的扫描，简单的检测，分析之后，鉴证同事便将死猫和纸箱子，包括那一张拼接了很多字体的纸条带走了。
杨明亲自将鉴证科的同事送出了大门，还再三感谢一番，这才回来。
毕竟这是周末，别人休息时间也被安排来做采样取证，也挺不容易。
随后杨明又回到了温瑶的住所，已经来到中午饭点，温瑶立即安排佣人做饭，杨明和叶宁则是在客厅讨论包裹的问题。
吃过饭，众人闲聊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便一同去了电视台。
青江电视台位于清江市宜安区，一环内，电视塔则是整座城市最显眼的标志。
青江电视台与其他地方台不同，它是自营单位，并非国有。
最主要的原因，是清江属于夏国的直辖市，在这里，很多都是自主管理，中央不会干预。
因此，青江电视台也是全国最大的一个地方台，它所举办的周年庆典，也堪比央视的春晚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清江出名人，很多人在其他地方火了，但在清江这个地方也不见得有多受欢迎。
反而是如果在清江火了的明星名人，在全国都是会受到追捧的。
网上流传一句话，夏国明星千千万，清江占了一大半。
这里虽然有点夸张，但在广大网友心中还是得到了认可的。
毕竟相比于全国其他地方对明星一口一个某某老师的叫法，清江这里，大都以艺人称呼。
在清江都有一个共识，明星艺人，其实跟普通打工人一样，都是要上班打卡的，没有那么的高大上。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青江电视台出品的电视剧电影，在市场的占有率都是相当高的，不仅演员演技好，更重要的是作品的质量也非常不错，而其他地方或者影视只能望其项背。
来到电视台门口，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喜庆洋洋。
不知情的，还以为过年了，实则距离除夕还有一个多月。
电视台门口有两个通道，一个是明星艺人以及电视台内部工作人员通道，一个是持邀请帖走的临时专用通道。
本来秦雪有一张邀请帖，可以带两个人进去，然后温瑶又有一张邀请帖，还可以带两个人。
结果杨明和叶宁一人拿了一张，算是白白浪费了两个名额。
进入电视台之后，温瑶，秦雪两人便和杨明，叶宁二人分道扬镳了。
温瑶是艺人，需要提前去后台化妆，更换衣物，秦雪作为电视台的实习记者，也需要到后台帮忙做事。
倒是杨明和叶宁，第一次来电视台，自然也是充满了好奇，于是便在电视台里面逛了起来。
电视台很大，走在里面，杨明有一种来到景区游玩的感觉，一路上各种海报，各种展览墙全是关于电视台的介绍，电视台的优秀作品，电视台的百大优秀艺人。
看到这里，杨明甚至有一种在参加国际电影节的感觉，那些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在这里都能看到他们的介绍。
说不定等会儿晚会开始还能亲眼看到那些超级巨星，想想还挺激动的。
在电视台转了好一会儿，杨明和叶宁都觉得有些累了，这才决定去晚会现场。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六点，晚会现场已经陆续有人进去。
电视台晚会庆典现场布置在一处大楼内，这处大楼是根据故宫1:100的比例仿制的缩小版故宫。
刚来到大门口，杨明就有一种帝王进宫，准备上朝的爽感。
“晚宴会在19：00准时开始，请各位艺人，各位工作人员，各位特邀嘉宾及家属赶紧入场。”
这时，音响里传来一道洪亮又清晰的声音，是晚会现场主持人的说话声。
“还能一边吃晚宴，一边看晚会，这待遇真不错。”
杨明打趣的说道，倒是让他很意外。
只能说电视台太会做事了，也难怪人家那么火，活该它赚钱。
“走吧，再不进去，我怕你一会儿只能蹲在墙角吃饭看晚会了。”
叶宁白了杨明一眼，顺手又推了他一下，直接就往会场内走去。
走进会场，瞬间有种来到了大会堂的感觉，山呼海啸般的人声，璀璨亮丽的灯光，金碧辉煌的建筑，还有那整齐又干净的餐桌。
而在会场进门的正前方位置处，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圆盘，圆盘上有一张镀金的讲桌，上面还有四个金话筒。
在二楼的四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银幕，主摄影机所到之处，都会显示在环形银幕上面。
以至于杨明和叶宁刚刚走进会场，他们的身形，样貌都被投影到了墙壁上的银幕中。
“怎么突然有一种走红毯的感觉啊。”
杨明悄声说道，倒是显得有些自嗨的成分。
好在今天杨明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相对来说，也比较应景。
而叶宁一身轻纱裙摆，修长的大腿十分精致，右手挽着杨明的胳臂，走在通道上，还颇有几分影视女性的感觉。
两人就这么一起往前走，一步一个脚印都显现在银幕上，倒是让现场很多人都为之惊叹称奇，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两人是新晋的天王天后。
现场的人是真的多，大概算了一下，总共摆了一百张桌子，其中有一大半的桌子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左边靠近后台入口的地方，有几桌是单独划开的区域暂时没有人。
一些人在现场走来走去，忙东忙西，一些人在现场举杯交谈，聊的很欢，还有一些人在东张西望的找座位，其中便包括杨明和叶宁二人。
“看来应该早点进来的，这会儿靠近前排的地方已经没有位置了。”
叶宁噘着嘴，有点不满的说道。
确实，刚刚明明可以直接进来的，杨明却说要四处逛逛，了解一下电视台。
然而现在看来，的确是杨明的锅，如果直接进来，那就可以坐在靠前排的位置了。
毕竟晚会的宴席是随便坐的，并没有安排谁坐哪里的说法。
杨明只好无奈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无所谓啦，我们来这里也就是撑个场面，坐哪里都一样。”
“今晚瑶瑶可是视后大热，那肯定坐在前排才方便嘛。”
“咦，那不是莉莉吗？我们过去瞧瞧。”
杨明在人群中扫视了好几圈，终于在右边靠近舞台的地方看到了徐莉的身影，于是立即对叶宁说道。
叶宁放眼过去一看，还真的是，于是点头，与杨明一起走了过去。
毕竟在这么大的一个会场，如此多的陌生人中，能看到自己认识的人，那也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情。
这种感觉，就如同一个人孤身在外，突然一天在公司年会，发现居然里面还有自己的同乡，那感觉自然就来了。
“咦，老大，叶法医，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杨明和叶宁还没有走到桌前，徐莉便看到了二人，连忙站出来对着二人说道。
“我们是受到邀请来的，你呢？”
杨明如实说道，随后又反问向了徐莉。
不过在问出来的时候，杨明就不由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人家可是银行行长的千金，出现在这里也太正常了吧。
电视台一年赚那么多钱，肯定与银行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出席这样的晚会，并没有什么不妥。
“我是陪家人来的，对了，你们坐在哪里的？要不我过去陪你们？”
徐莉用余光瞥了一下坐在这一桌的人，似乎在告诉杨明和叶宁，这些人她都不熟悉。
然而杨明却是尴尬一笑：“我们来晚了，暂时还没有座位。”
“是的，这个得怪他，非要在电视台外面转。”
“既然如此，那就坐在这里吧，正好这里还有两个位置。”
“你确定这里没人坐？”
叶宁表示怀疑，指着那两个空位说道。
徐莉笑了笑，道：“没事，我爸他去另一桌了，正好给你们让座。”
“那我们不客气了？”
杨明说着，又扭头看向了叶宁，似乎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叶宁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直接坐在了徐莉旁边。
杨明则是撇了撇嘴，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禁让一旁的徐莉都噗嗤一笑。
“晚会很快要开始了，你们来猜猜今晚的视帝视后是谁。”
见两人坐下来之后，徐莉有些兴奋的说道。
刚刚她在这里俨然就是如坐针毡，没人陪她聊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现在好不容易有认识的人过来陪自己，自然要好好聊聊天。
听到徐莉这么问，杨明却有点插不上话。
在支吾了一会儿之后，杨明才说道：“其实我对娱乐圈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谁是视帝，谁是视后，我真猜不到。”
叶宁一听，却毫不客气的打击杨明一番：“你哪里是什么不是很了解啊，你是根本就没有了解过。我猜他连视帝视后五强有哪些都不知道。”
“噗！老大你不会这都不知道吧？那你平时岂不是很无聊？”
徐莉顿时一阵嘲讽，叶宁也跟着笑了起来。
“咳咳，我不像你们那么八卦，我平时可充实了。”
“切！不要为自己的无知找借口。我来告诉你吧，这次的视帝五强分别是曾国轩，麦振明，齐志鸿，马成泽以及关正楠。而视后五强便是温瑶，谢依纯，庄慧颖，冯悦雯和林翠如。其中视帝大热是关正楠，视后大热自然就是温瑶。”
“那这么说，视帝视后基本上就确定是关正楠和温瑶了？温瑶……”
突然，说到温瑶的时候，杨明眉头突然又皱了起来。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们有没有想过，温瑶可能和当年的温开江是有某种关系的？”
第31章 原来温瑶并不姓温
这个问题其实在杨明的心里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说出来。
首先，温瑶和温开江都是电视台的人。
其次，两人都是姓温的，而且温瑶的年龄和温开江当年被杀的女儿相仿的。
最后，最近温瑶遇到的飞车也好，神秘包裹的警告也罢，好像都是跟电视台有关系。
这样很难不让杨明怀疑温瑶的身份和温开江的身份是有关联的。
如果制造这两起事情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似乎解释起来就合理了。
“对哦，老大你还真的别说，这两人如果真的有关系的话，那当年温开江灭门案可能就真的能从温瑶身上找到答案了。”
徐莉目前还不知道温瑶的遭遇，她只是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毕竟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研究当年的灭门案，对于姓温的还是很敏感的。
当杨明和徐莉都觉得应该是这么个理的时候，叶宁却摇起了头。
“怎么？我们说的不对？”
杨明狐疑的看向叶宁问道。
“当然不对。你们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温瑶姓温吧？”
叶宁忍不住噗嗤一笑，差点一口茶水喷在杨明的脸上。
杨明有些懵了，连忙问道：“温瑶不姓温？那她姓什么？”
温瑶不姓温，这个还真的有点意思。
一旁的徐莉也一脸发懵的看着叶宁，连连点头。
叶宁看两人这个表情，忍不住又捂着嘴笑了起来：“你们不会没有听过艺名吧？就像写小说的作家都有自己的笔名，艺人自然有艺名。难道你认为金庸姓金，琼瑶姓琼？”
这么一说，杨明瞬间就明白了。
对啊，还有艺名的说法，自己咋就没有想到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温瑶就不姓温了，和温开江也没啥关系了啊。
“好像还真是这样啊，老大，叶法医说的有道理。”
徐莉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好像在说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你们现在查的案子是旧案吗？你认为和温瑶有关？”
叶宁似乎知道了杨明和徐莉在查的案子，于是试探性的问道。
“算……算是吧。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们需要换个调查方向了。”
杨明表现的有些无奈，本以为自己发现了新的线索，结果到头来，温瑶压根就不是姓温的，那与温开江自然也没关系了。
如此一来，确实要重新换个调查方向。
“那倒不至于。”
见杨明似乎有点失落，叶宁却忽然转变了态度。
“什么意思？”
杨明和徐莉同时开口问道。
“温瑶不姓温这是事实，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温瑶不姓温。如果你们调查的案子和温瑶姓温有关，那未必不是一个正确的方向。”
“叶法医，你能不能说具体一点，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明还没有开口，徐莉倒是先急了起来。
听叶宁说的是轻描淡写，可是她自己理解起来却显得很费劲。
一旁的杨明则是在琢磨着叶宁的话，片刻后，他才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并不知道温瑶不姓温，那我要查的案子相关的人也一样不一定知道她不姓温？”
杨明说的像是在绕口令，说起来都觉得拗口，听起来就更难理解了。
然而叶宁却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没错，不是不一定知道，而是一定不知道她不姓温。温瑶在五岁的时候还叫孙瑶，直到读小学时，转校了才改名字叫温瑶。这件事，除了小时候认识她的人，基本上没人知道此事。”
“那意思你和温瑶是小时候的同学或者玩伴了？”
徐莉似乎明白了，连忙追问道。
“准确的说，她是我外公的邻居，小时候我一直寄宿在外公家，直到读小学，我才离开。而从我开始懂事以来，就和瑶瑶是一起玩耍的好朋友。当年她们家比较穷，周围邻居很少注意他们的，所以，就算是现在，能够知道她以前叫孙瑶的，估计不会超过十个人。”
叶宁的言辞很坚定，不容置喙，对于杨明来说，这未必不是好事。
既然温瑶的身份知道的人寥寥无几，那背后主导这些事情的人也一定不知道温瑶就是孙瑶这件事。
这么说的话，凶手说不定就把温瑶当成是温开江的后人，所以才费尽心思的想要迫害甚至杀死温瑶。
如此一来，这案子还真的与十五年前的灭门案给对上了。
“你真是我的福星！”
杨明感激的不行，一把抓住叶宁的手，就差直接去亲一口了。
“大庭广众的，你庄重一点。”
叶宁白了他一眼，连忙收回了手，不过脸颊却无法自控的泛起了红光。
“老大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徐莉还是了解杨明的，知道他一定是有了什么想法，才会有如此反应的。
杨明则是微微一笑：“算是吧，我想通了一些事情，对于查案很有帮助。”
“话说你一直在说温开江，这让我想起了十五年前的一起灭门案，死者好像就是温开江。难道你在查这件案子？那可是十五年的旧案，你确定得到了上级的批准？”
叶宁并没有去问案子的进度，案子的相关情况，第一时间却是在问杨明有没有得到上级的批准。
她比谁都清楚，这件案子的重要性，基本上已经成为分局的一个禁忌。
别说有一队那个成天想要针对杨明的队长侯建，单单是案子对警局造成的影响力，王德福都不会同意他去查的。
更不用说上层领导每次说起灭门案，都是谈之色变的状态。
谁还敢去调查这件案子？
她是在担心杨明，一旦这种事情被上头知道而又没有得到上头的批准，杨明的档案上必然还会遭到重创。
等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去当交警守水塘喂蚊子，就是能不能当警察都是问题。
她的这个关心着实让杨明很感动，杨明不禁又握住了叶宁的手，真切的说道：“你放心，这件案子王德福已经允许了。只是暂时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去查，只要能进一步的找到相关证据。我相信王德福一定会让我们放手去查的。”
“那就好。那你们现在进展如何？真的确定温瑶就是背后的人想要对付的人？她真的会与十五年前的温开江有关系？”
叶宁直接抛出三个问题，同时一脸认真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看向杨明。
杨明当然知道叶宁是怎么想的。
温瑶和她是好姐妹，她肯定不希望温瑶出事，同时她也是一名警务人员，自然希望当年的案子能水落石出。
所以，叶宁此刻是比较矛盾的。
杨明安抚着说道：“目前暂时只是猜测，现在就等晚会开始，看看有没有人对温瑶有特殊的态度或者眼神。又或者等颁奖典礼开始，会不会有特殊的情况发生。”
“你的意思是如果当年的凶手出现在这里的话，温瑶可能就是他的目标？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我当然不希望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只是说这是一种可能。当然，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我们更应该借此机会找出真凶，查明真相！”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瑶瑶……”
说着，叶宁还是欲言又止了，她知道不该有这种想法。
自己是警务人员，自然应该想着如何去破案。可站在温瑶朋友的角度，她又觉得不应该这样对待温瑶，毕竟确实很冒险。
杨明自然也看出了叶宁的顾虑，于是再次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刻意去冒险让温瑶陷入险境。”
“这样最好。”
叶宁点了点头，脸上虽然有些无奈，但看着杨明的眼神却是充满了信心。
“已经开始上菜了，晚会马上也要开始了，我们先吃饭吧。”
见气氛有点不对味，徐莉连忙开口缓和起了气氛，与此同时，菜也正式端上了桌子。
杨明和叶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坐下来，开始分发碗筷。
而这时，舞台上立即走出来一男一女，顿时引起了现场的共鸣。
一男一女，一红一白，年龄都在六十岁左右，展现出来的气场却让杨明都不由地一阵钦佩。
这里可是整整一百桌人，也就是说，场内至少上千人，而且这里云集了太多的各界大佬，说没有压力，那肯定是骗人的。
但台上的一男一女却显得非常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开始念起了晚会的开场白：
现场的观众朋友们，来宾们，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在这个星光璀璨、华灯初上的美好时刻，我们满怀喜悦与期待，共同迎来了这场盛大的庆典晚会……
两名主持人你一段，我一段的说起了开场白，不是回首过去，就是展望未来，不是感谢金主，就是生拉情怀。
一大段开场白，足足念了差不多十分钟，终于才以晚会正式开始迎来了热烈的掌声，两人也因此而获得短暂的休息。
不得不说，当主持人，特别是这种晚会的主持人，是非常废肺的。
“是黄明荃和汪百鸣。”
徐莉激动的又站了起来，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偶像一样。
“他们很火吗？”
杨明不假思索的问道，他对于娱乐圈的事情，确实了解太少。
叶宁却是撅了撅嘴，说道：“一看就是你小时候没有认真学习，这两人可是新闻联播的御用主持，黄金搭档了。小时候每天晚上七点老师都要求要看新闻联播。然后写当天发生的新闻大事件三件，难道你们老师没布置过这样的作业？”
“你都说小时候了，小时候我寄宿在我姑姑家，本来就很穷，哪有机会看电视啊！”
杨明不服气的说道，只是看到叶宁那不是很友好的眼神之后，他又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这两个可是主持界的泰山北斗，据说当年温开江亲为了拜他们为师，亲自在电视直播中下跪敬茶呢！”
“哦？那他们和温开江的关系不一般？”
听到这里，总算有个重点了，杨明立即寻思起来。
“应该是吧。不过你想从他们身上问出当年温开江那起案子，那估计没戏。”
“为什么？”
这时连一旁没说话的徐莉也忍不住张口问道。
叶宁摇摇头，很是无奈的说道：“当年温开江灭门案发生时，他们根本在主持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节目，就不在清江市，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呢？”
第32章 颁奖典礼上发生命案
本来以为是个有用的信息，结果叶宁这么一说，好像又没用了。
案发时，这两人还在京州主持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根本就不在清江，就算找他们了解当年的事情，估计也啥也问不到。
叶宁似乎看出了杨明的想法，于是又笑着说道：“不过也不用灰心，温开江是两人的徒弟，如果温开江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定会找他们二人帮忙的。所以，不排除温开江当年在死之前留了一些东西给这二人。”
“哦？这样说，这二人说不定还真知道一些事情。”
知道了这一点，杨明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晚会结束后定要去了解一番。
然而此时，台上的汪百鸣和黄明荃又开口发言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下面，有请影帝张青云和影帝林家辉为我们揭晓青江电视台最受欢迎男女歌手！”
说完，从左边贵宾席立即走出来两个西装男子，一个灰色西装，一个白色西装，两人都四十来岁，走路十分有精神，十足的型男。
“家辉家辉！”
“青云青云！”
两人还没有走上舞台，场下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林家辉，张青云。
那可是殿堂级的影帝，别说是清江，就是整个夏国，也都是响当当的帝王级影帝。林家辉，那可是有着千面影帝之称，而张青云也同样不遑多让，三料影帝让人啧啧称奇。
这两人虽然现在已经和电视台约满，自己出来拍戏，但是毕竟电视台是培育他们的地方，电视台有活动一旦发出邀请，他们都很乐意出席。
对于这两人的出现，无疑给今晚的晚会增添了不少的星光色彩，也让现场的众人兴奋的不行。
须知这两个人的影响力无异于足球界的梅西c罗，篮球界的詹姆斯库里。
“电视台真的厉害啊，这两个重量级的人物居然也能请到。”
徐莉不禁一阵感叹，她深知这两个影帝的实力和地位。
“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重量级的人物到场，听说他们两早就和电视台解约了吧。”
杨明同样感慨一番，还好奇的问了一句。
叶宁点头道：“对啊，可是人家重情重义，来这里，就是回娘家的感觉。我估计等会儿还会有影后到来。”
“那今晚就真的可以大饱眼福了。”
徐莉的那个兴奋劲，就感觉自己中了大奖一样。
“大家好，我是张青云。”
“大家好，我是林家辉。”
两人上台后，直接来到了讲台的话筒前，一人一句，简单的说了下自己的名字。
然而这一句简短的介绍，又引起了一阵狂热的掌声和呐喊声。
“好了，我们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蹭吃蹭喝，顺便颁个奖。”
林家辉笑着说道，可谓是玩味十足。
不过他本身就是个喜剧演员，十部电影，八部都搞笑得很，自然而然，他说话也非常的风趣。
甚至有人觉得他就算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站在那里，都是一部喜剧。
张青云见状，也跟着笑道：“我可不是蹭吃蹭喝的，以前都是我上台领奖，现在终于轮到我给别人颁奖了，这感觉还挺爽的。”
“你已经拿了那么多奖了，也是时候让给新人啦。”
“你说我，你不也拿了三个？”
“好啦，今天是来颁奖的，你我就不用互相说对方了，要不，开始吧？”
“那好，开始。”林家辉清了清嗓子，翻开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张卡片，拿起来，大声道：“我宣布，2024年，青江电视台年度最受欢迎女歌手是吴若婷！”
“青江电视台年度最佳男歌手胡鸿坤！”
“恭喜他们！”
最后两人一起说完，只见艺人专区那边立即走出来一男一女，兴奋的不停地向观众席招手。其中穿红裙的女子更是捂着脸，激动的已然落泪。
能拿这个奖，无疑是对自己唱歌的肯定。甚至有人说，最受欢迎歌手甚至比最佳歌手还有含金量。
毕竟最受欢迎歌手是观众一块钱一票实打实投出来的，而最佳歌手则是通过所谓的专业评审团队和一些所谓的专业歌迷协会代表一起评选出来的。
一男一女，吴若婷，胡鸿坤，都只有二十出头，但两人的唱功确实不错，他们的歌曲也很受大众所喜爱。
尤其是今年热播剧?使徒狙击?主题曲?越爱越真心?，就是两人合唱的，旋律一起，再配合男女主在枪战现场的那种舍生忘死，义无反顾，最后在雨中相拥的那个画面，不知道看哭了多少人。
“实至名归。”
连一旁的叶宁都忍不住激动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上台领奖过后，两人分别发表了获奖感言，各种感谢，各种官方的口吻一听就觉得很假，但最终还是感谢完了。
于是两人在电视台的安排下，一起唱起了那首主题曲?越爱越真心?，台下瞬间也引起了共鸣，渐渐地，杨明发现，小丑竟然是自己。
在所有人都跟着唱的时候，他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唱，只好低着头，自顾自的吃席。
接下来又是颁发最受欢迎歌曲奖，结果不出意外的，胡鸿坤又获得了该奖，连没听过歌的杨明也都对这个胡鸿坤佩服起来。
不过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奖项被颁发出来，现场也开始进入白热化阶段。
有人欢喜有人愁，分蛋糕确实总有人多分，有人少分，还有人分不到。
好不容易来到最后的视帝视后颁奖环节，气氛终于烘托到了最高潮。
连杨明一心吃喝的这类人，也都全身心的把目光投向了颁奖台上。
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叶宁早就已经咬紧牙关，双腿哆嗦。
一个演员，特别是拍电视剧的演员，最好的成就，莫过于视帝视后了。
很多人演技没话说，各种剧拍出来都非常受人喜欢，可就是没有拿到视帝视后，这类人多少还是运气差了点。
因为同时期还有更优秀的演员，更优秀的作品，所谓时也命也。
但即便如此，所有的电视剧演员，其实还是奔着这个奖项去的，有的人甚至到了八十岁才拿视帝。
这就是身份的象征，也是演员最高的殊荣。
别看叶宁此刻好像很紧张，其实温瑶比她紧张到了一百倍，甚至走路连脚都在打颤。
“有请电视台行政总监袁俊敏，科创网络集团总经理蔡志廉上台，为视帝颁奖！”
汪百鸣拿着话筒说了一句，只见立即有两个中年男子走上了颁奖台。
两个中年男子都有些发福，国字脸，体态臃肿，一看平时就是缺乏运动，喜欢大酒大肉的生活。
两人走上来，也学着之前的张青云和林家辉，相互调侃了一番，然后又故弄玄虚的扯了一通，最后才终于肯揭晓最后的答案。
“2024年青江电视台最佳男主角的获得者——关正楠！恭喜…”
“哇——”
“恭喜！”
“果然是他！”
“跑了十多号龙套，终于拿到视帝了，真不容易啊！”
“人家关正楠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在拍戏不论是演技，还是本身的努力程度，都是值得大众肯定的。”
……
随着视帝的名字出炉，场下纷纷议论起来，虽然有个别不满，表示存在暗箱操作，可大多数的人还是觉得合理。
甚至有人认为关正楠五年前就该拿视帝，只可惜当时有个很有影响力的老艺人回巢，拍了部影响力很大的电视剧?爱在下一站?，成功拿下视帝，导致关正楠最后只拿了个大湾区最受欢迎的男主角。
这一次，他终于如愿以偿，上台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看得出来他是真情流露，因为他说了整整两分钟居然都没有说感谢谁，一直在说怎么的刻苦努力，怎么的和同事拍戏等等。
最后，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关正楠唱了一首获奖电视剧?我和僵尸有个误会?的片尾曲?误会?，又让现场沸腾到了顶点。
终于，最后的压轴奖项便是视后，也称之为最佳女主角。
“有请青江电视台财务总监曹兆铭，环娱影业董事长霍耀光上台，为视后颁奖…”
音乐起，两名颁奖嘉宾直接往颁奖台走了过去。
来到颁奖台上，两人分别自我介绍了一番，这个时候，杨明终于认真了起来。
曹兆铭。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这几天有好几次杨明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这三个字。
这也许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那份档案这些天杨明看了不下三十遍了，能不熟悉吗。
曹兆铭和霍耀光一上场还是赢得了不少的掌声，毕竟曹兆铭也主持了很多年，在业内很有名气，而霍耀光又是科技大佬，经常在短视频平台直播最新科技产品，广受年轻人追捧。
在一番相声式的表演过后，终于进入了正题，对于翘首以盼的视后名额，也即将在二人手里展现给众人。
这是压轴大奖，自然是吸足了流量和眼球。
甚至有人说，视后比视帝都还要激烈，最根本原因是，守在电视机前看电视的大多数都是女性，这导致电视市场女性流量大，大女主的剧格外受欢迎。
当曹兆铭拿起卡片，翻开准备揭晓视后得主的时候，现场瞬间鸦雀无声，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
连杨明都很好奇，究竟温瑶能不能拿奖。
毕竟到现在为止，温瑶还没上过领奖台，如果这个奖不拿，那真的有点白来一趟的感觉。
叶宁屏住了呼吸，徐莉也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台上的曹兆铭。
至于艺人专区的一众人，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曹兆铭手里的那张卡片，一口气憋了好久。
大屏幕上，更是直接把把镜头对准了视后五强，来了个大大的特写，以至于视后候选人额头上的汗，嘴角那种抽搐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宣布，最佳女主角是——温瑶，恭喜！”
果然还是温瑶，曹兆铭和霍耀光异口同声的喊道，现场的呐喊声瞬间如山呼海啸狂涌而出，仿佛整个会场都要被热烈的欢呼声给淹没。
温瑶捂着嘴巴，情绪激动的快要哭出来，迈着步子，缓缓走向了台，来到曹兆铭和霍耀光面前。
“恭喜！”
曹兆铭和霍耀光再次笑着对温瑶说道，随即二人纷纷向温瑶拥抱了一下。
紧接着，曹兆铭便拿起了视后奖座，准备递给温瑶。
然而就在他拿起奖杯，迈开步子的那一刹那，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
曹兆铭手中的奖座直接炸裂开来，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曹兆铭整个人被炸飞，片刻过后，两只断手落在了地上，曹兆铭的身子也是挂在了灯上。
霍耀光和温瑶距离曹兆铭非常的近，也被冲击波击退了好几米远，纷纷倒地，甚至温瑶的额头还磕在了台阶上，流血了。
“温瑶——”
人群中一人大喊了一声，随即快速的冲到了台上，仔细一看，原来是温瑶的助理许若欣。
这时，才有人意识到出了状况，立即高喊道：“死人了，有人死了！”
第33章 炸弹做的视后奖座
发生命案了，现场顿时慌乱了起来。
如此大型的盛会，上千人的现场，一旦炸开了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难以控制。
这时，杨明和叶宁齐刷刷的跑到了台上，徐莉紧随其后。
叶宁负责将断手捡到一块，进行简单的检验，徐莉负责安抚温瑶和霍耀光，杨明则是拿起了话筒。
“大家不要慌！我是清江市公安局刑侦队警察杨明，请大家先各自坐好，不要乱了阵脚，保安赶紧把大门封锁起来，暂时不让任何人离开现场。待会儿有专门的同事对大家进行询问，记录之后，就可以离开。”
关键时刻，杨明临危不乱，表现得非常老练，一字一句都很清晰。
经他这么一说，现场暂时停止了骚动，不过下面的议论声还是没有停歇。
晚会到了这里基本也宣告可以结束了，但任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本来的现场直播也不得不中断。
此刻不论是温瑶，还是其他明星艺人都有点坐立不安，尽管他们平时拍戏经常会有爆破戏，杀人戏，但那也终究是拍戏假的。
现在却真正上演了一幕爆炸，还杀死了一名电视台的财务总监曹兆铭，着实有点接受不了，只见温瑶更是蜷缩成一团，靠在许若欣的怀里，瑟瑟发抖。
在后台帮忙的秦雪听到声音后，也冲到了前面来，在关心了叶宁之后，她便来到了温瑶的身边。
徐莉安抚温瑶的同时，也拨通了警局的电话，因为电视台和警局比较近，所以警局很快就会派人过来。
随后杨明直接走到温瑶和霍耀光面前，略带温和的语气说道：“两位，你们是和死者距离最近的，你们都还受了伤，说说看，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说着，杨明还顺手递给了霍耀光一包湿纸巾，示意他擦一下脸上的鲜血。
霍耀光和温瑶两人都是面对着死者曹兆铭的，当时突然发生的爆炸，两个人根本就没法反应过来。
只是两个人一个是正面面向温瑶曹兆铭，一个是背对着曹兆铭，相对而言，霍耀光伤的并不严重，冲击力主要还是给到了温瑶。
但霍耀光还是被炸的一身是血，而他本身也被击伤，脸上，额头上，以及手上都有多处的伤痕。
霍耀光接过湿巾纸，轻轻擦拭了一下脸上的伤口和血迹，率先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甚至第一时间，我都以为是电视台举行的特殊节目，暖一下场之类的，直到我感觉到疼痛，自己受伤了，而曹兆铭被炸飞了起来，我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温瑶听了后，点点头，道：“我也是一样的感觉。甚至在爆炸的那一刻，我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个奖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爆炸？你们上台的时候有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的？比如奖座与别的奖座有什么不同？”
杨明再次问道，表情稍显凝重。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奖座上肯定是安装了炸弹的，既然如此，奖座肯定与一般的奖座就不一样。
炸弹也分为好几种，有定时的，有远程遥控的，有水银震动装置的，还有声控的。
炸弹类型的不同自然就造就了装炸弹的装置会不同。
比如定时炸弹，里面必然有个定时器，仔细听，是能听到的。
声控的里面是有声控装置，不会适合这种大型的公众场合。
“没有，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奖座都是奖座，表面是镀金的。”
霍耀光捂着额头上的伤口，摇头说道。
“我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如果真要说有，那就是总觉得奖座颜色太鲜艳了，也可能是光线的原因吧。”
温瑶也跟着说道，只是她提出了一点不同之处。
听到温瑶所说之后，杨明立即皱起了眉头：“颜色鲜艳？会不会奖座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奖座，而被人替换了？所以才跟别的奖座颜色不同？”
而根据杨明所知，奖座都是由工作人员逐个上台拿上去的，也就是说不会提前，更不会延后。
那这枚奖座必然就是在颁发完视帝奖之后，曹兆铭和霍耀光上台那段时间放上去的。
而且电视台制作的这些奖座都是统一定制的，不可能出现颜色不同的说法。
也不可能只有一枚奖座有问题，而其他的没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枚奖座被换掉了！
于是杨明立即起身，看向了电视台工作人员的区域。
“奖座是谁负责的？又是谁拿到颁奖台的？”
这时，一个中年西装男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非常的紧张。
“我是晚会的导演张家卫，负责今晚的拍摄，所有的道具也是我的团队提供的。不过奖座绝对不会有问题，因为都是统一定制的，经过严格的检测，不可能会发生爆炸。”
张家卫戴着一副墨镜，给人的感觉非常的深沉。
对于这个导演，杨明还是认识的，毕竟他拍的片子很多都拿奖了，只是杨明不太喜欢看那种太文艺，太有深度的电影。
杨明点了点头，然后随即又问道：“那请问一下，今晚上是谁负责送这些奖座到颁奖台的？”
“这个是后勤部的工作，我让后勤的人过来。”
说着，张家卫立即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吼了一嗓子。
杨明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观察起了挂在挂在吊灯上的尸体。
能把一个活人炸飞起来，挂在三米多高的吊灯上，可见炸弹爆炸产生的威力有多大。
“这是什么？”
来到刚刚爆炸的地方，在颁奖台的右边靠角落的位置，杨明发现了一个闪着小绿光的东西。
靠近一看，是的指示灯，下面粘着一块塑胶电路板。
“难道是奖座里面的？如果是，那会不会就是炸弹装置？”
有了这个想法，杨明立即将指示灯用纸团包裹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这时，后勤部的人都陆续来到了台上。
杨明立即站起身来，来到了张家卫面前，也不废话，直接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后勤部谁负责送奖座上颁奖台的？”
为首的一名穿锦袍的女人当即说道：“我是后勤部负责人白兰，奖座是我们负责保管和派送的。我们一共有五个人参与护送奖座上台，分别是她们五个。”
白兰算得上是风韵犹存，特别是那贴身的锦袍，将她的身材显露的凹凸有致，一览无余。
她指了指右手边的五个年轻女孩子，示意她们就是负责护送奖座的人。
杨明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最后一枚发生爆炸的奖座是谁送的？”
此言一出，其中四名女子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齐刷刷的指向了那原地不动站在中间的女孩子。
“是她！”
见众人都指着自己，中间那穿着紫色旗袍的美女只好点点头，说道：“是，是我。可是我也只是负责把奖座送到台上，至于奖座怎么会发生爆炸，我一概不知啊。”
旗袍美女慌张的说道，甚至着急的快哭出来。
这只是一个20来岁的女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尤其是被众人指责她的时候，甚至有一种觉得自己是嫌疑人的感觉。
杨明连忙安抚着说道：“你先不要紧张。我并没有说是你在奖座上做了什么，我只想知道是谁给你的这个奖座，或者你在拿奖座的时候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旗袍女子缓缓的平复了下心情，看着杨明，依旧有些惊慌的说道：“奖座我是在后台拿的，当时就放在那桌子上，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唯一的就是这一枚奖座要比前面那几枚奖座要重一些，当时我以为是视后的奖座要特别一点，所以就没有太在意。”
“那后台有专人负责吗？还是说谁都可以去。”
“姐夫，后台只要是我们的工作人员都可以进去的。如果真的有谁在上面动手脚的话，这也不好查。而且后台属于比较隐秘的地方，所以都没有安装监控。”
这时秦雪也站了过来补充着说道。
听到秦雪这么说，杨明不自觉的又皱了一下眉头。
谁都可以去，那谁都有机会动手脚，但是又没有监控，要想查出是谁，无异于大海捞针。
毕竟现场有一千多人，排除现场的这些人，电视台本身工作人员加艺人也有好几百人。
“对了，我想到一件事情，不知道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突然旗袍女子摸了摸脑袋，寻思着说道。
“什么事情？”
杨明连忙追问。
旗袍女子道：“就是那个奖座上面有一股很特殊的味道，我感觉像是一种护手霜，但具体是哪个牌子我一下子忘了。”
“奖座上面有护手霜的味道？这是个很有用的线索。莉莉，你和这位小姐做一下简单的笔录，稍后再请我们鉴证科的同事陪她一起去挨个辨认护手霜。”
“好的老大，这位小姐，请随我来。”
徐莉应了一声，随即便把旗袍女子带到了一边。
“瑶姐，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温瑶突然咳嗽了一下，嘴里顺势吐出了一抹血，许若欣当即紧张的喊了一声。
杨明见状，立即用话筒喊道：“医务人员在不在？医务人员在不在？”
片刻过后，电视台的医务人员这才从后台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会场的大门也被打开，一群警察在王德福的带领下出现在了门口。
“哪里有人死了？”
“哪里有人需要治疗？”
几乎同一时间，医护人员和王德福都开口了，随即目光都落在了颁奖台上，纷纷赶了过来。
医护人员分别对霍耀光和温瑶进行了伤口的处理和治疗，而王德福带领的警察来到颁奖台便将挂在吊灯上的曹兆铭的尸体放下来。
随后杨明向王德福交代了一下现场的情况，王德福便立即安排值班的警员进行现场口供询问。
然而在王德福身后的侯建听到杨明的描述后，他却不淡定了。
“我说杨明你可真是个灾星，怎么哪里有命案哪里就有你？你是死神派来的么？”
第34章 两案合并的四个原因
侯建又出现了，还是那样的说话让人讨厌。
杨明也是服了这人，搞针对也就算了，完全就不分场合，真的就是幼稚的表现。
“侯建，你该干嘛干嘛，不要在这里嘴碎。”
然而未等杨明开口，王德福却发话了。
不得不说，王德福护短的也太明显了，这让侯建更加不爽杨明，于是狠狠地瞪了杨明一眼，这才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其实杨明真的很无辜，他从来没想过跟侯建真什么，也没想过让王德福帮自己什么。
他想的很简单，就是破案，破案，只有破案。
为了恢复实力，为了重返修真界，杨明压根就不在乎什么升职加薪之类的。
待侯建转身到人群中之后，曹兆铭的尸体也终于被一众警察放了下来。
叶宁在检验完了断手之后，连忙来到王德福和杨明面前说道：“初步检验，两只断手是被超强威力的炸弹炸断的，这种炸弹比普通的爆破炸弹威力强了五倍不止。据我估计，这应该是一枚化学炸弹，但详细的需要鉴证科的同时拿回去分析才能确定。”
“嗯，辛苦了。”
王德福点点头，接着又道：“等下还是让周华来做尸检吧，你今天这身衣服，弄脏了就不划算了。”
本来叶宁平时也很少穿这种奢华又端庄正式的摆裙，结果好不容易穿一次还遇到了命案，也真的难为她了。
由此也看得出王德福还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对待自己人都很随和自然。
“好，周华，那就辛苦你了，不过记住一定要如实记录，不要慌，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我相信你行的。”
“好的宁姐，我知道。”
说完，周华立即提着箱子，走到了曹兆铭的尸体前，开始认真的检验起来。
“咳咳，不过侯建说的也没错，你说你怎么回事，两次休假两次都遇到案子，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王德福往杨明靠近了两步，略有不满地说道。
也不怪王德福这么说，上次杨明休假就发生了偷窃案，后来又有保单经理孙柔被杀案，这次直接在电视台颁奖晚会现场发生命案，说杨明不是灾星都对不起他这个经历。
可是杨明却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噘着嘴说道：“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也不想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怎么控制得住？不过嘛……”
“不过什么，瞧你满嘴歪理，平日里我可是把你给宠坏了。”
“不过你不觉得这件案子很蹊跷吗？”
“蹊跷？哪里蹊跷？你别想转移话题哈！”
王德福瞪着杨明，感觉杨明就像是一只猴子，整天都给他惹事，关键还拿他没辙。
“王大爷，你不要那么激动。你看看死者是谁再说。”
“死者？对啊，死者是谁？”
王德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向杨明。
一旁的叶宁却是忍着笑意提醒着说道：“死者是曹兆铭，当年的电视台主持人。”
“曹兆铭，主持人？那又有什么特别的？”
王德福依旧没有明白有什么问题，摇着头看着杨明。
杨明一阵无语，立即没好气的说道：“王大爷，我真的管你叫大爷！昨天我还跟你因为这事吵架，你今天就不记得了？”
“昨天？难道你是说十五年前……”
说到关键点之后，王德福突然欲言又止，看着杨明，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就是十五年前的那桩灭门案！”
“这跟灭门案有什么关系？你小子不要随意找个理由就想让我让你公开调查当年的案子！这件事问题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需要很复杂的程序，而且上头都不一定会同意！”
“王大爷，你不要老是用上头来压我！如果不将两件案子并案调查的话，我怕还会有人被杀，这个责任上头会负责吗？”
杨明的神情相当凝重，他并没有半点开玩笑或者故意吓唬王德福的意思。
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一连串事件似乎都与十五年前的灭门案有关，杨明不得不认真对待与十五年前有关的任何事，任何人。
王德福一听，却不以为然，当即摇头道：“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让我如何向上头汇报？”
“证据？现在都已经死人了，这不是很好的证据吗？”
“确实是死人了，但也可能是另一起案子，你不能把两件案子混为一谈，上面他们也不会相信你的这个推测！证据，我要的是实际的证据。”
王德福一口一个上头，一个口一个证据，这种话术着实太官方了，听得杨明一阵无语。
“来，我告诉你为什么要把两件案子并在一起。第一！这件案子的死者是谁？曹兆铭！你知道曹兆铭是谁吗？就是当年灭门案的三个嫌疑人之一！如果我告诉你是温开江的后人回来复仇，杀了曹兆铭，那你觉得这两件案子还会没有关系吗！”
“第二！今晚的视后，温瑶，曹兆铭就死在她的面前，还专门死在她拿奖的时候，这是巧合吗？
“第三！最近温瑶遭遇了一次谋杀和一次恐吓，就在电视台门口，有飞车居然想要撞死她，而在她的住所，居然收到了神秘包裹死猫的警告！这两件事难道没有关联？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温开江也好，温瑶也罢，或者是今晚的死者曹兆铭，他们都是电视台的人，而且还是电视台的红人，里面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不把当年的案件翻出来调查，我怕幕后凶手还会继续行凶，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潘宇辞或者柳希文，这两个同样是电视台的重量级人物，到时候谁来担责？”
四条信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听得王德福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也对案情并不了解，他只是站在领导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其实王德福也没错，他要面对的是局长，部长这些高层，手里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想当然的去翻旧案，无疑是在挑战领导的底线。
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十五年了，不要说当年的凶手了，就是当年参与调查过此案的人，都有些已经死了，还有一部分人升职的升职，出国的出国，真的要强行开启这个档案，难度是相当的大。
听了杨明所言，王德福无奈的摇摇头，长吁一口气：“你的想法我也知道，但我也有我的难处。这样吧，你可以两案合并调查，不过绝对不能明目张胆的提及当年灭门案，只能用委婉的方式去查，你懂我的意思吗？”
最后王德福还是对杨明下了通行令，这确实就是护犊子的表现。
杨明微微一笑，立即一把将王德福的手握紧：“就知道王大爷好样的！放心，我知道怎么操作。”
杨明不傻，王德福这么说，必然是上级交代过这件案子的重要性，所以不能公开调查。
至于委婉的方法，其实很简单，既然曹兆铭是死者，那曹兆铭身边的人都是询问调查的范围，那么把当年与灭门案有关的人都叫过来一一调查，也不会被人知道是在调查当年的灭门案。
这办法真的算是双赢。
“杨警官，现在两名伤者需要送到医院去进一步治疗，不排除炸弹会对两名伤者伤及到腹脏。”
在杨明和王德福说话的时候，一名医护人员站了起来，对杨明说了一下两名伤者的情况。
他说的也没错，毕竟两人是距离曹兆铭最近的人，炸弹造成的冲击波威力很强，表面上的擦伤刮伤都是小意思，最怕的就是对腹脏有所损伤。
杨明点点头，道：“那就有劳你们了。”
随即杨明也帮忙，将两名伤者送上了担架，目送上了救护车。
然而就在两名伤者刚刚上救护车之际，突然又有一声尖叫从右边的通道传了过来。
救护车的门砰的一声便直接关上，叶宁，秦雪，许若欣也一同上了救护车，离开了会场。
尖叫声传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很快，通道里跑出来一名女清洁工，她一边跑，一边大叫。
“死人啦！死人啦！女厕所死人啦！”
死人了！
又死人了！
杨明闻言眉头紧皱，嗖的一个加速，眨眼就来到了那女清洁工面前。
“哪里死人了？谁死了？”
“是女……女厕所，右边最后一间，好……好恐怖，满脸都是血。”
女清洁工惊恐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完。
说时迟，那时快。
杨明根本不等其他人，自己一个人直接就冲向了通道，瞬间就出现在了女厕所门口。
砰！
轻轻一个发力，推开了女厕所的门，找到了最里面的最后一格。
走过去一看，一个身穿黑色短裙，黑色蕾丝，打扮的十分妖娆的女人斜躺在蹲便器上，双腿胀开，眼睛大睁，舌头外露，满脸是血。
“唔！”
徐莉进来之后，看到那女子的死状，顿时恶心了一下，还好强行忍住，否则就吐出来了。
不得不说，死状相当恐怖。
乍一看，就像是在化装舞会上的女僵尸，特别是眼睛都还在流血。
“周华，辛苦你了。”
杨明扭头看向了周华，示意他去做个初步的检验。
今天周华可是够忙的，本来就是周末，结果一连发现了两具尸体。
刚刚那具尸体都还没有验完，现在又要验这具尸体，关键是叶宁还走了，多少有些忙不过来的感觉。
好在周华动手能力强，跟着叶宁好些时日，也能独当一面。
因此在验尸的时候，表现得还是非常的稳健自信，并没有丝毫的慌张。
杨明没有打扰周华，而是转头看向了那名女清洁工。
“大姐，我想问一下，你是刚刚打扫完卫生间才发现的尸体吗？”
“你怎么知道我才打扫完？”
女清洁工没有回答杨明的问话，而是疑惑的看着杨明反问道。
杨明指了指水槽，然后说道：“水槽里面还有肥皂泡泡沫，很明显，你刚刚在这里清洗了拖把，也就是说，只有打扫完卫生，你才会清洗拖把，是吧？”
“你好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没错，我的确刚刚打扫完卫生，然后就发现了尸体。”
女清洁工不禁对杨明称赞了一番，连看杨明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杨明没有理会那么多，而是继续问道：“既然你打扫完了，为何没有离开，而是要去最里面发现尸体呢？还有，你打扫卫生的时候，这具尸体应该就在里面，你为何没有发现？”
第35章 潘宇辞，又一个死者
“我……”
听到杨明这么问，清洁女工不禁挠了挠头。
随后突然像是被电击了一下似的，清洁女工这才开口说道：“我记得听到有手机声音在响，然后……然后顺着过去，结果就发现了尸体。”
“手机在响？”
杨明眉头一紧，又扭头看向了女尸。
周华连忙说道：“死者的手机掉进了抽水马桶里面，现在已经进水了，无法显示，可能需要信息部的同事帮忙恢复一下数据才有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说着，周华便用镊子将手机夹了出来，装进了一个塑封袋里面，递给了杨明。
杨明接过袋子，摁了一下手机的开机键，果然没有反应，于是顺势又将手机交给了徐莉。
“那你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没有留意这一格吗？”
杨明又回过头，看着清洁女工，继续问道。
清洁女工摇摇头：“我们打扫卫生都是清扫没人的地方，这一格当时门是关着的，我自然不会去开门，不然就是打扰别人方便，这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那你为什么听到手机声音又走过来看呢？如果是有人在里面，电话响了不是很正常的吗？”
杨明问的并没有毛病，既然格子里有人，手机响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没道理一个清洁女工会拖完地特地又过来看，不合逻辑嘛。
然而清洁女工却说道：“是这样的，我听到她的手机一直在响，但是又没有接听，我就怕是不是我刚刚拖地导致地上太滑，里面的人滑倒了，所以才过来看的，哪知道……”
说着说着，清洁女工又变得激动起来，仿佛刚才那一幕依旧惊魂未定。
“那大姐你在此之前可有发现厕所有异样？比如有谁神神秘秘的在厕所里进出？特别是这一格子，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或者停留过一段时间？”
杨明继续追问，他要确定死者死之前可能遇到的人或者发生的事，以此来确保死者死前是什么样的状态。
清洁女工摇头道：“没有，我一直在这里拖地，我记得她是在最后一个颁奖典礼开始之前来到的厕所，当时她很着急，捂着肚子，直接就进了这一格。后来因为人来人往的，我也就没有太过注意。一直到她手机铃声响了，我才再次走过来，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哎，多漂亮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说着，清洁女工还不忘叹息一声，原本就很憔悴的样子，就显得更无力了。
“那大姐你可认识此人？”
杨明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能说出死者的名字。
没有死者的身份信息，那又如何展开调查？
“你……你不认识她？她可出名了！”
清洁女工一脸惊讶的看着杨明，仿佛看到了极不可思议的一幕似的。
杨明反问道：“我应该认识她么？”
对于清洁大姐的这个疑问，杨明是充满了疑惑，似乎在对方眼里，自己倒是成了另类，不正常的人了。
然而一旁的徐莉则是扯了扯杨明的衣袖，悄声说道：“老大，你仔细看看，你真的不认识她？你见过的。”
“我见过？”
杨明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努力的在回忆着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
徐莉稍稍提示道：“在档案里，你忘了？”
“档案？”杨明眼睛一转，突然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说道：“你是说那个……那个女主持人潘宇辞？”
“对啊，她就是潘宇辞，不过现在可不是女主持，早就升职做管理层了。她现在是咱们电视台的新闻部主任，架子大的很呢！经常对我们呼呼喝喝，地上有一点水渍都要骂半天。”
清洁大姐一说起潘宇辞的名字顿时就变了语气，仿佛有很多怨言在她身上。
听清洁大姐的形容，这个潘宇辞好像不太招人喜欢，而且喜欢狐假虎威，锱铢必较那种。
杨明缓缓看向清洁大姐，继续问道：“也就是说，这个潘宇辞经常得罪人了？”
“她何尝是经常得罪人，之前甚至和温小姐还吵了起来，差点就要叫保安了，都是温小姐的助理许小姐在一旁劝架，才平息的。”
“哦？你说的温小姐指的是温瑶吗？”
杨明不由地又一次皱起了眉头，这仿佛是个很有用的信息。
“没错，上次，就是三天前吧，温小姐本来是要做一个访谈类的节目，潘主任却非要她的新闻部播突发新闻，温小姐的节目需要延后半小时。而温小姐又说半小时后她有其他安排，时间没办法调换。就因为这件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在许小姐的建议下，温小姐选择了先把访谈录制好以录播的形式播放出去，这才收场。”
“看来，这个潘宇辞是真的很霸道，这样做事情确实容易得罪人。”
“不过嘛，她这个人虽然嘴欠了一点，但是总体来说，也不算什么坏人，有时候还会拿水果来慰劳我们这些清洁工人。说真的，她就这么死了，确实挺可惜的。”
清洁大姐又不忘补充一句说道，听起来，她的心态倒是很好，平时不管潘宇辞怎么骂她们，只要有点实惠的东西，她们还是会感恩。
这可能就是大姐的朴实无华吧。
听了这么多信息，杨明心里大概对潘宇辞这个人有了一个简单的认知。
同时，杨明提取到了两个个关键的信息。
第一：潘宇辞这个人嘴毒，容易得罪人，有人想要报复杀她也实属正常。
第二：潘宇辞在进入卫生间前人还好好的，只是肚子不舒服，进来后没多久就死了。在此期间，也没人靠近过她。
有了这两个结论，杨明也算是达到了问清洁大姐的目的。
于是杨明便客气的对着清洁大姐说道：“谢谢大姐，您提供的信息非常有用，稍后可能还会有需要您协助一下警方，希望您可以配合，一旦破案了，警方一定会感谢您的！”
“哦，感谢？那是多少钱啊？”
清洁大姐根本没有多想，张口就说出了多少钱，这让杨明都不禁一阵尴尬。
“额……这个得看具体的情况。”
他也不好直说多少钱，因为正常来讲，也就是一面锦旗，再拿个好市民奖。
这东西还真不能用钱来衡量。
“哦，那就是没钱咯。哎，耽搁这么久没干活，等会让领导知道了，估计又要罚我钱了。算了，现在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得去外面打扫卫生了。”
清洁大姐明显有些失望，她以为提供线索是有奖励的，而这个奖励应该就是钱之类的。
但现在看杨明的反应，大抵知道是不会有了，多少还是有点失落。
确实，像她们这样的群体，哪一个又不是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劳累，如果不是为了钱，谁又愿意去干脏活累活呢？
正如她说的一样，做好了不一定有奖励，可做不好，还要罚钱。
“额……好的大姐，您去吧。”
杨明没想到清洁大姐居然这般朴实无华，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是无奈。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打扫卫生怕被罚款，当牛马的果然都是被压榨剥削的一批人，每个月只能望着那一点微薄的工资，还要时刻担心被领导扣钱。
“莉莉，等下你带大姐下去，这些钱她，就说是警局给她发现命案的酬劳。”
杨明悄悄的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递给了徐莉，附在耳边轻声说道。
徐莉愣了一下，顿时心领神会的接过钱，点头嗯了一声。
随后徐莉便带着清洁大姐往女卫生间外走了过去。
待徐莉和清洁大姐离开，杨明收拾了一下心情，随即在最后一格仔细的观察起来。
“门上没有抓痕，墙面上也没有血迹，地上也没有强力的脚印摩擦痕迹，由此判断，死者死之前并没有发生过打斗，甚至都没有挣扎。”
杨明心里琢磨着，试图还原一下案发时的情形。
“死者七孔流血，大抵是中了毒。而清洁大姐所讲，在卫生间里根本没有人靠近过她，她是捂着肚子进卫生间的，那表示在进来之前，她其实已经中毒了。这么说的话，如果真的有人想要谋杀她，那一定是在外面就下毒的。”
想到这里，杨明又看向了周华，向他询问起了死者真正死因。
“周华，她的死因是什么，死亡时间能推断出来吗？”
他也不是刻意想要打搅周华，是他习惯性的把周华当成了叶宁来对待。
平常时候，杨明一有什么疑问，都会当即问叶宁，也不怕打搅她。
当他把话说完之后，杨明才反应过来对方并非叶宁，突然就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周华倒也没有介意，而是站起身来，点了点头，说道：“正好我也差不多了，我就大概跟你说一下初步检验的结果吧。”
“嗯，有劳。”
“根据初步检验，死者女性，四十五到五十岁之间，死因是中氰山埃毒而死。鉴于死者身体表面没有任何的伤痕，可以排除是被人强行灌毒致死。死者的血液里并没有毒素，用探针插入胃里，发现了一定成分的山埃，由此可以判断，死者死了不到半小时，胃液里的山埃毒素并没有被消化吸收。同时，胃液里还有有大量的红酒，基本可以断定山埃是与红酒混合在一起，被死者喝进嘴里导致的中毒。”
周华明显没有叶宁那般的游刃有余，因此在描述死因的时候，显得并没有那般的从容，甚至有时候还会停顿一下，在脑海中组织词汇。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他最终给出的检验结果，基本上也大差不差。
“山埃？”
杨明眉头又是一紧，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信息。
山埃毒，之前温瑶收到的神秘包裹里面，就有一只中山埃毒死的猫。
或许这两者之间还真的有联系。
想到这里，杨明的心里突然放松了些许，仿佛找到了一些眉目，于是看着周华，略带鼓励和满意的口吻说道：“嗯，很好，看来周华你可以独当一面了，这个信息非常有用。”
其实在此之前，周华还没有单独检验过任何一具尸体，总体来说，还是非常有进步的。
之前他一直都是躲在叶宁的身后，很难有表现的机会，今天看来，其实效果真的不错。
“嗯，不过详细的报告我需要将尸体带回去仔细检验才能给你，大概……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吧！”
“不急，最主要的是准确。”
杨明点点头，倒是没有任何催促对方的意思。
“对了，有一点我刚刚有留意到，就是死者所中的山埃毒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可能一般人未必能闻得到，但是我的鼻子格外的灵敏，我能闻出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哦？那是什么味道？”
杨明好奇的追问道。
“应该……应该是一种特殊的护手霜味道。”
“护手霜的味道？这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36章 温瑶在医院被人袭击了
护手霜的味道。
这句话听起来好熟悉，好像刚刚不久才听过。
对了！
杨明忽然想到了，就是在刚刚，曹兆铭被炸死的那个奖座上面，就有一股特殊的护手霜气味。
如果说曹兆铭的死是因为这个拥有特殊护手霜气味的人安装的炸弹炸死的，那么潘宇辞也极有可能是被有特殊护手霜气味的人下毒毒死的。
两个人都是被同一个人害死的。
等等！
杨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脑海里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
“曹兆铭，潘宇辞，难道真的被我之前说中了，这两个人的死，真的跟十五年前的灭门案有关？”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走到了王德福面前。
“老王，这两件案子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而幕后的真凶，直指当年的灭门案。如无意外，凶手就是灭门案的相关人员，甚至可能是温开江的亲人或者后人。”
杨明非常认真，表情也相当严肃。
给他的感觉，这两件命案只是一个开端，后续应该还会有动作，他必须要快，要快点抓住凶手的动机，揣摩到凶手杀人的目的和目标。
只有这样，接下来才可能阻止凶手杀人，甚至揪出谁是真正的凶手。
“你又来了，刚刚你也听到了，潘宇辞是在视后颁奖前进来的卫生间，而曹兆铭是在颁奖视后的时候被炸死的，这两人死的地方不同，方法不同，你怎么就能肯定是同一人所为，还扯到了当年的灭门案，你有什么证据？”
对于杨明说的，王德福明显表示很难相信。
这也不是他故意刁难杨明，事实是杨明说的也全是他的猜测，根本也没有实质的证据可以证明两起命案是有关联的，更不用说是同一个凶手了。
然而杨明却一阵摇头，继续坚持自己的推断：“怎么不同了？两个人前后脚死的，同一个会场，这已经很明显了，加上两个人死的时候都有共通点，护手霜的味道，这绝对是一个强有力的线索，还有，就是他们两个都是十五年前灭门案的关键人物，甚至可能是导致温开江被灭门的元凶，他们两个的死就是凶手回来复仇的表现，这你看不出来吗？”
杨明真的快要被王德福给气死，他实在想不明白王德福为什么一直就不肯把当年的案子翻出来查。
虽然王德福跟他说过，是上头有人盯着，施加了压力。
可是如果已经出现证据了，这还不去查，这就不是压力的问题了，而是不作为的问题。
若是每个领导都迫于压力而不作为，不想做事，避免犯错，那这律法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那还会有公平公正可言吗？
杨明的态度很强硬，强硬到王德福再一次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
在愣了片刻之后，王德福长吐了一口气，然后摆手说道：“罢了罢了，你爱查查就查查，我当什么都不知道。但你给我听清楚，我要你一个星期内破案，否则你跟我都准备收拾行李，离开警队吧！”
说完，王德福索性大步一迈直接走出了卫生间。
看样子，王德福还是服软了。
只不过他的这个做法，似乎有点鱼死网破的感觉，仿佛在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做赌注去支持杨明。
“一个星期破案？王大爷，我告诉你，不用那么久，三天，我三天就破给你看！”
冲着王德福离开的身影，杨明放了一句狠话。
倒也不是杨明自以为是，是他觉得到了现在，案子其实已经逐步明朗化了。
凶手若是真的如自己推测的是温开江后人回来复仇，那么下一个目标一定就是柳希文！
当年的三个嫌疑人，如今曹兆铭和潘宇辞都已经死了，那柳希文绝对也是凶手的目标。
有了这个想法，杨明只需要去找到柳希文，凭借自己的听心声的技能，一定可以查出当年灭门案的真相。
“柳希文……到目前为止，好像并没有看到此人。她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走出了卫生间，找到了导演张家卫。
“张导演，我想知道今晚的工作人员和艺人的席位是专门划分出来的吗？”
因为秦雪和温瑶等人之前的座位就是靠近后台的，在舞台的左边，所以杨明大致能猜出那边应该就是内部人员的区域。
张家卫点了点头，道：“没错，是单独划分的。一方面，是为了方便艺人和工作人员与舞台互动，方便在后台自由出入，随叫随到。
另一方面，是为了不让某些热情的粉丝太热情冲进来，导致现场出现混乱，避免更有甚者会有黑粉出来捣乱生事。”
张家卫的说的很详细，也表明了他对现场的了解程度。
“那我想知道柳希文可有出现在会场？”
杨明直接问道，没有半点的犹豫，也并不在意别人知道他有调查柳希文的意思。
毕竟当年三个重要的嫌疑人，已经死了两个，目前就只有她一个人还活着。
若是不能及时找到她，恐怕她也会遭遇不测。
“柳希文，她来了，不过好像在发生爆炸之前她就走了，应该是刚刚颁发完视帝那个时候。”
“哦，那有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或者她家住在哪里？”
“这个要去人事部查资料才知道，一般人自然是没法知道。”
“那……”
嘟嘟嘟，嘟嘟嘟。
杨明还想问，突然电话又响了。
拿起电话一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了。
是秦雪打来的，杨明接通了电话。
“喂，雪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们还好吧？”
杨明关切的问了一句。
然而秦雪那头却紧张的说道：“姐夫，刚刚出事了，瑶瑶，瑶瑶在病床被人袭击了，差点被杀。”
“什么？在哪个医院？”
杨明眉头一皱，感觉此事不简单。
这边刚死了人，那边温瑶又被人袭击，这是巧合吗？
“就在最近的明德医院第一住院部七楼7028加护病房。”
“加护病房？”
杨明不好的预感更加严重了。
明德医院是全市最好的医院，而第一住院部更是有钱人才入住得了的，至于加护病房，那更是重量级人物的入住病房。
能够在这里袭击人，那证明这个袭击者不是一般人，甚至可以认为是可以自由进出加护病房的人。
这样的人居然对温瑶发起袭击，很明显，温瑶的出现对这个人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甚至是威胁。
想到这里，杨明连忙问道：“那袭击者呢？可有抓住？”
“没有，许若欣第一时间发现追出去，可是那人就凭空消失了。而翻看监控，发现那人戴着口罩，冲到走廊之后，就消失了。最后只在安全通道发现了一个口罩和一件黑色夹克。”
“那叶宁呢？她没事吧？”
“你现在终于想起我姐啦！放心。其实就是因为我和我姐换衣服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就发现瑶瑶被人袭击的，如果我们当时没有都走开的话，可能不会发生这种事。”
“那就好，我马上过来。”
说完杨明挂断了电话，立即又对着徐莉说道：“莉莉，这里就交给你了，询问完笔录之后，你就配合一下侯建，然后自己回家吧。另外，辛苦一下周华，尽快吧两份验尸报告发到我的邮件，明天一早我回警局会看。”
“好的老大，那你现在准备去医院？这么晚了，你怎么去？要不我把车借给你开。”
徐莉说着便直接把钥匙递给了杨明。
杨明微微一笑，摇头说道：“不用，车子留给你自己开吧，我有办法。”
说完，杨明直接走出了会场。
车？车速能有自己的速度快？
现在的杨明已经今非昔比了，恢复了一点实力之后，虽说还无法御空飞行，但是施展轻功还是可以的。
就明德医院距离电视台不到五公里的路程，杨明的轻功最多五分钟就到了。
说走就走，杨明也不耽搁，丹田真气一提，直接纵身一跃。
随即往前一个加速，杨明的双脚踏空，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虽然此刻是晚上，但是城市道路灯火通明，杨明踏空而行的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只是路上的行人都匆匆忙忙，路上车水马龙，也无暇关心杨明此刻的举措。
哪怕有一两个人看见了杨明在飞，也只是觉得在拍戏或者特效罢了。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杨明如愿出现在了明德医院第一住院部七楼。
“按理说，温瑶的受伤进医院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而电视台的医务人员送温瑶来医院也没有人跟踪，毕竟当时在会场的人都没有离开。那到底是谁想要对付温瑶呢？难道是她？”
杨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提前离开会场的柳希文。
但是，柳希文既然提前离开了，那她又怎么知道温瑶在医院，还那么精确的找到加护病房，对付温瑶？
这确实是个疑问。
一边想，一边走，杨明不一会儿就来到了7028加护病房。
“姐夫你来啦！”
杨明刚刚出现在门口，秦雪就看到了他，连忙喊了一声。
这时叶宁也开口说道：“这么晚了，你还特地赶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叶宁虽然语气冷淡了点，但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对杨明的关切之情。
此刻叶宁和秦雪都换了一身衣服。
叶宁上身穿着淡蓝色短版棉衣，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牛仔裤，非常贴身，身材展示的刚刚好。
秦雪则是换了一身白色长裙，看起来非常素雅，很有灵气。
杨明走进了病房先是看了一眼已经躺着熟睡的温瑶，然后再对叶宁说道：“那边情况有点复杂，不过已经稳定住了，只是你不在，周华有点忙不过来。”
“周华也是该锻炼一下了，相信以后他会是个很出色的法医。”
“嗯，我也这么认为，不过要说谁是第一法医，肯定还得是你。”
“什么时候学会了这般的油腔滑调了。”
叶宁忍不住又给了杨明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好了，言归正传，刚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为何温瑶会遭到袭击？”
杨明严肃起来，收回了刚刚的吊儿郎当。
“大概是刚刚到医院，医生给瑶瑶进行了一个全身检查之后，说暂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我们就留瑶瑶一个人在病房休息，我和雪儿去换衣服。”
“就在你们换衣服的时候，温瑶遭到袭击了？”
“对，就是那段时间，其实这段时间很短，而且我们离开的时候也看了周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那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第37章 医院里发生坠楼命案
叶宁的疑问其实也是杨明的疑问。
到底是谁如此的了解温瑶的行踪，居然能跟踪到医院来袭击她。
这么一问，不仅是叶宁沉默了，杨明同样也沉默了。
“你说会不会是电视台的人呢？能知道瑶瑶姐来这里的人，除了电视台内部人员，就是医院的医护人员了。而这里是医院，医护人员不可能对瑶瑶姐做什么，毕竟她们不可能提前知道瑶瑶姐会来这里。如此一来，也只有电视台内部的人，你们说是吗？”
趁着杨明和叶宁都在沉默不语，秦雪倒是开了口。
她的分析不无道理，杨明也是这么想的。
“电视台的人？可是我们从电视台出来以后就一直在电视台的救护车上，车上除了我们三个，就只有医护人员。而另一辆车，甚至连陪同人员都只有一个人，难道说，此次袭击瑶瑶的是电视台的医护人员？”
叶宁满是疑惑的问道。
她也不是故意抬杠或者想要否定秦雪，她确实觉得有点奇怪。
医务人员怎么可能对温瑶动手，要去医院也是临时发生的，除非整个晚会的爆炸都是医护人员安排的。
但这太不合理了。
秦雪听了叶宁的质问，她瞬间便支吾了起来：“那……那确实有点不合理，可……可如果不是电视台的人，那会是谁呢？总不可能是你和我吧！外人又不可能知道瑶瑶住在这里。”
听到这里，杨明突然皱起了眉头：“外人？自己人？难道会是她？可是没道理啊。如果是她，动机又是什么呢？可是，是她的话，她又是怎么做到……”
“喂，你倒是说话啊，平时见你话挺多的，分析起来也头头是道的话今天怎么突然就哑巴了？或者说，你心里在怀疑谁？”
见杨明没有说话，叶宁立即对他吼了一嗓子，虽然带着调侃味道，不过还是有几分的对杨明的期待。
尤其是那句在怀疑谁，更能显出叶宁对杨明的信任。
“确实有一个人很有可疑。”
杨明沉思了一会儿，神色凝重的说道。
“谁？”
叶宁和秦雪同时问道。
“柳希文。”
“柳希文？”
叶宁和秦雪同时疑惑的看向杨明，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特别是秦雪，忙声追问起来：“柳希文可是我们电视台的行政主任，她与瑶瑶姐无冤无仇，为何会来伤害瑶瑶姐？”
杨明却是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初步怀疑是她，因为到目前为止，只有她是最有可疑也是最有可能来这里杀温瑶的。”
“你能这么说，是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叶宁再次问道。
“在你们离开之前，柳希文提前离开了会场，而这个柳希文和已经死了的曹兆铭，潘宇辞都是当年灭门案的嫌疑人，你说这是巧合吗？”
“你的意思是说柳希文以为瑶瑶是温开江后人，所以才来对瑶瑶下手的？”
“不然呢？至少目前来看，这个理由相对合理。可惜温瑶没有看到行凶者的面目。对了，温瑶的助理许若欣呢？”
聊了这么一会儿，杨明发现那个冷冰冰的许若欣并不在这里，便随即问道。
“她追完凶手没追到就回来了，后来瑶瑶说手机落在了医护人员的车里，所以她又就回去帮她拿。怎么了，你认为若欣有问题？你不会觉得人家对你冷冰冰的，你就怀疑人家有问题吧？”
叶宁说了一下情况后，又反问向了杨明。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叶宁的问话，而是继续问道：“去了多久了？”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吧，雪儿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你真的怀疑她？可是她根本不可能袭击瑶瑶啊，瑶瑶被袭击的时候，幸亏她及时出现，才吓走了那名袭击者。”
“我倒是没有怀疑她会袭击温瑶，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弄清楚，尤其是许若欣给我的感觉有点过于冷淡和神秘，对她确实好奇了一点。”
“原来如此，不过若欣确实比较神秘高冷，但她绝对不会伤害瑶瑶的，每次瑶瑶有事，她都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瑶瑶，这点我们都可以确定。”
叶宁很认真地说道。
“也许吧，但愿……”
“不好了瑶姐——”
就在杨明略有所思话还没说完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
杨明众人扭头看去，来人正是许若欣，气喘吁吁的，累的不行。
在看到杨明也在的时候，许若欣又调整了下呼吸，说道：“瑶姐睡了吗？”
“嗯，才睡着一会儿，若欣你刚刚说不好了，什么不好了？”
叶宁点头回复了一声，然后又追问道。
杨明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许若欣，表情十分严肃。
许若欣见杨明看着自己，心里突然传出了一道心声：“他怎么也来了？难道说他查到了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心声顿时让杨明一惊：我居然能听到许若欣的声音，难道说真的跟她有关？
要知道，杨明是可以听到嫌疑人的心声的，从上一个案件就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而从温瑶被人袭击到目前连续的两起命案，杨明还没有听到过任何人发出的心声，这个时候能听到许若欣的心声，那至少可以证明一点，温瑶刚刚的遇袭可能跟她有关。
“许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莫非你有事隐瞒了我们？”
见许若欣不说话，杨明连忙开口追问起来。
他知道许若欣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众人，至于什么原因，还需要她自己交代。
“不……不是，我刚刚有点惊慌失措，所以一时半会儿走了神。”
许若欣连忙解释着说道，可几乎在同一时间，她的心声又出现了。
“这个杨警官真的好厉害，再这么下去，他一定能查到飞车和死猫那件事。”
飞车和死猫？
听到这里，杨明不由地又是一惊。
听许若欣的口气，仿佛飞车和死猫都与她有关。
不过她确实有那个机会，飞车案发生的时候她不在，死猫的神秘包裹又是她首先发现的，这很难说跟她没关系。
现在她的心声直接暴露了，那杨明自然就更加确信了，只是，她究竟有什么目的，是自己计划的，还是在执行别人的计划？
“许小姐，看来你隐瞒我们的事情不少，从你的表现来看，已经不止是走了神那么简单。”
杨明暂时没有想过揭穿许若欣，毕竟没有实质证据，若说自己可以听到对方心声就判定对方有问题，这样也太过想当然，就算到了法庭也不会被承认的。
“杨警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我真的是被吓得走了神了。楼下，楼下又发生了命案。”
“什么，又发生了命案？”
听到这一句，杨明也坐不住了，连忙大声问道。
与此同时，就连躺在床上休息的温瑶也醒了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许若欣。
“对啊，刚刚就在安全出口的楼梯口那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摔得血肉模糊，看起来太吓人了。现在那里正围着好多人，保安也在那里围起了警戒线，现在就等警察去现场。”
“走，我们去现场看看！”
杨明手一挥，率先走出了病房，叶宁和秦雪紧随其后。
片刻过后，杨明便来到了案发现场。
此时的案发现场围了很多人，有看热闹的，有惊慌远离的，也有对着尸体指指点点的。
好在有两名保安在现场维护秩序，并没有人去破坏现场。
“我是清江市公安局刑侦队队长杨明，我来接手此案。”
杨明立即冲进人群，亮出了自己的警员证，两名保安便为杨明让开了一条道。
叶宁紧随其后，也来到了尸体面前。
两人立即开始分工，叶宁验尸，杨明勘察现场。
“刚刚可把我吓坏了，一个活人直接从上面落下来，我就刚好在门口。那个人当场就断气了，脸都摔得血肉模糊，无法辨认。”
“那你运气还好，你要是快两步，说不定就砸在你身上了，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她了。”
“也真是邪了门儿了，我看电梯人太多，所以才决定走的安全通道，结果就摊上这档子事了，你说晦气不？”
“要我说这人肯定是被人推下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在这里落下来？”
……
一时之间，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不止，各有各的说法，好不热闹。
对于杨明来说，这些人的话虽然不能当做正常的笔录，但也可以是个方向，或者有用的线索。
有时候，有用的信息就是靠无心的说话表达出来的，反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话语，却可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不可作准。
一边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杨明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
听发现楼梯的护栏上有明显的刮蹭痕迹，同时女死者的衣服也有几处被划破。
而死者的手上摩擦的更严重，甚至手背上有好几处都被割破了，手指甲也有被抠破。
这说明在死者掉落下来时，与护栏发生了碰撞刮蹭，而且死者明显也有试图去抓住物体不让自己掉落下去。
从这两点来看，死者应该是被人推下来的，意外的话，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更不会出现这么多的挣扎痕迹。
那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从高处掉落摔死在这里？又是谁下的手？
杨明此刻脑子有些混乱，现在已经有两起命案没什么头绪，现在又来一起，确实让人头晕。
但不知为何，杨明隐隐中感觉，这起命案也不简单，甚至与前两起命案有一定的关联。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自己的感觉，一种强有力的感觉。
“怎么这么奇怪呢，这安全通道的门我明明关上了，为何会被打开呢？”
就在杨明陷入苦思冥想之际，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打破了杨明的沉思。
杨明扭头一看，是一名清洁大叔。
“大叔，我是警察，请问你刚刚说这门是关上的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警察先生，平时安全通道都是关闭的，只有发生紧急情况的时候才会开启。而今天我确定我打扫完卫生后就把门关上了，没道理会有人出现在这里才对。”
“你的意思是所有安全通道的门都是关上的，不可能有人出现在安全通道的楼梯？”
第38章 同样护手霜的味道
安全通道一楼楼梯口依旧围满了人，叶宁在认真的检验着尸体，杨明则是在与清洁大叔交谈。
从清洁大叔那里得知，安全通道每一层的门都是关上的，不会有人进来才对。
可偏偏却有人死在这里，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人还是从高处坠落下来摔死的。
那这人到底是如何进来的呢？
想到这里，杨明又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有没有可能是别人也有门钥匙，将门打开了，而你却不知道？”
清洁大叔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安全通道的门钥匙只有我和我们的经理有，经理周末都不在医院，不可能是他开的门。而我的钥匙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上，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能进来这里。”
“这么说，那就是有人一早就藏在这里而你根本不知道。你可有每一层都检查过，确定都没人才关的门？”
“我……”
听到杨明这么问，清洁大叔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这个反应已然说明了一切，他根本就没有认真去查看过，只是想当然的把门关了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表示楼道里面有人，他也不知道。
因此凶手楼上将死者推下楼，然后再从安全通道跑出去，这样就合理了。
可惜的是这里没有监控，根本看不到案发时的情况，无疑给破案增加了难度。
“嗯，大概的情况我了解了。大叔，你也不用紧张。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去忙你的吧。”
杨明自然也不想去为难他，毕竟都是打工人，而且本来这件事也不怪他。
“嗯，不过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清洁大叔愣了一下，然后一副若有所思的呀摸着脑袋。
听到清洁大叔这么说，杨明便立即问道：“大叔有什么发现？直说无妨，说不定就是破案的关键。”
清洁大叔点了点头，然后有些言语模糊的说道：“是这样的。在案发前几分钟吧，我在顶楼打扫卫生，隐约听到有人在争吵。当时我也没有多心，医院经常会有人因为医疗方面的事情发生争吵。后来我听到门砰的一声，我想他们应该是走了，所以我就没管。紧接着我就关门了，最后直接坐电梯下去的。”
“争吵？是两个女人在争吵，还是一男一女在争吵？”
“是两个女的，好像什么杀父仇人之类的，也没听清楚到底说的什么。”
“杀父仇人？”
听到这四个字，杨明顿时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对，其中一个人身上还有一股味道，特别的香，虽然我的耳朵不怎么灵，但是我的鼻子特别灵，这种香味不是一般的香。”
“香味？什么样的香味？是不是护手霜之类的香味？”
“对对对，就是护手霜的味道。我女儿之前就是卖化妆品的，经常会带一些化妆品回来，其中就有一款护手霜跟这个味道特别相似，所以我印象特别深。”
“又是护手霜的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味道？”
听到这里杨明又喃喃自语起来。
曹兆铭的死是因为奖座里面有炸弹把他炸死的，潘宇辞的死是被人下山埃毒毒死的，眼前这具尸体是被人推下楼，直接坠落在楼梯间最底下摔死。
三人的死看起来毫无联系，可是却都有一个共通点——味道。
护手霜的味道。
奖座上有这种味道，山埃毒有这种味道，死者死前身边也出现了这种味道。
这绝对不是巧合！
“警官，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要去打扫卫生了，不然天亮我都打扫不完。”
说着清洁大叔看了一下他的棒棒机，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杨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嗯，麻烦大叔了，耽搁你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不过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我代表警局感谢你。”
“没事，只要不耽误我准点下班就行。”
说完，大叔拖把扛上身，深藏功与名，转身就走。
看着清洁大叔的离去，杨明心中难免又是一阵感慨，或许也就只有这种朴实无华的人才不会去计较太多。
要换成其他人，或许就要谈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之类的了。
待大叔离开后，杨明收拾了一下心情，随即看向叶宁，轻声问道：“怎么样，情况如何？”
这是杨明习惯性的发问，并不是刻意要打扰叶宁。
叶宁没有急着回答杨明的话，而是将尸体翻了过来，一边检验尸体一边说道：“尸体是从高处落下，头部先着地，整个头部已经变形。身体四肢多处有擦伤，腰部，腹部也有撞击的伤痕。持久的指甲有多处被刮掉了，还有几处指甲呈断裂状。可以判断死者是高空坠地，直接当场毙命。”
叶宁检验的很仔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都看了一遍，在描述的过程中，她的情绪显得有些低沉。
也难怪叶宁有如此的反应，毕竟死者的死状确实有点惨不忍睹，这也是当时为什么许若欣会那般的急促紧张的原因。
“那能否判断是被推下去还是自己不小心意外失足掉下去？”
杨明继续轻声问道，他能明白叶宁的感受。
叶宁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从她手上那些伤痕的反应来看，她当时应该是极力的在求生，这样一个求生欲强的人，当然不可能自己失足掉落在这么危险的一个地方，所以很肯定，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那从她身上能否找到凶手的线索？”
“很难。凶手很聪明，几乎没有和死者有身体接触，就算是推下楼的，也是推的衣服，并没有留下皮屑或者指纹。而死者的指甲可能有抓到凶手，但又因为在下降过程中，死者拼命抓楼梯栏杆，导致直接断裂好几处，采集不到有用的东西。”
“确实有点难办。这个凶手确实很狡猾。”
杨明也是一阵头疼，三起命案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可却没留下任何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线索。
关键是连嫌疑人都没有发现一个，就更别说去听嫌疑人心声了。
这让杨明向王德福保证的三天破案，似乎有点牛吹大了。
“等等。”
突然杨明灵光一闪，再次问向叶宁：“死者身体没有留下凶手的皮屑组织和指纹，那死者身上有没有特殊的东西，比如香味？就是护手霜之类的？”
“护手霜的味道？怎么这与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叶宁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问题，而是反问起来，眼神中充斥着疑惑。
杨明点点头：“目前掌握的线索，这个可能是关键性的信息，所以有必要弄清楚。”
“有没有护手霜的味道我不清楚，不过死者尸体的手掌心确实有一点残余的油脂状物质，不排除是你所说的护手霜，但需要鉴证科的同事取样回去检验才行。”
“嗯，那就等他们来取样，时间也不早了，等下你就早点回去休息，这两天你也没休息好，进一步的解剖验尸暂时也不着急，等明天再做吧。”
一晃眼又快十一点了，杨明也不想叶宁太累，于是建议她早点回去。
“嗯，等鉴证的同事来了我们一起回去。”
这一句我们一起回去，听起来是真的舒服杨明不禁一阵暖心的感觉。不一会儿，鉴证科的同事也赶了过来，在杨明和叶宁交代一到之后，他们便开始了现场采证。
杨明和叶宁则先回了住院部，和温瑶打了一下招呼，简单的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和秦雪一起打了个车回了电视城，然后再开车回宿舍。
这么一折腾，回到宿舍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晚上本来也没有怎么吃东西，大家也都挺饿的，于是围着一起又吃了一顿火锅。
吃完饭，一看时间，凌晨1点，这时间过得是真快。
杨明回到宿舍甚至都没有洗漱，倒上床便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快十点，杨明这才洗漱一番，出了宿舍。
而叶宁和秦雪则是一早就离开了宿舍，去了医院看望温瑶，随后秦雪留下来照顾温瑶，叶宁则是回了警队法医科，进行她的解剖。
杨明只得一个人随便买了点豆浆油条，边吃边骑着摩托车，去了警局。
来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十点。
刘风，徐莉，邓达志，赵强都在了警局，甚至王德福也一早在办公室研究案子。
看到杨明来了，王德福又直接把杨明叫了过去。
来到王德福的办公室，却见侯建也在，杨明心想肯定不会有好事。
“杨明，这都几点了，你现在才来，你是打算撒手不管案子了吗？你可别忘了，你昨天在电视台自诩三天破案呢！今天可是第二天了！”
未等王德福开口，侯建率先发话了。
听他的口气，大有质问的意思，似乎认定杨明无法破案，已经开始落井下石的感觉。
“侯建怎么哪都有你，我能不能破案，还用不着你一队来指手画脚，你要是能耐，那我们各查各的，看谁先破案！”
杨可不惯着对方，当即就态度强硬的回怼了一番。
侯建一听，也是急了，连忙吼道：“你少跟我东扯西扯的，是你说三天破案，又不是我逼你说的。如果你办不到就别放什么大话，免得被人笑话！”
“说不说大话都跟你无关，被人笑话也是我的事，你这么操心，你是闲的有多么蛋疼？你如果真的找不到事做，那就去整理档案，十几二十年前没破的案子还有十几件，你有能耐就随便找一件来查，同样可以三天破案！”
“你——”
侯建顿时被杨明怼的咬牙切齿，面红耳赤，最后还是王德福开口，直接打断了他。
“好了！我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废话的！关于昨天晚上的三起命案，现在全都由我们局接手。我只希望一件事：快速破案！侯建你的人也不要做别的了，全部配合二队，他们需要什么，你们都要绝对的配合！”
“王科，这怎么行，我们一队还有案子要查，这么一来的话，那——”
“我只说一遍，现在三起命案已经得到了上面的高度重视，而且社会各界媒体都在关注这些案子，我们不容有失，所以必须全力破案，懂吗？”
王德福再一次打断了侯建的话，以其极其强烈命令式的口吻，根本不容置喙。
听得出来，言语之间，王德福已经受到了来自上级的压力。
“好了，别的我不管，今天你们正常上班，我等下要陪领导踢球，星期一我要看到你们的调查进度，最好在星期一能够成功锁定疑犯，甚至找出凶手，do You understand？”
第39章 可能还有第四个受害者
王德福很少用这样的态度和杨明说话，特别是以命令的口吻，可想而知事态的严重性。
看得出来，能让王德福如此重视并紧张的，也只有来自上头的压力。
虽然这种事不能怪王德福，毕竟他又不是主谋，也不是他想要发生的。
可这是他所管辖的地盘，别说连续出现三个命案了，就是单单一件案子他们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要知道电视台就在警局旁边，也就是说凶手在警局眼皮底下杀人，这摆明就是和警方在作对，作为警局的领导，又有能咽的下这口气！
压力自然就来到了王德福的头上，案子破了，他会得到嘉奖，破不了，估计就要降职处分。
“可是老王，现在根本毫无头绪，怎么可能三天破案？杨明要死，你干嘛也把我拉下水啊。”
侯建很不服气，他觉得这些案子本来与他无关，自己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
“混账，你也是刑警，有案子你不查你还敢说拉你下水，你警校是怎么学的？”
王德福当即怒声呵斥，非常的生气。
侯建噘着嘴说道：“我又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我们队手里还有几个诈骗案，可能真忙不过来。”
“别给我找借口，从今天起，杨明有任何需要，你们一队都必须全力配合，直到破案为止！”
“我——”
“好了，就这么定了，我现在要去参加警队的足球比赛，希望明天一早回来会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王德福也不管侯建什么反应，直接起身离开，留下杨明和侯建两人在原地。
待王德福彻底离开之后，侯建很不爽的看着杨明，冷冷的说道：“别以为王老头给你撑腰我就要听你的。你要人配合你可以，不过我们一队最多借你两个人，多了也没有！”
“不用，我们二队查案还不需要别人来帮忙。”
面对侯建的叫嚣，杨明压根不在乎。
虽说现在案子还没有什么头绪，但他并不认为侯建的加入就可以迅速破案。
说到底，破案还得靠自己。
“好，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在王老头那里说我不支援你。”
“不用拿老王来压我，你自己打的什么心思，我们都清楚。我能不能三天内破案也用不着你操心，麻烦你以后管好你自己的案子就行了。”
说完，杨明转身就走，也不等侯建说些什么。
回到刑侦二队办公室，杨明连忙通知所有人开会。
今天是星期天，原本只留赵强一个人值班的，结果因为昨晚的三起命案，全都来上班了。
五分钟后。
刑侦办会议室。
“今天让大家都来上班，确实有点过意不去，不过情况特殊，昨天发生的三起命案，引起了上级领导高度重视，现在媒体也在盯着我们，所以必须要在黄金时间内破案。”
杨明站在台上，语重心长的对众人说道。
刘风一听，瞬间有些惊讶地说道：“黄金时间，岂不是七十二小时？那时间太少了。”
“时间少才能体现出我们是精英中的精英嘛，对吧老大？”
徐莉微微一笑，倒是颇有些自信心。
“可是目前案子有点太复杂，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着手了。”
比起徐莉的自信，赵强却显得有些迷茫。
特别是他和邓达志，两人也是刚刚听说昨晚发生了三起命案，真的头够大的，别说破案了，就是能把案情理顺，都有的忙。
杨明自然明白大家的心思，于是立即平心静气说道：“大家先稍安勿躁，案子表面上看起来很复杂，可是在我看来，其实归根究底，还是当年的灭门案。所以，只要查清楚当年灭门案的细节和真相，目前的三起命案的真相就不难解开了。”
“当年灭门案？老大，你认真的吗？”
刘风再次问道，满脸的疑惑。
他当然不清楚昨天发生的事，更不知道杨明和徐莉掌握的信息，有这样的疑问也就不奇怪了。
“三起命案，其中有两个人都已经证实死者是当年灭门案的嫌疑人曹兆铭和潘宇辞，至于第三起命案死者，虽说面目全非，但不出意外，应该是柳希文。”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其实是回来替温开江报仇的？”
徐莉一点就通，连忙开口问道。
她应该是除了杨明之外，对灭门案最了解的人了，因而对灭门案相关信息都非常的敏感。
“不排除这个可能，所以，我之前让你们调查有关灭门案的线索，现在情况怎样了？强子，你先来。”
杨明直入主题，也不废话。
“老大，是这样的，经过昨天我在网上调查的情况来看，当年灭门案相关的资料非常的少，甚至连新闻媒体的报道都很少，我想应该是有人特地将其摁下来，不让发表或者发表之后强行删除了。”
“那其他地方呢？微博，贴吧，论坛，甚至某些App软件的付费内容。”
杨明不相信以赵强的能力什么都查不到，否则就枉费了他警队电脑小神童的称号了。
在赵强这里，只要是与电脑互联网相关的，就没有他找不到的东西。
果然，听杨明这么问，赵强立即笑嘻嘻的说道：“还是老大了解我。没错，我在某个论坛上翻查到了一篇帖子，讨论人数还不少，就是关于当年灭门案的。”
“哦？帖子是谁发的？都有哪些人参与？讨论的内容又是什么？”
杨明连忙追问道，一口气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足以见得杨明的迫切。
“老大先别激动，是这样的，帖子是两年前发布的，不过因为论坛存在隐蔽性，两年前都没有什么人在讨论。直到今年，论坛突然变得活跃起来，讨论的人也就变得多了。据我调查所知，这些人之所以参与讨论这个话题，主要是下载了一款破案类的小游戏，网友们为了寻找攻略，才来的论坛。”
“破案类的小游戏？”
众人一脸不解，这与论坛有什么关系？又与灭门案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别慌。原来，这款小游戏是一个红包游戏，只要完成一关，就可以得到一个红包，可是第二关玩家死活都过不去，这才导致为了过关去的论坛。然后论坛帖子的发帖者声称只要能提供灭门案的线索，就可以获得通过第二关的攻略，于是大量的玩家开始提供线索资料。”
“还有这种套路，看来这个发帖者身份不简单。或者说，这个发帖者可能就是这三起命案的凶手！”
杨明抓住了重点，简单的分析一番。
确实，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提起十多年前的旧案，也没有人会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寻找旧案的线索。
因此，在杨明看来，这个人如果不是处心积虑想要报仇，那是绝对不可能做这么多事的。
“老大你的推断很合理，不过这并不是我发现的重点。重点是在所有人提供的线索中，都涉及到了一个很关键性的东西。”
“关键性的东西？什么东西？”
不仅是杨明，其他人也都异口同声的问道，齐刷刷的看向赵强。
赵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是一块记忆卡。所有提供线索的人都是匿名的，而且Ip地址一直在更换，应该是用的wiFi上网，所以追查不到本人的信息。但他们所说的记忆卡却是一个共通点，甚至有人说，当年灭门案就是因为这一块下落不明的记忆卡造成的！”
“什么样的记忆卡，记忆卡里有什么东西？现在记忆卡又在哪里？”
虽然这只是论坛上网友们讨论的话题，并不能说明就是证据，但也可以提供一个思路和方向，这让杨明很迫切想要知道全部细节。
“记忆卡内容没人知道，现在在哪里也没人知道。根据一名网友提供的信息，声称记忆卡里面有电视台高层的犯罪证据，所以才导致的灭门案。至于三名嫌疑人，他们可能与高层有过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到这里，杨明紧皱的眉头，不由地松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合理多了。
灭门案，嫌疑人全都能串联起来。
至于电视台高层……
突然杨明眼中闪过一道异光，连忙说道：“意思灭门案的缔造者根本原因其实是电视台的某个高层，而三名嫌疑人只是串谋串供了？”
“老大，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这时，刘风也忍不住插口了。
“你查到了什么？”
杨明立即看向了刘风，也是充满了好奇。
刘风不紧不慢地说道：“老大其实你让我去调查当年所有相关的报道，报纸，杂志，各种读物，甚至风月版的故事会我都翻了个遍，还真的找到了一篇有关电视台高层涉嫌洗黑钱的报道。不过后来因为电视台出面澄清，加上银行和警方都有人出来作证，才证实了是谣言。”
“哪一期的报道？”
“是十五年前?每周一刊?第十五期第十八页的一篇报道，不过在第十六期第一页就出了澄清报道。”
“可有说是谁涉嫌洗黑钱？”
“没有具体说是谁，只是用了吴某代替。而我查看了所有电视台的人事结构，发现姓吴的只有已经退休的电视台台长吴长青。你说会是他吗？”
“吴长青。”
杨明本来松开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老大，这个吴长青很有问题，我记得昨天他本来是和曹兆铭一起给温瑶颁发视后奖座的，可是临时因为有事，他就没来，换成了霍耀光的。如果他昨天来的话，说不定他和曹兆铭会一起死在现场！”
徐莉突然想到了这件事，连忙说了出来。
她的消息自然是比较可靠的，毕竟老爸是银行行长，电视台的颁奖嘉宾名单想知道那还不容易。
“如果你说的也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吴长青也是凶手的目标之一，那是不是意味着还可能会有第四个受害者？”
第40章 含有麝香成分的护手霜
杨明的想法不可谓不胆大，直言吴长青可能会是第四个受害者。
可即便如此，那也只是猜测，并没有切实的证据。
就目前而言，不管是赵强的网络帖子讨论的，还是刘风在报纸杂志看到的，都属于非官方的线索，也不能直接证明什么。
所以，只能给杨明一个调查方向，而并不是最终的线索或者证据。
现在需要的，还是将所有的信息收集起来，进行有效的筛选。
当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剩下的就算再荒谬，那也是真相。
“那老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去找吴长青？”
徐莉赶忙问道。
既然推断吴长青可能是第四个受害者，那就应该走在凶手的前面，提前做好应对措施，到时候瓮中捉鳖，凶手必定无所遁形。
“不。”
然而杨明却摇摇头，表示不同意这个做法。
众人不解的看着杨明：“为啥？”
杨明道：“很简单，如果我们出现的太明显，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凶手可能就不会出来了。而且，就算我们去找吴长青，你们认为他会跟我们说实话吗？那可是涉及到洗黑钱，吴长青会承认么？”
杨明可谓一针见血，直接说明了要害。
别说现在只是推测，就算真的掌握到了证据，只要不是直接证明吴长青是洗黑钱的人，这样去找他一定会吃闭门羹的。
而且一个退休的电视台台长，不论是个人地位还是社会人脉，都是杨明这种小警察无法企及的，弄不好，人家一句话自己就要停职。
“那怎么办？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刘风有些不满地说道，此刻的他，倒也有些嫉恶如仇。
“不，可以暗中监视，但不可以伸张，更不要被发现。从现在开始，老邓强子一组，莉莉疯子一组，轮流在吴长青家周围蹲点，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于我。”
“是，老大！”
“那老大你呢？”
整齐划一的回答一声之后，刘风忍不住又问向了杨明。
他不会认为杨明是去偷懒，反而觉得杨明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单独行动。
“我，确实还有几个疑问没有搞清楚，等我搞清楚了之后，或许就能找到破案的关键了。好了，你们先自行安排如何蹲点，我先出去了。”
说完，杨明不再废话，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随后，杨明走出警局大门，自行骑着摩托车，驶出了警局。
护手霜的味道，这个是个关键性的线索，杨明必须要弄清楚。
对这个有明显反应的有三个人，一个是颁奖的后勤旗袍女子，一个是周华，一个是医院的清洁大叔。
根据三人的信息，杨明通过电话，率先找到了旗袍女子。
旗袍女子名叫梁晴，是个专业模特，出现在电视台后勤人员里面，主要是来做兼职的。
杨明在一个购物商场找到了她。
见了面之后，杨明直接说明了来意，可是女子却无法确定是哪个牌子的护手霜。
最后，她只是说好像在药店闻到过这种味道，因为之前有个模特姐妹皮肤过敏，不能涂抹别的护手霜，就用的药店的这一款，只不过具体名字不知道。
碰巧，那个姐妹现在又出国了，无法联系到本人，不然可以帮忙问问。
但问到这里，对于杨明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随后，杨明又给周华打了个电话，问他有关药店护手霜的意见。
根据周华所了解到，含有特殊中药成分的护手霜有好几十种，其中富含麝香的也有五六个牌子。
而这些牌子都会将麝香的香味经过特殊的处理，以此来尽量不影响护手霜产生的香味。
只是要问他死者胃液里山埃含有的成分是哪个牌子的，还真查不出来，毕竟含量太低，无法做到精确。
不过周华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香味就是源自于麝香，而麝香通常有消肿止痛，活血通经，稳定心绞痛之功效。
尤其常年有胸痹心痛之症之人，涂抹麝香在身上，有减缓疼痛之功效。
听了周华所言，杨明又得出了一个结论：护手霜是富含麝香成分的，所以闻起来有种特别的香味，之所以一般人闻不到，是因为经过特殊处理的。
有这么一点，那杨明对凶手的了解就更接近了。
至少，凶手可能需要用麝香来缓解自身的病痛。
带着这个疑问杨明又找到了今天正好休息的保洁大叔。
那么巧，保洁大叔卖化妆品的女儿也在家。
杨明就直接问向了保洁大叔的女儿关于含有麝香的护手霜。
对方给杨明说了有七种牌子，其中她们公司代言的有三种，另外的，她公司虽然没有代言，但是也有样本留着做对比。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天助杨明，保洁大叔一个一个的闻，最后还真的闻出来了一种和他在安全出口楼梯间闻到的味道一样。
源禾堂的彩湿护手膏。
有了这个名字后，杨明又缩小了对凶手的搜索空间。
根据保洁大叔女儿的描述，这种彩湿护手膏主要是护手美白，凝神静气。有患常年心绞痛者，是随身携带的不二之选。
从这一点来看，几乎可以确定，凶手的心脏可能不太好。
嘟嘟嘟。
刚刚离开保洁大叔家，杨明的电话又响了。
一看都已经十一点四十了，打电话来的是叶宁。
“喂，怎么，准备叫我吃午饭吗？”
“吃你的头。化验报告出来了，跟初步推断的没有太大差别，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潘宇辞的死亡时间比曹兆铭的死亡时间早，也就是说，凶手是先杀了潘宇辞再杀曹兆铭的。”
“哦？潘宇辞是中山埃毒死的，从中毒到死亡，并没有多少时间，也就是说，潘宇辞在时候颁奖之前，已经被人下毒了，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另外，鉴证的报告也出了，我帮你看了，那个奖座上残留的护手霜和潘宇辞胃液里残留的成分，均是麝香的成分，应该是一种富含麝香的护手霜。”
叶宁补充着说道，无不是表现出对杨明的在意。
“好的，谢谢。”
“不用谢。瑶瑶让我过去陪她吃午饭，你要不要也去一趟？”
“瑶瑶？吃午饭？也行，我马上就去，我们在医院汇合。”
说完，杨明便骑着摩托车，直接往明德医院方向而去。
五分钟的样子，杨明如愿来到明德医院门口，而叶宁也刚刚停好车。
随即杨明停好车，还不忘在旁边水果店买了一篮子水果，与叶宁一块上了楼。
来到病房，秦雪正陪温瑶聊着天，两人有说有笑的，看得出来，温瑶的气色好了很多。
“杨警官也来啦。”
看到杨明的到来，温瑶表现出了些许意外，不过很快又露出一脸的微笑。
杨明放下果篮，缓缓走到病床前，同样微笑着说道：“过来看看你，看来温小姐今天气色不错，恢复的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吧。”
“嗯，医生说，下午再做个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在医院住着肯定还是没有自己家住着舒服。对了，你的助理许小姐呢？她怎么每次都很忙的样子，她不负责照顾你吗？”
杨明也是有感而发。
从认识温瑶到现在，许若欣好像每次都不在，就算在，也只是短暂的一会儿，然后又要去忙了。
给杨明的感觉，她这个助理比明星本人都忙，是不是所有助理都这样呢？
“呵呵，杨警官好几次来都是在问若欣，如果不是知道你和宁宁的关系，我甚至都怀疑你是不是对我的助理有意思。”
“噗——”
此语一出，一旁的秦雪忍不住，直接喷出一口柠檬茶。
而叶宁虽然没有表现的那么夸张，但依旧也是捂着嘴笑了起来。
“额……我只是出于好奇，没有别的原因。”
“那就好，你可千万别做对不起我家宁宁的事情哦！”
“瑶瑶，你说什么呢。”
叶宁红着脸，露出了娇羞之色。
“好了，不跟你们开玩笑了。若欣她去帮我做事了，你也知道，明星的事情是很多的，我现在受伤住院，很多活动都没办法出席，只能靠若欣去谈，不然，稍不注意，就要赔违约金。”
温瑶有些无奈，仿佛在告诉杨明，做明星有时候还不如普通人好。
“看来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活着，只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而已。”
杨明淡淡的说了一句，多少有些感慨的成分。
“好了，不是说吃饭吗，走吧，我们去体验一下医院的饭菜。”
叶宁见气氛不太对劲，连忙岔开话题。
说着，还不忘一把拉着温瑶，直接走出了病房。
很快，四人来到了医院的食堂，随便点了一些饭菜，四人便围在一起吃了起来。
“今天周末，耽误你们约会，实在不好意思哈。”
一坐下来，温瑶就笑呵呵的对着众人说道，尤其是还对叶宁眨了下眼睛，玩味十足。
“哪有什么约会啊，今天还不是一样要工作，现在来找你吃饭，也算是来透透气罢了。”
“哦？真的有这么忙吗？你们做警察和法医的，是不是一有案子发生，就没有假期了？”
“那是自然，尤其是有大案发生的话，上头压力大，我们自然也压力大。”
“看来都不容易。对了，昨天晚上的案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确定嫌疑人？”
温瑶突然关心起了昨天晚上的命案，甚至直接问起了嫌疑人。
听到她这么问，杨明顿时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为何温小姐这么关心昨晚的案子呢？莫非你还知道些什么没有跟我们说？”
“杨明，你怎么跟瑶瑶说话的呢，你不会认为瑶瑶有什么问题吧？”
叶宁白了杨明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
然而温瑶却微微一笑：“没事，杨警官这是作为警察的正常思维，我理解，毕竟我最近也在拍一部刑侦剧。不过我确实没有什么隐瞒的，我只是觉得死的人都是我们电视台的，就想了解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得不说，温瑶的心态是真的好面对杨明这么直接的问题，她居然可以做到微笑以对，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正当连杨明都觉得自己问的有点过于直接的时候，温瑶却发出了一条心声。
“他这么问我，难道说是发现了什么对我不利的线索？难道是若欣……”
第41章 听温瑶心声的发现
杨明愣住了，就仿佛被人点了穴一样。
看到杨明如此举动，温瑶更是有点慌了，不禁又发出了一条心声。
“他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真的是若欣？可是没道理啊，若欣根本不会做那种事情。”
“咳咳！”
杨明的眼神还是直勾勾的看着温瑶，这不得不让叶宁也有些不满的轻咳了两声。
然而这两声轻咳居然并没有让杨明反应过来，促使叶宁当即用力踩了杨明一脚。
“痛！”
脚尖一阵酸溜溜的痛楚涌上心头，杨明这才回过神。
“还知道痛啊！你这么直直的看着人家女孩子，你不觉得尴尬吗？”
叶宁没好气的说道，仿佛还带着些许醋意。
杨明当即摇头道：“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听温小姐的话入了神。”
“哦？入了神？人家瑶瑶刚刚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啊，你不要找借口好不好。”
叶宁阴沉着脸，摄人的目光迸发出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
“额……我……”
“好啦宁宁，你可别逼杨警官了，看把他急得。”
温瑶打趣的说着，脸上的表情倒是相当自然。
不得不说，温瑶这个视后真的厉害，表现出来的自然随和与内心的那种紧张心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小姐的心态是真的好，其实我更好奇，昨天晚上颁奖典礼上，曹兆铭被炸死的一瞬间，温小姐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害怕，恐惧，还是泰然自若？”
“姐夫，你怎么问的这么稀奇古怪，当然是害怕啦，难道还不够惊险吗？”
秦雪没好气的说道，顺势也白了杨明一眼。
相较于叶宁维护温瑶对杨明白眼是出于让杨明对杨明的提醒告诫，秦雪就显得过于霸道野蛮了一点。
虽然是同一个眼神，却有着两种不同的感觉。
“小雪，你别这么说。杨警官并没有别的意思，事实上像我们经常拍电影电视的发生这种事情也很正常，不会觉得有多么的惊险害怕，更多的还是觉得有点突然，和可惜。”
面对杨明的问题，温瑶表面上丝毫没有掩饰，一副很自然轻松的样子就回答出来
但她的心声又一次的出卖了她。
“他是想通过我的反应来诈我吗？莫不是他觉得曹兆铭的死跟我有关。甚至怀疑是我杀的他？不可能，你又没有证据，他怎么会怀疑到我身上来？不能自己吓自己。”
温瑶的心声满满的都是疑问，杨明也听出了她的紧张。
也正是因为如此，杨明就更加确定温瑶一定有事情瞒着。
但也仅限于此，他无法确定温瑶与此案有直接的牵连。
“那关于潘宇辞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听了温瑶的心声，杨明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而是继续问向了第二起命案。
而当杨明提起潘宇辞的时候，温瑶的眼角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时间非常的短暂，但却被杨明捕捉到了。
从这个反应，杨明大概能确定温瑶和潘宇辞一定有过接触，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一公司的同事关系，她不会有如此的反应。
“看法？我和潘主任接触的不多，谈不上有交情。不过始终一个公司的，就这样无端被人毒死，确实有点可惜。就是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非要在颁奖典礼上杀人。”
温瑶一脸遗憾地说道。
可是转念之间，她又发出了心声：“不能跟这个姓杨的继续聊天了，再这么下去，他肯定会察觉到很多事的。现在曹兆铭和潘宇辞都死了，估计他已经开始怀疑我的真实身份了。”
“真实身份？”
听到这里，杨明脑子里一阵惊讶，难不成温瑶的真实身份很有可疑？
可是叶宁说过 她并不姓温，而是姓孙，与温开江并没有关系。
可现在听她的心声，好像并不是叶宁说的那么简单。
难道说温瑶还真与温开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你说你和潘宇辞接触的不多，那你会不会认为，之前的飞车或者死猫其实是潘宇辞干的？”
杨明再次开口，试探性的又牵扯到了温瑶差点被杀的两件事。
温瑶一听，突然间变了脸色，但很快她又恢复如常。
“是她吗？不会吧？我跟她又没有仇没有怨的，她干嘛要这么害我。”
温瑶极力的做出一副很惊讶，很不可思议的表情，企图让杨明也认为她对此完全不知情。
可听到她心声之后，杨明已经确定温瑶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她还是个视后，单看微表情，看她眼神转换，是很难看出什么端倪的。
果然，问完之后，温瑶又一次发出了心声：“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他是在诈我还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在试探我？可我和潘宇辞平时确实没有什么接触，他是从哪里看出来潘宇辞想要害我的？”
似乎温瑶的cup都快烧干了，她现在觉得杨明真的有点可怕，自己在杨明面前压根就没有秘密可言。
杨明听到温瑶的心声心里也是忍不住想发笑，越是如此，他就越觉得温瑶有事瞒着。
如此，多问一些关键性的问题，指不定温瑶就露出破绽了。
于是杨明再次开口问道：“如果我说你的出现让潘宇辞认为你是温开江的后人，你觉得她想要谋杀你还是不可能吗？”
“温开江？什么意思？谁是温开江？”
温瑶当即一副完全没听懂的样子，义正言辞的反问向了杨明。
可她这个举动却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作为电视台当红明星，居然连温开江是谁都不知道，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由此判定，温瑶其实已经方寸大乱，彻底慌了，才会说出不认识温开江的话。
越是如此，那越是让人觉得她和温开江有不可磨灭的关系。
“完了完了。他真的好像什么都知道了。那他岂不是已经怀疑那三个人和当年的案子有关？如此一来，我该怎么办？我就算否认一切，他会相信吗？”
果然是这样，温瑶的心声已经让她完全暴露了。
可让王明费解的事，到现在为止，温瑶的心声也都只是在害怕，在着急，在说自己暴露了之类的。
但她并没有说她有参与或者直接杀死曹兆铭潘宇辞等人。
也就是说，就算杨明强行把她带回警局审讯，也未必能够得到有效的证据，就更别说去法庭起诉了。
“温小姐你先别激动，温开江是你们电视台以前的主持人，后来因为一件案子。全家被杀，按道理，你作为电视台的当红女明星，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可是我真的没听说过，可能是我在电视台平时都很少与人交谈的原因吧。对了，听你说这个温开江被人杀了，那后来呢？后来警方可有抓到凶手？”
温瑶还是厉害，两三句话就转移了话题，反问向了杨明。
杨明微微摇头：“没有，当年温开江全家被杀，轰动全城，可是凶手实在太狡猾，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也是我们警局一直都放不下的遗憾。”
说到这里，杨明轻轻叹了一口气，而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温瑶。
然而在杨明叙述的过程中，温瑶的脸上尽管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她手中的筷子却插在碗里已经弯曲变了形，紧握着筷子的右手更是紧的有些发青。
杨明知道了，温瑶一定和温开江是有关系的，不然她不会听到全家被杀的时候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遗憾？呵呵，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遗憾，可是对他家人来说，那可就是灾难。”
温瑶似乎情绪已经有些不能自控，居然张口而出的说了出来。
当她意识到有点冲动之后，这才下意识的放松心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刚刚反应过于强烈了点，实在是因为温开江和我都姓温，代入感太强了。”
说完，温瑶直接埋头继续吃饭，都不敢正眼看杨明。
而这时叶宁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连忙开口道：“食不言寝不语，你说一吃饭就问东问西的，把食堂当成了口供房了吗？”
“额……我并不是……”
“行了，谁还不了解你，你只是好奇，只是随便问问，只是认为可能对吧？问完了吗？问完了可以继续吃饭了吗？”
叶宁一连发出好几个疑问，仿佛怒气值已经攒满了，随时准备放大招。
看到这样的叶宁，杨明哪里还敢说什么，只好点头应了一声好的，然后便埋头大口吃饭。
嘟嘟嘟，嘟嘟嘟。
刚刚吃两口饭，杨明的手机响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叶宁，似乎在征求叶宁的意见，叶宁忍不住一笑，朝着杨明挥了挥手，杨明这才接听了电话。
“喂，莉莉，我在吃饭，有什么事？”
电话是徐莉打过来的，杨明直接发问。
电话那头，徐莉略带兴奋口吻说道：“老大我刚刚在整理资料，发现了一件事，可能是个关键。”
“哦？什么事？快说！”
杨明有些激动起来，徐莉是除自己之外，最了解案情的，她发现的关键，那就真的是关键了。
徐莉不慌不忙的回道：“是这样的，本来我是在看警队的档案资料，后来想了下既然是灭门案，那当初尸体是怎么处置的呢？于是我就查了一下，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的有发现！”
“什么发现？”
“原来温开江一家三口的尸体是被一个姓孙的人给认领了回去。”
“姓孙？”
“对啊，这个人当时填写的地址是经开区天围镇天水村69号，你说巧不巧，居然和我们一个同事登记的地址是同一个村的。”
“谁？难道是叶法医？”
“老大你好厉害，居然知道是叶法医！没错，这个姓孙的和叶法医登记的地址是同一个村的，你说巧不巧！”
“我明白了，莉莉，你干的不错！”
说完，杨明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即又看向了温瑶。
“温小姐，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
杨明很严肃，比之前都认真很多。
温瑶停下手中的筷子点头道：“杨警官有什么尽管问，我会全力配合。”
“那就好，我想知道你平时用的护手霜是什么牌子的？源禾堂的彩湿护手霜你可一直在用？”
“不好意思，我从来不用护手霜，我的皮肤对护手霜天生过敏。”
第42章 汪百鸣和黄明荃的话
温瑶竟然对护手霜过敏，这大大出乎杨明的意料。
刚刚徐莉在电话中透露的信息已经很明确了，那自己的推测就没错。
可温瑶却说自己对护手霜过敏，那岂不是与自己的推测相违背了？
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护手霜？什么意思，姐夫你干嘛问这个？”
秦雪作为一个旁观者，从开始到现在，听他与温瑶的对话都听得云里雾里，现在又出现一个护手霜，让她更听不懂了。
“杨警官，我不止是对护手霜过敏，很多的护肤品我都过敏，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平时化妆都是用专用天然的产品，绝对不会去市面上买所谓的护肤品。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找我看过病的医院查查，那里都有我的病历记录。”
温瑶再次强调的说道，还不忘补充一下自己的病历记录。
看得出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然而越是真的，对于杨明来说反而越有点混乱。
本来她开始怀疑温瑶的身份，然后试图用护手霜这个关键，来判定温瑶会不会是幕后凶手。
可是温瑶的回答如此坚定，瞬间就摧毁了杨明的这个推断。
既然温瑶不可能是真凶，那她隐瞒身份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她最近的遭遇又怎么解释呢？
还有三起命案，都那么巧，都是在她所处的地方发生的，跟她都有着某种联系，这会是巧合？
实在有太多的疑问在杨明脑子里窜动，让他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弄不明白。
“杨明你干嘛呢？发什么呆啊。”
见杨明迟迟不说话，叶宁轻轻碰了下杨明的胳膊，喊了一声。
这时，杨明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看着温瑶说道：“抱歉，刚刚走神了。问了那么多问题，实在有点冒昧，还望温小姐不要介意。”
“杨警官客气了，我也是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明白你们警方查案也不容易，如果我能提供线索帮你们破案，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温瑶微笑着说道，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让人觉得这个明星脾气太好了，真的很好相处。
尽管杨明知道对方有事隐瞒，可是实在也拿不出证据，也就不能证明什么，杨明只好暂时作罢。
于是杨明礼貌的说道：“那多谢温小姐的配合。好了，我吃的差不多了，下午我还有事去做，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杨明连忙起身收拾碗筷，随即又对着叶宁说道：“我就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你去哪里？你的车还在警局，要不我先送你回警局？”
叶宁关切的说道，也准备起身。
杨明摇头：“不用了，我去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办完事我就自己回警局，你还是留下来好好陪温小姐吧。对了，第三具尸体的身份还没有得到证实，有空的话，你催一下鉴证科的同事，有消息就告诉我。”
一番交代说完之后，杨明便直接转身离开。
“这人永远都是那么急。”
叶宁看着杨明离开的背影，忍不住不忿的吐槽了一句。
离开医院后，杨明给赵强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吴长青那边的情况。
根据赵强回复，吴长青一直在家里没有出门，时不时的逗逗鸟，修剪盆栽，给花坛草坪浇水施肥，在阳台看报纸之类的，完全就是当代退休干部的日常生活。
只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吴长青是一个人居住的，但阳台上竟然晒着女子的内衣，而且还是蕾丝边的，颇为醒目。
最让赵强觉得无语的是，这人像是有什么癖好，居然时不时的会去闻闻那内衣的味道，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完全就像个变态。
除此之外整个上午，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也没有任何人过来找他。
随后杨明又向赵强问了有关黄明荃和汪百鸣在清江市的住址，赵强回了八个字：清江明凯悦大酒店。
得到信息后，杨明便直奔向了酒店方向。
根据赵强所说，今天下午黄明荃和汪百鸣就会坐飞机回首都京州，到时候要找他们就只能去京州了。
因此杨明不敢怠慢，直接施展了轻功，在繁华的都市里飞速穿梭，不到十分钟，接近二十公里的路程便飞完。
明凯悦大酒店。
清江市唯一一个国宴级的大酒店，入住酒店的，不是各地政界大佬，商界大佬就是影视文艺界的大咖，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级别的。
因此，在杨明出示了警员证之后，还是被保安拦住了，不让进。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杨明再次利用超快的速度，没等保安反应过来，就闪进了大厅。
来到前台，杨明再次亮出警员证，并问了黄明荃和汪百鸣的房间号。
6112。
杨明甚至都没有用电梯，直接从楼梯上去。
当来到6112门口时，正好碰到拿着行李，准备退房的黄明荃和汪百鸣两人。
这两人是夫妻关系，一直也是娱乐圈的模范夫妻，杨明见到两人也不废话，直入正题。
“两位你们好，我是清江市刑侦队刑警杨明，特地来此是想找二位了解一些事情，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汪百鸣闻言，立即整理了下自己的金丝眼镜，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半小时飞机才起飞，不如我们和这位杨警官聊聊？”
说话的同时，汪百鸣又下意识的看了看一旁的黄明荃，看得出来，这又是一个妻管严。
“嗯，去咖啡厅吧，那边安静也方便。”
说着，黄明荃率先右转，往走廊尽头走去。
汪百鸣则是给了杨明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咖啡厅。
这是一间自助咖啡厅，杨明和汪百鸣率先坐下，黄明荃则是去替两人冲泡了一杯咖啡。
端过来之后，杨明接过其中一杯咖啡，连忙说道：“谢谢。其实今天来找二位确实有点唐突了。不过真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二位配合帮忙，希望理解。”
汪百鸣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的说道：“杨警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二人自然知无不言。”
黄明荃也点头道：“协助警方破案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毕竟电视台也是我们的家，我们也想早点破案，找出真凶。”
黄明荃的话倒是让杨明有些诧异。
他没有想到黄明荃居然知道他的来意，果然是电视台的台柱，心思如此的缜密，观察力如此的强。
在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杨明立即认真的问道：“是这样的，我知道两位是主持界的泰山北斗，很多主持人都想拜您们为师。我想知道，当年温开江是否有拜您们二位为师？您二位和温开江的关系如何？”
“温开江？”
听到杨明的问题，两人均是一愣，露出了不小的惊讶之色。
“怎么了两位？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不不，我们只是好奇，为何最近会有人来问我们关于温开江的事情。他已经死了十五年了，为何要在这两天才来问。”
汪百鸣微微皱着眉，脸上的疑惑尽显无疑。
同样的，一旁的黄明荃也很是不解的样子。
两人都是主持界的老行尊了，连他们都觉得奇怪的事情，那确实就不正常。
杨明同样不太理解两人的意思，于是追问道：“二位的意思是说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向您二位询问有关温开江的事情？”
“对啊，前几天来过一个人，已经问过了，今天上午，又来一个人问我，这会儿你来就是第三个了。”
汪百鸣点头，如实的说道。
“已经有两个人问过你们了？”
“是的，而且问的问题都是大同小异，说有没有收到过温开江留给我们的东西，温开江遇害前些天有没有跟我发过信息打过电话之类的。”
“那有还是没有？”
杨明直接问道，这也是他来这里找二人的目的。
来之前杨明就已经想好，温瑶那里基本上问不出什么来，而要查出三起命案的真凶，当年的灭门案就是关键。
只要找到当年灭门案关键性的证据，所有的案子都将不攻自破。
既然有报道说温开江的死可能是因为电视台高层涉及贪腐洗黑钱，那么温开江的死一定就是温开江掌握了某些证据，才导致的被灭门。
虽然十五年过去了，但如果温开江手里的证据还在，一定就是藏在很隐蔽的地方，而汪百鸣和黄明荃又是他的师父，似乎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他们二人了。
寻着这个思路，杨明才特地来找二人，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没有。”
就在杨明若有所思之际，汪百鸣简短的回复了两个字。
没有。
听起来非常的简单明了，却让杨明有点失落。
“真的没有？”
有些不甘心的杨明，再次追问起来。
汪百鸣摇摇头，叹息一声：“虽然温开江是我们的关门弟子，我们的关系也非常好。可是他死前真的没有给过我们什么东西。如果有的话，我早就拿出来了，小温一家死的那么惨，我又怎么可能不想帮他找出凶手呢？”
黄明荃也跟着说道：“小温是我们最后一个徒弟，至那以后，不管来多少人拜师，我们都婉拒了。并不是我们有多么清高，是我们始终觉得小温的死，或许我们要负责任，如果不是因为和我们太熟，小温在电视台也不会红的那么快，也就不会有那些遭遇了……”
一口一个小温，看得出来，两个人对温开江的死是充满了遗憾的。
杨明虽然很无奈，但也没办法，只好安慰着两人说道：“两位也不用太过悲伤和遗憾，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破案，找出当年的真凶，查明当年的真相，还死者公道。”
“但愿吧，想当初，小温也是一名刚正不阿主持人，有一次主持节目时，他发现前方发来的新闻稿和后台编辑的新闻稿有明显出入，他都选择念前方发来的，拒绝后台编辑的，可见他对主持人是多么的热诚。”
“咦，老汪，说起来，在小温出事前没多久，他说他发现了一些事情，当时我们正在准备春晚的节目，并没有太在意，你还记得吗？”
突然，黄明荃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下意识的问向了汪百鸣。
汪百鸣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道：“好像真的有。他说寄给我们一个邮包，让我们帮忙看看里面的东西，可是当时实在太忙，就没管。”
“邮包？什么样的邮包？邮包在哪里？”
听到这里，杨明突然激动了起来。
汪百鸣一拍脑袋，然后一副醍醐灌顶的说道：“我想起来了，邮包放在我们的旧居，新天路1192号，当时他就是在那里向我们拜师的！”
第43章 邮包里有一张记忆卡
邮包。
竟然有个邮包在二人故居！
这绝对是个大发现。
杨明连忙激动的说道：“二位确定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邮包的事情？”
“没有，不管是前几天问我们的人，还是今天上午来问我们的人，我们都没有提到过邮包。事实上，如果不是刚刚你的提醒，我们未必能记起来还有这回事。”
汪百鸣神色凝重的说道，语气也是很坚定。
有了一句话，杨明心里瞬间又踏实了不少。
同时，杨明有种超强的感觉，这个邮包里面，一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嗯，那两位介不介意陪我去一趟故居？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可以把故居的钥匙给我，我独自一人过去也行。”
杨明知道对方赶时间，一会儿还会去机场坐飞机回京州。
如果硬是陪自己回故居，可能会耽搁一定时间，说不准就错过了飞机。
“不用，既然有新的线索，那就应该赶紧去找，至于机票的事，改个签就行，实在不行，咱们先不回荆州了。”
“对，比起小温的案子，回京州都是小事。”
夫妇俩倒是不着急了，由此更看得出来，两人对温开江一事都是非常在意的。
“那行，那我现在叫车过来我们一起去您二位的故居。”
说完，杨明直接拨通了刘风的电话：“疯子，你快开车到明凯悦大酒店门口，急用。”
“好，等我几分钟。”
电话那头刘风答应的倒是爽快。
随即杨明帮着二人拿着行李，下了楼，来到了酒店大厅门口。
这时保安看到了杨明，想要上前理论，却被汪百鸣拦住。
说明了原由之后，保安这才悻悻的离开。
杨明和二人又闲聊了一些关于温开江以前的事，包括生活中和工作中的，从谈话里，杨明对温开江的了解也加深了许多。
原来，温开江最开始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主持人，经常口误被扣钱，差点连工作都不保。
后来因为得到了二人的提点，才重拾了信心，再然后就拜师了。
在生活上，温开江有个很和睦幸福的家庭，有个漂亮的妻子，可爱的女儿。
又因为在工作上表现突出，电视台几个重要节目都由他来主持，收入也增加了不少。
就在遇害前一段时间，温开江还想过换一套大点的房子，说过完年家里还会添人。
当时并不知道家里添人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温开江老婆又怀孕了，结果后来发现并没有怀孕。
温开江老婆没有怀孕，那他说的家里会添人这又是什么意思？对此，杨明只是记下了，暂时没想明白。
随后二人又向杨明讲了一些关于温开江主持节目获奖的事情，其中还有直播时，后台拿错新闻稿，甚至直播遇到状况没有稿子时，温开江应变处理问题的事情。
总体来说，温开江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
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三人聊的正欢，刘风开车出现在了酒店门口，三人的交谈才终止。
在简单介绍了一下二人之后，杨明便让刘风直接前往二人的故居。
15∶22。
杨明四人出现在了目的地，新天路1192号。
下车后，杨明快速的来到门口。
“好几年没回来住过了，灰尘都这么多了。”
黄明荃摸了摸门，不禁一番感慨。
汪百鸣摇摇头，淡淡的说道：“进去吧，估计里面灰尘更多。”
杨明点头，轻轻推开了大门，门窗上的灰尘掉落，一股霉臭味迎面扑鼻而来。
“我记得邮包应该在杂物房里面，里面可能更乱，有的找了。”
汪百鸣说着直接往里面走了过去，杨明没有说话，紧跟着汪百鸣的步伐。
只是在经过厨房门口时，杨明隐约看到有个人影从厨房外的窗户一闪而过。
虽然这个人影很快，但从气息判断，此人在门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甚至给杨明的感觉，此人比自己等人都来得早。
“在这里，应该是一个巴掌大的邮包，你们帮忙找找。”
杨明还在原地发呆，汪百鸣已经走进了杂物房，随即对着杨明等人说道。
杨明也不再浪费时间，给刘风递了一个眼神，便走进杂物房开始寻找起来。
刘风到现在为止，还不太明白杨明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听到汪百鸣所言，他也开始埋头翻找。
“汪先生，你看是不是这个？”
杨明直接动用了真气，将自己的心眼打开，瞬间便发现了汪百鸣所说的巴掌大小的箱子。
汪百鸣和黄明荃凑过来一看，顿时兴奋起来。
“就是这个！你看上面的日期，正好是2009年11月26日，距离小温被杀只有不到半月的时间。”
汪百鸣激动的说道，还一边指了指上面的日期。
杨明也注意到，上面不仅有日期，还有寄件人署名温开江，联系电话和寄件地址都有。
看来是这个没跑了。
于是杨明迫不及待的将包裹拆开，很快，套娃似的箱子一层又一层，直到第七层，才撕开气泡保护膜，终于有个读卡器一样的东西在里面。
打开读卡器，里面赫然有一张256mb的黑色记忆卡。
只有256mb，里面能装啥？
不仅是刘风好奇，连汪百鸣和黄明荃都觉得奇怪。
现在的内存，动不动都是几百个G，甚至几个t，一个软件随随便便都好几个G，音质好的音乐，都几百mb，256mb真不知道能装得下啥。
“我记得当时小温说有东西让我们看看，结果没过多久就遇害了。难道说这里面装着不可告密的东西，所以他才遭到杀身之祸？”
汪百鸣好歹也是主持界的泰山北斗，见过的人和事实在太多太多，有这种想法自然一点不足为奇。
一旁的黄明荃也跟着点头说道：“当初有人就私下说过电视台高层涉嫌贪腐洗黑钱，如果是真的，这里面会不会就是罪证？”
一想到这里，他们两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
“疯子，把你的平板拿来，让我们看看记忆卡里都是些什么。”
杨明冷静的说道，随即给刘风打了个眼色。
刘风立即动身，很快就把平板拿了过来。
杨明将平板拿到客厅沙发上平放着，紧接着插上了读卡器。
或许是时间久了，读卡器里的记忆卡一直在读取中，并没有马上被打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平板时，突然——
屋子里瞬间停电了，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平板还能发出些许亮光。
“注意记忆卡，有人要抢！”
杨明刚开口，突然就冲进来一名黑色皮衣皮裤套装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二话不说就是一脚飞踢。刘风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踹倒。
杨明反应很快，眼看那女子又一脚踢来，就要踢中汪百鸣和黄明荃，杨明一个飞身加速上前。
砰的一声！
结结实实的挡住了黑衣人的一脚，并把黑衣人震退了好几步。
“看样子，你一直都在外面观察情况，等待时机。不过想从我手里夺走记忆卡，你可没那本事！”
杨明冷冷的看着对方，一副早已识破对方的姿态。
然而对方根本不发一语，就在杨明说完话的一瞬间，她又飞身踢了过来。
说真的，如果换做普通警察，根本就挡不住这个女子的攻击。
她无论是速度，还是爆发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住的。
就算是武警，也不是其对手。
速度真的快，力量真的强。
到现在为止，被踹了一脚的刘风依旧没有爬起来。
可惜的是，她遇到了杨明，遇到的是实力恢复了一点点的杨明。
别看杨明的实力恢复了不到百分之一，他现在在这个世界依旧是一名强者。
女子的速度快，但杨明更快。
女子的力量强，杨明的力量更强。
而且杨明还有预判对方的能力。
仅仅一个照面，女子甚至都以为一击必中了，然而却被杨明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化解。
女子还在惊叹杨明如此夸张的身手，却不知杨明反手又是一掌，直接打中了女子的后背，同时还有一脚飞踹，直直的踢中了女子的肩膀，当即发出咔嚓一声！
女子的右臂直接断裂。
砰！
眼看不敌，女子只好扔下一枚照明弹，整间屋子瞬间一片透亮，强光之下，众人都无法睁开眼睛。
然而当杨明等人睁开眼睛之时，那黑衣人已经不知所踪。
“算你跑得快，否则我一定给你好看！”
这个时候，刘风才终于站了起来，对着门口喊了一嗓子。
汪百鸣见状，揉了揉眼睛，一脸疑惑的说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来抢记忆卡？”
黄明荃也跟着说道：“这个人是有备而来的，她应该知道记忆卡里有什么，才会出手的。”
“嗯，她就是冲着记忆卡来的。如果说记忆卡里面有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违法犯罪的证据，那她应该就是这个人或者这群人派来的。”
杨明点头，一边分析，一边继续坐下查看平板。
终于，话刚说完，平板上总算读取出来了记忆卡的内容。
当把记忆卡打开之时，里面有一大堆的文档，音频和照片。
在挨个打开之后，杨明也终于弄清楚了温开江的真正死因！
这张记忆卡记录的全是吴长青的犯罪证据，包括做假账，洗黑钱，其中还有和银行高管合作的照片，比如徐莉的舅舅和姨妈。
剩下的还有吴长青和曹兆铭，潘宇辞，柳希文三人的对话录音，大部分都是让他们和自己同流合污。
有了这个证据，吴长青的罪行就坐实了。
然而杨明正准备拿着证据去找吴长青时，电话又响了。
打开一看，是赵强打来的。
“老大，快来吴长青家，有新的情况！”
刚说到吴长青，马上吴长青家就有情况，看来整个案子已经快水落石出了。
杨明收好记忆卡和读卡器，随即问道：“有什么情况，快说。”
“你猜猜谁去了吴长青家？”
都这个时候了，赵强还故意卖了一下关子，着实让一旁的刘风都有些着急。
杨明却淡淡的回道：“莫非是温瑶？”
“啊——老大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44章 别冲动，你被利用了
听见杨明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温瑶，赵强瞬间不淡定了。
“老大你有千里眼吗？”
“我没有千里眼，不过和我推测的差不多了，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杨明立即挂断了电话。
接着杨明看向汪百鸣黄明荃夫妇：“两位，我还有事需要处理，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不过后续可能需要您二位在提供一份详细的笔录作为证据，希望不会耽搁二位太多时间。”
已经令对方赶不上飞机了，杨明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还要让人家留下来等着做笔录，意思一时半会儿又回不了京州，这样自己就更加过意不去。
只是办案就是这样，不可以顾虑太多，否则就容易错过最佳时机。
汪百鸣却是很通情达理，摆了摆手，说道：“无碍，或许这还是件好事。只要能破了当年的案子，我们也算对小温有点贡献。再者，这些年一直在外奔波，也是时候停一停，休息下了。对吗老婆？”
“早就该如此了，一把年纪还天天忙这忙那的，你不退下来别人还以为你恋栈权位，不肯给年轻人机会呢。”
黄明荃不禁调侃的说道。
汪百鸣急了，连忙道：“没有的事。这不是因为怕你退休后没事做才陪你继续留在电视台做节目吗？”
“好好好，那现在还要不要留在这里？”
“要，要的，你说什么都行，都依你。”
“这还差不多。”
……
没想到，这老两口还这么的会打情骂俏，敢情当杨明和刘风是空气啊。
杨明只好微笑着向二人拜别，然后拉着刘风离开了故居。
离开时，徐莉给杨明发了一条消息，是关于徐莉老爸的。
经过徐莉软磨硬泡，徐莉老爸才说出来，当年因为银行有一阵出现过账目问题，她的舅舅，姨妈不得已离职，徐莉老爸才被调回了总行，当上了行长。
至于到底哪里的问题，谁的问题，徐莉老爸就没说了。
不过对于杨明来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赶紧给徐莉回了一句谢谢，然后便上车。
杨明开着车，刘风一路上实在有太多的疑问，杨明为什么会找汪百鸣夫妇，为什么黑衣人会来抢东西，为什么杨明认为是温瑶去找吴长青，为什么吴长青……
面对刘风的问题，杨明是一个都没有回答，而是一踩油门，疯狂加速，直奔吴长青的住所。
十分钟后。
唰的一声刹车，杨明如愿出现在吴长青所在的别墅门口。
这里是锦城路，周围修建的都是独栋别墅，比起徐莉家的豪华别墅，这里的别墅属于轻奢简约型。
小别墅占地不大，但外观精致，有花园，有草坪，可能缺的就是游泳池。
“老大来啦。温瑶已经进去一会儿了，现在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赵强立即走到杨明面前，如实进行了汇报。
邓达志也跟在一旁点了下头。
“温瑶是一个人进去的？”
“不是，还有叶法医和一个年轻的姑娘，三个人。”
“三个人，叶宁和秦雪跑来凑什么热闹？”
杨明眉头一皱，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刚刚的推测，是温瑶要找吴长青对质，是因为觉得温瑶可能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线索才来的。
可偏偏叶宁和秦雪也来了，这就有点不符合自己的推断。
那她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对了老大，刚刚我还发现有个黑影，速度很快，从吴长青家后院绕了过去，也不知是不是也进了吴家。”
邓达志补充着说道。
他这么一说，杨明的眉头皱的就更紧了：“黑影？速度快？她有没有受伤？”
“这个真没看出来，那个黑影太快了。”
邓达志噘着嘴，很无奈的样子。
“好了，强子，这个交给你拿去整理一下，到时候交给检控，这是最有力的证据。”
说着杨明直接将记忆卡取出，交给了赵强。
“这是？”
赵强还有些疑惑。
杨明却让他赶紧回警局处理，务必保护好证物，随后手一挥，示意刘风跟上，一起进吴家。
吴家大门是敞开的，杨明和刘风直接就走进了大院。
院内非常安静，花坛中的腊梅花开放的很茂盛，整个院内都充斥着浓郁的香味。
沿着一条短小的碎石路，杨明两人很快来到了吴家客厅，然而客厅依旧没人。
杨明直接开启心眼，发现三楼有人的气息，一阵阵的说话声传来的同时，还有一阵低沉的呼吸声，情况有些不妙。
于是杨明二话不说，率先冲向了三楼。
此刻的三楼书房中，一个六旬老者正被绳子捆绑在沙发椅上，不停地挣扎着。
老者正是吴长青，这里的主人。
“瑶瑶，你这么做是违法的，快住手！”
叶宁瘫软着身子，望着温瑶，有气无力的劝说道。
一旁的秦雪更是晕了过去，毫无反应。
“宁宁，对不起。本来今天我自己来的，可是你非要跟过来怕我出事，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要报仇，不得不这么做。”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甚至都没有告诉杨明真相，我只是想让你用正确的方式，不要做错事，让自己遗憾。”
叶宁不忍心的摇着头，脸上的痛苦和揪心看着就让人心疼。
原来叶宁一早就知道温瑶的真实身份， 她之所以没有告诉杨明，为的就是多给温瑶一点时间，让她用正确的方式报仇。
可是她没有想到，到了这一刻，温瑶还是没有忍住，决定亲自动手。
“宁宁，你是知道我的，我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改变的。为了这个计划，我整整用了五年，五年，我才逼得他主动单独和我见面，我绝对不可以放过这个机会！”
温瑶也不装了，心中的仇恨已经占据了她整个身子，除了报仇，其他的，她已经完全不顾了。
“但是如果你杀了她，你也会坐牢的，难道你不为自己考虑了？不要被一时的仇恨蒙蔽了双眼啊！”
叶宁还在劝说，她也知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但是作为温瑶最好的闺蜜，作为一名执法者，她都要阻止温瑶犯罪。
用犯罪的方法去对付罪犯，最后自己也成为罪犯，这真的值得吗？
可温瑶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一个劲摇头说道：“不，我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一定要他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死去的，我要一刀一刀在他身上划，让他流干身体的血，最后痛苦而死。这样才对得起我一家三口的在天之灵！”
“瑶瑶！”
叶宁咬着嘴唇，痛苦的喊着，然而温瑶已经掏出匕首，冲上去在吴长青的左腿上扎了一刀。
“啊——”
一声痛叫，吴长青睁开了眼睛。
“吴长青，今天你就要为你之前犯下的恶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着，又是一刀，扎在了吴长青的右腿上！
“瑶姐！”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随着一声轻喊，人便来到了温瑶旁边。
“若欣，你来啦？情况如何了？”
来人正是许若欣，温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然而许若欣却无奈的摇摇头：“失败了，东西没有拿到手，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听到这一句，温瑶原本的期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寒意上涌，两眼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在吴长青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不然一会儿警察来了。”
温瑶说着便再次挥起了手中的匕首，再一次往吴长青身上扎去！
“住手——”
就在温瑶挥出匕首的那一瞬间，杨明赶到了，一个加速飞身上前，猛地一脚踹了上去。
噗——
随即一口鲜血喷出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直接撞在了墙角。
“你做什么！”
然而此刻原本要刺吴长青的温瑶，却因为一道强有力的冲击，手中的匕首被震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退后了几步。
“温小姐，你别冲动，你被人利用了！”
杨明眨眼间来到了叶宁旁边，轻轻的在叶宁身上推了一掌，叶宁整个人气色瞬间好了很多。
随后他站起身来，又指了指躺在角落里的许若欣继续说道：“你以为是许若欣在帮你报仇对吗？如果是这么想的，那么从一开始，你就被人利用了！”
“什么意思？”
不仅是温瑶，就连一旁的叶宁，嘴角流血缓缓起身的许若欣也都异口同声张口问道。
这时，刘风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有些傻眼：“这……这是什么情况？你们都在干嘛？”
“疯子你去把雪儿扶起来。”
说着，杨明又来到吴长青面前，手指在其双腿伤口旁边点了两下，止住了流血，同时帮他把身上的绳子解了开来。
“杨警官，什么叫我被利用？你把话说清楚！”
温瑶迫切的问道，似乎她一直以来的世界观已经有所动摇。
“瑶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只是不想让你报仇而已。”
许若欣连忙说道，她看着杨明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显得相当不友善，似乎对杨明充满了敌意。
“怎么，你开始急了吗？别急，等下还有你急的！”
杨明轻蔑的笑了笑，然后又转向了温瑶：“还是说回正题吧，你本身就叫温瑶，只是在温开江死了之后，你又改名改成了孙瑶，后来你踏入娱乐圈，又改回了温瑶，我说的没错吧？”
“你——”
听到杨明这么说，温瑶整个人都绷不住了，看着杨明。指着他，竟然说不出话来，满脸的错愕。
“而当你改回温瑶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计划开始复仇了，至于你为什么要复仇，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你应该是温开江在外面的女儿，原本你是准备和温开江一家人团聚的，结果温开江被灭门了，让你失去了与父母相处的机会，对吗？”
杨明说的很轻松，而且有条不紊，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似的。
这一幕着实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那满脸痛苦的吴长青都是一脸目瞪口呆。
“你……你到底是谁？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你从哪里知道我是温开江的女儿的？”
温瑶彻底慌了，她这么问，显然离是默认了杨明的说法。
“本来我是根据自己掌握到的线索加上汪百鸣夫妇提供的信息推断的，但你现在这么说，那你就是承认了。你就是温开江的女儿，最近的几起命案就是你报仇而做的！”
“对！是我，就是我！我就是来报仇的，他们都该死！但最该死的，还是他，吴长青！”
“你真的糊涂！你以为杀死他们三个是在为你报仇？错，你大错特错！你这么做，其实是在替吴长青消灭证人，你被人利用了！”
第45章 真相，不一样的真相
杨明再一次强调，温瑶被人利用了。
然而听到他这么说，温瑶就显得更加不服气，毕竟自己在为自己家人报仇，别的自己根本不在乎，只要让自己的仇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就行了。
因此，温瑶的态度依旧很强硬：“我不管利不利用，我只要我的仇人不得好死，我就满足了。”
“是吗？你所谓的仇人不得好死真的就是仇人吗？”
杨明摇摇头，又是轻蔑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温瑶冷着脸，看着杨明质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天真了。谁跟你说曹兆铭，潘宇辞以及柳希文是你的仇人的？是许若欣跟你说的吗？”
说着，杨明又指向了许若欣，然而许若欣却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杨明的一指。
温瑶没想到杨明会这么问，当即愣了一下。
再看许若欣的反应，温瑶内心却发出了疑惑的心声：【怎么回事？若欣为何会有如此反应？杨明到底知道些什么？可是若欣跟我一直都是很好的姐妹，我做什么她都支持我，怎么会是杨明说的那样呢？】
心神已经有些乱的温瑶，看向许若欣时，眼神已经变得没有那么的柔和，反而多了几分的不解，甚至还包含了些许猜忌。
不过她终究是视后，自我调整能力非常的强，很快就回过神来，面对杨明的询问，她表现的相当淡然。
“不是谁告诉我的，是我和若欣经过五年的调查，得出的结果，他们三个当年有份害死我父母和妹妹，我必须要为他们报仇！”
温瑶的语气很坚定，但从侧面也印证了一点：她承认了那三名死者的死与她有关，而且。第三名死者已经不用特地去证实了，她就是柳希文。
“三起命案，三条人命，你所谓的报仇真的就是报仇了吗？”
杨明嗤笑着摇头，忽然觉得温瑶有些可怜。
一旁的叶宁有点忍不住了，立即站起身来问道：“杨明，你到底都查到了什么？你赶紧说出来，我相信瑶瑶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你能帮她的，对吗？”
言语之间，叶宁是充满了对温瑶的关心。
两人自小就是好朋友，到现在为止，叶宁也不相信温瑶是一个为了报仇而泯灭人性的人。
她多么希望杨明说的是真的，温瑶只是被人利用了，被仇恨蒙住了双眼。
“我不需要他帮我！事已至此，我敢作敢当，他们三个都该死，还有他，吴长青，他才是最该死的！”
“错了，你真的错了！”
面对温瑶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杨明却是一声叹息，当即直言对方错了。
温瑶不服，连忙怒吼道：“错？我哪里错了？生为人子，为父母报仇也有错？”
“为父母报仇没错，但你被人利用还不自知，杀错了人，那就是又错又蠢！”
“你闭嘴！我——”
“你不用否认，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杨明打断了温瑶的话，随即又看向了许若欣：“三条性命，三起命案，动手的都是你吧，许若欣。”
“我？杨警官，虽然你是警察，但是说话还是要讲证据的，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真的是杀人凶手了吗？”
其实温瑶都已经默认了三起命案与自己有关，可到了许若欣这里，她却压根不承认。
尤其是在面对杨明质问的时候，她竟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是吗？”
杨明冷哼一声，突然一个加速，瞬间闪到许若欣面前，一把拽起了她的手臂。
只听得咔嚓一响，许若欣又是一声痛叫。
“那你手上涂抹的护手霜又如何解释？源禾堂的彩湿护手霜。”
“护手霜？”
听到杨明这么一说，叶宁和刘风两人当即一阵惊讶。
之前杨明一直在纠结的护手霜，现在出现在了许若欣身上，终于都对上了，那便表示，许若欣才是真正的凶手！
“什么护手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若欣头一扭，就是一副死也不承认的样子。
可偏偏她的心声在这一刻出现了：【他怎么知道我用的是源禾堂的彩湿护手霜？就连温瑶都不知道我在用这个牌子啊！难道说，杀人的时候，我不小心在他们身上留下了证据？没道理，不可能……】
到了这里，杨明已经明确感觉到许若欣内心开始慌了。
自己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而对方却对此完全不知情，可想而知，结局已经注定。
于是杨明很是镇定的看向许若欣，再次开口：“含有麝香成分的护手霜，你不会不知道吧？如果不知道，那现在可以刮一点下来，让鉴证科的同事现场检验！”
“你——”
许若欣当即无言反驳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杨明会如此的坚决，态度如此的强硬。
“好了，说了这么多，还是让我来揭穿你是如何利用温瑶来作案的吧！”
“利用温瑶？”
杨明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个时候，众人才意识到，杨明所说的利用竟然是许若欣利用温瑶。
此刻就连温瑶都有些动动摇了，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
“大家还记得飞车案和神秘包裹死猫案吧！没错，当时大家都怀疑，是曹兆铭，潘宇辞，柳希文等人的安排，究其原因，是他们发现温瑶是温开江的后人，他们要先下手为强，免除后患，对吧？”
“对，当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叶宁连忙点头应声说道。
“难道不是吗？”
温瑶有些诧异的反问起来。
从她这个反应来看，杨明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断。
“当然不是！事实上，从我获取到的线索得知，这三人根本就没有害过温开江，他们之所以成为嫌疑人，究其原因，就是吴长青使用的障眼法，故意让人误会三人有嫌疑。因为三人被吴长青要挟，不得不在工作上对温开江排挤，继而让人觉得是因为工作竞争而成为的嫌疑。”
“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说，这三人压根就没有想过对付瑶瑶？”
叶宁似乎明白了杨明的想法，再次开口询问道。
杨明点头：“没错！就是如此。既然三人根本没想过对付温瑶，那何来的斩草除根，先下手为强之说？更何况，以这三人在电视台的地位，真的要动手对付温瑶，何须等到她成了视后大热才动手？在温瑶刚加入电视台，没身份没名气的时候动手岂不是更加简单？”
“对啊！老大你说的很有道理！”
刘风顿时如醍醐灌顶，连忙拍起了马屁。
杨明没有过多表情，而是继续说道：“还不止如此！我了解到，在飞车当日，许若欣并不在电视台，也查不到她的行踪，而能够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温瑶会出现在电视台门口的，就只有她的私人助理——许若欣！
“而在神秘包裹这起案件中，就更好解释了。包裹虽然是贴了快递标签，但没有寄件人姓名和地址，甚至连号码都没有，由此可见，这个快递根本就是假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一个假的包裹是如何进入高档别墅区的？一般人自然不会轻易放包裹在别人家门口，毕竟没人敢确定对方会不会随时出来，也不敢确定对方会不会在门口隐蔽处安装监控。所以，要放置包裹，一定是对温瑶家非常了解的人的所为！那么只有一人——还是你许若欣！”
“若欣，他……他说的是真的？”
温瑶内心还在期待杨明说的是假的，可她的行动却已经明确开始怀疑许若欣了。
杨明说的实在太过于合理，合理到她都找不到地方可以反驳，以至于温瑶看向许若欣的时候表情显得那般的挣扎。
“看来就是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是故意给你制造危机感，想让你先发制人。”
叶宁明白了许若欣的用意，于是再次开口说道。
然而许若欣却丝毫未动，甚至都不发一言，让人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
可杨明却是清楚的很，此刻的许若欣内心正在极力的想要编织谎言。
“不用挣扎了！这两件事只是你谋局的第一步，你制造出了危机感，让温瑶不得不对三人下手。于是你开始利用温瑶打掩护，三次杀人都轻易得逞。
“最开始，我甚至怀疑过杀人的是温瑶，可后来发现温瑶居然对护手霜之类的护肤品过敏，我这才认定你是真正的凶手！
“当然，杀人的时候，或许是你的不经意，又或者是你觉得没什么，偏偏在视后奖座上，在红酒残留物里，在堕落的死者身上都留下了很小微量的护手霜残留成分。
“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因为这些残留成分，恰好证实了你就是凶手！”
“可是……”
听到这里，温瑶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不想杨明又打断了她。
“你是想说杀死三人是你们两人计划好的对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么问？”
温瑶再次诧异的看向杨明，她甚至觉得杨明聪明的有点恐怖，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一样。
实际上，杨明真的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所以才打断她的。
杨明见状，只是浅浅一笑：“你又自以为是了。你认为是你们商量出来的杀人计划，实际上是她早就有的计划，她不过是想借用你助理的身份，方便行凶杀人罢了！而且，杀完人之后，就算出事，也可以说是受你指使的，她是被迫行凶，主谋却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温瑶的信念似乎快要崩塌了，她看着许若欣，极其挣扎地质问道。
杨明则是一个摇头：“没有为什么，她由始至终的目的就是通过你的手杀死当年的三名嫌疑人，为幕后之人肃清障碍！当然最根本的，还是想要从你的身上找到关键证据——记忆卡！”
“记忆卡？什么记忆卡？”
叶宁又愣住了，为什么杨明所说的事情有好多她都是第一次才听说，到底杨明瞒了她多少事情？
然而在提及记忆卡的时候，温瑶和许若欣的神色都慌了。
甚至连一旁一脸痛苦，一直没开口的吴长青也张大了眼睛，激动的就要跳起来。
“记忆卡，当然是当年灭门案的关键证据！温瑶你要找这份证据指证吴长青，吴长青要找这份证据毁掉，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而许若欣，你找记忆卡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你和温瑶的姐妹情深，还是为了你和吴长青的不一般的关系？”
“什么？和吴长青不一般的关系？”
第46章 读卡器撕开的真面目
许若欣和吴长青有不一般的关系？
听到杨明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听到了一条炸裂的新闻，任谁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尤其是许若欣，当杨明问出口的那一刹那，许若欣整个人都慌了。
她不由自主的再次发出了心声：【他……他是怎么知道我和干爹的关系的？从我出现在温瑶旁边开始，就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又是凭什么这么说的？】
一听对方居然还有心声，杨明心中更是一阵窃喜。
随即杨明故作镇定的继续说道：“你们不用如此诧异，我没有别的意思，吴长青和许若欣确实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不信的话，你们大可往阳台看去，那挂着的黑色蕾丝内衣便是许若欣的，如果不信，大可进行dNA验证一下。”
“这……”
听杨明说要进行dNA验证，众人也意识到杨明是有十足的把握，顿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刻的许若欣更是露出了惊恐之色，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真的想不通，自己已经做得如此隐秘了，甚至平时都不会出现在吴长青的面前，就算要来这里，也是晚上偷偷的约会，根本不可能让人看到。
但杨明就像是在她的身上安装了监控一样，居然如此的了解自己和吴长青的关系，她现在已经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心里很慌，很乱，以至于不该说的话也通通用心声表达了出来。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啊？我和干爹这么隐蔽都能被他知道，那我和干爹做那种事情，他岂不是也……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如此的可怕？还有他的功夫，太强了，仅仅是一个照面，我就被打断了手臂，他会不会认出来是我刚刚在抢夺记忆卡？】
许若欣越是混乱，杨明就越发的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这一刻，杨明可以很肯定，在汪百鸣故居那个抢夺记忆卡的黑衣女子就是许若欣了。
“好了，事已至此，许小姐就不用挣扎了！说到底，一切的源头都是那张记忆卡，既然你们那么想要记忆卡，那我现在就拿出来给你们瞧瞧。”
说着，杨明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读卡器。
没错，这个读卡器就是在汪百鸣故居发现的，里面本来是装着一张记忆卡的，但被杨明拿了出来，交给了赵强。
现在这个读卡器，就只是一个读卡器而已，里面啥都没有。
看到杨明将读卡器拿出来，原本死气沉沉的吴长青和许若欣两人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立即有了精神。
只见两人心领神会的给对方递了一个眼色，说时迟，那时快，嗖的一声，齐齐朝着杨明发起了攻势。
砰！
杨明伸出双手与对方两人发生了猛烈的碰撞，强大的力道让杨明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原本拿在手中的读卡器，直接就飞了起来。
只见吴长青眼疾手快，纵身一跃，死死地抓住了记忆卡。
没想到吴长青居然还会功夫，这倒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可是武生出身，真当我是没用的人吗？现在记忆卡在我的手上，如果我毁了他，你们又该如何应对？”
吴长青站在沙发上，对着众人一副居高临下的感觉。
对于吴长青来说，威胁最大的就是这枚记忆卡了，里面有很多他犯罪的证据，当年因为被温开江拿走了，他恼羞成怒的亲自找到温开江家里去杀人越货。
可惜的是，不管如何逼问，温开江死都不肯说出记忆卡的下落，这才使得温开江手筋脚筋都被挑断，给人的感觉像是黑社会在执行家法。
“干爹，既然记忆卡已经到手了，那就不用忌惮他们了！现在无凭无据，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许若欣直接来到了吴长青的旁边，瞬间又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不过她说的也没毛病，这是一个法治社会，做什么都要讲求证据。
在她看来，最关键的证据就是记忆卡，一旦记忆卡在吴长青手里，杨明等人就没有证据了，说什么也是白搭。
“没错！现在没了证据，我看你们能奈我何？”
说话的同时，吴长青直接徒手就捏碎了读卡器，其惊人的掌力俨然看呆了刘风和叶宁。
至此，许若欣也露出了真实的面目。
她看着温瑶，摇头叹息说道：“事已至此，那我也就不装了。他说的没错，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干爹的安排。
“七年，整整七年时间，我想方设法的想要从你身上找出记忆卡的下落，结果你根本就不知道记忆卡在哪里。后来在干爹的有意运作和你自己的运气之下，你成名了，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你一步一步进入了我们的计划之中！
“我不否认，利用你就是要完成干爹的目标，杀死那三个人只是顺便清除障碍，最终的目的还是要从你身上引出那张记忆卡。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你压根也不知道记忆卡在哪里。
“也就是前段时间，你居然偷偷去见汪百鸣夫妇，让我怀疑你瞒着我在寻找记忆卡。
“虽然你后来跟我说了你在找记忆卡，但也是因为你不方便出面，才让我又去见汪百鸣夫妇。可惜的是汪百鸣夫妇对我根本不坦白，问什么都没有说，我只好在暗中监视他们。
“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最后我发现杨明也在找他们，而且在不经意间问出了故居那个地方。于是我就一直守在外面，伺机而动，只是没想到，杨明实力强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但即便如此，最终记忆卡还是落在了我们的手中，温瑶，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的身份！是你自己告诉我你的身份，我才有如此完美的计划的！”
终于，终于到了这一刻，许若欣不装了，摊牌了，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听到她这么说，温瑶整张脸都变得无比的沮丧起来，那种寒心，那种锥心般的痛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一直真心对待的好闺蜜，居然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她，利用她！
“你……你居然可以如此狠心对我，你——”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了，这只能怪你的身份。好了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否则我们就告你们私闯民宅了！”
许若欣丝毫不念及与温瑶的姐妹情感，那冷若冰霜的嘴里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是那般的让温瑶寒心。
吴长青则是很得意的看着杨明众人说道：“证据已经没了，想要揭发我，门儿都没有，十五年了，我终于可以彻底放松放松了。我不管你们是谁，识相的可以滚了，否则我将不客气了！”
吴长青当即下达了逐客令。
如果换成别人，说不定他还会想着直接解决掉，以除后患。
但杨明等人不是警察就是法医，再不然还有个实习记者，都是不好惹的，自然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下杀手。
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他知道杨明实力不弱，他未必能真的杀掉杨明。
对他而言，没了证据，那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突然的三道连续的笑声响起，整个书房里瞬间充满了回音。
笑声是杨明发出来的，比起刚才吴长青的笑声，这一阵笑声更加的有力量，更加的雄浑。
“你笑什么？”
听到杨明在笑，吴长青却不乐意了，连忙质问起来。
“我笑你们高兴的太早了！你们真的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吗？强子，可以叫人进来抓人了！”
突然，杨明把电话对准了吴长青。
只见电话里面的赵强正一脸笑容的应了一声，随即手一挥，一群武警便出现在了吴长青的住所周围。
顷刻之间，吴长青的住所便被包围了起来。
“你……你阴我？”
吴长青脸都绿了，他没有想到，杨明居然开着视频通话在跟自己说话，仔细看聊天时间，已经超过三十分钟了。
也就是说，刚刚所有人的所有话所有动作都被实时的展现给了赵强看。
而赵强又在电脑上戴着耳机进行着网络直播，也就意味着，吴长青的一举一动都被直播了出去。
“怎么？不可以吗？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们两个，才让你们抢到读卡器吧？对哦，记住，那只是一个读卡器，读卡的器具，并不是记忆卡哦！”
“什么？不是记忆卡？”
吴长青慌了，许若欣也慌了。
他刚刚直接就把读卡器新手摧毁，根本也没来得及去看里面是否有记忆卡。
如今看杨明的反应，好像搞错了！
“当然不是！真正的记忆卡，我早就送回了警局，此刻已然成了最有力的证据，吴长青，你完了！”
杨明嘴角微微上扬，那得意的表情，比自己考升级试升级还有成就感。
“好你个杨明，我真的小看你了！”
吴长青满脸的不服，立即冲上前，准备做最后的挣扎，似乎决定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杀了杨明！
然而，却见杨明信手推出一掌，不偏不倚，直接打在了吴长青的拳头上。
随即杨明一个发力，肩膀一耸，一股强而有力的掌风飞奔而出，吴长青根本招架不住，连同他旁边的许若欣也被直接轰得倒下，瘫软在地。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吴长青仿佛失了智，一直在念着不可能，精神都有些错乱了。
他一直对自己的实力可是相当有自信心，换做普通人，根本挡不了他的随意一击。
可偏偏杨明不仅挡住了，还造成了反弹，令自己和许若欣都直接被反弹的没有招架之力，
“你所谓的不可能，只是你自己认为的不可能，是你自己的认知有限而已，同样也是你无知的体现！”
杨明可谓是杀人诛心，到这个时候居然说对方无知，气得吴长青眉毛都快哭绿了。
然而这时，警局的武警大部分已经冲了进来，很快吴长青和许若欣便被包围了起来。
“带走吧，回警局让他们交代案情的始末。”
杨明手一挥，瞬间几名武警便走上前来，铐住了吴长青和许若欣。
画面一转，很快众人就回到了警局，杨明和徐莉向吴长青做询问笔录，刘风和赵强则是替许若欣做笔录。
审讯室内。
杨明轻轻拍了拍桌子，严肃的看向吴长青说道：“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第47章 一切始于那件富豪绑架案
审讯室内，刘风和赵强坐在许若欣的正对面。
“说吧，你是如何杀死三名死者的？”
刘风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赵强则是在一旁拿出了笔和本子，随时准备记录口供。
其实大概的情况，杨明都推测的差不多了。
许若欣面对刘风的审问，她却显得相当不以为然。
只见她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上，淡淡的说了一句：“有没有烟？”
“抱歉，这里有烟雾报警器，不能吸烟，觉得口渴的话，可以喝水。”
这是之前杨明说过的话，刘风倒也省事，直接搬过来用了。
“那算了。”
许若欣摇摇头，叹息一声，然后开始交待起来。
“事情要从七年前开始说起。”
“七年前？”
“对，我们计划了整整七年。”许若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一股凉意瞬间散发开来 ，“干爹对我很好，从小到大，她都对我无微不至，所以，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杀人。七年前，干爹找到我，说有个叫温瑶的来电视台面试，想要拍戏，干爹一听她姓温，于是就找我去接近她，调查她的身份。"；
“既然七年前就开始计划，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杀人？”
刘风不解的看着对方，满满的疑问。
“时机不对。”
许若欣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随即又继续说道：“刚开始接近温瑶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完全就像是白纸一张，我也以为她真的和温开江没关系。可是直到前段日子，我发现她竟然偷偷去找了汪百鸣夫妇，我才发现，我竟然错了，她真的是温开江在外面的女儿。”
“她去找汪百鸣夫妇就能说明她是温开江女儿？”
这个理由有点说不过去，刘风连忙发出疑问。
许若欣回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怀疑而已。不过很快，因为温开江的忌日到了，她偷偷的去祭拜温开江，被我暗中发现，我才真正确定她是温开江的女儿。而我的出现让她非常意外，但我告诉她，我可以帮她报仇，因为我当她是真正的姐妹。”
“所以她答应了？”
“没错。就算她是视后又如何？在我面前依旧只是小卡拉米而已，我只要随便对她提供点情绪价值，跟她共情一番，让她以为我真的为她好，她便欣然相信我了，于是我们就开始商量如何杀那三个人。”
“你确实很厉害，连视后都被你耍得团团转，到最后她都以为你在替她报仇。”
刘风不禁打岔一句，这也确实是在对许若欣称赞。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完全没有想过这么一个小小的助理居然会是杀人凶手。
“那是自然。我跟她说的报仇方法其实本来就是我和干爹商议过后的杀人方法。而为了要体现出是复仇的样子，所以我们选择在了颁奖典礼这一天行动。
“温瑶当然愿意，而且还非常的配合。不过为了能够更加让温瑶配合我，相信那三人真的是她的杀父仇人，于是我提前安排了飞车和死猫包裹发出警告。这样一来，温瑶就更加下定决心要报仇。于是，在颁奖典礼当天，我的杀人计划就开始实施了。”
“那你第一个目标是谁？曹兆铭？”
刘风现在还不知道第一个死的其实是潘宇辞，他只是印象当中觉得曹兆铭是被炸死的，也是最先发现的，就潜意识中认为第一个死的是曹兆铭。
然而许若欣却摇头道：“不是，第一个最容易下手的是潘宇辞。潘宇辞这个人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特别喜欢斤斤计较，也有洁癖。喝酒要喝最多最好的那份，吃东西也吃最新鲜，最好看的。因此，在晚会开始后，我就一直在注意潘宇辞的出现。
“干爹说过，潘宇辞这个人必须要死，她是三人中知道他最多秘密的，所以第一个死的一定是她。当她出现在会场时，我便提前去了酒饮区，特地倒了几杯红酒在桌上，其中一杯倒的快满了，也是品质最好的红酒，另外几杯我倒的只是正常的量。
“紧接着，我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山埃毒，在一处没有监控的死角位置，将山埃倒进了酒杯里，摇匀。随后我又特地在另外几个杯子上留下一些浅浅的手指印，这样有洁癖有喜欢贪小便宜的潘宇辞一定就会选择我为她准备好的，放了山埃的那杯酒。
“果不其然，最后她真的就毒死在了厕所里面。”
“那曹兆铭呢？他是被炸死的，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刘风继续问道，一旁的赵强则是不停地记录着。
“曹兆铭的死有点难度，在颁奖典礼快开始的时候，电视台才通知我干爹和曹兆铭一同出席视后的颁奖典礼。然而我找人制作的炸弹需要再现场引爆，如果干爹出席的话，一定会被炸伤的，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我将计划告诉给了干爹，干爹毅然缺席了颁奖典礼，于是电视台重新找来了霍耀光。而在颁奖典礼开始前，我提前跟温瑶说了计划，让她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不让她被人所怀疑，毕竟亲自看着自己的仇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比什么都痛快，她欣然答应。
“而且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就算被人发现是我，我也完全可以转移到温瑶身上，只要将温瑶的身份揭穿，所有人都会怀疑是温瑶为了报仇而杀人，我反而不会成为主谋。”
“不得不说，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若不是老大，我们还真的会认为温瑶才是幕后凶手。”
刘风再次忍不住插口说道，倒是对这个许若欣称赞起来。
确实是这样，如果杨明没有及时出现，可能他们都还以为凶手就是温瑶，特别是吴长青都被温瑶捆绑住了，很难让人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在里头。
“至于柳希文。不得不说，她有点运气好。本来打算在宴会现场对她动手的，可惜她居然临时离开了会场，让我的计划出了一点点纰漏。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曹兆铭和潘宇辞的死与温瑶有关，于是她主动前往医院来找温瑶。
“而且我也没想到，她来找温瑶居然是想要先下手为强，若非温瑶运气好，可能真就死在了医院里。后来我一路追踪她到了安全通道七楼，向她说明了我的身份，并说出了干爹。她以为我是来帮她的，结果趁她不注意，我直接把她推了下去，最后从七楼上摔到底楼，当场摔死。接着我趁保洁不注意，偷偷从安全通道入口溜走，再绕回温瑶的病房，一切都是那般的完美。”
说着，许若欣还露出了一副得意享受的表情，仿佛杀人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哼！完美？杀人也称完美吗？而且，你要真的完美，又如何落在我们手里的？”
刘风却不以为然，当即反问道。
许若欣一听，当即不屑的说道：“你们？若不是杨明那个警察实力太强，太聪明，就凭你们能查到我身上？不过我是真没有想到，他就凭那一点点微末的护手霜，一丁点的麝香成分，居然就可以查到我，甚至怀疑我，还可以说出我的身份和目的，不得不说，我是输给了杨明，而不是你们警察。”
“你不服气也没关系，我们老大厉害那就是我们警局厉害。好了，口供就到这里吧，强子你整理好，等下我们去交给老大。而你，就等着准备法律的制裁吧！”
说完，刘风立即起身，直接走出了审讯室。
赵强也紧随其后，很快两人又来到了另一个审讯室门口。
此刻审讯室内，杨明正在听着吴长青的叙述，一旁的徐莉则是在认真的记录。
“有关许若欣杀人的那一段，你已经说完了，现在就说说当年的案子吧，当年的案子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如实交代。”
杨明再次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回到了二十五年前。
此时的吴长青倒是有些颓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年迈老头，颇有几分凄凉之色。
“呼！”
吴长青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很是无奈的样子。
杨明却是冷哼一声：“你也别故作深沉，假装可怜了，事已至此，你想要隐瞒，恐怕也隐瞒不住，别忘了，记忆卡里面可是有你的罪证。”
“哎，是的，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当初就不该留下记忆卡的！”
吴长青沮丧着脸，又是一声叹息。
在酝酿了片刻后，他又继续开口说道：“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十八年前的那件绑架案。”
“十八年前的绑架案？你是说城中首富杨建尧被绑架索要一个亿的那件案子？”
“没错，就是那件案子。当年这件案子也是轰动一时，而我作为电视台的知名新闻主编，负责这件案子的追踪报道。可是有一天，其中一名绑匪身负重伤来到我当时居住的村屋门口，我当时吓傻了，他手里有枪，我不敢反抗，只好替他疗伤，不敢报警。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几个绑匪起了内讧，他们互相残杀，只剩下他一个人。而更离谱的是，明明新闻报道的是一个亿的赎金，可是到了绑匪那里，只剩下一千万，所以他们才会以为是彼此私吞了那笔赎金而自相残杀。
“后来有一天，警察在附近通缉绑匪，他便冲出去拼命，结果被乱枪射死。
“那么巧，他居然把一千万的现金埋在了我的家里，我彻底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那一笔钱太诱人了，我没办法拒绝，只好私吞。
“再后来，我通过调查，发现那一个亿的赎金其中有九千万都被银行的人用于填补亏空私吞了。于是我找到了当时负责提钱的银行负责人郭怀忠和郭怀玲两人，让两人帮我把那一千万洗白，这样彼此互不为难对方。
“我洗白了这一笔钱之后，在电视台也就更加混的风生水起，不到两年我就当上了台长。而当上台长之后，各种贿赂的钱就源源不断的送来，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们三人就开始了长达五年的合作。
“我负责出钱，他们负责把黑钱洗白，然后进行分账。
“一直持续到他们移民出国，我们才收手。可万万没想到，就在我频繁与他们二人联络洗钱的时候，被温开江无意中发现了，甚至还派记者暗中调查我，把所有的信息都存在了记忆卡中。
“我没有办法，我为了自保，必须要拿到记忆卡。
“然而，一直到最后，我杀了温开江的老婆，女儿，甚至在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他都不肯说记忆卡在哪里。最后他死了我一直都过得不安稳，一直都在提心吊胆，怕被人发现记忆卡。
“结果一晃眼过去十五年，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的时候，温瑶居然主动找到了汪百鸣夫妇，我知道，她应该知道记忆卡的存在，所以我必须要行动，所以就……”
终于在吴长青一长串的自述当中，将所有的细节都交代了出来。
一切都归结于十八年前的绑架案，一切都因为当年银行高管贪腐，将一亿的赎金强行变成一千万的赎金，让绑匪起内讧，从而让吴长青意外获得了一千万巨款，开始走进洗钱的深渊。
听完之后，杨明沉默了，徐莉也沉默了。
因为他口中的两位银行高管，正是徐莉的舅舅和姨妈，郭怀忠和郭怀玲。
而徐莉父亲说的当年账目问题，自然就是这次亏空了。
徐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爸不肯说的原因了。
只是九千万这么大一笔数目，徐莉的舅舅姨妈未必也太狠了吧。
人家绑匪冒着生命危险，要一亿的赎金，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就动动手指头，结果就坑走九千万，还导致绑匪出现内讧。
乍一想，好像这两人还变成了破案功臣了，这到底是什么社会啊！
“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莉寻思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向了杨明。
杨明无奈的叹息一声：“如实向上级汇报吧！不过可能我要放假一段时间了。”
他明白，这件案子之所以一直被压着，不仅仅是复杂，而且肯定还涉及到警队内部高层涉嫌在其中。
或许当年参与此案的警察已经离职了，又或者他还在职，但已经位高权重。
但不论如何，自己查到现在，已经没法继续查下去，也就只能就此作罢了。
说罢，杨明直接起身，开门，走出了审讯室。
（本卷完）
第48章 案子结束，去梧枫岛旅游
十五年前的案子终于真相大白，吴长青因为一时贪念，造成了温开江一家的悲剧，实在让人非常痛心和气愤。
同时曹兆铭，潘宇辞，柳希文三人的死虽然是许若欣杀的，但终究始作俑者，背后指使者还是吴长青。
温瑶，确实在整个过程中是个受害者，但毕竟她也与许若欣一起谋划过杀人。
至于最终三人该如何处理，那还是需要看法院如何判决。
而有关十八年前的绑票案，只能说绑匪死的好，但是也很冤。
一个亿的赎金，被郭怀忠和郭怀玲两兄妹坑走九千万，绑匪还因此起了内讧，到最后一千万还被吴长青捡了漏。
真的是既好气又好笑。
只不过，郭怀忠和郭怀玲现在都在国外，要不要起诉他们挪用他人财物，亏空公款，那是商业罪案科的事情了，杨明等人自然没有那个权利和义务。
随后杨明离开了审讯室，拿着徐莉和赵强整理的两份口供，直接往王德福的办公室走去。
这个时候，侯建又是那么巧的出现在了走廊上。
“怎么？今天你们二队的人全都回警队了，不用外出查案？可别忘了三日内破案哦！到时候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侯建每一次出现都是那般的惹人嫌，而这一次就更加的明显突兀。
毕竟杨明现在还在因为案子的细节而头疼，正愁没有地方发泄。
“你要是萝卜吃多了没地方放屁就自己关上门捂着被子自己闻，不要一天到晚没事找事乱放屁污染空气！”
“你是吃了炸弹吗？火气这么冲，我只是好心提醒……”
“少在我面前来这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不就是想让我得到上头的批评，甚至想看我停职吗？好，那我如你所愿！明天我就休假去！”
说完，杨明也懒得搭理他，直接大步一迈，走进了王德福的办公室。
“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
留下侯建一个人在原地，有些傻眼。
来到王德福办公室，此刻的王德福正在打电话，只见他一口一个是，一口一个知道，那毕恭毕敬的样子，哪有往日里的领导气势。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王德福的电话才终于打完。
这时，杨明发现王德福已经满头大汗了。
“怎么样啊，案子已经破了？笔录也做好了？”
王德福并没有表现出多兴奋，而是一脸的平静。
这也在杨明的意料之中。
正如他所想的，这件案子当年若是没有警局领导帮忙打遮掩，也不至于今天才破。
明眼人都知道，警局里出了内鬼，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内鬼可能已经成为城隍了。
面对王德福的询问，杨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口供都在这里，案情也在上面，你慢慢看吧。我是不是可以休假了？”
“这……”
王德福没想到杨明居然问的这么直接，他倒是有点无所适从。
在寻思了一会儿之后，淡淡的说道：“看来你也懂这里面的问题。就现在而言，能做的也就这样了。至于你……放心，我让你休息一个星期，就当去散散心，旅一下游。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恢复职位，继续查案。”
“好。”
杨明不再多说，直接转身就走。
“那个，刘风顺便也让他休休假，其他的我来安排。”
在杨明走到门口之时，王德福又补充了一句。
杨明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手，离开了王德福的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倒是没有看到侯建，杨明也乐得轻松自在。
而且这件案子破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又比之前轻盈了不少，甚至，站在走廊上，居然能清晰的听到王德福的说话声。
“哎，当年若不是你爸执意要查这起案子他可能也不会遇到意外。就是不知道当年是真的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听到这里，杨明眉头又皱起来了。
对啊，把这事给忘了。
当时调查这件案子的时候，就是因为老爸杨正邦也牵扯其中。
可做完笔录，吴长青连一个有关杨正邦的字都没提。
难道说，是吴长青还隐瞒了什么？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跑去了审讯室。
此刻审讯室已经没人了，待赵强走过来，杨明便问道：“那两个人呢？”
“他们十多分钟之前便被带去了拘留室。”
“好，我去看看。”
杨明连忙快速跑向拘留室。
然后刚刚跑下楼，还没有跑到拘留室的门口，突然一名军装警察慌张的跑了过来。
“不好啦，拘留室的犯人死了！”
那人边跑边喊，紧张的不行。
杨明闻言，连忙拽住那名军装问道：“拘留室的犯人是不是刚刚送过去的一男一女，叫吴长青和许若欣？”
“对，对，就是他们！”
“他们死了？”
杨明眉头一紧，残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拘留室关押吴长青和许若欣的门口。
然而此刻两人全是口吐白沫，眼睛大睁，一副中毒的迹象。
很快，叶宁也跑了过来。
经过检验，确定是中毒无疑。
杨明立即叫来了看守的警察：“有谁来见过他们吗？”
“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刚刮过一阵怪异的风，然后他们两个就中毒死了，难道是风出过来的毒药？可是我们并没有中毒啊！”
看守的警察一脸懵逼，完全无法理解两人是怎么中毒的。
然而，当杨明走进拘留室的时候，在角落里，又看到了一个特殊的东西，瞬间他就愣住了。
“鸢兰草！又是鸢兰草！”
杨明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这里怎么会出现鸢兰草？”
自言自语的说着，杨明顺手将那一片鸢兰草捡了起来。
叶宁见状，连忙上前问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没……没有，可能是我多虑了，这两人应该是畏罪自杀，就这样吧。”
说完，杨明转身就离开了。
随后他向刘风交代了放假的事宜，又和叶宁说了自己要放假一个星期，然后就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回去了。
回到宿舍，杨明又拿出了一片鸢兰草的叶子，躺在床上，若有所思起来。
“这一片是在江诗雅家阳台发现的，这一片是在拘留室发现的。而这种鸢兰草只有我穿越前的修真界才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想了很久，杨明都想不通，最后更是直接睡着了。
等到杨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了。
最近可能是真的累了，一觉睡了快十五个小时，从昨晚到现在，晚饭早饭都没有吃，完全进入辟谷境界了似的。
不过还真别说，有点饿了，杨明便立即起身。
咚咚咚。
还没来得及洗漱，门就响了。
开门一看，是叶宁，秦雪，刘风三人。
“你们怎么来了？”
杨明诧异的看着众人，伸了个懒腰，然后便转身往屋里走。
“打你的电话一直关机，我们只好过来找你啊！”
叶宁没好气地说道，随后还不忘白了杨明一眼。
“哦，手机忘了充电，没电了。”
杨明淡淡的说道，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睡觉还真的是这样，越睡是越想睡，越睡就越困，杨明就是这个状态。
“干啥呢姐夫，无精打采的，昨晚偷人还是偷牛去了？”
秦雪打趣的说道，这种话也只有她才敢说。
刘风嘿嘿一笑：“老大昨晚肯定因为那两个人的自杀没睡好。不过不重要，反正案子咱破了，其他的，管他呢！”
不得不说，刘风的心态就是好，干啥都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好了，你们别说他了，还是让他好好洗漱一下，然后我们出去玩吧。”
叶宁说着便推着杨明去洗漱。
杨明一边洗漱，一边心不在焉的问道：“你们要去哪里玩？不用上班吗？”
叶宁微微笑道：“我也放大假了，正好可以散散心。”
“你也放假？不会是因为我吧？”
杨明顿时有些愧疚。
“对，就是因为你，所以你必须陪我们去旅游！”
“额……”
“那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拉倒！”
说着，叶宁转身就准备走。
“去，去，我洗漱完就去，这总行了吧。”
杨明连忙服软了，也许就只有叶宁才能这样治杨明了。
“不过去哪里总得说一下吧，我也好准备攻略。”
“准备个屁的攻略。姐夫，你跟着我们就行了，快点！不然赶不上船了！”
“还要坐船？不会是去南海一带吧？我晕船……”
“去梧枫岛，听说那里的景色可美了，而且我已经订好了民宿，包吃包住包玩三天两夜，4个人总共才5888，很划算的。”
叶宁可真厉害，提前已经把一切都做好了。
“5888还便宜啊？”
杨明噘着嘴，牙膏泡沫都快流到下巴了。
“又没让你出钱，你还有意见？”
叶宁态度瞬间变了，一个眼神杀，瞬间让杨明闭上了嘴。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如愿来到了清江市东边的码头。
船已经在检票，距离开船只有十分钟的样子，还算及时。
检了票，上了船，四人便来到船头吹起了江风。
清江市之所以叫清江市，主要原因是流淌着一条横跨夏国大半个地图的清江。
而清江在清江市形成了河流的交通枢纽，四通八达，也让清江市成为了水运最发达的城市。
加上清江流到这里形成了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泊，故而得名清江市。
梧枫岛便位于清江市东南部的一座小岛，距离清江市渡口大概一百八十海里的样子，不算远，也不算近，坐船两个多小时就到。
不过由于梧枫岛属于一座孤岛，岛上的物资都比较匮乏，早期更是只能靠渔业为生。
最近一些年，政府大力发展旅游业，人工填江，导致梧枫岛的面积又大了近一倍。
于是周边的有钱人们也开始在岛上买房买地，不失为休闲度假的好去处。
“疯子你怎么对梧枫岛这么了解啊？”
以上这些都是刘风讲给众人听的，连杨明都不禁好奇起来。
刘风摸摸后脑，憨憨的笑道：“我就是岛上原居民啊，老大你不会没看过我的个人资料吧？”
“额……你又不是女的，我干嘛那么关注你的资料？”
“那意思徐莉你就关注了？好啊老大，看你怎么向叶法医解释。”
“你——”
杨明当即就想给刘风一脚。
不过有刘风这个家伙就不愁没有乐子，原本还有点阴霾的杨明，这一刻在江风和刘风的调剂下，倒是放松了不少。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船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靠岸了。
杨明四人下了船，登上了岸。
然而刚刚上岸，却见在一个光秃秃，五角星形状的大石头前，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人在叩拜石头。
而那人口中还念念有词：“五行老祖重现人间，以五行修炼，以人魂祭奠，以鲜血祭天……”
“那人在干嘛呢？”
秦雪指着那男子好奇的问道。
刘风则是无奈摇头，一声叹息：“他啊，是我们这里的一个有名的疯子，整天在钻研什么五行修炼法，都好几年了。”
“原来如此。”
秦雪点了点头，一副明白了的样子。
然而杨明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的听觉越发敏锐，他清楚的听到了那男子嘴里喊的话。
“铸金锐力炼神魂，今晚，岛上一定有人死于金中！”
第49章 梧枫岛五行修炼传说
听到那男子口中所说，杨明整个人都愣住了。
莫非真的是死神体质，走到哪里，哪里就死人？
“怎么了？”
见杨明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叶宁连忙关切的问道。
经过两起案件，叶宁渐渐对杨明也有了新的认识。
以前的杨明完全就是个没有上进心，躺平的咸鱼，她经常为此感到生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而现在，杨明展现出的那种冷静，睿智，超强的洞察力和缜密的推理能力，都是他曾经做梦都想见到的。
因此，现在杨明突然的一个动作对她来说，已经不是简单的动作了，而是可能发现了什么，遇到了什么的征兆。
但不得不说，叶宁的这种感觉还真的挺准的。
“你们没有听到那人在说什么吗？”
杨明没有回答叶宁的话，而是反问了起来。
叶宁眉头一皱：“他有说什么吗？我怎么没听到？”
秦雪跟着说道：“我也没听到。”
“你也没听到吗？”
杨明又看向刘风质问道。
刘风见状，连忙支支吾吾地说道：“既然老大说听到，那我应该也听……听到了。”
“得了吧你，没听到就没听到，这个时候还拍什么马屁！”
秦雪没好气的白了刘风一眼，满脸的嫌弃。
刘风噘着嘴，委屈死了。
“行啦，认真点，我刚刚听到那个男子在说今晚会有人死于金中。”
“啊？你是说这里会发生命案？”
秦雪当即不淡定了，立即躲在了杨明的身后，把杨明的衣服紧紧的拽住。
“瞧你那样子，你还是记者呢，这就被吓着了？”
这下轮到刘风来嘲笑秦雪了。
秦雪却反驳道：“那……那我是女孩子嘛，而且……而且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害怕一下咋滴了？”
“切，那你刚刚还说我……”
“好啦。疯子，雪儿，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刚刚那男子说的话我的确听得很清楚。只不过，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你说他是个疯子，可他那些动作，那个措辞，说话的清楚程度，看起来也不像是疯子才对。”
这也是杨明为什么觉得奇怪，会纠结那男子说的话的原因。
正常情况下，一个疯子别说说一段拗口的口诀了，能不能把话清晰的表达出来都成问题。
而且，从刚刚杨明观察他的神态和动作来看，这个人四肢健全，眼神有光，完全就是能自己照顾自己的状态，这能算是疯子吗？
对此，叶宁也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我看他身上虽然穿的破烂，但身体上也没有伤痕，如果是疯子，应该不至于这么会保护自己。”
叶宁和杨明两人都通过自己的观察，给出了不同的理由来证明这个疯子有问题，可能并不是真疯子。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或者更直接一点，心有灵犀一点通。
“哈哈，看你们的样子，实话跟你们说了吧！”
见杨明三人都疑神疑鬼的样子，刘风当即笑出声来。
“你不要卖关子了，你知道什么就说嘛，真是的！”
秦雪再次瞪了刘风一眼，就差用拳头去打他了。
刘风微微抿了一下嘴，笑嘻嘻的说道：“其实这个疯子叫李飞，他是岛上的原居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三十岁了吧。其实之前他都是一个很正常的人，对人也好，经常在岛上帮人修这修那，还会主动帮忙改装天线，让岛上的人都可以不用付费去看数字电视频道，也是一个很聪明的科技人才。”
“哦？既然如此，那他又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呢？”
秦雪连忙追问起来，杨明和叶宁也跟着点头。
“这就要从三年前说起了。一直以来，他都喜欢着一个女生，其实全岛的人都知道，但他又比较内向，就一直没有表白。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喜欢的女生自杀了，然后他就疯了。”
“啊？就这么简单？”
秦雪一脸惊讶，看着刘风似乎在问他讲完了？
刘风点头道：“对啊，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有多复杂？”
“切，你这个故事毫无亮点，如果写成小说，我绝对不会看超过十秒！”
“那看来这个李飞还有点意思。”
杨明却是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番。
直觉告诉他，这个李飞并不简单，或许在他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
叶宁似乎听到杨明的发言，于是连忙凑近问道：“你在说什么呢？”
突然的凑近，倒是让杨明有点不适，特别是叶宁身上的香味，很难不让杨明浮想联翩。
于是杨明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身子，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什么。”
“没有那还不走？你是想在这里过夜吗？”
叶宁冷眼一瞪，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额……”
“走吧！民宿就在前面。”
刘风得意的笑了笑，手一挥，率先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了一家民宿前。
德良民宿。
民宿的外观看起来有些陈旧，但却给人一种质朴的感觉。
大门口正有一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仰望着天空，看起来，颇有些惬意。
“周大哥，好久不见啊！”
刘风热情地打招呼。
男人微微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是刘风啊，快进来吧。”
刘风连忙向大家介绍：“这是周德良大哥，这家民宿的老板，也是我们岛上的原居民，他对人可好了。周大哥，这几位是我的朋友，来岛上旅游的。”
杨明等人纷纷向周德良问好，周德良只是简单回应了下。
而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杨明注意到周德良的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这让杨明心中不禁对这个民宿老板多了几分好奇，推测他身上也一定藏着一些秘密。
办理好手续，杨明众人便各自进了房间，放好行李后，众人又在刘风带领下，来到了一座凉亭里坐了下来，准备品茗一下当地的特产——果酵茶。
沐浴着阳光，看着蓝天白云，欣赏着民宿里的花草树木，品茗着甘香清润的果酵茶，众人也相当的惬意悠然。
不一会儿，民宿又来人入住了。
首先进来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身着米白色短裙，进门后便熟练地询问房间的卫生情况，眼神中透着挑剔和洁癖，应该是医护从业者。
接着又进来一个男人，四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中还拿着个公文包，一进门就开始打电话谈生意，言语间尽显精明与强势，对周围的环境似乎毫不在意。
第三个进来的是一个大腹便便地中年地中海男人，手上戴着一块显眼的名表，派头十足，大声指挥着随行人员帮他搬运行李，口中却不断抱怨着岛上的条件不够好。
第四个进来的是一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中年男子，头上有些许白发，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神中透着知识分子的清高。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围，办理了入住之后，依旧拿起书，边走边上楼。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子，也是五个人中最年轻的一个。
她穿着精致的衬衫和修身西裤，进门后便开始观察民宿的布局，眼神中透着银行从业者的精明与算计，还时不时询问周德良关于岛上金融服务的情况，抬手看表的时候，右手手背上的蝴蝶纹身倒是非常的引人注目。
这五个人，都是各个领域形色不同的人群，居然同一时间入住这里，很难说这是巧合。
杨明全程关注了一下，这五个人全都相互有眼神的交流，直觉告诉他，他们是认识的，只是没有向外人表达出来。
是什么原因，让这五个明明认识的人要做出一副互不相识的样子呢？
看来，他们身上都有秘密。
随后杨明开始打量着民宿里面的情况，他发现民宿的院子里摆放着一些奇怪的物件，有古老的八卦盘，还有一些刻着奇怪符号的石头。
杨明拿起一块石头，仔细端详，那些符号似曾相识。
这时，周德良走了过来，看到杨明手中的石头，脸色微微一变：“这东西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些老物件罢了。不过这里的东西都是按照五行方位放置的，所以尽量不要乱碰，以免影响气运。”
说着，他便从杨明手中拿过石头，放回了原处。
“哦？还有这个说法？”
杨明倒是好奇起来，面对周德良的冷漠，他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随后杨明又打量了一圈民宿之后，便试探性的问道：“周老板，我看岛上有些东西似乎都和五行有关，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这时，叶宁众人也都凑了过来。
虽然刘风也是这里的原住居民，可是他在这里生活的时间也不长，而且他对五行修炼什么的完全不关心，尤其是年轻一辈的人都觉得是迷信，所以压根也不当成一回事。
因此，在方才杨明问他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说是这里的习俗。
听到杨明所问，周德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说起这五行，在咱这岛上可是由来已久。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五行祖师在岛上修炼，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为根基，探寻生命的奥秘。他在岛上的五个不同方位，分别设下修炼法阵，对应五行。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艰苦修炼，终于有一天，五行之力汇聚，他竟白日飞升，羽化成仙而去。
“自那以后，岛上的居民就相信，五行之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奥秘。生活里处处都融入了五行元素，人们常说，纳五行，修元神，神行合一，得道飞升。不过也就是些传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大多都不太在意了。”
“仅仅只是传说吗？”
听到这里，杨明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50章 树林里发现一具女尸
从周德良的话中，不难得出这只是一个传说故事。
人们之所以信奉五行修炼，也不过是人人都有着飞升成仙愿景罢了。
可杨明作为一名修真界的穿越者，他并不认为这仅仅是个传说。
就算这个世界灵气不足，很难有人修炼得道，但也不排除有人使用特殊方法去修炼。
内心嘀咕了一番之后，杨明没有再追问。
不过考虑到渡口处李飞口中的那句“死于金中”的语言，实在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到了晚餐时，众人围坐在一起。
秦雪好奇地问起岛上的事情，刘风便给大家讲了一些岛上的奇闻轶事，众人也听的津津有味。
但杨明却无心听这些，他一直在思考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
想着想着，他想起来在修真界的时候，确实有一种修炼方式，就是关于五行修炼的。
这种修炼方法需要以五行之力为引，建立五行大阵，灌入特殊的鲜血，与五行能量融合，为修炼者所用，继而提升修为。
难道李飞的预言和这五行修炼传说有关？
如果真的有人在利用这个传说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那么今晚恐怕真的会有危险发生。
越是如此去推测，杨明就越觉得这个岛上充斥着各种诡异。
随着夜幕降临，岛上突然狂风肆虐，江水噼里啪啦地砸向岸边，树林不断地摇曳着，滔天的巨浪，仿佛要将整座岛都淹没。
随即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震耳欲聋的雷声也瞬间响彻整座岛屿。
岛上的电站，基站在狂风雷电的肆虐下不堪重负，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后，冒出了滚滚浓烟，火星四溅。
眨眼的功夫，整个岛屿断电断网，陷入了一片死寂，伸手不见五指。
“停电了！”
“搞什么啊！大晚上的，说都不说一下就停电，我正在洗澡呢！”
“不止是停电，连手机都没法上网打电话了！”
“咦，好像还真是，连紧急电话都打不了，莫非岛上的信号被屏蔽了？”
……
一时之间，众人七嘴八舌，吵闹不止。
很快，民宿里面的所有住户都跑了出来。
借着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灯光，杨明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人，就是五人之中第一个进来的米白色短裙女人。
“大家不要慌！”
这时，民宿老板周德良提着一个强光太阳能照明灯从外面跑了进来，浑身湿漉漉的大声喊道。
“发生了什么事？”
杨明站出来，当即问向周德良。
周德良喘着粗气说道：“岛……岛上刮起了台风，很多树木都被吹断了，连电站和基站都被破坏了，目前整座岛屿都陷入了瘫痪状态。”
“啊？什么鬼，居然发生这种事情，还让人怎么游玩？”
人群中顿时有人喊出了不满之声。
确实，很多人都是大老远从其他地方来这里游玩的，结果还没开始，就遇到这种停电断网的事情，还有台风，这还玩个屁啊。
周德良却是很无奈的说道：“今晚刮的台风太大了，也是近年来少有的，大家忍耐忍耐，相信明天就有人来修复的。现在还在刮台风，大家没事的话，就各自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便示意众人回去，好像并不想让人出来。
而从他的反应来看，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有什么瞒着众人。
于是杨明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这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那人是在房里没出来，还是出去了没回来？”
杨明说的人便是那个白裙女子，那个看起来有洁癖，像是医护人员的女子。
“对哦，那个白裙女子呢？”
刘风也跟着问道，他对这个人还有点印象，当时别人一进来，他还和杨明打赌这个女人结过婚没。
“我记得在半个多小时之前看她出去了，后来就没有注意回来了没。”
秦雪连忙说道，她的房间和那个白裙女子房间的阳台是对向的。
因此，秦雪在阳台上晾衣服的时候，是看着那女人出门的。
“这么恶劣的天气，她在外面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杨明追问道，他的目光则是锐利的落在了周德良的身上。
“不……不会。我们岛上安全得很，不会——”
“不好啦！”
然后周德良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突然一个急促的呐喊声传了过来。
夹杂着狂风的呼啸声，那道呐喊声但是显得有些微弱。
“不好啦！”
很快，伴随着声音的传过来，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着草帽的精神大妈直冲冲的跑了进来。
只见她嘴里也是喘着粗气，累的不行。
好不容易调整了呼吸，精神大妈才开口说道：“死……死人了！岛上西北角的树林里有人死了！村长让我来通知大家过去看看是不是各自民宿的住客。”
“什么？死人了？”
杨明再次眉头一皱，问向了精神大妈。
“没错！本来我是出去阿黄的，结果跑到树林了，却发现了一具女尸，吓得我当时双腿发软，后来村长和阿梁过来，我才缓过神。接着村长让我去通知所有民宿老板看看是谁店里的住客。”
“走，带我们去看看。”
杨明连忙催促一声，示意大妈带路。
大妈看了看周德良，然而周德良的反应好像不太愿意去，随后刘风走上前来，对着大妈说道：“龙婶，带我们去，我们是警察。”
“你们是警察？”
龙婶听到刘风这么一说，原本紧张的表情顷刻也平复下来。
可再看周德良，听到杨明等人是警察之后，整个人都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两步，眼睛也是阴晴不定的在转动。
“对啊，我们是刑侦警察，专门破案的。龙婶你快带路，不然现场被人不小心破坏了，想要破案就麻烦了！”
刘风也开始催促起来，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在这里多纠结什么。
“那……那大家跟我来！”
龙婶说完，大步一迈，走在最前面，径直往德良民宿外走去。
杨明叶宁等人连忙跟上，借着自带的手电筒的微光，在漆黑的路上，迎着狂风怒吼缓慢前行。
不一会儿，一众人在龙婶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岛上西北角的一处树林中。
树林里种了很多芭蕉树和棕榈树，这棕榈树和芭蕉树还很难分辨出来，相当的茂密。
当众人来到一处灯火比较明亮的地方时，只见一具白裙女尸便横躺在地上。
看到眼前一幕，包括杨明，都惊呆了。
女子的死状让人觉得非常奇怪，也很让人惊讶。
尸体是躺在地上，但是却是用一张金黄色的塑料膜包裹着，胸口插着一把镀金的水果刀。
女子双目大张，嘴角流血，四肢僵硬，双手往前伸，似乎在抓什么。
而在尸体周围，围了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还有几个老人，都是当地的居民。
“谁是村长？”
杨明走上前，直接看问向了眼前的一群人。
“我是，我叫周建川，请问你是？”
“我是一名刑侦警察，我想知道，你们有谁动过尸体吗？”
案发现场是非常重要的，只要没人动过，勘验现场的痕迹，大致能推断出案发时的情况和死者的状态。
而如果案发现场被破坏了，就无法推断，只能通过验尸等方式进行进一步的调查，但难度自然就上升了。
而如果连尸体都被人动过的话，恐怕还会增大法医的检验难度。
因此，杨明一到场第一个注意的还是有没有人动过尸体。
“没有。”
周建川很是肯定的回答道。
然而他身边的一名壮汉却低着头，举起了手。
“表哥，你举手干嘛？”
刘风在杨明身后冲着那大汉喊了一声，诧异的问道。
“额……表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壮汉同样诧异的看向刘风，整个人则是愣了一下。
“你们是表兄弟？那好，那个表哥，你刚刚为什么举手？”
杨明若有所思的看着刘风的表哥，继续问道。
“我是刘风的表哥，叫我梁宽或者阿梁就行。我举手是因为，我刚刚碰了尸体。”
说着，梁宽表现出了些许尴尬，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杨明继续追问道：“你为何要砰尸体？”
“刚来的时候地上有点滑，我脚下没有站稳，就摔倒在了尸体上，当时龙婶也在，你问她就清楚了。”
梁宽带着些许无辜的表情又指了指一旁的龙婶。
龙婶连忙点头：“对，当时我发现尸体就大叫一声，随后阿梁踉踉跄跄跑过来，不小心还扑在了尸体上。再后来，就是村长也过来了。”
“嗯，那没事了。不过要记住，尸体是不可以随便砰的，否则会破坏证据，情节严重者，还会误导警方破案。”
“哦，明白了。”
梁宽依旧委屈的点了点头，这与他那高大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大你也别怪表哥了，表哥他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在岛上开了一家小卖部，平时旅游淡季，生意差的不行，也就旅游旺季，还能过得去。而且，前几年因为意外，造成了脑震荡，因此在行动上也有点笨拙。但这并不影响表哥他是个好人，邻里间都说表哥是个非常善良，乐于助人的人，他应该不是有心去碰尸体的。”
刘风立即向杨明解释道，顺带也讲述了一下梁宽的个人情况。
从表面来看，梁宽确实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人，若说他故意去碰尸体，也不太现实。
当然，杨明也并没有指责谁的意思，他只是做一番劝诫罢了。
于是杨明便点头道：“没事。还是老规矩，你负责询问一下最先发现尸体的人，我负责勘察现场，叶法医验尸。”
“那我呢，姐夫？”
秦雪指了指自己，似乎自己没有被安排上，有点被孤立的感觉。
“你？那你负责给刘风打下手，在一旁做记录。”
说完，杨明又对一旁的周德良说道：“周大哥，麻烦一会儿你带几个兄弟去找几个绳子和棚架来，我看这天快下雨了，你们用棚架把尸体遮挡住，然后用绳子拉警戒线，天亮之前，不要任何人靠近尸体。”
“嗯，好的。”
周德良也很配合，立即叫上几个岛上的男人，转身往民宿方向走去。
杨明则是直接走向了躺在地上的尸体，在周围认真仔细的勘验起来。
第51章 再次发出死亡预告
时间来到23:35，梧枫岛西北角的一处树林中。
杨明开始认真的勘察现场环境，从周边的树木，到地上的植物，再到死者旁边的泥土，都无一放过。
叶宁则是迅速戴上了手套，弯腰半蹲，眼神专注冷静，伸手开始验尸。
刘风负责挨个询问，秦雪负责简单记录，四个人各司其职，分工合作，颇显专业。
至于其他围观的人，则是对死者议论了起来。
“这女人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干嘛？”
“看她穿着这么性感诱人，指不定是过来跟人偷情约会，然后被……”
“咦，在这里做那种事情，也不怕引来蛇虫鼠蚁吗？”
“我看这个女人不是岛上居民，定然是和人一起来的，你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刺激，什么事做不出来？”
“那你不如说她来这里是寻找修炼之法，毕竟咱们岛的五行修炼传说可是非常出名的。”
“照这样说的话，那她的死岂不是因为得罪了五行祖师，所以才死在了金中？”
……
人多了就是这样，七嘴八舌的，什么人都有。
虽说这些都是个人猜测，而且听起来还有些难听，但也并不表示他们说的不可能存在。
片刻过后，叶宁向杨明招了招手，杨明立即走上前去。
“这是死者的身份证明，一个身份证和一个工作证。”
叶宁顺势递给了杨明两个身份证明文件，随后又将压在身体下方的皮包夹了出来，交给了杨明。
杨明点头，接过身份证和工作证，得到了死者的基本信息。
死者：蒋佩瑜。
年龄：三十三岁。
职业：医生，在清江市城南保健院妇产科主治医生。
而在粉色皮包里面，装着一大堆的银行卡，一张往返的船票。
“死者的手机呢？”
看了眼前一系列死者的物品之后，杨明当即发现遗漏了手机。
作为一名当代人，手机这种东西是不可能离手的，哪怕是晚上睡觉，也会放在顺手的地方。
而环顾四周，死者的手机压根就不在这里，这不符合逻辑。
“没有，不排除是凶手拿走了。”
叶宁摇头说道，然后又自顾自的继续验尸。
“大晚上来这里，手机被拿走，人又死在这里，这女人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她又为何会来这里？杀人的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一时之间，杨明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实在有太多的疑问困扰着。
“铸金锐力炼神魂，蕴木生机养本根。柔波纳水清气浊，烈日炎火耀星辰。沙卷厚土安内宇，五行归一化仙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的丛林中传了过来。
听这个声音，就是白天在渡口预言有人会死在金中的疯子李飞。
只是他口中念的听起来像是一首诗，但又是那般的诡异。
“抓住他！”
周德良等人此刻也赶了过来，手中拿着绳子和帐篷。
很快，几个大汉迅速的将疯子李飞给制服了，然后带到了杨明的面前。
却见李飞一脸脏兮兮的，身上到处都是稀泥，被几个大汉控制住，他也依旧没有停下挣扎，嘴里更是念念有词的说着听不懂的天地玄黄之类的口诀。
“先把他松开吧！”
杨明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大汉松手。
虽说这个李飞疯疯癫癫的，但并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女子的死与他有关，这样想当然的把他捆起来，确实有点不符合规矩。
而还有一个原因是杨明觉得这个李飞身上的确有很多疑团秘密，也想从他口中了解一二。
“杨警官，这个李飞一天到晚制造谣言，我们怀疑，这个女人的死就跟他有关，如果就这么放了他，万一他跑了，那怎么办？”
周德良连忙说道，他不理解杨明为什么要把李飞放了。
其实在整个梧枫岛，大部分人都不太喜欢李飞的，因为都觉得他是疯子，而且还很脏，老远见到都想躲开。
如果说最有可能是杀人凶手，那这个李飞嫌疑就最大了。
毕竟疯子的思维正常人不了解，他们随手把人杀了也不会有什么理由。
“对啊，不可以放他！”
另外几名壮汉也跟着说道，显然他们更支持周德良。
杨明还是理解这几个壮汉的行为的，因为李飞是他们抓住的，不想说放就放。
而且，明显周德良是这几个人的大哥，他们主要还是听周德良的话，似乎村长都指挥不了他们。
于是杨明摇头道：“周大哥放心，就算他跑了，也跑不远，你看他一看就是严重缺乏营养的。而且，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他，如果把他捆着不舒服，他未必会回答我的问题。”
“既然是这样，那把他松开吧！”
周德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杨明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于是手一挥，几名壮汉立即给李飞松了绑。
“你叫李飞是吧？”
见李飞被松开了绳子，杨明缓缓往前走了两步，轻声问道。
“铸金锐力炼神魂，蕴木生机养本根。”
然而李飞完全就是答非所问，跟疯子无疑。
“铸金锐力炼神魂，蕴木生机养本根。什么意思？”
杨明继续追问道，但声音依旧很轻柔，他怕吓跑李飞。
“铸金锐力炼神魂，蕴木生机养本根。这是五行修炼的独门心法，金之阵已经激活，接下来就是木之阵！接下来，将会有人死于木中！”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众人都不由得一惊。
其中周德良和梁宽的反应更为强烈，都纷纷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其中一名大汉实在听不下去了，立即开始吓唬李飞。
“接下来，将会有人死于木中！死于木中！”
可李飞压根不理他，继续如同复读机一般，重复着那一句。
李飞越是如此，狂风就吹的越发厉害，使得整个周围都突然被一股寒冷的气息所笼罩着，莫名的一股凉意从后背侵袭而来。
“还说！看我不抽你！”
大汉再次喊道，说着已经把手扬起，准备动手教训李飞。
“住手！”
杨明立即喝止住了那名大汉，然后看向李飞。
“你说有人死于木中，那是怎么个死法，又是哪里的木？木指的是木具，木头还是树木？”
杨明依旧很温和，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就怕吓着了李飞，问的很是小心翼翼。
对于这个李飞，杨明一直觉得他并不是疯子，他可能只是受了刺激，但他语言表达能力并没有受到影响，否则他也不会说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口诀式的话来。
而且，在一进梧枫岛的时候，杨明就觉察到了这座岛的诡异，充满了迷雾的感觉，这个李飞或许就是解开这些谜团的关键所在。
“有人死于木中，木中，有人死于木中，木中……”
尽管杨明已经表现得非常有耐心了，可这个李飞压根就是问牛答马，丝毫不在乎杨明是什么反应。
这不得不让杨明一阵无奈：“把他带下去吧，晚上风大，看好他，别让他不小心掉进河里了。”
杨明还不忘嘱咐一番，随后周德良和几名壮汉就把李飞带了下去，剩下的人则开始搭帐篷。
很快，帐篷搭好了，警戒线也拉了起来，刘风的口供也问的差不多了。
于是杨明便示意村长，梁宽，等人主要的人留下，其他人就先回去休息。
“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还让几位留下，实在是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向几位了解。”
待其他人走了之后，杨明立即客气的说道。
村长周建川微笑着看向杨明：“没事，平时在岛上也是有什么情况发生也是找我们几个的，也都习惯了。”
“是的。”
“没错。”
周建川一句话，顿时引得周德良，梁宽和龙婶的同意。
看得出来，这几个人确实也都属于比较活跃的人，而且刚刚也听刘风描述了，不管是周德良还是梁宽，平日里都喜欢帮人，赢得不少好评。
至于龙婶，更像是居委会大妈，热心肠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嗯，那就好。刚刚刘风也都问过你们了，我也就不再多问，我只是想知道，对于死者，你们有人认识？或者说，以前见过接触过之类的？”
杨明的问法自然与刘风不同，主要还是杨明有自己的想法，他并不是说一定要了解死者和眼前这几个人的关系，他只是想通过这些人来更加了解一下死者。
“不好意思，我没有见过她。”
梁宽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村长周建川也摇头道：“看起来面熟，但是又确实没有接触过。”
“这个女人……说实话，现在年轻的女人，打扮一下，化个妆都长得差不多，还真的很难辨认出谁是谁。”
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德良似乎对年轻人有着某种执念，说话总会说现在的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
这听起来，搞得好像他自己老了很多似的，好像和现在的年轻人有代沟。
可是到了龙婶那里，她却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咦，刚刚因为太黑没有太注意，不过现在看嘛，她……她好像是一个医生。”
听到龙婶这么一说，杨明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没错，她就是医生，她叫蒋佩瑜，在清江市城南妇幼保健院妇产科做主治医生。”
杨明应了一声，如实的补充道。
“那……那就没错了！德良，你应该认识她才对啊！”
龙婶再次看向了周德良，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周德良一听，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什么？我应该认识？龙婶，你这玩笑可不要乱开。”
听周德良说话的声音和看他的表情，好像他有些慌了。
这不禁让杨明好奇起来：“龙婶你为何肯定周大哥认识呢？”
“德良，你忘了，三年前，你媳妇难产，就是这个蒋医生做的手术啊！当时你们还闹了好一阵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周德良身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这个蒋佩瑜的死，和周大哥有关系了？”
秦雪突然发话，若有所思的指向了周德良。
第52章 周德良与死者的关系
龙婶的话瞬间让周德良沉默了。
与此同时，雨开始下大了。
好在帐篷已经搭好，暂时不会影响叶宁验尸，众人也有个躲雨的地方。
而此刻，现场所有人都看着周德良，就等着他给予回应。
见周德良没有说话，杨明便轻声问道：“周大哥，你有什么就直说吧，你什么都不说的话，很难让人不怀疑你的。”
也不是杨明故意吓唬他，事实上，他本来就有嫌疑，如果还不解释一下，那他的处境将会变得非常不利。
然而听到杨明这么说，明显周德良也慌了，心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心声。
【这个龙婶真让人无语，谁让你这么多嘴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若是再让她说下去，恐怕三年前那场官司也会被爆出来。】
想到这里，周德良连忙收回心声，对着杨明说道：“额……其实事情已经过了三年了，当年我老婆难产的事情虽然让我很愤怒，可是毕竟也不是医生的错，医生都尽力了，是我老婆身子太弱不适合怀孕，所以后来也就算了。时间过去了三年，人的变化自然挺大的，我确实没有认出她来。”
周德良说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给人的感觉，好像他并没有心虚，说的都是事实。
可偏偏杨明听到了他的心声，自然而然就知道他是故作镇定而已。
而他有意的在避重就轻，对当年老婆难产的事情一笔带过，甚至都没有提及官司的事情，摆明就是刻意在隐瞒一些重要的信息。
结果正如他心中所想的那般，龙婶连忙又道：“不对啊！当年你还跟她打了官司，她请的那个官司叫什么来着，电视上都能看到他，很出名的。”
“叫李文昌，是不是？”
秦雪连忙补充问道。
“对！就……就是那个李律师，最后就是他打赢了官司，这件事德良你不会忘了吧？”
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周德良怎么可能会忘记，他假装没有认出来，不就是想要跟死者撇清关系吗？
可这个龙婶倒是好，一五一十的将人家老底都揭了个干净。
这下好了，就算不承认都不行了。
“我……”
周德良此刻心里可是有一万头曹尼玛路过，恨不得直接把龙婶给掐死。
当然，龙婶可没有管那么多，她本来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她这么说也只是想给警方提供多一点的线索。
甚至到这个时候，她都不认为自己说出来这些东西对周德良是坏事，反而她觉得这样说出来，可以通过周德良给警方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杨明此时已经明白周德良心中所想，于是便说道：“周大哥不用紧张，你就把你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们警方破案是讲求证据的，不会因为你和死者有过争执就一定说你是凶手。”
这算是表明了立场，给对方一个相对中立的承诺。
【他这么说会不会是在套我的话？如果我如实说了，他会不会更加怀疑人是我杀的？可是我不说的话，他们会不会对我重点关注，那我又该怎么办？】
周德良心里已经乱作一团，此刻的心声已然说明一切，他完全没有了主心骨。
在一番内心挣扎过后，他终于还是开口了。
“没错，我的确认识死者，我也非常的恨她，而且到现在我都还恨她！”
周德良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显然他已经打算全部说出来了。
毕竟都说死者已矣，可现在对方已经死了他还说恨对方，可见是真的恨。
“能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吗？你不是说医生已经尽力了，你老婆难产是因为身体不适合怀孕吗？”
杨明追声问道。
周德良摇摇头，继续说道：“尽力？呵呵！当初我老婆怀孕的时候，就是在她们医院做的检查，是她亲口对我们说的，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定期做检查就行了！结果基本上每个月在医院做检查的费用都差不多四五千块。这还不止，到快分娩的时候，各种检查层出不穷，最后那个月，光是检查就花了五万多。”
“这么黑？这是什么医院啊？”
秦雪忍不住吐槽一下，她还真没有见过谁孩子都没有生，光检查费就好几万的。
“其实，花点钱也无所谓，只要保证孩子能正常生产，我老婆安全就行。可是到了生产那一天，她却说生产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我老婆大出血，不能强制生产。”
“出了什么意外？”
杨明连忙追问道。
“不知道，她当时说的是我老婆有心脏病，高血压，突发的，没有办法。而最后说我老婆强行要生孩子，结果就难产而死，连我们的女儿也没有保下来。”
说着，周德良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声音也开始沙哑。
一尸两命，一下失去了最亲的人，换成谁都要伤心，甚至有的还会发狂。
如果周德良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他还真的有杀人动机。
可转念一想，既然事情已经过了三年，真的要杀人泄愤或者报仇，不应该当时就做了吗，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难道说又是等时机？
至少在杨明看来，不太符合逻辑。
当初一尸两命的时候，必然是周德良最痛苦，最绝望，最想杀人泄愤的时候。
当时他都能忍住，选择去打官司，那等到现在，就算心里还有仇恨，经过三年的时间，会有当年那么强烈吗？
或许有吧。
杨明内心其实也在纠结，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他。
“那后来呢？听说你们还打了官司。”
见杨明没有问话，秦雪倒是接上了。
周德良抹了一把眼泪，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说道：“是的，虽然当时我很愤怒，而医院也选择息事宁人，决定赔钱给我了事。可我不服，于是就选择打官司，这分明就是她的责任。
“可惜的是，我掌握的证据实在太少，而她的辩护律师又太厉害，不到三堂，我就败诉。最后医院院长找到我，说死者已矣，建议我不要闹下去，私下给了我三百万，并拿出我老婆的身体报告说本身不适合生孩子，是我老婆要求院方不要告诉我的这个消息，我最终才选择放弃。”
“原来如此，那你恨她也是应该的。不过正如你说的那样，现在蒋佩瑜死在了这里，你的嫌疑真的很大。”
杨明叹息一声，也是很无奈。
说到底，周德良也是个可怜人。
就算真的是他杀的，其实道理上来讲，他也并没有错。
杀人妻女，这个仇不共戴天，放在修真界，分分钟就报复回去了。
只可惜这里是法治社会，需要的是法律，不能蔑视法律，私自做出一些犯法的事情。
周德良又是一声叹息：“我知道我的嫌疑大，所以我才没有说出跟她认识的这件事。不过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刚刚出去也是因为去果园那边看我的果树，那便是东边，这里是西北角，两个地方差很远的！”
“周大哥你不要紧张，我们没有说你是凶手，只是说你嫌疑大，这样吧老大，有我陪周大哥回去看着他，如何？”
刘风连忙向杨明提了个建议。
杨明点头道：“也行，反正已经很晚了，大家也困了，留两个弟兄，等叶法医验完尸之后把尸体抬回去，其他人就各自回去休息吧。”
“那我们也走了？”
村长指了指自己和一旁的梁宽还有龙婶，同时还不忘打了个哈欠，大概意思就是说真的困了。
杨明明白村长的意思，于是再次点了下头，应了一声。
随后现场便只剩下村长安排留下的几名村民，杨明，秦雪还有正在专心验尸的叶宁几人。
终于，叶宁经过一番仔细的检验后，朝着杨明招了招手。
杨明心领神会的来到叶宁旁边，认真的听着。
“因为我手里的工具实在有限，验尸达不到太精确的效果，所以特地验了三遍才结束。”
“嗯，那有什么发现？”
杨明蹲下身子，凑的更近了点。
“初步检验结果，死者尸体已经变得僵硬，死亡时间超过两个小时，测试肝温，死者遇害的时间应该在晚上八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
“尸体表面没有明显的伤痕，只在心脏处有一……或者是两道口子，应该是一刀致命。死者双手往前伸，成僵硬状，死前应该是用力在抓某样物品。
“死者死后被人用镀金塑料膜包裹起来，不排除是一种杀人仪式。
“至于死者是被人强行带到这里杀害，还是在这里突然遭到杀害，还无法确定。死者的脚跟并无拖拽痕迹，且鞋底的泥土与此地完全一致，可以确定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嗯，谢谢。不过你刚刚说死者心脏处有一或者两道伤口，这是什么意思？”
杨明抓住了一个重点，连忙提问道。
“因为本来死者心脏处是一刀致命的，可是我发现，同一个伤口，却有两个不同的伤痕，所以，我怀疑，这把镀金的水果刀并非真正的凶器。”
“并非真正的凶器？什么意思？”
秦雪听蒙了，也是连忙问道。
叶宁再次说道：“如果没有推测错的话，凶手杀人其实是为了某种仪式，所以这把镀金的水果刀只是杀了死者之后，再插上去的。你可以理解为真正的凶器已经被凶手拿走，插上这把镀金水果刀只是为了仪式感，或者某种象征。”
“懂了。”
杨明点点头，瞬间明白了叶宁的意思。
如果把插进心脏的凶器看成是两把刀，分为A刀和b刀，这把镀金水果刀就是b刀，故意给别人看见的。
真正的凶器是A刀，应该被凶手拿走了。
“咦，这个伤口为何会变成蓝色呢？”
当叶宁拔出那把镀金刀时，只见蒋佩瑜心脏处的伤口赫然变成了蓝色的。
“蓝色的伤口，这会是什么化学反应？”
杨明疑惑的问道。
叶宁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要让血迹变成蓝色，有很多种方法，比如氧化剂，常见的有亚甲蓝，双氧水或者特定的碱性液体组合，也有可能是某种特定的细菌感染造成的。可是如此程度的蓝色，那就只有一种东西了！”
“什么东西？”
“果酵茶！这里的特产！”
第53章 镶嵌在凉亭木桌中的尸体
果酵茶会让伤口变蓝，还夹带一点黑，这算是个新发现。
因为果酵茶是这里的特产，这么一来，凶手大概率应该是岛上的原居民。
如果是游客的话，带着果酵茶去杀人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一方面，原住居民几乎每天都与果酵茶打交道，身上有果酵茶的残留物一点也不稀奇，杀人的时候沾染一点果酵茶的残留物再正常不过。
另一方面，游客对果酵茶接触的太少，而且虽然好喝，但是茶太浓，若是有残渣在身上，定然不太习惯，更不会带着去现场杀人。
这么一寻思，那凶手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这是个方向。”
杨明寻思片刻后，得出了一个简短的结论。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造成这种情况的不是这把镀金的水果刀，而是那把真正的凶刀。”
“你的意思是说，是那把凶刀上面沾染了果酵茶的残留物造成的蓝黑色伤口？”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而且，之所以会出现黑色，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梧枫果的汁液。”
“啥？梧枫果的汁液？这又是怎么回事？”
杨明又疑惑起来，一旁的秦雪也是一样的反应。
“因为果酵茶只能让伤口变成蓝色，可是要变成黑色，必然还要一种物质才行，而其他物质会将原本的蓝色都抹去变成黑色，只有梧枫果的汁液不会，因为果酵茶就是梧枫果发酵而来的，本质上是不会影响的。”
“你说了这么多，大概意思就是说，凶手的刀上，其实还沾染了梧枫果的果汁？他用这把刀切过梧枫果对吗？”
杨明将叶宁发现的信息做了一个简化。
“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怀疑，凶刀可能是一把凶手随身携带的水果刀。”
叶宁点头，继续分析着说道。
然而一旁的秦雪却撇着嘴持着怀疑的态度说道：“就算知道凶刀是水果刀又如何？凶手杀了人，把刀扔了你也没办法啊！”
倒也不是秦雪有意要泼冷水，而是她说的也是一种可能。
除非能够找到凶刀，否则，就算知道凶刀是什么刀，甚至凶刀上面有明显的线索，那也是没用的。
可杨明却摇头道：“那可未必。从死者的死状来看，凶手杀人是非常有目的性和仪式感的，这种杀人的手法，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凶手根本不怕留下线索，所以，真正的凶刀，可能就是他随身携带，经常使用的水果刀。当然，我说的是大概率，并不表示一定如此。”
“我也同意杨明的说法，因此，只要我们能找到这把凶刀，应该可以找到有关凶手的线索。”
“但还是有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岛上的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水果刀，这样逐个去查，无疑是在大海捞针，而且，还容易打草惊蛇。”
杨明补充一句，如实分析道。
“是啊，所以还是需要暗中来调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真的不乐观。”
叶宁也跟着叹息一声，觉得颇为无奈。
看着两人叹息过来，叹息过去的，秦雪忍不住又开口道：“好了，别想那些了，这么晚了，估计马上还会下大雨，再不回去，我怕你们要感冒了。”
“那走吧！”
叶宁跟着说了一声，立即站了起来。
杨明点点头，然后对着剩下的三名壮汉说道：“那就有劳三位大哥帮忙把尸体抬回去，找个地方暂放。”
“好的。”
说着，三人便将尸体搬到了担架上，两人一前一后用扁担抬着，另一人则是在中间保护着尸体不让掉落。
中间的这名壮汉身形比另外两个都要壮硕，不过他手背上的蝴蝶纹身却有点与他的身形显得格格不入。
不一会儿，众人便回到了村子里，将尸体暂放在一处空置的房间，锁好门之后，众人才各自回去休息。
晚风呼啸，雷声阵阵。
大雨说来就来，杨明也第一次在这种季节遇到这样的大雨。
杨明脑子里有很多疑问，想了很多，于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
“不好啦！不好啦！”
就在杨明刚刚起床洗漱，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饭的时候，龙婶的声音又从外面传了过来。
而这一次，龙婶明显比昨天都还要紧张，还要着急。
“又咋了？不会是李飞的预言又成真了吧！”
想到这里，杨明赶紧漱完口，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洗脸，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衣服，迅速跑出了房间。
“龙婶，又发生了什么？大清早的，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德良。
只见他哈欠连天，完全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伸着懒腰，很不耐烦的说道。
“德良啊，不是龙婶我一惊一乍的，是又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不会又死人了吧？”
这次说话的是后进来的一名女住客，三十多岁，看起来像是在银行上班的美女。
“对，就是死人了！而且……而且死的很奇怪！”
龙婶带着几分惊恐的表情说道，这时杨明等人也恰好来到了院子里。
此刻还在刮着大风，雨虽然下小了，但是龙神还是穿着雨衣。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运气不好，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旅个游，居然遇到这种天气，杨明心里也有点哭笑不得。
“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不过杨明还是很快调整过来，只见他连忙问道。
此刻的杨明已然完全没有了睡意，整个人显得相当的精神。
倒也不是说他对死了人感到兴奋，而是他迫切的想知道是谁死了，又是怎么死的，会不会与李飞的死亡预言有关系。
“在……在南边那个凉亭里，死……死的是个男的，德良……德良你认识的！”
“啥？又是我认识的？”
周德良一脸懵逼，有种不好的感觉再次袭来。
“先去看看再说，龙婶麻烦你带路！”
杨明暂时不关心那些，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赶快见到尸体，从尸体上找线索找答案。
“跟我来！”
龙婶也不废话，转身就是一个小跑。
不得不说，龙婶这把年纪，体力还真不错，而且为人还这么的热心肠，有精气神，居委会大妈这好评率高是实至名归的！
差不多五分钟的样子，众人一路小跑，穿过一条小桥，来到了位于民宿南边的一座小亭子里。
从远处看，这座小亭子孤零零的，周围被小溪包裹着，亭子旁边种了许多花草，红红绿绿的，景色倒是不错。
亭子是仿古建筑，八角亭，八面都有座位，只在正北方处留了一个可以供人进去的入口。
八角亭中央是一张纯楠木打造的实心木桌，直径有一米五的样子，足以放上一副麻将供人娱乐。
然而。
当所有人来到亭子中央的时候，却发现，实心楠木桌中心已经被掏空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具脱光了衣服的男性尸体！
难怪龙婶说周德良认识死者。
原来这名死者就是周德良的其中一名住客，在杨明等人入住之后进来的五人之一。
“就是他，你看嘛！”
龙婶指着尸体，很是肯定的看向周德良说道。
这下周德良无法狡辩了，当即支吾起来：“这……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我没有杀他！”
周德良当即慌了，话也说不清楚，十分紧张。
昨天晚上蒋佩瑜的死，已经让他成为了嫌疑人，现在眼前这具男尸又是他认识的，这不让人怀疑都不行。
真的只是巧合吗？
“德良你激动什么，你认识就认识嘛，人家杨警官又不会故意冤枉你是凶手。”
龙神瞪了周德良一眼，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在龙婶看来，确实就是这么回事，如果认识就有嫌疑，那也太儿戏了。
“可是我……”
周德良还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整个人显得很是无奈。
杨明见状，便稍加引导地说道：“周大哥不用着急，既然你认识死者，你就说一下死者是谁，你和他有哪些交集，你对他了解多少，都可以说，慢慢来。”
杨明并没有着急做别的事情，他现在首要任务还是先弄清楚死者身份。
毕竟现在死者一丝不挂，根本就没有东西能证明他的身份。
死者的身份是第一位，只有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才能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好吧。其……其实他……他就是帮蒋佩瑜打官司的律师李文昌。”
“他就是李文昌？”
听到周德良这一句话，顿时引得众人又是一惊。
特别是杨明等人，反应最为强烈。
昨天晚上蒋佩瑜死的时候就提到过周德良与李文昌其实也是有矛盾的。
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李文昌帮蒋佩瑜打赢了官司，恐怕蒋佩瑜在三年前就要负上刑事责任。
因此，如果说谁比较恨死者，那周德良必然是首当其冲的。
也难怪刚刚他会是那个反应。
“是的，他是李文昌。就是当年打赢我官司的律师李文昌。不过我真的没有杀他，我今天甚至都没有来过这里。”
“周大哥别激动。我们没有说你是凶手，只是做个了解而已。”
刘风见周德良有点情绪不稳，紧张的很，于是连忙劝解说道，勉强算是给他打了一个强心剂。
“可是我……”
“好了，我想知道，这尸体是谁最先发现的？”
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是十分重要的，有一些细节往往可能需要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才能看到。
当然，往往有一些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也是被重点怀疑的对象。
“是我们。”
说话的是一名壮汉，昨晚抬尸体的其中一个，手背上有个蝴蝶纹身。
那人说话的时候又不忘指了指一旁的白色棉衣男子梁宽。
梁宽连忙点头道：“没错，是我和谢雄发现的。”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我看这尸体完全就是镶嵌在这个木桌里面的，一般人，如果不靠近的话，根本看不到。”
杨明皱着眉头，好奇的看着梁宽和谢雄，他的手则是指向了正在被叶宁检验的尸体。
“其实……其实这个也是无意的。因为我们都有晨跑的习惯，我们早上起来，沿着村里的绿道跑步，跑到这里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歇一脚，结果就发现了尸体，”
梁宽如实说道，虽说回答的很自然，可他看着眼杨明的眼神悄悄有点刻意躲避的感觉。
“跑步？平时散步我能理解，今天下雨，更早之时雨还要大一些，这样恶劣的天气，你们还要跑步？”
第54章 周德良又变成疑凶了
杨明的问题并不是有意针对，主要是觉得奇怪。
晨运这种事情确实是好事，可是下大雨，甚至还在刮大风都要去跑步，那只能说这种毅力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无法企及的。
能做到风雨无阻，始终如一，这确实太厉害了。
“杨警官误会了，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主要是昨晚没睡好，我就想着起来锻炼下身体，特地去找的梁哥跑步。”
谢雄连忙解释道，生怕又产生误会，
可能是这个谢雄语言表达能力比较差吧，他回答的话听起来逻辑也不太连贯。
“是这么回事，其实谢雄来见我的时候，我正在开门。后来我想了下，昨晚才发生命案，我的小卖部估计也没什么生意，于是就直接关门，和谢雄一起来跑步，跑到这里的时候，本来打算歇一会儿的，结果没想到会发现尸体。”
“那你们发现尸体之时，可有异常的情况发现？”
杨明指了指周围，示意梁宽二人回忆一下当时的环境情况。
梁宽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当时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下着雨，周围没人，连只鸟都没有。”
“对，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不过好像有个人影从前边芦苇丛走过。”
“人影？你确定？”
“就是不太确定，不过当时只是觉得芦苇从那边有个黑影闪过，因为本来就在刮风下雨，我很难保证不是自己眼花了。”
“那你先带我去看看。”
说着手一挥，杨明和谢雄就径直走了过去。
别看谢雄好像五大三粗的，但还是很细心，走过去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一下杨明注意芦苇割手。
结果说话间，杨明走的太快，还真把手划了一道口子。
很快来到谢雄所说的地方，杨明连忙叫住谢雄。
“停一下！”
随即杨明弯下身子，在地上泥坑里面捡起来一个钥匙扣。
钥匙扣很小，粉色的，看上去应该是女人用的，而钥匙扣上面还有一张两三岁大小的小女孩的照片。
因为是镶嵌在里面，用玻璃盖封存的，照片并没有被雨水或者泥水打湿。
“咦，这个不是周大哥的钥匙扣吗？”
看到杨明手中拿着钥匙扣，谢雄不禁抓了抓脑袋，一脸疑惑的说道。
“你说的是哪个周大哥？”
杨明知道，这里很多人都姓周，光说一个周大哥，很难确定是谁。
“就是周德良啊，这张照片上的是他女儿。”
“他女儿？他有女儿吗？”
杨明回头指了指周德良，满脸惊讶的问道。
谢雄摇头道：“不是真的女儿，是他跟他怀孕的老婆去拍那个什么照，用电脑合成的。”
“原来如此。”
杨明瞬间明白了。
然而谢雄却有些不明白似的，当即说道：“周大哥平时非常的珍惜这个钥匙扣，上次让他给我们瞧瞧，他死活都不愿意，但是现在这个钥匙扣为什么会在这里呢？难道说是周大哥不小心掉在这里的？可是他什么时候来过这里呀？我记得这里是他的伤心地，他老婆死了之后就没有来过这里才对。”
没想到谢雄居然一下子冒出了这么的多疑问，看来他平时还是很了解周德良的。
“柔波纳水清气浊，啊哈哈，有人要死于水中！柔波纳水清气浊，啊哈哈，有人要死于水中！”
就在杨明带着谢雄的疑问在脑海里寻思分析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从身后窜了出来，当即就是一声瞎叫，让杨明都不由自主的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又是李飞这个疯子！
杨明定了定神，一把抓住李飞的胳膊。
“痛，好痛！柔波纳水清气浊，啊哈哈，有人要死于水中！”
尽管被杨明拽住了胳膊，可是疯子李飞就算很痛，但他依旧不忘又喊出了一段口诀。
每次这个李飞一出场，总会让人感到神神叨叨的，特别是他念口诀时候的那个表情，完全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而且，关键的是，前两次他念的死亡预告都应验了，现在又来，难道说……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每次你出来预言，都会有人死亡？”
杨明抓着李飞质问道，表情相当严肃。
“对，死，有人要死于水中，一定要小心，有人要死于水中！”
“我不知道你是真疯还是装疯，我警告你，再散播谣言，扰乱人心，就抓你回警局！”
杨明也实在忍不住了，每次问这个家伙，他都是在答非所问，一点都不正常。
你说他疯了吧，他居然还能神出鬼没的，还能发出死亡预告。
你说他正常吧，连基本的与人对话交流都做不到。
杨明忍耐力已经够强的了，但面对这个李飞，还真的有点想吐血的冲动。
“杨警官，你不用如此，这家伙在岛上一直都神神叨叨的，主要还是当年受了刺激，你不用管他说什么，你问他，他也不会正常的回答你。”
一旁的谢雄连忙劝说道，他也很无奈。
“那，先把他带过去吧。”
说着，杨明将李飞松开，交给了谢雄。
回到八角亭里，此刻村长也带了一帮人过来，刘风在询问村民有没有见过死者，秦雪在旁边做记录，叶宁负责验尸，其他人则是一旁围观。
杨明下意识的看了下周德良，发现他的左手手背跟自己一样，都有个断断续续的划痕。
于是杨明对着周德良说道：“周大哥，你一早来过这里，对吧？”
听到杨明这么问，众人又把疑惑的目光锁定在了周德良的身上。
岛上的人都知道，自从他老婆难产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此刻杨明这么说，众人显然觉得有点奇怪。
这里是他和他老婆求婚的地方，当时岛上很多人都在这里做了见证，后来举行婚礼也是在这里。
所以，这个地方对于周德良来说，意义非凡，同样也是充满回忆的地方。
可老婆死了之后，这里反而成了催泪之地，因此，周德良就再也没来过这里了。
“没……没有来过，杨……杨警官你搞错了吧。”
面对杨明的质问，周德良给出了否认。
可偏偏他心里却慌了，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心声。
【为什么他会知道我来过这里？如果让人知道我最先来的这里，岂不是又要把我当成是杀人凶手？不应该啊，我好像没有暴露什么才对。】
周德良其实也很纳闷儿，他完全猜不透杨明，更无法确定杨明是如何知道的。
听到周德良的心声后，杨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掏出了刚刚捡到的钥匙扣，摊在手心，展示给周德良看。
周德良见状，当即一慌，立刻在身上摸了起来。
杨明摇摇头，道：“不用摸了，你猜的没错，这个钥匙扣就是你丢的。你想不想知道在什么地方丢的？”
“在哪丢的？我真不知道啊！快还给我！”
周德良做出了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顺势便把手伸了过来，准备抢夺钥匙扣。
杨明一把捏住，没让周德良得逞，而且继续说道：“在那边的芦苇丛中。”
“怎么会在那里？”
周德良一脸难以置信。
杨明反问道：“这就要问你了，你如果没有来过这里，这东西为何会在那里出现？而你若是出现在了那里，你不可能没有发现凉亭里的尸体。”
刚刚杨明试过，在芦苇丛那个位置看凉亭，是可以清晰的看到凉亭里的状况的，尸体也是一目了然的。
周德良不承认来过这里，就是不想承认自己见过尸体，这已经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有嫌疑的了。
听到杨明这么问，旁边的村民也开始议论起来。
“对啊，如果他没来过这里，他为什么会把钥匙扣落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不是说以后都不来了吗？”
“死者好像之前跟他打过官司，还让他输了，会不会是心生怨恨，所以报复杀人？”
“不会吧，周大哥看起来那么老实，你说他是杀人犯？”
“有些人越是老实，越容易走极端，杀个人还不简单？”
……
虽然只是议论，但是不难看出，这些人说的也是有可能的。
狂风依旧在怒吼，雨却渐渐地变小了，这岛上的气候倒是有些怪异。
然而周德良在面对众人议论和杨明质问时，整个人俨然快要崩溃。
只见他双眼泛着泪光，咬着牙，一脸伤心的当即跪在了地上。
“是，我是来过现场，我也看到了尸体，我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人！”
“你没有杀人你隐瞒什么？”
“你说你来过现场，那你为什么不通知大家你发现了尸体？”
“你无缘无故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杀人？”
……
此刻的周德良仿佛一下成了众矢之的，众人已经从议论直接上升到了怀疑他就是凶手的地步。
一连串的质问，全都是在控诉。
从众人反应来了，似乎现在就需要一个人出来成为凶手，才能缓解大家的恐慌。
“够了！”
周德良终于忍不住，再次发出一声怒吼。
“你们一个个的，就这么想我死吗？平日里我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竟然张口就来，冤枉人都不要证据吗？口口声声说我杀人，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人了？”
周德良站起身来，一双眼睛通红，表情狰狞如一头猛兽。
“周大哥，你冷静一下。”
杨明轻轻拍了拍周德良的肩膀，接着问道：“既然你没有杀人，那就说说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为何没有及时向我们反映，而是自己回民宿，跟没事发生一样？”
周德良一听，顿时愣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编了，只能叹息一声。
众人看着他，都充满着期待。
片刻之后，周德良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口，哀怨地说道：“是，是我先发现尸体的。可是我能怎么办？就像现在这样一样，我不说你们都在怀疑我，我一说，那不是认定我是凶手了吗？”
第55章 三个未现身的神秘住客
周德良说的很恳切，言语之中满满的都是无奈。
只见他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颇为心酸。
他已经没了老婆和女儿，现在连续死了两个人，而两个人都跟他有过冲突。
这在任何人看来，他都是有杀人的动机的。
“周大哥你先不要激动。”
杨明能明白他的心情，于是连忙安抚一番，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觉得有点委屈，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没人能帮到你。”
“帮我？你们真的能帮我吗？”
周德良两眼放光，眼神迷离的看着杨明。
“当然，我们只想知道真相，如果你没有杀人，那更应该说出一切，而不是选择隐瞒。”
“好，我说。”
周德良点了一下头，双拳紧握，终于下定了决心。
“其实我是最先发现他死在这里的。今天一早，我差不多六点起床。本来我没想过还会来这里的，可是昨天晚上蒋佩瑜的死，让我彻夜难眠，直到早上，我心里实在憋不住，于是就来了凉亭这里。”
“你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老婆蒋佩瑜死了？”
杨明追着问道，他大概能猜到周德良的想法。
周德良如实说道：“是的，毕竟当年我老婆确实是死在医院的，而她的主治医生就是蒋佩瑜，于是我打算来这里向我老婆说一下。”
“既然是跟你老婆说，你为什么不去墓地，而是来这里呢？”
问话的是秦雪，她对周德良的话表示怀疑。
“就是，哪有人跟去世的老婆说事情跑到亭子里来的，不应该是在墓地吗？”
“也不能这么说，可能墓地那里比较阴森，一个人有点怕。”
“大老爷们儿怕什么？照我说啊，都是借口，摆明是心虚了，就开始瞎编呗！”
……
不得不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村子大了，什么人都有。
平日里周德良对这些乡亲还是非常友好的，经常给他们提供帮助，是岛上出了名的好人，善良的人。
按理来说，如今周德良有嫌疑，他们应该想方设法的为周德良开脱，或者说去证明他的清白。
然而人群中却出现了几个乱嚼舌根之人，似乎恨不得周德良就是凶手，让杨明把他带走一样。
“好了，你们先住嘴。”
杨明也有些听不下去了，当即喝止住了那几个嚼舌根的村民。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你们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如果别人要告你们诽谤的话，你们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所以，千万不要胡乱造谣。”
虽然杨明也怀疑周德良有问题，但这不能就直接把他当成凶手来对待。
所有案子，都需要讲证据的。
“好了，周大哥，你可以继续。”
杨明又朝着周德良打了个眼色。
“其实他们怀疑我也是对的，毕竟要亲口跟我老婆说话，最好的还是去她的坟前。可是，我老婆她并没有葬在这里，她的骨灰放在了她娘家那边的骨灰龛里面，距离这里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我怎么去跟她说？而这座亭子，是我们相识，相爱，求婚，结婚的地方，留下过我们很多美好的回忆，所以我最终选择来这里向她诉说。”
“除了诉说，没有别的了吗？”
杨明接着问道，下意识的又指了指那一具尸体。
“本来蒋佩瑜死了，对我来说其实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当年我老婆的死就跟她有关系。特别是当年做手术那天，在手术前两个小时，听说她还跟人在医院里偷情。是一个当时跟她一起做手术的护士说的，在做到最关键的时候，她双腿突然发软，没力支撑，才导致手术失败的。”
“还有这种事？”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像听到了一件奇闻，震惊之余，竟然有点无言以对。
作为医生，这样还算称职，算有医德吗？
“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确实很愤怒，简直就不把我老婆的生命当成一回事，甚至我有好几次都想拿刀去砍她，可最后我还是忍住了。我和我老婆曾经约定过，就算对方先走了，另一个人都要为对方好好的活着，所以我忍，忍下了所有的痛苦。
“如今苍天有眼，蒋佩瑜居然被人杀了，我觉得是上天在给我们帮助，我要把这个信息带给我老婆，所以今天一早就来了这里，只可惜，还没等我开口，却发现了他死在了这里。”
“那你来的时候，情况是怎么样的？周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里面，身体僵硬，没有了气息。不过你放心，因为你说过不要动尸体，也不要碰现场任何东西，所以我马上就准备离开。因为我跟他确实存在过节，我不想被人怀疑是我杀了他，我就当做没有看到。”
“所以你就连忙回去，可是因为过于慌张，所以芦苇把手割伤了都不知道？”
杨明指了指周德良的手背，说的便是那一个断断续续的划痕。
“是的，而且，我正离开的时候，梁宽和谢雄他们跑步过来了，我怕被他们发现，只好躲在芦苇丛中，只是没有想到，起身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弄伤了也没有注意。”
“所以，你连钥匙扣掉了也没有注意？”
“钥匙扣？不，我的钥匙扣早就不见了。上次去村长家吃酒席，回来时，钥匙扣就已经不见了，差不多快一个星期了吧！”
面对杨明突如其来的询问，周德良在没有丝毫思考的情况下，直接就说了出来。
杨明是故意这么问的，其实就是看看周德良是什么反应。
结果现在来看，这个反应比较真实，而且他也没有发出心声，大概率说的是真的。
“既然你说钥匙扣在村长家吃酒席就掉了，那为何又会出现在芦苇丛的泥土里面呢？”
杨明再次问道，说着，还不忘掰一下钥匙扣的环，只见缝隙里还有些泥土。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也说过，自从我老婆死了之后，我就没有来过这里，所以，这个钥匙扣真的不是我丢在这里的。”
“那会不会是某人捡到了钥匙扣，又不小心掉在这里呢？”
一旁的梁宽也忍不住开口了，听起来，像是在帮周德良解围。
“表哥说的不无道理，捡到东西又丢了东西也是常有的事情，我有时候都会扔垃圾顺手就把手机扔了的情况。说不定就是有人捡到了钥匙扣，玩着玩着就扔了或者玩掉了掉在这里。”
刘风这时也开口补充说道，还不忘拿自己来举例子。
“那是你自己粗心大意，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秦雪没好气的白了刘风一眼，满满的嘲讽味。
“那可不一定，人都有粗心大意的时候。”
“可是你就比较多。”
“我——”
“好了，说正事呢，你们俩消停下。”
杨明瞪了二人一眼，二人当即闭上了嘴。
“梁大哥说的也是一种可能。不过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哦？什么可能？”
刘风和秦雪连忙一副疑惑的表情看向了杨明。
杨明道：“如果是凶手故意留在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栽赃陷害周大哥呢？”
“故意陷害？”
众人一听，都觉得惊讶。
“你说是有人要陷害我？为什么啊？我平时也没有得罪人啊！”
周德良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说道，此刻，他倒是成了受害者了。
“是吗？那不见得，这两个死者，你不就是已经跟他们结下了恩怨了吗？”
杨明抿嘴一笑，又指了指那死了的李文昌。
“可是，可是我真想不出来，谁会故意陷害我。”
周德良连连摇头，真的很无奈。
“你先不要激动，我并没有说是一定就有人要陷害你，只是说这是一种可能。不过，你有没有发现，你有三个神秘的住客根本没有到现场来？”
杨明安抚一番周德良之后，又转移了话题。
其实杨明昨天就想说这件事了，但是由于时间太晚，而且案发的比较突然，也就没有提。
现在又发生命案，又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不得不提了出来。
周德良见杨明转移了话题，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随即他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说的是昨天在你们后面入住的三个人？”
“对，就是他们，你没有发现，昨天晚上蒋佩瑜发生命案的案发现场，他们三个就没有出现吗？好像这三人非常的神秘。”
“对啊！这三个人没有来这里凑热闹，有点说不过去啊！”
周德良瞬间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没错，正常人，一听说发生了命案，或多或少都会去看一下，满足好奇心。可这三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很有问题。”
说到这里，周德良的心声突然就又出现了。
【好家伙，这三个家伙难道是合伙的？也就是说，蒋佩瑜和李文昌的死很有可能是这三个人干的？这么说的话，那我岂不是替他们三个背锅了！不行，绝对不可以让我替他们背锅，一定要好好的找他们理论理论！】
周德良的心声满满的都是对那三个人的不满，不过因为这三个人被杨明提了出来，他整个人反而轻松了很多。
然而突如其来的心声正好解开了杨明心中的一个疑惑，现在，他就更加肯定自己心中所想了。
“那老大你打算怎么办？要我去把他们三个叫过来？”
刘风也跟着开口说道。
杨明摇头：“不，还是先听听周大哥介绍一下这三个人吧，我想周大哥应该对这三个人有一定的了解。”
“我？”
周德良表现的很震惊，那迷离的眼神，根本看不出来有半点是装出来的。
如果不是杨明听到他的心声，或许也会被他的这个假象给骗了。
于是杨明不以为然，微微一笑：“周大哥莫不是还想有所隐瞒吧？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周大哥跟那三个人早就认识！而那三个人加上这两个已死的人也根本就是认识的！”
第56章 五个人来梧枫岛的原因
五个人全都是周德良认识的，这句话一出，瞬间让周德良再次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杨明的语气相当坚定，这让周德良心里就更慌了。
只见周德良没有说话，心声却又再次出现。
【我和那五个人的事情，除了蒋佩瑜和李文昌，其他三个基本上都没有在公众场合有过冲突，这个警察是怎么知道的？他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那现在是不是说，他已经在怀疑我，是我杀了这两个人？如果是这样，那他刚刚又好像在替我解围，那又是什么意思？】
只能说周德良已经被杨明搞得心态有些崩了。
面对杨明的质问，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以至于，此刻周德良心中实在有太多的疑惑。
杨明听了，心里只想发笑。
自己哪里可能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一点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加上从那五个人进来登记时，周德良对五个人的态度，以及通过心眼观察到周德良的不正常的反应，他才怀疑周德良与五个人是认识的。
至于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有过什么摩擦，甚至会不会为此杀人，那还不真清楚。
“周大哥，怎么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杨明继续发问，势要让周德良说出他知道的事情。
周德良面对杨明一再逼问，终于还是没办法了，于是又是一声叹息。
“罢了，既然瞒不过你，那我就如实交代吧！对，他们五个人我都认识，而且就是那么巧，我跟他们五个人都发生过矛盾。”
“哦？还有这种事？周大哥快说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风连忙插口说道，好奇心十足。
周德良微微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五个人他们都有各自的职业，死了的蒋佩瑜是一名妇幼保健院的医生，死了的李文昌，是一名律师，这两人关系密切一点，据说当年替我老婆做手术前，就是他们两个在医院里面偷情。
“至于那个年纪有点大，手里一直拿着一本书的，他的名字叫蔡正康，是清江大学锦城学院的一名建筑系教授。本来我可以在学校毕业，拿到学位证书的，结果因为跟他发生矛盾，导致我被学校开除。
“那个地中海油腻男名字叫富大均，是一名建筑公司的老板，而我当初就是在他的公司搞建筑装修，后来因为他公司要裁员，我很不幸运的就被裁了。
“最后一个女生叫何程双，是清江市东信银行城东分行的业务经理。我之所以认识她，是因为我在她那里开的户，之前有一笔钱存到她那里，结果她跟我介绍了一大堆的基金让我买，我当时以为买基金就是把钱存定期。结果几年后，钱全赔了，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终于，通过周德良的口，杨明和众人了解了这五个人的身份，也知道他与这五个人之间的关系和矛盾。
原来，这五个人全都跟他有过冲突，或是骗钱，或是裁员，又或者是让她妻离子散。
只能说，这五个人就是周德良的灾星。
一旁的秦雪听完之后，只觉得这个周德良也太倒霉了，遇到的都是一些什么牛鬼蛇神。
至于杨明，则是觉得眼前的两起命案反而更复杂了。
“照他这么说，这五个人应该也都认识他，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会选择来这里，同一时间入住周德良的民宿呢？这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的？而如果故意安排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他们和周德良认识又没有表现出来？还有那五个人相互之间也都是认识的，为什么却要装作不认识呢？”
越想，杨明越觉得这里面牵扯的问题多。
就像是缠绕成一团的钢丝球，错综复杂，找不到线头。
“老大，现在该怎么办？他说了这么多，好像越说自己越是凶手似的。”
刘风不是来搞笑的，可是他却忍不住想笑。
周德良他也很熟悉，跟自己的表哥一样，是一个老好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杀人凶手。
但偏偏周德良的叙述中，充满了对这五个人的仇恨。
若说他没有杀人的动机，谁都不信。
“先不急，我再问个问题。”
杨明回过神来，再次面向了周德良。
“周大哥，既然你与他们五个人都认识，为什么在登记入住的时候，你还是替他们办理了呢？难道你不怕他们五个人在你的民宿里面闹事？还有，他们五个人同时出现在梧枫岛，同时入住你的店，你不觉得奇怪吗？”
“对啊！既然你跟他们有仇有怨的，干嘛还让他们入住？”
这时，一旁的梁宽也好奇的发言了。
随着他的这一质疑，其他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符合逻辑嘛，我的仇人要是出现在我的面前，别说跟他办理入住了，不拿棍子撵他走都说不过去！”
“我也无法理解，明知道这些人跟自己有过节，他还能忍得下去，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他是故意不说，目的就是想要一个一个的去对付，最后全部杀光？”
“这么说，他真的就是凶手？”
……
一时之间，议论之声越来越大，已经掩盖了周围的风声。
只是这些人越说越夸张，越说越觉得周德良就是凶手，听得周德良是咬牙切齿，拳头都要捏出水来。
似乎他们都忘了刚刚杨明对他们的警告，胡乱造谣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周大哥，你别理会他们说的是什么，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你不表现出来认识他们，对他们来这里没有好奇？”
杨明拍了拍周德良的肩膀，继续以引导的口吻问道。
周德良咬咬牙，很是无奈的说道：“我当然是认识他们的，他们也认出了我，但是当时你们已经来了，我又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就没有表现出来。我想，他们五个也是这种想法。至于我对他们五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这件事，其实并不是很好奇。”
“哦？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这五个人本来就是这里的原居民，只是后来他们搬出去了，就很少回来了而已。”
“什么？他们是这里的原居民？”
梁宽手中的矿泉水瓶子瞬间掉在了地上，与众人一样，都表现出了极为诧异的神色。
梁宽也好，谢雄也罢，他们都是岛上的原居民，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五个人是原居民，周德良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以至于村长的脑袋上此刻都写满了问号。
“我也是偶然得知的，就是前段时间吧，我负责打扫祠堂，然后不小心把放在祠堂里的一摞族谱资料弄乱了，于是就翻开来看，结果发现，这五个人的名字居然在族谱上。后来我又去了档案室，调出这些档案来看，果然就是他们五个。”
“你们祠堂还有这种东西？感觉好厉害啊！”
秦雪忍不住一声惊叹，实打实的被震惊到了。
杨明也觉得神奇，看来这个岛上的管理还挺严谨的。
不过杨明还是很快调整过来，继续认真问道：“就算这五个人是原居民，他们五个同时出现在这里也是很奇怪的啊？难道说，你们岛上有某位大人物有喜事，单独对他们发出的邀请才来的？”
“并没有谁要办喜事。不过从这五个人预订民宿的订单来看，是统一在某团上面订的，而且还是他人购买。所以我怀疑，是有人单独邀请他们来岛上的，至于来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那能看到是谁付的订单吗？”
“看不见，是匿名的，不过你们警察应该有自己的方式查到付款人，到时候我把订单发给你们去查吧。”
“那只有等风暴结束，我们网络罪案科的同事来查了。”
杨明表现出了些许无奈。
此刻风暴还是很大的，暂时没办法联络到外面。
而靠行船的话，更危险，江上的风暴更强，指不定就翻船了。
不过到了现在，杨明倒是对周德良的怀疑减低了不少。
方才一问一答，他都配合的非常不错，甚至还主动提供线索。
由此可见，他现在是为了不让自己有嫌疑，正在竭尽全力的将自己知道的事交代给杨明。
这也就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周德良不是疑凶的话，那谁是凶手呢？
难道是另外三个中的一个？
五个人组团过来，目的就是其中一人想要杀掉另外四个？
又或者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导致了这两人的死亡？
存在的可能性太多太多，杨明的头都有些大了。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会不会跟他们的死有关。”
突然，就在杨明头疼的时候，周德良又发话了。
这时梁宽却连忙拉了一下周德良的衣袖说道：“周大哥你可别乱说了，等会儿他们会说你误导警方查案。”
“对啊，有些话能说则说，不能说的千万不要乱说，不然会增加很多麻烦。”
谢雄也连忙开口，劝说起来。
村长周建川闻言，也忙着说道：“对啊，千万不要乱说，尤其是对我们梧枫岛不好的事情。”
龙婶一听，连忙开口：“你们一个个咋这样呢！我们要建设梧枫岛没错，可是也没有说让人隐瞒真相，胡编乱造啊！是什么就是什么，早点查明真相，对我们梧枫岛来说，那才是最重要的。”
龙婶不愧是居委会大姐，行事作风都很正义，这才是居民应有的义务与责任。
“好了，你们先停一下，先听听周大哥怎么说。”
杨明打断了众人的发言，示意周德良可以继续。
周德良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就是昨天我在天台收衣服的时候，隐约听到蒋佩瑜在和李文昌发消息，听他们说的内容是，什么五行秘宝，晚上行动之类的。因为隔得太远，就没有听得太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所谓的五行秘宝，就是他们来岛上的真正原因。”
“五行秘宝？”
第57章 叶宁验尸发现的三个信息
之前的五行修炼传说都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突然又冒出一个五行秘宝出来，感觉这个岛上怪异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杨明嘴里喃喃一番，随即又道：“村长，梁哥，你们带着人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几个，再留两个兄弟等会儿把尸体抬回祠堂就行。”
该问的也都问的差不多了，杨明便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了。
本来天气就冷，加上狂风在吹，这恶劣的环境，留在这里确实为难众人了。
“好，那我们先走了，阿坤，阿进，阿宇，你们三个留在这里协助杨警官就行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注意安全哈！”
村长周建川叫了三个人的名字，随后交代一下，然后便与梁宽，谢雄等人直接离开了现场。
龙婶走过来，拍了拍杨明的肩膀，很是关切的说道：“杨警官，就辛苦你们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到村委会来找龙婶，龙婶知道的虽然不多，但是村委会里面有关我们岛上的资料还是很齐全的。”
“好的，那先谢过龙婶了。”
杨明客气的点点头，表示由衷感谢。
不得不说，龙婶这个人真的太热心肠了，连杨明都有点不好意思一直麻烦她。
看龙婶的年纪，六十岁左右，还很有活力精气神，这样一个人，真的值得学习。
龙婶再次拍了拍叶宁的肩膀，又关心了一句，然后对众人招了招手，便径直跟上了周建川等人。
很快，八角亭里就只剩下杨明四人和三个留下来的兄弟。
这时，叶宁验尸也验的差不多了，立即摘下了口罩。
“尸体男性，年龄大概四十岁上下，探测肝温后，推测死者死了差不多四到五个小时左右，推测死亡时间为凌晨四点到六点之间。
“死者没有穿任何的衣服，身体没有沾染任何泥土，根据现场的血迹分析，死者应该是在此处被人杀害之后，脱光了身上所有衣物，塞进木桌里。
“而从死者身体表面伤口来看，死者应该是被一刀刺破心脏而死，不过这次死者胸口插进去的是一根木剑，很明显，是被人杀了之后，抽出凶刀，然后再补插上的木刀。
“鉴于这种现象，可以确定，凶手就是故意要制造出死者死于木中的假象。
“不过与上一具尸体不同的是，死者伤口只有黑色的血渍，伤口也呈现出黑色状，并没有蓝色成分，由此可见，此次凶手行凶并没有沾染到果酵茶，但依旧有梧枫果的果汁。
“另外，本次在死者的手指处发现了指甲被明显剪掉的痕迹，甚至在左手无名指和中指处，可以看到有连皮肉都被剪掉的痕迹。
“结合以上几点发现，可以总结出三个信息。”
叶宁依旧保持了高水准的验尸技术，在没有先进仪器设备的帮助下，单靠自己随身携带的简陋工具，能够有如此多的发现，不得不说，她确实是法医科的灵魂人物。
当然，也是清江刑侦队的绝对核心力量。
难怪之前叶宁打算请假两个月去国外看父母，王德福死活都不同意，最终只批了半个月的假期。
毕竟偌大的清江市，命案随时都在发生，她缺席一周，可能警局都要运转不过来。
杨明听了叶宁的描述之后，当即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那你得出的三个信息是什么？”
“第一，凶手杀人的凶刀上面沾染有梧枫果果汁，可以推断，与杀死第一名死者蒋佩瑜的凶刀是一致的，甚至是同一把。
“第二，凶手杀死死者与杀死第一名死者蒋佩瑜的方式几乎也是一致，不管是用镀金塑料膜包裹，用镀金水果刀插入伤口，还是将死者尸体放入木中里面，把木刀插入死者伤口都是一样的目的，制造出仪式感。
“第三，死者应该在被凶手杀死之前与凶手发生过冲突，甚至有身体接触，可能凶手还被抓伤，故而凶手特地剪掉了死者的指甲，包括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处剪掉的皮肉。”
叶宁再次开口，总结出了三条非常有用的信息。
不得不说，叶宁是真的专业睿智，如此清晰明了，着实让杨明都节省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一旁的刘风和秦雪听得是连连点头，啧啧称是。
杨明当然也非常认同这个说法，于是立即道：“嗯，这三点对我们破案来说至关重要。凶刀，大概率就是凶手随身携带或者是经常使用的，那这个凶手极有可能是岛上卖水果茶果，或者开超市卖果汁饮料的。
“仪式感方面，凶手应该对这种所谓的五行之术很了解，说不定与那疯子李飞一样，痴迷五行修炼之术，所以必须要按照五行修炼之法去杀人。
“第三点，凶手身体表面受了伤，这个也是一个重点，但也是难点，因为在死者身上采集不到凶手留下的皮屑组织，很难单靠受伤来找出凶手。”
杨明对叶宁提出的三个信息进行了简单的分析，虽说这种并不能直接帮忙破案，但也确实提供了一个方向。
凶手的简化图也大致可以确定出来。
“这么说，凶手的形象大概可以分析出来：首先，他是岛上原居民，其次，凶手可能是卖水果或者开超市的，第三，凶手非常熟悉五行之法，第四，凶手身上有伤。对吧，老大？”
刘风补充一番，将杨明所分析的，再进行深度的分析。
杨明点头，随即又说道：“还有一点要注意，凶手如果不是周德良的话，那此人一定非常熟悉周德良以及那五个人。而且，此人还能轻松进出祠堂，掌握到那五个人是原住居民的信息。”
“哦？为什么这么说？”
刘风不解的问道，作为原居民的他，对此倒是表示十分的好奇。
杨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刚刚周德良不是说了吗，他去祠堂无意间发现了那五个人是原住居民吗？如果周德良不是真凶，而真凶又是如何知道五人是原住居民的？他肯定也是去祠堂发现的。还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如果周德良真的不是真凶的话，那这个人一定是比周德良还先发现五人是原住居民的。所以，我需要做一个大胆的假设！”
“大胆的假设？什么假设？”
三人齐齐问道，脸上都写满了问号。
“这五个人所知道的五行秘宝，可能就是这个凶手在背后搞出来的鬼，甚至，就是他给这五个人买的票，让他们来岛上寻宝的！”
杨明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的说道。
“你这么说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试想一下，除了凶手，还有谁会这么大费周章专门让五个身份不同的人出现在岛上，还入住同一家民宿？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个凶手心机非常之深，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我甚至怀疑，他早就混在我们的人群之中，随时观察着我们的动向，掌握着我们所知道的一切信息。”
叶宁连忙补充道，这个假设听起来更为成立。
只是，这么一来，倒是让刘风和秦雪两个人有点紧张起来。
“凶手混在我们当中？难道你怀疑村长，梁宽，谢雄，李飞甚至是龙婶？”
秦雪张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只是在说到龙婶的时候，刘风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怀疑其他人就算了，怎么连龙婶都扯进来了？难道你觉得龙婶那瘦小的身子，能杀死李文昌这样高大的律师？”
“切！怎么不可能，难道龙婶就不会用迷烟，迷药之类的，把死者弄晕，然后一刀杀死？”
“等等！”
就在这时，叶宁忽然又皱起了眉头，喊停了秦雪。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杨明立即关切的问道。
此时叶宁任何一个举动都可能是新线索的启发，他当然要认真对待，不能有丝毫马虎。
毕竟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如果能快速锁定凶手，防止他杀第三个人，那是最好不过的。
“迷药，迷烟。雪儿，多亏你提醒，我还真的忘了这一点。”
说着，叶宁连忙再次弯下腰，直接将那李文昌的头抬起来，然后用棉签插进了李文昌的鼻孔中。
在转了两圈之后，叶宁将其取出，随后在小包里取出一个试管，将棉签头放进去。
接着她又将小包里面的一瓶蓝色的液体滴了几滴到试管里。
“接下来，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叶宁还不忘说一句尴尬到头皮发麻的台词，只见那试管里的蓝色液体竟然慢慢的变成了浅红色！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浅红色？难道是他的鼻屎有问题？”
秦雪当即好奇的问道，一脸的懵逼状。
只是她这一句“难道他的鼻屎有问题”顿时让刘风噗嗤一笑，一脸的口水就喷了过来。
“你——”
“你是不是搞笑啊，鼻屎有问题，你脑子才有问题吧！”
刘风实在忍不住，又笑出了猪叫声。
秦雪非常愤怒，指着刘风破口大骂：“你去死吧！”
砰！
直接一拳头打过去，刘风根本来不及反应，左边眼睛直接被揍红了。
“你——”
“好了你们，说正事呢，还闹！”
杨明立即瞪了两人一眼，随即一把拉住了秦雪。
“你们看，这个液体发生了化学变化，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叶法医，你就直说吧，有些人压根就不懂化学，问了也白问。”
“哼！说的好像你很懂化学一样！姐夫，你说，刘疯子他懂吗？”
杨明摸了下头，愣了一下，然后道：“这个应该是一种化学反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蓝色的液体是专门针对市面上那些常见的迷魂药，迷魂烟之类的东西研制的，一旦遇到类似的东西，它就会变颜色，对吗？”
“没错！你说的完全正确，从这个反应来看，死者死之前，一定是吸入了迷烟的，不过吸入量应该不多，否则颜色会变成深红色，而不是这种浅红色。”
第58章 秦雪提出来的一个疑惑
蓝色液体在棉签浸泡之后变成了浅红色，说明棉签上面沾染了迷药之类的物质。
从这点来看，死者死前是被人用了迷药或者迷烟之类的东西迷晕了的，这样方便下手。
这么推断，合情合理。
只是杨明又有疑问了：“可是，刚刚你说了，验尸结果表示，李文昌死之前应该与凶手发生过身体接触，身子把凶手抓伤了。既然是这样，他的鼻子里面为什么还会有迷烟之类的东西呢？难道说，死者吸入了迷烟也没有被迷晕？”
杨明的这个疑问存在合理性。
既然是迷晕了，自然就不会反抗了。
既然反抗了，自然就不会是被迷晕状态。
这两点一并存在，多少有点矛盾的成分在里面。
然而叶宁却摇头说道：“不见得。如果死者的肺上做过特殊的手术的话，就有可能在吸入迷烟的情况下不会被迷晕。”
“特殊的手术？什么意思？”
杨明表示不懂，连忙追问道。
“很简单，人的呼吸都是靠得不来支撑，所以，吸入的迷烟，其实主要是到达肺部，进入血液，产生的化学物质，扩散至大脑，对神经系统产生麻痹效果，使人昏厥。而如果是在肺部做过特殊手术，让肺部结构发生变化，或者在肺部安装一个过滤网，这种迷烟在进入肺部之后，是会被阻挡甚至是回弹出去，这样迷烟迷药就无法进入血液，麻痹大脑了，人自然也不会昏厥，”
“原来如此。”
“还有一点，就是不管迷烟还是迷烟，都是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起作用的，并不是一闻就睡一吃就倒。所以，在这个下药的过程中，死者其实是有反抗能力和逃走能力的。除非有一种情况例外。”
“哪一种？”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蛇毒，蛇毒本身对人体是无害的，可是一旦人身上有伤口，沾染了蛇毒，就会出现昏厥休克，甚至是死亡的情况。迷药迷烟其实也跟这种情况类似，只是作用相对较小而已。”
“你的意思，如果迷烟迷药之类的东西进入伤口，就会加快昏迷，失去知觉的效果？”
“对，就是这个意思，看来你并不笨。”
叶宁同意了杨明的说法，为此还特地调侃了一番。
“这么说来凶手使用迷烟迷药只是为了更方便的控制死者，以达到轻松杀人的目的。这么看的话，死者有反抗意识，表示当时迷烟或者迷烟的作用还没有发挥出来。那凶手是推算错了药效，还是压根不知道药效，只是单方面的古装电视剧看多了，以为迷烟都是吹一下对方就会倒下那种？”
杨明继续分析着，疑问却是越来越多。
叶宁一听，不禁笑了笑：“你倒是挺会脑补案发现场时候的画面的。不过，对于你的分析，我更倾向第二种，单纯的就是这个人文化程度不高，就是你说的那种电视剧看多了，以为这种药效果很好，一碰就倒的那种。”
“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的特点又多了一项：没文化，学历低，经常看电视的宅男？而且这种电视剧往往都是一些古偶剧，只有里面才会出现这种雷人的奇葩桥段。”
“嗯，你确实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辨明凶手！”
“好了，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吧，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杨明中断了和叶宁的分析，随即又朝三人看了看。
总体来说，这些发现都很有用，绝对缩小了凶手的范围，接下来需要做的事就简单了。
“没有。”
“没有。”
“我有。”
在叶宁和刘风都摇头的时候，秦雪却点头了。
“你有什么补充的？”
秦雪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走到尸体面前，然后指着亭子中央的那木桌说道：“我想知道，这木桌本来就是空心的，还是被凶手掏空的？”
“废话，这肯定是实木的啊！当初建造这个亭子的时候，我都还在岛上，应该是五年前吧。”
刘风立即说道，一副没好气的口吻。
秦雪点头，继续问：“那这块实心木头是什么木头，为什么这么香？”
“你还真没见识，这是这里非常出名的梧枫木啊！就是因为梧枫木香，所以结出来的梧枫果也特别的甘甜清香。可以说梧枫木浑身是宝，就连梧枫木的叶子，也可以用来做香料，部分草药也有该成分。”
“那就是了。刚刚在来这里的时候，人群中我就闻到有这股味道，然后现在靠近这个木桌，又闻到了这股香味，你们说这是不是一个发现？”
“哦？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鼻子很灵了？”
“疯子，先别闹。”
杨明打断了刘风，而是皱起了眉头，寻思着说道：“人群中有这个香味，也就是说，凶手就在其中！毕竟要将这么大一个实心的木桌掏空，能放一具尸体进去，这个工作量很大。长时间在这种香味的环境中，自然他的身体也会有这种气味。不错，这是个很有用的发现！”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一会儿挨个去检查身体有这个香味的人，那就极有可能是凶手了？”
叶宁瞬间明白了杨明的想法，连忙问道。
可刘风却摇头道：“其实身体有这种香味的人真不少，在岛上，基本家家户户都用这个木头做家具，有的家里还存放了大量木头用来当柴烧，很难辨别出来的。只不过，凶手真的要将这么大一块木头掏空，他的手上的气味应该是最浓的。”
“疯子说的没错。而且，长时间用工具掏空木头，他的手上必然会留下一些证据。疯子，这件事就交给你，等会儿你去通知一下，就说是有新的发现，需要刚刚来过这里的所有人都到祠堂集合。记住，是所有来过这里的人！”
“好，明白！”
“那我们走吧，该去问问那三个人关于五行秘宝的事情了。”
说完，杨明一个转身，对着那留下来的三个兄弟嘱咐一番，便与众人一起离开了现场。
暴风还在吹，杨明的手机电量也只有13%了，岛上的电力系统和通讯系统依旧没有恢复。
好在岛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也没有工业，必须要电力，因此就算断电断网，也不会对日常生活影响太大。
只是，前来游玩的游客就有点难受了。
通讯中断没办法联系外界，没有电，连基本的看电视都办不到，想回去，都没有船敢出行。
然而，那三个神秘的人却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有表露出紧张或者惶恐之类的情况，着实让杨明非常奇怪。
回到民宿，周德良已经在淘菜，准备午饭。
看到杨明等人回来，周德良连忙打招呼：“杨警官你们回来了，现在怎么样了，可有新的发现？凶手能找到吗？”
见周德良如此迫切关心案情，杨明便微笑着说道：“确实有新发现。不过现在还有点事要找那三位住客，对了周大哥，那三位可曾出来过？”
“那三位啊？好像那个富大均出来过，就是那个地中海造型的建筑公司老板，他提着手提包出去了。”
“哦？可有说去哪里？”
“杨警官说笑了，他跟我都不对付，没有吵起来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能跟我说话啊！不过他走的时候神神秘秘的，生怕别人知道似的，看样子他已经知道那个所谓的五行秘宝的所在了吧。”
“你不好奇吗？”
“我好奇干嘛？我在这岛上住了几十年了，真要有宝藏，还轮得到他们？早就被常住的原居民给瓜分干净了。”
周德良说着便起身，然后道：“好了，我去田里摘点菜，中午我们就随便吃点素菜如何？”
“行，一切就按周大哥所说的去办。”
说完，杨明也不多说什么，与叶宁等人一起，往民宿楼梯走去。
片刻过后，众人来到二楼。
咚咚咚。
杨明敲了一下206的门，叶宁敲了207的门，两个门是对门开的。
片刻过后，206的门打开了，而打开之后，迎面走出来的是那名教授，蔡正康。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教授还是很有礼貌的，并没有表现出急躁的样子。
到现在为止，他似乎并不清楚有人死了，表现的非常的淡定。
只是给杨明的感觉，这人淡定的有点出奇。
另一边，207的门很快也开了。
不过相对蔡正康这个教授，那人就显得非常不耐烦。
“谁啊，这么早扰人清梦！昨晚还没有折腾够吗？”
“你们好，我们是警察，过来了解点事情。”
杨明也不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表明了来意。
两人一听杨明是警察，先后都愣了一下。
随后蔡正康便故作镇定的说道：“额，原来是警官啊，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言。”
“这里不太方便，我们还是去休息室那边坐着聊吧！”
杨明指了指走廊尽头那边一个休息室说道。
蔡正康和何程双见状，都纷纷点了点头，尤其是何程双还不忘用梳子梳了一下头，抹了一点护肤霜，这才一起往休息室走去。
坐下来之后，杨明直入正题：“是这样的，听说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有关五行秘宝的，这个五行秘宝是怎么回事？”
“五行秘宝？什么意思？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岛旅游的，警官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
蔡正康扶了扶眼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一旁的何程双也连忙开口道：“对啊，我们都是第一次来这里旅游的，压根没有听过什么五行秘宝。警官你听谁在造谣啊，我有保留追究的权利！”
“是吗？”
听到何程双这么说，杨明却露出了一抹笑意：“你说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旅游的？”
“当然，我根本没有听过什么五行秘宝。”
“我也没有听过。”
两人依旧没有承认，一个劲的摇头。
“那祠堂里面的族谱显示你们五个人都是这里的原住居民又是怎么回事？另外，蒋佩瑜和李文昌的死，你们难道不觉得有问题吗？”
“什么？他们死了？”
第59章 五行秘宝和神秘人
听到蒋佩瑜和李文昌死了的消息，蔡正康和何程双两个人瞬间不淡定了。
之前蔡正康都表现的非常镇定，随时随地都拿着一本书，一副读书人的样子。
可现在，却像丢了魂一样。
再看何程双，她是银行高级经理，平时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可听到有人死了，而且还是两个人死了，整个人也变得呆若木鸡起来。
“两位先不要激动，我们来找二人，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了解清楚，到底那个所谓的五行秘宝是什么意思。”
杨明见状，连忙解释道。
从杨明的态度来看，很随和，并没有表现出怀疑两人的意思，更没有要录口供的说法，只是想二人协助。
这个态度瞬间让两人都放松了些许。
随即蔡正康缓了缓神，然后道：“既然已经有人死了，那我们就不隐瞒了吧，反正这位杨警官应该也都知道一些事情了。”
“嗯，蔡老师你决定。”
何程双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是这样的……”
蔡正康一五一十的开始交代起来。
原来，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前。
半个月之前的一天，蔡正康，何程双，富大均，蒋佩瑜以及李文昌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五行秘宝”在梧枫岛，随后，各自还收到一个匿名包裹，包裹里是一张羊皮纸。
本来五个人都没有当成一回事，可是晚上的时候，五个人同时又收到一条短信，短信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链接，结果五个人都点了进去，莫名其妙的就加入了一个聊天群。
当五人都进来之后，群主却突然退群，只剩下五个人在群里。
再看群相册，全是梧枫岛的景色。
再往后面翻阅的时候，忽然发现梧枫岛上还存在着许多没人去过的山洞秘窟，那些照片拍的非常具有神秘感，让人很难不想亲自去看看。
随后五个人在群里聊了起来，因为他们都是梧枫岛当地的居民，他们并没有去过照片上的地方，因此怀疑可能真的存在五行秘宝。
在一番谈论之后，五个人决定亲自前往查看一番，这个时候，他们又同时收到了神秘短信。
神秘短信的内容是，他们在梧枫岛的衣食住行已经被发短信的人包揽了，只需要拎包入住即可，为期是五天。
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五个人表示有问题，于是都给这位神秘人发了消息。
可那神秘人只是回了一句“故人”两个字，就再也没有说别的。
五个人虽然都心有疑惑，但是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故人是谁。
于是就按照订票的日子，五个人从五个不同的地方，最终一起来到了梧枫岛。
在渡头的时候，五个人都听到了疯子李飞的预言，但五人都没有在意，就觉得李飞是个疯子，在胡言乱语。
来到岛上以后，五个人多少还是有点不太适应，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浑身不自在。
不过为了弄清楚到底是谁对他们五人发出的邀请，五个人还是强行稳定了心绪。
在入住民宿之前，五人就假装成互不相识的样子，还商量好，如果有必要，就在群里聊天。
实在是有重大事情发生，晚上一起找个安全地方再说，平时尽量少接触，别说话。
商量好之后，五个人便逐个前往民宿。
没想到的是，神秘人给他们预订的民宿居然是周德良开的。
这瞬间让五个人都产生了一个念头——神秘人莫不是周德良？
“真的是周德良？”
听到这里，秦雪实在忍不住，打岔了一句。
同时一旁的刘风也点了点头，满是期待的看着蔡正康。
倒是杨明和叶宁没有特别的反应，相对很镇定。
其实杨明和叶宁都能推断出来，指定不是周德良。
毕竟五行秘宝的事情，还是周德良偷听到的。
如果是周德良将这五个人引来梧枫岛的话，那周德良必然不会说出五行秘宝这件事。
现在大致可以推断出，杀死蒋佩瑜和李文昌的人就是将五个人引到岛上来的神秘人。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必然会将五行秘宝这件事保密，继而继续进行他的杀人计划。
如杨明和叶宁所料，蔡正康立即摇头说道：“不是，当我们准备试探周德良的时候，就是昨天下午，周德良全程都没有给我们好脸色看，甚至在楼顶阳台上，他差点和蒋佩瑜打起来。最后，还是李文昌和我强行把人拉开才算了的。原来周德良根本不知道预订民宿的是我们，否则他都不会接这一单的。”
“不是周德良，居然又知道你们五个人都和周德良有恩怨，故意把你们安排入住周德良的民宿，看来这个神秘人对你们都非常的了解啊！”
杨明若有所思的说着。
“我也奇怪，我们离开梧枫岛已经很多年了，尤其是我，至少有四十年了，但是居然还有人知道我们是这里的原居民，实在有点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我除了三岁之前是在这里生活的，其他时间都是在清江市，最多就是隔三五年回来祭祖上坟，而且也不会待超过一天，这背后的人到底是再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而且还能联系到我。”
不论是蔡正康，还是何程双，到现在都还想不通。
他们两个当然不知道在祠堂的族谱里面有他们的名字，只要是有心之人，绝对是能够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但大概率要排除周德良。
然而周德良是不是真的凶手，这个还需要待定。
谁也不敢确定凶手会不会故弄玄虚。
当然，现在对于杨明而言，他关心的还是五行秘宝的问题。
于是趁着两人还在发愣，疑惑的时候，杨明再次开口∶“那这个五行秘宝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有那么吸引人吗？”
听到杨明这么问，两个人瞬间又不说话了。
杨明看出两个人似有若瞒，于是接着说道∶“莫非二位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你们大可放心，我们主要是为了破案，至于什么宝藏之类的，没有兴趣。案子破了之后，你们可以继续在岛上寻幽探秘，我保证不将此事外传。”
这也算是给二人许了个承诺，他猜到对方应该是在担心秘宝泄露的问题。
这5个人从5个不同的地方直接来到岛上，还要故作神秘，互相装作不认识，目的就是为了这个秘宝。
现在要让他们把秘宝的信息说给别人听，显然不太愿意。
杨明只好这么说来降低对方的戒心。
果然，在听到杨明这么说之后，蔡正康和何成双两个人互相给对方递了一个眼色。
随后蔡正康这才一副故作为难的表情说道∶“其实这五行秘宝我们也不太确定。只不过在很多年前是有这么一个故事，说的是在100多年前，有一批军华来过岛上，但一夜之间军阀的人全都死了，他们随身所带的宝藏也没了。因为是个故事，传着传着有些人就把这个宝藏和五行修炼传说混在一起，慢慢的就演变成了五行秘宝。”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可有确定出宝藏的位置所在？”
“这个肯定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们早就去拿宝藏了，也不至于在房间里研究不出门。”
“那你们认为蒋佩瑜和李文昌的死是否与这个宝藏有关，或者说他们是否找到了宝藏的线索被杀？”
杨明趁热继续追问，他想知道这两个人还知道些什么。
蔡正康犹豫了一下，道：“他们的死我不清楚，甚至我都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我只是觉得，他们应该找到了一些关于宝藏的线索。因为就在昨天来这里没有多久，蒋佩瑜和李文昌就先后退群了。接着富大均也退了群。最后，也就是刚刚没多久，我们两个也索性拔群退了。”
“意思之前你们在群里聊天的记录也没有了？”
杨明再次追问，多少有点失落感。
如果聊天记录还在，可能还会看到相关人员的信息，以及他们之间聊的话题，甚至连那个神秘人来过的足迹也能看到。
这样一来，调查起来，绝对会方便很多。
现在没了，相当于一切都是空白的，需要重新调查，太耗时间，而且未必有效。
“没有了。”
蔡正康摇头说道，似乎还有点无奈。
何程双也开口道：“早知道就不急着退群了。不过实在没有办法，现在那个五行秘宝也没有着落，看来我们是白来了。”
“那也不算白来，至少也算是一场经历嘛！”
蔡正康一番安慰的口吻说道，似乎他的心态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也是，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对了蔡老师，你觉不觉得那个村口的疯子有点眼熟？”
说着，何程双突然转移了话题。
听到她这么说，蔡正康也托起了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像是有点眼熟，叫李……李什么来着？”
“李飞，住在村口那间平房里的，父母早死，很早就辍学了，后来出去打工，喜欢上了一个女生，结果还没有等他表白，女生就自杀了。”
刘风连忙补充说道。
他这么一说，蔡正康立即拍了下大腿，如梦方醒：“对，就是他！哎，之前我还给他上过课呢！我记得以前他在外面打工，晚上还去上成大，我就给他上过几堂历史课来着。其实这个人还蛮聪明的，喜欢问问题，成大的老师都觉得他不错。”
“哦？还有这等事？”
杨明算是发现了新线索，居然李飞跟蔡正康也有关系。
“对啊！还有一件事可能你们都不知道，他之所以去读成大，其实就是想追求一个女生，而这个女生就是这个岛上的人。”
何程双兴奋的说道，听起来，更像是在说八卦新闻。
杨明众人又是一惊：“他暗恋的人是岛上的人？”
这又是一个重要的信息。
之前刘风说过，李飞暗恋的人自杀了。
可来到岛上，好像并没有听谁说谁自杀过，这里面是不是还有被忽略掉的细节？
“对，因为她是我大学的同学，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自杀了！”
“你同学？”刘风皱着眉头，赶紧问道：“她是谁啊？”
“梁丹，梁宽的妹妹啊！”
第60章 六个人之间的秘密
梁丹，梁宽的妹妹！
这个震惊的信息让杨明一众人瞬间都有了一个共识——难道梁宽就是真凶？
仔细回想一下，刚刚杨明和叶宁推断出的凶手有几个特征，文化程度低，是卖水果或者卖鲜榨果汁茶果店的，岛上原居民，能自由进出祠堂，了解这五个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知道周德良与五个人之间的恩怨。
再看梁宽，他是开小卖部的，卖点水果稀松平常，文化程度不高，岛上原居民，对岛上的事情非常的熟悉，他能知道周德良与五个人之间的关系。
而且，梁宽平时不大爱讲话，每次说话，好像都是在杨明问到关键性问题的时候，他是否在故意扯开话题？
最关键的地方，两次案发现场，梁宽都在。
回想一下，蒋佩瑜死的现场，龙婶发现尸体，梁宽和村长就在附近。
李文昌死的现场，虽说是周德良先发现死者，可那么巧，梁宽和谢雄晨跑也来到了这里，发现了尸体，随后龙婶知道了，马上又来通知杨明等人。
这么一看，好像梁宽真的可能是凶手。
如果说，当年梁丹自杀的事情另有别情，那说不定凶手真的就是梁宽！
“梁丹是李飞的暗恋对象？”
杨明还在分析不作声，刘风倒是惊讶的问了起来。
梁宽是他表哥，梁丹也是他表姐。
可是他竟然不知道梁丹是李飞暗恋的对象，更不知道李飞竟然是因为梁丹自杀而疯的。
“是的。从小李飞就喜欢梁丹，可梁丹根本不喜欢他，所以不管李飞做什么，梁丹都以各种借口拒绝。最后，梁丹实在不想搭理他，就跟他说，只要他能拿到建筑师的执照，就可以考虑跟他交往。”
“建筑师的执照？那可是需要大专以上的学历才可以去考的，李飞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怎么能考得上！”
刘风一阵无语，这要求，无疑是让一个刚刚注册的新角色去挑战满级的大boss，基本不可能。
“对啊，所以说是梁丹故意为难李飞，想让他知难而退。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李飞不但没有放弃，反而还真的跑读成大，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念夜校。还真的别说，我都有点被李飞感动了。”
听着何程双描述，似乎她还挺感性的。
至于李飞，也是个非常有上进心的人，居然为了追女孩子，白天搬砖，晚上读书，难怪梁丹自杀，他自己还疯了。
还是个恋爱脑。
“你们先等等，你们说梁丹自杀，她为什么会自杀？”
杨明寻思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打断了方才的谈话。
“咦，为什么会自杀，这我不清楚，得问你们警方啊，是你们警方判定的自杀。”
何程双直接反问向了杨明。
刘风也是一脸纳闷儿的摸着后脑勺，嘴里嘀咕着：“我记得好像是压力大，得了抑郁症自杀的。对，表哥，就是梁宽，他是这么说的！不过当时处理这件案子的是他们城南分局的同事，我们当然也不了解具体内情。”
“抑郁症，压力大？你是梁丹的同学，你可知道她有抑郁症，她压力大吗？”
杨明微皱着眉头，看着何程双，继续问道。
从杨明表情，不难看出，他对这个抑郁症自杀表示怀疑。
“压力，没觉得啊！毕业之后，我去了银行上班，她去了酒店当大堂经理，感觉她过得挺滋润的，好像还有个非常疼她的男朋友。对了蔡老师，你记得我们那一次聚会吗？”
“聚会？你是说三年前我们在盐都大酒店那次？”
蔡正康扶了扶眼镜，疑惑的问道。
“对啊，就是那次，当时梁丹就在盐都大酒店当大堂经理，还陪我们喝酒来着。”
“你是说三年前？”
刘风顿时插口问道，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杨明见状，也开口问道：“怎么？三年前有什么问题？”
“老大，你知不知道，梁丹就是三年前死的！”
“什么，梁丹是三年前死的？”
不仅是杨明，连何程双和蔡正康都张大了嘴巴，惊讶不已。
“怎么，你不知道梁丹死于三年前？”
杨明越发疑惑起来。
自己不知道耶就算了，这个何程双可是自称是梁丹的同学，她怎么也不知道。
何程双摇摇头，认真的说道：“我真不知道，因为毕业之后，就各过各的，偶尔见到了一起聊聊天什么的。几年没有联系，我还以为她已经嫁人了，也是刚进了岛才知道她已经死了。”
“我也是，本来以前她读书那会儿我教过她几年。不过在我印象当中，梁丹是一个非常好学的人，成绩一直都不错，特别是她对历史方面，不仅兴趣大，成绩一直也非常好。只可惜，她没有选择我历史系，否则她可能会成为历史学的一名教授！至于后来毕业她怎么跑去酒店工作，我也实在想不通。就那次聚会见过她，后来也再没有见过。”
蔡正康也跟着补充着说了一番。
“那你们那次聚会都有谁？当时可觉得梁丹有什么异常的？”
杨明再次问道。
梁丹是三年前自杀的，那么巧，这两人在三年前聚过一次餐，不排除当时发生了一些什么，才有梁丹的自杀。
当然，这只是杨明的大胆假设，最终还是要看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三年前的聚餐，就是我们五个人，我，教授，李律师，蒋医生还有富老板。”
“对，就是我们五个。当时是因为中秋节，我们五个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所以就去了盐都大酒店聚餐。”
“哦？你们五个一直都有联系的？”
听到两人这么说，杨明又不禁好奇的问道。
蔡正康点点头，道：“本来我们五个人离开梧枫岛之后，就没有回去过了。只是有一年，梧枫岛需要打造旅游岛，大范围的占地修景点，于是我们五个就第一次回了梧枫岛，那应该是十年前吧！”
“是十年前，当时我刚刚读大四，正好赔了一笔拆迁款，让我有钱去买个房子自己一个人住。”
“也就是那次，你们五个就认识了，后来就一直在来往联系？”
何程双点头说道：“嗯，差不多吧，不过并不是一直在来往，毕竟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不可能随时都有时间，大多就是逢年过节什么约出来聚一聚，聊聊梧枫岛的一些传说秘事。”
“也包括五行秘宝吧？”
杨明脱口而出，直接说出了重点。
其实听了他们说那么多，都觉得有点别扭，什么一起聚聚聊聊，什么逢年过节在一起，又是什么拆迁之类的。
这些都不过是在打掩护罢了，到现在，他们都还在遮遮掩掩。
很明显，最吸引他们，最能把这五个人聚在一起的，也就只有那个五行秘宝了。
这是杨明笃定的事情，并非只是猜测。
果然，当杨明说出五行秘宝之后，两个人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
蔡正康下意识的又扶了扶眼镜，何程双直接低下头，露出尴尬之色。
“好啦二位，其实五行秘宝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你们就直说吧，不用隐瞒什么。之前我已经说过，我们对秘宝没有兴趣，但是你们一再隐瞒这些，对我们查案是非常不利的。届时若是因此把秘宝之事公开，你们恐怕也是得不偿失！”
杨明已然是在要挟了。
简单直白一点，就是你们再不老实交代，等下我就把五行秘宝的事情说出去，弄得人尽皆知，看你们能咋办。
两人一听，瞬间就慌了。
“好吧，我承认，我们五个最开始就是在祠堂里面认识的，当时在场的，还有梁丹。”
何程双终于还是藏不住了，直接说了出来，蔡正康则是捂着额头，非常无奈。
“也就是说，其实你们是六个人？”
杨明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六个人其实是一起的，目的就是为了五行秘宝。
“对，我们其实是六个人一起知道了五行秘宝的秘密。当时在祠堂寻找族谱上我们的名字时，不小心翻到了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的是一幅地图，旁边还有几行字，记载的是五行祖师羽化飞升之地所在。本来最开始我们六个人都并没有太在意，可是当时非常奇怪，那张羊皮纸居然发出了金光！在场的人竟然只有我们六个能看到金光。”
“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作为土着的刘风，显然觉得不可思议，满脸的问号。
杨明则是浅浅一笑，对于这种事情，自己也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在这个灵气稀薄无法正常修炼的世界来说，发生这种事情，那确实也有点意思。
“也就是说，你们被这道金光吸引，然后就决定去寻找五行秘宝？”
杨明顺着何程双的话再次问道。
何程双又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白开水，接着说道：“是的。我们确定只有我们六个人看到之后，就迅速离开祠堂，然后找了处没人的地方，开始研究那张羊皮纸。然而这个时候，岛上还有一帮人打着五行祖师的旗号，到处让人入教。我们怕被那帮人发现，抢走我们的羊皮纸，于是将羊皮纸一分为六，先行带走，日后再联系研究。”
“对，但说来也奇怪，自从得到羊皮纸之后，我整个人精神真的好了很多，原来有肺气病的，结果突然间就好了。于是我就更加相信五行修炼的传说了。”
蔡正康随即也补充了两句，说话的时候倒是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似乎他在潜意识里在告诉众人，这个羊皮卷已经这么厉害了，如果真的能得到五行修炼的方法，那岂不是真的要飞升成仙？
只见蔡正康的嘴角不自主的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听到这里，杨明又提出了新的疑问：“既然你们已经离开梧枫岛，也就没有人会抢夺你们手中的羊皮纸了，那为什么没有马上去联系这些人研究羊皮纸，早点研究好，早点去寻找五行秘宝呢？”
第61章 祠堂水缸里发现了男尸
杨明说的没错，既然已经出来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忌惮的，早点找到秘宝不是更好更省事吗。
蔡正康微微摇头，露出了一些无奈：“我们也想，可是刚回去没多久，蒋佩瑜就在手术上出现了失误，导致病人难产在了手术床上。好不容易解决了，又遇上了官司，一打就打了几个月。”
“你说的是周德良老婆难产那件事吧！”
杨明瞬间明白。
一切都对上了！
他大概猜出来，之所以六个人没办法联络到一起，这当中大部分原因还是周德良的出现导致的。
毕竟周德良和他们五个人都有矛盾冲突。
“对啊，就是那件事！再后来一直都联系不到富大均，原来他被派遣出国了，结果直到五年前才回国，还当上了他们建筑公司的老板。
“再后来，因为他的裁员政策，把周德良给裁员了，结果又闹了好一阵，他一直都无法抽身。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事情才勉强得到解决，但这个时候，梁丹又出幺蛾子了。”
“梁丹又出什么幺蛾子？”
越听越有趣，杨明四人齐刷刷的问向了何程双。
何程双又是一声叹息：“她啊，也不知道在干嘛，根本不回消息，整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后来，在无意间才发现，原来她谈了个对象，两人在锦华区租了一套房子，同居起来了。”
“我表姐有对象？我怎么没听说过？”
刘风更懵了，这件事他压根就没听说过。
何程双点头说道：“对，她的那个对象非常神秘，我只见过一次，而且还是背影。听她说，她的对象是个It专才，专门在互联网上赚钱。至于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只是有一次无意间听她打电话，喊对方熊哥还是虫哥，反正没听太清楚。”
“那后来呢？既然你们找到了她，你们没有接着去研究五行秘宝吗？”
杨明再次问道。
五行秘宝对于这些人来说，绝对是不会放弃的，他不相信人都聚齐了他们还不着手研究，然后回来寻找。
“唉！”
听到杨明这么问，蔡正康又是一声叹息。
在喝了一口白开水之后，他才再次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的确有找她研究五行秘宝，可是她却一直不肯答应，还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让我们也别打五行秘宝的主意了。”
“什么意思？她对五行秘宝不感兴趣？”
刘风非常诧异。
他现在光是听他们说关于五行秘宝的事情，都已经很有兴趣，恨不得马上就去寻找，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道理梁丹会不感兴趣，这里面一定出了什么状况。
杨明等人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刘风的疑问。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问她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也不说。而我们让她把拿走的那一份羊皮交出来，让我们自己去研究，结果她还不同意，说什么这是岛上的东西，应该还给祠堂。”
“她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呢？”
刘风更诧异了。
毕竟如果真的认为羊皮是祠堂的，当初她就不该拿走，否则，这就是自相矛盾。
难道说突然良心发现？或者说认知出现了问题？
这种行为确实让人难以捉摸。
“当时我们也有这种想法，直到三年前，一次在酒楼里遇到了她，我们才知道了真相。那次是中秋节，我们五个人相约一起算是聚一聚，吃个饭，顺便研究一下五行秘宝的事情。席间，发现梁丹居然是酒楼的经理，蒋佩瑜和李文昌便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杨明插口问道，不知为何，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程双继续道：“给梁丹灌酒，把她灌醉，在她不清醒的情况下，问出原因，顺便从她身上得到羊皮的下落。”
“结果没有问出来是吗？”
杨明再次说道，语气但是有些肯定。
何程双一听，当即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杨明淡淡的说道：“很简单，如果你们到了梁丹手中的羊皮，肯定当时就来了梧枫岛，又何必等到现在才来呢？”
“没错，我们确实没有得到。不过从梁丹口中，我们知道原来五行秘宝还有个很吓人的故事，据说之前所有去寻找五行秘宝的人都失了踪，下落不明，就像是一个诅咒，所以她决定放弃寻找五行秘宝。但对我们来说，这只是她的一个借口，或许是她有另外的方式能找到秘宝，所以放弃与我们合作。”
何程双笃定地说道，她并不认为五行秘宝的那个故事是真的，更多的，她是觉得人性都是自私的。
能够独享的东西，自然是不想和别人分享的，所以她认为梁丹也是这样的想法。
“那后来呢？梁丹找到五行秘宝的位置了吗？”
故事听了这么久，秦雪终于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后来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再后来就听说她自杀了。不过现在想来，她自杀应该是和我们见面没多久的事情，说不定另有原因，她那个人，既然有了五行秘宝的下落，又怎么会自杀呢？而且，她当时有个很疼她的对象，非常的幸福，更不会自杀了。”
“这么说来，梁丹的死很有可疑。如果我没推断错的话，你们这次前来梧枫岛，最重要的原因应该是有人拿出了羊皮，用羊皮作为诱饵，引你们来的，对吗？”
杨明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原本皱起的眉头，也渐渐的松开了。
蔡正康和何程双一听，均是一愣，然后再不得不点头道：“是这样的。”
“既然如此，那我懂了。这个人能拿出羊皮，表明他与梁丹都有着密切的关系。此人若不是梁宽，就是梁丹的那个神秘男友。引你们前来，要么是想得到你们手中的羊皮，要么……”
“要么什么？”
众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要么就是为梁丹报仇！或许，在他看来你梁丹的死跟你们脱不了干系，甚至认定你们就是导致梁丹自杀的罪魁祸首！”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我们根本就没有对梁丹做过什么！”
“程双说的没错，我们和梁丹并没有过节，也不会伤害她，一定是搞错了。”
“那就不得而知了，可能这个人发现了什么啊才认定是你们，看来……”
“不好啦，不好啦！”
就在杨明准备说着什么的时候，楼下又传来了一阵呐喊声，打断了杨明的话。
杨明顿时透过窗户往下看去，只见龙婶又跑来了。
杨明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叫上叶宁刘风等人下楼去看看。
蔡正康和何程双相互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却并没有下楼了而是又各自回了房间。
这两人还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连凑热闹的想法都没有。
来到楼下，大厅里的钟响了，定睛一看，都十二点整了。
此刻龙婶慌慌张张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在不好了不好了的说着。
在看到杨明等人来了之后，她连忙说道：“杨警官你来的正好，祠堂，祠堂出事了！”
“祠堂出什么事了？”
“祠堂里用来灭火的大水缸里发……发现了一具男尸！缸子里的水都染成红色的了！”
“什么？又有命案发生？该不会是富大均吧！”
刘风既惊讶又疑惑的说了一句。
“走，前面带路！”
杨明没有废话，手一挥，就往民宿外走去。
不一会儿，杨明和众人便来到了位于梧枫岛东北角的祠堂门口。
祠堂是岛上居民平时用做祭祀或者开会用的，有时候岛上有人办喜酒，都会在祠堂进行。
主要原因，祠堂占地面积大，方便，而且还有专人负责打理，甚至比居委会更像是居委会。
大部分时间，村长和岛上的干部们都在祠堂这里，不是喝茶下棋聊天，就是打麻将，搞团队建设。
跨过一个大门，穿过一条走廊，杨明众人终于来到了龙婶说的水缸面前。
第一时间，分工开始，叶宁验尸，刘风询问，秦雪记录，杨明则是观察现场。
此刻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为首的是村长，梁宽等人，其他的几个兄弟杨明也熟悉了，包括昨天和上午抬尸体的六个兄弟。
而当杨明把目光移到祠堂正方牌位前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正被捆绑着，跪在草垫上的男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德良。
“周大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杨明走上前去，疑惑的问道。
周德良此刻一脸委屈，却没有说话。
村长周建川立即走过来说道：“通过昨天晚上和上午的两起命案，我们也有了经验，就是第一个出现在尸体边上的人很有问题，所以我们就把他绑了起来。”
“又是你最先发现尸体的？”
杨明也是一阵无语。
一次两次，可能还是巧合，可是三次都是你，那真的很难说是巧合了。
到底周德良真的是凶手，还是就是倒霉呢？又或者本就是被刻意安排的。
杨明不敢轻易下结论。
“杨警官，我……我能说我是清白的，我没有杀人吗？”
周德良说话的时候相当的没有底气，他自己好像都已经觉得无力回天了。
杨明很无奈，不过还是继续开口问道：“你不是说去田里摘菜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杨明记得周德良说去摘些菜，中午就随便吃点素菜。
转眼间他又出现在祠堂，而且还有一具尸体。而尸体正好就是与周德良有过过节的建筑公司老板富大均。
这能不让人怀疑他周德良有问题？
面对杨明的质问，周德良哭丧着脸，很委屈地说道：“我的确是去摘菜了，可是，在田里，我发现富大均神神秘秘的来到祠堂，我就跟了过来。结果跟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一声惨叫，冲进来，就看到富大均掉进了水缸。我正打算叫人，结果不知道哪个混蛋，在我背后打了一棍子，我就昏了过去。”
“你是说有人从背后袭击你？”
杨明又皱起了眉头。
“是啊，我甚至怀疑，打我的人就是杀死富大均的凶手！”
第62章 梁宽和周德良打起来了
又发生命案了。
叶宁认真的在检验着尸体，刘风和秦雪在询问围观之人，杨明则是在周德良旁边，与村长等人质问周德良。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德良真的倒霉还是凶手故意在整他。
三起命案，他都在现场，而且都是最先到的那个。
此刻他非常的沮丧，满脸的无辜，眼神中充满了对杨明的期待。
杨明微微颔首，寻思了片刻，然后道：“是谁发现周德良在现场的？”
“是我们！”
说话间，梁宽和谢雄走上前来。
“又是你们？”
杨明眉头一皱，看向了二人。
“是的，本来我在看店，后来谢雄跑过来找我，说他把钱包落在了祠堂的办公室，让我拿钥匙去办公室开门陪他取。于是我们就一起过来了，而刚进入祠堂，就看到周德良双手扶着水缸，水缸里有一具浮尸。”
“对，我们到的时候，周德良他是醒着的，并没有昏迷，不是他刚刚说的那样是被人用棍子打在后脑勺昏迷的样子。”
谢雄也立即补充着说道。
“放屁！我就是被人从后面偷袭，然后晕倒在现场的。只是那么巧，你们一进来，我就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周德良很着急，说话的时候嗓门特别大。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被冤枉陷害的，心里恨死了那个凶手。
梁宽却摇头说道：“你分明就是在狡辩，平日你都不怎么来祠堂的，今天怎么突然就来了？而且你本来就很恨富大均，恨他当年把你裁员，我说的有错吗？”
这个时候，梁宽的态度忽然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前两起命案发生的时候，梁宽都表现的很从容镇定，甚至都很少发言。
到了这一起，他似乎忽然变得话多了起来，且听他的言外之意，好像已经认定周德良就是凶手。
“我没有，我没有，你别冤枉我！要说我是凶手，那你梁宽也不见得就没有嫌疑！”
周德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直接言明梁宽也存在嫌疑。
这句话一出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正在验尸的叶宁都下意识的往这里看了一眼。
至于刘风和秦雪，也没有继续询问其他人，而是走过来，要听听梁宽怎么说。
梁宽闻言，立即表现出了愤怒的表情。
“周德良，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德良也是来了气，连不该说的也立即说了出来：“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了！告诉你，杨警官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妹妹的死，指不定就跟这几个人有关系，所以你才杀人替你妹妹报仇的！”
“混账！你在胡说！没有的事！”
“没有？你可以冤枉我杀人，我就不可以说是你杀的吗？还有，你说我有杀人动机，那你一样也有动机。谁不知道，你妹妹的死很蹊跷，你一直在暗中找私家侦探调查，在我看来，你就是查出了什么，才故意把他们引到岛上来，好替你妹妹报仇，最可恶的是，你居然想拿我当替死鬼，没门儿！”
“你放屁，没有的事！我没有，我没有！信不信我弄死你！”
“来啊，我拍你啊！有本事来啊！”
“看我不打死你！”
……
说着说着，两人更是直接干了起来。
这人到了气头上，真的可以发挥无穷的潜力。
当着众人的面，那周德良竟然直接就挣脱了捆绑他的绳子，在面对梁宽扑过来的瞬间，他也扑了上去，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你一拳，我一腿，你揍我胸口，我掐你大腿。
你掰我手臂，我咬你耳朵。
这个打架真的算是无所不用其极。
杨成也没有急着去拉两人，他在观察这两人的行为，想通过这个观察，来判定两人是否有说谎。
其他人也没有着急拉架，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两人都是平日里岛上出了名的老好人，从来都没有看到他们与人发生过争吵，更不用说打架了。
见到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然而在观察了一会儿，两人打的是真的认真，甚至连咬耳朵的方式都出来了，杨明这才终于出手，一把分开了二人。
分开之后，两人都气喘吁吁的，你看着我，我瞪着你，谁都不服谁。
杨明再次开口说道：“两位先不用那么激动。现在我们并没有认定谁是凶手谁是嫌疑人，我们只是在调查，每个与死者相关联的人都会去查，你们这样闹并不能证明你们没有嫌疑，更加无法让凶手现身，懂吗？”
“我当然懂，但是他梁宽说我是凶手，我就不服！”
“你不服是你的是，但你别拿我妹妹说事，我妹妹都死了几年了，你这样说就是对她的不尊重！”
“不尊重？那我老婆难产死了你们不也提了出来，那又对他尊重了吗？”
“我——”
“好了！”
村长周建川这时候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你们都给我闭嘴！还嫌闹的笑话不够吗？在祠堂里面争吵已经是对祖师祖先的不尊重了，你们还动手打架，简直成何体统！”
果然，村长的话更有威慑力，此言一出，两人立即乖乖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不好意思杨警官，他们俩可能有点激动，所以才这样的，平时他们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的！让你见笑了。”
随即村长又一脸赔笑的看向杨明。
杨明微微一笑，道：“没事。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祠堂这么大一个地方，为何连监控都没有？”
杨明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岛上其他地方其实也有安装监控的，可是偏偏祠堂这么重要的地方没有监控，显然不太合理。
如果这里有监控的话，或许监控里面会保留下凶手出现在祠堂的画面，甚至是杀人的情形。
“杨警官有所不知，祠堂乃是庄严之地，别说监控，这里连电气设备都没有安装，就算晚上来这里集会，那也是用蜡烛或者油灯。这是千百年来留下的传承，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在这里铺设电路，更没有安装任何电器设备。”
“原来如此。那就是说，谁都可以进祠堂，别人进来也不知道？”
“当然。而且祠堂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百年前，五行教盛行的时候，这里被五行教用作五行教圣坛，是由五行教的人负责把守出入口，没人能进来。后来因为五行教被当做邪教，铲除之后，这里就成为了我们岛上的祠堂，用来供奉五行祖师和历史上对梧枫岛做出过巨大贡献之人。”
周建川说的相当详细，甚至连宗祠衍变的历程都说了出来。
听了之后，杨明也算了解了一些事情，也更确定了祠堂是谁都可以自由出入的。
“对了，李飞呢？他今天有没有来过祠堂？”
杨明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那个疯子居然没在现场。
之前两起命案发生，他都有在现场出现，还把人吓得不轻，这次他居然不在，有点不太正常。
“李飞早上被我们带回去之后就发烧了，医生给他打了一针，这会儿应该在家里躺着睡觉。”
谢雄连忙站出来说道。
谢雄也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一直跟在梁宽身后，如非必要，也不会开口说话。
就刚刚梁宽和周德良打起来，他甚至都没有出手拉架，而是躲在一旁。
听到他这么说，杨明随即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现在已经发生三起命案了，凶手应该是有针对性的，而且带着仪式感在杀人。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在没有弄清楚凶手的意图之前，大家尽量不要单独出门，更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去私自调查凶手。如果没有补充的话，村长就让大家散了吧，另外留下两个兄弟帮忙处理尸体就行。”
人多了也不好办事，甚至其中还混着凶手，到时候可能还会妨碍自己调查案情。
村长周建川也很懂大体，于是立即便开始清场。
这时龙婶走上前来，拍了拍杨明说道：“小杨，那我就先走了，如果需要什么资料，要深入调查需要我们居委会协助的，大可到居委会找我，我基本上随时都在！居委会里面的档案可是记载了很多人很多事情的，比这里的卷宗可清晰多了。”
说完，龙婶嘴角微微一笑，转身便走。
只是那个笑容，真的有点意味深长。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杨明便来到了叶宁面前，关切的问道：“怎样叶大法医，你验了这么久，还没有结果吗？”
叶宁一听，直接给了杨明一个白眼：“你来验验试试！我现在没有仪器设备，也没有好的工具，就只有一个镊子和一把小手术刀，有那么容易吗？”
“哦，那……那你慢慢验，不着急。”
碰了一鼻子灰，杨明瞬间尴尬的不行。
“回来。”眼看杨明转身准备走开不妨碍她验尸，叶宁却又喊道：“既然你想知道情况，那我就简单说一下，反正也差不多了，能验的也都验了。”
“那说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明立即来了兴致，凑近说道。
刘风和秦雪也马上靠了过来，看向了尸体。
“死者年龄在四十五到五十五岁之间，身体有很多脂肪且有肺气肿的情况，死者患有糖尿病和高血压。死者的死因是利器插入胸口，直入心脏瞬间毙命，死亡时间从现场环境和死者肝温判断，刚死了没多久，应该是早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不过凶手非常狡猾，他将尸体放进水缸里，导致尸体身上没有任何指纹留下，伤口也判断不出用的是什么凶器。”
“为什么判断不出？不是说死者刚死了没多久吗？”
杨明不解的问道。
叶宁指了指缸里的水，道：“这里的水具有超强的氧化性，你看死者的伤口，已经有发白甚至是腐烂的情况，自然无法从伤口判断凶器了。”
“这样啊。看来这个凶手很狡猾，应该猜到我们已经在怀疑那把凶刀了。”
“可以这么说，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我发现水缸表面有一层很特殊的彩釉，这种彩釉特殊在于很难洗掉，除非用强碱，但强碱拥有超强腐蚀性。如果凶手不小心沾染到了这个彩釉，那就有方法查出凶手。”
第63章 不是，你说龙婶是凶手？
叶宁又有新的发现，对于杨明，她绝对是最强辅助，不可或缺的存在。
至于这个彩釉，自然是一个重要发现。
根据叶宁所言，这种特殊的彩釉碰到之后是很难洗掉的。
而水缸上面明显有刮蹭到的迹象，不排除凶手真的就碰到了彩釉。
“嗯，谢谢叶大美女的发现，有叶大美女坐镇，这案子弹指可破！”
杨明微微一笑，还不忘打趣一番。
叶宁一听，顿时白了杨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少贫嘴。已经死了三个人了，现在连凶器都没有找到，你拿头破啊！”
倒也不是叶宁故意泼冷水。
事实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虽然通过三具尸体是发现了一些线索，而且也分别从周德良，梁宽，蔡正康，何程双等人口中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可是就这些信息总结起来，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谁是凶手，反而还让某些人排除了嫌疑。
比如最开始最有嫌疑的周德良，三起命案他都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
而且他与三名死者都有过很明显的冲突，造成妻子难产的蒋佩瑜，让自己输官司无法替妻子和女儿讨回公道的李文昌，把自己裁员的富大均等。
抛开一切不谈，周德良确实最有嫌疑。
可偏偏越是如此，他却越可能不是凶手。
根据蔡正康和何程双的描述，周德良并不是那个幕后邀请他们来梧枫岛的人。
周德良也不知道五行秘宝的相关信息，更不知道羊皮的内容。
所以他的嫌疑便被排除了。
再比如梁宽。
梁宽的妹妹可能不是自杀。
究其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五行秘宝，也就是那一张羊皮。
或许是为了替妹妹报仇，他在背后操控一切，将五个人全部邀请到了梧枫岛，逐个进行杀害。
可这会不会又太简单了点，至少从刚刚他与周德良打架来看，他那种冲动，根本也不像是如此会深谋远虑之人。
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想到这里，杨明又有点头疼了。
凶刀没有找到，五行秘宝也没有找到，那个神神叨叨的李飞口中的预言又是从何处而来，还有村长，谢雄，甚至是龙婶，这些人身上也充满了诡异。
只能说，梧枫岛的人，怎么看都有点不同于正常人。
“怎么了，受打击了？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见杨明不说话，叶宁连忙再次说道，不过这次的语气明显压低了一些。
平时她和杨明也会经常打打闹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且杨明自从破了保险经理被杀案之后，他整个人也比之前开朗了很多，也稳重了很多。
所以，在温瑶那件案子上，无论她怎么维护温瑶，甚至有几次狠狠地怼了杨明，杨明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这一次，总感觉杨明最近老是陷入沉思，动不动忽然就不说话了。
这不得不让叶宁觉得是不是自己对他的态度太过了才有这样的反应。
然而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只见杨明忽然抬头，一副木讷的表情看向叶宁：“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噗！
叶宁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还好叶宁调整的快，连忙说道：“没有，我啥都没有说。”
“哦。既然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先走吧，都有点饿了，这里就先交给三位大哥吧。”
说完，杨明迈着步子，直接往祠堂外走去。
“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看着杨明的离去，叶宁也好，秦雪也好，都是一脸疑惑，而且还夹杂着些许无语。
刘风向三位大哥打了一下招呼，立即也跟了上去。
回到民宿，墙上的钟显示的时间已经是1:13，难怪杨明会感觉饿了。
早饭都没有吃，现在午饭都过了。
结果回到民宿之后，周德良直接摆烂，饭也不做了，一个人坐在吧台发呆。
实在没办法了，刘风这才说居委会那边还有个食堂，村干部都在那里吃饭，平时也会有一些不想做饭的人会去那里吃，一般两点半的样子关门，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听到他这么说，杨明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就往外面跑了出去。
“这货是饿了几天几顿啊？”
叶宁忍不住又笑着吐槽一句，嘴角弯起的优美弧线，相当迷人。
不一会儿，杨明四人便来到了居委会的食堂。
此时食堂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不过在入口处，杨明还是看到了居委会的大妈龙婶。
看到杨明等人来了，龙婶连忙迎上前来，很是客气的介绍食堂的情况。
在卫生方面，环境方面，食材方面，以及味道方面都逐一说了个遍。
若不是外面有人找她，说周大春家里两口子打起来了，她还舍不得走。
“龙婶真的是太热心肠了，几十年如一日，我感觉可以评选劳模了。”
看着龙婶匆忙离去的背影，刘风不禁一声感慨。
杨明则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言语去感激之类的，而是直接去了窗口打饭。
看来是真饿了。
买了一份十八块的套餐，两荤三素还有个汤，不得不说，岛上的物价其实并不高，挺实惠的。
随后四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也成了杨明等人的标配。
“咦，那个不是梁宽吗？他站在那里做什么？”
看着窗外，此刻梁宽正站在一处小卖部门口，秦雪便好奇的问道。
杨明微微摇头，淡淡的说道：“那是他的小卖部，他在那里很正常啊。”
“哦，我不知道啦。姐夫，你怎么最近怪怪的呢？是不是破不了案子，心里烦啊？”
“你个小妮子懂什么，我是有很多疑问一直在脑子里思考，所以有时候并没有注意你们在说什么。”
杨明说的是实话。
从进入梧枫岛之后，就接连发生命案。
最让他头疼的是，嫌疑人是有，而且还好几个，但是就是没有直接证据。
加上涉案的人多，死者也多。
平时破案，差不多就是一条线分叉，分成三四条线，最后只要将这几条线串联起来，案子也就破了。
但这几起案子，就像是麻花，拧在一起，错综复杂，就算找到一个线索，顺着找过去，却发现根本没有找到源头。
“那你现在又在想什么？”
突然杨明又不说话了，连饭也不吃，筷子夹着菜，就放在嘴边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叶宁于是再次问道。
“对了，我在想谁最可能是凶手。来，你们说说看你们的意见。”
一边说着，杨明又一遍继续大口吃饭。
刘风用筷子在后脑勺摩擦了一下，随即说道：“照我说，凶手很大可能是周德良了。”
“周德良？”
三人都好奇的看向刘风，想要听他说说原因。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谁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那他嫌疑就是最大的！三具尸体，周德良都是第一个发现的，虽然我也不愿意他就是凶手，但这情况看来，他真的太有嫌疑了。”
“有道理，这次我支持你！”
秦雪拍了拍刘风的肩膀，难得这一次没有怼他。
“嗯，你继续。”
杨明没有表明自己的意见，而是示意刘风继续。
“好的老大。”说着，刘风也吃了一口饭，然后继续道：“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三名死者都与周德良有过节，他自然有杀人的动机。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杀人，但是又有哪个凶手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承认自己是凶手呢？”
“嗯，有道理。继续。”
秦雪又拍了拍刘风的肩膀说道。
“死者全都入住德良民宿，所以死者的行踪他是最容易知道的，他想要杀人，只需要在暗中跟踪死者就行，加上他又熟悉这里的地形，对五行传说的事情还很了解，杀人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有道理，不错，继续。”
秦雪再次说道。
然而刘风却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没了。”
“这就没了？”
“对啊，没了。再有什么的话，我都可以直接去抓人了。”
刘风摆了摆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切！我还以为你还有更高深的想法呢，这不是姐夫之前已经说过的吗？”
秦雪白了刘风一眼，又回到了怼他的模式。
“你有高见，那你说说看，谁可能是凶手。”
刘风不服气，当即回怼了回去。
杨明和叶宁在一旁则是不作声，边听边吃饭，完全成了吃瓜群众。
“你还知道我有高见啊！那我就说给你们听！我怀疑，凶手啊，最有嫌疑的是——龙婶！”
“噗——”
叶宁和杨明两人都没有忍住，直接一口饭喷了出来，纷纷喷到了刘风和秦雪的身上。
“你们——”
秦雪和刘风两人一脸无辜的指着杨明和秦雪，嘟着嘴，极其不开心。
“不好意思，我们实在没有忍住。我说雪儿，你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怀疑到龙婶的身上！”
叶宁实在忍不住，于是一手递给秦雪纸巾，一边问道。
杨明也点头，同样给刘风递了一张纸巾说道：“我也很好奇，你为何会怀疑龙婶是凶手。”
“很简单啊，破案嘛，不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吗？”
秦雪一副很自信的样子，脸上的饭都忘了擦。
刘风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切，你这也叫大胆求证？你这叫胡说八道吧！龙婶怎么可能是凶手，你是不是脑残短剧看多了，魔怔了。”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本小姐可是有事实依据的，可没有胡说八道！你以为像你，复读机一样复述一下姐夫说过的话，就是你的想法了？”
“行行行，你厉害，那你倒是说说龙婶怎么是凶手了！你要把我说服了，我给你擦鞋一个月！”
“好，那可是你说的！”
听刘风那么说，秦雪倒是来劲了。
“好了雪儿，你就直说了吧，别废话了。”
叶宁也受不了这两人，怎么感觉像是在自己二人面前打情骂俏呢。
“你们听好了。十四个字：越没有嫌疑的人越可能是凶手。”
“越、没、有、嫌、疑、的、人、越、可、能、是、凶、手。这也才十三个字啊？”
刘风噘着嘴，眯着眼，反驳道。
秦雪噗嗤一笑：“你傻啊，标点符号也算一个字啊！”
……
众人顿时一阵无语。
第64章 又出现新的杀人预言
众人确实没想到秦雪居然会怀疑龙婶，连叶宁都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可秦雪却一点都不介意，反而自信的很。
“你们不用这样，我这么说，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
秦雪挨个瞪了三人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吃了口饭。
刘风连忙说道：“行，那你说说你的道理。”
“很简单，每次发生命案虽然都是周德良第一个发现的，但是，这第一个也是周德良说的，你们谁能确定，在周德良之前没人发现尸体？”
不过还真别说，这个问题之前确实没人提出来过，都默认了是周德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可是回头一想，如果周德良如果是被凶手扔出来的障眼法呢？那他就不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只不过是凶手用来误导众人的一枚棋子。
前提是周德良真的不是凶手。
“好像雪儿说的不错，杨明，你刚刚是不是也在怀疑这个问题？”
叶宁立即问向杨明，现在她对杨明还是非常相信的。
经过上两个案子，不得不说，杨明的断案思维方向很多时候都要领先其他人，她自然觉得杨明也有这种想法。
杨明点点头，道：“没错，我是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才觉得这件案子很复杂，有很多疑点。周德良绝对不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尤其是第三起案子，富大均的死。”
“我知道姐夫你分析厉害，不过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你们这样抢台词，我可不跟你们玩了。”
“额……你继续，继续。”
杨明尴尬的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我还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了。”
叶宁嘲讽了一番，随即微微一笑，接着吃饭。
秦雪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每次发生命案，龙神都是非常激动，非常紧张的，也是唯一一个过来通知我们的？”
“对，是这样的，那有什么问题？”
刘风不解的看着秦雪。
秦雪道：“那就是了，通常一名嫌疑犯出场率都比较高，而且都会显得特别的不一般。往往他们的身份很简单，很普通，让你觉得不可能是他们这种人，对吧？”
“对，你说得对。”
刘风没有怼秦雪，依旧点头回答，一边吃饭。
“然后你们看龙婶，每次到了案发现场，她就沉默不作声了，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这难道不是心虚的表现？”
“额……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现场我们在问话，而他们没有必要插嘴，你才会有她心虚的错觉？”
刘风小心翼翼的说着，求生欲是非常的强。
然而即便如此，秦雪也立即怼了他一句：“错觉你个头！你再看看龙婶的身份，居委会大姐，岛上的情况还有谁比她清楚？岛上的人有谁比她更了解？退一万步说那个五行秘宝，她手上的资料肯定很多，她要杀人，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越说越发觉得是这么回事，秦雪都快觉得自己是神探了。
“虽然雪儿这个想法很荒诞，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想想，如果真的是龙婶杀人，是不是比谁都要方便一点，毕竟她给人的感觉是个心地善良的居委会大姐，没人会对她防备。”
叶宁也开始点头表示同意。
只是她还是要问一下杨明的意见，看看杨明的想法。
“这确实是一种可能。但是动机呢？龙婶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五行秘宝，修炼法门，还是为某人报仇？”
杨明又陷入了沉思。
说到底，一切还是缺乏证据，现在讨论的，也只是一种可能罢了。
“姐夫，你就是想的太多。在我看来，一个人要杀人，不管什么原因，这个人必然是要有作案的时间。既然如此，那就去查这个人在案发的时候在不在现场就可以了。至于动机什么的，等把人抓住了慢慢再问呗！”
秦雪表现的非常轻松淡然，好像查案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
不过她的想法也并非没有道理，如果一个死胡同走不动了，就不要继续钻牛角尖，适当的回头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对，动机原因什么的已经不是很重要了，现在需要做的是准确判断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尽可能的阻止他继续杀人！”
杨明很肯定，凶手绝对不会罢休，现在杀了三个人，分别是李飞口中说的金木水，意思还有火和土，这样才能凑成五行。
而最有可能成为受害者的，就是那五个一起来到梧枫岛的。
现在只剩下蔡正康和何程双，只要锁定这两个人，凶手就很难有机会下手。
因此，必须要转被动为主动。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目标？是蔡正康和何程双两人吗？”
叶宁似乎明白了杨明的意思，连忙寻声问道。
杨明点点头，道：“凶手已五行来杀人，如果没有推断错的话，接下来这两日极可能就是被害者，走，我们吃完饭，赶紧回民宿，暗中观察和保护他们！”
说完，杨明便低头继续吃饭，也不继续分析谁是嫌疑人了。
“咦，那个梁宽不见了，他的小卖部也关门了，他去了哪里？”
秦雪在抬头的一瞬间，忽然发现原本站在小卖部门口的梁宽已经没了踪影，连店门都紧紧地关上了。
“人不见了，莫不是去杀人了？”
叶宁眉头一皱，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刘风却否定道：“不可能，表哥绝不会杀人我相信表哥。”
梁宽是刘风的表哥，两人小时候感情很好的，只是长大了，各自忙各自的，聚少离多，才会显得生疏了些。
但这并不影响刘风队梁宽的信任，因为一直以来，梁宽都是老好人的形象，很难想象他会是一个杀人犯。
“先吃饭吧，等下我们——”
“烈日炎火耀星辰，烈日炎火耀星辰！马上就有人死于火中，有人死于火中！”
就在杨明准备埋头继续吃饭，话还没有说完时，玻璃窗户上赫然出现了一张变形的脸，吓得秦雪和刘风都一阵哆嗦，手中的筷子也下意识的扔了出去。
仔细一看，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疯子李飞。
秦雪平复了下心情，指着李飞说道：“他……他怎么来这里了？他不是发烧打了针在家里休息吗？”
“烈日炎火耀星辰！有人死于火中！”
李飞压根没有理会秦雪，依旧在说着自己的口诀。
只是明显看得出李飞浑身在颤抖，双眼无神，嘴角抽搐，很不正常。
“走！抓住他！”
杨明说话间，起身一跳，直接越过了窗户，飞了出去，瞬间来到李飞面前。
李飞正准备跑，却被杨明一把抓住，无法脱身。
“我看他有点情绪激动，还是赶紧把他送回家，找个医生看看！”
杨明抓住李飞的手，发现李飞的手非常冰凉，就像是刚刚从冰窖里面走出来一样。
刘风点头，立即说道：“行，叶法医，你去祠堂东北边那里有个诊所，找到陈医生，让他过来给李飞看病，我带老大去李飞家！”
“好！”
说完，兵分两路。
杨明和刘风带着浑身抽搐，嘴里不断念口诀的李飞往李飞家走去。
叶宁和秦雪则是往诊所去找陈医生。
不一会儿，杨明和刘风来到了李飞的家门口。
门是开着的。
两人快速将李飞扶到床上，李飞还想挣扎，杨明直接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李飞就乖乖躺下了。
因为停电，无法用空调和电炉，只好多给李飞盖了两床被子。
这时，刘风才好奇的问道：“老大，为何你不带着李飞直接去诊所找医生，而是要来李飞家呢？”
“你认为呢？”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刘风，而是在李飞的屋子里转悠起来，仔细打量着。
“哦，我懂了，你是想在李飞身上找找线索，所以就特地来他家的！”
“没错。你想想，李飞每次出现，口中都会念念有词，他的这些词就像是杀人预告一样，他是从哪里听来的？你看他的精神状态，非常有问题，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他念的这些词必然是有人教他的，而教他的这个人，或许就是真正的凶手！”
杨明一边分析，一边在屋子里查看，非常的仔细。
“那老大你现在准备找什么？”
看杨明一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来看去，刘风便意识到杨明在找东西。
李飞的家就是一套普通的平房，一共就三间屋子，一个是厨房，一个是厅堂，另一个便是卧房。
至于卫生间什么的，完全没有，只在房屋背后挖了个坑，搭了个草棚就是茅房。
用简陋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屋子此刻的形态，或许一贫如洗更为贴切。
厅堂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空调和电炉，一台不知道能不能使用的破旧风扇和电视机，三把缺腿的椅子，一张用烟灰砖垫脚的餐桌，墙上空空荡荡，连一张海报都没有。
卧室里面同样非常简陋，一张老式木床，床下有堆积了很多双烂袜子已经开始发臭，拖鞋，皮鞋，运动鞋全都是黑色的，也不知道是本身就是黑色，还是根本就没有洗过。
床头柜上有一个烟灰缸，里面还有一些水，黑黑的，甚至有点发霉发臭。
打开衣柜，里面的衣物堆积的跟腌菜一样，皱巴巴的，还有股浓浓的酸臭味，最上面一格更是放了很多泡面。
这些泡面，有吃过的，有没吃过的，而再看日期，已经过期很久了。
在衣柜旁边还有一个小桌子，是双开门加抽屉的。
门扇打开，里面装的是乱七八糟的书本，还有各种单据，看日期，同样都是两三年前的东西。
再看抽屉，居然上了锁。
这瞬间引起了杨明的注意。
从现场环境来看，李飞的确是疯了，一个已经疯到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程度。
就这样，还将一个抽屉上锁，显然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以至于上面的钥匙孔都被堵住了，还锈迹斑斑的。
“把它打开看看！”
说着，杨明立即在屋子找了一下，最后找到了一把生锈的螺丝刀，用力一撬，抽屉被打开了。
“老大，好像……好像是一封信！”
第65章 关于梁丹自杀的一封信
是一封信。
一封非常崭新的信。
杨明和刘风相互递了一个眼神，随即将那封信拿了出来。
这是一封没有邮票的信，很明显，是李飞写好了准备寄给别人的信件。
但是这封信被他藏得这么深，保存的这么完好，证明里面有很重要的信息。
直觉告诉杨明，这可能与李飞为什么会疯有关。
“老大，确定要打开看吗？”
刘风犹豫了一下，拿不定主意。
确实，私自看别人的信件，确实从道德层面上讲就已经很让人难以接受。
更不用说法律层面还有一个叫侵犯他人隐私的条款。
现在在没有得到李飞允许的情况下看他的信件，是有不合规矩不合法的情况。
杨明没有多想，只是摇摇头，简单的说了两个字：“打开。”
对于杨明来说，破案才是最重要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而且以李飞现在这个状态，你要得到他的同意，绝对是不可能的。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看了再说。
说不定里面就有重要的内容，为破案提供有力证据。
“好！”
既然杨明发话，刘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连忙打开了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取出信纸之后，上面赫然出现了两个字，顿时让杨明和刘风都屏住了呼吸。
梁丹。
这是写给梁丹的一封信！
结合之前何程双说的李飞一直在追求梁丹，那么这封信大概率是一份情书。
然而当信的内容往下面看下去之后，杨明发现，这根本不是一封情书！
一封妥妥的道歉信，忏悔信！
当杨明和刘风将信的内容看完之后，两人都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了，二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只有李飞睡着了的呼吸声。
信上的内容充斥着“后悔”、“错事”、“喝醉酒”、“奸污”，“害死你”等关键字眼，仿佛像是下了魔咒一样，让人看了无比的压抑，甚至有一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原来，这封信是李飞写给梁丹的。
信上的内容主要讲述的是三年前的一件事。
三年前的中秋节，李飞终于拿到了成大的专科毕业证，他想趁着这个日子，去找梁丹，向她表白，跟她在一起。
可李飞根本不知道梁丹其实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两人也同居了很长一段时间。
李飞很伤心，很不开心的去了酒吧喝酒。
当晚李飞喝的很醉，醉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完全凭着自己的意识在路上瞎逛，结果就来到了一处酒楼门口。
那么巧，梁丹此刻也在酒楼门口，同样喝的很醉，吐得非常难受。
李飞见状，努力的上前，扶住了即将摔倒的梁丹。
然后他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将梁丹带到了附近的宾馆。
或许是酒精发挥了作用，又或者是李飞本来一直就对梁丹有想法。
因此，就在当晚，李飞强行和梁丹发生了关系。
而等到半夜梁丹清醒之后，李飞强迫着梁丹，又来了一次。
一直到第二天，梁丹下床走路都歪歪斜斜的，表示恨透了李飞。
当时李飞非常后悔，懊恼不已，一直在跟梁丹道歉。
但是梁丹坚决不原谅他，还说如果再缠着自己，就报警告他强奸。
偏偏这个时候，梁丹的男朋友在附近，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结果只是在电话里就和梁丹分手了。
本来以为梁丹和男朋友分手了，李飞的机会就来了，于是打算正式向梁丹求婚。
一切都准备好了，甚至还买了一颗价值八万多的钻戒。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回到梧枫岛去找梁丹的时候，梁丹竟然自杀了！
梁丹自杀的旁边，还放了一份遗书，上面记录了自杀前后发生的事情，包括被人强奸，导致男朋友抛弃她。
梁丹非常的痛苦，痛苦的甚至找不到人倾诉。
仿佛对于她来说，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留恋的了。
早年因为自己的叛逆，与哥哥闹了矛盾，自己离家出走。
后来因为自己被强奸，自己最亲密的男朋友不信任自己，她再次失去了自己的家。
于是，她选择了自杀。
但是有一点需要注意，就是在梁丹的遗书里面，并没有提到李飞强奸了自己。
当李飞知道这封遗书之后，他备受刺激，无法原谅自己。
于是写下了这封信。
这一封永远都无法被收到的信。
信上的内容到此结束。
至于后来李飞为什么会疯掉，自然就没法在信上体现出来。
然而大致可以推测出来，还是因为李飞自身太过于内疚，导致压抑自己，抑郁，最终疯掉。
微风拂窗而入，桌子椅子轻轻吹动，空气中夹杂的糜烂味道来回飘荡。
良久，刘风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老大，从这封信的内容来看，梁丹的死……好像跟李飞有关。那这么一来，那几个人的死，会不会也与李飞有关？”
杨明的眉头紧锁，寻思片刻之后，分析着说道：“的确，从信上内容可以知道，李飞当年做的那件事确实可能是直接导致梁丹自杀的原因。也就是说，如果凶手是替梁丹报仇的话，应该是找李飞报仇才对，为何会找那五个人呢？这里面会不会还有一些事我们不知道？”
“对了，上面说，李飞强奸梁丹是三年前的中秋节，你想想。三年前的中秋节有别的事发生吗？”
刘风寻思着说道，似乎想到了什么。
杨明一听，眼珠一转，灵光一闪。
“我想起来了！刚刚蔡正康和何程双不是说过吗？三年前他们在盐都大酒楼聚餐，遇到了梁丹，然后还把她灌醉，想要逼问五行秘宝的羊皮卷吗？你说会不会就是那天发生的事情？”
“对啊老大！如果真的是这一天，那就好解释了！”
“这么说来，凶手也知道了这件事，甚至凶手认为，这五个人才是真正导致梁丹自杀的元凶！于是他将梁丹手里的羊皮拿了出来，引诱五人来岛上，然后实施他的杀人计划！”
“对，一定是这样！肯定就是这样！”
刘风激动的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破案的曙光，发现了凶手似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不是梁宽，那就是梁丹的那个神秘男友！”
杨明也语气坚定的说道。
可是刘风却叹息一声：“只可惜，这封信上并没有提到梁丹男友是谁。至于我表哥……我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会是杀人凶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刘风的语气比之前弱了许多，或许，在他心里，也开始将梁宽当成了疑凶之一。
“或许我已经猜到了凶手是谁，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找到另外两人，否则他们可能有危险！”
杨明若有所思地说道，随即起身出门。
这个时候，叶宁和秦雪正好把陈医生请了过来。
杨明简单交代一句，便和刘风一起往民宿方向跑去，留下叶宁和秦雪在现场负责看守和照顾李飞。
“老大，你说凶手会不会猜到我们已经想到他的杀人目标，所以会偷偷防着我们，迟迟不出手？”
“不出手？那可不见得！他是铁了心要报仇，而且随着时间拖得越久，对他报仇杀人越不利，他必然会越快行动越好。”
“如果是这样，那他下一个目标是谁？历史教授还是和银行经理？”
“都有可能！我们现在需要和凶手比速度，一定不能让下一个命案发生！”
二人一边跑，一边说，很快就回到了德良民宿。
可是，民宿里面却空无一人。
杨明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好，我们回来晚了！”
“那现在怎么办？”
刘风有些着急，现在完全没了方寸。
“走，我们去找龙婶！龙婶那里应该有我们要的东西。”
“龙婶？居委会？什么东西？”
刘风一头雾水，完全跟不上杨明的节奏。
杨明只是说了一声走，转身就跑，没有过多的废话，
刘风只好气喘吁吁的跟上。
只是他确实跑不过杨明，他甚至怀疑，杨明摔了那一下，把体力都摔好了。
不到五分钟，杨明率先来到居委会，此刻龙婶正好在办公室整理资料。
“龙婶，你处理好那对夫妻吵架的事啦？”
杨明客气的问道，也算是一个见面打招呼的方式。
毕竟来找别人是有求于人，他总不能一副公式化的表情，让人家觉得自己不会为人处世。
杨明记忆力不错，在打饭之前，龙婶就是临时被喊去处理一对夫妻的家庭矛盾的。
龙婶见到杨明二人，立即站起身来，同样很客气的说道：“是的，刚刚处理完就急忙赶过来了，你看嘛，一大堆资料还需要我来处理。对了杨警官，小刘，你们是来找我的？”
龙婶确实是个热心肠，即便手上很忙，但也一点没有影响到她与二人的聊天讲话。
“嗯，是这样的，之前听龙婶你说你这里的资料比较齐全对吧？”
杨明试探性的问道，并不显得那么突兀。
听杨明他这么问，龙婶立即停下了手中的活，连忙说道：“对啊，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资料，就是不知道你要哪方面的资料。”
龙婶依旧是那般客气，非常合格的居委会大妈热心肠的气质。
“那我想知道关于五行修炼传说的资料和梁家兄妹的资料，如果有李飞的和其他与梁家兄妹有密切联系的人资料就更好。”
“五行修炼的资料？一直都放在祠堂里。怎么，案子发展到与五行修炼传有关系吗？”
龙婶表情有些夸张，眼神也有点疑惑。
杨明没有直接说明原因，而是继续请龙婶帮忙道：“那先帮我们找一下梁氏兄妹的资料，然后再看看有没有与他们二人有过深度交集的人的资料。”
“好的，稍等片刻！”
说着，龙婶快速到档案室找到了梁氏兄妹的档案资料，递给了杨明。
“这是梁宽和梁丹的个人资料和一些简单的概述，不过你们要的五行修炼传说相关资料我还是可以找到，只不过是简略版，你们需要吗？”
第66章 梁氏兄妹不为人知的秘密
“简洁版的五行修炼资料？什么样子的，拿来看看！”
听到龙婶的补充，杨明立即示意要看看。
现在杨明心中已经有一个大概，但是他需要弄清楚这个五行修炼是怎么一回事，或许就能找到凶手作案的方法和地点。
至于动机，大概可以确定，就是替梁丹报仇。
“好，稍等，我马上拿出来。”
龙婶非常配合，立即走到存放档案资料的柜子面前，按照编号，开始寻找起来。
不一会儿，龙婶便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就是这些。之所以是简洁版，是因为关于五行修炼的资料实在太多太厚，这里面只是摘录了一些比较关键的内容，还有简单的介绍。不过我个人认为，这些都太迷信了，这个世界哪有什么修炼的说法，都是骗人的而已。”
龙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资料，随后还不忘吐槽批评一番。
杨明听着只得微微一笑，不作他声。
毕竟修炼这种东西，确实就是个玄学。
如果自己不是修真者穿越过来，或许他也不会相信有修炼的说法。
随即杨明和刘风找了个沙发坐下，将梁氏兄妹的资料递给了刘风，自己则是接过龙婶手中的资料。
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特别是那段关于修炼方法的记载和描述时，杨明忍不住瞬间愣了一下。
“这不是修真界炼血魔道的修炼法门吗？怎么？这个世界还真的有修真者存在？又或者说，他跟我一样，也是穿越而来的？”
想到这里，杨明内心有一种既激动又担忧的感觉油然而生。
激动，那是因为自己也是修真者穿越，如果在这里能遇到修真者，那不就是相当于在外星球遇到了自己的老乡？
担忧，那是因为这种修炼方式是炼血魔道，手段相当残忍，是靠着吸纳人体精血来提升自身实力，真要是这样，那为了修炼，岂不是要杀很多人？
“老大，你怎么了？”
刘风察觉到了杨明的不对劲，立即用手拍了拍杨明，然而却发现杨明身体非常的冰凉。
被刘风这么一喊，杨明立即回过神来，随后语气平缓的说道：“没有，刚刚想到了一些事，不过先不管那些，我继续看这份资料，你也仔细看，尽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哦。”
刘风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认真的看了起来，一旁的龙婶也不多打扰，自己整理自己的文件。
一时间，居委会办公室异常的安静。
“老大，快来看！”
突然，刘风似乎发现了什么，立即喊道。
这时龙婶也被吸引了过来。
“你发现了什么？”
杨明连忙放下手中的资料，认真的看向刘风。
刘风手指移到一行资料上，兴奋地说道：“老大，你看这里。上面记录了梁丹和梁宽两人并非亲兄妹的关系！梁丹是梁宽老爸第二个老婆跟外面男人生的女儿！这件事，我居然都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杨明眉头一皱，感觉此事也不寻常。
“对啊！我一直以为他们是亲兄妹，因此，以前看到他们两个人独自在家里也就没有那么奇怪。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人并非亲兄妹，那他们独自在家里……”
“你是说梁宽和梁丹其实有某种不同寻常的关系？”
杨明惊讶的问道，这显然又是一个重要发现。
然而龙婶一听，顿时笑道：“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吧！只要是当地人，在这里居住超过二十五年的，都应该知道。”
“额……龙婶，我今年才二十三。”
刘风尴尬的回了一句。
“那你不知道耶不奇怪。二十五年前，梁丹母亲改嫁过来，嫁给了梁宽父亲梁奇。不过梁奇是一个比较喜欢酗酒的人，一喝醉就打人，最后梁丹的母亲被梁奇活活打死了。而梁奇也因为意外被火烧死。两兄妹当时只有几岁，相依为命，生活了十多年。后来梁丹长大了，出去读书梁宽其实不愿意的，结果梁丹偷偷就跑了，再也没有回来。”
“还有这些事啊！我真没听过。”
“你当然没有听过。你虽然是这里的原居民，可是你一年在这里能待多久？而且你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出去读书了，岛上的事情，你又能知道多少？”
“说的也是。那……那你们知道我表哥和梁丹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吗？”
“不寻常？呵呵，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又没有人管他们，你说他们会发生什么事情？我记得最清楚的那次，就是梁丹偷跑的事情。当时梁丹非常憔悴，衣衫不整，像是刚刚被侵犯过一样。我在渡口见到她，她只是求我不要告诉她哥哥，然后便偷偷溜进了船舱，离开了梧枫岛。”
“那……那看来梁宽经常和她……”
杨明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这种事情，真的有点难以启齿。
虽然说梁丹和梁宽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发生那种事情也没什么。
可是人言可畏，加上随着梁丹长大，叛逆期到来，见识方面也增长，自然就觉得他们的那种行为是不可取的。
于是梁丹就打算逃离，离开这个地方，寻找自己正常的生活。
这也是梁丹遗书里面说的，自己和梁宽闹不和，离开梧枫岛的真实原因。
听完龙婶所讲，杨明和刘风都不由地一阵唏嘘。
梁丹真的是个苦命人。
但是回到案件本身。
根据这一层关系，那么梁宽的嫌疑就更大了！
梁宽到现在都还是单身，可见他心里有多么喜欢梁丹。
而梁丹的死，必然会刺激到他，所以他要为梁丹报仇泄愤，那就太正常不过了！
“哎，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不过你们不知道耶正常。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偷偷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要说是我说的！”
龙婶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显得非常小心神秘。
“我告诉你们啊，我其实偷偷见过村长周建川和梁丹在一起过！”
“什么？村长那个老头？”
杨明和刘风二人均是一惊，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龙婶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啊！就是梁丹再次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村长去找过梁丹，我当时在田里干活，就在梁丹家后门口看到两人拉拉扯扯的，你说村长和梁丹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额……”
杨明有些无语，拉拉扯扯也叫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龙婶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
“你们也别用这样的反应。我是有根据的！就在第二天，梁丹就成为了我们岛上的会计！你说，如果不是他们有关系，梁丹会成为会计？”
龙婶真的是有什么说什么，但这似乎真的有点脑补过头了。
杨明明白龙婶的这个想法，一来，梁丹年轻漂亮，招人喜欢，难免会被一些大妈大婶指指点点，这在普通乡村里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二来，有些人兢兢业业做事做了很久，没有得到晋升机会，可是突然某一天空降一个人才来，直接得到了那个某些人梦寐以求的位置，换谁都会不开心，都会指指点点的。
龙婶虽然不至于那么小肚鸡肠，但是加上一些现象和联想，她也很难不去这么认为。
事实上，女大学生回农村当会计村官之类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的，而且这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只要自己的实力够，能带动发展，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呵呵，龙婶，你可能多虑了。至于村长这件事，下来我们会去向他了解的。好了，你去忙吧，有需要，我们再向你求助！”
杨明微微一笑，很是客气的说道。
龙婶点点头，道：“行，你们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可以尽管找龙婶，龙婶包你们满意！”
说完，龙婶又再次走开。
杨明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看自己手上的五行资料，刘风也没说话，跟着看另一份资料。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来到了下午的四点半，外面天色也开始变得暗淡起来。
杨明认真的看着手中资料，渐渐地，他发现这所谓的修炼功法好像只是一个残次品。
虽然有记录修炼的方式，但是却很笼统。
就好比出了一个游戏，游戏的介绍就是打怪升级。
但是如何打怪，在哪里打怪，打怪需要注意什么，却只字未提。
这上面就是如此情况。
给你一本修炼功法，让你照着修炼。
可是你连如何运气，如何吐纳，如何找准穴位将真气周天运行都不知道。
那这样的修炼方法又有什么意义。
“或许是简洁版的原因，不过这里面的记载，确实含混不清，根本没法正常修炼。”
在心里寻思了一会儿，杨明接着往下看。
然而当翻到第八页的时候，杨明又愣住了！
“铸金锐力炼金魂，蕴木生机养本根。柔波纳水清气浊，烈日炎火耀星辰。沙卷厚土安内宇，五行归一化仙尊！”
是这一句口诀！
就是李飞口中念出来的那一句死亡预告的口诀！
杨明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立即说道：“疯子，你快看这是什么！”
“这……这不是李飞一直念念有词的那句话吗？还真的是修炼口诀？”
刘风也震惊了，原来李飞念的是真有其事，并非胡编乱造的。
随即杨明稳住心绪，镇定的说道：“你看这上面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五星修炼的方法。你看这些铸金，蕴木，纳水，炎火，厚土，指的就是金木水火土。也就是说，凶手杀人，就是按照五星规律来杀人的！”
“对啊！第一名死者蒋佩瑜，是死在金中，被镀金的塑料膜包裹，胸口插着金刀。”
“嗯，第二名死者李文昌，是被人装进了一个木桌里面，胸口插着一把木剑。”
“那……那第三名死者富大均是死在水里的，给人一种被淹死的假象。”
“对，所以，这三人分别死于所谓的金木水，接下来，凶手杀人的方式必然就是火和土！”
“那老大……”
“等等！”
就在刘风打算问杨明该怎么办的时候，杨明突然又有了新的发现，立即叫停了刘风。
“老大，你发现了什么？”
“你看着幅图！是一个五行修炼的方位图！西北为金，东南为木，东北为水，正南为火，西南为土。之前三名死者出现的案发现场分别就是梧枫岛的西北方向的树林里，东南方向的凉亭中，东北方向的祠堂！”
“那是不是下一个案发现场可能就是在梧枫岛的正南方向和西南方向两个地方？”
第67章 周德良，已经是第四次了
刘风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
顺着杨明的推断，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有没有梧枫岛的地图？我要看看这些方位具体在什么地方！”
杨明眉头紧锁，显得非常紧急。
听到杨明这么说，龙婶再一次热情地说道：“我这里有地图，你稍等一下，我给你找！”
说着，龙婶连忙躬下身子，在办公桌的柜子里面寻找起来。
很快，龙婶就从里面翻出来一张有点破旧的地图，往杨明二人走了过来。
“谢谢！”
杨明接过地图，轻声说了两个字，便全神贯注的看起了地图。
看了一会儿，杨明又道：“拿一支笔给我。”
“我这里有，用我的！”
龙婶就像是在雪中送炭一样，杨明话刚说完，她的签字笔已经递到了面前。
杨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在地图上圈了起来。
“这里是第一个死者蒋佩瑜的死亡现场，位于梧枫岛的西北处树林。这里是第二个死者李文昌的死亡现场，位于梧枫岛的东南处凉亭中。这里是第三个死者富大均的死亡现场，位于梧枫岛的东北处祠堂的水缸里。那么接下来还有两处地方，应该是正南和西南……”
杨明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勾画出了三个圈，这三个圈在地图上的位置分别在左上角，右下角以及右上角。
单独看这三个圈，好像并不表示什么。
可以形成一个三角形，也可以形成一个圆。
但是，如果再加上两个圈的话。
于是杨明拿起笔，继续在正南和西南的两处地方分别画了两个圈。
然后对着刘风和龙婶说道：“你们看！这两个圈加起来，一共就是五个圈，而把这五个圈间隔一个圈连成一条线段的话，那我们就会得到一个五角星！”
说着，杨明就真的画出了一个五角星，而且五角星的中心区域正好就在梧枫岛的正中心位置。
“那这个五角星代表着什么？”
刘风似乎看懂了，但又不是完全懂，于是再次开口发问。
杨明指着画出来的五角星说道：“如果我说，这个五角星就是所谓的五行修炼，你们是不是就更清楚了？”
说完，杨明直接将方才龙婶拿给他的那本简洁版的五行修炼的资料拿了出来，翻到了同样绘制出五角星图案的那一页！
“这……不能说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刘风夸张的说道，眼睛里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一旁的龙婶也是惊讶的说道：“难道真的存在五行修炼之法？”
“修不修炼我不管，一不一样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两个圈所在的地方都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或者可以方便下手杀人的场所。”
杨明指着后面画出的两个圈，一脸严肃的说道。
他知道，这两个地方必然是凶手下一步行凶之地。
可是地图上虽然是两个圈或者两个点，但是放到现实中，那可能就是一个区域，找起来，必然非常吃力费劲。
特别他还是外地人，对这里又不熟悉，光靠他去找，更不可能。
因此，这种事情，自然还是要问当地人，而龙婶就是最好的人选。
龙婶见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挠了挠额头，突然。
“正南处所在的地方好像是一座山，那里并没有什么建筑，只有一些山洞，平时用来打猎或者避雨暂时休息的地方。”
“山洞？山洞里面有白磷，是极其容易生火的，火……死于火中，难道说，下一个死者就是死在山洞里？”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站了起来。
随即收好地图和资料，直接揣进自己的怀里。
紧接着，他便对龙婶说道：“快带我们去看看，我要去所有的山洞！”
“好，跟我来！”
说完，龙婶立即手一挥，率先跑了出去。
杨明和刘风便紧急的跟上。
而这个时候，叶宁和秦雪又出现了。
还未等杨明开口，叶宁却说道：“不好了，李飞又不见了！”
“什么？李飞怎么不见了？你们不是一起看着他的吗？”
杨明一边跑，一边问向叶宁。
叶宁很无奈的摇摇头，道：“本来陈医生在给他看病，可是正准备打针的时候，他突然把针给抢了过去，然后挟持了陈医生。在混乱之中，他把陈医生推开，就跑掉了。”
“还有这种事情？他能推开陈医生，那就是说，他已经清醒了，并没有疯了？”
想到这里，杨明再次眉头一皱，感觉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于是只能说道：“这个李飞非常有问题。不过现在首先要去的还是山洞，我甚至怀疑，凶手已经开始在山洞里面行凶了！”
“山洞？哪个山洞？姐夫，你们查出了什么？”
秦雪急切的问道，仿佛自己错过了很多，表现的有点不甘心。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继续一边往前跑，一边对叶宁说道：“我现在怀疑这件案子真正的凶手可能不止一个！甚至是有人在借刀杀人！所以，就算我们找到了行凶的人，他也未必是真正的凶手！”
说完，杨明直接一个加速，跟着龙婶的自行车，快速往前跑去。
“是吗？这么刺激？那……”
“好啦雪儿，你别说了，留着点体力，赶紧跟上。”
刘风立即催促一声，他也快速赶了过去。
差不多五分钟的样子，龙婶停下了脚步。
“小杨，前面就是我说的山洞所在了，这里一共大大小小有四五个山洞，有的深一点，有的浅一点。不过经常有人住的山洞，就在前面，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不过要小心，在草丛里会有捕兽夹和坑洞。”
“好的，谢谢龙婶。”
说着，杨明也不废话，直接开启了自己的心眼。
自从自己实力又提升了一些之后，他自己的心眼扩散能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之前只能通过心眼观察面前的东西，而现在，至少也能延伸数十米。
这种心眼，其实就是类似于修真界修真者们使用的灵识，用于探路和交流的。
此刻被杨明用来查探山洞的情况，着实有点大材小用。
随着他和一众人的缓缓靠近，他的心眼能观察到的位置也就越来越靠近山洞。
而就在距离山洞只剩下不到一百米的时候，杨明的心眼突然发现了一个满身是火的人在地上打滚。
随即，一道痛苦的咆哮声便从山洞里面传了出来。
“快！就在前面！”
杨明大喊一声，自己则是不管众人了，直接一个加速，嗖的一下就冲了上去。
叶宁则是眉头一紧：“有叫声传出来，难道是第四个遇害者？”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也在飞速的赶往现场。
然而，当杨明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一具烧焦的尸体。
“怎么会这么快？明明刚刚我用心眼看的时候，此人身上的火并不是很大才对！”
杨明看着眼前还在冒烟的焦尸，心中充满了疑惑。
方才在杨明用心眼观察到的时候，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脸，没错，此人就是五个人之中的一个——蔡正康。
可是，当杨明以极快的速度来到现场时，尸体已经被烧焦了。
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方才也是因为杨明过于着急想赶往现场，因此心眼不得已关闭，这才导致错过了那一幕。
但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尸体会燃烧的这么快，杨明真的想不明白。
“怎么回事？”
很快叶宁等人也来到了现场，然而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众人也都是一惊。
“哎，累死了，忙活了大半个月，结果就只有一只野鸡！看来这山上的野味都变得聪明了。”
就在这时，洞外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众人闻声看去，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德良！
又是周德良！
已经是第四次了！
“咦，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不对，难道……”
当周德良看到众人的眼神发出异样的光芒之后，他整个人又突然害怕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们……不……不会又……又死了人吧？”
很明显，周德良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了。
不出意外的，还是出了意外。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众人立即给他让开了一条道，此刻那具焦尸便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周大哥，怎么哪里都有你啊！这你又该作何解释？”
刘风这不是吐槽，而是在认真的质问。
确实。
一次两次，也可以说是巧合。
第三次，可以认为是他比较倒霉。
可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放在谁身上，都觉得有问题。
周德良慌了。
他甚至连手中的野鸡都不要了，顺手就扔了出去，然后立即跑到杨明等人面前。
“你……你们不会怀疑这……这具乌漆嘛黑的焦尸是我干的吧？”
周德良沮丧的脸比苦瓜都要苦，那种带着绝望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众人，自己真的啥都不知道，就差跪地求饶了。
“周大哥，就当你的运气是真的不好，那我很想知道，你刚刚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杨明没有直接怀疑对方，而是问起了别的。
虽然周德良出现在这里实在太过于巧合了。
但他也相信，人要是倒起霉来，喝凉水都要塞牙。
不管怎样，先解答一下自己内心的疑惑才是最关键的，至于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动静？你……你是说洞里的动静？”
“对！”
“那倒没有。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我刚刚在山上陷阱里面捡猎物的时候，是看到有个人影从山洞这里一闪而过，但是我并没有看清楚是谁。你……你信吗？”
周德良小心翼翼的看着杨明说道，内心更是充满了祈祷。
“人影？你在山上能看到洞口的情况？”
“对啊！就在斜对面，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不过那个人跑的很快，几乎是一闪而过的。怎么，难道是这个人杀的这具尸体？”
“这点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不过你每次都出现在案发现场，确实很难不让人怀疑。你老实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可有看到过这个人？”
“我……我真的没有杀人啊！我来这里……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捕兽笼和捕兽夹有没有捕捉到野味而已！”
第68章 你就是梁丹的神秘男友
周德良确实有点悲催，以至于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哭腔，极力的在替自己申辩。
而他口中所说的过来看有没有捕捉到野味这个理由，却让人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岛上连续发生了三起命案，人心惶惶，他居然还有心思来查看野味？
首先刘风就表示不信：“周大哥，你如果说是觉得这个人形迹可疑，跟踪他来此地，我或许还能接受，可是你这么说，真的有点太假了，就感觉是临时现编的一样，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刘风也不是故意刁难，是正常人都会有这种怀疑。
龙婶也摇头跟着说道：“德良，不是龙婶说你，你早不来这里，晚不来这里，偏偏有人死在这里，你来了，你说不怀疑你怀疑谁？”
龙婶虽然有点调侃的味道，但说的也确实是真的。
可是她这么一说，周德良直接崩溃了。
“算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承认，我真的好想把他们五个杀了，而且我也曾经说过，要把他们引到岛上来杀死他们，以解我心头之恨。可是，可是我只是一时想法，我根本就没有动过手！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杀人！”
说完，周德良直接瘫软在地，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在山洞里回荡着，久久不散。
面对这种情形，杨明也很无奈。
他也愿意相信周德良是无辜的，毕竟从之前的分析和发现的线索判断，凶手应该是在替梁丹报仇才杀人的。
所以，周德良出现在这里顶多就是一个背锅侠。
可是……
“不好意思，周德良先生，因为已经有四名死者出现，案件的性质非常恶劣，我们必须要采取行动。四次你都出现在了命案现场，我们很难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疯子，你把先把周德良先绑住，等会儿通知村长，找个地方先把他关押起来。”
“关押？老大，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说关押就关押，那么多废话干嘛！”
杨明厉声喝道，态度相当坚决。
面对杨明的这一声呵斥，刘风也有点傻眼，怎么感觉杨明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然而一旁的叶宁却看出了杨明的心思，于是立即凑到刘风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这时，刘风才如梦初醒，立即微笑着走向了周德良。
随即刘风拿出随身携带的手铐，直接将周德良铐住。
接着，杨明靠近叶宁，轻声问道：“尸体已经这样了，还有必要检验吗？”
“验，为什么不验？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人前脚发出声音，后脚就烧的变成了焦炭。”
叶宁非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焦尸，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好，那尸体就交给你了，我去周围看看。”
说完，杨明便往旁边走去。
秦雪则是来到叶宁旁边，激动地说道：“表姐，我来帮你。”
说着说着，秦雪便挽起了衣袖。
“这个山洞虽然很大，但也只有一个出口，如果周德良说的是真的，那么她看到的那个人必然就是凶手。那会是谁呢？梁宽，谢雄，还是失了踪的李飞？”
粗略打量了一圈山洞，杨明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
洞里确实也没有什么东西，除了一些柴禾，几个大石头拼成的灶头，有几个简陋的晾衣架，破旧的锅碗瓢盆，整个洞里空空荡荡的，甚至连个像样的坐凳都没有。
至于出口，杨明看过了，除了入口，其余全是石壁，并没有第二个出口。
所以杨明才会有此结论。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山洞并没有像自己先前想象的那样，洞里有很多磷粉之类的。
那么这就更加奇怪了。
到底蔡正康尸体是如何着火的？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烧的这么快，烧的这么彻底？
“进去！”
就在杨明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洞外传了过来，随即在地上出现了三道长长的人影。
“表哥？”
刚刚把周德良铐紧，准备和杨明一起勘察现场的刘风扭头一看，瞬间认出了来人。
三个人，为首的是梁宽，旁边是谢雄和被绑住的李飞。
这个李飞也是奇葩，每次出现不是被人捆着，就是被人控制着，口中同样念着口诀。
还真别说，在这个山洞里，回音不断，听他念的口诀还挺瘆人的。
“沙卷厚土安内宇，五行归一化仙尊！齐了，马上就齐了，即将会有人死于土中，死于土中！”
“你给我闭嘴！”
梁宽实在受不了了。
当即一声怒喝，顺势又给了李飞一拳头。
这一拳头直接打中李飞的腹部，李飞当即吐出一口酸水。
但很神奇的是，李飞压根不觉得痛似的，居然依旧不停下，嘴里还在念念有词那一句沙卷厚土安内宇。
在任何人看来，李飞这种状态都是疯了，毫无表演的痕迹。
“还不闭嘴。信不信我再扁你！”
“梁大哥停手。”
杨明立即制止了梁宽再次出手的动作，然后走了上去。
然而当杨明走上前去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碱性液体发出的味道，再看梁宽三人，发现其中谢雄的手特别的白。
“先别打他了。我想知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明踌躇了一会儿，随即便问向了三人。
今日山洞如此热闹，真的是巧合吗？
“杨警官，我们来这里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野味，毕竟现在停水停电又停气，晚饭家里没找落，就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对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不会又发生了什么吧？”
没想到，梁宽用的理由竟然和周德良一样，倒是让杨明一阵好奇。
这是统一的话术还是他们商量好的，又或者真的就是这么巧？
“看来你们运气也不错。刚刚周德良就用了你的说辞，现在已经是第四次出现在命案现场了，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就是凶手，所以才让刘风把他铐住。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三个好像每次都在案发现场，那我是不是该一视同仁呢？”
杨成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道，心里其实已经在盘算了，故意这么说的。
然而听他这么一说，周德良当即就坐不住了：“对，一视同仁，把他们也抓起来！我是疑犯的话，他们同样也是！”
“周德良，你不要口血喷人，你被抓了就不要想着拖我们下水！我们只是路过，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人，更不知道会发生命案！”
“你说的好像我就该知道一样！老子告诉你。我也没有杀人。我也只是过来看看！”
“那我不管，是杨警官说你是疑犯，我只是在就事论事！”
“你放屁，你是在落井下石！”
“我没有！”
“你有！”
“我——”
“好了！”
见两人又开始争吵起来，杨明不得已再次开口，叫停了二人，随即说道：“你们先消停一下，让我问几个问题，问完了你们再吵！”
“就是嘛，人家杨警官在，你们就算吵翻天也没用！”
龙婶终于又开口了，也是挺会找存在感的，
“嗯，杨警官有什么要问的，我们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我们有问必答。”
梁宽和谢雄二人立即表明了态度。
只不过被他们捆起来的李飞却依旧嘴里喃喃，说个不停，完全不理会现场任何人。
“谢大哥，我想知道，你和梁丹在一起多久了？”
“什么？和梁丹？”
杨明此言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为什么杨明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梁丹和谢雄？怎么可能！
就连龙婶都一脸错愕，表示杨明是不是弄错了。
然而再看李飞，他整个人也是在听到梁丹的时候抽搐了一下。
“杨警官，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怎么会和梁丹有关系呢？”
谢雄表面相当镇定，说话的同时甚至都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原本杨明都以为谢雄的心里很强大的时候，突然谢雄的心声出现了。
【这个警察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这么私密的事情，连梁宽都不知道，他又是从何得知？我该怎么办？不，不能就这样，再这样他可能什么都查到了！】
谢雄以为自己表演的很好，殊不知他的心声却完全被杨明听到了，
如果说杨明之前有百分之五十的怀疑，那么此刻从这个心声，杨明的怀疑就直接上涨到百分之百！
心声是不会骗人的！
杨明见他还很镇定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我误会？很好，如果这都是误会的话，那你与梁丹三年前同居在一起，也是误会吗？”
“什么？三年前你和我妹（梁丹）同居在一起？”
梁宽也好，刘风也罢，甚至是周德良都再次惊愕起来。
“没有的事，杨警官，你这样说，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谢雄依旧不承认，甚至开始威胁杨明。
然而表面镇定的他，内心其实已经恐慌到了极点。
只见他再一次发出了心声，整个人已经乱成了一团。
【怎么会这样？我和梁丹同居的事情根本没人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如果被梁宽知道我和梁丹同居过他还会认我做兄弟吗？这个杨明好不简单，我必须要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才行，不能再这样被他问下去了！】
想到这里，谢雄的左脚已经准备往洞口迈了出去。
“怎么。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打算走？你觉得你走得掉吗？”
杨明肯定知道谢雄心中所想，于是提前将他的行动说了出来。
这么一说，顿时让谢雄感到害怕。
“你……你……”
“我什么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好像什么都知道，很快就要把你的底揭穿了，因此你感到恐慌，你怕我说出你的秘密，导致梁宽会不跟你做兄弟，甚至当你是仇人，对吗？”
“怎么可能，你——”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告诉你，既然你做了，那就不可能没人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梁丹也知道！”
“你……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慌了慌了，谢雄彻底慌了。
然而他的这个表现，更加让梁宽疑惑，众人自然更加好奇起来。
“你听不懂？我看你是不敢听，不想听！因为你就是和梁丹同居的那位神秘男友！”
第69章 山洞里歇斯底里的争吵
谢雄就是梁丹的神秘男友！
此话一出，瞬间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其中梁宽的反应最为强烈，当即怒斥道：“好你个谢雄！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和我妹妹在一起的？”
“谢雄，别说龙婶说你，平时看你斯斯文文的，你怎么也做起了偷偷摸摸的事情？既然是男女朋友，为什么要遮遮掩掩？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算是明白了！谢雄，原来你才是凶手，我在替你背锅啊！我想起来了，之前在祠堂打晕我的人，好像真的就是你！”
……
可谓是树倒猢狲散，这谢雄只是被爆出是梁丹神秘男友，众人便开始悉数对他口诛笔伐。
不得不说，舆论的压力就是从突然的人设崩塌开始的。
之前有多么的伟光正，现在就将有多么的卑秽邪。
往往把你摔的最痛的人，就是把你捧到最高的人。
平日里谢雄也是个老实人，喜欢帮助邻里村民，和周德良，梁宽受到了很多的好评，就差颁奖给他们几人了。
可平时口碑越好，塌房的时候，骂他的也是最狠的。
只是真要说谢雄做错了什么，好像也并没有。
他只是一个神秘的男友。
至于他是不是杀人凶手，暂时还没有下定论。
“你们够了！”
终于，谢雄忍不住，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这一嗓子，仿佛让山洞都要为之摇晃，回音久久不散。
“对，没错！我就是梁丹的男朋友，那又怎么样，你们一个个的，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谢雄眼中登时闪过一道寒光，愤怒之意不言而喻。
“你凶什么凶？你背着我和我妹妹搞在一起，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凶？还有，我妹妹自杀是不是因为你？”
梁宽也提高了嗓子，反口也质问道。
从梁宽的反应和表情来看，他应该不是演出来的，应该是才知道谢雄是梁丹的男友。
“对啊，我记得何程双说过，梁丹有一个神秘的男朋友叫什么熊哥熊哥，原来就是谢雄的雄！”
刘风豁然开朗，整个人如醍醐灌顶。
“我说小雄，你到底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谈个朋友多正常的事情，难道背着大家你才觉得有意思？”
“龙婶，你有所不知，这谢雄最喜欢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别看他现在很老实很本分，其实他都是装出来的，我甚至怀疑，那五个人就是他引到岛上来，想要嫁祸给我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众说纷纭，很快就掩盖住了谢雄的声音。
杨明也不发话，就静静地听着。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谢雄彻底爆发出来。
一个人在爆发的时候，内心挤压的那些幽怨，愤怒，悔恨，甚至是仇恨都会不顾一切的表现出来。
果然，在众人一轮又一轮的不停地质问之下，尤其是梁宽疯狂的针对，疯狂的数落之下，谢雄终于绷不住了。
“你们给我闭嘴！”
这一声特别洪亮，连山洞顶部都有泥土被震落下来。
再看谢雄，那愤怒的双眼，喘着粗气的大嘴，似乎已经快要使用暴力了。
“你们一个一个说我这样，说我那样，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自己也很有问题！是，我是梁丹的男友，我们一起没有公开，那又怎样？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你——”
“你闭嘴！”
龙婶还想说什么，结果当即被谢雄怒斥一声打断了。
谢雄扭过头，看向龙婶，继续说道：“你是村委会主任，你平日是做了很多服务群众的事情！可是你自己扪心自问想想，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要得到别人的赞美吗？你费心费力的，不就是为了得到你是好大姐的形象，得到心灵上的满足，这不也是虚荣心的一种表现？”
“我——”
“还有你！周德良！你口口声声说你有多惨，多无辜，多倒霉！可是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这样？
“你老婆难产，难道你自己没有责任？如果不是你想生孩子想疯了，你老婆会冒着危险给你生孩子？
“你说医生有责任，做手术不上心，那你老婆临盆的时候，你自己去钓鱼，你怎么不说出来？你说李文昌昧着良心帮人打官司，赢了你，那你有没有反思过，这场官司是你先挑起来的？是你不肯承认最开始是你自己的疏忽照顾，才导致的难产，你自己不服气，再去打官司的？
“你说你被蔡正康取消学籍，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你自己偷别人的论文，没有给你过，你就反手冤枉教授与女学生有染？
“你说富大均是奸商，把你裁员，那你又有没有想过你在工地上干活经常违规，曾经还有人因你发生重大事故，最后让公司承担责任？
“你还说何程双坑了你的钱，买基金赔光了。那你自己当初不是太贪心，不顾别人的劝阻，非要说稳赚不赔，你能被骗光钱？”
只见谢雄此刻就像是一把加特林，疯狂的在扫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
真的很难相信，平时话少得可怜的谢雄，居然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且每句话都是那样的有条不紊，有理有据，气势如虹。
听完他这一通如激光扫射般的质问怒吼，连杨明都不禁对这个谢雄另眼相看。
“你……你胡说！”
周德良气得咬牙切齿，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直接伸手掐死谢雄。
“我胡说？是你不肯面对自己犯的错，所以才会把一切错都归咎在别人身上，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心灵上的慰藉，这样就能博得你死去老婆的原谅，你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你——”
“梁宽！”
周德良被怼的面红耳赤，结果话都没有说完，又被打断，这时谢雄又把枪口对准了梁宽。
“你休想对我颐指气使，咆哮攻击！我告诉你，就是你害死我妹妹的！如果不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我妹妹绝对不会自杀！”
梁宽开始反客为主，未等谢雄对他发难，他反而先朝着谢雄怒斥起来，企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可谢雄根本就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压着，相反，面对梁宽，他的气势甚至更加旺盛起来。
“梁宽！你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你比现场任何人都要恶心一百倍，一千倍！甚至就是那个疯子李飞，他都要比你像个人！”
“混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哈哈哈！你急眼了是吧！你不承认，那我就说到你承认！当初梁丹怎么跟你吵架离开梧枫岛的，你难道忘了吗？你不记得，那我来告诉你！”
“你闭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说着，梁宽已然准备动手。
杨明见状，直接一挥手，拦住梁宽的同时，梁宽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往后退了三步。
“你继续，说清楚梁宽都做了些什么！”
事已至此，就是要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最好就是狗咬狗，这样凶手自然就会露出破绽，对侦破此案就容易多了。
“梁宽，表面上，是梁丹的哥哥，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梁丹是梁宽后母与前夫生的女儿！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从梁丹十五岁开始，梁宽就将长期霸占着梁丹，甚至不让她离开梧枫岛半步！梁宽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你放屁！我没有！我不是！”
梁宽慌了，一个劲的否定，疯狂的嘶喊。
“我放屁？哈哈哈！梁宽，你真的不要脸到极点！你的超强占有欲让梁丹根本无法喘过气来，所以她才会想着去逃离你的魔爪。
她终于离开了梧枫岛，可是你却阴魂不散居然一直在暗中跟踪她，甚至你为了惩罚她，居然怂恿李飞去见她，甚至宁愿她被李飞强奸，也要让她重新回到梧枫岛！
最后终于如你所愿，她回去了。可是你非但没有疼惜她，反而变本加厉，不断地在精神和肉体上折磨她，最终她选择了自杀！虽然她并没有说出你的畜生行为，但是你所做的一切我全都知道！我之所以一直跟着你，就是想要找机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教训，为丹丹报仇！”
嘘！
听到这里，众人全都一阵唏嘘。
杨明等人虽然也知道梁宽与梁丹有不寻常的关系，但是却没有想到梁宽是如此的禽兽，对待自己的妹妹，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但也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居然可以下得去手。
尤其是谢雄所说的，李飞是梁宽叫去找梁丹的，甚至不惜让李飞强奸梁丹，就是想要让梁丹觉得外面的世界太可怕，只有回到他的身边才是最好的。
这种人，这种心理扭曲真的太可怕，太恐怖了。
然而，在听到谢雄这么说自己时，梁宽终于没有反驳，他沉默了。
沉默着沉默着，他流出了泪水，跪在了地上。
空气瞬间凝结，所有人都一言不发，整个山洞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良久。
梁宽才终于满脸痛苦的说道：“不，你们都误会我的！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跟妹妹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我要守护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有错吗？”
梁宽有些歇斯底里，那真挚的泪眼，嘶哑的声音，仿佛在告诉众人，他是真的爱梁丹，他可以为梁丹付出一切。
可是！
“你错了！你大错特错！你那个不是保护，更不是爱，你就是占有欲在作祟！你始终觉得她是你的，谁都不可以抢走，就算是死，也必须死在你的身边！你这种人真的很自私，而且还很可怜！”
“我没有，我没有，我不可怜，我一点都不可怜，我只是……”
“你不用再狡辩了。事实已经很明显，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恶欲造成的！梁丹的死，李飞的疯，甚至是那四条人命，全都因你而起！你要负上最主要的责任！”
第70章 这四个人都有嫌疑
负上主要责任，这一句话说出来，直接让梁宽吓傻了。
按照谢雄的这个逻辑，罪魁祸首就是梁宽，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那这个问题就严重多了。
此刻梁宽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接受梁丹的死，尤其是不愿意接受梁丹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选择自杀。
可以说，这三年来，他都活在愧疚之中。
因此，他把自己的内心封存着，甚至开始自己骗自己，渐渐地，他甚至忘了梁丹是怎么死的。
到了这一刻，谢雄狠心将他尘封的记忆捅破，顿时让他陷入泥泞一般，无法自拔。
他痛苦的咆哮着，奋力的嘶吼着，面目狰狞如一头猛兽，双眼迷离失了神。
“好了。事已至此，你再说什么，他也只会陷入无尽的痛苦。还是说回你吧，你居然知道这么多关于他们的事情，那就意味着你调查过他们，现在你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明再次开口了，他的神情很淡然，看不出喜怒哀乐，只给人一种睿智和冷静。
作为一名刑侦警察，需要的就是要绝对的冷静，不可以感情用事。
哪怕对方如何悲惨，如何无奈，都不可以为之所动，更不可以有恻隐之心。
否则就会影响判断，就如刘风一样，代入情绪和感情，一开始就不觉得梁宽有问题。
听到杨明这么问，谢雄先是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才语气平淡的说道：“自从梁丹自杀以后，我非常后悔，我当初不应该因为一时之气向她提出分手。如果我能够好好的关心她，理解她，可能她就不会有这样悲惨的下场了。”
杨明点头道：“听起来，你还是个情圣，很爱梁丹。”
谢雄再一个叹息，继续说道：“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于是我就回了梧枫岛，想要调查一下，梁丹为什么会自杀。回到梧枫岛之后，我一直就待在梁宽身边，因为他是梁丹的大哥，也是梁丹最直接的联系人。但我并没有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梁宽自然也不会怀疑我什么。”
“那你又查到了什么？”
终于回归正题，也是杨明想要的方向。
一旦谢雄查到的东西和梁丹的死对上了，那么揭开五行杀人之谜就顺理成章了。
“根据我的调查，我发现梁宽，李飞，周德良这些人都不正常，其中在梁丹自杀的当天，周德良与梁丹发生过口角，对吧？”
“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谁记得！”
周德良撇过头，索性不看谢雄。
谢雄却不以为然，直接说道：“你不记得我帮你回忆。三年前，梁丹自杀的那天，你在家里发火，因为你存到银行的钱买成了基金，亏完了，找银行理论，却因为是你自己的原因，就不了了之。回来之后你就一个人喝酒生闷气。梁丹路过你家门口，不小心打翻了你洗衣服的一盆水，你就出门追着她骂，说她是灾星，骂她下贱，骂她不知廉耻与哥哥鬼混。最后吓得她跑回了屋，关上门，没多久就自杀了。”
“你不要瞎说！她自杀是她的事，跟我骂她有什么关系？有些人做得出就不要怕被人骂！难道我说的错了吗？她每天和梁宽在屋子鬼混，岛上的人又有几个不知道的？”
“行，算你勉强说得过去。然后就是李飞。”
说着，谢雄又看向了浑身抽搐，嘴里不停喃喃的李飞。
“沙卷厚土安内宇，沙卷厚土安内宇……有人会被土给掩埋，有人会被土给掩埋。”
虽然他一个劲的在念着口诀，说着死亡预言。
可现在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并没有像最初那样感到害怕或者担心。
“你闭嘴！”
倒是谢雄忍不住了，冲着李飞吼了一句，眼神顿时露出狰狞之色。
还真别说，他这一嗓子吼下来，那李飞居然感到了害怕，下意识的就躲到了刘风的身后。
“一天天神神叨叨，最有问题的就是你！梁丹已经不理你了，而且也没有告发你强奸她，你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又跟回了梧枫岛，三天两头给她送情书，道歉信。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让人讨厌？做舔狗已经很不招人喜欢了，你还不停地重伤他人，搞得好像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才是好的，只有你梁丹才会幸福。最后梁丹自杀，你对她的滋扰有着绝对的影响！”
谢雄继续发挥他的嘴炮攻势，攻击完周德良之后，又对李飞加强了输出。
只可惜李飞根本就没有抬头，只是躲在刘风的身后，好像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很凶，要吃人的样子。
然而杨明却留意到，在刘风脚下，居然有几滴水掉落下来，把地上的灰都打湿了。
“最后就是你，梁宽！你真的好不要脸！就这样了，还想着霸占梁丹，不让她出门，不让她与外界接触，甚至你出门之后，为了防止她离开家，居然狠心的喂她吃安眠药，然后锁上门窗，有你这样爱她的吗？你这个不是爱，是强占，是自私的表现，更是非法禁锢！警官，这三人都涉嫌梁丹的死，你们一定要对他们严惩！”
说着，谢雄居然看向了杨明等人。
杨明也没有想到，这个谢雄说了这么多，居然想的是让这三人入罪。
但杨明很清楚，哪怕他把天都说破了，这也只是他的一家之言，就算真的要将三人入罪，也需要得到上头批准，重查此案。
毕竟当初梁丹的死定性的是自杀，没有可疑。
要将原来的定性推翻，重新定案，这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可不是随便找几个人出来说一下情况，然后就成功定案入罪的。
更何况，这都是需要实实在在证据支撑的。
“谢雄，你先冷静。既然你觉得梁丹的死跟他们三人有关，这四名死者又该如何解释？”
“死者？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确实也有份害过梁丹，但是我杀他们干嘛？我要杀肯定也先杀梁宽和李飞！”
谢雄眼神坚定的说道，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指了一下梁宽和李飞。
从他这个反应来看，好像四名死者真不是他杀的。
这倒是有点让杨明感到意外。
因为种种迹象表明，谢雄都有可能是杀死四人的凶手，可现在他却表现的很自然，并没有撒谎的样子。
难道自己推断错了？
而且，此刻谢雄也没有心声发出，这似乎更证明了，死者并不是他杀的。
这样一来，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凶手会是谁？
周德良？
好像是有机会，有动机。只不过他真杀了人，为什么每次还把自己留在现场，难道真的不怕被强行带走？
李飞？
神神叨叨，神经病杀人也不是没道理，只是，如此复杂的计划，确定是这么一个疯子所为？
梁宽？
占有欲特别强，偏执，狭隘，标准的杀人犯模型。而且他对岛上环境非常熟悉，对五行修炼也有一定了解，好像真的可疑，可是他是如何做到把这些人引到岛上来的呢？
至于龙婶……
好像她才是最没有动机杀人的，秦雪的那种想法，只能说是太过大胆。
“老大，现在情况有点乱，该怎么收场？”
杨明又一次的沉默了，这导致所有人都看着他，却都没有说话。
刘风便走了过来，悄声附在杨明的耳畔问道。
杨明回过神，语气平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去吧，龙婶等会儿让村长叫两个兄弟过来帮忙处理一下焦尸就行。”
“好，我这就去。”
龙婶别的不说，跑腿最在行，说完立即就往山洞外跑去。
听到杨明让众人离开，谢雄，梁宽，周德良等人当即转身就出了山洞。
倒是李飞，还躲在刘风背后，口中不停地念着“沙卷厚土安内宇，有人会被土埋”，完全一副中邪的样子。
“疯子，你和雪儿带他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叶宁在就行了。”
“哦，那行。”
刘风也不多说什么，拉着李飞，与秦雪一起跟着众人走出了山洞。
待人都走光了，叶宁这才发话：“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放走呢？你不是已经有了目标，你这让他们走，岂不是让凶手逍遥法外？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是叶宁了解杨明，知道他心里有了凶手的目标。
只是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杨明要这么做。
要知道，凶手一旦脱离了视线范围，很可能会再次选择行凶，完成他的五行杀人法。
“你说我为什么放他们走？如果他们在这里的话，凶手完全可以否认，而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线索和证据都不足以完全证实凶手的身份。所以……”
“所以你是想让凶手再次行凶？那这样可太危险了！”
叶宁摇摇头，觉得杨明这个方法存在隐患。
杨明却说：“不这么做，我们一直都会被动。你看这张地图，这个圈就是我们所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这个圈还没有出现过尸体，我们必须要赶在前面，找到这个点的具体位置，提前做好布防。”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难怪你要放他们走。那走吧，我们去找。”
叶宁瞬间明了，立即站起身来。
“现在就走？这尸体你验完了？”
杨明指了指那烧焦的尸体，疑惑的说道。
“还验什么验！我都看了好几遍了，尸体完全被烧成了碳，以我现在手中的这些工具，除了能判断出是一具焦尸，一堆碳，别的也查不出来。”
“说的也是，那行。根据地图描绘的，这里已经在江边沙滩，如果真的存在土埋杀人，那沙滩附近确实是个下手的地方。我们现在过去，找个可以观察的地方，我想今天凶手一定会在那里出现，并且行凶！”
“嗯，你说的有道理，走！”
第71章 终于等到了真凶现身
时间已经来到18:55，杨明的手机彻底没电，关了机。
天色已经很暗，风小了许多，雨也停了。
杨明和叶宁径直跑到了江边的沙滩，找了个相对隐蔽大树后面，躲了起来，
随着天色的暗淡，沙滩上的游客也越来越少，渐渐地四下就空无一人。
江风一吹，一股冷意涌了上来，叶宁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
杨明立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温馨的给叶宁披上。
叶宁看着杨明，贴的很近，温柔的说道：“谢谢。你真的确定凶手会出现？”
“确定。今天应该是最后下手的机会，过了今天，他就没机会了。”
杨明的双目注视着前方，时不时用心眼观察周围的情况。
“嗯，我相信你。现在已经死了四个人了，如果再让他杀一个人，那我们真的就太没用了。”
叶宁点了点头，感慨一番。
虽然只是两天的时间，但给人的感觉已经像是过了好几天一样。
接二连三的命案发生，加上岛上通讯设备，电力设备全部中断，所有人都被困在岛上，终日与未知，命案，还有李飞那瘆人的死亡预告相伴，确实有点压的喘不过气来。
而到目前为止，凶手仍然还在逍遥法外，作为法医的叶宁竟然有种无力感。
以往的案子再棘手，她都能从死者尸体发现端倪，从而找出线索破案。
可这几起明明也有线索，可是就是觉得还差点什么，始终在被凶手牵着鼻子走。
杨明说今天凶手一定会再行凶她并没有反对。
一方面是她对杨明的信任，另一方面，她也希望凶手真的能出现，从而解开自己萦绕在心中的疑惑。
“放心，他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杨明镇定自若的说道，身子纹丝未动。
时间过的很快，夜幕降临，缺月挂空。
江风徐徐吹着，吹动叶宁的秀发，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
“咦，快看，是何程双！”
突然叶宁指了指沙滩上一处大石头前面，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子出现了。
是何程双，五个人之中，最后一个还幸存的银行经理何程双。
只见何程双左顾右盼，满脸的焦急之状，仿佛在等人似的。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坐在大石头上抱着双腿的何程双突然抬头往前方看去，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居然笑了！”
叶宁有点无法理解，这种情况下她在笑什么。
然而杨明却一副早就看穿的口吻说道：“她的情人出现了，所以她在笑。”
“她的情人？”
叶宁更迷糊了，什么时候听说过何程双有情人了？
杨明双目注视着何程双，嘴里很是平淡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情人就是谢雄。”
“什么？谢雄？谢雄不是梁丹的男友吗？怎么就变成何程双的情人了？”
越说越乱，叶宁发现完全跟不上杨明的脚步。
杨明没有任何表情，依旧很淡定的口吻说道：“谢雄是梁丹的男友没错，可是我有留意，何程双的右手手背上有一个蝴蝶翅膀的纹身，谢雄左手手背上同样有个蝴蝶翅膀的纹身，这就是他们有关系的证据。”
“啊？我怎么没有注意？”
“你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尸体上，没发现也正常。”
“行吧，你赢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他们有关系的？”
“发现蔡正康的尸体时，因为第四个死的不是何程双，我就开始怀疑何程双与谢雄有关系。”
“真没看出来，你现在这么厉害了，观察的这么细致入微。”
此刻的叶宁看着杨明，双眼在闪光，已然有些许崇拜的意思。
“来了，快看，果然是谢雄！”
这时，沙滩上迎着何程双走来了一个男子，此人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小跑过来。
在来到何程双面前的时候，一把将其紧紧的抱住了。
“他们真的有关系！”
叶宁张大嘴巴，既惊讶，又兴奋。
“嘘，小声点，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哦。”
此时此刻的叶宁倒像是变了个人，乖乖的靠在杨明肩膀上，不再发话。
沙滩上，谢雄和何程双拥抱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分开了。
随即，何程双拽着谢雄的手臂，两个人坐在大石头上，仰望天空的那一轮月牙。
片刻之后，何程双终于开口了。
“雄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今天那个警察来问了我好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后来全靠你教我的那些话，说给那个警察听的。好在那个警察也没有怀疑什么。”
“没有怀疑就好。我跟你说，他们几个的死是罪有应得，你根本不用去管，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喜欢的是你。而且，很快我们就能达成我们的心愿了。”
谢雄并没有直接回答何程双的话，而是用一个很是模棱两可的术语搪塞了过去，随后还画起了饼。
其实恋爱中的女人往往都会这样，义无反顾的去为了对方，这个时候她们不需要太多的东西，有时候，男人的一句简单的谎言，只要听起来舒服，他们都已经满足了。
就如刚刚谢雄所说，我们的心愿。
这一句中我们两个字就把自己和对方捆绑在了一起，对于恋爱中的女人来说，这无疑就是最大的幸福感。
还有什么比“我们”更让人有温馨的感觉呢？
“雄哥，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来梧枫岛吗？”
何程双停止了仰望月亮，而且转头看向了谢雄。
她的目光很深邃，同时也充斥着期待。
谢雄缓缓把目光移到她身上，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则是在她的腰上抚摸着。
“傻瓜，以后我们会一直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了。”
“哪里都不去？雄哥，你不是说要完成我们的心愿吗？哪里都不去怎么完成啊？”
“那你爱我吗？愿意为我留下来吗？”
谢雄没有直接回答何程双，反而是向对方抛出了一个问题。
何程双几乎没有犹豫，立即回答道：“爱，我比谁都爱你，雄哥，你是我的，我愿意为你留下来。”
“很好，那——”
说着，谢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寒光，他的两只手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何程双的颈部，然后猛地一发力，未等何程双说出任何的话，她便瞬间面红耳赤，发不出声音来。
何程双拼命挣扎，眼中全是惊恐之色，眼角更是流出了泪水。
她的瞳孔不断在放大，她的呼吸越来越缓慢，她的脸越来越红……
突然！
杨明残影一闪，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就来到了二人面前。
杨明二话不说，单手一挥，直接掰开了谢雄的手，何程双立即就解脱开来，连连退了好几步。
谢雄见状，还想反抗，杨明手腕再来一扭，谢雄当即跪倒在地，痛苦的开始求饶。
“谢雄，我等你很久了。”
杨明将谢雄摁在沙滩上，泥沙都快吃到嘴里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雄以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杨明，嘴唇更是在发抖，语气充斥着无尽的惊恐。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了，杨明居然在这里出现，而且还恰好阻止了自己杀何程双的手。
“我一直在这里等凶手出现，所以，现在你应该可以老实交代了吧。”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杨警官，我交代，我全都交代！人都是他杀的，他就是凶手！”
谢雄还想狡辩，结果没想到何程双发话了，直言他就是凶手。
真的算是峰回路转。
而在说话间，几百米外的乡村路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也跑了过来，为首的便是刘风梁宽村长等人。
杨明听了何程双所言，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谢雄，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我……我没有，你……你别听她瞎说，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想冤枉我来报复我！”
“冤枉你？报复你？谢雄，你真是没良心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居然想杀我，刚刚若不是杨警官的出现，我已经死了！你说我报复你，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何程双也怒了。
前一秒她还在幻想和这个男人一生一世，结果后一秒这个男人就想要取自己的性命，真的是大起大落。
但此刻的她却是最痛苦的时候，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深爱的男人会这样对自己。
她已经彻底绝望，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
“你知道些什么，就你先说吧。”
杨明看着何程双，语气仍旧非常的平淡。
给人的感觉，杨明好像什么都漠不关心，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自己只关心的就是破案。
“事已至此，我也不打算隐瞒了。没错，我跟他的关系你们也看到了，他就是我的秘密情人。”
“为何是秘密情人？他是单身一个，你也是未婚啊？”
这时，叶宁走了过来，满脸都是疑惑。
“是他说的，我们的关系不宜公开，需要等五行秘宝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行公开。”
“五行秘宝？”
叶宁再次好奇的问道。
“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五行秘宝此刻都在你的手中了，对吗谢雄？”
杨明将谢雄一把抓起来，松开手，质问道。
这动作正当流畅，也充分体现出了他的腕力惊人。“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到了此时此刻，谢雄居然还在摇头否认。
不过这对于杨明来说，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何小姐，还是你先说吧，我先让他闭嘴一会儿。”
说完，杨明直接在谢雄的身上点了几下。
果然如杨明说的，谢雄瞬间就安静了。
何程双见状，这才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我不应该这样的，毕竟他是我同学兼闺蜜的男朋友，可是我就是不服气，为什么她那样的人也可以找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这么优秀？你指的是他吗？”
杨明不解的指了指谢雄，感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何程双却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一切，还是要从三年前开始说起……”
第72章 没错，我早就怀疑你了
三年前，何程双失恋了，而梁丹却在热恋。
一次偶然的相遇，何程双通过梁丹认识了当时长相帅气，是It精英专才的谢雄。
在读书那会儿，两个人是好朋友，经常在一起学习，玩耍。
梁丹因为是逃离出去读书的，全靠自己勤工俭学，申请特殊补贴，完成的学业。
何程双则是靠着家里供着读书，在学校也是众星捧月般的待遇，成绩又好，甚至被誉为校花。
本来何程双想的是有对方的衬托，自己就显得更加高贵，而且在外人眼里，自己和一个穷学生在一起做朋友，自己的品德又高尚了几分。
可是偏偏有人拿他们两个做比较，久而久之何程双觉得梁丹完全就是沾了自己的光才能被同学认识，心里突然就不舒服，渐渐开始疏远对方。
结果到了毕业了，两人分开，各奔前程。
她以为没了自己的帮助，梁丹日子肯定过得很清苦，没想到的是，再见面之后，她竟然发现梁丹有男朋友了。
而正巧这个时候自己失恋，非常不开心。
于是在与梁丹谢雄吃过饭喝了酒之后，她发现谢雄居然那么贴心，简直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暖男。
在接下来的日子，她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攻陷了谢雄，两人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了。
再后来，何程双以聚会为由，专门去了梁丹所在的酒楼，一方面想了解五行秘宝，另一方面就是想让梁丹出丑。
那次聚餐，梁丹被灌了很多酒，还被下了药，可是都没有问出那张羊皮的下落，梁丹醉醺醺的离开了酒楼，结果就被同样醉醺醺的李飞撞见。
在这个过程中，何程双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直到两人进了宾馆，她将拍到的照片发给了谢雄。
梁丹醒来发现自己被李飞奸污了，离开宾馆，回到了住处，还没来得及与谢雄说出这件事，谢雄却率先提出了分手。
终于，梁丹伤心的离开了出租屋，一声不响回到了梧枫岛。
何程双的目的达成，心想谢雄终于是自己的了。
可是没过多久，两人还没来得及公开关系，梁丹就自杀了。
谢雄或许是因为内疚，就没有公开和何程双的关系，反而辞职也回了梧枫岛。
接下来何程双用尽了各种方式让谢雄回到自己身边，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前，谢雄答应了。
不过前提条件，就是要办完自己的事情。
那么巧，何程双等人被一张羊皮吸引到了，神秘人安排好一切，就邀请五人来梧枫岛，事件因此而开始。
何程双一边哭一边回忆，此刻的她无比的痛苦，她在愤怒，在宣泄在表达对谢雄的恨。
说完之后，整个人已然没了精气神，软绵绵的坐在了一块石凳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听完何程双的话，杨明总算弄清楚了之前的疑惑，也了解了整件事的开端。
“说到底，整件事的开端就是你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抢走了梁丹的男朋友！你的自私自利让这么多人付出了生命和痛苦，你现在出来指责他，你是想赎罪还是想着鱼死网破？”
杨明冷冷的说道，他一点也没有同情何程双的意思。
相反，何程双哭得越伤心，他越觉得这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后果。
她觉得她是可怜人，但她更是一个可恨之人。
有些人是用刀在杀人，而她，则是在用她的贪婪，欲望在杀人，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那就是说，四个人全都是你们两个计划好杀的了？”
叶宁好奇的问道，她倒是没有杨明那般的从容淡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跟着点头。
毕竟最终还是要确定谁才是真凶。
从何程双的描述来看，谢雄说的要做一件事，基本上就是杀人这件事。
因为最后在这里，他还想对何程双下手。
这里是五行杀人法最后一个地点，在这里杀人，无疑就是完成了他最终的杀人仪式。
凶手自然呼之欲出了。
“我没有参与计划，我只是听他的话，来到岛上之后，尽量哪里都不去，等他来找我。至于他们四个的死，我具体也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就是他杀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替梁丹报仇的话！”
何程双指着谢雄，眼中依旧无比愤怒，而她右手手背上的蝴蝶纹身在这一刻却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蝴蝶寓意比翼双飞，现如今两人如此对立，却是够讽刺的。
而一旁的梁宽听到之后，先是一愣，随后又看向谢雄道：“真的是你杀的？你真的是在为我妹妹报仇？”
面对众人的质问和疑惑，谢雄没有说话，一直在沉默。
见此情形，杨明再次开口：“你不用沉默，是不是你杀的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就知道了。”
说着，杨明再次身形一闪，双手在谢雄身上一通搜寻，顷刻之间，便在谢雄的怀里找到了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难道这就是凶器？”
叶宁眼中闪过一道光，瞬间联想到了前面杀死三名死者的那把凶刀。
“没错，就是凶刀。”
杨明斩钉截铁地说道，相当的有信心。
叶宁却是有点疑惑，连忙问道：“既然是凶刀，那他刚刚为何不用，而要用手掐死何程双？”
这不符合逻辑。
明显用刀更快更直接，何必弃刀不用而用手？
杨明摇摇头，道：“这就不得不说谢雄和何程双的关系了。毕竟他们偷偷摸摸在一起也有几年了，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但是谢雄又过不去心里的坎。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杀何程双，等到下定决心的时候，他又纠结要不要用刀。可能是因为何程双怕血，又或者其他原因，谢雄最终选择用手结束掉她的性命。”
“真是这样？”
叶宁将信将疑，转头看向低着头的谢雄。
而在听到杨明这样解释之后，何程双又变得纠结起来，表情五味杂陈。
“你说他……他还是爱我的？真……真的吗？他居然还记得我晕血……”
……
任谁都没有想到，到了这一刻，何程双居然有这种想法，果真是恋爱脑女生。
“谢雄，到了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呢？你以为还能隐瞒下去吗？”
杨明再次发出质问，又将谢雄从地上拽了起来。
在起身的那一刻，谢雄左手手背上的蝴蝶纹身再次显露出来，却总有一种落寞孤单的氛围。
呼……
谢雄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望了望天空那一轮弯月，踟蹰片刻，发出一声轻叹。
“哎，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显得无力。不过相比于我自己说出真相，我更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到我身上的？我自问这个计划没有破绽，我甚至让周德良成为疑凶，让梁宽也暴露出来引你们去怀疑他，为何最后还是怀疑到我了？”
谢雄表示不服，非常的不甘心。
杨明一听，却是露出了笑容，随即说道：“很简单，从昨天晚上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已经开始注意你了，就是你手上的蝴蝶纹身。因为在此之前，我也见到过何小姐手上的蝴蝶纹身。只是我当时并没有太过在意，到纯的觉得你们两个可能是情侣。
“真正让我怀疑你的，是每次案发后不久，你和梁宽都会出现在现场，梁宽有时候还会问两句，表现一下自己对案子的关心，你却很少开口，而就算开口，也是想要把我们引向别的方向去调查。
“而要让我确定你就是凶手，还得是刚刚在山洞里面，你把李飞抓进来的那一刻。叶法医说过，杀死富大均的凶手很可能沾染到了祠堂水缸里面的彩釉，而这种彩釉非常难洗，需要用强力碱来洗。
“那么巧，你的出现瞬间让我注意到你的右手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那是在强碱里面泡过的味道。因为你怕你身上的彩釉被人发现，所以才这么做。殊不知你越是这么做，反而越加暴露了你！
“至于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在山洞里的歇斯底里般咆哮的时候，你暴露了你。因为我只是说你是梁丹的神秘男友，你大可直接承认。但你在想了之后，面对众人质疑时才承认这就很有问题。而你随后的一切咆哮式输出在我看来，更像是你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你的目的就是把现场搞混乱，让所有人都彼此猜忌，没办法集中在你身上！
“于是，我才决定按照你五行杀人的模式，提前来到这里，就是等你出手，结果你真的来了！”
杨明说出了自己的所想所为，目的就是要让谢雄面对自己的种种推断和证据时无从反驳，在精神上给予强力打击，令他服软。
这一招不可谓不够攻心。
而事实也如杨明所料。
在杨明说完之后，谢雄彻底崩溃了。
他连连摇头，不停地叹气。
他抬头看了看周德良，眼神中充斥着歉意，抬头看看梁宽，露出了些许无力，最后又看向了何程双，是那种有怨有恨又有怜悯。
此刻的他，五味杂陈。
此刻的他，无比彷徨。
一时之间，他已经分不清善与恶，对与错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看着他如此迷茫的样子，杨明再次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说吧，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如何做的，有没有人在暗中协助你。”
杨明心平气和地问道，仿佛在告诉他，一切都将过去，说出来，自己也会舒服一点。
不得不说，杨明拿捏人的方式真的厉害。
就是平心静气的两句，却让谢雄仿佛看到了希望，终于开口了。
“没错，事已至此，我也不隐瞒了，人都是我杀的，这把刀确实也是凶器，正如你所说的，我是在纠结要不要用刀杀她，最后我选择了用手，因为我觉得用手看着她在我面前慢慢断气，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也算是为我犯下的过错而赎罪忏悔。”
“你杀她是为了忏悔赎罪？你这是强盗逻辑吧！”
叶宁当即很不爽的说道。
听到叶宁这么问，谢雄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轻蔑一笑：“因为我和她在一起就是罪，我会选择结束她性命之后再结束掉自己的性命，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第73章 谢雄交代的杀人经过
谢雄的眼神越发迷离，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比放松的状态。
杨明众人并没有去打断他，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开口。
片刻过后，谢雄终于回到了现实，深深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全部都交代。杨警官，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一一说出来。”
杨明点点头，也不废话，直入正题：“那就说说是怎么杀的那四个人吧。”
四名死者，分别死在不同的位置，且最终呈现出来的死法又各不相同。
说实话，杨明还是无法相信，有人可以计算的如此精确，每个死者都是那般的配合，无论是时间地点都恰到好处，这也是杨明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
“杀人，其实可以很简单，要么把对方迷晕，直接一刀插进心脏；要么面对对方，在对方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猛地扎一刀；要么从背后偷袭，神不知鬼不觉，一刀捅进去。但是，真的要动手，却又是另一回事……”
谢雄说着说着，不禁陷入了回忆状。
根据谢雄的回忆，杀第一个人蒋佩瑜的时候，其实是他最紧张最害怕的。
因为他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杀人需要做些什么，只能凭着感觉去。
快要到天黑的时候，谢雄通过何程双拿到了蒋佩瑜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信息。
他说羊皮在自己的手里，并且已经参透出了五行秘宝的秘密，如果想要羊皮和知道其中的秘密就一个人去梧枫岛西北处的树林，自己在那里等他，过时不候。
最重要的，千万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因为多只香炉多只鬼。
虽然他也担心蒋佩瑜会将此事偷偷告诉李文昌，但谢雄还是决定等一等，万一蒋佩瑜真的来了呢？
结果还真被他给等到了。
蒋佩瑜大概是九点钟的样子到的树林。
因为来之前，她为了摆脱李文昌，还跟他在房间里做了一次，等李文昌睡着了她才离开。
按照谢雄的想法，这五个人本来也是貌合神离，各顾各的。
而且从蒋佩瑜给自己回复的信息来看，她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份。
另一边民宿里边，蒋佩瑜离开民宿的时候，何程双还特地给自己发来消息。
如此，就更加坚定了谢雄的想法。
于是等到蒋佩瑜出现在树林的时候，谢雄手里拿着羊皮，从树背后钻了出来。
谢雄的出现让蒋佩瑜一阵惊讶。
因为她见过谢雄，曾经在广场见到过他和何程双一起逛街。
到了这个时候，蒋佩瑜反而问向谢雄是不是何程双为了独吞羊皮，才故意设计将五个人引到岛上来的。
谢雄支支吾吾的说着，就在靠近蒋佩瑜的时候，突然抽出了怀里的水果刀，直接扎进了蒋佩瑜的心脏。
蒋佩瑜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一阵抽搐，很快便没了知觉。
当时的谢雄很害怕，很慌张。
一方面，是怕有人会突然出现，发现自己杀人了。
另一方面，又怕自己杀了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在原地愣了很久，想了很久。
渐渐地，他觉得很轻松，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像是一幅精致的艺术品。
于是谢雄精心为尸体进行了包装。
因为岛上奉行五行修炼传说，正好西北位是金，谢雄便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镀金金刀和镀金塑料膜，将凶刀取出，插入金刀，再用镀金塑料膜包裹起来。
再毁掉现场留下的有关自己的证据，拿走了蒋佩瑜的手机，然后跑回了村子里。
随后他特地去找到梁宽，还说树林里有奇怪的东西，让他一起去看看。
结果两人到了树林之后，就发现了尸体。
后来他发现地上还有一个自己的鞋印紧贴着尸体，于是下意识的伸腿，将梁宽摔倒，导致梁宽碰到了尸体，这也是后来杨明询问时，梁宽支支吾吾的原因。
“你果然很聪明。不过你的计划其实还是有漏洞！那就是你的凶刀。”
在谢雄讲完第一起杀人案之后，叶宁忍不住开口说道。
“凶刀？凶刀我都收走了，哪里还有漏洞？”
谢雄有点不太理解的问道，他自诩自己的杀人方法非常完美，否则也不会连续得逞了四次。
“你虽然收走了凶刀，但是我们在死者的伤口处发现了两条线索。第一，就是你的凶刀上面是沾染了果酵茶的，我怀疑你拿刀出来杀人的时候，是不小心碰到了果酵茶。第二，你的凶刀是一把水果刀，因为长时间的切梧枫果，刀上其实渗透了许多梧枫果的果汁。所以死者的伤口会变成蓝黑色。”
“是吗？看来我还是太不小心了！确实，我出门的时候是喝过果酵茶，还往刀上喷了果酵茶，这样杀人更有仪式感。至于水果刀本身也是从梁宽的小卖部拿的，他应该平时就是用来切梧枫果的。”
“好你个谢雄！你从我店里拿刀，是不是想就算暴露了，也要嫁祸给我？”
听到这里，梁宽又气不打一处来。
谢雄却不予否认，当即点头道：“对，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反正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存在冤枉你的说法。”
“你——”
“好了！让他继续说吧，说说是怎么杀李文昌的。”
杨明打断了梁宽的话，示意谢雄继续。
江风再次吹来，谢雄的头发瞬间被吹的有些凌乱，但他并没有用手去整理，而是轻轻甩了下头。
随后谢雄以一副从容的神情，淡淡的说道：“李文昌相对来说，没那么容易杀。本来是打算故技重施，继续发短信一个一个约出来的，结果岛上停电断网，没办法这样，于是我只好让何程双偷偷给他塞了张纸条，让他到八角亭来，谈谈羊皮卷的事情。”
“可是李文昌是个律师，他很清楚你约他出去想要干嘛，对吗？”
杨明追声问道。
谢雄点头，不予否认：“没错。不过他终究还是好奇，而且他以为他人高马大，我奈何不了他，于是就赴约了。凌晨三点的样子，他提着手电筒出现在了八角亭中……”
当李文昌出现的时候，看到了谢雄正坐在凉亭里悠闲地喝着茶。
在这漆黑的深夜，不睡觉，跑到这里喝茶，自然是不正常的表现。
而李文昌也没有废话，直入正题，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蒋佩瑜身上的羊皮和梁丹身上的羊皮是否在谢雄身上。
第二，谢雄约自己出来的目的是否也想杀自己。
面对这两个问题，谢雄知道李文昌提高了警惕，甚至他可能自己还带来了凶器，随时准备反杀。
于是谢雄直接拿出了两张羊皮，扔给了李文昌。
李文昌见状，自然兴奋得很，他却不知道，两张羊皮都撒了迷药粉，闻多了就会产生幻觉，甚至昏倒。
结果，一切如谢雄所料，李文昌很快中招，连他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也掉了出来。
这时谢雄立刻行动，有了第一次杀人的经验，这次他干净利落，李文昌并没有太多的反抗，就断了气。
不过在处理尸体的时候，谢雄发现刚刚在杀李文昌时不小心被他抓伤了右手，虽然不明显，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把李文昌的手指甲给剪掉了。
甚至因为光线的原因，还把李文昌的皮肉都剪下来一些。
接着，他将尸体扒光，放进早已经挖空的木桌里面，把凶刀抽出，换成了削好的木刀，完成最后的仪式。
一切结束后，他连忙跑回了屋里，等到快天亮的时候，特地去叫梁宽跑步，最后来到现场，发现了尸体，通知杨明等人。
一切都计划的很完美，并没有纰漏。
“你错了，还是有纰漏，关键还是那把凶刀，我们依旧能确定凶刀就是杀死蒋佩瑜的凶刀，而且判断出凶手是带着执念杀人的，所以凶刀是很关键的线索！”
叶宁再次说道，目的就是要捅破他自以为是的完美杀人计划。
杨明也跟着点头道：“其实你当时出现在现场已经让我对你有所怀疑，因为你手背上的蝴蝶纹身和何程双的蝴蝶纹身完全就是一对翅膀。只不过你很聪明，当时没怎么说话，反而是梁宽的举动，让我怀疑上了他。”
“可别怀疑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梁宽做出了一副无辜状。
“当然，最让人头疼的是周德良又出现了，而且还把自己的关键性证据钥匙扣落在了芦苇丛中。现在想来，这应该也是你的杰作吧？”
杨明再次看着谢雄询问道。
谢雄点头道：“没错。本来我打算的是找个替死鬼，这样就算暴露了，我也不是第一个被发现的。果然，你们竟然怀疑凶手就混在我们周围，那我还不赶紧把矛头指向别人？所以周德良，很不好意思，这个锅你必须得背。”
“你……”
周德良听到这里恨不得立即给谢雄一个耳光，实在太岂有此理了！
“你也别激动，只能说你自己和他们五个都有矛盾，反正都会怀疑你，而且那个钥匙扣是我很久之前在村长家吃席无意间捡到的，后来才知道是你的。”
“你——”
周德良气得是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刘风拦着，他周德良指定要把谢雄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周大哥你冷静一下，先让他说完。”
听到杨明所言，周德良只好控制住自己，暂时不发表意见。
随即所有人又把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谢雄身上，充斥着各种不友好的表情。
谢雄此刻倒是并没有在意别人说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又开口说了起来。
“至于第三个死者富大均，这个人虽然平时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但是他其实挺容易骗的。”
“骗？怎么骗？”
众人很是不解的看着谢雄。
人家可是堂堂大老板，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怎么可能上当受骗？
“当然用羊皮和五行秘宝啊！同时，我继续用纸条与何程双联系，让她把富大均约到祠堂，好见面说清楚。结果富大均准时赶到，我没有丝毫犹豫，以最快的方式，在富大均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把他杀死。”
“所以杀了人你就把尸体推进水缸里？然后不小心沾染到了彩釉？”
叶宁听到了关键处，立即发出了疑问。
“彩釉是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碰到那东西之后，很难洗干净。正在这时，周德良又出现了！”
第74章 杨明一早发现的破绽
对于周德良出现，谢雄是没有料到的。
不过他的出现也给谢雄一个掩饰自己罪行的机会。
他将李文昌杀了之后，推进了水缸，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立即躲到了祠堂大门背后。
当周德良进入祠堂第一眼看到水缸里的李文昌时，他想的是把人捞起来，看看怎么回事。
却不知，在他靠近水缸的一瞬间，谢雄的木棍已经准备好，当即在他的后脑勺上敲了一下。
周德良瞬间晕了过去。
稍微清理了一下现场，将木棍拿走，谢雄便跑去找梁宽，以钱包落在祠堂办公室为由，让他一起去祠堂看看。
结果一进入祠堂就发现刚刚醒来的周德良，两人合力把周德良控制住，然后通知村长和龙婶，接下来便是杨明等人的到来。
“听起来，很完美，不过你还是露出了破绽。”
“我露出了破绽？”
谢雄不以为然的问道，对杨明充满了质疑。
“当然，当时我在问是谁先发现周德良和尸体的，你和梁宽回答是你们。然而就在这时，你露出了第一个破绽！”
杨明皱着眉头，语气坚定的说道。
谢雄一听，表示不服：“怎么可能？我当时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吧”
不过说到那个吧字的时候，谢雄还是迟疑了一下，似乎他也记不得当时怎么说的了。
“当时梁宽说完了情况之后，你又补充了一句，说周德良是清醒的，并没有昏迷，不是他刚刚说的那样是有人用棍子打在后脑勺昏迷的样子。”
“对，我好像是这么说过，这有问题吗？当时周德良确实是醒着的，梁宽也能作证。”
谢雄说着又指向了梁宽。
梁宽则是点点头，道：“虽然我现在很恨他，但是他当时确实说的没问题。”
杨明却是微微一笑：“你也觉得没问题，但事实就是有问题。周大哥，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周德良一听，努力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说道：“我说当时我看到富大均掉进了水缸，正打算叫人，结果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在我背后打了一棍子，我就昏了过去。”
“很好！大家都听清楚了吧？”
杨明点了点头，表示非常满意。
然而众人却表现的很是疑惑：“这就完了？”
仿佛众人都没有明白杨明这么做要说明什么。
突然，叶宁撇过头，指着周德良说道：“你说的是有人在你背后打了一棍子！并没有说是具体的哪个部位。而他！”
一边说着，叶宁又转过头，指向了谢雄说道：“你却说有人用棍子打在后脑勺。背后和后脑勺这是不一样的。”
“没错！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你用棍子打的周德良，你又如何能清楚的说出具体的位置？或者你还可以狡辩一下，但我们现在就可以对周德良进行活体取证，看看他的后脑勺是不是被打过。”
“好吧，不用证明了，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够细心。”
“当然，不止这一点。单单是你和梁宽再一次出现在凶案现场，就已经很让人生疑了。而你，还以钱包在办公室为借口回祠堂，这很难不让人觉得你是故意想带人回祠堂，让人发现尸体和周德良，这么做可以更好的嫁祸给周德良。”
杨明补充着说道，将谢雄的意图都说了出来。
谢雄听完之后，当即给杨明鼓起了掌。
“你真的很厉害。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至于第四个死者蔡正康，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你的意思，蔡正康已经知道死了三个人，所以开始防备你，不愿意跟你见面？”
杨明寻声问道。
谢雄点头道：“没错。蔡正康已经害怕了，他感觉到我约他出来就是想杀他，宁愿躲在屋子里。不过，后来还是靠程双跟他说这也是个机会，总算把他说了出来。”
“那个山洞离民宿并不近，他是如何肯大老远跑到这里来送死的？”
杨明还是很不理解，再次问道。
谢雄轻蔑一笑：“那还不是因为他怕死，所以为了能修炼五行，获得长生不死，被我引到了山洞？不过他只要出现在山洞，杀他就容易多了。”
“我很好奇，你用的是什么东西杀的他，他的身体居然会燃烧的如此之快。”
杨明当时用心眼看到蔡正康浑身着火的，可是，进入山洞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尸体就已经被烧成了焦炭，这个燃烧速度太过惊人了。
至少杨明还没有见过有这么厉害的火焰能达到这种效果。
须知，哪怕是火葬场烧尸也需要等很久才能烧完，而蔡正康燃烧的速度真的太快了。
“很简单，梧枫树的树脂加上磷粉，再配上催化剂，燃烧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三分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可以变成一堆焦炭。
“杀完了蔡正康之后，我拿走了他身上的羊皮，然后便离开山洞，只是我没有想到，当我再次回到山洞的时候，你却说出了我的秘密，让我一下子乱了阵脚。
“不过最后还是被我成功解除了嫌疑，可以顺利离开山洞，继续进行我的下一步杀人计划！”
说着说着，谢雄脸上露出了沾沾自喜的笑容，仿佛他完成了一个伟大的作品一样。
然而杨明却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当即摇头道：“其实你并不是成功解除了嫌疑，而是我更加确定了你的嫌疑。我故意在你面前揭露你的身份，是为了让你有紧张感，你不得不赶快实施下一步的计划。当众让刘风把周德良捆起来，就是为了让你们以为我在怀疑周德良，从而让你放松警惕，从容犯案。结果，你就出现在了这里。”
“你……你真的太可怕了！你竟然预判了我的预判！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
谢雄惊恐的看着杨明，此刻满满的无力感。
然而杨明却摇摇头，义愤填膺的说道：“你说我可怕，你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不应该是你更可怕？你说不知道我脑袋里装了什么，你想了这么多杀人手法，难道不应该是你脑袋究竟装了什么吗？”
杨明一连发出两个质问，铿锵有力，也让谢雄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对比谢雄那种处心积虑去谋划杀人对象，谋划杀人方式，杨明想的这些东西确实没有可比性。
“哎，你说你一个这么厉害的It专才，干什么不好，非要杀人呢？现在可好了，人你杀了，你又得到了什么？”
秦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看了这么久，确实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或许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他身处在他的位置，或许他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只是这种苦衷代价太大了点。”
叶宁感性的说了一句，倒不是她支持谢雄的这个做法，而是她看待问题呈现出了两面性。
“罢了，带下去吧。”
杨明叹息一声，摇了摇手，示意刘风把人带走。
刘风点了点头，叫上两个村里的兄弟，一起架着谢雄，往岛内走去。
何程双此刻已经浑身无力，走路都成了问题，于是叶宁和秦雪两人便搀着她，一起离开了沙滩。
杨明走在最后，心中却是有种莫名的不安隐隐作祟。
“走吧。想什么呢？”
叶宁见状，拍了一下杨明的肩膀说道。
杨明随即一愣，最后又点了点头，跟上了脚步。
风慢慢停了，雨也没下了，岛上似乎恢复了安宁。
凌晨时分，终于恢复了电力，也重新连接了网络。
杨明向附近的警局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警局决定天亮的时候派警员过来接手案子。
一切说好了之后，杨明总算可以躺在床上安然入睡了。
可是睡到一半，杨明突然惊醒。
“不对！何程双有危险！”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起身，叫醒了刘风叶宁等人。
然而当众人来到何程双的门口时，无论如何敲门，却始终没有回应。
“去沙滩！”
杨明喊了一句，随即连忙拔腿就跑。
众人不明白杨明为何会突然如此紧张，不过也纷纷跟了上去。
听到如此的动静，周德良也起床，穿好衣服，离开了民宿。
然而当一众人再次来到沙滩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再次惊呆众人！
“是何程双！”
秦雪当即大叫一声。
刘风也跟着说道：“她怎么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头来？谢雄不是已经被抓了关起来了吗？”
“凶手不是谢雄！甚至整个系列的案子，都不是谢雄所为！”
杨明眉头一紧，严肃地说道。
“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已经确定了谢雄是凶手了吗？现在怎么又说他不是？”
叶宁很不理解的问道。
“疯子，你看看这张图，这个五角星中心区域的地方是哪里？具体这些房屋都是谁的？”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叶宁，而是迫切的拿出了那张龙婶给他的地图，指向了他亲手所画出来的五角星。
“这里是村长家，这个是龙婶家，这里是王东大哥的家，这里……这里不就是我表哥的家吗？”
“你表哥？梁宽！走，赶紧去！”
“去？那尸体呢？”
“尸体不管了，先找凶手！凶手现在就在那里！”
杨明说完，直接再次往岛内跑了过去。
刘风完全处于懵逼状态，不过既然杨明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叶宁和秦雪也跟了上去，不过走之前，还是用树枝和树叶将何程双的头给遮住。
一路狂奔，杨明的速度夸张到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很快，杨明就出现在了梁宽的门口，此刻屋子里火光闪闪，看样子，像是着火了！
杨明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一脚破门，砰的一声，冲了进去。
此刻屋内烟雾弥漫，烈火燃烧，很快就要扩散开来。
杨明不慌不忙，来到厨房，一脚踹断了水管，水管里的水喷涌而出，很快便灭掉了火。
杨明关掉水闸，打开灯，此刻地上正躺着两个人，一个是梁宽，一个是李飞。
而梁宽，胸口正插着一把水果刀！
再看李飞，还有气息。
杨明一把将李飞拽起来，然后在他胸口打了一掌，嘴里顺势吐出一口浓烟，醒了。
“李飞，想不到我也竟然被你骗了！”
第75章 你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火被扑灭了，李飞也被杨明叫醒。
此刻屋内一片狼藉，到处破破烂烂，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烧焦味。
杨明非常愤怒的看着李飞，这是他从侦破案子以来，第一次如此的愤怒。
居然被他骗了。
看着眼前死气沉沉，面无光色的李飞，杨明甚至有种把他掐死的冲动。
“是吗？呵呵，能让杨大侦探如此抬举我，我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李飞笑了，而且笑的是那么的自然，露出的两排牙齿，竟然是那样的雪白。
杨明说的被骗了，是两个方面的。
一方面，李飞并不是疯子，他只是在装疯卖傻，借机去发出死亡预告而已。
另一方面，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所有的杀人案子，都是由他主导策划的，谢雄根本就是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杨明生气的是自己当时一心怀疑谢雄，忽略了李飞这个人。
也是因为如此，原本可以不用死的何程双，最后还是死在了土里。
“我早该想到的。真正想要报仇的人是你，真正想要赎罪的人，还是你！你真的好演技，骗过了所有人！”
杨明咬着嘴唇，愤怒中带着愧疚。
此刻门口出现了一帮人，听到了杨明说的话，顿时一阵目瞪口呆。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论是叶宁，还是刘风，都觉得不可思议，一脸茫然。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表哥！”
刘风率先回过神来，然而还没有等他问清楚情况，一眼瞄过去却看到了已经躺在地上的梁宽。
梁宽此刻已经断气，胸口有一把刀插着，只剩下一个刀柄。
可以判定，梁宽几乎是一刀致命的。
“老大，我表哥他……他死了？”
刘风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愤怒的看着李飞，质问向了杨明。
杨明点点头，道：“是的，一刀致命，凶手是他。他才是一直躲在背后推动一切的真正凶手！”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杨明这么说，李飞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是放声一笑，笑的有些凄惨，也有些让人发寒。
“你还笑，我要杀了你！”
刘风立即扑了过去，恨不得将李飞直接咬死。
梁宽虽然很久没有跟他联系了，但是小时候自己经常都会去找梁宽玩，所以，要说在岛上，刘风和谁的关系最好，自然就是梁宽了。
梁宽一直在刘风的印象当中，也都是一个好大哥，好表哥的形象。
如今梁宽死了，还是被一个装疯卖傻的人杀了，刘风如何不生气。
然而杨明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内心的愤怒，在刘风扑过来的时候，他及时出手制止住了。
“疯子，冷静点。”
杨明一把稳住了刘风，立即劝说道。
“叫我怎么冷静！我表哥死了！我唯一的表哥死了！”
说完，刘风抱着梁宽的尸体，表情痛苦的流出了泪水。
叶宁见状，立即上前说道：“事情已经发生，大家都不想的。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不是更好？”
“对，弄清事实真相，你表哥死也算瞑目了。”
秦雪也跟着点头说道。
“李飞，你连自杀的勇气都有，难道没有说出真相的勇气？”
杨明没有直接让对方说出来，而是用了一个激将法。
对于李飞这样的人来说，正常的套路压根没用，他已经是生死看淡想干就干的人了，威胁什么的更加不可能奏效。
毕竟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被威胁吗？
果然，听杨明这么一说，李飞又有了反应。
“你不是很聪明吗？既然如此，你还想知道什么？你不是已经全都猜到了吗？”
李飞虽然没有回答杨明任何问题，但是他的反问却很好的印证了一点，他就是杀死梁宽的真凶。
至于杨明方才的推断，他没有否定，同时也不去肯定，就让人去猜。
杨明听了之后，却是一个摇头：“我知道的很零散，但我希望从你口中知道所有一切！”
“你还挺贪心的。”
李飞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可以选择不说，那我就只好等岛对岸的同事来了之后，将这里封锁起来，甚至我觉得这些案子都与死去的梁丹有关系。或许可以直接申请将梁丹的坟挖开，到时候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
“你闭嘴！”
听到杨明提议要将这里封锁，甚至建议挖出梁丹的坟，李飞瞬间就不淡定了，当即对着杨明就是一声怒斥。
“你好歹也是一名警察，你居然还想挖人家的坟，你有没有尊重过死者，有没有怜悯之心？”
李飞质问两声，表情非常的凶狠。
“你还懂尊重死者，怜悯之心？你如果这么懂的话，那你为何又要连杀两人？”
杨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也是他故意说挖坟的原因。
其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逼迫李飞情急之下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
在杨明的这番引导之下，李飞原本紧咬的嘴松开了。
“也罢，算你厉害。对，所有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操控的，你说的没错，我才是真正的凶手。”
“什么意思？难道说，那四个人都不是谢雄杀的？或者说是你们两个合伙杀人？”
秦雪一脸诧异的问道。
她很清楚谢雄的口供交代的很清楚，逻辑也连贯，并没有不妥之处。
可现在，李飞居然承认他才是背后的真凶。
难道说一件案子有两个凶手？他们是合谋杀人？
“不，谢雄是凶手，但我也是凶手。只不过合谋，谈不上，顶多是我利用谢雄来完成我的杀人计划。”
李飞一副很引以为傲的表情，仿佛他就是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神。
“说说看，你是如何引这五个人来岛上的，你又是如何隔空操控谢雄为你杀人的。”
杨明也不废话，直接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之所以杨明会这么问，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谢雄说了那么多，竟然没有说拉五人进群的这件事。
也就是说，谢雄压根就不是邀请五个人上岛的人。
因为这一点，导致杨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结果发现何程双有危险，等赶到现场时，何程双已经死了。
最后判断出李飞所在的地点，才来的这里。
“说到控制谢雄杀人，那就要从半年前开始说起了……”
李飞说着便进入了回忆状。
因为梁丹的死，李飞精神抑郁，成为了疯子，一直过的都浑浑噩噩。
在半年前的一个雷电交加晚上，李飞突然被惊醒，醒来的第一件事，想的就是要复仇。
他知道梁丹的死并不是简单的自杀那般简单，所有涉及到梁丹自杀的人都该死。
然而，如何让这些人死，成为了李飞的一个难题，不过后来他发现，岛上的人对五行修炼都有执念，而且无意中还发现了五行秘宝的消息。
经过调查，梁丹当天被自己强奸是因为被那几个人灌了药，于是一个关于五行杀人的念头就萌生了。
接下来就是寻找自己的棋子，替自己行动，一方面为了自己的安全，另一方面，是为了可以更好的完成杀人计划，
谢雄，就出现在了李飞的眼里。
他知道谢雄很后悔，想为梁丹做点什么，因此，他故意将五行秘宝的事情透露给了谢雄，同时暗中暗示害死梁丹的人就是那五个人，甚至还把私家侦探调查的一些结果给了谢雄起让他迫切的想要杀人报仇。
果然，一切都是按照李飞的设想来。
他先是利用一个链接，将五个人拉进群里，然后用羊皮作为诱饵，引起五个人好奇。
接着，他以匿名的方式，在网上替五人买了船票和办理民宿入住登记，然后退群。
接着他将梁丹的那张羊皮悄悄地给了谢雄，好让谢雄用羊皮为饵，实施杀人计划。
一切安排好了之后，他继续装疯卖傻，在五人还没有来岛上时，就已经不停地散播五行死亡的预言。
直到五人来到岛上，李飞终于踏实了，只是没想到杨明等人也出现了。
没办法，他为了让计划顺利完成，他甚至还在堤坝处预先埋了自己找来的炸药，等到风暴来袭，引爆，造成江水倒灌，淹了基站和电站，破坏通信和电力系统。
因为只有这样，联系不到外界，他才可以更肆无忌惮的完成杀人计划。
果然，在这个无法与外界联系的孤岛上，一幕幕的杀人戏码轮番上演。
而每次的杀人的时候，他都在现场暗中监视，就是为了确保能杀死目标。
前几次都还很成功，可是李文昌的死还是出现了意外。
谢雄杀了富大均推进水缸里，可是周德良及时的出现，让谢雄没办法第一时间确定富大均是否真的死了。
于是在周德良被敲晕之后谢雄就离开了现场，结果富大均居然醒了，好在李飞再次出手，彻底把富大均杀死。
“至于后面的情形，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用多作赘述了。”
李飞叙述的很详细，整个过程也没有人打扰他，说完之后，所有人都完全明白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李飞在背后操控，甚至连谢雄都不知道自己所有行为其实是被李飞指引去做的。
而从头到尾，李飞的演技真的一流的好，那装疯卖傻的样子，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杨明。
事已至此，终于真相大白。
“你的五行杀人法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仪式吗？”
秦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又开口问道。
杨明一听，却是摇头说道：“根本不是什么仪式，他这么做，有两个目的，第一，用五行死亡预感，制造出恐慌，更能引起对那几个人对五行秘宝的认同~第二，五行杀人法最重要的地方就在于五行方位的中心位置，也就是这里！”
“这里？”
众人顿时满脸疑惑的看向了杨明，甚至李飞也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没错，这里是梁宽的家，同时也是梁丹的家，是梁丹自杀的地方。根据他所理解的五行修炼法，此地乃是会阴之地，只要五行大阵激活，梁丹的魂魄就会得到重铸，继而飞升成仙！”
“真的有飞升成仙的说法？”
叶宁表示质疑。
然而杨明却当即否认道：“没有。甚至他连布置的这个阵法都是错的，就算真的存在飞升成仙这种事，梁丹也绝对做不到！”
第76章 回来一看竟然升职了
“错的？什么错的？我可是按照五行修炼之法上面介绍的方位进行布阵，哪里错了？”
听到杨明说自己的阵法错了，李飞当即反驳道。
杨明这么说无疑是颠覆了他的认知，戳破了他的信念，因此，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就像是平常大家都认为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可是突然有人说现在所处的世界是虚拟的，甚至是一个梦境，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相信很多人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即便真的有可能是真的。
杨明见状，却是不屑一笑：“错，哪里都错了。你所用的五行修炼法根本就不是原版，而是简化版，而且还是誊抄好几次的错版！”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来告诉你，你所说的杀人方位，五行之地，全都是错乱的！什么金在西北，火居正南，方向全都反了！
“真正记录准确的，应该是金在正北，在西南，水为东北，火于东南，土位西北！如果不信，你可以去祠堂翻看那本古籍，上面就是这样记录的！
“你现在这样做，无异于倒反天罡！正的要有飞升成仙的话，梁丹那不叫升仙，那叫下地狱！”
杨明铿锵有力的说着，气势上已经让李飞没有了辩驳的可能。
在这一刻，杨明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在直击李飞的灵魂，令他从信念上感到崩溃，在灵魂深处得到猛烈冲击。
而杨明并没胡说八道，是他在修真界的时候见过类似的修真秘法，所以第一眼看到龙婶给他的简版资料时，他就有了疑惑。
至于他说祠堂有古籍记载，那只是他最后的假设，也是为了让李飞信念崩塌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不要梁丹下地狱，我要她飞升成仙，我要她得到永生，啊——”
李飞彻底崩溃了，嘶吼一声，整个人直接撞在了墙上，额头瞬间喷出鲜血，染红了一片。
“他没死，只是昏了过去，不过这样崩溃的撞墙，估计醒来脑部神经也会受损，到时候可能真的变成疯子。”
叶宁赶紧上去检查了一下，简单给李飞包扎额头后，对着杨明说道。
杨明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便转身往屋外走去。
天已经开始发白，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和蔬菜腐烂之后的气息。
杨明独自去了一趟祠堂，查看了一下所谓的五行修炼法，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上面记载的正是他说的版本。
然而，在翻查古籍资料的时候，杨明在其中一页里又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鸢兰草！
不过这一株鸢兰草已经干瘪了，只是上面的颜色还没有褪变。
杨明这次做了小偷，顺手将其收入了自己的钱包里面。
三起案子，都有鸢兰草的出现，这绝对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至于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杨明不得而知，还需要慢慢去调查。
但是他有种直觉，这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很快，江对岸的警局同事便来到了岛上，杨明主动上去说明了一切，并把案子和唯一幸存的相关人员谢雄移交给了对方。
一切处理好之后，杨明再次来到了沙滩上。
此刻他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同时，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恢复了一点。
于是他拿着一根木棍，就在沙滩上练起武来。
腾空展翅，鲤鱼打挺，枪出如龙，魅影斗转。
那些在记忆中的招式杨明一一施展了出来。
虽然这些招式只是普通的招式，并不能表现出在修真界时移山倒海，星移斗转的特效效果，但对于目前的杨明来说，已经足够。
而且通过这次破案，他的心眼范围又扩散了十米之多。
现在就算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一百米内的情况。
这不，叶宁缓缓走了过来，杨明也就停止了练功。
“我还以为你又受了什么刺激躲起来了，没想到你来了这里吹江风，欣赏美景，看来你没事呀。”
叶宁打趣的说道，转眼就来到了杨明身边。
她自然是关心杨明的，不然也不会到处寻找杨明，怕他出什么状况。
毕竟最近遇到的几个案子都挺悲剧的，而事后杨明给人总有一种不悦压抑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与案子里的人物共情了，又或者在某些方面，某些时间触动了杨明的内心。
听到叶宁这么说，杨明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放心，有你在，我就算有事也变成没事。”
“切！什么时候学会的油嘴滑舌。”
“这还需要学吗？本来就很油滑，你要不尝尝？”
“流氓！懒得理你！”
“你不理我，那谁理我？”
“我管你——”
然而正当叶宁转身准备走之际，杨明突然一闪，瞬间来到了叶宁的面前，两人就这么突然的贴到了一起。
而叶宁的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吻到了杨明的嘴唇。
“哈哈哈，想不到姐夫和表姐在这里偷情啊，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就在亲吻到的那一刻，秦雪又出现了，一阵笑声，瞬间打破了这份甜蜜。
“雪儿不要胡说，刚刚只是意外。”
叶宁一把推开杨明，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表姐你不用害羞，你们继续，我去那边转转。”
“我也去，来了两天还没有在岛上好好看看呢！”
说着，叶宁一把牵着秦雪的手，直接往岛内走去，留下杨明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两个女人……”
之后众人在岛上又待了两天，帮着刘风把梁宽的身后事处理之后，这才离开梧枫岛。
而在临走之时，龙婶相当的热情，大包小包的给众人装了不少的土特产，还不断叮嘱杨明等人有空一定回来玩。
离开梧枫岛，众人有说有笑，彻底离开了命案造成的阴霾。
在回去的第三天，杨明就被通知可以结束放假了。
原来，因为温开江一案受到了上面高度重视，在杨明离开的一段时间，京州还派来了调查组，结果当年涉案人员全部无一幸免。
亲手提拔杨明的副局长直接被免职，清江市总局刑侦科科长免职被查，清江市宜都区警局局长被查，南华区分局商业罪案科科长被逮捕，清江市商业银行前副行长，财务总监徐怀忠，徐怀玲被立案调查，引渡回国……
这对于警队来说，对于杨明来说，都是非常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而在这次调查事件中，王德福极力配合调查工作，并举证成功，获得了大力表扬，最后更是直接荣升成为副局长。
不仅如此，因为杨明之前侦破有功，特地向他颁布了奖状，授予了三等功，获得了升级考试的资格。
其他二队调查人员均获得嘉奖，让一队的人羡慕不已。
这不，杨明刚刚回到警局，就被侯建一顿阴阳。
“这人啊，真的是命好啥都好，在外面度假都能得到表彰，看来下辈子投胎，一定要找个好人家才行了。”
杨明心情很好，也就没有跟对方计较，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你在跟我说话吗？”
随后也不再多说，直接去了王德福办公室报到。
王德福看到杨明回来，那个高兴的程度，一点不亚于刘备见了诸葛亮。
“来来来，快坐快坐！”
王德福亲自给杨明摆放好椅子，服务着实到位。
杨明浅浅一笑：“王大爷如此满面风光，看来这副局长办公室马上就可以搬进去了啊！”
“还早，还早，文件没有下来，要等一段时间。”
王德福心情非常好，杨明坐着他站着，杨明抬头他低头。
这种场面，杨明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那也很快了吧。不过你当副局长了科长谁来做？别跟我说侯建啊，我可不想看他脸色做事。”
杨明当即严肃起来。
虽然他对当官升职没有想法，但是如果让侯建成为他的顶头上司，他是怎么都不愿意的。
王德福一听当即面色和润地笑道：“我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个事儿，本来我是提你的名字上去的，让你来接替我的位置。可是他们说你办经验不足，还需要考察一段时间。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侯建的经验足了，真的让他来当科长吗？”
“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他们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所以让你先当一下见习科长。以后一队的案子你也要帮忙着手，多看一下。”
“见习科长？”
听到这里，杨明不禁一阵窃喜，难怪刚刚侯建那样阴阳自己。
原来自己这是升职了，侯建又拿自己没办法。
“对啊，所以我得先跟你说一声，等一下我还要去安抚一下侯建。其实侯建这个人吧，办事能力还是可以的，但是他有点小气，往后只要好好的相处，对你们办案是非常有利的。”
“哦，我没意见，听王大爷安排就行了。”
“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对了，二队来了一个案子，他们已经调查了两天，可是还没有进展，你下去之后着手调查一下。”
“哦？又有案子？”
听到案子两个字，杨明瞬间露出了一副惊喜的表情，眼神中还有几分期待。
“看你的样子好像挺喜欢有案子发生。”
王德福白了杨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杨明微微一笑：“我破案你升职不是很好的吗？到时候你生着生着成为一哥，那我不也跟着沾光了吗？”
“去去去，一天天尽瞎扯！赶紧去吧，这件案子好像挺离奇的。据说是一个货车司机报案，发现了货箱里有具尸体，可是当去到案发现场时，货车里面根本没有东西。”
“你的意思尸体消失了？那会不会是有人把事情弄走了？”
“我也是这么问的。但是那个货车司机说肯定的说他是把货箱门锁了才到警局报案的，而他货箱的门只能通过钥匙在外面打开。但是他发现货车的货箱并没有任何的损伤，尸体不见了。”
“尸体在封闭的货箱里消失不见了？”
（本卷完）
第77章 货车车厢里消失的尸体
尸体也能消失，杨明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王德福点了点头，示意杨明赶紧接手调查，现在一队二队都归他统管，人手自己随意调配。
这句话无疑是钦差大臣拿着皇帝的圣旨和尚方宝剑，拥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杨明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于是和王德福交涉了一下在梧枫岛的命案，然后便回了刑侦队。
看到杨明的回来，众人纷纷鼓掌欢迎，连叶宁都在办公室等着他，给足了面子。
杨明心情非常好，朝着众人挥了挥手，高兴的说道：“大家认真做事，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唱歌！”
“是吗，那我赶紧定位置！”
徐莉一听，连忙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清江蟹都的电话直接定了一个3888的套餐。
邓达志更是夸张的直接推掉了和女朋友的约会，就为了吃这一顿饭。
叶宁也马上给秦雪打了电话，不吃白不吃。
好家伙，一下子，整个二队热闹的像菜市场。
这时侯建从门口路过，板着脸，指着杨明一群人嘀咕着：“中山狼得意便猖狂。”
“侯队，要不晚上一起？”
杨明压根不在意侯建的冷嘲热讽，反而笑颜以对请他吃饭。
结果侯建气得甩头就走，引得二队的人一阵大笑。
“不过老大听说你那上就当科长了，那以后咱们二队又是谁来负责呢？”
刘风笑嘻嘻的说道。
叶宁闻言，当即说道：“你想接班就直说嘛。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呢！”
“哈哈哈。”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片刻后，杨明率先收拾了下心情，然后对着徐莉说道：“莉莉，王大爷说咱们有新案子，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笑就笑，该严肃就严肃，这是二队一贯的风格。
因此，二队的关系和办案效率都是非常不错的。
见杨明开始询问案情，徐莉也就立即进入了状态。
“是这样的老大，三天前，2月5号的事情。那天警局就只有我们三个和王德福在值班，结果接到一名货车司机报案，说他在货车车厢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可是当我们抵达现场时，却发现货车车厢是锁着的，打开一看，里面根本就没有尸体。”
“按理说，司机来报警，必然是发现了尸体，不然正常人没有谁会无缘无故来警局报案。而且如果是报假案，也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杨明试图分析着说道。
没错，别说是报警了，一个开货车的，平时见到警察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开罚单，谁还会主动找警察？
说到底，还是司机害怕，才选择报警。
不然自己处理尸体也是非法处理尸体，不处理也不敢开出去拉货。
所以，杨明有理由相信，司机没有说谎，车上有尸体。
“对，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在车里真的就没有发现尸体。而且，我们到现场的时候，货车货箱的门是关上的，并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我们也问了司机，他说货车是他本人的，货箱钥匙也只有一把，并没有丢过。”
徐莉连忙补充说道。
她这么一说，瞬间就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车厢门是关着的，尸体却不见了，难不成尸体变成了鬼，飞走了？”
刘风寻思着说道。
然而却见杨明砰的一声，直接一个弹指在刘风的头顶弹了一下。
“说正事呢，你这说的也太离谱了。”
“老大，我这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大胆你是有，求证我就看不到了。这么跟你说吧，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有神仙，也不愿意相信有鬼。”
“额……那尸体成仙了？”
“还闹！”
杨明当即瞪了刘风一眼，这家伙好的不学学坏的，也开始没个正经样了。
随即杨明立即收回心情，又看向叶宁说道：“你们法医那边和鉴证那边怎么说？”
“因为我们没有上班，所以法医是周华去现场勘验的。不过由于竟没有发现尸体，周华并没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在货车车厢里确实留下了一些人体的皮肤组织和血迹。可是也不能证明就是死者的，最多只能说明货车车厢内有人活动过的迹象。”
叶宁详细地说道。
她和杨明一样这两天都没有上班，还在放假，今天两人也是刚刚回来销假报到。
因此，对于案发时的情况，她自然不了解。
不过叶宁毕竟是专业的，周华的勘验报告又短又直白，叶宁已然很快就掌握到了内容和细节。
“谢谢。那鉴证那边怎么样？”
杨明一声感激说完，又朝着其他人看去。
“老大，鉴证的同事昨天已经发来了报告，报告指出，货箱里有明显拖拽的痕迹，货箱内部完好无损，并没有被切割或者打开过的痕迹。
“车厢里有很多凌乱的指纹，但有效信息不足。从现场留下的血迹分析，血迹属于o型血，但资料库的dNA并没有该血的dNA资料，无法通过血迹确认身份信息。
“另外，货箱内发现几截断了的指甲，通过指甲油分析，上面含有铂金粉颗粒，从这点判断，此人是个有钱人，做这种指甲油，每次大概需要三万块左右。”
赵强拿着一份资料，巨细无遗的念着。
这是鉴证发过来的资料，赵强第一时间将其打印了出来。
从赵强的描述不难看出，鉴证的同事还是有很多细微的发现，只是这种发现现在暂时还不能体现出作用，毕竟现在尸体不见了，也没法进行对比，确认死者身份。
“嗯，很好，这份资料先保存好，后面会有用。”
杨明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了一旁的邓达志。
“老邓，可有联系到失踪人口组那边？”
“老大，我正打算说，从我们周边的几个分局调出来的资料来看，失踪人口有三十三起，其中有的已经失踪十多年了，有的则是几个月前失踪的，最近的却没有。
“而失踪者里面，有的失踪的是个老人，有的失踪的是小孩，还有的是成年男性，真正女子失踪的，总共有三个。但是根据老大刚刚的分析，好像这三个都不太像。”
邓达志表现的很专业，他手上没有资料。全靠自己的了解和记忆在描述，这方面，确实要比赵强厉害一点。
“什么意思？”
杨明不解的看着邓达志问道。
邓达志苦笑一声：“这三个女的之中，一个是在农村种地，来市区卖菜失踪的，一个是女主播，住在廉价出租屋内，还有一个是做保姆的，但这三个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没什么钱。像那个指甲做一次要三万多，自然不会是她们。”
“你分析的有道理。看来，这名女死者并没有被报失踪，也就是说她有可能在这里无亲无故，有可能是跟她相处的人还没有发现她失踪。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跟她住在一起的人把她杀了，然后没来报失踪。不过不管基于什么可能，首要任务还是要把尸体找到再说！”
杨明尝试着分析一番，得出了三种可能。
但当务之急，还是需要有尸体才行，不然这案子真不好查。
“可是该如何着手呢？”
徐莉头很大，一脸无奈。
杨明和刘风不在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和王德福查了两天什么也没有查到，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面对这种情形，三人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浑身柔软无力。
再加上侯建时不时过来“关心”一下，众人就更难受了。
杨明看出了三人的无奈，于是鼓励地说道：“别灰心，这案子我们一定可以破。既然是货车司机发现的尸体，疯子，等下再联系一下货车司机，让他回忆一下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发现尸体时又有什么异常，发现尸体的地方周围环境如何等等，任何一点细节都不要放过。”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
“既然尸体做过这么贵的指甲，那就去找美甲店询问一下。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做三万一次的美甲的，这个地方必然是高档美甲店。莉莉，这种事就交给你。”
“好的老大。”
“强子，现在的货车大部分都有GpS，而GpS的信息能够精确到货车的所有状态，包括停留时间，运行时间，货车本身的质量增加和减少。所以你务必拿到货车司机的GpS信息，争取下午拿到报告，判断出尸体什么时候出现在货车里，又是什么时候离开货车的。”
“好的老大！”
“老邓，继续联络失踪人口组那边，留意最近失踪的女子，身份信息……应该是个高级白领或者公司高层，老板，集团夫人这种有钱人设。然后按照司机送货的路线，判断出尸体身份可能所在的区域。”
“收到，老大！”
“好了，大家赶紧去，争取尽快破案！”
杨明再催促一声，众人立即行动，很快，办公室里就只有杨明一个闲人了。
“你把他们都安排完了，你又做什么呢？”
叶宁微笑着，露出两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脸颊两旁的酒窝更是迷人的不行。
“我？当然是回办公室查资料啊。”
“切，你不说你想偷懒吗！”
“我才没有，我可勤快多了。”
“懒得理你，我回法医科了，有事电话找我，拜拜。”
“拜。”
随后杨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根据现有的资料，查找发现尸体的那个停车场。
没过多久，杨明办公室的门响了。
杨明抬头一看，来人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短裙的职业女性，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姣好，面容秀丽端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格外有气质。
“萧清颜。”
杨明愣了一下，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老同学你还记得我啊。”
女子带着笑意，缓缓走上前来。
不过从她的笑容中，杨明却看出了她的烦忧，她笑的有点勉强。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吧。我记得你开了一间心理健康中心，当心理医生了，应该很忙吧。”
“老大，她……她是专门来找你报案的。”
门口的徐莉小心翼翼的说道。
“报案？报什么案？”
杨明诧异的看向萧清颜。
萧清颜摘下眼镜，然后神情凝重的说道：“我弟弟失踪了，而且，我发现最近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第78章 萧清颜的弟弟失踪了
萧清颜突然的出现确实有点意外，而她所说的弟弟失踪，自己被人跟踪顿时让杨明重视起来。
“你说说看是什么情况。”
本来听到失踪两个字，杨明顿时就联想到了那具消失的尸体。
可听萧清颜说，失踪的是弟弟，这让杨明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只要是案子，杨明都非常迫切想去调查。
因为破案可以增加修为啊。
萧清颜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口说道：“情况是这样的，我弟弟之前因为参与聚众斗殴，被判了三年，三天前，2月5号，我弟弟刚刚刑满出狱，我去接他，结果人没有接到，他却跟他的兄弟不知道开了谁的车，在山路上飙车，最后把我甩开了。可是现在三天过去了，我弟弟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来找你。”
“原来是这样。既然你觉得弟弟失踪了，你应该找失踪人口组，为何来找我呢？”
杨明也不怕得罪对方，实事求是的说道。
这里是刑侦科，一般都是有命案发生才会接手，其他小案子，人口失踪这些，都是有专门的科室对应负责。
萧清颜却摇摇头，道：“我去找过他们了，他们说已经受理，可是已经三天过去，也没有消息，我怀疑我弟弟遭遇到了不测，所以想找你帮忙。最近我看了你侦破的电视台灭门案的报道，你很厉害，我相信你能帮到我。”
听萧清颜这么一说，杨明立即清了清嗓子，整个人也瞬间容光焕发起来。
被美女夸奖很厉害，这搁谁身上不会兴奋！
“额……这都是基本操作，你不用把我说的那么厉害。不过，你说你弟弟已经失踪了三天，这可能确实存在不妙的情况。”
杨明也不是故意制造焦虑，事实是一个正常人，不会三天不联系家里人。
特别是一个刚刚出狱的人，没道理不跟自己的亲人打个招呼就跑的。
更何况，萧清颜是个心理医生，她的收入绝对不菲，一个刚刚刑满出狱的人，需要的肯定是钱，有什么比向自己姐姐要钱来的简单轻松呢？
“我就是这么想的，因为我弟弟其实本性不坏，他坐牢其实是替他那所谓的大哥顶罪的，而入狱之后，狱警反应他在里面表现良好，每个星期我都会去探望他，他还跟我说出来之后要走正路。出狱前的一天，还让我去接他出狱。出来之后，他没道理不联系我啊！”
“听你这么说，我感觉你弟弟更像是被人掳走的，又或者说他在不情愿之下跟人走了。但这个人一定是他认识，而且熟悉的人。至于已经过去三天，恐怕已然……”
凶多吉少四个字杨明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有心理准备，你是想说我弟弟可能死了，对吧！不过就算是死了，我也想知道尸体在哪里，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消失不见了啊！”
“消失不见？”
听到这里，杨明又愣了一下。
那货车司机报案说的那具女尸也是消失不见的，难道说这两者之间其实有联系的？
“怎么了杨明，有什么问题吗？”
萧清颜见状，顿时好奇问道。
果然是心理医生，杨明只是简单的停顿了一下，她就能观察出杨明发现了问题。
杨明闻言，只好微微一笑：“没有，刚刚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件案子，应该是我想多了。对了，你后来又说有人跟踪你，那又是怎么回事？”
“对，这就是我说的第二件事。在我去警局报失踪后，我就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应该是三天前吧，我去商场买东西，通过商场的玻璃墙，我就发现有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在跟踪我，而且应该是偷拍了我。可当我准备去揭穿他的时候，那个人很快就不见了。”
“哦？这个人跟踪你，莫非是私家侦探或者狗仔队之类的？你最近的病人有没有一些特殊群体，比如富豪，或者明星？”
杨明这么问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要被人跟踪拍照，一般来说，不会是因为她个人原因。
更多的可能，还是源自她的客户，病人。
如果有个明星顾客或者富豪顾客，必然会引起狗仔队的追踪，想要在她身上挖料。
还有一种，就是富豪老婆找私家侦探调查自己的老公是否有小三，调查取证之后，以后离婚就是分财产的有力证据。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方向，并不表示就一定如此。
萧清颜听了之后，并没有多做思考，当即便摇头道：“我的心理健康中心所面对的顾客也都是以上班一族，白领阶层，属于压力大，容易抑郁的人群。至于富豪，明星，这个还真没有接待过。你想说是狗仔队挖料，又或者是私家侦探调查小三这种吧，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没有，我只是想从这方面了解一下。不过既然没有这些情况的话，那看来你被人跟踪可能就是其他的原因，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弟弟那方面的原因？”
“我弟弟？”
听到杨明这么问，萧清颜倒是瞬间愣了一下。
“对啊，我弟弟之前跟那些人混在一起，说不定他知道一些他们的事情，难道说……杨明，你要查清楚啊！我甚至怀疑我弟弟被他们执行家法，杀死了！而跟踪我的人，有可能就是想从我身上找他们想要的东西，甚至是某个重要的证据！一定是这样的！黑社会手段极其残忍，我弟弟肯定已经被他们扔进河里喂鱼了……”
“你冷静一点！”
杨明没想到，这萧清颜想象力这么丰富。
自己只是随口提一句，她已经脑补出这么多画面来，还黑社会执行家法，怕是警匪片看多了。
“我只是提一下，并没说就一定是！而且，就算是因为你弟弟的原因，也不见得就是黑社会干的，还有其他原因啊！再说了，如果真的是黑社会要找东西资料，他们犯不着跟踪你这么久，直接去你家或者健康中心不就行了？”
杨明安抚着说道，不过这还挺奏效的。
只见萧清颜立即就定下了神，然后点头道：“对，你说的对，应该不是黑社会，不是。”
“你冷静一点，这件事就交给我们警方。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不如你去找叶宁，或者搬去她那里住两天，再观察一下看有没有人在跟踪你。”
“对哦，叶宁是法医，也是警察，那人应该不敢跟踪的哈！好，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着，萧清颜便立即起身。
“你等一下。”杨明叫住了萧清颜，随即又道：“她现在在法医科工作，说不定还在验尸，你这会儿去，你确定能进得去？这样吧，你先在警局外面等着，等中午的时候，她出来吃饭，你们再商量一下。”
“行，那就听你的！对了，你们俩也一起好几年了，怎么，你还没有准备跟她结婚？”
“噗——”
杨明一个没有准备，顿时喷出一口刚刚喝进嘴里的茶。
这女人，转移话题怎么这么快呢！
“哈哈，看把你激动的！好了，我先出去了，你继续忙吧，杨大侦探。”
说完，萧清颜再次起身，往门外走去。
而这时，徐莉却从门外对着杨明喊道：“老大，接到一个报警电话，锦沿路82号停车场天台发现一具男尸，现在要我们派人过去。”
“男尸？好，我马上去，可有说男尸的身份资料？”
“报警的保安说，死者名叫……咦，他的名字和这位小姐的名字有点像。”
“和我像？”
原本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萧清颜立即止住了脚步，一脸惊慌的说道。
“对，现场找到死者的身份证，死者叫做萧清华，二十三岁，清江市石瞿县东林镇丰华村人。”
“弟弟！”
听到这里，萧清颜当即喊了一声，整个人直接往下倒了下去。
好在杨明反应迅速，瞬间抱住了她，这才没有倒在地上。
“你先带她去休息室休息一下，顺便通知一下叶法医，我去找侯建安排两个人去现场。”
交代一声，杨明立即将萧清颜推给了徐莉。
现在刘风去了货车司机那里做进一步调查，赵强在忙着查GpS的资料，邓达志也去了失踪人口组那边找人调查女尸的消息。
这导致杨明现在手里能用的人一个没有，毕竟徐莉也有被安排做事，所以只好去一队找人。
杨明很快来到一队，却发现在侯建的带领下，一队的人居然围在一起看警队宣传片。
一个个的真的闲的没事啊。
“侯队！快安排两个人跟我去现场，有命案发生。”
杨明也不废话，直接找到侯建，神色凝重的说道。
本来侯建是非常不爽杨明的，不过听到有命案发生，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态度上，还是有点不友好。
“人我这里没有多的，不过既然有命案发生，那我可以抽出两个协助你。张刚，廖洪，你们跟杨队去吧！记住，别丢了我们一队的脸，认真做。”
“好的老大！”
杨明也不多说什么，手一挥，喊了一声跟我走，于是三人便往楼下跑去。
取了警队专用车，杨明示意张刚开车，自己则是坐在了副驾驶。
可能是第一次与杨明合作，导致两人都显得比较拘谨，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杨明见状，略微放松的说道：“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你们侯队说的那么夸张。办案最主要的还是自然一点，你们这么严肃，搞得我好像是个不近人情的人。”
“哈哈，杨队你也挺会说笑的。我们两个主要平时也没有碰过什么大案子，所以相对来说，还是有点兴奋的。”
张刚开着车，扶了扶深蓝色的眼镜，总算露出了笑容。
廖洪也摸了摸他那大鼻子，笑着道：“对啊，平时有什么大案子发生，侯队都只是让我们负责后勤，也不让我们碰。我都到警局两年了，连尸体都没有见过。”
“我也是，所以听你说有命案发生，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是吗？那今天你们就可以好好见见了。不过可是要有心理准备的哦！”
第79章 停车场天台发现一具男尸
说话间，很快便来到了目的地。
锦沿路82号，一座已经废弃的停车场，周围全部用围挡围着，看样子是准备拆迁打围。
再看周围，人迹罕至，基本都是各种烂尾楼或者正在修建的工地。
现场的情况可以用八个字形容：荒草丛生，残垣断壁。
不过在十字路口那里，还是有很多人的。
在那里，有几个路边摊，卖盒饭，炒饭，炒面，小吃之类的，应该是卖给附近干活的民工的。
车子直接停在了停车场门口。
此刻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戴着安全帽，一身水泥灰，都是来看热闹的民工和附近的环卫工。
杨明下了车，直接掏出了警员证，门口的保安和附近的民警立即给杨明三人放行。
而当杨明带着张刚廖洪二人进门时，叶宁也开着车来到了现场。
只见叶宁快速下车，提着箱子，直冲冲的走了上来，对着杨明就是一个白眼。
“来现场也不喊我，你可以啊！”
“额……我走的比较聪明，把这事给忘了，不过我有让莉莉通知你。”
“那是我的不是了？行，下次我也不等你，看你还能不能坐顺风车！”
说完，叶宁直接冲进了电梯，不想跟杨明多说一句。
杨明马上快速跟上，电梯差一点就被叶宁一个人使用上楼了。
一旁的张刚和廖洪则是一直在偷笑，杨明吃瘪的样子确实有点意思。
很快，电梯来到了四楼。
这里原本是一处专用停车场，在旁边有一座集娱乐和购物为一体的大型商超。
只是几年前，因为该区域要发展重建，当地居民都搬迁了，商超也经营不下去，只好关闭。
现在商超已经拆除，在原基础上开始重建。
可能是因为资金不到位的原因，这一栋停车场只是围了起来，但并没有开始拆除。
出了电梯，众人直接来到天台。
此时现场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有两名民警负责现场维持秩序，一名民警在与报案人进行交流。
旁边还有一群围观的人，应该是与报案人一起的。
叶宁率先提着箱子走了进去。
杨明跟着掏出证件，说明了来意，便接管了案子。
民警非常配合的将报案人介绍给了杨明，随后他便离开了现场。
张刚廖洪二人一上来就闻到一股血腥气息，在看到角落里的死者，二人均是忍不住在一旁吐了。
杨明则是摇摇头，微微一笑，然后在现场打量起来。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明显现场有打斗的痕迹，地上的钢管，钢筋，铁锹凌乱的分布在各处，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脚印，滑痕。
而当杨明的目光看向右边靠墙角的位置时，他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眼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斜躺着墙，胸口插着一根钢筋。
钢筋是从背部斜着插穿到胸口，双眼大睁，表情狰狞且痛苦，地上流淌了一滩血，已然凝固。
插入胸口的那根钢筋是连通着墙体的，上面还有很多石灰和干了的水泥。
在死者的前方，有一条很长很明显的滑痕，可以简单推测死者应该是脚下打滑插进的胸口。
根据这些信息，基本可以判定，死者是被他杀的。
“咦。”
突然，在墙角根的位置，一个银色的小东西在发光，瞬间吸引了杨明的注意。
走近一看，是一个笔帽。
“这个笔帽如此新，上面还刻了两个个大写字母‘d’和‘w’，难道说这是凶手或者死者的？这可能是关键证据。”
于是杨明立即将笔帽捡了起来，没有去打扰叶宁验尸，而是转身走向了报案人。
“是陈先生报的警对吧，能再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根据民警的介绍，杨明知道了报案人，也简单的了解了一些情况。
陈先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的很潮流，一身运动系着装，看起来，像是潮玩一族，喜欢冒险，寻求刺激的一类年轻人。
面对杨明的问话，陈先生立即点点头，说道：“我们是搞户外直播的，喜欢跑酷，街舞这些。本来是打算找个废弃的地方摆拍一下视频，就来了这里。可是还没有开始拍，就发现了尸体，我们就立即报警了。”
“嗯，多谢陈先生报警并提供有用的线索。对了，陈先生之前有来过这里吗？”
“来过，不过因为这里是废弃停车场，来这里还是需要提前申请，而且手续还不好办，毕竟这里是危楼，并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嗯，再次感谢陈先生的配合。如果有必要，之后还会联系到你，希望陈先生能够协助警方破案。谢谢。”
“应该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离开了，晚点我们还要直播。”
“好，张刚，你负责登记一下这几位先生女士的信息，完了之后，送他们离开。”
“好的杨队。”
说着，张刚便领着几人到一旁登记信息，而廖洪则是在一旁与保安交流着。
随后杨明又来到天台边缘，俯瞰楼下的情况。
“这里这么荒凉，草丛里估计都有蛇吧，平时应该也不会有人来这里。死者在这里出现，那是被人带来的，还是自己开的？他来这里目的是什么？是什么原因死在这里的？与人发生了争执，还是失手？”
杨明看着楼下，自言自语的说道。
存在的可能性实在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也太多，暂时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判断。
只是这个笔帽……
杨明想入非非之际，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清华！”
萧清颜冲了上来，旁边陪同的是徐莉。
因为叶宁还在验尸，徐莉并没有让萧清颜靠的太近。
杨明回过神来，径直走向了萧清颜。
“你先节哀，人死不能复生，现在需要做的还是尽快找出凶手。”
杨明说的是找出凶手，很明显这件案子已经定性为凶杀案了。
毕竟不可能有人无缘无故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更不会来这里自杀。
“我弟弟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他死的好惨，凶手真没有人性，杨明，你一定要帮我抓住凶手！”
萧清颜哭泣着说道，红润的眼眶深深凹陷，眼珠泛着些许血丝。
如此一个大美女，哭泣起来着实让人我见犹怜。
杨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不过我想让你看一眼这个东西，你看看是不是你弟弟的。”
说话的同时，杨明拿出了刚刚在墙脚根捡到的那一个刻了字母的笔帽。
“不是。”
萧清颜看了一眼后，很是肯定的说道。
随即萧清颜又指着笔帽说道：“你看这个笔帽，应该是钛合金的，比普通钢笔要贵，我弟弟一个刚刚出狱的人，自然是不可能拥有的。还有上面刻的两个字母明显是情侣名，不管是d，还是w都没有我弟弟的名字拼音缩写。”
“嗯，谢谢。我明白了。你先稍等一下，等叶宁验完尸体你再过去看。不过可能要进行进一步的检验，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杨明点了点头，然后又给萧清颜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毕竟涉及到凶杀案，性质严重，不排除要进行解剖验尸，这就需要征求家属的同意。
“嗯，那辛苦你们了。”
萧清颜还在哭泣，声音依旧在颤抖。
“杨明，你过来一下。”
这时，叶宁发话了，朝着杨明挥了下手。
杨明没有怠慢，连忙走了过去。
“辛苦了叶大法医，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来到叶宁旁边，杨明嬉笑着问道。
“少贫嘴。没个正经的。”
叶宁白了杨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可是很正经的，叶大法医生气了那可不得好好哄哄。”
“你打住！说正事呢！”
叶宁再次瞪了杨明一眼，随即严肃的说道：“根据初步检验发现，死者为男性，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身体表面有多处瘀痕，且是新伤，不排除是凶手所为。
“从死者尸体僵硬程度和出现的尸斑来看，死者死了超过两天，准确的死亡时间，还需要进一步的解剖才能确定。
“死者是正面面对凶手，被凶手推到墙上，脚下发生侧滑，导致钢筋斜插进后背，穿过胸腔，造成心脏骤停，大量出血致死。
“从血溅情况分析，死者死之前与凶手发生过激烈搏斗，被用力推撞所致。不排除是凶手故意杀人。
“死者指甲缝里有一些纤毛的残留物，应该是与凶手发生搏斗时，抓在凶手身上的衣物纤维，鉴证的同事来了之后，可以采集样品拿去化验，可能会有发现。
“至于死者是否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来到这里，又或者是否喝过什么导致神志不清被人杀害，这就需要进一步的解剖检验才知道。”
“很好。很详细，很有用，很辛苦。”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这么多很，让我觉得很敷衍。”
叶宁起身，摘下了手套，又瞪了杨明一眼。
杨明无奈的耸耸肩，道：“很敷衍吗？我其实很诚恳的啊。”
“切，懒得理你，我去陪一下清颜，你该干嘛干嘛！”
说完，叶宁立即走向了还在抽泣的萧清颜。
看着叶宁“无情”的离去，杨明只能无奈的吐槽了一句：这女人是真的不能得罪啊。
随即杨明也缓缓走向了廖洪，然后说道：“廖洪，你给警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把尸体带回法医科，这里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让大家散了吧。不过现场还是需要封锁，不得让外人随便出入。”
“好的杨队。”
廖洪应了一声，立即拿出了电话，打回了警局。
杨明则是转身来到了保安面前，再次发问：“你是负责这里安保的杨哥吧，我也姓杨，我们是本家。”
“杨警官你好！”
“是这样的，刚刚听那帮潮玩年轻人说这里不让随便进入的，那这两人是怎么进来的？”
杨明皱着眉头，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问道。
保安杨哥无奈的摇摇头，道：“我们公司确实负责这里的安保，可是这一片区域很大，平时要看好几个栋楼，所以，这个真没办法看得过来。你也看到，周围连个监控都没有，有人进来我们也不清楚。”
第80章 路边吃盒饭发现的线索
时间已经来到11:33，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杨明的问题让保安大哥很无奈，人手不足，监控没有，还是和破旧的危楼，真不可能随时都能观察到这里的情况。
而且这里平常也没人会来，当保安的，偷个懒，随便看看，没啥问题走了也正常。
“那这两天可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就是那种问东问西，或者鬼鬼祟祟的人。”
“问东问西？你这么问，好像真的有。就是前两天吧，有个人自称是房屋中介，他想来看看周围的楼盘，就问了一下附近的情况。我跟他说过周围基本上都是烂尾楼和危楼，没有什么可看的，他便走了。至于其他人，倒也没有注意。”
“嗯，房屋中介，很好，多谢大哥提供的线索。好了，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杨明说完，立即转过身，又来到了叶宁和萧清颜的旁边。
“快中午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吃个午饭吧。”
杨明见萧清颜还在伤心，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只好找个吃饭的理由转移注意力。
“我哪有心情吃饭啊。我弟弟……”
萧清颜忍不住又哭泣起来。
叶宁见状只好安慰着说道：“清颜你的心情我理解，就像当初我爸妈出车祸去世也是一样，我也吃不下，睡不着。可是后来我却因此病了一场，连书都读不了。
“然而细细一想，如果他们知道我这样的话，一定会心疼的。他们也不愿意看到我意志消沉。所以你也一样，为了你弟弟，为了能尽快找出凶手，你更应该振作起来！”
安慰人最好的方式还是代入对方的感情和立场，与对方形成共情，这样绝对会事半功倍。
叶宁的话比杨明的话起作用的地方在于说话之前，叶宁表达了我也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很快就融入到了对方情感之中。
所以，在叶宁说完之后，萧清颜便站起身来。
“走吧，叶宁说得对，我不应该就这样被压倒，我应该站起来，为我弟弟讨回公道！”
“对，就是这样，走。”
叶宁点了点头，拉着萧清颜往电梯走去。
杨明向张刚，廖洪二人交代一番，随即他也跟上了叶宁二人。
走进电梯，杨明忽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这里，他刚开启心眼想要观察，电梯启动了，瞬间什么也看不到。
等到出了电梯再观察时，那双眼睛突然又消失了。
“看来实力还不够，否则一定能捕捉到那一双眼睛。”
杨明心中一阵嘀咕，却也有几分无奈。
“走啊，还愣着干嘛？”
叶宁催促一声，呆在原地的杨明这才回过神来。
“前方十字路口有路边摊，不如我们去那里凑合吃点？”
杨明跟上之后，连忙提了个意见。
叶宁一听，当即笑道：“吃路边摊是假，你是想去问问摆摊的人吧！”
“知我者非叶大法医莫属！”
“还贫嘴，走吧！”
叶宁再次白了杨明一眼，随后三人上车，直往前方十字路口驶去。
一分钟后。
下车。
此时已经是午饭时间，路边摊围满了人。
男男女女都有，甚至不乏戴着安全帽就过来吃饭的。
行色匆匆，忙忙碌碌。
这些都是民工的真实写照。
杨明三人找了个地坐了下来，叫了三份盒饭。
十块一份，两荤三素，价格还挺便宜的。
坐下来之后，杨明便立即向盒饭老板询问起来：“老板，你这中午生意不错啊，我看一天也能卖个两千块吧！”
确实，这里最多的就是民工和环卫工人，然后加上保安和路人，卖两百份盒饭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起来朴实无华，身子有点佝偻，但脸上却笑容可掬。
听杨明这么问，老板只是摇头，笑着说道：“没有那么多，这里虽然干活的人多，但是卖小吃的也多，盒饭只是一种选择，那些卖饺子，抄手，面皮，凉面，炒饭的生意也不错。其实我们这个年纪，一天能卖个几百块，也就差不多了。赚再多的钱也不见得能好好享用。”
“老板说的在理。不过赚钱当然是最重要的，手里有点钱，做什么都会方便一点。”
“你说的也对。只是咱们也不能昧着良心挣钱。来这里吃饭的都是他们这些普通民工，都不容易，其实别看我一份盒饭卖十块钱，成本价估计都要八块。他们吃的满意，我卖的也开心，大家都好。”
“呵呵，老板真是有心人啊！对了，刚刚听说那边那栋停车场发现了一个死人，老板你听说了吗？”
杨明微微一笑，立即转入正题。
老板一听，立即作出一副悄咪咪的样子说道：“那栋楼一直就有问题，去年的时候，听说还闹鬼呢！不过话说回来，那栋楼最近事情还挺多的，先是有个房屋中介在我这里吃饭，询问那栋楼的情况，后来又有几个什么网络主播也问那里有没有人管理。我一个卖盒饭的，哪里知道那么多，只好告诉他们让他们去找对面大楼的保安，是他们在负责。”
“哦？又是房屋中介？”
杨明眉头一紧，难道这个房屋中介有问题？
不过这只是一种假设，并不能说明什么。
“那大叔你可还记得那个中介什么样子，他可有说要去那栋停车场？”
“这个我不太记得了，那个人只是跟我说他是房屋中介，想要在附近收购几个二手的房屋，就问我那边的情况。至于其他的，他也没有多说，我也就没有多问。”
“嗯，多谢老板。”
“谢什么啊，都是随便聊聊。对了，有一点我觉得奇怪，不知道该不该说。”
突然老板像是想到了什么，挠了挠耳根。
杨明随即说道：“反正也是随便聊聊，老板说说也没什么，大家就图个八卦。”
“也是。是这样的，应该是2月6日那天吧，在路口处停了一辆紫色的轿车。你也知道，这车一看就是好车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当时我确定下车的人是一个很瘦的青年，可是隔了没多久，回来开车的人却是一个相对比较壮硕的男人。只是那个男人穿着风衣，戴着墨镜，根本看不清楚样子。”
“很瘦的青年？清颜，你把你弟弟的照片给老板看看。”
杨明眉头一紧，觉得可能跟死者有关，于是立即示意萧清颜拿出萧清华的照片。
萧清颜点点头，随即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萧清华入狱前的照片。
老板一看，立即点头说道：“对，就是这个年轻人，车子是他开的！当时他还特地过来询问了我附近有没有地方买烟。我说这里没有，要走到前面路口，那里有个便利店有得卖。”
“对，我弟弟爱抽烟，而且烟瘾很大。”
萧清颜连忙说道，此刻她的情绪又激动了些许。
“好的老板，谢谢你提供有用的信息。”
“提供信息？不是说闲聊吗？对了，你怎么会有这个人的照片？难道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老板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好奇的问道。
杨明微微一笑，道：“没有，我们只是随便聊聊，随便问问。至于照片，她只是用来做调查的。”
“哦，调查啊。调查好！我女儿现在在读大学，也经常搞那个问卷调查什么的。哎，现在年轻人的东西，我们这一辈人是搞不懂咯！”
老板略带自嘲一番，然后便开始去收拾桌子。
待老板走开之后，杨明三人便小声的讨论起来。
“怎样，你问出了什么？”
叶宁率先对着杨明开问。
杨明小声说道：“老板说是你弟弟开车过来，还特地问了他哪里有烟卖，明显他想抽烟。可是在案发现场，我并没有发现一包烟，甚至一个烟头。你们说这是什么原因？”
“原因很简单，她弟弟没有买到烟就去了停车场。”
“没错，是这样的。可是，你也说了，你弟弟烟瘾很大，这个时候居然不买烟，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遇到了特殊情况，或者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有买烟。”
“难道是我弟弟被人挟持进了停车场，然后再天台被人杀了？”
杨明摇摇头，道：“从前面老板所说停车的位置来看，距离停车场至少还有一百米左右，挟持一个人走一百米，显然不太现实。这里虽然没什么人，但是不保证挟持人不会被民工或者卖盒饭的老板们看到。而且天台在顶楼，要挟持一个人上顶楼，更不现实。”
“那你的意思是？”
叶宁紧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他约了人到这里见面，然后在他买烟的时候正好这个人出现了，于是他才进了停车场，上了天台。”
杨明分析着，语气相当坚定。
“如果是约人见面，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这有点不合理吧！”
叶宁表示质疑。
杨明却说道：“如果正常的见面，肯定不合理。可如果不正常的交易呢？对了，你说你弟弟出狱那天和朋友一起开了一辆车在路上狂飙，你想想，当时那辆车是什么型号，什么颜色的，能不能在网上找到。”
“我那天有拍到那辆车，呐，就是这辆！只是当时太快，并没有拍清楚车牌号。”
说着，萧清颜便翻开了那张照片。
杨明见状，立即又把老板喊了过来。
“老板，还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你看看这张照片上的车子，是不是你哪天看到的那辆车？”
老板贴近一看，当即认了出来：“对，就是这辆，这种紫色的车子本来就不多见，而且他那个音响也特别响，我确定就是这辆！”
“好的，谢谢老板！这里是一百块，不用找了！”
说完，杨明三人便起身离开。
走在路上，杨明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严肃的说道：“很明显，那天你弟弟和你弟弟的朋友偷了别人的车，然后约了车主在这里见面，被车主在这里杀死。”
“这又是为什么呢？”
萧清颜很不理解的问道。
杨明摇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车主很有问题，我们需要尽快将这个车的车主找出来！”
第81章 又来了个报失踪案的
尽快找出车主，这是杨明的想法。
但要实施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容易。
一方面，这辆车的信息不全。
虽说紫色颜色的车不多，而且又是竞腾Lolita-8100s系列的高级轿车，裸车价130万，可是在清江市，拥有这种型号颜色车辆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
而有些人买来就放在一边，也不开，干晾着。
有的人则是买来之后租给别人用于拍照，打卡等直播装逼。
还有的人买了车借给朋友开，就算惹出点事来，本人可能也不知情。
因此，要想真正靠着一张不是很清晰的照片去把车主找出来，真的太难了。
吃过饭，三人直接回了警局。
杨明针对现有的资料，自行在办公室分析着，时不查找一些相关信息。
而最近一条新闻报道很快了进入了杨明的视线范围——美女作家烟若澜。
报道内容是因为烟若澜写了三部长篇小说，成为全国最能赚钱的小说作家，可以说是真的一字千金。
根据访问，烟若澜写的三本书分别是?南华录??青州客??山海梦?，都是在小说网站连载，从第一本书开始，光版税收入已经超过一个亿，后面两部的版权更是分别卖出了三个亿和五个亿的天价。
烟若澜的火爆程度在网文圈算是炸裂的存在，甚至网友在讨论区说“网文不识烟若澜，便称书虫也枉然”。
当然，吸引杨明注意的并不是烟若澜的收入或者名气，而且在报道那一页还贴了一张图片，正是一个美女靠在一辆紫色轿车旁边。
这辆紫色轿车便是竞腾LoLita-800s系列，是由竞腾Lolita清江官方营运部与烟若澜签订合作协议，作为报酬的附加条件，赠予烟若澜的。
协议有部分内容披露出来，作者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后，小说内的部分广告业务将全权由竞腾Lolita代理，小说发行，宣传，推广等方面也将由竞腾Lolita方操作策划。
也就是说作者只需要写自己的内容，其他方面都是网站和广告商合作运营。
这辆车提车日期是去年的三月七日，烟若澜也成为了清江市第一个拥有此车的人。
看完报道之后，杨明心中顿时生出了疑问：萧清华和朋友开的车会不会就是烟若澜的车？
当然，这也是先入为主的想法，并不表示这是事实。
“先做个标记，稍后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相关线索。”
杨明随即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坐久了，腰酸背痛的，确实也不舒服。
走出办公室，大办公室里面只有赵强一个人在，其他人都出去了。
“老大，对了，那个萧小姐离开警局回她的心理健康中心去了，她让我等你出来的时候再跟你说。”
“嗯。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杨明点了点头，来到赵强旁边问道。
赵强挠了挠头，说道：“老大你让我调查货车司机的GpS信息，我联络了货车司机，他将相关信息提供给了我，在第三方平台上查到了一些数据，现在我在做数据分析。”
“嗯，很好，尽快分析出结果来，争取查到女尸出现在货车上的时间，地点以及货车的状态，同时还有离开货车的时间，地点，以及货车的状态。”
“好的老大。不过根据现在的数据情况来看，我有一个发现。”
“什么发现？”
杨明眉头一皱，连忙问道。
“就是货车的GpS显示，货车运行的时间大部分都是晚上，白天都是停止的状态。”
“这能说明什么？”
“从这个轨迹来看，司机是开夜车的。可他报警的时间是中午，这与他的作息时间有点不太相符。”
“听起来确实如此，正常情况下，开夜车的司机，中午都应该在睡觉，他却来报案，是有点不正常。不过有没有可能是司机刚好休息，或者临时有事去看货车，才发现尸体，然后报案的？”
“老大说的是，也有这种可能。另外就是，从货车质量变化来看，尸体出现在货车里应该是司机报案前一天的凌晨两点左右。而两点到十二点足足十个小时，这货车司机才发现尸体，会不会有点问题？”
“十个小时，除非是跑长途，否则不会这么久才发现。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司机比较粗心，收了车就直接回家睡觉，到中午的时候突然又去拿车，发现的尸体。这个需要再找司机问问，等下我去联系刘风。你的发现也很有用，继续加油。”
“好的老大。”
说完，赵强便继续用电脑分析数据。
而杨明则是更加眉头深锁起来。
这第一个发现尸体案还没有搞清楚，这又来一个天台杀人案，两件案子混在一起，确实有点头大。
而且两起案子到现在基本上还没什么头绪，线索什么的也是有限的，暂时起不到作用。
以前的案子好歹有嫌疑人让自己问问，听听心声之类的。
这两次一个没有嫌疑人就算了，一个甚至连尸体都消失了，哪里还能找到嫌疑人呢？
算了，还是去冲杯咖啡提提神。
一晃眼，时间已经来到下午4:10，办公室格外的冷清。
然而正当杨明端着咖啡走出茶水间的时候，警局来了一个男人。
“你好警官，我想找杨明杨警官。”
“找我的？”杨明心里一阵疑惑，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我就是，你是？”
“原来你就是杨警官啊！你好，我叫段杰，我是城南安居置业顾问。我知道杨警官办案非常厉害，所以特地来找您帮忙的。”
“找我帮忙？那我们去那边说。”
说着，杨明指了指二队刑侦办公室。
杨明把对方领到了办公室，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然后问道：“你找我帮什么忙？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到你？”
杨明很清楚，自己跟眼前这个人完全不认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自己办案很厉害。
不过警察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既然找到了自己，必然还是要了解清楚，能帮就帮。
“是这样的，我女朋友失踪了好几天了，去失踪人口组那边也登记了，可是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跟我回消息，所以我不得不来找您帮忙。”
“你女朋友失踪了好几天？”
杨明眉头一紧，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最近是流行失踪吗。
尸体失踪，萧清华失踪，现在这个段杰的女朋友也失踪了。
“能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杨明继续问道，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也不简单。
“是这样的，四天前，2月4日那天，我和女朋友吵了一架，她就离家出走了。可当时一整晚都没回来，我打她手机也关机，怎么都联系不到她人，所以在2月6日的时候，我去了警局报失踪。可是到今天已经2月8日了，依旧没有消息，我怕她遇到了危险，所以就来找你帮忙。”
“你的意思是你女朋友是2月4号就失踪了的？”
这个日期很是敏感。
杨明忽然间想到货车司机发现的那个女尸，根据刚刚赵强的分析，女尸是2月5日报案当天早晨九点左右出现的尸体。
结合起来，段杰女朋友2月4日失踪，女尸2月5日出现在货车里面！
这是巧合，还是就是同一个人？
断指甲！
杨明顿时想到了那一节做了美甲的断指甲。
于是杨明立即问道：“你女朋友有做过美甲吗？”
听到杨明这么问，段杰悄悄寻思了一下，然后道：“我女朋友比较爱惜自己的手指，确实经常去做美甲，而且她做美甲很花钱的，前几天才去‘臻颜坊’做了一个十二万八的美甲套餐。”
“十二万八的套餐？”
听到这里，杨明瞬间开始确定，这个段杰的女朋友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消失了的尸体！
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发现，杨明心中非常激动。
“这个十二万八的套餐可不便宜，那你女朋友是个有钱人了？如果是这样，会不会被人绑架勒索？”
杨明还在试探。
他心中的怀疑虽然更加确定了，但是还没有切实的证据，需要进一步的挖掘。
段杰很配合，连忙说道：“有钱是有，毕竟她可是大作家，但是要说被绑架，那应该不至于，毕竟我这么多天也没有收到勒索电话。”
“你女朋友是大作家？难道……难道是最近那个很火的美女作家烟若澜？”
“对，你怎么知道？怎么，你们警方有她的消息？她现在在哪里？”
段杰突然激动起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杨明，充满了期待。
“额，你先别激动，我只是最近在调查另一件案子，可能与你女朋友有关系。但也只是怀疑，并不能作准。”
“那杨警官你查到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我真的很担心我女朋友。”
说着，段杰直接站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握住杨明的胳膊，情绪很是激动。
“你先冷静点。”杨明感受到了对方的紧张激动，于是安抚着说道：“目前调查发现，你女朋友，也就是烟若澜的那件紫色轿车曾经在一处废弃停车场附近出现过。不知道你对这辆车可有印象？”
“车？你说的是那辆广告商赠送给我女朋友的紫色轿车？那辆车跟我女朋友一起不见的！”
“也是2月4日就不见的？”
杨明眉头一锁，这已经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对，就是2月4日不见的。现在人也不见了，车也不见了，广告公司来找她也找不到，她的编辑也在催稿，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段杰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仿佛整个人都疲惫了十岁。
“段先生，你先冷静点。对于这个案子，我们警方已经受理，现在你需要的就是积极的向我们提供相关资料和信息，我们会尽快梳理好这一切，争取做到迅速破案！”
“那……那你们需要什么，我马上给你们提供。”
“这样吧，我先带你去做一个简单的笔录，如果后续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再联系便是。走吧，跟我来。”
说着，杨明立即起身，带着段杰去了一队办公室。
第82章 将几件案子串连起来
杨明将段杰带到了一队，找到了张刚和廖洪，示意二人向其做做询问笔录。
交代完之后，杨明又去了趟法医科，正好叶宁已经验尸到了尾声。
“你真会选时间，好像早就知道我这会儿刚好验完尸一样。”
看到杨明的到来，叶宁不禁吐槽了一句。
杨明则是浅浅一笑：“一切都是碰巧，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不是吗？”
“哈哈，你确定要在解剖室跟我谈缘分？”
“额，好吧，言归正传，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杨明说不过叶宁，只好转移话题。
叶宁抿嘴微笑，脸上两个小酒窝分外迷人。
“发现肯定是有的。根据进一步的检验，死者具体死亡时间是2月6日的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我在死者体内发现了酒精成分，死者死前应该是喝过酒，不过这个酒不是一般的酒，而是泡的药酒，里面有蛇皮的成分。”
“死前喝过药酒？年轻人喝药酒，这个确实有点奇怪。”
杨明又皱了皱眉头。
年轻人喝啤酒红酒鸡尾酒这些比较多，大不了再喝点白酒，但是药酒，这种确实不多。
“这需要你根据药酒这一点调查，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嗯，还有其他发现吗？”
杨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即又开口问道。
叶宁也跟着点头，继续说道：“没错，确实还有发现。死者双臂有明显的瘀痕，推测是凶手在推死者时，用力抓紧死者双臂所造成的。虽然指纹看不见，但是死者右臂上有四个指印非常清楚，由此可以判断凶手可能是没有小指或者小指无法弯曲的人群。”
“凶手没有小指或者小指无法弯曲？这可以提供一个很有用的调查方向。”
“还有一点。”叶宁说着，又指了指死者的内衣道：“你看他的内衣，上面有一些血渍，本来有血渍很正常，毕竟他是被钢筋插进心脏，失血过多而死的。但是这一处的血渍却并没有太多，而且是单独存在于这个区域的。我尝试着进行dNA分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杨明迫切的追问道。
叶宁立即点开电脑上面的图谱，随即进行了两组dNA的对比，两组图谱居然是完全重合的！
“怎么回事？这两组dNA是一致的？”
杨明十分疑惑的看着这两组图谱，心里疑惑丛生。
叶宁点头道：“是的。那你猜猜这第一组dNA图谱是哪里的？”
“哪里？难道是跟之前的案子有关？”
杨明没有多想，当即脱口而出。
叶宁一惊，当即说道：“聪明！没错，这一组图谱就是货车司机报案发现女尸的货车车厢里发现的！”
“什么？货车车厢里面的那具女尸？”
杨明眼睛顿时大张，不可思议写满了整张脸。
“我只能说是在货车车厢里发现的血迹，但并不确定就是那具女尸的！”
“等等！让我捋一捋！”
杨明脑子有点混乱，立即叫停了叶宁。
随即他开始慢慢的组织语言：“2月5日，货车司机报案发现女尸；2月4日，段杰的女朋友烟若澜失踪；2月5日萧清颜发现弟弟萧清华在跟人飙车；2月6日，萧清华死在废弃停车场顶楼，萧清华内衣上沾染了货车车厢里面出现的同一种血迹。如果这几件事串连起来的话……”
杨明若有所思的嘀咕着，好像正在努力将一团乱如麻钢丝球找出线头，继而理顺。
“等等！你怀疑女尸是美女作家烟若澜？”
叶宁彻底惊掉了下巴，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惊雷劈下。
美女作家烟若澜叶宁当然清楚，她最近写的《山海梦》其实就是一本古装悬疑探案的小说，作为法医，自然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小说。
而烟若澜对里面仵作的描述非常专业，其中的杀人过程，解剖过程也描写的相当细腻。
正因为如此，吸引了不少读者疯狂追读，这也是为什么烟若澜的版权可以卖那么贵的原因。
这么一个人突然就死了，相信任谁都觉得惊讶，觉得不可思议。
叶宁自然也不例外。
杨明点了点头，继续若有所思的说道：“假如段杰的女朋友不是失踪，而是被人杀了，被人塞进她的汽车里面，正打算开车弃尸，结果萧清华和他的朋友偷了这辆车，在偷车过后，发现里面有一具尸体，凶手一路跟踪他，这才有了萧清颜看到弟弟开别人的车飙车的情形，随后凶手与萧清华在废弃停车场见面，在争执之下，凶手又杀了萧清华……应该就是这样！”
杨明顿时兴奋起来，双手握紧拳头，差点就跳了起来。
还应该就是这样！
绝对就是这样！
杨明的感觉就像是一直在解题，经过几个小时乃至几天的努力，终于将这一道题解开的样子。
激动的杨明想也没有多想，直接扑上去，一把将叶宁给紧紧地抱了起来。
叶宁顿时红了脸，但她并没有反抗。
直到杨明回复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抱的如此之紧，终于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叶宁低着头，脸上略带着几分羞涩。
片刻之后，总算调整过来，叶宁才开口说道：“虽然说你这个推断很大胆，而且并没有太多证据支撑，但听起来，确实有这种可能！而且你居然能将这么几件看起来不相干的事情串连起来，不得不说，你的心思是真的缜密。”
“你在夸我吗？”
“你说的有道理，而且用了脑子，夸你不是应该的吗？”
“那是不是有奖励？”
“奖励你个头！刚刚占便宜还没有占够吗？”
“额……说回正题，我的这个想法确实是一个不太严谨的假设。要证明这个假设是否为真的，最主要的还是找出那具女尸！只要找到女尸，就能确定！”
杨明虽然对自己的推测胸有成竹，但是一切还是要讲求证据，不然都只是空口无凭。
毕竟烟若澜可是当红美女作家，影响力很大，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不能就以烟若澜就是女尸的身份去烟若澜家搜查。
而且，就算能拿到烟若澜的血型和dNA的报告，也未必就能证明女尸就是烟若澜。
最多证明烟若澜去过货车车厢，与萧清华有过接触。
所以还是必须要找到女尸，确定就是烟若澜本人，才能将所有的事件串连起来。
只是女尸现在到底在何处，是真的犹如大海捞针。
“那你要多努力了！时间越久，能找到尸体的概率越低。”
叶宁虽然认同杨明的观点，但留给杨明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叶宁只好好心提醒一番。
“嗯。不过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是要去找一下段杰，争取能去烟若澜家看一看。”
“行，现在已经快五点了，是不是要去吃饭了？”
叶宁说着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已经4:53，距离下班仅剩七分钟。
她还没有忘记杨明今晚要请客这件事。
“好吧，我们去吃饭，有什么明天再说！”
说完，杨明也不再多言，径直往解剖室外走去。
当杨明和叶宁下楼来到警局门口时，徐莉刘风等人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杨明下意识的问了他们有什么新的发现，结果众人通通回复了两个字：没有。
这几个家伙跟商量好似的，杨明也不好说他们，反正也下班了，于是便一起去吃饭。
徐莉刘风等人开着车走在前面，赵强，邓达志跟在其后，杨明和叶宁则是先去了一趟电视台，接了秦雪才赶往目的地。
清江蟹都。
是人民广场商圈旁边最具逼格，最有台面的一家海鲜餐厅。
七个人，点了一桌3888的套餐，虽然杨明心在滴血，不过来都来了，也就不管了。
坐下来之后，众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气氛相当的和谐。
秦雪和刘风不停地互怼，充满了乐趣。
徐莉则是不断地向众人介绍这里的海鲜怎么怎么的好，味道怎么怎么的香。
赵强和邓达志则是一人拿着一个手机，打视频的打视频，刷视频的刷视频。
叶宁则是拿出一叠塔罗牌，让杨明抽牌，要替他算一算时运和财运。
算到一半的时候，萧清颜出现了，径直走到了杨明和叶宁。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杨明抬起头，有些惊讶的说道。
毕竟刚刚发现她弟弟的尸体，她没心情来吃饭也是正常的。
萧清颜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我不来你能吃的完今晚的菜吗？不是有句话叫做化悲愤为食量，我今天要吃垮你，吃得你心疼！”
“额……你认真的？”
杨明将信将疑的看着萧清颜。
“当然，你舍不得？那我走了便是。”
“别。”
叶宁立即起身，一把抓住萧清颜的手，接着说道：“他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嘴欠，你不用跟他客气。他也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今天难得吃他一顿，可不要嘴下留情！”
“哈哈，既然宁宁都这么说了，那我今晚就不客气了！”
说着，萧清颜真的就不客气的坐在了杨明和叶宁的中间。
杨明见状，只得一脸无奈，露出了苦涩又尴尬的笑容。
“几位贵客，现在可以正式上菜了吗？”
终于来了一个大堂经理，打断了这一份尴尬的气氛。
杨明仿佛找到了救星，立即点头说道：“上！都给我上来！”
“真是个活宝！”
叶宁捂着嘴忍不住吐槽一句，一旁的萧清颜也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随着杨明喊出上菜，门口立即走进来一群美女，每个人推着一个小推车，小推车上都放了几个餐盘。
杨明仔细数了一下，总共差不多十辆小推车，每个辆车上面都有六到八个盘子。
总体算下来，七八十个盘子，3888元，平均下来，一个盘子50块钱左右，这么一看，好像也不算太贵。
一道一道菜送上来，就像是在吃席一样。
然而当最后一道菜上来的时候，萧清颜却突然站了起来。
“小凤？她是小凤！”
“小凤？什么意思？”
杨明顺着萧清颜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最后一个上菜的女服务员。
“颜……颜姐，这么巧啊！”
女服务员小凤支支吾吾的说道，可她并没有直视萧清颜，明显眼神在躲闪。
“你怎么在这里？你哥呢？那天我弟弟跟你哥开车去了哪里？”
第83章 海鲜餐厅里的女服务员
小凤的出现让萧清颜瞬间不淡定了，只见她立即走上前去，指着对方问道。
杨明听萧清颜的口吻，意思萧清华和小凤的哥哥是朋友，顿时也警觉起来。
“颜……颜姐，我不知道，我哥哥也几天没见了。”
女服务员小凤低着头，丝毫不敢看萧清颜的意思。
直觉告诉杨明，这个服务员应该知道点什么，只是面对萧清颜，有点紧张和害怕。
然而就在此刻，小凤却发出了奇怪的心声。
【这个萧清颜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他弟弟的事情真的不是我造成的啊！】
忽然听到小凤发出的心声，杨明就更加疑惑起来。
不过杨明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走上去，语气平淡的说道：“你叫小凤对吧，听清颜的意思，你应该认识她弟弟清华对吧？”
“她何止认识！她就是我弟弟的女朋友！当初我弟弟坐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
说着，萧清颜就做出一副气势汹汹，想要打人的冲动。
叶宁见状，连忙将萧清颜拉住。
随后杨明便立即严肃的说道：“小凤，你知道些什么，赶紧说出来。你也看到了，她的情绪相当不稳定。”
杨明并没有将萧清华的死说出来，因为现阶段不排除任何的可能性，对于萧清华的死，还是需要暂时的保密。
毕竟这个小凤是萧清华的男朋友，说不定她知道一些什么，甚至还与萧清华的死有关。
小凤见状，确实有点心虚起来，连忙结结巴巴的说道：“就……就2月5号，我哥去接……接清华出狱，本……本来我也要去的，可……可是因餐厅有急事，我……我就没有去得了。而……而等我回……回家的时候，他们……他们却不知道从……从哪里偷了一辆车回来，还……还说很快就会发财了，让……让我不用继续上班吃苦了。”
说完，小凤的心声再次发出。
【我也希望真的可以发财啊，如果那辆车真的能卖掉的话，应该可以换不少钱吧！可是现在他们人和车都不见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上这个鬼班，简直太气人了。】
听到这个心声，杨明更确定车子就是烟若澜的那辆车，但他依旧没有表现出来。
随即杨明再次开口问道：“那他们有没有说是什么车？在哪里偷的？为什么发财？他们又做了什么？后来怎么样了？”
杨明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凤可能知道一些很重要的线索。
“他……他们没说，不过……不过他们偷的那辆车我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过？”
杨明眉头一紧，立即掏出手机，然后搜索出烟若澜被采访的那篇报道，报道上清楚的贴了一张她站在轿车旁边的照片。
“你看看是不是这款轿车？”
“对对对！就是这辆车！”
小凤激动的说道，整个人如释重负的样子。
“果然是这样！那……那你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小凤噘着嘴，寻思了一会儿，道：“好像是在晚上吧，我当时已经睡着了，我隐约听他们咋打电话，说什么废弃停车场交易之类的，具体的没有听清楚，也不知道交易什么。你们也知道，我哥在道上混，经常替那些老大交易什么药丸，走私品之类的东西，我也就没有太在意。”
“废弃停车场交易。”
杨明嘴里喃喃，这个线索无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如果交易的东西不是药丸走私品这种，而是那辆车里面的尸体，是不是更合理一点？
试想一下，偷车发现了尸体，然后车上有死者乃至凶手的手机，凶手主动打电话过来要求交易。
毕竟偷车贼也不敢报警，他们也是犯法，如果有人愿意出钱将此事掩盖，偷车贼应该是会答应的。
于是凶手提出和萧清华两人进行交易。
而约定的地点就是那个停车场。
为了安全起见，萧清华和小凤哥哥先将尸体放在安全的地方，也就是货车司机的货车车厢里面，这也就导致萧清华身上会有烟若澜的血迹，完了之后，然后再去的交易地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去停车场交易的只有萧清华一人，小凤的大哥没有去。
结果在交易过程中，凶手怕自己的杀烟若澜行径被曝光，所以就杀人灭口。
这确实是一种可能。
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比较的负面。
那就是小凤和他哥哥合谋把萧清华杀了。
但前提条件是前面的推测都是合理的，直到交易的地方。
凶手给了钱，两人告知了尸体的位置，凶手去货车停车场取走了尸体，这就导致货车司机发现尸体不见了。
而凶手离开之后，萧清华和小凤哥因为分赃不匀，两人发生争执，将萧清华杀死。
小凤知道内情，但是因为是哥哥杀人，所以帮着隐瞒。
这似乎也是一种合理的情况。
想到这里，杨明脑子里思绪万千，有点超负荷的感觉，出现了晕眩状态。
好在他自我调整力强，很快恢复正常。
“小凤，那你哥失踪了几天了？你为什么没有去找他或者报警？”
杨明调整了一下，然后再次问道。
小凤一听，却捂嘴嗤笑了起来：“报警？拜托，他们那些小混混，三天两头跑路消失的，这也要报警吗？而且，报警的话，万一把他们抓起来，到时候岂不是怪我？我可没有那么不讲义气！”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凤瞬间没有了先前的那般惊恐，反而还自然的像一个小太妹。
随即，小凤的心声又出现了。
【他们是不是在搞笑，我们这些混社会的，怎么可能跟警察来往，更不可能去报警了！还有那辆车，明明是偷来的，报警的话，岂不是要把自己搭进去？我才没有那么蠢！】
“那萧清华呢？你跟他最后一次联系是在什么时候，当时什么情况？”
这种吐槽的心声杨明自然没有放在心上，于是继续又问了两个问题。
见杨明又开始发问，小凤立即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说道：“上一次联系他是2月6号的晚上吧，他给我发消息，问我哥在哪里。我也奇怪，不是他和我哥一起出去的吗？现在问我，我哪里知道，我就回了个不知道，就算了。”
“你确定是2月6日的晚上？”
杨明再次皱紧了眉头。
根据叶宁的验尸报告，萧清华的死亡时间是2月6日的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可小凤却说萧清华是在晚上给她发的消息。
明显在时间上不符合逻辑。
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给人发信息？
只能说明一点——发信息的人并不是死者，而是凶手！
凶手的目的很明确，他应该确定小凤的哥哥也知道女尸这件事，但小凤哥哥并没有出现，威胁自然很大，凶手一定要找到他，并解决他。
想到这里，杨明甚至有种不祥的预感，小凤哥哥也可能遭遇不测了！
于是杨明再次问道：“那你哥哥呢？你们最近有没有联系？或者你能否知道他可能的去处？”
“你问那么多干嘛？你想报警抓我哥吗？”
这个时候，小凤突然提高了警惕，并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问题。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一直问东问西的，难道说，他是记者？私家侦探？甚至是警察？】
小凤的心声再次响起，表情也逐渐变得再次紧张起来。
她甚至有了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萧清颜见状，连忙说道：“问你就说，哪有那么多原因。我弟弟不见了，我甚至怀疑是你跟你哥把我弟弟拐走的，你不说，那我就报警。到时候你们兄妹被当成人口拐卖贩子，那可怨不得我！”
“你——好，我说，我说！”
小凤虽然很生气，也对杨明等人的身份有所怀疑，但她是真的怕萧清颜。
毕竟萧清颜是心理医生，她甚至说话都不敢正眼看萧清颜。
随即小凤继续说道：“我哥是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的，不过说来也怪，他好像从来没有直接叫过我妹妹， 昨晚居然发信息叫我妹妹，还说过两天就回来，到时候发财了就换大房子，住大别墅。”
“昨天晚上？”
“对，就是昨天晚上。只是他的语气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没有那么粗鲁，好像还有点文化了，居然会说衣食无忧，美好前程这种话。至于他可能在哪里，我真不知道。但我记得他有一个姘头，好像叫什么莲的，在佳豪会所当舞女伴唱，在附近有个出租房，说不定他就躲在那里。”
【大哥啊，你可千万别怪我。萧清颜现在这个状态，如果发起火来，我可惹不起！而且……而且萧清华那个死鬼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你再不出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之后，小凤的心声再次浮现出来。
只是这一次，她更多的是开始担心，隐隐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出现，让杨明也能感受的到。
“谢谢小凤，我没有问题了。”
杨明心里的疑惑解开了不少，但是新的问题出现，也是小凤解答不了的，只好就此打住。
然而萧清颜却有点不肯罢休的意思，再次开口说道：“袁小凤，你最好不要骗我！还有你哥袁小龙，我一定要找到他，问清楚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如果见到他，最好让他来找我！听到没有！”
萧清颜的愤怒已经快要掩不住了。
只见本身是小太妹的袁小凤在见到如此一幕的萧清颜时，整个人都变得战战兢兢起来。
“好的，颜姐，如果……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你们……你们用餐愉快！”
说完，袁小凤哪里还敢多作久留，当即转身推门而出。
待门再一次关上之后，杨明等人重新落座。
叶宁则是抬起头，看向杨明，若有所思的问道：“通过刚刚的询问，你有什么收获？”
第84章 梳理一下事件的时间线
袁小凤离开之后，萧清颜也总算平静了下来。
叶宁则是对杨明提出了疑问。
方才杨明可是一连问了好多问题，以叶宁对他的了解来看，杨明绝对不会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杨明微微点头说道：“首先梳理一下时间线：
2月4日，烟若澜和轿车失踪；
2月5日中午，货车司机来警局报案，发现女尸，注意，这里女尸极有可能是失踪的烟若澜，因为现场留下她的短指甲和血迹；
2月5日晚上，袁小凤听到萧清华和袁小龙跟人打电话，约谈交易地点废弃停车场；
2月6日上午10点到12点，萧清华死在废弃停车场天台，与凶手约见交易，他的身上有烟若澜的血迹，紫色轿车则被一个神秘人开走，此人可能就是凶手；
2月6日晚上，萧清华给袁小凤发信息，问袁小龙在哪里。”
杨明根据现有的资料，将所有的时间线梳理了出来，也让众人可以清晰的知道在什么时间点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从这个时间线来看，都是具有连贯性的。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
叶宁也尝试着杨明提出的时间线，开始推断整个过程：“通过这个时间线来看，整件事应该是这样的：
第一，凶手杀死了烟若澜，然后弃尸；
第二，不知道什么原因，车子被袁小龙和萧清华偷走；
第三，清颜你看到清华和袁小龙在路上飙车，其实正是他们偷了车在迅速逃跑；
第四，清华和袁小龙将车内的烟若澜转运到了货车上，所以清华身上有烟若澜的血迹；
第五，晚上，凶手通过留在车里的手机联系到萧清华和袁小龙二人，约谈交易；
第六，清华独自去废弃停车场交易，结果却被凶手杀害在停车场；
第七，货车司机报案发现烟若澜的尸体，可后来尸体又不翼而飞；
第八，凶手用清华的手机联系袁小凤，问袁小龙的地址，极有可能是打算向袁小龙下手！
以上就是整理出来的事件，你们来看有没有补充的！”
说着，叶宁还不忘用手机将这些内容列出来，然后展示给众人看。
“一定就是这样的 ！”
徐莉当即点头，一副非常认真的口吻。
刘风等人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从现在的推断来看，凶手应该是认识烟若澜的，那我们应该着手烟若澜身边的人开始调查。”
杨明分析着说道。
徐莉连忙发问：“会不会是她的那个置业顾问的男朋友段杰？他自己报案说和女朋友发生争吵，然后烟若澜就失踪了。他这么说不是更让人怀疑他有问题吗？还有，路边摊那个卖盒饭的说曾经有个房屋中介去问过他周边情况，你们说会不会就是段杰提前去踩点？”
“嗯，莉莉说的有道理，听起来，这个中介就像是谋财害命的人。”
刘风立即表示赞同。
然而秦雪却怼了一句：“那也不一定。他是主动来报案的，如果真的是他杀的，他多半也不会来报案。而且杀了人还大摇大摆到警局报案，他哪来的那么大的勇气？”
虽然秦雪有故意怼刘风的意思，但她说的也是一种可能。
而且按照这种说法，他杀了烟若澜，又被偷车偷尸，再去杀了萧清华，还有杀袁小龙的想法，后来又到了警局报案，这种心理素质真的是强的离谱，一般人真的达不到这种地步。
杨明寻思了片刻后，也跟着点了点头，道：“这确实是一种可能，但目前还无法定论。毕竟我们对烟若澜还没有展开过调查。而且，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烟若澜的尸体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烟若澜就真的死了！”
对于以上的推断，也只是推断，并不是铁一般的事实，所以杨明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正如他所说的一样，只有等真正找到烟若澜的尸体，确定她死了，这个推断才可以完全成立。
现在需要做的，还是寻找消失的尸体。
“先这样吧！今天是来吃饭的，你们也不要老谈这些案子啊！都休息了，就放松放松嘛，难道你们都不休息的吗？”
赵强总算发话了，整个过程中，就只有他和邓达志没有开过口。
而邓达志在萧清颜来的时候，就去餐厅外面接电话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他一个人全程没有发表过意见，主要还是不想下班时间还在谈上班的内容。
果然，他这么一说，徐莉也点头道：“对，下班时间，不要谈上班的事情，老大，这点你要做好榜样哦！”
“就是，每次都是他，要怪就怪他！”
叶宁也白了杨明一眼。
杨明感觉自己很无辜啊。
分明是袁小凤的出现，让萧清颜激动了，自己才顺势询问了一些案件相关的事情。
说话间，邓达志也打完电话回来了，结果又被刘风嘲讽了一顿，说他还没有结婚就天天要跟女朋友报备，等结了婚估计都不能出来聚餐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大笑。
随即大家也不拘谨了，拿着筷子就开始吃饭。
席间，徐莉又忍不住向杨明提了个问题。
“老大，你们在梧枫岛的案子我听说了，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到底那个五行秘宝是什么？到底存不存在啊？”
“对对，说来听听，之前听刘风说过，但是说的不清不楚的，我现在也没有弄明白，到底五行修炼真的存在吗？”
看着这二人好奇的样子，连秦雪也不禁开口说道：“对啊，其实我也没有怎么明白，到底他们那个羊皮和五行秘宝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李飞是怎么把何程双再次带到沙滩杀害并埋尸的呢？按道理，何程双被谢雄差点杀死，沙滩她肯定是不会轻易去的才对啊！”
秦雪似乎比这两个人都激动，问题问的也比二人还要详细。
杨明见状，微微一笑，随即喝了一口红酒，平淡的说道：“关于五行秘宝和羊皮这两点，我也去求证过，可是，当我把六张羊皮拼到一起时，却发现，那个上面显示的地图，其实就是梧枫岛的祠堂。
“而所谓的五行秘宝，其实就是祠堂里面存放的那些修炼典籍。只不过，真的要修炼的话，估计没人能做到。因为根据上面的记载，修炼这种古籍秘法，需要的是有充足的灵气，那我问你们，什么是灵气，在我们自然界中，灵气是如何定义的？”
“额……”
面对杨明的这个疑问，众人顿时陷入了沉思。
这么一说，好像这个什么五行修炼完全就是毫无用处的东西，只是一个流传下来的传说而已。
就好比神话人物，那都是传说，没人亲眼见过。
“那李飞是如何杀何程双的呢？”
秦雪继续追问道，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好像弄不清楚就睡不着觉似的。
杨明则是微微一笑，道：“还记得何程双是什么原因来到梧枫岛的吗？”
“羊皮，五行秘宝？”
“没错！如果李飞将所有羊皮收集到了一起，说要将这些交给何程双，何程双会拒绝吗？”
“可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很危险，何程双一定不会去，或者她可以先通知我们，一起去对吧？但是人性是自私的。而在谢雄已经被抓之后，她并不认为自己会有危险。
还有，她可能并不知道是李飞约她，她也是想试图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所以才去见李飞的。在何程双的死亡现场，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的眼神是充满错愕，意外的，就像是她并不觉得自己会被李飞杀。”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李飞以一个正常人的状态出现在何程双的面前，让何程双觉得非常意外，以至于被杀的时候表情都没有转换过来。”
叶宁寻声问道。
杨明点头：“对！李飞出手相当快，导致何程双根本来不及反应，而且是一刀致命的。后来我在李飞的身上找到了六张羊皮，所以才确定五行秘宝的所在的！总的说来，一切都是李飞在背后策划的，他的目的就是杀死所有相关的人，包括他自己。”
“哎，真的是一个变态啊！”
徐莉摇头一声叹息。
秦雪也跟着说道：“确实，这人心里已经扭曲了，所以恋爱脑的男人一定不能要！”
刘风一听，立即回怼一句：“切！恋爱脑的女人不也一样？那个何程双不就是恋爱脑，还抢闺蜜男友？”
“我踩你尾巴啦？”
“你说我们男人就是不对！”
“那你这个男人确实不对！”
“你这个女人也不对！”
“你——”
……
两人说着说着，又怼了起来，杨明和叶宁二人也真是服了这二人。
随后，萧清颜才开口说道：“好啦，你们刚刚不是说不谈案情的吗，怎么又开始谈了？”
“额……”
终于，刘风尴尬的闭上了嘴巴，而秦雪还不忘冷哼一声，朝着他吐了个舌头。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随即继续有说有笑的吃饭。
这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吃完饭已经是十点左右。
吃完饭，刘风和徐莉提议去KtV唱歌，结果一直玩到凌晨众人才回去。
因为喝了点酒，杨明也有点晕乎乎的，回到宿舍倒头就睡，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床的。
等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时候，杨明才被电话吵醒。
“喂，什么事啊？”
“你还没有醒吗？刘风打了你十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快点出来，警局接到报案，发现了尸体，我和你一起去现场！”
电话是叶宁打来的，听起来，情况有点紧急。
杨明顿时打起了精神，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啊？又发现了尸体？我马上来！”
第85章 出租屋内又发现一具男尸
又出现尸体了，杨明迅速完成洗漱，走出了房间。
此刻，叶宁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杨明出来，未等杨明开口说什么，她便又是一顿催促，直接赶往了停车场。
取了车，按照警局发来的位置，叶宁开着车直接前往目的地。
坐在车里，吹着风，享受着阳光，闲聊着。
不到十五分钟，二人便来到了位于善通路69号的一栋大厦前。
玉都大厦，8:49。
一个已经差不多有三十年左右的破旧大厦，从外面看，非常的有年代感。
杨明心里不禁一阵感慨，这房子这么破旧，甚至外墙很多墙砖都脱落了，还能住人吗？
“愣着干嘛，进去呀！”
叶宁又催促了一声，随即杨明回过神来，这才跟着走进了大厦电梯。
“在404房间。”
“难怪会有命案，听这房门号就不吉利。”
又吐槽了一句，杨明和叶宁很快就出了电梯。
404。
来到门口，此刻已经有警察在进门处拉了警戒线，刘风和徐莉也在现场了。
走进屋内，一股浓烈的烟味，酒味，脚气味扑面而来。
进门处的鞋子堆放了一大堆，鞋柜上的臭袜子更是有好几双都发白了，还破了洞。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布局，左边第一间房是次卧，面积不大，七八平米左右，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推拉门的衣柜，床上堆放了很多杂物，唯独没有被子。
再往里面一点，便是卫生间，杨明瞄了一眼，卫生间便池已经发黑，显然是没有怎么清洗的，而洗手盆里更是放了两条内裤，湿哒哒的，一看就是没有清洗的。
继续往前，便是客厅。
客厅稍微大一点，但是也更乱一点。
地上满地的各种零食包装袋，瓜子壳，啤酒瓶，烧烤签等，一看这个环境，真不像是人能住得下去的。
延伸的阳台上挂了几件性感的内衣和裙子，与现场的环境显得非常不搭。
旁边的厨房里也非常的脏乱差，锅里的面条已经煮糊了，洗碗池里面的碗堆积的像一座小山，洗碗巾和菜板也黑的跟在污水沟里面浸泡过一样。
就这样的环境做出来的饭菜能下得去口吗？
最后杨明和叶宁来到了主卧室，而死者此刻正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胸口被扎了一刀，床上流了一滩血迹。
同样，主卧里面也是一团乱，衣服，袜子，被子，全都散乱在床上和地上。
抽屉，衣柜这些地方全都被打开，好像是被洗劫过一样，屋子里根本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
“老大！叶法医！”
看到二人到来，刘风和徐莉连忙上前打招呼。
“好了，我去做事，你先忙。”
叶宁给杨明打了个招呼，戴上手套，直接走向了死者。
死者是一名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头发还有一小撮黄毛，右手胳膊到脖子的地方纹了一个纹身，看上去像一只雄鹰的翅膀。
“这个人应该是混社会的。”
杨明嘀咕一声，继续在屋子内打量着。
从现场凌乱的环境来看，有一种被入室行窃的感觉。
不论是卧室还是客厅，所有的抽屉都被打开了，应该是在寻找什么。
从进来的时候观察，这间屋子属于南北朝向，在这一栋楼是独户，隔壁并没有邻居。
屋内窗帘都是拉上的，外面无法看到屋内的情况。
“咦？”
在转身时，杨明忽然在床上看到了一个闪光的小颗粒。
那个小颗粒并不大，若不是杨明的角度刚好看到灯光照射在上面发出反光，还真的不太容易被发现。
杨明眯着眼睛，捡起了颗粒，顿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颗粒，对了！”
杨明立即来到叶宁旁边，小心翼翼的打断了正在验尸的她。
“你看这个？有没有印象。”
“这个怎么那么像在货车车厢里发现的铂金粉颗粒？我给你看的法医报告的图片就是这种。”
叶宁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颗粒，瞬间联想到消失的女尸。
“难道说，这名死者与货车车厢里的女尸有关？”
杨明嘴里喃喃，心中又升起一阵疑惑。
如果这名男子与女尸有关系，那这名男子的死就不是表面看起来的入室盗窃杀人了。
而现场翻得如此凌乱，更像是凶手在找一样重要的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要让凶手这般的寻找？是某件重要的证据？还是说死者家里存放了重要的物件？
问题实在是有点多，杨明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思考。
“疯子，现在什么情况，是谁报的案？”
杨明暂且将铂金粉颗粒收起来，然后找到刘风，询问道。
“是这位大叔。”
刘风停止了与大叔的谈话，向杨明指了指身边的大叔。
“嗯。”
杨明点了点头，随即在中年大叔身上打量起来。
只见中年大叔穿着拖鞋，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腰间挎着一个皮包，鼓鼓的，站在一旁，不断地指着屋子，唾沫横飞的抱怨着。
“大叔是你报的案吗？你是这里的房东？”
通过对大叔的观察，杨明给出了一个对方是房东的判断。
“对，是我报的案，我叫江褔，是这里的房东。”
见杨明问自己，江褔点了点头。
但他看起来很不高兴，脸上明显还带着些许的怒气。
杨明随即语气平淡的问道：“那福伯你能说说你的情况吗，这屋子是谁在住？”
“呔！提起这个屋子住的是谁我就来气！你看看，我好好的屋子，租给她半年，就给我搞成这样，以后她不租了，还有谁会来租？而且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交房租了，每次都说最近手头紧，过几天，过几天，一下过去两个月了！现在人也找不到，还死了人，我真倒霉啊！”
听得出来，江褔是充满了怨气的，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数落租房的人。
说话的时候，江褔还不忘用手指指指点点，嘴里飞出来的唾沫已经快要喷到吊灯上了。
杨明心中则是一阵无奈。
也难怪这个江褔有这样的反应，自己进门第一眼都觉得这里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把房子租给这样的住客，运气是真的差了点。
就光是卫生间和厨房的情况来看，估计没有个千把块，清洁队是不愿意接手这种活的。
对此，杨明就更好奇，这里到底住的是谁了。
“那请问福伯，这里到底是谁租的。是那个死者吗？你认识死者吗？”
“租我房子的是个女的，叫尤碧莲，我说她这个名字取错了，还尤碧莲，我看是没逼脸还差不多！”
“噗——”
听到江褔这么说，徐莉真没忍住，喷出一口水来。
“是个女的？那这个男的呢？”
杨明眉头一皱，既然租房的是女的，死的人又是男的，这里肯定还有一些事情发生。
“对，是女的，这个男的，明眼人都知道，是她的姘头呗！”
“姘头？什么意思？”
徐莉当即追问道。
似乎她并不理解姘头的意思。
江褔摇摇头，继续说道：“姘头就是他们两个人搞在一起的意思！这个女的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看到没有，对面那个会所，叫什么佳豪的会所当舞女伴唱！至于这个死了的男的，他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经常在这一带转悠，卖药丸，打架之类的。具体什么名字不知道，只知道他们都叫他龙哥。”
“龙哥，佳豪会所舞女，尤碧莲！”
杨明顿时眼睛绽放出一道强光，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老大，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看到杨明的这个反应，徐莉立即问道。
刘风也跟着点头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杨明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开口说道：“你们记得昨天晚上袁小凤说的话吗？”
“她说的话？说的什么？”
刘风连忙追问道。
杨明道：“她昨天说他哥哥失踪了几天，一直没有回。而前天晚上，他哥哥给他发了消息，像变了个人似的，但就是没有说具体在哪里。后来袁小凤又说袁小龙有个姘头，叫做什么莲，在佳豪会所当舞女伴唱，附近租了个出租房。”
“老大你的意思是，这里就是袁小凤说的那个出租房，租房的人就是袁小龙的姘头尤碧莲？那么死者……”
“死者就是袁小龙！”
刘风立即补充着说道，两人瞬间一副震惊的样子。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杨明点了点头，认同了徐莉和刘风的猜测。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袁小龙的死可能就跟我们正在查的案子有关了！”
徐莉眼珠一转，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应该是这样！而且他的死可能与萧清华的死是同一个原因，就是发现了那具女尸导致的。”
杨明继续推测，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可是……可是老大，这个凶手杀人就杀人，为什么要把现场弄的这么乱呢？难道说，这屋子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刘风表示不解，挠着后脑勺，疑惑的问向杨明。
“值钱的东西？不，我并不这么认为！你想想，凶手为什么要杀人？”
“凶手杀他们的目的不就是知道凶手杀了烟若澜，把尸体放进后备箱弃尸吗？他们知道了这个，于是就威胁凶手拿钱封口，应该是这样的吧？”
刘风尝试性的分析道。
杨明再次点头：“我们就当死者就是烟若澜，凶手杀了烟若澜，将尸体藏在后备箱这个假设是真的。那他们凭什么威胁凶手呢？就凭车里有尸体？”
“不然呢？”
徐莉和刘风一起问道。
“可如果只是这样，证据会不会太软了，如果凶手反口说是他们两人杀的，又该如何？”
“那老大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证据可以指证凶手，所以凶手在找这样东西？”
徐莉似乎明白了杨明的意思，连忙追问。
杨明松开了皱起了眉头，道：“没错！你们想想，那么好的一辆轿车，会没有行车记录仪吗？如果行车记录仪拍到了凶手藏尸甚至是杀人的过程，而萧清华和袁小龙就就是拿出了这个记忆卡来威胁凶手，那么凶手杀死他们找记忆卡是不是就合理了一点呢？”
第86章 房东江褔的口供和心声
行车记录仪的记忆卡！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可能存在的关键证据。
如果真存在这张记忆卡，萧清华和袁小龙的死就合理多了。
现场的混乱，也就是凶手为了寻找这张记忆卡造成的。
只是，到底这张卡现在在哪里，是否被凶手拿到手，就不得而知了。
三人讨论了一会儿，一旁的江褔却好像有点不知所措，于是便准备离开。
杨明见状，停止了讨论，随即又问向了江褔：“福伯，是这样的，你可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昨晚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特别的人或者事？”
说着，杨明还特地指了一下躺在床上已经死翘翘的袁小龙。
江褔一听，当即摇摇头，不是很耐烦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这家伙每次出现，我躲都躲不及，哪有功夫去理会他！再说了，我也没有住在这里，我才不知道什么人和事呢！”
原本以为福伯如此不耐烦是因为没有收到房租，房子里面还死了人，觉得晦气。
然而突然一个心声从他心底发出来，顿时让杨明改变了这个想法。
【这家伙昨天下午来的时候那么凶，还问我要保护费，收了我三百块，活该被人杀了！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凶手杀了他那是为民除害，要我帮忙抓凶手，没门儿，哼！】
这一个心声的出现，让杨明知道了这个福伯是有所隐瞒的，甚至他其实本身也存在杀人的嫌疑。
否则杨成是无法听到他的心声的。
只是这个江褔骨瘦如柴，真的要杀死袁小龙那种壮年，确实有点难以置信。
当然，不排除在酒水里面放安眠药之类东西。
于是杨明微微一笑，指了指江褔的脚，说道：“是吗？福伯。我看你穿着拖鞋，连袜子都没有穿，而这一身衣服也是居家穿的罩衣，你说你没有住在这里，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你……你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死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被杨明拆穿了之后，江褔明显变得急躁起来，但就是主打一个说什么我都不承认的态度。
果然，这一刻，他的心声又出现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死在这里，对我也没有好处，如果警察不快点抓住那个凶手，那我这里的生意也会受影响的啊！咋办呢？】
江褔也不傻，他还是清楚利弊的。
试想一下，这一区混迹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都是在道上混的那些小混混。
而他这些房子出租的对象也大部分是那种会所上班的舞女，小姐，还有一些搞地下涩情交易的失足妇女。
这些房子一到晚上，基本上就变成了炮房，天天炮火连天，叫声不断的那种。
一旦警察在这里，那些人自然是没法做生意的。
这样一来，他要想收房租，就更难了。
于是转过头，他又说道：“额……不过我也是个好市民，协助警察办案也是分内的事情。警官你想知道什么，我尽量回忆一下就是。”
这个态度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旁的刘风和徐莉看的是一脸懵逼。
也就只有杨明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所以才默不作声，暗自偷笑。
随即杨明便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道：“我知道，附近有很多混社团的小混混出没，你的很多生意也靠他们来做。你放心，我们不是反黑，也不扫黄，我们只想快速破案，抓住凶手。你就说你知道的，这个龙哥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来这里的时候，是他一个人，还是和别人一起？还有这房子的女租客，她现在在哪里？昨天晚上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有没有出现特别的人？”
杨明先是很耐心的对江褔说明了一下情况，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让对方放下了戒心。
毕竟自己是刑侦队的，只负责刑事案件，反黑扫黄这种，他们不会去做。
接着他又连续抛出了几个问题，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多，但是仔细一看，其实就是要对方把自己昨晚知道的，看到的，甚至是听到的说出来就完了。
“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还真的记得一点。最近几天，龙哥都住在这里，他的姘头，就是女租客尤碧莲回乡下了，本来说今天回来给我房租，所以我今天一早就来了，结果钱没收到，却发现了尸体。你们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咳咳！福伯，我们说说正题，昨晚，昨晚的事情，其他的暂时先不提。”
刘风下意识的清咳了两声，示意江褔说偏了，没有说到点上。
江褔一听，顿时委屈巴巴的说道：“这个我也没办法，一想到我的房租，我的房子就……”
“福伯没事的，你的房租会有的，房子也不会有事的！只要你配合我们，把案子破了，对你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
杨明又开口宽慰说道。
这老年人嘛，总是那么的心疼钱，你不跟他说清楚这些，他估计会一直纠结。
“嗯，我相信你。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差不多快十点的时候，龙哥搂着一个女人回来，那个女人好像喝醉了，就倒在他的怀里，看不清楚脸。不过这个女人和尤碧莲的身材稍微不太一样。应该不是尤碧莲。不过我又不太确定，毕竟看不清楚她的脸又太远，我眼睛也不太好。”
“女人？那可有看到女人离开？”
杨明皱了下眉头，寻声问道。
江褔摇头道：“没有。你也知道，龙哥是道上混的，我们也不敢惹他，就算他带女人回来，我们也是不敢乱说的。而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准备去给楼下的租客开房，路过门口，听到这里面有声音，但也没有在意。你是男人你也懂的，孤男寡女在房间里，有点动静也是正常的，对吧？”
江褔这么一说，一旁的徐莉顿时脸都红了。
她还是一个二十多岁没谈过恋爱的小女生，刚毕业就分配到警队来了，听到这种事情，难免会觉得害羞和尴尬。
刘风见状，还不忘偷偷的给了一个眼神，仿佛在嘲笑她。
杨明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反而对时间比较敏感。
于是杨明再次问道：“那你可记得是什么时间？然后你回来的时候又是什么时间，可有听到声音？”
“时间……当时我有记录入住登记，好像是十一点半的样子！对，就是那个时候。办理好入住之后，我再回来，应该差不多十二点，路过这里，也没有什么动静。唯一的就是听到啤酒瓶倒在地上的声音。但这个也正常，这个龙哥经常喝的烂醉如泥。”
“嗯。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是怎样发现的尸体？”
杨明继续追问，对于刚刚江褔的回答，他能提取到的有效信息并不多，不过在时间上，却是一个很有用的信息。
“应该是八点左右的样子吧！那会儿我准备下楼去买点早饭来吃。结果路过这里，发现门居然是虚掩着的。我很好奇，因为平常时候，龙哥在这里睡觉都是关上门，而且一睡基本是睡到下午才会起床。门虚掩的，绝对是有古怪。”
“然后呢？”
似乎听得有点入神了，徐莉和刘风都不禁追问起来，迫切想知道后面的情况。
“哎！哪有什么然后啊，所以说好奇心害死人！当我走进卧室的时候，差点把我吓得半死！龙哥！一个平时凶了吧唧的人，居然就这样被人捅死了，胸口流了好多血，床上也是好多血，我的那个天啊，太吓人了！我腿都在发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赶紧打电话报警了。”
“福伯你别激动，你其实做的非常不错，知道第一时间报警，表示你是一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如果这件案子破了，我一定向上头申请，给你嘉奖！”
杨明安抚着说道。
那江褔越说越激动，杨明也怕他突然心脏病犯了，那就麻烦了。
江褔一听有嘉奖，立即来了精神：“真的？那到底奖励好多钱呢？会不会跟市长照相？如果能跟市长照个相，我出去跟那些老头子吹牛我也有底气了！”
“额……这个需要后续的安排，既然现在问的差不多了，福伯你可以先下去忙你的，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再来联系你！疯子，你送一下福伯。”
“好的老大！”
说完，杨明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走向了主卧房。
“那可说好了，一定要有和市长的一起照相哦！”
江褔很有执念的又嘱咐了一句，这才和刘风一起离开了屋子。
一旁的徐莉见江褔离开之后，这才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问完了？正好，我这边也验的差不多了。”
见杨明走了过来，叶宁立即站起身，脱下了手套。
“让我猜猜死者的死亡时间，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对吗？”
杨成胸有成竹的说道。
看杨成那一副得意的样子，叶宁不禁白了他一眼，道：“算你聪明！没错，根据死者的肝温和血液凝固情况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大致在昨晚的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这段时间。死者胸口有一刀，位置很正，扎的很深，刀尖刺破了心胸大动脉，导致失血过多，当场死亡。”
“死者是躺在床上的，看样子，好像都没有反抗，这似乎不科学吧！毕竟一个活人不可能看到对方从正面插一刀过来都没有反应。”
杨明看了看尸体，若有所思的说道。
叶宁点点头，道：“是的。所以我尝试着用仪器简单的检测了一下他的胃液，结果发现胃液里面有迷幻药的成分。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死者当时已经兴奋过头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被一刀致命的。”
“这么说来，应该是跟他一起回来的那个女人下的手。这个女人……”
说着，杨明下意识的又拿出了口袋里的一个小塑封袋，里面装着一颗铂金小颗粒，顿时让他又陷入了沉思。
“好了，基本的检验结果就这些，但是死者事前是什么状态，有没有与人发生过性行为，身上会不会有凶手留下的皮肤纤维甚至血迹，就需要回去进一步的检验才行。”
第87章 货车司机提供的两个信息
目前能掌握到的线索和信息就这么多，叶宁也颇为无奈。
从梧枫岛回来，已经出现了三起案子，分别是女尸消失案，萧清华被杀案以及袁小龙被杀案。
虽然说现在将这三个案子联系在了一起，可是这样反而更加没有头绪的感觉。
凶手太狡猾，并没有在现场留下直接有用的证据。
这让杨明等人调查起来，相当有难度。
杨明现在手上拥有的线索就只有一个钢笔笔帽和刚刚发现的铂金小颗粒。
可这两个东西都无法证明是凶手的，只能说明是案发现场发现的，可能与凶手有关。
最关键的，还是杨明一直都觉得头疼的问题——尸体！
那一具女尸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而没有找到尸体的话，现在所有一切的推断都只是假设，并不能成为事实依据。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寻找尸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兵分两路吧。你先回警局进一步的验尸，我和莉莉去一趟段杰工作的地方，向他询问一些线索。”
“好，那你路上慢点，开我的车去，车里有些饼干，你将就吃一点。”
叶宁直接把钥匙交给了杨明，随即便叫上刘风，送她回警局。
这突然的关心让杨明原本有点堵得慌的心突然舒爽了一把。
难道，这就是爱情？
杨明还在发呆，徐莉却一把拍了下杨明的额头：“老大，你发什么呆呢？还去不去找段杰了？”
“找，当然找啦！你自己开车来的还是坐刘风的车来的？”
“我的车昨天开去保养了，今天本来打算坐公交的，不过在车站遇到了刘风，就蹭了他的车到的现场。”
“那行，我们走吧。”
杨明本来还想着一人开一个车会不会有点浪费了，干脆让叶宁把车开回去。
没想到徐莉这样说，那自己也就不纠结了。
于是两人也出了屋子，将现场交给后来的鉴证同事，然后便走进电梯。
很快，取了车，杨明和徐莉便直往段杰所在的城南安居置业而去。
刚上路没多久。杨明还在和徐莉探讨案情，赵强打来了电话。
一看时间，已经9:44了。
“喂，强子。”
“喂，老大。有发现。”
电话那头，赵强有些激动。
“老大你不是让刘风在去问一下那个货车司机吗？然后今天他一早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正好那个货车司机刚刚收车，就顺路来了我们警局，刚刚录完口供，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赵强居然还卖起了关子，一副欠揍的口吻。
杨明当即说道：“发现了什么快说，我现在开着车在三环路上面呢！”
“好，是这样的。根据货车司机所说，他记得那个女尸身上还有一个特征，就是左手胳膊上有个不知道是胎记还是纹身的东西，上面是一朵花，乍一看像是玫瑰。”
“玫瑰纹身？”
杨明皱起眉头，然后对着旁边的徐莉说道：“莉莉，你查一查网上所有关于美女作家烟若澜的照片，看看有没有露出左手胳膊的。有的话，仔细看看上面有没有特殊的纹身符号之类的。”
“好的老大！”
“对了老大还有一点。”
“说，还有哪点？”
杨明迫切的追问道。
赵强不做犹豫，连忙说道：“货车司机说他发现货车车厢里面的锁是可以打开货车车厢门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有人偷偷配了自己的钥匙从外面打开车厢带走女尸的话，那就是女尸自己从里面打开车厢，离开的货车。”
“女尸自己打开货车车厢离开？”
这个说法顿时让杨明猛然一惊，开着车的他突然踩了个急刹车。
而一旁的徐莉则是吓了一跳，随即稍稍平复心情，露出了极不可思议的表情：“老大，你别吓我，大白天的，莫不是见鬼了吧！”
正常人听到杨明这句话，确实有点感觉瘆得慌。
尸体自己开门离开，这怕是在拍戏吧！
“我说的尸体离开并不是死人离开，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其实货车司机发现的那具女尸其实并没有死？实际上她可能只是昏迷了，货车司机只是看到现场有血，有个女人躺在里面，就误以为是女尸？”
“不会吧！照着我们的推断，紫色轿车和烟若澜石在2月4日夜里失踪的，到货车司机发现女尸，中间足足有差不多十二个小时，这十二个小时，女尸还先后被萧清华和袁小龙搬下轿车后备箱，又装进货车车厢，正常昏迷的人，经过这么多的搬抬，这么长的时间，她不会醒吗？”
徐莉当即质疑起来，显然杨明的这个说法没办法说服她。
然而杨明却摇摇头，继续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抛开所有不可能的情况，那剩下来，即便再让人难以置信，那也是绝对的真相。别忘了，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发现尸体，并不能表明烟若澜就是那具女尸，也无法证明烟若澜已经死了。还有，就算烟若澜死了，也未必就是2月4日的凌晨！”
“老大，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徐莉脑子的cpU显然已经快转不动了，无法跟上杨明的节奏。
杨明耐心的说道：“假设，我们一切的假设都是成立的！那么段杰说烟若澜在2月4日夜里失踪的，那怎么就能证明烟若澜是2月4日晚上失踪的？而且，退一万步讲，女尸就是烟若澜，她也完全有可能是2月5日早上被人杀了，然后放进轿车里被弃尸，再然后被萧清华等人偷车顺走。那这样一来，那具女尸就不存在昏迷十多个小时的说法，可鞥只是两三个小时而已！”
“哦！对啊！老大你好厉害！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徐莉顿时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杨明。
杨明平淡的说道：“不是我厉害，是段杰的报案给了我们很大的误区，让我们误以为烟若澜失踪的时间就是她死亡的时间！可见，这个段杰有些事情是隐瞒着我们的，我们要赶紧去找他了解清楚才行！”
“嗯，走吧老大！我也想听听他会有什么说法！”
杨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开车。
10:17，鑫达路776号，城南安居置业。
这里是位于城南二环路与三环路之间的一处商业街，旁边有鑫达购物广场，清江科技大学，清江人民公园，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清江南站高铁站等等，非常的繁华。
以至于杨明开车来到这里时都没有地方停车，最后绕了一圈，才找到旁边的一处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电梯直达地面酒店，穿过一条单行道马路，杨明和徐莉这才终于来到了城南安居置业的店门前。
未等杨明和徐莉开口，里面的立即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消瘦青年，手里还拿着两杯茶水。
“先生太太你们好，请问你们是来看房子的吗？是新房还是二手房，需要什么条件，预算大概是多少，你说出你的需求，我们安居置业保证让你满意。”
看看，什么叫专业。
这就是专业。
先不管对方要干嘛，直接上来就是良好的服务态度，端茶送水，嘘寒问暖。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来看房的，另外，他也不是我先生，我也不是他太太。”
徐莉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她是真没有明白，自己居然都被人叫成太太了，难道自己像结婚的样子吗？
杨明倒是没有在意那些，直接便说道：“我们是警察，之前有跟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段杰有过联系。段杰他人在吗？”
“哦，原来是两位警官啊！来，里面请！段杰他带人去看房子了，估计也快回来了，不如里面坐着等等！”
杨明一听，与徐莉相互对视了一下，随即便点点头，径直走进了店里。
这个店面不算大，可能也就三十平米的样子，不过咖啡机，茶水机，空调，电视，卫生间还是一应俱全的。
“两位既然来都来了，不如看看我们的房源吧！我们的房源十分的全面，有刚需房，也有追求奢华的精品房，还有对未来子女有规划的学区房，甚至还有适合热恋中的男女温馨居住的小三居。不知两位警官是否有买房的打算？”
不得不说，这个中介真的就是专业的。
随便找个空余时间，都在极力的推销着房产，这种精神，这种职业操守着实让人惊叹。
“买房？呵呵，我家已经有房了，就在香山别府，我也想不出要买房的理由。”
徐莉微笑着说道。
香山别府这四个字只要是跟房地产挂钩的人都应该清楚当中的含金量。
在清江市，那就是富豪的集中营。
没有上亿的资产，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果然，听到徐莉这么说，那位热情的帅哥立即震惊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如常，面带微笑的说道：“原来这位警官是个有钱人啊，那也不影响啊！你现在应该是跟家里人住对吧！可是现在年轻人生活的节奏要比老一辈的人节奏快，所以一直住在一起，肯定也会有不方便的时候。你想想，如果自己买房出来自己住，是不是更好一点？而且，你不一定要靠家人，你现在也是事业有成，用自己的薪水去买房，家里人也好，外人也罢，也都会对你另眼相看！还有，如果以后你和这位警官结婚的话，你们可以过自己的二人世界，也不会被人打搅，生活质量岂不是更好？”
……
徐莉是真的服了，真没有想到，一个卖房子的，口才可以这么好。
她甚至有种错觉，这人不去当律师真的有点屈才了。
当然，这个小子说话也挺让她舒服的，特别是靠自己的薪水买房，得到家人的刮目相看，这还真的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她都是个富二代，并没有别的标签。
只不过后面就说的有点离谱了，还扯到自己和杨明结婚，顿时把她的脸都说红了。
“咳咳！”
杨明终于还是听不下去了，当即咳嗽了一声说道：“帅哥，是这样的，我们来找段杰也是了解一些相关的事情，趁现在他没有回来，不如你给我们说说他和他女朋友的事情，你对此了解有多少？”
既然对方这么健谈，倒不如先从他口中了解一下段杰这个人，或许还有不错的发现。
“段杰？他和他女朋友的啊，这事我可清楚了！来两位警官，你们一边看这个楼盘资料，我一边给你们讲他的事情！”
第88章 精神焕然一新的中介段杰
杨明算是见识到了销售的厉害了。
就从眼前这个中介的表现来看，自己压根对房子没有兴趣，却因为他一直的说，反而对他这个人有了兴趣。
结果对这个人有兴趣之后，还是避免不了看房子这一个环节。
也罢，反正也是在等段杰回来，就先听听这个中介说些什么。
杨明点点头，没有说话，拿起了那张新楼盘的宣传单。
一旁的徐莉则是抿嘴微笑，似乎觉得杨明拿着宣传单看房的表情有点逗。
“这是目前鑫达集团主推的洋房系列的楼盘，均价也就二万八左右一平，对于想要品质生活的人群来说，绝对是超值的！总体设计是不到十二层的低层，绿化面积达到百分之四十五左右，物业方面也是鑫达集团内部的专属物业，物业费也只有3.8一平米，相当划算！而且如果是这个月内就下定买房的话，还会有一个七折的车位，如果是……”
“那个，你叫罗友对吧！关于房子的事情，这资料上都有，我们在看，你还是讲讲段杰和他女朋友的事情吧！”
杨明也有点无语，这个罗友是真的厉害，一不留神，他又讲了这么多，真是使出浑身解数的在鼓捣自己去买房。
还好因为自己囊中羞涩，不然真的就心动了。
二万八一平的房子！
买个五十平米左右都要一百万，咋不去抢呢！
虽说杨明现在的工资不错，一个月也有个一万五左右，加上年终奖金，还有当年父亲殉职的抚恤金，手里的存款确实也有个八十万，但也买不起啊！
所以还是言归正传，说回正题。
罗友见杨明这样说了，他也就不好意思继续推销下去，于是便尴尬的笑了笑，终于说起了关于段杰的事情。
“这个段杰嘛，人很不错，踏实，能干，业务能力也强。要说他女朋友，也是因为他卖房子偶然遇到的。应该是三年前，推销清江华府楼盘的时候，段杰与他女朋友烟若澜相识，当时我们还说他运气好，居然在陪女作家看房子。结果没多久，他们两居然在一起了！好像是说烟若澜有一次看房子，突然因为低血糖晕倒，段杰捡了个便宜，把她送去了医院，悉心照顾了一阵子，结果房子卖出去了，他人也追到了。你们说，是不是很让人妒忌？”
罗友越说越激动，言语中是充满了对段杰的羡慕妒忌。
不过他的话是真的多，问他的他说了，没问他的，他也说了。
从罗友的话当中，可以得到一条有用的信息，就是烟若澜住在清江华府，有低血糖。
其他的信息都是已知或者没用的。
有低血糖，那表示容易晕倒，那她昏迷被人当成死亡塞在后背车里面也说的通。
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货车司机报案后，尸体会消失了。
大概率是烟若澜从昏迷状态中醒了过来，然后自己打开了货车车厢，离开现场的。
当然，这依旧只是一种假设性的推断，并没有得到证实。
杨明在心里琢磨了一番，随后收拾下心情，接着问道：“那你可以听说最近他和烟若澜最近在吵架吗？”
“吵架？”罗友眉头一皱，寻思了一下，然后挠了挠脸，说道：“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吧，应该就是2月4号的时候，他正准备带客户去看房子，结果来了电话，于是就安排其他人帮忙带客户。他则是去了卫生间打电话，我在旁边隐隐听到什么有风险，代笔，要有自己的东西，最后一次之类的。他当时说话的语气非常的激动，好像很生气。后来更是直接挂断了电话，说什么晚上回来好好说。”
“那后来呢？还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或者他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杨明皱了皱眉，将罗友描述的内容稍微精简了一下，记了下来，然后又开口问道。
罗友闻言，连忙说道：“有！自从2月4号那天电话里吵完架之后，2月5号来，他整个人就像是整个晚上没有睡觉一样，一双熊猫眼。都是快中午的时候，他才说他女朋友不见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车子和人一同不见的。于是我建议他去报警，结果到现在，据他说都还没有结果。这几天上班，他也没什么精神，有几次带顾客看房，看着看着，把顾客都锁在了房子里，自己就走了。”
“这么离谱？”
徐莉就差笑出声来。
这已经不是精神恍惚来形容了吧，连顾客都不管了，还把人锁在房子里，确实离谱。
“女友失踪，精神不振，这也是正常表现。”
“不过今天他又不一样了！”
“哦？”
突然罗友来了个反转，语气也变了，顿时让杨明和徐莉都好奇起来。
“对啊，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好像不一样了，好像容光焕发了一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有喜事了呢！然后我问他是不是找到女朋友了，他说没有。那我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他却说不开心要过一天，开心也要过一天，那为何不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呢？”
“额……他这么说，好像真的没毛病。”
徐莉无力反驳，这个段杰的心态确实有点好了。
“突然间这样，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明则是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声。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啥也没说。咦，他回来了，你们直接问他吧！”
说话间，罗友一个抬头，只见门口有个人甩着钥匙，吹着口哨走了进来。
这人就是段杰。
同样是一身黑色西装，打着一个棕色领带，脚下一双大头皮鞋，头上油光亮光的。
这个精神面貌，可比昨天来警局报案时有活力多了。
“这人满血复活了？”
徐莉暗自打量着段杰，小声对着杨明说道。
“老段，这两位警官等你很久了，他们找你有事！我先去忙了！”
罗友说完，自顾自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操作起了电脑。
听到有警察来找自己，段杰连忙收敛了自己的吹口哨和转钥匙圈。
在定睛一看之后，认出了是杨明，于是他连忙走上前来，很是客气的说道：“原来是杨警官，让你久等了！不知杨警官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说话的时候，段杰的表情也没有了先前的那份喜悦，更多的还是疑惑。
“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可能与你女朋友烟若澜失踪有关，所以特地过来想找你了解一下相关细节。”
杨明没有直说发现了命案，而是说的一线索，一方面，是出于警方对案件保密的原因，不会轻易跟外人说案件的事情。
另一方面，他也是想看看自己这么说，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在听到杨明这么说之后，段杰立即眼神期待的问道：“那你们发现了什么线索，我又可以做什么？”
从他的这个反应来看，似乎很愿意配合。
但他所表现出的那个期待，好像又有点刻意为之的。
正常人在听到自己女朋友失踪后找到了一些线索，都会表现出喜悦之色，情绪也会有点激动。
可这个段杰只有期待，表情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喜悦的，相反，跟刚刚进门前那种自然的吹口哨，转钥匙圈的反应对比起来，这一刻倒是冷静的有点过头。
只不过杨明也不能确定是对方刻意这样的，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我们来这里，主要还是想更多的了解一下你和你女朋友烟若澜的事情。就是失踪前她是怎样的一个状态，失踪后，她的亲戚朋友都有什么反应，她家里的情况又是怎样的？”
杨明直入主题，也没有多问别的。
现在他最想弄清楚的还是烟若澜到底有没有死，而要调查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从她的生活轨迹和性格行为入手。
一切的根源，还是烟若澜，只有把她找出来，现有的问题才能得到解决。
“失踪前？失踪前好像没有什么吧，就是写作上面的问题，她最近好像遇到了一些困难，迟迟找不到状态，导致写书进程很缓慢，粉丝在催她，编辑催她，发行方也在催她，还有各个合作商也在催。这就令她脾气也越来越暴躁，2月4号那天就跟我吵架，离家出走了。”
“你的意思是，离家出走是因为各方面的压力？”
徐莉寻声问道。
“对。其实你们别看有些作家表面很风光，一字千金什么的，每天在电脑上写几千个字就很赚钱，甚至实现财富自由。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自从跟她生活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当作家真的太不容易了。有时候为了一句话，几个字，她都要对着电脑半天，到处找资料，查典籍，还有一次，睡到半夜两点多，突然跳起来，跟我说她梦到了一个灵感，必须要记下来，不然就忘了……这种情况实在太多太多了。”
“这点我倒是同意，我毕业前写论文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每天为了论文绞尽脑汁。”
徐莉表示赞同，点头说道。
“不过最近就……”
段杰说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深呼吸，微做调整之后，再次说道：“她失踪之后，家里变得非常的冷清，连她养的那只猫也不见了。至于亲戚朋友，她是个孤儿，父母早年就死了，她还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可是那个姐妹好像是个舞女伴唱，自打她成名后，就没有跟她来往过，我跟她在一起三年，也就只见过一次。”
“舞女伴唱？可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做舞女伴唱？”
杨明眉头一皱，立即严肃的问道。
然而段杰却摇摇头，一副无奈的口吻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若澜家里说不定会有她们的合照，你们要不去看看？”
“好，我正有此意，莉莉，我们现在就去烟若澜的家！”
第89章 美女作家烟若澜的别墅
清江华府，位于龙江路的一处别墅区。
比起徐莉家所在的香山别府，品质上略微差了一点，但并不表示这里就条件就不好，只是相对于超级富豪区而已。
杨明开着车跟在段杰的车后面，不到15分钟就来到了目的地。
进门的时候，杨明直接亮出了工作证，保安并没有阻拦而是直接放行。
随后找个位置停好车，杨明在段杰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七栋别墅，也正是烟若澜的家。
清江华府是别墅区，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是单独的一栋的存在。
每栋别墅前面都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后面有个小小的花园和小游泳池。
至于这里的绿化面积已经达到了60%以上，确实非常适合居住。
“门是关上的，若澜估计还是没有回来。”
段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随即打开密码锁按了几下。
只听唰的一声，密码解解锁，门打开了。
“两位里面请。”
段杰向二人伸了伸手，示意二人进门。
杨明和徐莉没有犹豫，跟着段杰直接走进了大门。
“二位先请坐，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段杰很是客气的将杨明二人引了进来，然后自己则是直接往厨房走去。
杨明和徐莉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走进了大厅。
别墅大厅，第一感觉就是大，然后是干净，还有冷清。
很难想象这么大一个房子，平时就住了两个人，也没有一个佣人，晚上睡觉不觉得害怕吗？
杨明目测了一下这个别墅大概有200平米的样子，走进门，光是大厅，就足足有30平米的样子。
有钱人的生活，常人的目光确实无法理解。
再仔细观察一下大厅里面的情况，大厅里摆放着几个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从古典名着到现代文学应有尽有，其中专门有一个书架是法医学相关的资料。
看到这里，杨敏表示理解，因为烟若澜的三本书都主要讲述的是破案，这种法医学的资料是非常有用的。
旁边的沙发是复古风格，搭配着几个柔软的抱枕，上面的图案也是带着比较经典的国风系列，旁边的茶几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手稿，纸张微微泛黄，像是正在创作中的作品。
杨明走向书架，眼睛扫过一排排书脊，在倒数第3格书架里面，他发现了一本相册。
杨明好奇地将相册从书架上取下来，轻轻翻开。
相册里装满了烟若澜的生活照和艺术照，每一张照片都散发着她独特的魅力。
美女作家果然名不虚传。
至少在这些相片上面，杨敏也感觉到了烟若澜的美。
杨明仔细地翻阅着相册，看得非常入神，突然，他的目光被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住了。
这张照片中的烟若澜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宛如仙子般美丽动人，然而，最吸引杨明的是这一张是所有照片里面唯一露出手臂的。
她手臂上的有一个月季纹身。
那朵月季花鲜艳欲滴，仿佛在诉这个月季有一段美好的故事。
但对于杨明来说，故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纹身让他非常有印象。
刚刚开车去找段杰的路上，赵强有提到过货车司机发现女尸身上有一个玫瑰的纹身。
而玫瑰和月季一般人也分不清楚。
或许。
货车司机就是把月季当成了玫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具女尸就可以进一步的认定是烟若澜了。
“两位请用茶这是极品普洱，据说有明目，醒脑的效果，若澜每天写作的时候，都要喝这种茶。”
“谢谢。”
杨明和徐莉先后应了一句。
徐莉在不断的打量屋内的情况，杨明则是认真的看着那张照片。
看到杨明手中拿着烟若澜的照片，段杰马上说道：“这一张是两年前，有一个合作商免费为若澜拍的，当时她还在写她的上一本本畅销小说《青州客》。怎么样？若澜是不是很美啊？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已经被她深深吸引了。她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其实她是孤独的。直到与我相遇，她说是我打开了她的心扉，所以能遇上她是我最大的幸运……”
说着说着，段杰叹息一声，瞬间陷入了哀思之中。
若是单看段杰现在的表情，那他一定是个情圣，尤其是那一双迷离的眼神，好像丢了魂一样。
“段先生，你先别苦恼，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烟若澜，存在很多种可能性，你也不用灰心。对了，你这这个纹身有没有印象，可知道是什么时候纹的吗？”
杨明略带安慰的说道，随即指了指照片上烟若澜手臂上的纹身。
他记得货车司机说的是左手手臂上有个玫瑰花的纹身。
但是烟若澜是右臂上有个月季的纹身，如果只是把月季说成了玫瑰，那也无所谓，但如果左手和右手都说错了，那可能就有点问题了。
因此杨明想要从段杰的口中了解到更多信息。
段杰想了想，然后才道：“这个纹身应该有很多年了吧。不过若兰还是挺爱惜她这只手臂上的纹身的，我记得有一次去吃饭，服务员被人撞了一下，不小心把那个汤弄洒了，眼看就要泼到若澜手臂上，结果她硬是伸出了左手挡住了，就是为了保护这个纹身。然后我问她这个纹身代表什么意思？他只是说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少打听。然后我就再也没问过了。”
“女人之间的事情？难道说这个纹身和她的那个闺蜜有关系吗？”
杨明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但是她的那个闺蜜很神秘，我到现在为止就只见过一次，也没跟他说过话，只是远远的看过去，长得确实还是挺漂亮的，不过身材……要比若澜差一点。”
段杰补充着说道，但是能提供有用的信息有限。
“除了这些照片，还有其他的照片吗？”
“这里就这些，不过楼上估计应该还有吧，我也不确定，毕竟照片这些东西，这年头大部分都在手机上。”
段杰说的在理，现在真没几个人会特地去拍照片放家里，毕竟手机那么方便。
杨明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指了指屋里面，道：“那行。不过为了能更确切的掌握到烟若澜的信息，我想进她的房间去看一看，方便吗？”
因为现在没有搜查令，杨明没办法直接进去搜查，只能通过段杰的许可才行。
而且杨明说的也很委婉，是进去看一看，而不是采集证据之类的。
段杰一听当即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卧室在二楼，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段杰立即起身，走向了楼梯。
别墅真的很大，走到楼梯处时，杨明又往里面看了一下。
里面还有几个房间，其中有一间摆了一个钢琴，应该是用来练习钢琴的，还有一间空间很大的屋子，有瑜伽垫，有栏杆，有拳套和一堆健身器材。
从这点来看，除了写作，钢琴，烟若澜好像还是一个喜欢运动锻炼的人。
只是她平时写作都那么忙了，有功夫去弹钢琴，练瑜伽吗？
上了二楼，同样是空间非常大的布局。
又是一个2平米左右的大厅，墙上挂着一个72寸的大电视，中间摆了一个大的茶几，沙发很长很大，都是真皮。
一眼望到头还有一个超大的观景阳台，在阳台上摆上四五桌麻将也不成问题。
二楼一共有三个卧室，两个卫生间，一间书房。
根据段杰所说，烟若澜的卧室在走廊的左边第二间房间。
这是一间主卧。
粗略看了一下，应该在25平米左右，超级宽敞。
卧室里面，有独立卫生间，干湿分离。
一张大圆床，粉色系，看起来特别的温馨。
全屋定制的奢华家具，智能系统，无不在彰显什么叫做品质生活。
“我先上个卫生间，莉莉你在这里看看。”
“好的老大。”
杨明安排一番，直接就进了卫生间，
当然，进卫生间是借口，主要还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拿到有用的线索。
毕竟卫生间这些地方，对于采集人体毛发，皮屑组织是最方便的地方。
进入卫生间，就一个感觉：舒适。
杨明甚至怀疑，就这一个卫生间，估计都要两百万，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那种。
卫生间很大，进门是单独的洗手池，上面有很多的护肤品，护发素之类的。
可见，烟若澜平时也是一个非常爱保养之人。
除此之外，梳理头发用的梳子，拉直头发用的烫染夹。
在其中一把梳子上，杨明发现了有几个细长的头发。
“这应该是烟若澜的头发吧，先拿回去让鉴证科分析一下。”
杨明还不忘下意识的往后瞧了一眼，在确定没有被段杰看见的情况下，将其中一根秀发装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塑封小口袋里面。
随后他又继续往里面观察了下，浴缸里非常干净，没有一滴水渍，抽水马桶也很光亮，没有一丝异味。
卫生间大概就这些东西，杨明也不多做久留，直接走了出来。
在出来的时候，他用余光瞟到了斜对面的一间小屋。
随即杨明对着段杰问道：“那间小屋是烟若澜专门写作的地方？”
“是的，平时她就在那里写作，因为那间屋子在最里面，平时也不会有人过去打搅她，所以安静，适合写作。只不过，那边离这间屋子有点远，很多次半夜她会醒来跑过去临时写作，我都怕她这样会感冒。”
“那我方便去看看吗？”
“当然，这里的房间你都可以随便看，我也希望你们能在这里找到有用的信息，帮我快点找回若澜。”
“好，你们先聊，我去看看。”
杨明点了下头，径直走向了那走廊尽头的书房。
第90章 玫瑰纹身和月季纹身
天色骤变，黑云压城。
初春的气候确实存在阴晴不定。
在杨明来到清江华府没多久，天空中就乌云密布，很快，就下起了雨。
而看这个情势，雨还挺大，说来就来。
雨打在窗台上，滴答滴答，好像在说时间在流逝。
杨明来到书房，里面布局的还是一样的温馨。
粉色的电脑桌椅，粉色的地毯，旁边还有一个可以用来躺着睡的粉色沙发，满满的少女感。
电脑并没有关上，只是息屏状态，
杨明轻轻动了一下鼠标，电脑很快就被唤醒。
随即，电脑上的画面出现，看得杨明一阵眼花缭乱。
仔细数了下。开了差不多十个窗口，每个窗口都是搜索的资料，其中还有一些特殊的网站，需要翻墙才能进去。
而这些内容多以暗黑系为主，看得出来，都是烟若澜写悬疑内容的灵感来源。
电脑桌上还有几本书，什么法医纪实，检尸守则，犯罪心理学，罪犯的七百二十种行为特征等等。
杨明不得不佩服，一个女作家，居然要看这么多资料，由此可见，想要写书，想要成为一名高收入作家，想要靠写书实现财富自由，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在沙发旁边有一个粉色的垃圾桶看起来有点精致可爱，瞬间吸引了杨明的目光。
杨明眉头一皱，缓缓的走过去。
只见垃圾桶里面有一沓撕成两半的草稿纸，杨明弯腰将其捡了起来。
拿在手里定睛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用手写的手稿。
看上面的字体娟细秀丽，非常干净工整，乍一看还以为是打印上去的。
“写小说真不容易呀。不仅要查资料，要在电脑上打字，还要用手写打手手稿，活该别人赚钱。”
看着这一沓足足有二三十页的手稿纸，杨明不得不暗自感慨一声。
别人已经那么有钱了，还如此的认真，严谨，努力，普通人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看这些内容应该就是她最近写的小说内容，可是为什么要撕掉？这点让杨明觉得非常疑惑。
带着这个疑惑，杨明又把目光移到了电脑上。
打开写作的软件，上面清晰列明了每一个分卷，每一个章节，还能看到已发布内容的最新章节。
可是粗略看了一下，虽然最新几章的章节内容和手稿上面相似度极高， 可是行为上面的风格却有些不太相同。
特别是涉及到一些细节描述的时候，手稿上面显得比较简洁，追求的是直白明了。
但发布的内容上面就比较细腻，有很多堆砌的词藻。
而再看一下最新的章节留言评论，很多书迷都感觉有点过于啰嗦，好像变换了风格，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差评。
看到这里，杨明不禁眉头一皱，眼睛闪过一丝异色。
“难道说这手稿和发布的内容是出自两个人的手笔？对了，那天段杰在电话里面跟烟若澜说过什么代笔，什么最后一次的内容，难道说一直以来烟若澜的作品都是找人代笔写的？”
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发现。
这可能就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试想一下，如果烟若澜一直是在找人代笔写书，别人都不知道，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个代笔出于某种原因，不愿意写了。
那么两人是否就会发生冲突？
而在这个冲突过程中，是否就会出现杀死一方的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烟若澜的死极有可能就是这个代笔所造成的。
那这个代笔又会是谁呢？
一时之间这个问题越来越多了，杨明的cpU又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怎么样，老大，有什么发现？”
就在杨明陷入沉思的时候，徐莉走了过来。
“有一点，咦，段杰人呢？”
杨明回过神来，看到只有徐莉一个人，于是便问道。
“他接电话去了。让我们随意，有什么需要再找他。”
“嗯，来，你来看看这个。”
杨明指了指放在电脑桌旁边的一本裱起来的红色本子，上面写着清江市作家协会荣誉会员证书。
“原来她的名字叫张澜，不是烟若澜。”
徐莉拿起证书一看，顿时惊讶的看发现了烟若澜的名字不一样。
杨明则是笑了笑：“很正常啊，作家都有笔名啊，一般来说不会用真名写作的。就跟那个明星艺人一样，之前温瑶她身份证的名字也不是叫温瑶，而是陈瑶。”
“那倒也是，我还一直以为她姓烟，我还好奇有这个姓吗？”
徐莉嘿嘿一笑，倒是显得挺可爱的。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看她那张照片。”
说着，杨明特地指了指照片上的右手。
因为是夏天照的，所以那会员证上面的照片是穿着短袖的。
“咦，这上面好像没有纹身啊。”
“你终于发现了。再看上面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距离现在已经11年了。”
“难怪我说这张照片怎么这么模糊，还显得那么的年轻稚嫩。”
徐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说明了11年前她手上并没有纹身。她现在有纹身，至少是14年以后才纹的。”
“那又代表着什么呢？”
徐莉再次追问道，对此充满了疑虑。
杨明随即操作起了电脑，点开烟若澜在网站上的作品。
其实烟若澜挺厉害的，从12年开始写小说，总共12年时间，写了18本书。
其中短篇有10本，长篇有8本。
而长篇前面5本其实效果都不怎么好，直到第6本，也就是那本火出圈的?南华录?，直接让她迈入了身价过亿的作家行列。
而这一本书，是从五年前开始写的，也就是19年10月份。
“如果你有仔细看她的书的话，你会发现从?南华录?开始跟她前面的文风，文笔有很大的不同。这也是她开始火出圈的一个重大因素。”
“你是想说这后来几本书是她经过十几本书磨砺之后，风格转换了？”
“这可能是一个原因，但还有一个更可能的原因，那就是她请了代笔！”
“什么？你说他居然请了代笔？这怎么可能？她可是现在网文圈里面影响力非常大的一个重要作家，她都请代笔的话，那其他人呢？这事件很严重啊。”
徐莉表现的难以置信，认为杨明的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大胆逆天了。
“我说的是一种可能，但确实存在这种情况，而且概率还很大，你忘了之前罗友听到段杰的谈话内容了？”
“可是……”
尽管杨明说的很有道理，但徐莉还是不太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我们先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那我们就做一个假设，如果真的存在这种情况，那谁是她幕后的代笔？一个作家本来没有纹身，突然纹了一个，而且只有女人之间才会纹的月季，玫瑰这种，那又代表着什么？”
杨明继续开始他的推测，然后针对这些推测发出了几个疑问。
徐莉一听，立即说道：“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要说到这个纹身，我想作为女人，必然是姐妹情的体现。就是两个非常要好的女人之间，她们会做一些事情，让相互绑定在一起，这样来体现两人之间的深厚感情。如果是我的话，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应该也会这么做吧。”
徐莉很是很真切的说道，站在女人的角度她确实有发言权。
而最后他说了一句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其实就表示条件是不允许的。
因为作为一名警察，身上是不允许出现纹身这种东西。
“那就是说存在一个女人跟他关系十分要好，甚至一起去纹身。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大概可以推测出纹身的时间，就是她写?南华录?的时间。她以二者之间的姐妹情，用纹身的方式表达出自己的决心，让对方替他代写，所以才会在文风上面有很大的转变，一直写到最新这一本?山海梦?。”
“我懂了，老大，你的意思是说烟若澜的死，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她的闺蜜不愿意替她代写了，随后两人发生了争执，争执之下烟若澜被杀了，然后才引出的后续。”
徐莉突然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明白了杨明的意思。
杨明只是微微点头，但是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口吻说道：“大概是这样的，但是还是我说的那句，一天没有找到烟若澜的尸体，我们一天都不能确定她就是死者。尽管现场有血迹可以验出dNA，但是也不表示就是死者的。”
“嗯，老大，你说的对。所以你刚刚才特地在卫生间里面偷走一根头发，是这样的吗？”
徐莉噗嗤一笑， 仿佛在说杨明做贼的样子挺好笑的。
“这种事就不要说出来了。还是……”
“诶，老大，你看那里是什么？”
就在杨明准备说话的时候，徐莉突然指向了沙发下面。
因为角度问题，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沙发下面有一张东西，还有点反光。
杨明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随即走上前，弯下腰伸手去摸。
“是一张照片。”
杨明摸到了那一张表面有点润滑的纸，拿出来之后发现是一张照片。
“咦，是两个人的合照。左边这个是烟若澜，右边这个是谁呀？”
徐莉好奇的问道，随即还指向了右边的那个女人。
杨明则是眉头一皱，目光落到了右边的那个女人的左手手臂上。
突然他眼一瞪，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莉莉，你快看她左手手臂上的是什么。”
杨明激动的说道，随即直接把手指向了女人的左臂。
徐莉一听，马上看过去。
“是玫瑰纹身。还真的是玫瑰纹身。难道这个真的就是她的代笔，是她的闺蜜？”
“看来我们的疑团已经渐渐的开始解开了。”
嘟嘟嘟。
就在这时，杨明的电话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赵强打来的。
“喂，强子什么事儿？”
“老大刚刚接到报案，说清江华府旁边的山腰上发现一具女尸，刘风说你在附近，所以我就打给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清江华府旁边的山腰上发现一具女尸？好！我马上去。”
第91章 山坡上发现的一具女尸
又发现尸体了。
这已经是这两天来的第三具尸体了。
杨明挂完电话，直接就和徐莉一起冲出了房间。
段杰看杨明二人非常紧急要离开的样子，还想问发生了什么，杨明只是说警局有事，就直接下了楼。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杨明和徐莉在门口借了两把伞，快速跑进了车里。
随后开着车，驶出了小区。
不到三分钟，杨明和徐莉就来到了事发地的道路旁。
此刻这里停了有两辆车，一辆是巡逻车，一辆工程车。
停好车，杨明和徐莉打着伞，直奔案发地。
发现尸体的地点距离山路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位于一处斜坡上，旁边有一棵倒在地上，不是很大的一棵树。
根据电话里赵强所说的，发现一名女尸，显然是因为这棵树倒了发现的。
来到现场，已经搭起了一个临时的雨棚，暂时遮挡一下大雨。
旁边还放了一些沙袋，阻挡雨水太大浸泡住尸体。
看来巡逻的警察还是非常专业的，知道尽可能的保护住尸体。
对于鉴证的人员来说，雨水是是天敌。
因为证物很容易被雨水所破坏，导致无法做到精确的化验。
“你好，我是清江市公安局刑侦二队队长杨明，她是我们的警员徐莉。”
杨明走上前来，立即对现场的三名警察进行了自我介绍。
清江市公安局，是清江市直辖的一个分局，原名叫清江市公安局刑侦局第一分局，在市区三环内所有的重大刑事案件，都会由其负责。
除非人手不足，需要从各个分局抽调警员协同办案，否则前往现场负责的都是刑侦分局的人员。
这也是为什么区域内但凡出现命案，第一时间出警到现场的刑侦队都是杨明所在的刑侦局的原因。
见到杨明的到来，三名警察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其中为首的警察立即向杨明握了握手，道：“师兄你好！我们是宜都区龙江路分局的巡警。事情是这样的，差不多十分钟前，我们巡逻路过此地，发现这棵树倒在斜坡上，同时露出了一只人的手，于是立即过来查看，结果就发现了这具女尸，就立刻通知了总局。”
“嗯，有劳三位师兄，辛苦了。”
杨明点点头，表示感谢。
看三名警察，一身警服已经湿透，双手都是泥，甚至连脸上都有泥水。
由此可见，方才他们为了保护尸体，搭帐篷，堆沙包是有多么的着急和辛苦。
“不辛苦，根据我们的发现，这里应该是一处埋尸点，尸体被埋在树旁边，并不深。因为突然下大雨，导致泥土被雨水冲刷后变得松软，这棵树没法支撑，就倒下了。再经过一阵雨水的冲刷，尸体的手也露了出来。”
“嗯，你的分析没错，应该是这样。行，这里就交给我们，你们先回去更换衣服，别着凉了。”
杨明再次点头，表示认同对方的分析，随后便关切的示意三人离开。
人家冒雨做事不容易，既然自己已经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强行把人留在现场。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师兄尽可打电话联系分局。”
“好！”
说完，三名警察便走过去，与工程队的消防员说了一声，一起就离开了现场。
随后现场就只剩下杨明和徐莉两个人，看着已经被挖出来，平躺在帐篷里的女尸，杨明和徐莉都不由得一阵觉得恶心和恐怖。
之所以有这个感觉，主要是女尸的面目完全被毁，两只手也被腐蚀过，并没有什么身份特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女人身材不错，是个短发，身上穿的衣服比较贴身，显得性感。
“老大，你觉得这具女尸有没有可能就是那具消失的女尸？毕竟这里……”
徐莉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女尸，试探性的问道。
听徐莉这么问，杨明却是皱起了眉头：“你是想说这里距离烟若澜的家很近，你怀疑是烟若澜被人杀了之后，抛尸在这里？”
“对啊，你想想，这里可是富豪区，一般人也不会来这里。更不用说杀了人在这里埋尸了。毕竟富人区通常都会有一些狗仔队之类的，他不怕被人发现吗？”
徐莉说的不错，对此，杨明也表示认同。
“对，所以，这可以说明，杀人埋尸者极有可能就是附近的人，或者说案发现场就在附近。”
“那老大你对这具尸体怎么看？你看她被毁容又毁皮肤，这又是为了什么？”
徐莉又指着尸体，疑惑的问道。
“女尸面部被毁，应该是用了浓硫酸之类的化学药品造成的，她的双臂同样也出现了这种被强酸腐蚀的情况。通常情况下，凶手杀完人，要毁掉对方的面容，腐蚀对方的尸体，不外乎就两种情况。
“第一，泄愤，与死者有着深仇大恨，要让死者容颜尽毁，尸骨无存。
“第二，凶手要掩饰死者的身份，就算尸体被人发现，也无法轻易认识出死者身份来。”
杨明分析着说道。
说完之后，杨明的目光又落在了死者的两只手指上面，隐隐的，他发现有一些光点在闪烁。
“如果真的有深仇大恨的话，应该做的更彻底一点。那些碎尸案不就是这么做的吗？只是往脸上和手上泼浓硫酸，并不见得有多么大的仇恨！而且，你看她的其他部位并没有被腐蚀过的痕迹。所以，我推测，是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比较大。”
“还有一点，死者除了脸被硫酸腐蚀过，就只有手也被硫酸腐蚀，这说明什么？说明死者的手上有明显的特征。”
“对啊！我记得刚刚我们看烟若澜照片的时候，她的手臂上就有纹身图案，凶手往这个尸体手臂上泼硫酸腐蚀皮肤，是不是就是想要毁掉这个纹身？难道说，这具尸体就是烟若澜？”
“先不要着急下这个定论，你看她的手指，上面是什么？”
杨明没有立即同意徐莉的说法，而是弯下腰，用他那带着手套的手，指向了女尸的左手手指。
徐莉一看，皱着眉头道：“有些银白色小颗粒，还在发光，这是刚做了美甲不久啊！”
“对，你再看看这个。”
说着，杨明直接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的塑封袋，只见里面同样有一颗发着光的小颗粒。
“你这个小颗粒看起来，跟她手指甲上的好像，难道说……”
“你先别急，你再看看她的右手，中指指甲。”
杨明打断了徐莉的推测，而是让她继续看。
徐莉看过去，顿时又怔了一下：“咦，明显少了一截。”
“对，你可还记得货车车厢里的发现吗？里面就有一截断了的指甲。”
“铂金小颗粒，断了的指甲，手臂上可能被毁掉的纹身……真的，真的很有可能，她就是那具消失的女尸！而且，而且距离烟若澜的家还这么近，难道她真的就是烟若澜？”
徐莉表现的相当激动，仿佛发现了新世界一样，连呼吸都有点起伏不定。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还很大。但还是需要等验证之后，才能做出最后的确定。现在我们只能确定的是，女死者是在附近遇害，生前做过美甲，而且不便宜，从女死者的外形判断，她应该属于高收入人群，被人谋杀，且凶手有意要隐瞒死者的身份。”
“老大，其实已经很接近我们的推测了，要不去找王老头申请搜查令，去烟若澜家进行全面搜查，我甚至怀疑，那个段杰就是杀人凶手。”
“先不要急！等这些东西先得到验证了再说！眼前这具女尸，的确有可能是货车里面消失的女尸，但是不是烟若澜本人，还需要等叶法医前来检验了才知道。对了，你如此觉得段杰有问题，那你刚刚在烟若澜家里可有询问到什么？”
杨明分析完，随即又转移了话题。
刚才在烟若澜家里的时候，自己只顾着找有用的线索，并没有对段杰有过多的询问。
而徐莉和段杰相处时间久一点，可能有问到一些信息。
“刚刚啊，那个段杰也是很奇怪，我问他，他什么都回答了，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他回答的话，都属于那种初听是那么回事，再听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你是在绕口令吗？你都说说你问了什么。”
杨明真要被徐莉给气晕，她都在说什么。
“就是好比我问他有没有可能想过烟若澜可能已经死了，他却回答有想过，但是也不想去想这种没有发生的事情。
“我又问他如果烟若澜真的不在了，她的财产将怎么处理的时候，他又说钱财身外物，法院怎么判就怎么判。
“我后来又问他如果烟若澜真的遇害了，他觉得谁最有嫌疑，他又说当然是他，但他又笑了笑，说他自己也是最不可能的。你说他这么回答，是几个意思？”
徐莉没好气的说了一大通，甚至最后还直接给了杨明一个白眼。
听她这么说，杨明也是一阵无奈。
面对这样的回答，那确实真没办法。
“行吧，你不会就因为这样，就怀疑他杀了烟若澜吧？这未免也太有偏见了。”
杨明打趣的说道。
“才不是呢！我也是有分析能力的好不好！我跟你说，我可以确定，这家伙一定有事情瞒着我们！每次我提到跟钱有关的事情，他的脸色就不对了！我甚至怀疑，他从烟若澜身上拿了不少钱，要不要找赵强去查查他的经济状况？”
徐莉越说越认真，还表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气样子。
“这个可以有！这件事你就通知赵强，让他查查。”
杨明并没有反对，反而认同这个做法。
倒也不是杨明就真的怀疑这个段杰，只是段杰是烟若澜最亲密的人，一旦烟若澜真的遇害了，他获益也是最大的，查一查也是应该的。
“哟，你们居然来的这么早！”
就在这时，路边走来了一群人，说话的正是叶宁。
“叶大法医终于来了！我们现在就等你的结果呢！”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在这里谈情说爱呢！”
“这……这个绝对冤枉！”
“冤不冤枉只有你自己知道！让开，我要验尸。”
叶宁冷眼一瞪，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了一股火药味。
第92章 同一具尸体，两个死亡时间
叶宁不高兴了，杨明心里也慌了。
不过现在正事要紧，杨明也不好去打扰她。
一旁的徐莉见状，却是笑着脸，打趣的说道：“老大，你要不去解释一下？不然我真怕叶法医会误会什么。”
其实刚刚两人聊天确实有点过于投入，因此在弯腰蹲着讨论尸体手指的时候，两个人贴的很近。
再加上两个人彼此又有互动，徐莉的动作也夸张，从背后去看，确实有点暧昧的样子。
也难怪叶宁刚一来，就冷着脸，给人无形的威压。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你故意跟老大贴那么近，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暗恋老大呢！”
刘风忍不住补充一句，那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你——”
徐莉被这么一说，瞬间红了脸，不说话了。
可越是这样，杨明就越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小妮子该不是真的暗恋自己？
“想什么呢！过来帮个忙！”
叶宁扭过头，瞪了杨明一眼，冷冷的说道。
冰冷的语气，配合着大雨滂沱，杨明真的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走了过去。
“请问叶大法医，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帮我扶住她的头，斜着，尽量不要沾染到泥土。”
“好！”
杨明立即伸出手，按照叶宁说的稳住了女尸的头。
他当然也知道，除了雨水，泥沙对尸体也有相当大的破坏。
被泥沙污染之后，是无法采集到指纹的。
泥沙中存在微量元素，金属离子，还有一些未知的细菌，这些会破坏皮肤组织，血红蛋白，还有些能产生置换反应，导致无法精确的验出dNA。
有些泥土还会有强酸强碱成分，会让皮肤乃至骨质都发生严重的腐蚀，从而导致无法判断出死者真实的死亡时间。
因此，叶宁如此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果然是这样的！”
突然，叶宁在拨开了死者的头发之后，立即兴奋的说道。
“果然是哪样？”
“我刚刚粗略看了下尸体，尸体表面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那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是什么？我看她也不像是窒息而死的样子。”
杨明寻思着说道。
叶宁点头道：“没错，窒息而死的人，头部的血液比较多一些，所以看起来会面红耳赤。但你看着这尸体，反而头部以上血液明显少很多。因此，我怀疑死者是头部失血过多而死。但是死者头部却并没有血迹，甚至连头发上都只有很少的血迹。”
“那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你看这里。”
说着，叶宁拨开了死者的头发，露出了头顶的旋涡。
此刻漩涡头顶明显有一个很深的洞。
“这是一个洞看起来好像是被钢钉之类的东西扎进去造成的。你的意思是说凶器是一只铁钉或者钢钉？”
杨明瞬间明白了叶宁的用意。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死者应该是在与凶手发生激烈争执时，被凶手用带着铁钉或者钢钉的器物用力打在头上，钢钉刺破头颅，造成大量失血，瞬间死亡的。”
叶宁点点头，认同杨明的说法，随即提出了死者死亡原因。
杨明一听，也跟着分析道：“这么说来，应该会有很多血流出来，她的头发上面血这么少，看来是埋在土里面被泥土吸收了导致的。”
“应该是这样的，而且大雨又冲刷走了一部分，血迹就更少了。”
“那可以判断是什么样的凶器吗？”
“暂时只能确定是钉子一样的器物造成的，至于钉子在什么东西上面，这个无法判定。不过可以让鉴证的同事验一验伤口处留下的痕迹，说不定能验出是什么材质的钉子，可以推断出钉子是在什么样的物件上面。”
“尸体已经被埋在土里了，不会破坏到伤口吗？而且还下过雨。”
杨明顿时提出了疑问。
都说雨水和泥沙都是鉴证的大敌，尸体先是被埋，然后又被雨水冲刷，这样还能验出来？
“这点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正常情况下，身体其他部位都会因为雨水和泥沙的原因，导致无法正常的进行勘验，甚至会直接破坏到皮肤组织，血液蛋白，验不出dNA来。
“但是头部不一样。头部拥有很多头发，头发又是一层一层的在保护着头皮，因此，雨水想要透过头发渗入伤口，其实没有那么容易。至于泥土，就更难了。
“还有一点，头部的头皮表面恢复能力也较强，伤口会在短时间内就会自行开始愈合，所以，即便真的有雨水渗入，也不会进入伤口。”
叶宁认真又详细的分析道，听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照这么说的话，那确实是可以检验出伤口的情况。那现在能判断出死者的死亡时间吗？”
杨明再次开口，问起了死亡时间。
“根据死者肝温和血液凝固的状态进行初步的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在前晚九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因为尸体是被埋在泥土里面，存在着一定的误差，但也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前天晚上九点？那就是2月7日晚上九点到2月8日凌晨一点之间？”
听到这里，杨明瞬间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间有点奇怪，完全与杨明之前所推断的出现了矛盾。
甚至说，这个死亡时间直接就推翻了之前的大部分推断。
“怎么？有问题？”
叶宁好奇的看着杨明。
杨明吧唧了一下嘴，露出了一脸的疑惑：“你确定是前天晚上才死的，不是更早的几天前？”
“更早几天前？难道你以为这具尸体是几天前发现又失踪的那具女尸？”
“很明显，我们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样。”
杨明没有否定。
叶宁却摇摇头，道：“怎么可能！那具女尸是2月5号被发现在货车车厢里面，今天已经2月9号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在2月5号死了，然后又在2月7号又死一次呢？”
这不仅是叶宁的疑惑，也是杨明的疑惑。
这时，徐莉和刘风带着两名鉴证的人员也走了过来。
“老大，林海，余光他们来了，需要现在进行采证吗？”
刘风立即上前问道。
杨明看了看叶宁，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毕竟她还在验尸，如果没有结束的话，那就需要再等等。
这里属于埋尸地点，并不是案发现场，所以能取证的地方并不多，除了埋尸的坑里，也就只有尸体身上了。
至于其他地方，这里周围环境太大，无异于大海捞针，就算能采集到一些东西，估计帮助也不大。
“我这边已经验简单的完尸了，现在需要将尸体带回去进一步检验。林海，余光，尸体先交给你们了，完了之后，让人送到法医科来就行。”
“好的叶法医！”
林海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过来。
林海和余光也算是老鉴证人员了，不过平常他们也非常的忙，不止是鉴证杨明参与的案件，还要验证整个片区所有需要用到化验的案件，其中包括什么交通肇事案，偷窃案，拐卖案，诈骗案，甚至一些商业罪案。
因为很多案子都会涉及到指纹，dNA检测，所以他们算是警局最忙的一个部门。
也是如此，其实杨明都很少在案发现场见到他们，往往是自己已经询问完了，他们才会出现。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另外，这个东西是我在另外一个案发现场找到的东西，你们回去化验的时候，顺便也验一验。”
说完，杨明便把那装着铂金小颗粒的塑封袋递给了林海。
林海点点头，应了一声，便拿出工具，与旁边的余光一起，开始对尸体进行搜证。
“疯子，莉莉，你们留在这里协助一下林海他们，到时候一起把尸体运回法医科。”
“好的老大！”
刘风和徐莉当即应声答道。
“人都安排完了，那你做什么呢？”
叶宁一听，又白了杨明一眼。
杨明则是神秘的拿出一根头发，递给了叶宁说道：“当然是去你的法医科验一验这根头发啦！”
“头发？你刚刚在尸体上拔下来的？”
“没错，刚刚我们不是在讨论尸体的死亡时间吗？这当中一定是出了问题，那我就拔了死者的一根头发，去你那里验一验dNA，看看与在货车车厢里发现的血迹是否吻合。”
“原来如此，行，那我们赶紧回去！”
叶宁也不磨叽，立即加速往路边走去。
杨明也紧紧跟上，撑着伞，颇有绅士风度。
现在的雨已经渐渐地小了，但依旧飘着，空气还是有些冰凉，杨明故意走在叶宁的右边，挡了不少的风雨。
看到这一幕，叶宁又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11:48。
回到警局的杨明和叶宁很快就对头发进行了dNA的检测。
法医科的dNA检测仪器相对于鉴证科的要落后一点，所以检测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从10:10回来就开始分析检测，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刘风和徐莉已经将尸体送回了法医科，这才终于出结果。
如今整个法医科都快变成了停尸房，短短两天时间，已经有三具尸体放在这里。
更要命的是，光是今天，就已经有两具尸体送了过来。
“出来了！”
当报告出来的时候，叶宁也激动了起来。
随即两人迅速来到电脑前。
杨明连忙催促着说道：“把这份报告和之前在萧清华和货车车厢里发现的血迹dNA报告做一个对比，看看是什么情况！”
“嗯，这个是萧清华衣服身上的血迹dNA图谱，这一份是货车车厢内血迹dNA图谱，这是你刚刚拿到的头发的NdA图谱，我把这三份图谱放到一起，进行对比分析！”
说完，叶宁便摁下了对比确认。
只见那进度条从1%开始，迅速的加载，差不多三十秒的时间，终于加载到了100%。
而这个时候，软件分析的结果也出来了。
完全吻合。
四个字赫然出现。
“完全吻合？那……那怎么解释？如果货车车厢里面的血迹就是这具女尸的，那就表示这具女尸就是那具消失不见的女尸！可是……可是同一具尸体，怎么会有两个死亡时间呢？”
第93章 我不管，搜查令你看着办
一具尸体，两个死亡时间，这确实不合理。
根据之前的检验结果显示。
萧清华的死亡时间是2月6号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袁小龙的死亡时间是2月8日的晚上十一点凌晨一点之间。
女尸的死亡时间是2月7日晚上9点到2月8日凌晨2点之间。
单看好像并没有什么。
但是萧清华和袁小龙因为偷了烟若澜的车，女尸是很有可能就是这二人从车的后备箱转移到货车车厢里面的。
这里，从萧清华身上有女尸的血迹能判断出来。
可是。
萧清华的死亡时间明显要比女尸的死亡时间早。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萧清华在碰到女尸的时候，这具女尸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死亡。
也就是说，杨明之前推断的并没有错，在货车车厢出现的女尸其实只是昏迷，并没有真正的死亡。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女尸会突然消失在货车车厢的原因。
那么问题又来了。
这具女尸的真正身份是谁？难道真的就是已经失踪了的烟若澜吗？还有萧清华死了两天之后，袁小龙才被人杀死在出租屋，那这两天袁小龙在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萧清华的情况？
现在这几个案子仿佛就像是钢丝球一样，缠在一起，实在有点凌乱。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具女尸极有可能就是烟若澜，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找王老头申请搜查令，去烟若澜家进行全面搜查，或许能有更多的发现。”
在与杨明研究了很久，叶宁终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目前的线索来看，暂时还无法锁定凶手，只能大方向的推出案情的大概。
女尸在烟若澜家附近发现的，因此，有必要对烟若澜家进行搜证。
“嗯，我也这么认为。其实最主要还是要证实这具尸体就是烟若澜，问题就变得简单多了。我就担心，如果尸体不是烟若澜，而烟若澜……”
“烟若澜怎么？”
“算了，先去申请搜查令，然后吃过饭，下午一点再开一个案情分析会。”
杨明若有所思之后，还是打断了自己的念想，随即决定先申请搜查令，然后开会。
毕竟搜查令不是说申请就申请下来的，还需要上级领导的批准才行。
而且，烟若澜又是知名作家，在文艺界非常有影响力，这种搜查令也是最难弄的。
“行，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再验一验女尸，到时候将三份验尸报告汇总。”
“好，那我去找王老头了。”
说完，杨明便转身离开了法医科。
出门之后，杨明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是给赵强的，让他通过网络，搜查一下烟若澜的车，看能不能找到车的位置所在，同时尽可能的调取几处案发地点周边的监控，争取找到有用的线索。
第二个，是打给张刚的，让他和廖洪把所有有关的证人，联系到警局来，统一进行一次正式的录口供，看看有没有之前疏漏掉的。
第三个，是打给邓达志的，让他去鉴证科那边守着，尽快拿到所有相关的化验结果。
一切安排好之后，杨明直接来到了王德福的办公室。
“王副局长好啊！居然悠闲的喝着茶，看报纸。”
走进办公室，杨明就看到王德福坐在窗边，一手拿着报纸，一边悠闲的放下茶杯。
“你小子，不要瞎说，上面文件还没有下来呢！”
王德福瞪了杨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随即他放下手中报纸，严肃了起来：“你以为我是在看路边社花边新闻吗？你自己看看这几篇报道！”
“知名女作家神秘失踪，是否已经惨遭毒手？社团小混混薨死在出租屋，又是何人所为？出狱青年，偷车后死于天台，是罪有应得还是另有隐情？案件频发，警方无作为，如何保障市民安全？这……这谁写的！这么离谱！”
杨明看到这一些标题之后，顿时火从心中来。
这一看就是标题党啊。
有些记者真的就是为了点流量，为了能博眼球，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有些报道根本就是臆想出来的，毫无事实依据，只是知道一点事件，就大肆渲染，自行润色，这其实是毫无道德的体现。
特别是最后一篇报道，居然公开质疑警方无作为，无法保障市民安全。
谁看了都火大。
要知道，杨明从梧枫岛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查案子，饭没吃好，觉没睡好。
结果在这些记者眼里，就变成了不作为。
这谁能忍？
“所以啊，现在这些无良媒体什么都敢说，但是我们的部门对此又没有实行严厉的监管，这就导致他们越发肆无忌惮！今天早上开早会，我已经被臭骂了一顿，现在事态非常严重，所以你给我一个准信，能不能迅速破案？”
王德福相当严肃，看得出来，他也受了一肚子委屈。
因此，最后在与杨明说话的时候，语气显得格外的重，迅速破案似乎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杨明听完后，微微一笑：“破案其实也容易，现在掌握的线索，案件已经有了个初步的雏形。至于要抓住凶手，还需要你老人家配合配合。”
“哦？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说，我需要做什么，我绝对无条件配合。”
听到杨明说的如此轻松，王德福立即精神了起来，脸上瞬间露出了微笑。
“我们现在需要搜查令，搜查一下烟若澜的家。”
“噗——”
杨明话刚说完，王德福当即就喷出了一口茶水。
“你……你认真的？”
王德福有此表情，杨明也是早在意料之中，于是点头道：“是的，而且最好今天就能申请下来。下午过去搜证，或许还能搜到有用的线索，晚了恐怕会有变故。”
“这个嘛……”
然而王德福这时却表现出了迟疑之色，脸上有些许的为难表情。
“怎么？有困难？你不是说无条件配合吗？”
杨明打趣着说道。
他知道这个搜查令不好弄，但该糗一下他还是没问题的。
“不是，其他的条件都好说，可是你要知道，这是烟若澜的家，是知名作家，社会地位很高，上头不一定能批的下来。”
王德福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作为警察，其实最不喜欢的就是跟那些所谓的社会名流打交道。
因为动不动就拿社会地位，影响力大来说事。
这就导致很多事情都开展不起来。
毕竟，什么都讲求影响力，讲求名誉地位，就会出现顾此失彼的情况。
曾经王德福就遇到过一名钢琴家被绑匪挟持事件，因为钢琴家手比较珍贵，手受伤的话，以后就无法弹琴了，毕竟还要代表国内去参加比赛的。
在当时，绑匪露出了一个破绽，可以救出钢琴家。
但是，前提条件是可能会导致钢琴家的手会受伤，因为狙击手准备很久了，随时可以开枪。
而上级领导知道后，觉得存在风险，就拒绝这个行动。
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错过了这次机会，绑匪突然发狂，直接将钢琴家给杀了，导致这次拯救行动失败。
王德福后来在报告里指出，如果当时这个人质不是钢琴家，是其他领域的人，或许就营救成功了。
可惜就因为他钢琴家的身份，钢琴家的地位重要性，导致没有去尝试那次机会。
也就这件事之后，王德福是真的不想再去与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打交道了。
杨明听过这件事，但对于他来说，这些根本没有意义，最重要的还是破案。
于是杨明立即表明立场，态度坚定的说道：“你就直接跟他们回复，要想破案，就批搜查令。如果错过时机，凶手可能真的就逍遥法外了。还有，你现在也是准备当局长的人了，你要拿点气势出来嘛，不能因为他们是领导，他们就一定是对的。”
“你小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
王德福一听，当即冲着杨明一顿臭骂。
杨明却不介意，再次回道：“反正我不管，搜查令你看着办。到时候案子拖很久破不了，那可不是我能控制的。好了，就这样，准备去吃午饭，吃完饭我还要开分析会呢！”
说完，杨明也不管王德福什么反应，转身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办公室。
“你小子，能不能不要这么放肆！”
王德福没好气的指着杨明说道，结果杨明压根不回头，气得他只得在原地跺脚。
杨明当然知道王德福有难处，但是他也相信王德福会想方设法的帮自己。
毕竟正如自己说的一样，案子拖久了，想要破案就更难了。
而上头的压力会更加让王德福如坐针毡，他必须要想办法尽快破案。
所以，杨成也不担心，甚至还有些小得意的往食堂方向走去。
来到警局食堂，已经是11:55。
刘风徐莉更是早早的已在食堂里坐着了，还有说有笑的在吃饭。
叶宁还没有下来，看样子验尸还没结束。
杨明随便打了点饭菜，径直走向了刘风二人。
刚刚坐下，吃完饭的侯建就朝着三人走了过来。
“这不是二队，未来的杨科长吗？怎么，案子查清楚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吃饭？”
这个侯建每次出现都是阴阳怪气的。
杨明是真觉得无语，自己从来就没有针对过他，甚至很多时候都懒得搭理他，结果他还是要各种冷嘲热讽，真不知道他在警校的时候那些奖是怎么得来的。
“照侯队的说法，案子没破，连饭都不吃了？那敢问你现在手头上已经没案子了吗？如果没案子的话，那很好，我这里有三个命案，你来分担点？”
杨明这次可没有惯着对方，当即反讽道。
侯建一听，又是冷哼一声：“你就嘚瑟吧！这几个案子你要是破不了，我看你能不能笑出声来！我可告诉你，张刚廖洪他们最迟后天就必须回来，我们一队也有几个案子等着呢！”
“是吗？我还以为侯队没有案子，所以才对我的案子非常关心呢。既然如此，那侯队要加油了，别到时候我们案子破了，你还要问我借人。”
“你——懒得跟你废话！”
侯建手一甩，气冲冲的冲出了食堂大门。
待侯建离开后，徐莉这才开口问道：“老大，我们真的很快就破案了吗？”
第94章 赵强找到的监控视频
侯建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什么不适。
倒是徐莉却好奇起来。
从杨明表现出来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好像杨明已经掌握了很多有用的线索，很快就能破案似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杨明吃了几口饭，才淡淡的说道：“确实掌握了一些有效信息，但线索不足，只能说有个大概的方向，只要能确认一点，案子就差不多了。”
“确认一点？老大你指的是哪一点？凶手动机？找到那个行车记录仪的记忆卡？”
刘风连忙追问道。
杨明摇摇头，道：“记忆卡虽然是一个重要的证据，但现在无异于大海捞针，说不定凶手已经找到了销毁了。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唯有证实女尸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女尸身份？女尸不就是烟若澜吗？还需要怎么证明？”
刘风不解的问道。
“谁说女尸是烟若澜了？难道就因为她男朋友段杰来报案，说烟若澜连人带车一起失踪，女尸就是烟若澜？还是说，我们在货车车厢，萧清华身上找到的血迹dNA与女尸的dNA相同，就能证明女尸是烟若澜？”
杨明没有确切的回复刘风，反而是连续发出了几个疑问。
刘风一听，顿时愣住了：“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除非我们能拿到烟若澜的dNA，与女尸的dNA做个对比，完全吻合才能彻底证实。否则，就目前而言，这具女尸只是一具可能是身份为烟若澜的尸体。”
“听老大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真是这么回事，这个烟若澜到底死没死真无法确定。”
刘风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
“所以这是个关键。好了，先吃饭，吃完饭，等下再去开个分析会，把手上所有的线索都整理一下。”
“好。”
说完，三人继续吃饭。
嘟嘟嘟。
饭还没有吃完，杨明的电话又响了。
接过来一看，是办公室的座机号码。
“喂。”
“老大，有人来报案，说家里进贼了，你猜猜报案的是谁？”
电话那头是邓达志，说话的语气还带着一丝兴奋。
“报案家里进贼？难道是袁小凤？”
杨明眉头一皱，连忙问道。
“老大，你怎么知道？你也太神了吧！”
“好了别废话，一个盗窃案为什么要找我们报警？不应该去找附近的警局吗？”
杨明说的没错，这种属于偷窃之类的案子，并不需要出动刑侦局，就一般的民警都能处理。
刑侦局要是什么案子都接，那估计都没有功夫去查命案了。
所以，警局内部是有分类的。
“老大，她是亲自过来报案的，还说指名找你。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你的老同学，萧清颜。”
“亲自来的？好，我马上过来！”
杨明没想到，对方会亲自过来报案，于是立即起身，边走边吃，三两下功夫就把剩下的饭吃完。
徐莉和刘风也没有磨蹭，紧跟着杨明，离开了食堂。
回到办公室。
时间来到12:33。
看到杨明出现，萧清颜率先走上前来。
“杨明你回来的正好，小凤今天找到我说她家里被人偷窃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简单，所以我就建议他来找你报案。”
“哦，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袁小凤接过话来，略带紧张的说道：“是这样的。昨天……不对，应该是今天凌晨十二点多的时候，我哥给我发了信息，问我在不在家。当时我正在与同事们打麻将，就给他回了一个今晚通宵麻将，不回去。结果今天早上回去一看，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进小偷了。”
“等等，你说凌晨十二点时候你哥给你发消息？”
杨明顿时皱起了眉头。
“对啊，你看，这个是聊天记录。”
袁小凤立即拿出手机，将聊天记录翻给了杨明看。
杨明一看，时间真的是显示的今天凌晨0:16。
不对，
这条消息绝对不是袁小龙发出来的。
因为袁小龙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的9点到今天凌晨1点之间。
而发消息的时间是0:16。
很可能在这个时间，袁小龙已经遇害了。
不过杨明没有说出来，而是继续问道：“然后呢？这顶多就说你哥想回家看看，为什么又觉得有问题？”
“是我帮她分析的。因为我弟弟已经遇害了，而我弟弟和她哥哥的关系又这么密切。我甚至怀疑是杀死我弟弟那个凶手不知道怎么回事，拿到了她哥哥的手机，给她发的消息，然后确定她不在家，去偷东西。”
萧清颜接过话来说道，言辞犀利，条理清晰。
“对，而且我哥还有一个很与众不同的地方，他联系我从来不会发信息，更不会问我在不在家。因为他知道我平时如果不上班的话，都是要去和朋友打牌打通宵的。就算要问我，也只会直接打电话。所以我怀疑，发信息的不是我哥，说不定就是杀死清华的凶手，所以我们才特地来找你。”
袁小凤跟着补充道。
“嗯，你们的分析没错。发信息给你的不是你哥，确实另有其人，因为你哥在昨天已经遇害了。今天早上接到报警之后，我们去了现场，并将尸体带了回来，正准备联系家属前来认尸。”
“什么？我哥死了？”
“袁小龙也死了？”
袁小凤和萧清颜两人同时一阵惊讶，毫无心理准备。
“你们先不要激动。我现在有个问题，你们帮我想想，或许对破案非常有帮助。”
“你说，想什么？”
萧清颜立即调整过来，忙声问道。
毕竟她是个心理医生，自我调整能力还是有的。
“你们想想，如果你弟弟或者你哥哥有重要的东西，他们会给谁，或者放在什么地方比较安全。好好想想，这可能是关键所在。”
杨明强调了一下，非常重视这个问题。
“重要的东西，安全的地方……”
萧清颜和袁小凤都陷入了沉思，努力的在想这个问题。
突然，萧清颜猛一抬头，道：“我想起来了，我弟弟以前和你哥特别喜欢去那间洗浴中心洗脚，他们是那里的VIp，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应该就放在那个洗浴中心的VIp储物柜里面！”
“洗浴中心？你是说那个叫皇廷足道的洗浴中心？”
袁小凤顿时一惊，好像这个地方很不一般。
“对啊，就是那个地方，我记得在坐牢之前，我弟弟就是在那个地方代客停车的。”
“你这么说，好像真的是！我那天晚上听他们打完电话之后，我哥就说要去一趟洗浴中心，让清华先去交易什么的。难道我哥真的把什么东西放在那里了？”
“很好，这是个重要的信息，你们千万不要跟别人提及！还有，你这几天可还有被人跟踪？”
“说来也奇怪，从我到你这里来报警之后，就再也没人跟踪我了，你说是怎么回事？”
“这个有很多种可能。不过现在还不敢轻易下判断。这样，你们先去法医科那边等着，办完手续，你们就可以认领家属遗体，我们这边也会加紧破案。”
杨明也不多说什么，示意二人去认领遗体，自己则是立即起身，准备去开会。
萧清颜和袁小凤二人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按照杨明的指示，往电梯方向走去。
此时刘风徐莉等人已经在刑侦办公室等着了，张刚和廖洪则是在审讯室给联系到的证人录口供。
来到办公室，杨明直入正题。
“来，我们先理一下案子的情况。首先从时间线来理一理：
“2月4日晚上，烟若澜与车子一起失踪；
“2月5日上午，在货车车厢里发现女尸，中午的时候，女尸消失；
“2月5日上午10点到12点，萧清华被杀；
“2月7日晚上九点以后，女尸被埋尸在清江华府后面的山腰上；
“2月8日晚上十一点后，袁小龙被杀，根据江褔所言，嫌疑人是一个性感女人。
“刚刚接到报案，袁小龙家发生盗窃事件，现场与袁小龙被杀的出租屋类似。
“现在，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杨明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用笔记录，所有的时间，事件全都罗列了出来。
这样看起来，非常的一目了然。
“老大，你之前不是让我去调查一下相关的监控吗？我这里有三个监控，现在投屏给大家看看！这是A1，监控位置在萧清华被杀的停车场五百米外一个大的十字路口处，是一个摄像头，上面拍到了烟若澜失踪的那辆车，上面清楚的显示，时间是12：38，注意看驾驶室，虽然这个人穿着一身的西装，戴着墨镜，但看方向盘下方一点点的手，那是一只女人的手！”
赵强直接将自己收集到的监控视频投屏到了大屏幕上，仔细的讲解着。
叶宁见状，立即补充道：“杨明，我记得那天卖盒饭的老板说案发当天，看到萧清华和另一个男人先后上过车，如果视频中的人就是老板所看到的那个男人的话，那表示，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凶手！但是，现在看那只手，明显她是个女人。”
“对，我就是这样意思，这就是一个女人！她在假扮男人，但是指甲上做的美甲却暴露了他。”
赵强点头，激动的说道。
杨明闻言，也跟着点头，可是突然。
“等等！你按一下暂停！”
就在这时，画面中驾驶室的那个人突然往前倾了一下。
“你们看她左边胸口，胸口上那个口袋。”
杨明张大眼睛，拿出了紫外线电筒，指向了那个口袋。
“里面装的好像是一支钢笔。但是……但是没有笔帽。”
叶宁立即说道。
“没错！就是那个笔帽！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着，杨成又从自己的怀包里面取出了一个塑封袋，里面正是昨天在萧清华的死亡现场捡到的笔帽。
第95章 找到了一些新的证据
杨明拿出了笔帽，只见笔帽上还刻了两个字母：d和L。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笔帽上，好奇心十足。
杨明随即指了指监控画面口袋里的钢笔，严肃的说道：“很明显，不论是颜色，还是图案，又或者是钢笔的缺失的那一部分，都与这个笔帽十分的吻合，所以我确定，这个笔帽就是那支钢笔的。你们觉得呢？”
“同意。”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没有任何的异议。
“不过，这能证明什么呢？除了证明这个女人是杀死萧清华的凶手，还有别的吗？”
徐莉紧接着补充问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证明这个女人是杀人凶手，其实不用这个笔帽也行。
毕竟她在这个时间点穿着男人西装出现在这个位置，其实已经非常有嫌疑了。
更何况，她还开着烟若澜的车。
这么一看，这个笔帽，顶多算是多了个证据罢了，应该不至于杨明如此紧张才对。
“不止这些！你们看看这个笔帽上面的字母：L和d，表示的是什么？”
说着，杨明看向了一旁的叶宁。
叶宁寻思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说道：“一般情况下，在一些事物上刻字或者刻字母都是代表着特殊含义的。比如有人在戒指上刻着姓名字母，就表示两人之间的爱情；比如有人在随身佩戴的玉佩，手镯这些上面刻字，多半是因为亲情，作为纪念；比如在茶杯，篮球，车模，水晶杯这些地方刻字刻字母，多半是表达友情的。”
“叶法医的意思是说这钢笔上面刻字，也可能是同学之情？”
徐莉寻声问道。
“有这种可能。”
叶宁没有否定，而是点头表示有可能。
但杨明却摇头道：“不，我不认为这是同学之情，更多的，我觉得这是有着特殊意义的男女之情！”
“哦？为什么？”
众人脸上疑惑丛生，纷纷看向杨明。
杨明道：“看这两个字母，你们能联想到什么？”
“L，我会想到人的姓名，比如姓刘，姓李，姓罗，姓柳，姓梁这种……实在太多了。”
徐莉尝试着分析说道。
“那d呢？”
“d，一般就是常见邓达志的邓，戴，代，董，杜，都，段这种比较常见的。”
“很好。但是如果你带入一下跟这些命案相关的人，你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杨明没有说自己的想法，反而是让大家去带入命案相关的人。
这一做法，顿时让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后各自开始带入自己想到的人。
“萧清华，没有L和d，袁小龙，L会不会是龙？那d呢？尤碧莲？那也只是L啊！”
“货车司机叫方超，袁小凤，好像都没有，房东叫江富，也没有啊！”
“有了，段杰的段就是d。”
“烟若澜的澜也是L。”
突然，叶宁眉头一紧，像是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这个L和d是指的烟若澜和段杰？”
“好了！叶法医已经给出了答案。没错，很明显，这个笔帽上面刻的字母代表的就是段杰和烟若澜。d代表的是段杰，L代表的是烟若澜。”
“可是袁小龙的龙也是L，尤碧莲的莲同样是L，你为何要说是特指的他们二人呢？”
徐莉表示不理解，立即追问道。
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但同样有这个疑问。
杨明则是立即分析道：“说的没错，确实有这种可能，但要记住，能刻在钢笔上，表示他们的关系必然是为人所知的。那段杰和烟若澜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这一点已经能说明一切了。还有一点，烟若澜是一名作家，如果作为男朋友，要送礼物给她，最有意义的，必然还是笔。就好像你是一名弹钢琴的，那你的情人送你礼物，第一考虑的就是钢琴。”
“没错。杨明分析的很对。看来这支钢笔就是段杰送给烟若澜的。可是这样的话，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烟若澜的钢笔，怎么会出现在凶手的衣服口袋里？是凶手杀了烟若澜，拿走了钢笔？还是说凶手故意戴着烟若澜的钢笔去杀人？”
叶宁赞同杨明的说法，可她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这个问题也正是困扰我的一个关键所在。不过等会儿可能就能解开这个谜团。继续吧，强子不是还有两段视频吗？给大家看看。”
杨明接过叶宁的话，暂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而是示意赵强继续播放视频。
赵强闻言立即点头，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这个是视频A2，是在玉都大厦门口监控中截取到的一段视频。因为玉都大厦比较陈旧，所以监控也不是高清的，大家就将就看吧。”
赵强有些无奈的说道，随即开始播放，同时一边说自己的发现。
监控画面显示，时间是2月8日22:47，袁小龙搂着一个性感的紫衣美女走进了大厦。
看得出来，那个美女好像喝醉了，走路一瘸一拐的，靠在袁小龙肩膀上，一只手搂着袁小龙的腰，另一只手则是贴着大腿外侧。
“停！”
突然，杨明又叫停了。
时间定格在2月8日22:48:12。
“大家看这个女人，有什么特点？”
杨明再次发问，随即用紫外线手电筒在那女人身上点来点去。
突然，叶宁再次发话：“你想说她的右手指甲？”
果然，叶宁的观察力还是强一点，立即指出了其中的问题。
她这么一说，众人纷纷把目光移到了女子的右手上，就是那只贴着大腿外侧的右手。
“没错。她的中指指甲断了一截，从这点不难发现，这个女人就是杀死萧清华的凶手！”
杨明斩钉截铁地说道，对自己的推测相当有信心。
赵强连忙点头道：“没错，我也用鉴证科的仪器对比过这个女人和前一个视频车内的女人的手指，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吻合程度。由此证明这两个女人就是同一个人！”
“强子，干得漂亮！”
杨明忍不住立即夸赞了赵强一番。
赵强笑呵呵的回了一句谢谢，随后又点开了第三个视频。
“这是第三个视频A3，这是我通过道路交通的电子眼和摄像头，全方位锁定烟若澜的车，最终最后一个监控拍到的画面。同样，这也是一个交通摄像头，但是比较偏远。那辆车在这里出现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该车的记录了。”
赵强一边描述着，一边继续指着监控画面。
视频显示的时间是2月8日凌晨1:33，地点位于顺江县五临镇的一条国道上，红灯时间为90秒，此刻正在等待绿灯亮起。
从视频中不难看出，开车的这个人就是杀害萧清华和袁小龙的那个女人。
在这里，这辆车停了足足90秒，期间一次，该女人还开过窗户，往车外扔了一张卫生纸。
“这个女人很奇怪，这么晚了，开车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呢？看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是刚刚杀了袁小龙没多久吧。”
徐莉摸了摸自己的耳发，再次陷入了苦思。
“难道说，这里有她要找的东西？还是说杀了人要跑路？跑到村镇上去躲躲？”
刘风顺着徐莉的疑惑，继续发问。
这个神秘女子到底是什么目的，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你们听我说完，可能就知道了。根据我的调查，烟若澜和尤碧莲她们是同一个村的人，而这个村正好就是五临镇所管辖的金桥村。据我推测，这个人应该是回老家了，说不定她就是烟若澜或者尤碧莲之中的一个。”
赵强还是做了功夫的，居然提前将烟若澜和尤碧莲的户籍都给调查了一遍，这就很能体现赵强的能力了。
其实二队里面个个都是人才。
赵强是电脑方面的高手，好几次都是他通过网络找到一些关键性证据线索，从而破案。
邓达志年龄在众人里面最大，已经三十多了，经验丰富，办事效率高。
刘风虽然分析问题能力还欠缺点，但做事比较积极，干劲十足，很有毅力。
徐莉记忆力不错，做事认真，关键时候能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议和灵感，是个不多得的帮手。
总体来说，二队个个都是精英，只是平时打打闹闹，给人的感觉有点过于随意了。
而这次赵强提供的这些线索对破案就相当有用。
“干的不错，其实我也是真的认为的，这个女人的身份越发明朗，不是烟若澜，就是尤碧莲。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人和车。强子，你应该还做了点事吧？”
杨明再次开口，先是认同了赵强的分析，随后又看向赵强问道。
赵强抿嘴微笑：“没错。发现这个问题之后，我已经联系了五临镇的派出所，让他们留意下这辆车和这个女人，有情况第一时间给我们局打电话。”
“很好，就应该这样。强子这次干的非常漂亮。”
咚咚咚。
就在这时，张刚和廖洪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杨明见状，立即道：“进来。”
张刚走在前，廖洪走在后面，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之后，张刚开口了。
“杨队，这是刚刚对几个证人做的询问笔录，其中有几条我觉得非常有用，提供了新的进展方向。”
张刚说着，将询问笔录拿到了投影仪上，转过身子，用笔在笔录上指点起来。
“嗯，说说看，都有哪些新的发现。”
杨明点头，认真的说道。
“这一份是那个房东江富的口供，他提到2月8日晚上袁小龙带着一个女人会出租屋，本来第一次做口供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起来，但是这次他记了起来，他说那个女人之前好像来过这里，应该是2月4号的时间，当时那个女人和尤碧莲两个人走在一起，不过这两个女人衣着打扮都很相似，身材虽然看起来不大相同，可单独看又很难分辨，他一度怀疑这两人会不会是双胞胎，因此一时还没有分清楚谁是谁。”
杨明一听，顿时又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2月4号去过出租屋一次？难道说，这个女人就是烟若澜？还是说，是江富看错了，把尤碧莲当成了烟若澜？”
第96章 张刚和廖洪发现的三个线索
从房东江褔补充的口供中，杨明捕获到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这个尤碧莲2月4号的时候带过一个女人回过出租屋，而这个女人与袁小龙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很相似。
这就说明这个女人和尤碧莲有着一定的关系。
但不确定的是，这个女人到底是烟若澜还是尤碧莲。
“等等！”
徐莉突然眉头一皱，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说时间是2月4号的晚上？你们还记得2月4号发生了什么？”
刘风立即说道：“那天段杰来报案，说2月4日他与烟若澜吵架，随后烟若澜连人带车就失踪了。难道是来了这里？然后……然后被人杀了？”
“不对，如果是被人杀了，那后来在2月7日出现在大厦杀死袁小龙的女人又是谁？”
叶宁当即反问道。
听到这里赵强又发话了：“可是根据货车司机所说，的确在他的货车车厢里发现了女尸，后来又不见了，而这具女尸很有可能就是烟若澜，那怎么烟若澜是有分身不成？”
“但确实可以证明的是，那具女尸真正的死亡时间是2月6日的晚上到凌晨那段时间，怎么可能2月7日跑出去杀袁小龙？”
叶宁再次开口，坚信自己的验尸结果。
“可是这说不通啊，刚刚赵强不是提供了视频吗？这个女人最后又出现在了五临镇的路上，这也么解释？”
……
似乎拧成了麻花，越分析，越觉得混乱，所有人都一脸难受，充满了疑惑。
“你们先停一停。”
杨明见大家一人一句，越说越复杂，显得非常混乱，于是立即叫停了众人。
随后，杨明再次开口：“首先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个女人和这具女尸有什么关系？这具女尸是烟若澜还是尤碧莲？这个女人是烟若澜还是尤碧莲？这个没有弄清楚，现在的推测都无法得到证实。”
这才是重点，如果没有弄清楚女尸和女人，说再多都没有意义。
“如果是这样，那就需要将尤碧莲和烟若澜的dNA找到，进行一个对比，就可以知道谁是谁了。”
叶宁点点头，立即提出来自己的想法。
“嗯，这个还是要等等老邓那边的情况。张刚，你说有几条线索，现在还有哪些线索？”
杨明随即又看向了张刚，继续问道。
张刚点头，接过话来说道：“货车司机过来提供了他停放货车的停车场，根据这一点，我们发现，这个停车场很有意思。”
“哦？什么意思？地理位置很奇怪？”
杨明又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向张刚。
张刚微微一笑：“你们看这里！”
说着，张刚直接将手机地图打开，投影到了屏幕上。
这是一张地图的截图。
用圆圈标记的地方叫做大兴物流货车停车场，是货车司机方奎平时停放货车的地方；
用三角形标记的，是袁小龙和袁小凤所在的金顶花园小区。
而这两个地方在地图上显示的直线距离只有七百米。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重要的发现，之前杨明等人一直都没有留意的。
“根据货车司机方奎说，这个货车停车场属于倒闭状态，平时随便进出，停放的大部分都是破旧甚至报废的货车。他自己是为了节省停车费，只要没有装货，车子一般都停在这里。
“他想起来，报案那天，就是2月5日早上，因为开完夜车，当时有点累，下车就回去睡觉，当时差不多是九点多的样子。可是回到家里，睡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货车车厢门没有关，于是又跑回了货车停车场，结果就发现了尸体，于是赶紧关门来警局报案。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再次回到停车场，女尸却消失不见了。
“从这张地图来看，停车场和袁小龙他们的住处距离很近，加上萧清华身上有女尸的血迹，可以推断出女尸就是萧清华和袁小龙放进货车车厢的。
“女尸不见了，我猜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萧清华和袁小龙中途又把女尸移走了，毕竟他们能偷车，开锁之类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种，是女尸自己开车离开的。根据现场情况来分析，女尸留下一些抓痕在货车车厢里，而且还有一截断指甲，我怀疑女尸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死亡，只是昏迷，随后她醒过来，自己打开了货车车厢的门，离开了停车场。
“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货车司机方奎说过，他的货车车厢关上了可以从里面打开，究其原因，是因为怕不小心把装货的人关在货箱里面出不来，造成危险。”
张刚一口气说了很多，不仅将货车司机描述的内容说了出来，还结合司机的口供，加上了自己的推测分析。
而一旁的廖洪一边听张刚分析，一边连连点头。
由此可见，这些分析内容，应该是二人一同讨论研究出来的。
同时也能看出这两人也是非常用心的，并没有像一队那帮人表现出来的那般什么都不做。
这倒是让杨明非常欣慰。
“很好！张刚廖洪，你们做的不错，分析的也非常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明连连点头，赞同二人的分析，对二人也表现出了十足的肯定。
“谢谢杨队。不过这个线索还不能证明什么，还有一点，我觉得应该是最有用的。”
面对杨明的夸赞，张刚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很的，不过脸上却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其实，对于张刚廖洪来说，这次能被安排到二队来协助查案，是一个机会。
之前他们就跟杨明说过，在一队，他们几乎都是做的后勤，很少去现场查案，更不用说参与案情分析了。
因此，在一队的时候，他们其实是被投闲置散的。
他们在警校本身表现也不错，一毕业就想着去前线破大案，抓罪犯之类的。
可是没想到因为资历低，平时又显得比较不爱说话，结果侯建压根就不让他们插手办案。
来警队几年了，甚至都没有去过案发现场。
这次能跟杨明全程一起破案，参与讨论案情分析，自己去询问调查，这都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他们自然要好好珍惜，好好表现。
于是相对于刘风赵强他们，其实这两个人更加的要卖力一些。
这不，面对杨明的夸奖，他并没有感到自满，而是继续展示自己的发现。
这份认真，确实难能可贵。
“哦？还有？最有用的？”
“对，这个是江褔刚刚在上厕所的时候，向我提供的线索。”
“什么线索？快说来听听！”
杨明立即问道，直觉告诉他，这个线索很重要。
张刚点头，连忙说道：“刚刚江褔收到了一条微信转账的信息，信息内容是8000钱块转账记录，备注：三个月房租加利息。随后还附带了一条信息：福伯，我回老家了，以后都不回来了，也别跟别人说见过我。”
说着，张刚立即将拍下来的聊天信息和转账记录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上面时间显示的是今天13:28。
而此刻的时间13:38，仅仅才过了十分钟！
至于发信息的人，是一个叫做月季的人，微信头像也用的是月季花。
“这个微信号是尤碧莲的。”
杨明没有做任何思考，直接开口说道。
很明显，这个头像，这个名字，加上信息内容，已经不用怀疑了。
“没错！”张刚再次点头，接着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微信和转账是刚刚才发生的，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这个尤碧莲还在。结合刚刚大家分析的情况来看，A3视频里面的那个女人就是尤碧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尤碧莲现在已经躲在乡下了！杨队，我们要不要派人对她实施逮捕？”
张刚有些激动，第一次分析出这种结果，给出这么多的假设推断，那种成就感绝对是拉满的。
如果因为自己的推断，抓住了案子的凶手，那以后自己走在警局里面也会有气场。
等到了那个时候，一队的人还会小看自己二人吗？
“先别急！”
然而张刚正在幻想的时候，杨明却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
“为何？”
不仅是张刚，连廖洪都立即发问，表示不理解。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觉得张刚分析的没什么问题，这个尤碧莲真的很有嫌疑。
叶宁似乎明白了杨明的用意，于是她站了起来，开口说道：“微信确实是尤碧莲的微信，可是谁又能保证，真的是尤碧莲在发消息呢？而且，现在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如果贸然申请去五临镇那边去抓人，别说上头批不批，就算批下来，也未必能做到证据确凿。”
“没错，叶法医说的对。现在我们缺乏关键性的证据。最起码，女尸和烟若澜，尤碧莲这两个人的关系我们还没有弄清楚，稍有不慎，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让真凶有可乘之机。”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关键性的证据又是什么？”
张刚有点不服气，似乎觉得杨明有点过于保守了。
杨明摇头道：“不要急，现在等鉴证的报告出来，我们拿到搜查令，去烟若澜的家进行一次地毯式搜索，应该就差不多了。对了强子，我让你查那些人的经济状况，你查到了多少？”
说着，杨明又看向了赵强。
其实现在杨明心中确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甚至有了怀疑的对象。
只是没有切实的证据，他暂时不想打草惊蛇。
另外，还有一些关键性的线索没有被串联起来，所以整个案子就显得很凌乱。
只要找到这个关键性的线索，一切疑难都将迎刃而解。
“经济状况？对哦，这个差点忘了。我查到烟若澜的账户有三笔转账记录，第一笔是八百万的转账汇款申请，时间在2月4日晚上8点，转入的对象是尤碧莲，到账时间是2月6日晚上8点。第二笔是2月6日早上10:15，是通过手机银行转款，转款20万，收款人是萧清华。第三笔是2月8日晚上11:33，也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转款20万，收款人是袁小龙！”
“三笔转账记录？”
众人一听，顿时又陷入了疑惑之中。
第97章 女尸的身份到底是谁
三笔转账记录，分别在2月4日，2月6日，2月8日三个不同的时间点。
且发起转账的账户都是烟若澜。
这不禁让人产生了一个疑虑：这三笔转账是谁转的？
如果是烟若澜本人，她转给尤碧莲能理解，她们是闺蜜，而且尤碧莲很可能还是她的枪手。
可是萧清华和袁小龙的这一笔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从烟若澜的人际关系来看，这两个人基本上跟她是没有交集的。
首先萧清华刚刚出狱，坐了几年牢，自然不可能与烟若澜扯上关系。
其次是袁小龙，虽说他是尤碧莲的姘头，可是他的身份背景，很难想象他会与烟若澜有联系。
那这两笔钱转给这两个人目的又是什么？
而如果操作这三笔钱的不是烟若澜，而是别人，甚至就是那个神秘的凶手，她转给萧清华和袁小龙可能是为了封口，给的封口费。
但给尤碧莲800万又是啥原因？
还有。
为什么是先转给尤碧莲，再转给的萧清华二人？
为什么尤碧莲这一笔和另外两笔差距这么大？
为什么……
杨明的cpU都快转不动了，这案子，反而更复杂了。
存在的可能性太多，疑点太多，分析起来就越难。
想到这里，杨明停止了继续思索，而是开口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不过这些转账存在太多不确定的因素，这些转账到底是否为烟若澜本人转的，有待查实。尤碧莲账户多了这笔钱之后，尤碧莲又在做什么，她人是否真的在五临镇，这也有待查实。强子，你继续跟进这条线索。”
“好的老大！”
“很好，结合现在手头上的线索，我们大概能确定所有案子的一个进程，根据时间线来捋一捋：
“2月4日，烟若澜向尤碧莲发起了一笔八百万的转账，随后失踪，晚上尤碧莲和一个女人出现在了尤碧莲的出租屋；
“2月5日，萧清华和袁小龙偷车，发现女尸，并将女尸移到袁小龙家附近停车场的一个货车车厢内，货车司机报警，女尸失踪；
“2月6日，萧清华被杀，同时在这个时间段，萧清华账户收到来自烟若澜账户的一笔二十万的转款；
“2月7日，女尸真正的死亡时间，被埋在清江华府背后的山腰上；
“2月8日，凌晨，烟若澜的车子被一个神秘女子开到了五临镇，被摄像头拍到；
“2月8日，晚上，袁小龙被杀，死在出租屋内，房东江褔目击嫌疑人是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此女子身份待定；
“将这些串联起来，我们会得到一个结论，所有案子都是围绕着最开始的那具女尸。但我们暂时还无法判定那具消失的女尸就真的是在后山发现的那具女尸，这方面，还需要再催一下鉴证那边的化验结果。”
杨成再一次理了一下所有事件的时间经过，这样看起来，就显得非常清晰，一目了然。
而且还可以根据这个时间，就可以更好的弄清案情的框架，不至于显得太过混乱而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调查。
“嗯，老邓已经在那边等着了，相信一有消息就会马上回来。”
徐莉点头，应声说道。
“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这具女尸，极有可能是死在烟若澜的家的，所以现在就等王老头拿搜查令过来了！另外，萧清颜和袁小凤提供的那个洗浴中心可能有一个行车记录仪的记忆卡，张刚廖洪，等下你们陪同她们二人去洗浴中心一趟。”
“好的，杨队！”
听到又有任务安排，张刚廖洪二人瞬间又有了精神。
“现在已经接近尾声了，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不管是房屋中介的段杰，还是女作家烟若澜，又或者是舞女尤碧莲，这几个人都很有问题。强子你需要时刻留意这三个人的银行账户，一有情况立即汇报。”
“好的老大！”
“叶法医，你那边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说了那么多，也安排了那么多，杨明随后又看向了叶宁。
对于验尸报告，其实他也看了，所能提供的线索，确实不多。
因为这次三条命案都是谋杀，这个不需要多做解释。
而造成死者死亡的凶器也不一样，萧清华是被推倒在钢筋上插死的，袁小龙是被一刀插进心脏死的，女尸又是被钉子一样的东西从头顶扎下去而死的。
这就导致验尸出来的结果除了能判断死亡时间和死亡方式，其他的对案子并没有太大的有效帮助。
但他不认为叶宁只有这些结果，可能还存在一些经验方面的东西是无法通过报告的形式表达出来的，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听到杨明这么说，叶宁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口说道：“除了报告上面的线索之外，确实还有一点我个人的看法。从三名死者的死亡方式来分析，女尸的致死原因在头顶，这种杀人方式并不常见，我怀疑凶手可能是误杀所导致的。而萧清华和袁小龙的死亡，却是刻意的谋杀，特别是袁小龙，死之前已经神志不清，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能是误杀？你的意思就是死者与凶手其实是认识，可能因为某些事情发起了冲突，在不经意之间，将对方杀死。对吗？”
杨明寻声问道，大概明白叶宁的意思。
叶宁点头回道：“对。而你怀疑女尸是死在烟若澜家的，或许可以根据这一点来勘察现场，看看是她家里都有什么样的钉子，从而发现凶器！”
“嗯，这是个方向。”
咚咚咚！
杨明刚刚回了一句，这时会议室的门响了。
一看，是邓达志。
“老邓，你回来的正好，快，说说看鉴证那边都有些什么线索。”
杨明立即示意邓达志进来，说明一下情况。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实质性的证据了。
各种化验结果一旦出来，对于案情的帮助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邓达志靠着刘风坐了下来，随即将手里的化验单投影到大屏幕上。
“这一份是萧清华胃液里的成分报告，根据结果得出萧清华在被杀前喝过蛇酒，而他本身有口腔溃疡，药酒里面的蛇毒进入了口腔的伤口，对他的神经进行了麻痹，导致在案发时，萧清华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凶手杀他就非常的轻松了。”
“这么说来，凶手当时杀人应该也是突然发生的，并不是提前预谋的。看来主动约到停车场见面的人是萧清华，而不是凶手。”
杨明皱着眉头，寻思着说道。
凶手大概率不知道萧清华有口腔溃疡，更不知道他会喝蛇酒。
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蛇毒发作，麻痹神经，萧清华出现意识模糊的状态。
而之前他必然是要挟过凶手，或许就是拿女尸和记忆卡进行要挟。
凶手见机会来了，于是就杀人灭口，将萧清华推到了钢筋上，插穿心脏而死。
“嗯，应该就是这样。”
叶宁表示同意，认真的点了点头。
邓达志则是再次拿出一张化验单，继续说道：“这一份是死者袁小龙的化验报告，结果指出，袁小龙死前喝过啤酒，但啤酒成分里掺杂了致幻剂，导致死者在死之前意识模糊，出现幻觉，凶手可以轻松的将其杀害。”
“这次凶手是蓄意谋杀的，所以才特地在酒里下药。”
杨明闻言，立即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应该是这样的。这里还有一份，便是老大你找到的铂金小颗粒，断指甲的化验报告，报告指出，在货车车厢发现的断指甲上同样有铂金小颗粒，与在袁小龙死亡的出租屋现场找到的铂金小颗粒属于同一成分，且断指甲同时与在清江华府后山发现的女尸身上的指甲非常吻合。由此可以判定，铂金小颗粒就是女尸生前做的美甲装饰，而根据之前的调查所得，做过此类型的美甲，且又与案件有直接关联的就只有两个人——尤碧莲和烟若澜！”
邓达志详细的将报告内容说了出来，其中还包括了自己之前的调查。
从侧面也能看出，邓达志的办事效率和能力都不错，果然二队个个都是精英。
“之前我验尸发现女尸两只手都被毁容，结合老邓的这个信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具女尸不是烟若澜，就是尤碧莲。”
叶宁跟着也插口说道。
杨明再次一个点头，又道：“对，现在需要证实的一点就是女尸真正的身份，到底是烟若澜还是尤碧莲！老邓，那边的dNA报告还没有出来吗？”
杨明之前偷偷的在烟若澜家拿走了烟若澜的一根头发，就是想要让鉴证提前检测出头发的dNA，到时候再拿来与女尸对比，那就一目了然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鉴证那边的效率这么低，到现在都没有回消息，早知道直接拿到法医科验了。
果然，邓达志摇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没办法，现在鉴证那边还有好几组dNA要验。本来已经快轮到我们了，结果侯建太不厚道，趁我去上厕所的时间，他竟然插队，直接拿了三样证物交给了鉴证那边，导致我们这边的dNA报告还没有出来。”
“这个侯建。”
杨明顿时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这个侯建还这样，分明是故意搞事情。
不过杨明还是算了，跟他计较这些也是浪费时间。
于是他继续对着邓达志说道：“那那边dNA报告还需要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出来。”
“行，那就先这样，大家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的话，准备散会，等下搜查令拿到手，就直接去烟若澜家搜证！”
“你小子，大老远就听到你要搜查令！好啦，搜查令我已经申请下来了，接下来可要看你的了，要是破不了案，出现什么幺蛾子，我唯你是问！”
就在这时，王德福终于现身，手里拿着一张盖了章的单子，一脸严肃的说道。
杨明一看，果然是搜查令，于是立即道：“来得正好！疯子莉莉，再叫上两个鉴证的同事，我们一起去烟若澜家搜证！”
“是！”
第98章 段杰暴露出来的心声
拿上搜查令，杨明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走出了会议室。
其他安排到的人都各自开始各自的工作，会议室很快就只剩下叶宁和王德福。
王德福则是撇着嘴，没好气的指着杨明的背影说道：“这小子，越来越没礼貌了，连句谢谢都不肯说。”
叶宁一听，却是微微一笑：“那要不让他回来跟你说一句谢谢？”
“好啊，你去帮我把他喊过来。”
“王大爷你真会开玩笑，我哪有那个本事！”
“哈哈。”
两人看似在说杨明，实则就是闲聊，随口说说，徒增乐趣。
杨明倒是听不到这些，很快就与刘风徐莉一起，开车去了清江华府。
然而，当三人刚刚来到清江华府门口时，却发现段杰竟然提着行李箱，正准备离开。
“段杰！你这是要去哪里？”
刘风立即下车，挡住了段杰的去路。
“我……我们公司组织去旅游，我……我现在准备去机场。”
看到杨明三人的出现，段杰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安，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他可是房屋中介，口才那必然是超级的好，不至于看到三个警察就口齿不清。
由此可见，段杰必然有事隐瞒，心虚的表现。
【他们怎么又来了？难道查出了什么？我现在该怎么办，还能走吗？】
很不巧的是，当杨明下车之后，他的心声瞬间就传到了杨明的耳朵里。
他非常的惊慌，甚至杨明能感觉到他内心在颤抖。
“公司组织旅游？是吗？那我现在打电话问问罗友。”
说着，杨明便拿出了手机，准备给罗友打电话。
罗友，就是那个口才非常好，一直向杨明和徐莉推销房子的那个中介。
看到杨明这个举动，段杰当即慌了，连忙说道：“不……不用了！他……他并不知道我们要旅游。三……三位警官不知道来这里所为何事？”
段杰随即放下行李，转移了话题。
杨明见状，直入正题：“这是搜查令，现在我们需要进入烟若澜的家进行搜证，希望你配合！并且在案件没有告破之时，你不得离开清江市，谢谢！”
搜查令直接被杨明拿了出来，这张纸的威力俨然就是古代的尚方宝剑。
“可是我……”
段杰表现的相当不情愿，可是他又没办法，只能一脸的委屈样。
没办法，搜查令已经出了，不配合也得配合，否则就是妨碍公务，后果更严重。
就在这时，鉴证的同事也开车来到了现场。
随即从车里下来了四个人，林海，余光，周琴，李帆，每个人提着一个工具箱。
“走吧。”
杨明话不多说，手一挥，直接往烟若澜的别墅走去。
很快，一众人就来到烟若澜的别墅门口，杨明立即给段杰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开门。
段杰相当不情愿，但是又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的打开了大门。
“林海，现场大范围的搜查就交给我们，细节之处就交给你们鉴证人员了！”
“没问题，现在就开始吧！”
随着杨明与林海的分工安排，众人便开始在别墅内搜查起来。
一旁的段杰见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俨然如坐针毡。
看到段杰这个反应，杨明并没有着急去找他说话，而是故意在别墅里四处打量，甚至都不发一言。
这种感觉让段杰非常的不适，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警察如此的兴师动众来搜证。
因此，他一直围着杨明，似乎在期待杨明问他。
可杨明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却偏偏就是不开口，从前厅走到后堂，从厨房走到客房，从花园走到卫生间，全程就是不说话，一脸认真的在搜寻什么似的。
随后杨明更是直接上了楼，在楼上的房间里搜寻起来。
瑜伽房，钢琴房，茶水间，景观阳台，卧室，杨明每到一处地方，段杰就跟到一处地方。
而越是这样，段杰就越发的心慌紧张。
以至于当杨明来到烟若澜用于写作的书房时，段杰终于忍不住了。
“杨警官！你们里里外外的搜了这么久，看了那么多，到底在找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搜查这里？”
一个人处于未知的状态，同时又没人对他进行解释的情况下，他的内心是无比恐惧的。
他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也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这种无知混乱的状态下，他的心里就会出现很多疑惑，渐渐地越发不安起来。
“你的问题有点多，现在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们警方怀疑在这间别墅里发生过命案。”
杨明停了下来，看着段杰很严肃的说道。
他当然知道段杰此刻的心理状态，因此，在这个时候开口，或许就是最好的时候。
这样才有可能从段杰嘴里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什么？发生过命案？”
段杰一听，顿时震惊住了。
与此同时，他的心声又出现了。
【难道……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若澜和尤碧莲的事情？可是……】
他的这个心声显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不过杨明并没有马上问相关的事情，他还是担心段杰有所防备，到时候啥也不肯说。
于是杨明继续说道：“对，之前在别墅区后山发现了一具无名女尸，我们怀疑是附近的人，而恰巧你报警烟若澜失踪，所以我们便想到那具女尸可能是烟若澜，才特地来此搜证。”
杨明没有提尤碧莲，就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尤碧莲，烟若澜这一层关系链上的线索。
他只是说无名女尸，多少会降低段杰往这方面猜测的想法。
毕竟他的心声是关联着尤碧莲的，一旦杨明提出尤碧莲这个信息，他很有可能会隐瞒一些相关事实。
“什么？你说……你说女尸可能是若澜？不，不可能！怎么可能！若澜不会死的，若澜不会死的！”
段杰有点崩溃了，说话的声音无比的颤抖，不停地挥舞着手，摇着头，根本不信杨明所说的。
看得出来，段杰是真情流露，此刻他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见此情形，杨明立即抓住机会问道：“你凭什么说不可能是烟若澜？女尸就是在这背后发现的，而且我们也做了dNA的验证，不出意外，女尸就是烟若澜。”
“不可能！若澜不可能死的！你在胡说八道！”
说着，段杰当即发狂起来，茶几上的书本直接被他推得满地都是。
“你冷静点，你这样根本于事无补。既然你说我胡说八道，你也要拿出证据来，并不是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杨明一边安慰着对方，一边继续刺激对方。
既然想从对方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那就需要一些特殊手段。
就好比你想要征服一个人，你需要做的就是恩威并施。
“总之不可能！若澜不会死的！”
段杰更加的疯狂起来，双手不停地在桌子上拍打，甚至最后直接拿起了一个瓶盖，直接往墙上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
墙上的一幅画便瞬间落在了地上。
杨明见状，立即上前，弯腰将那幅画捡了起来。
根据杨明的猜想，这里很有可能是案发现场，尽可能要保留原状，等一会儿鉴证的林海他们过来搜证。
至于段杰，他要疯让他疯，只要不是大范围的破坏现场就是。
可是，但当杨明拿起画，起身准备挂回原位的时候，段杰立即站了起来。
“不对，这幅画……不应该在这个位置啊！”
听到段杰这么说，杨明顿时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这幅画不应该在这个位置？难道是被人动过手脚？”
【我记得这幅画应该是在电脑上方挂着的，放这幅画的位置，原本是一幅更大一点的油画才对！那幅油画呢？难道若澜回来过，将那幅画拿走了？我记得她说过，她最喜欢那幅画的！】
面对杨明的疑问，段杰没有回答，反而在心里面发出了心声，整个人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入了神似的。
杨明听得很清楚，但并没有打扰他的意思。
对于杨明来说，段杰心里想得越多，那自己能得到的信息才越多。
如果他全部都说出来，反而没有心声，那可能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在心里寻思了一会儿之后，段杰立即回过神来说道：“额，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这里是若澜的禁地，平常时候我也很少进来。”
“嗯，那没事。不过既然这里是烟若澜的禁地，那你可知道她是否有人跟她一起进来过？我昨天在这里看到了一份手稿，看上去，内容和烟若澜发布的内容差不多，但是文风却非常不同，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杨明没有直接继续问有关画的事，而是转移到了那份手稿上。
“手稿？”
听到这里，段杰瞬间脸色一变，心里又想到了一件事。
【这个杨明，难道已经发现了尤碧莲替若澜代笔的事情，所以故意这么问的？如果是这样，那日在尤碧莲的宿舍发生的事情，他们岂不是也知道了？这样的话，那我今天岂不是没办法脱身？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段杰内心已经乱成了一团，他此刻最想的就是该如何摆脱杨明。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心里想法完全被杨明所掌握着。
他想做什么，都逃不过杨明的耳朵。
“我想起来了，这份手稿可能是若澜平时临时记录的一些资料信息，她写书一直都是有先写手稿，再上传到网上的习惯，至于文风嘛，认真写和随便记录肯定还是有区别的。”
段杰编了半天，终于编完了。
他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赶紧把杨明打发走。
可杨明哪有那么好糊弄。
杨明一听便立即问道：“是吗？那之前你在电话里说代笔一事，最后一次一事又如何解释？难道这也是随便说说？如果你不承认的话，我们可以去联系电讯商，调查出你的这一段通话内容！”
“什么？你——”
听到杨明这么一说，段杰瞬间傻眼了，整个人已然不知所措。
第99章 又得到了三个重要的信息
杨明的话直接让段杰彻底傻眼。
他怎么都没想到，杨明居然已经知道了代笔的事，现在就算自己否认，也成了狡辩。
“我什么我？你觉得到现在你还能继续隐瞒下去吗？实话告诉你，我们今天来这里搜证，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那就是你，很有可能就是杀死烟若澜的真凶！”
杨明知道对方已经慌了，于是直接开始加大火力继续刺激他。
以至于现在竟然直言他是杀死烟若澜的真凶。
虽然这只是想吓唬一下他，但杨明的口吻相当坚决，态度相当严肃，由不得他不信！
“什么？”
段杰听到杨明这么说，顿时惊慌起来。
那可是杀人凶手啊，他一个房屋中介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罪名！
他连忙慌张的说道：“杨警官，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怎么可能杀人！而且，你说我杀若澜，我又怎么可能杀若澜！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虽然段杰非常激动，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可他的语气和态度都相当坚定。
尤其是说到他是杀烟若澜的凶手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凶光，那是愤怒的反应。
杨明见状继续说道：“你说你是清白的，那也很容易，你现在告诉我，烟若澜和尤碧莲到底是怎样的关系，还有，2月4日那天，尤碧莲的出租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说清楚，那不好意思。我也帮不了你，因为你现在的嫌疑真的太大了。”
杨明现在是动之以情诱之以法。
面对段杰这种心里藏着秘密不肯说的人，一定要想方法让他们知道隐瞒的危害性。
最好就是从他们身上入手，告诉他们不说会有更严重的后果，说了又会有什么好处之类的，这样一硬一软，双管齐下，自然就事半功倍了。
果然，在杨明这番言辞下，段杰明显开始动摇了。
他在沉思，心里思绪不断。
【看样子，这个杨明知道了很多事，不然他也不会问我关于代笔的事情。我现在如果什么都不说，他会不会怀疑我在故意隐瞒？还有那具女尸，难道真的是若澜？如果是若澜，那又是谁给我发的信息，要我去机场？可是不是若澜，那女尸是谁？尤碧莲？不，这更不可能！如果是尤碧莲，那岂不是说若澜……】
段杰内心越是在挣扎，心里自然就想得越多。
可他心里想得越多，发出的心声也就越多，杨明获取的信息就越多，杨明心中的怀疑就越能得到证实。
“杨警官。我说，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可是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
段杰的情绪转变的非常快，这一刻语气态度都低沉多了，而眼神，更是多了一分乞求。
“这个要看你说的事情是否真实有效了，否则，我也爱莫能助。”
“放心，绝对真实有效。正如你说的那样。没错，若澜现在的书是由尤碧莲代笔的。”
“她作为一个知名大作家，为何要人代笔？这要是被人知道了，那是很严重的事情！”
杨明疑惑的看着段杰，还是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像烟若澜这样的大作家，如果真的写不出来，大不了封笔就是了，版权收入，分成收入随随便便吃一辈子。
又何必冒着风险去找人代笔呢？
一旦被人发现，烟若澜这个名字注定要被说的一文不值，甚至极端粉丝还会做出极端的方式予以打击报复。
至于合作商，网站平台方面，必然也少不了纠纷。
情节严重的，甚至会倾家荡产，面临坐牢的恶劣后果。
不出名还好，一旦出名，各种效应叠加，到时候真的就是大厦倾覆，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事情我当然知道，而且若澜也知道。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其实在写?南华录?的时候，若澜已经出现了文思枯竭的情况，一用脑想事情，头里就特别痛。
“后来去医院检查，说是什么神经官能性综合症。这种病症非常难医治，需要长期针灸治疗，还要进行心理辅导。因此，那段时间，她的状态特别的差。
“突然有一天，在一个中医诊所，若澜遇到了她的同乡，也是小时候的朋友尤碧莲，也是从那天开始，两人就商量好了代笔一事。为此，她们二人还特地去了纹身店，一人在手臂上纹了一朵花，分别是月季和玫瑰。
“也因为这件事，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直到写完两本书，若澜成为全国最具影响力的女作家，而尤碧莲也因为替若澜代笔，拿了不少的报酬。
“后来因为我的出现，她们逐渐有了隔阂，隔三差五因为手稿的事情发生争吵。再后来，就是2月4日那天，若澜在电话里又和尤碧莲吵了一次。
“后来我通过电话了解到，原来是尤碧莲想要自己写书，不肯做代笔了。若澜的意思是这一本是最后一次，写完这本就不需要做代笔了。
“可听尤碧莲的意思，她不想继续这样，除非将所有收入的一半都给她。
“当天晚上，我就建议不如就以身体不适为由，放弃写作。结果若澜不同意，还说我只知道说废话，没有点实际用处。于是和我吵了一架就离开了别墅，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段杰冗长的说了一大段，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顿，完全陷入了回忆状。
可以判断出，他在说这些的时候，非常的细腻，认真，并没有任何的隐瞒。
而从这么长一段叙述中，杨明得出了三个比较有用的线索：
第一，烟若澜和尤碧莲存在代笔的关系，随后因为利益纠纷，产生矛盾，从而引发命案；
第二，烟若澜和尤碧莲是在开始写?南华录?的时候相遇的，两人一起去纹了纹身，表达彼此间的友情和信任；
第三，2月4号，烟若澜和尤碧莲彻底决裂，从而出现烟若澜失踪一事。
那么问题来了。
2月4日这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绝对是个关键。
于是杨明接着问道：“你刚刚提到2月4日和烟若澜吵架，后来她就失踪了。她后来是不是去了尤碧莲的出租屋与她商量代笔的事情？”
段杰闻言，顿了一下，又寻思了起来。
“应该是的。因为我确实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若澜想要继续写书，她要对书迷粉丝负责，也要对那些合作商负责。如果中断写书，会赔偿大量的违约金的。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那天晚上若澜是去了尤碧莲家里。至于后来在尤碧莲家里发生了什么，我真不知道，你跟我说发现了女尸。我真的不敢想这具女尸会是谁。
“如果是尤碧莲，那若澜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而如果不是尤碧莲，是若澜，那若澜岂不是死了？不，告诉我，这具女尸是其他人，并不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
说着说着，段杰又开始慌张起来。
显然，对于这个结果，他表示难以接受。
而目前警方所掌握到的线索，这具女尸不是尤碧莲那就是烟若澜。
也和段杰猜的一样，一旦确认死者身份，另一个人就会有很大嫌疑。
但这个也充满了矛盾，
如果死的是烟若澜，那就表示凶手极有可能是尤碧莲。
可是尤碧莲和袁小龙是姘头关系，尤碧莲会对袁小龙下手？
而萧清华的死，好像也很难自圆其说。
但换过来，如果死者是尤碧莲，凶手很有可能就是烟若澜。
烟若澜杀死尤碧莲能理解，可是她又是如何做到杀死袁小龙的呢？要知道，江褔的口供，袁小龙死的那天袁小龙是搂着一个女人进的出租屋。
袁小龙会不认识烟若澜？会这么搂着她去出租屋然后被杀？
至少，这里还是存在疑点的。
杨明暂时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于是只能放到一边，然后对着段杰继续说道：“你先不要激动。其实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开。不过有个问题我还是需要弄清楚，就是这两天，别墅可有人进来过？”
因为烟若澜家别墅并没有安装监控，而小区又是开放式的，并不是那种封闭式的，这就造成要进来都是很轻松的，门口那个大门，说白了，就只是个摆设。
所以有人要进来，完全可以不走大门，走旁边的绿化带就可以了。
听到杨明这么问，段杰却是摇了摇头，道：“不确定。因为这两天我都在加班，平时最多就是回来洗个澡，然后又回公司了。至于有没有人进过别墅，我真不知道。”
“那你之前说这幅画，莫非这幅画有人动过？”
说着杨明便指了指墙上那幅之前被段杰砸落的画。
杨明可是听到对方心声的，因此自然知道这里应该是缺了一幅画的。
面对杨明突然的发问，段杰有点措手不及，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这个好像是。但……但我真的不确定。”
然而在说不确定的时候，段杰显得很没有底气，只能躲开杨明的眼神。
杨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也没有说破的意思，而是点了点头，道：“嗯，那没事了。”
说完，杨明继续在屋子里打量起来。
忽然，杨明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方的墙壁上，只见上面有个小洞，显得格外有些碍眼。
杨明不禁眉头一皱：“这里有个洞。是不是表示之前这里放过一幅画？如果是这样……”
嘟嘟嘟，嘟嘟嘟。
就在这时，杨明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过来一看，是邓达志打来的。
邓达志，难道dNA报告出来了？
杨明立即说道：“老邓，结果出来了吗？”
“老大，这边结果确实出来了，是两份报告。第一份，是女尸头顶的伤口皮屑组织化验报告。上面指出，女尸伤口处有铜的成分，是青铜，这种铜主要用于铜钉，一般奢华家庭的家装就用的这种，不容易因为潮湿而生锈。”
“铜钉？”
杨明再次眉头一皱，看向了旁边墙上的一幅画，一把将其摘下来。
翻过来，定睛一看，挂画的钉子竟然就是铜钉！
杨明瞬间明白了。
第100章 出乎意料的化验结果
铜钉，挂画用的铜钉。
杨明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墙壁上会有一个小洞了。
这里之前必然是挂了一幅画的。
难怪之前段杰会说那幅画为什么在那个位置，看来原本掉落的那幅画并不是在现在的位置，也就是说现场的画是被挪动过位置的。
好好的画，为什么要挪动位置呢？
这当中一定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杨明随即将手中的画挂回去，然后继续对着电话里的邓达志说道：“很好，这个信息相当有用！那另一个结果呢？dNA报告如何？是否匹配？”
现在杨明最关心的，还是女尸的身份。
只要确定了，那一切都好办多了。
“dNA报告出来了，老大，你猜猜女尸的dNA和谁匹配？”
“谁？尤碧莲？”
“哈哈！老大，你这次猜错了！是烟若澜！”
“什么？烟若澜？”
听到邓达志这么说，杨明顿时一惊。
这似乎超出了他的意料。
邓达志则是没有理会杨明的吃惊，而是继续说道：“对啊！老大，你从烟若澜家里拿出来的头发，经过dNA的分析对比，发现它与货车车厢里发现的血迹，萧清华身上的血迹以及女尸的dNA都是完全吻合的！由此可以证明，女尸就是烟若澜！”
“竟然是烟若澜！”
杨明忽然有点混乱了。
站在原地，两眼带着几分迷茫。
然而一旁的段杰听到了杨明说的烟若澜，立即抓住杨明的胳膊，激动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若澜？那具女尸真的是若澜？”
段杰又开始咆哮起来，那激动的表现，抓着杨明胳膊的手握得非常的紧，以至于杨明都有了疼痛感。
“你先不要激动！”
杨明一把甩开段杰的手，然后继续对着电话里的邓达志说道：“还有别的吗？”
这个结果有点出乎杨明的意料，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
邓达志则是回道：“暂时没有了。不过叶法医让我转告你一件事，她说检验女尸的时候，发现女尸曾经在脚踝处打过钢针，你可以根据这点再对比一下烟若澜的身份信息，或许有用。那个钢针应该有十年左右，可以通过查看病历得出结果。”
“好的！辛苦，那就先这样。告诉其他人，等我通知，准备抓人。”
“抓人？好的！”
虽然邓达志完全不知道抓谁，但是还是应了一声，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钢针……”
挂完电话，杨明在心里又嘀咕起来。
随即他看着此刻有气无力，伤心咆哮的段杰，问道：“段杰，你先停一停，我想知道，烟若澜有没有做过手术，是在脚踝上的，需要打钢针的那种？”
“脚踝做手术？还打钢针？没有，绝对没有。”
“你这么肯定？”
“我当然肯定，因为我们已经准备结婚了。就在上个月，还去做了婚检，我们的身体都很正常，也没有做过任何手术。本来约好，过完年就结婚。结果现在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但是若澜她……”
说着，段杰又开始悲伤起来，声音更是模糊的听不清楚。
看得出来，这个段杰还是一个情圣。
而杨明听到这个信息之后，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
“没有打过钢针，那这具尸体……”
“老大，楼下所有房间都搜证完了，现在就剩这一间书房，你看要不要再搜一下？”
杨明正在思考，刘风和徐莉走了过来，身后还有林海余光等人。
“要。”
杨明中止了思考，随即走向林海，继续说道：“我怀疑这间屋子可能就是命案现场，你们可以先用仪器探测一下是否有血迹反应，还有，墙壁上应该是少了一幅画，我怀疑那幅画上面的钉子就是杀死女尸的凶器，等会儿你们看看会不会拿到了其他地方。”
杨明仔细的向林海交代一番，便转身示意段杰刘风三人与自己一起出去。
林海点点头，随即示意余光等人拿出仪器开始全方位的检测。
“老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走出书房，在走廊上，徐莉连忙小声问道。
一旁的刘风没有出声，时不时往书房里看林海等人勘验现场。
至于段杰，此刻的他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必然非常的混乱。
杨明又寻思了一会儿，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先等等他们的检测结果，如果确定这里就是案发现场的话，那么就可以采取行动了。”
“行动？老大，你所说的行动指的是……”
“这个……”
就在杨明准备回答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一看，是赵强打来的。
赵强，难道又有新的发现？
杨明立即接通了电话。
“喂。”
“老大，现在王大爷发话，让我们去五临镇抓尤碧莲，你要不要一起去？”
“什么？五临镇抓尤碧莲？谁跟你们说的尤碧莲是凶手？”
杨明皱紧眉头，带着几分怒气的说道。
电话那头听见杨明的怒火，说话的人立即换成了叶宁。
“是这样的，侯建之前过来过，看到了我们法医科的报告，然后又去问了鉴证那边，还得到了赵强最新发现的线索，于是自己就去找了王老头，王老头急着破案抓凶手，都没有通知你，便打算派人去五临镇抓人。”
“真的是乱来！赵强，赵强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杨明训斥一声，继续追问道。
叶宁连忙说道：“是尤碧莲的银行账户有变动，在五临镇，有人用她的银行卡取走了五十万，是在银行柜台机上面取走的！所以侯建怀疑是尤碧莲杀了人躲在了五临镇，于是便通知王老头，让带队去抓人。”
“真的是瞎搞！你先听好，他们方向全都错了！凶手根本不在五临镇！你尽快帮我拖住王老头，我这里马上就好！另外，你先安排一下张刚，廖洪，赵强，邓达志他们去东郊机场，凶手现在已经在机场等着了，随时准备出国！”
“什么？凶手在机场？你这么肯定？”
“好了，先就说这么多，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杨明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见杨明如此紧张激动，刘风立即问道：“老大，你为什么说……”
然而未等他把话问完，杨明立即抓住段杰的胳臂，严肃的说道：“你说清楚，到底是谁让你去机场的，几点的机票？准备去哪里？”
杨明也不等了，现在必须要抢时间。
不然等王德福把人全都安排到五临镇，估计凶手已经逃之夭夭了。
段杰被杨明这么一抓住，顿时回过神来。
“杨警官，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哪有什么去机场啊！”
段杰这个时候还不肯承认，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如果杨明没有听到过他的心声，或许就被他那拙劣的演技给骗了。
但杨明却清楚的听到了，所以也不跟他废话。
“你也别说废话。我告诉你，现在的情况相当严重，你要是想证明烟若澜是死是活，就一定要如实回答，到底是几点的机票，准备去哪里？你再不说，我怕你真的没机会见到烟若澜了！”
杨明可不是吓他，如果真的拖延了时间，可能就真没机会了。
段杰非常的挣扎，他完全没有了主意。
只是在听到杨明这么说之后，他也开始担心起来，心里再次发出了心声。
【怎么办？说了，万一等我的是若澜，那岂不是就暴露了她的行踪，这样的话，若澜岂不是会被抓？不说，万一这条信息不是若澜发的，而是凶手发给我的，只是为了混淆视听，那若澜可能真的就已经被杀了，凶手岂不是要逍遥法外？到底说还是不说？可是，如果不是若澜，为什么要跟我发信息，让我去机场，准备出国？如果是若澜，那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提前跟我说，也不当面说，甚至都不发语音，不打电话，只发短信？】
段杰陷入了无尽的挣扎之中。
这注定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他做出了两种猜测，可是两种猜测都是那样的无法满意。
以至于他越来越纠结，内心就像拧成了一个麻花。
“段杰，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挣扎，但是你现在必须做出决定，你到底是希望烟若澜活着还是死了！如果你希望她活着，那就必须要说出来，如果你想她死了，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杨明再次针对段杰内心的纠结，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见，同时也在逼着段杰做出选择。
“下……下午4:15的机票，t二站台，国航hh3185，头等舱，目的地哈美尼亚。”
终于，段杰还是说出来了。
他在赌。
正如杨明说的一样，如果想知道烟若澜是否活着，最好的方式就是去亲眼见证一下。
“4:15，现在是3:25，还有五十分钟，这里到机场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还来得及！”
“杨队有发现！”
就在这时，书房里传来了林海的声音。
杨明闻言，立即冲进了书房。
只见林海余光等四人正围着茶几，待杨明走近一看，茶几下方的垫子非常的新，像是更换过一样。
重点不是垫子，而是垫子下面的地板砖。
杨明走过来，林海便立即说道：“这个地方原来应该没有放置茶几，因为在这里的地板砖上，我们检测出了血迹，而且是新鲜的血迹。由此判定，这一处新的垫子应该是被更换过后垫上的，同时，茶几也是刻意被搬过来，目的就是为了遮住这一处地方。”
“我说这个茶几好像距离电脑桌近了一点，原来是被人搬动过。那会是谁搬动的呢？”
段杰摸着脑袋，一脸沮丧的说道。
“很好，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就是凶案现场，那就有劳林师兄尽快分析出血迹属于谁了。屋子里必然还有许多指纹，看看能不能从这些指纹，还原一下案发时的情形。虽然很有难度，还是希望林师兄能尽力帮帮忙！”
“好的杨队，没问题，我们会尽快搞定！”
“那就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先走了。”
说完，杨明也不废话，直接冲出了书房，往楼下停车的地方走去。
“老大，我们现在去机场吗？”
徐莉急急忙忙的跟在旁边，好奇的问道。
“嗯，你们三个一辆车，我一个人一辆车。段杰，你记住，你先不要跟任何人发信息，不管谁给你发信息打电话，都不要回复，等到了机场再说！”
第101章 别装了，你就是烟若澜
快速冲出别墅，上车，启动，一气呵成，杨明直接往机场方向急速奔去。
刘风徐莉二人则是拉着段杰，开着段杰的车，紧紧地跟在了后面。
之所以要让段杰一起，还要两个人与他一辆车，最主要原因还是要随时监视着段杰。
按照杨明的推断，一旦得到证实，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有影响。
因此，为了不让段杰通风报信，必须要进行随时监督。
当然，另一个方面，还是想让段杰也亲赴现场，去证实一下他的心中所想。
杨明开着车在前面飞奔，雨也早已停歇，风吹在脸上，微微有些冰凉。
15:52，清江市东郊机场。
杨明找了个位置，停好了车，直接奔着二站台候机厅而去。
清江市有两个机场。
一个是清江南兴机场，一个是清江东郊国际机场。
听名字就知道，南兴机场主要是用于国内的航线，而清江东郊国际机场则是用于国外的航线。
所以，段杰只是说去了机场，杨明就已经知道是在东郊机场了。
当杨明来到二站台之后，赵强已经在入口处等着。
杨明立即上前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老大，叶法医只是通知我们来机场候机室，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要抓谁，所以现在目前只是在几个入口和闸口处安排了人，暂时还没有任何行动。”
赵强也是实话实说，到现在，他还是有点无法理解杨明的操作。
“没事，你们先守着，关键时候，我会在群里通知该怎么行动。时间快到了，我先去看看！”
说着，杨明又看了看表，已经来到了15:55，距离飞机起飞只有二十分钟。
而此刻二号航站台也已经在准备检票了。
杨明还是需要与时间赛跑。
二号航站台很大，人也很多，要在这里寻找一个人，而且还可能是一个化了妆的人，确实不容易。
于是杨明索性直接开启心眼，利用心眼找人。
心眼所及之处，杨明都会像是在看视频一样，而且是一帧一帧观看的效果。
不到三分钟。
在二号航站台候机室的一处安全通道门口，杨明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
此人一身紫色旗袍装扮，长头发，略微有点卷，小波浪，染成了藏青色，身材极好，脖子上围着围巾，手上戴着蕾丝防晒袖套，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挎着个名牌手提包，左顾右盼，一脸焦急之容。
“就是她！”
杨明没有丝毫迟疑，一个加速，闪过一道残影，瞬间穿过了地下通道，出现在了二号航站台的候机室。
此刻杨明距离那人仅有十米左右的距离。
然而，关键时刻，王德福来电话了。
杨明正准备上前，那人却扔下烟，往女厕所走了过去。
杨明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然后道：“喂，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杨明，你小子到底要做什么！我都已经部署好了，你非要乱来是吗？”
电话那头，王德福非常愤怒，冲着杨明就是一阵臭骂。
杨明却不以为然，当即回道：“我没有乱来，马上就能抓到人了，你不要去那个五临镇了，你去那里只会扑个空！”
“你懂个屁！我们已经确定尤碧莲在五临镇取款，并且还用银行卡消费了一笔三万多的记录！现在钱取了，银行卡流水都出来了，你跟我说凶手不在五临镇，你让我怎么向上级领导交代？你赶紧给我回来！”
王德福气得都快冒烟了。
没办法，王德福听了侯建的，直接就将消息上报给了局长，局长一听马上破案，自然就给上级领导汇报。
一层汇报一层。
现在警局高层都在关注这件案子，就等着王德福抓人破案了。
可偏偏杨明却说方向错了，凶手不在五临镇，这完全打乱了王德福的计划。
这样一搞，王德福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上头解释。
他现在本来是亲自带队出马，去五临镇抓人的。
就因为杨明让叶宁拖住他，加上赵强等人直接被杨明给派走了，而一队的队员也都不在警局，导致王德福现在竟然无人可用。
难道说，去抓人还要找巡警，找鉴证科不成？
“老王，你先不要激动！你再给我十五分钟！就只有十五分钟！马上我就可以抓住凶手了！”
“你小子给我听着，我再给你五分钟的时间，马上把人给我喊回来！我要去五临镇！”
“喂……你说什么？这……这里好像……好像信号不太好，好……”
杨明故意做出一副听不清楚的样子，随即直接将电话挂掉了。
收起电话，杨明再次开启心眼进行搜索目标。
然而那个进了女厕所的旗袍女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久久都没有出来。
“怎么回事？人呢？”
居然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这让杨明有点不解。
等等！
就在这时，杨明扭头一看，只见此刻正有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人排着队，马上就要进入检票口了。
而让杨明注意到的是，这个女人虽然穿着牛仔衣裤，但是无论是身材，还是眼神，又或者是挎的那个包，都与刚刚在安全通道处吸烟的那个小波浪女人极为的相似！
杨明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去女厕所换了一身行装的那个小波浪女人。
“是她！”
杨明马上在群里喊道：“所有人速度来二号航站台检票口，目标马上进闸！”
说完，杨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加速奔跑。
眼看短发女人正拿出护照和机票准备检票时，杨明突然一个伸手，将护照和机票拿了过来。
“你是谁啊？干嘛抢我的机票和护照？”
女子脸一黑，当即冲着杨明一阵斥责。
众人见状，也纷纷看向杨明，甚至有人对杨明指点起来，觉得他在耽误检票时间。
“这位先生，请将机票和护照归还给这位女士，不要妨碍我们检票，谢谢！”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客气的向杨明说道，倒是没有表露出不友好的一面。
“我是警察，现在正在办案，这位女士，请你跟我出来一趟。”
杨明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随即还是很客气的对着短发女子说道。
短发女子一听，面部肌肉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说道：“不好意思，我要赶着出国，马上就要登机了，有什么等我回国再说！”
说着，短发女子一伸手，大抵是想将护照和机票抢过来。
可杨明哪里会让她得逞，立即一个回撤，短发女子就扑了个空。
“这位警官，我真的赶时间，请你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好不？”
女子不高兴了，立即将舆论导向了公众。
对的，她这个做法非常有效。
一听到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后面排队的人立即开始对杨明进行了谴责。
甚至还有人直言，警察在滥用职权，一定要投诉他之类的。
很快，赵强，邓达志，张刚，廖洪等人也都迅速赶到了现场。
在这些人身后，还带着一帮机场特警。
还是邓达志够灵活，直接找到了机场特警帮忙，众人一出现，那些指责声瞬间就没了。
随即，杨明便开口说道：“现在好像是你在浪费大家的时间。麻烦你先出来一下，如果证明是我的问题，我会赔偿你的一切损失。”
虽然话是很礼貌的说出来的，但是已经是骑虎难下了，短发女人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这样僵持下去。
于是低着头，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
“尤碧莲。我应该叫你尤碧莲呢，还是美女作家烟若澜呢？”
杨明看着机票上的信息，饶有趣味的说道。
“什么烟若澜，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短发女子依旧低着头，不肯看杨明一眼。
杨明见状，却是摇摇头，道：“不得不说，你和尤碧莲长得还挺相似的，难怪江褔会分不清楚你们两人！你这一化妆，一般人还真难看出你是尤碧莲还是烟若澜。”
“这位警官，如果你找我只是想要看清楚我长什么样子的话，我想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急着出国，就不方便协助你们了！”
说着，短发女人再次伸手准备将护照和机票抢过来。
一旁的赵强等人看着这一幕，却是一脸懵逼状态。
他们不知道杨明一会儿尤碧莲，一会儿烟若澜的到底几个意思。
因此，众人也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杨明再次把手往后一撤，短发女子又扑了个空。
“好了，你也别装了，你就是美女作家烟若澜！最能证明你身份的，就是你手臂上的这个纹身！”
杨明说着，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对方那只纹了纹身的手，拉开她的衣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这一只手臂却并没有杨明所说的纹身！
“这位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哪有什么纹身？”
短发女子还不肯承认，甚至还扭了扭手，示意杨明看错了。
杨明见她那得意的样子，却是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随即杨明右手微微一用力，一股温热的气息便从手心传出，只见那女人的手臂表面竟然开始掉皮了！
杨明顺势一抹，短发女人手臂上瞬间显现出了一个清晰的纹身图案——玫瑰纹身！
“你以为把你的手臂化化妆，贴一层假皮，就能掩盖住你的纹身？你也太天真了！”
当玫瑰纹身露出来的那一瞬间，杨明再次冷笑着说道。
这一句太天真了，无疑就是杀人诛心。
“玫瑰纹身！那她真的就是烟若澜了？”
赵强立即惊讶的说道，他有些难以置信。
赵强负责网上的资料收集，所以对烟若澜的个人信息还是比较了解的。
看到这个纹身，他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是烟若澜本尊。
“这还不止，还有你的指甲！明显，你这一根中指的指甲比其他都要短一截，为什么？因为那断了的一截，留在了货车车厢里面！”
第102章 将真凶带回警局审讯
她就是烟若澜。
杨明说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旁边众人一听，还是下意识的震惊了一把。
同样，听到杨明这么说，短发女子彻底慌了，也出现了心声。
【怎么会这样？我的计划如此天衣无缝，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会认出我的身份？还有段杰，段杰没有出现，难道是段杰泄露的？可是我并没有跟段杰说我的身份，我只是跟他说来机场，带好护照，会给他答案的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现在该怎么办？】
乱了乱了，完全乱了。
短发女子此刻完全没有了主心骨，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不知所措。
与以往的嫌疑人一样，她的心声全都是各种担心，各种怀疑，各种害怕。
恰恰正因如此，杨明对她的心理活动就更加了如指掌。
“不必挣扎了。段杰很快也会出现，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跟我们回警局，好好交代一下事情的始末？”
“回警局？不，你们无凭无据，凭什么……”
“无凭无据？你这个纹身就是最好的证据！你还不承认你是烟若澜的话，那马上可以进行活体取证，只需要验一验dNA就能确定你真实的身份！”
见对方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杨明直接以验dNA的方式来证明。
这么一来，短发女子直接挣扎不了了。
只听她连忙说道：“是，我是烟若澜！可是就算我是烟若澜，你们又有什么权利不让我登机？你们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有权利投诉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烟若澜终于还是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她的语气口吻却显得相当的有底气，反过来开始质问起了杨明。
“烟若澜，不对，应该叫你张澜才对！声音大并不表示你有理，相反，往往那些心虚的罪犯会为了掩盖自己心虚的表现，才会特地的将嗓门调大，你也是这样的吗？”
“你——”
烟若澜指着杨明，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一刻，杨明的身后处突然出现了三个人。
刘风，徐莉，还有段杰。
“若……若澜？真……真的是你？”
看到烟若澜的这一身造型，段杰先是一阵诧异，接着变得释然，最后又有几分沮丧。
段杰的这一段的心情变化非常复杂，也很好的诠释了他在看到烟若澜之后，内心的真实反映。
“段杰！你……”
看到段杰出现的一瞬间，烟若澜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再挣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次低下了头。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她……她就是烟若澜？”
刘风见状，立即疑惑的问道。
似乎在刘风眼里，美女作家都是那种智慧，阳光，充满活力，又博学多才的造型。
然而此刻的烟若澜，一身牛仔服装，手臂上还有纹身，头发也剪短的像个非主流。
这实在很难与知名美女作家联系到一起。
“走吧！事已至此，一起回警局吧！”
杨明递了个眼神，示意动身。
烟若澜这次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被徐莉和邓达志架着，往二号航站台外走去。
段杰非常的懊恼，仿佛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刘风看到了，可不管那么多，与赵强一起，拉着他直接就离开了航站台。
16:33.
清江市公安局刑侦队审讯室。
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回了警局，杨明和徐莉坐审讯室里，对面坐着的便是烟若澜。
而审讯室外，刘风，赵强，张刚，廖洪等人则是通过玻璃观看审讯室的情况。
至于段杰，则是在证人休息区坐立不安的候着。
听到杨明回来了，王德福气冲冲的和侯建一起过来准备找杨明质问，叶宁是拦都拦不住。
好在刘风和赵强上前，王德福和侯建这才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审讯室门口。
“快把杨明喊出来！他打乱了王副局的计划安排，上面要是怪责下来，必须要让他一力承担！”
侯建立即指着刘风等人，颐指气使的说道。
既然杨明都已经回来了，必然是有了底气和把握，在这种时候，他还说这些，那多少显得不够明智。
一旁的王德福虽然有些不满，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开口，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审讯室内。
“不好意思，老大正在替犯人录口供，没有录完，谁都不可以打扰。”
“你——王副局，你看看，这就是杨明带的人，简直目无尊长，目无纪律！像这样的人，就应该——”
“好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就先让杨明把口供录完，然后再看看他怎么说！”
“可是——”
“不用说了！我们的确要向领导交代，但是我们也要查出真相，向公众交代！如果上头有什么问题，我来承担就是！”
说完，王德福立即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王德福其实还是偏向杨明的，只不过刚才是他以为自己确定了凶手的行踪，所以才坚持要亲自带队去五临镇抓人。
好不容易靠着叶宁的解释和拖延，王德福才被说服，给杨明一些时间。
后来听到杨明回来了，他自然想要亲自去问到底怎么回事，因此显得也很怒气冲冲的样子。
但是来到刑侦办公室，发现所有人都在支持杨明时，他不得不收敛了自己的气愤和不满。
他还是相信杨明的，所以面对侯建要追究的时候，他打断了侯建的说话。
侯建见状，心里那个气啊。
可也没办法，王德福已经发话，他只能听着。
只是他还不死心，眼看王德福走向办公室，他也急忙跟了过去。
侯建如此吃瘪的一幕，却是让叶宁等人忍不住一阵大笑。
审讯室内。
到现在烟若澜都还没有说一句话，整个审讯非常的安静。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杨明终于还是率先开口：“烟若澜，现在是在做审讯，我还是叫你原名张澜吧！”
“随便，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叫什么都无所谓。”
烟若澜忽然变得轻松起来，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皆是如此。
“那好，张澜，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人，那三个人你是怎么杀的？”
杨明也不多说废话，直入正题，现在就差最后的杀人动机和杀人过程了。
听到杨明这么问自己，烟若澜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左顾右盼的看了一番。
徐莉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于是说道：“不好意思，审讯室不允许抽烟，你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喝点白开水。”
说着，徐莉顺手将装着开水的纸杯递给了烟若澜。
“算了，不用了。”烟若澜摇摇头，叹息一声，继续说道：“说到杀人，其实没人愿意杀人。如果不是解决不了问题，谁会愿意冒巨大风险去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呢？”
“不愧是作家，说话都如此富有哲理。那你就说说，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要去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事件的开端是2月4日的那天晚上吗？”
杨明循着烟若澜的话说道，顺势将话题转移到了2月4日晚上。
烟若澜先是一惊，随后又苦涩一笑：“你真的很厉害！我什么都没有说，你都能说出2月4日是事件的开端，看来被你看穿我是凶手，确实也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似乎到了这个时候烟若澜都还不肯服输，并不认为自己有问题，只能说杨明太厉害。
这种感觉，就像是打王者，输了之后并不是因为自己太菜，而是对手太强。
“不管是不是你的问题，现在你都已经出现在这里了，你还是说正题吧！”
徐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她也不懂，为什么每次那些罪犯已经被抓住了，已经在审讯室面对审讯了，他们还要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装给谁看的呢？
“莉莉你不用理会这些，让她自由发挥吧！”
杨明轻轻碰了一下徐莉的手臂，平淡的说道。
他才不管那么多，只要对方能够把事情交代清楚，哪怕在这里唱歌也无所谓。
果然，在一番感慨之后，烟若澜终于又发话了。
“没错，就是在2月4日晚上。相信你们也调查到了我找人代笔的事情，那我就说说具体的情况吧。事情是这样的……”
说着，烟若澜还是喝了一口水，然后便陷入了回忆状。
在2月4日那天白天，尤碧莲因为自己也想出书一事，与烟若澜发生了争执。
烟若澜的意思是，现在主要是烟若澜这个名字值钱，并不是说她尤碧莲值钱。如果单独用另一个名字去写书，或许能赚到钱，可是绝对没有用烟若澜这个笔名赚得多，赚的轻松。
可是尤碧莲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之所以烟若澜这个名字这么有名，全靠她替烟若澜代写了三本书。
因此，她要自己写，要把尤碧莲这个名字也写出名。
结果就这样，两人谈的很不愉快。
后来烟若澜就提议，这本书也快完结了，那就最后再代写一次，写完以后自己就发文称身体不适，退出小说界。
虽然这个提议还行，但尤碧莲还是有要求，说要一半的收入，包括版权方面。
烟若澜心里自然不愿意，不过为了安抚尤碧莲，就只好暂且答应了。
但烟若澜内心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尤碧莲说的一半收入，那是所有能查到的收入。
可是这些收入是包含在各种运营费，出版税，个人所得税在内的。
一旦把这些收入分一半给对方，然后再去交税交费，那烟若澜的真正收入也就剩不了多少了，这怎么行。
于是到了晚上，就约好去尤碧莲的家里进行谈判。
“谈判应该没有成功吧！不过我很奇怪，既然没有成功，为什么你反而还被塞进轿车，送进货车里面呢？”
杨明再次发问，这也是他没有想通的地方。
烟若澜一听，却是冷笑一声：“对啊！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被人扔进货车车厢里面。好在我福大命大，最后才知道原来是尤碧莲那个贱人想要害我！是她害得我这样的！所以我必须要杀了她！”
第103章 美女作家烟若澜的悲情遭遇
随着烟若澜情绪的激动，她的声音也开始颤抖，眼角也溢出了晶莹的泪水。
听着她的无力和愤怒，杨明大概猜到了一些事。
因此，杨明并没有去打断她，只是顺手抽了一张抽纸，轻轻递给了烟若澜。
烟若澜见状，伸手接过了纸，将眼角的泪水擦拭一番。
“谢谢。”
一声谢谢，烟若澜再次说道：“2月4日晚上。我去了尤碧莲的家里，本来是与她谈合作的事情。可是，我们谈了一会儿，她始终不肯让步，没办法，给她转了八百万的汇款，她这才肯答应继续续写。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以为已经谈妥之后，她却偷偷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她给你下药？她为什么要给你下药？”
徐莉表示不解，连忙开口问道。
既然已经谈妥了，下药又是为了什么？
“当时我并不知道，可是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她的姘头袁小龙，居然想跟我上床，说早就看上我了。我一直也没有搭理过他，结果她为了讨好她的姘头，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没想到，我的闺蜜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她给我下完药后，我就在她的房间里睡下了，而她自己却去了会所，离开了出租屋。等到快半夜的时候，她的男朋友袁小龙回来了，趁我不省人事的时候，把我……”
说着，烟若澜一阵哽咽，直接说不出话来。
听到这里，徐莉作为一个女人，自然是会共情的，心里不免一阵触动。
“畜生。”
这一声骂的非常干脆，也彰显了徐莉的不羁作风。
“所以，你就对她起了杀心？”
杨明用极为平和的声音问道，尽量不去刺激烟若澜。
烟若澜轻轻擦拭了一下眼泪和鼻涕，微做调整，继续说道：“没错。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浑身一丝不挂，身上还有一股恶心的味道，定睛一看，旁边竟然有一个口臭还打着呼噜的男人！我知道，我被他强奸了，我愤怒的想要杀了他！可是我根本打不过他，反而被他打晕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醒来的时候，尤碧莲又回来了。我们在争执之下，我又被打晕了。待我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货车车厢里面。”
一个晚上被打晕两次，还被男人……
听到这里，连杨明都觉得烟若澜真的有点可怜，不禁一阵惋惜。
“什么？是你躺在货车车厢里面的？”
然而徐莉的关注点却是在货车车厢，问话的时候，满脸的疑惑。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之前分析的是一具女尸躺在货车车厢里，然后又莫名的消失了。
里面还采集到了血迹，断指甲，铂金小颗粒等等。
如果是烟若澜，那岂不是很魔幻？
毕竟烟若澜现在好好的出现在这里，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烟若澜点点头，接着说道：“是我。我猜测是尤碧莲以为我死了，正好当时袁小龙又回来了，看到了这一幕，于是就决定把我转移到最近的一个废弃货车停车场里，不让人发现。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还活着，中途醒了，在货车车厢里面挣扎了一番之后，又离开了货车。”
“原来是这样！难怪货车里面的女尸会消失，原来你自己走了。”
徐莉瞬间豁然开朗，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但杨明却依旧皱着眉，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你要杀萧清华。整件事，萧清华听起来是最无辜的！而且，他才刚刚出狱，都没有来得及回家。”
“那只能说他自己运气不好。根据袁小龙所说，他刚刚接完出狱的萧清华回来就看到我躺在地上，以为我被尤碧莲杀了，于是两人便合力将我塞进了后备箱里，转送到了货车车厢里面。
“后来我醒了，我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于是给我的手机打电话，结果是萧清华接的。他们刚开始以为我是鬼，后来听到我没死的信息，这才放松了警惕。我说我要拿回手机，他们却要我拿钱换手机，否则会将手机里面的内容公布出来，让我身败名裂。
“我的手机里面有很多关于尤碧莲和我关于代笔的聊天记录以及各种转账记录，一旦被公开，我一定会身败名裂的，所以我必须要去跟他们交易。
“然而，没想到的是，我已经按照他说的，转了20万，他收到转款竟然兴奋的笑了起来，结果脚下一个打滑，他就往我扑了过来！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以为他想要在天台强奸我，于是我拼命的反抗，拼命的想要把他推开。可是——”
“可是你没有想到，在推搡的过程当中，你太用力，把萧清华推到在墙上，加上萧清华本身这个时候身体内的蛇毒发作，导致他失去意识，脚下一滑，钢筋直接穿过胸膛，当场就死了，对吗？”
杨明仿佛已经看到了案发的经过，立即寻声问道。
烟若澜再次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样的。我真的不是有心要杀他的！而且，他也说了，收到钱以后绝对不会威胁我。我只是不想身败名裂，我干嘛要杀人啊！”
听起来，烟若澜的叙述并没有说谎的成分，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是很难说她有故意杀人的嫌疑的。
而且，对于她来说，萧清华只要了她二十万，根本也犯不着去杀人。
“这一点，或许你并没有撒谎。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
杨明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的塑封袋，里面装着一个笔帽。
“我钢笔的笔帽！怎么在你这里？你在哪里捡到的？我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
烟若澜一手抓住那个塑封袋，将其捧在手心里，非常爱惜的样子。
就像是突然间找到了久违重逢的亲人，一上去就想给对方一个拥抱的感觉。
“这个是在萧清华死亡现场的墙角处找到的，应该是你与萧清华发生争执时拽掉的。”
“对，那天我刻意打扮成男人的样子，其实就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我是个知名作家，很容易被人认出来，所以我就穿了段杰的衣服。只是出门的时候，没注意衣服里面还有一支段杰送给我的钢笔。应该是前段时间我把衣服拿去干洗，掉在了干洗店，后来段杰又给找回来的。这个笔帽对我来说，意义非常重大，现在找到了，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烟若澜仿佛已经忘了自己现在置身在询问室录口供，竟然还在自我抒发感情。
看来，作家平时都喜欢抒情，这是个通病。
“那接下来呢？萧清华可以当成是你误杀，袁小龙和尤碧莲不算了吧？”
杨明喝了一口水，再次开口问道。
这两个人跟她有直接的矛盾冲突，误杀的可能性自然就偏少了。
“对！接下来，就是这两个人了！不过因为我杀了人，我也不敢露面，只能躲在别墅里面。然而没想到的是，尤碧莲居然趁我昏迷的时候，将我家的钥匙拿走。在2月7日那天晚上，尤碧莲正大光明的来了我家。她可能以为我死了，就直接到了我的书房，准备接管我的账号，打算用她的名字继续写书。
“然而我的出现，让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又调整过来，指责我的不是，说我的书一年收入几个亿，她却只分到几百万什么什么的。我告诉她，这几个亿是综合收入，并不是这些书的收入，而且，这些收入只体现在税前，还没有交税的收入。而且，运营需要钱，找开发宣传也要钱，写书并不是埋头写就行的。她却不听总觉得是我坑了她，甚至愤怒的将手稿都撕了。”
“原来垃圾桶里面的手稿是她撕的。”
杨明想起来昨天在烟若澜书房发现的那份撕了的手稿，这算是对上了。
烟若澜没有理会杨明的话，而是自顾自，情绪激动的继续说道：“她不想让我好过，她觉得这些本来是属于她的，她要将一切都拿走。于是我们再一次发生了争执，当时我也愤怒到了极致，我脑子就想着一件事，这个人赶紧给我闭嘴，我不想听她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我顺手从墙上取下了一幅画，那是一幅我们当初一起约定好好合作，为了证明姐妹情，特地找人画的一幅人物肖像水墨画。拿起那幅画后，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往她脑袋砸去！
“她很快就安静了。我的世界也安静了。但当她头顶冒出滚滚鲜血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挂画上的铜钉是与画连在一起的。她的头顶被铜钉扎了个洞，鲜血止不住的流出来，很快，她倒下了，不再说话。”
烟若澜此刻的情绪达到了一个巅峰，那急促的呼吸声和夸张的肢体语言，无不是在表达她的那种无力，无助以及痛苦。
她能怎么办！
那渴望的眼神看着杨明，眼眶已经被泪水所包围。
“那接下来呢？就是埋尸？”
“没错，杀了尤碧莲之后，我冷静了下来。随后想了很多方法，最后想到我曾经在小说里写过一个案子，凶手杀了人之后埋尸，将死者伪装成凶手，这样真正的凶手就可以利用死者的身份继续生活。
“于是，我立即将她的面容和手上的特征全都洗掉，然后埋尸在附近的地方，如果没有被发现，那最好不过。就算被发现了，也会被人怀疑死的可能是我。埋完尸之后，我又回到屋里，把所有有关我的东西都清理了一片，在梳子上留下尤碧莲的头发，在屋子里印上尤碧莲的指纹。这样，先入为主之下，所有人都会将尤碧莲当成是烟若澜。
“所有事情都搞定之后，我还特地把车子开到了五临镇，打扮成尤碧莲的样子，就是告诉别人，尤碧莲回了五临镇。然后找了一个树林，一把火将车子烧了，这样没有车子的线索，想要找到烟若澜就更难了。
“一切做好之后，我还找到了尤碧莲的大伯，把尤碧莲的卡给她，冒充我就是尤碧莲，告诉她银行密码，说自己即将出国了，这笔钱就留给他养老。尤连山本来年纪就偏大，眼神也不好，一听说有钱，更加不会怀疑我。于是我在她家吃了午饭，又匆匆的打了个车，回到了市区。
到了晚上的时候，袁小龙给尤碧莲发了信息，说她今晚要在出租屋住，让她回去赔她睡。这个袁小龙，平日里游手好闲，到处打架，野蛮又霸道，真正要杀他并不那么容易。不过他发这个信息，正好就给了我机会！”
烟若澜又巨细无遗的叙述了一通，整个案件的过程相当的清晰。
而在说到最后机会的时候，烟若澜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杨明一听，微微皱眉：“机会？就是给他下药，让他失去意识之后下手杀他？”
第104章 真相，最终还是因为放不下
“是！对付他，我只能这样！”
面对杨明的质问，烟若澜丝毫没有否定，而是干脆利落的回应道。
仿佛她在向杨明诉说，杀死袁小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由此可见，她对袁小龙是充满了恨意的。
“袁小龙当时可有认出你来？”
杨明继续发问，声音依旧很平淡。
烟若澜吸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水，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我以为我装扮成尤碧莲的样子，应该可以瞒过所有人。晚上的时候，我去了会所，找到了喝的醉醺醺的袁小龙，心想，这次机会终于来了。于是我就以尤碧莲的身份，将袁小龙带回了玉都大厦。
“因为他喝的很醉，所以我并没有担心什么。可是直到我把他送回出租屋，他居然清醒了，还认出了是我。他当然不知道我杀了萧清华和尤碧莲，他甚至以为是我把钱给了萧清华之后，萧清华就拿钱跑了，害得他派人去找萧清颜的麻烦，意思就是让萧清华把钱吐出来给他。”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去找萧清颜的麻烦，警告她呢！”
杨明算是又解开了一个疑惑。
之前萧清颜报案说弟弟失踪了，后来还有人一直在跟踪她。
现在烟若澜这么说，显然，跟踪萧清颜的人是袁小龙找的人，目的也是为了那笔20万。
“萧清颜是我的心理医生，我怎么会去警告她，找她的麻烦。不过我并不知道萧清华是她的弟弟，是后来袁小龙告诉我，我才知道的。因此，其实我是非常内疚的，觉得对不起萧清颜。
“不过，袁小龙发现我的身份之后，他并没有做出其他举动，因为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萧清华和尤碧莲已经死了，他甚至以为尤碧莲是回乡下了。反而因为我自己送上门，他又想对我实施强暴，粗鲁的把我摁在床上，撕烂了我的衣服和裙子，而他则是兴奋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赤露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当时我非常害怕，但我知道，要杀他，必须要冷静。于是我故作顺从的想要跟他发生关系，忍着极度的恶心，跟他亲吻起来。他甚至要让我亲吻他的私密部位，我实在受不了，所以就借口先喝口酒酝酿一下感觉。
“他同意了，殊不知，我早就准备好了致幻药，倒进酒瓶里面，让他在床上喝下去。喝完之后，我又借口去洗个澡，洗干净才舒服，他欣然答应。
“而当他开始出现幻觉的时候，我趁他不备，从茶几上拿起水果刀，直接就往他的心口扎了一刀！一刀不够，我又拔出来，再扎一刀，同一个位置，我狠狠地扎了五下，他总算断气，血流了一床。
“杀了她之后，我冷静了一会儿，还特地给他转了50万，制造混乱，好让人以为有人在操作我的账号，冒着我的身份去杀人。这样就算警方调查起来，也会觉得很复杂，很难查到一个死人身上去。”
终于，说完了，烟若澜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听完这个故事，徐莉也终于停笔，但是心里却不是滋味。
案子的确破了，可是这个结局又不是想象的那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块冰淇淋，却是屎一样的味道。
片刻过后，徐莉才调整过来，继续说道：“但不得不说，你不愧是小说作家，能想到这么多东西来误导警方！我们差点就派人去五临镇抓人了！”
“对，五临镇我是故意留下线索，让你们去的，我想的是，当你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五临镇的时候，我已经拿着尤碧莲的护照和身份出国了，到时候，就算你们查到我，我也在国外，不会回来，一切就都过去了！”
烟若澜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却带着浓郁的苦涩。
杨明当即说道：“可是你没有想到我们会出现在机场。其实，如果你自己走了，可能我们真的已经抓不到你了，但是你……”
杨明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这或许是烟若澜的痛处。
烟若澜闻言，不禁哽咽一声：“是啊！可是我还是放不下！段杰，真的是我一生最爱的男人了。我想跟他离开这里，我要跟他重新开始，就像我第一部小说中的男女主角，他们犯了一些错，但最后还是去了一处没人认识的地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说着说着，烟若澜的眼神越发的空洞起来，仿佛已经陷入了一种神往的状态，是带着甜蜜憧憬的幸福感。
“感情是最无法分出是非对错的，或许这对你来说，也是很好的结局。我们也看得出来，你失踪的那几天，段杰是真的在为你担心为你奔波。后来他突然心情大好，我想应该是他感觉到你还活着吧。你们本来可以一起好好生活，可惜……”
杨明实在忍不住感慨一番。
这两人的感情是真挚的，烟若澜的遭遇也是值得同情和理解的。
也可以说杀萧清华是无心之失，但杀尤碧莲和袁小龙却是铁一般的事实，而且都是有预谋的。
虽然尤碧莲和袁小龙本身也有问题，但，烟若澜的处理方式确实不对。
需要记住的是，任何的情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就算情有可原，也需要看法院来判决。
“两位警官，那我能见一见段杰吗？”
沉思了良久，烟若澜终于再次开口，带着几分恳求的口吻说道。
“按照规定，法院没有判决，你们是不可以单独见面的。”
徐莉很无奈的摇摇头。
然而杨明却一把止住了徐莉的发言，平淡的说道：“口供也录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整理出来，打一份报告交给王老头了！我们出去，就让她去上个厕所吧！”
杨明说着，还给徐莉打了个眼色。
法不外乎人情。
对方已经交代了一切，案子自然也尘埃落定，杨明也就不想多为难对方。
让他们见一面也无妨，只要看着，不让他们乱来就行。
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法院吧！
说完，杨明立即起身，准备去开门。
烟若澜望着杨明的背影，轻轻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杨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徐莉将所有的线索，相关信息，口供整理出来，打一份报告，交给自己，随后则是打开了审讯室的门，离开了审讯室。
这时，段杰见状，立即快步跑过来。
杨明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段杰就径直跑进了审讯室，当着众人的面，与烟若澜抱在了一起。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无尽的沉默和脸上的泪流不止。
最后徐莉将报告整理了出来，杨明拿着报告去找到了王德福，案子终于告破。
看了这份报告，王德福对杨明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三天时间，又破了一个案子！这报告交上去，代理科长的就基本上稳了。好好干，以后科长的位置非你莫属！”
“切，我才不稀罕。科不科长没区别，还不是一样要查案？”
杨明没好气的说道。
他确实也没有当官的心思。
他是知道的，当坐上了那个位置，有时候需要考虑的就多了，想要随心所欲查案，那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且，说白了，官场上的东西，大家心知肚明，他也不太喜欢那种争权夺利的生活。
对于杨明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查案，破案！
这不，案子刚刚告破，整个人瞬间又舒畅了不少，走起路来特别的轻盈，如果不是强行压制着，估计他一跑就飞起来了。
而心眼的观察能力就更厉害了，现在都可以透过三堵墙，观察到楼底下一百米左右的停车场的情况。
再这样下去，觉醒更多的技能和修为，自己回到修真界继续修炼，也是指日可待的！
“你这小子，真没出息！你爸当年可比你上进多了！在这方面，你要好好跟你爸学习才对！”
王德福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王德福提到自己的老爸，杨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道：“对了，上次调查温开江的案子，不是查到我爸是连人带车殉职的吗，尸体都没有找到。你当年没有怀疑过我爸的死另有内情？”
王德福摇摇头，道：“这有什么内情啊，不就是意外殉职吗？当时是因为调查温开江的案子，所以才关联起了灭门案，可是后来你自己不是查清楚了吗？你爸最多就是调查过案子，但真正的死却与温开江无关。这可是你调查的，你不会又要重新查吧？”
似乎感觉到杨明又想重新翻案调查，王德福立即站起身来，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下。
“你不要那么激动嘛。我又没有说什么，只是好奇而已。既然你说没内情，那就没有内情。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走了！对了，今天破案，马上也快过年了，他们要你请客，记得晚上转账给我！”
“好你小子，又以我的名义乱请客是吧！回来！”
然而杨明压根不搭理王德福，自顾自的走出了办公室。
“大家听好了，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今晚有团建，王老头请客，算是提前吃年饭哈！”
杨明一回到刑侦队，立即就当众宣布，高兴的众人纷纷欢呼起来。
就连一队的张刚廖洪都不愿意回去，与刘风一起高兴称好。
而一队办公室那边，则是死气沉沉的。
尤其是侯建，黑着脸，冲着二队门口就吼道：“张刚廖洪，你们还不赶紧回来？”
结果杨明压根不理他，直接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让侯建吃了个闭门羹。
“哈哈哈！”
看到侯建那个样子，众人忍不住顿时发出了一阵狂笑。
叮铃铃，叮铃铃。
然而，就在众人还在笑的时候，座机电话响了。
徐莉连忙接起了电话。
听完电话后，她挂上电话，然后一脸严肃的对杨明说道：“老大，有命案发生。地点在恋人佳缘，死者是一名婚恋主持人，是从天台堕下来，摔在办公大楼的门口，当场摔死的！”
“恋人佳缘？就是最近那个很火的相亲平台？”
（本卷完）
第105章 相亲网楼顶坠落一名女尸
听到徐莉的描述，一旁的邓达志则是皱起了眉头。
“相亲平台？”
杨明也不不禁好奇起来。
邓达志点点头，说道：“对啊，这个相亲平台最近很火，据说不管是什么身份，有钱没钱，只要在他们平台注册会员，交了会费，一定可以相亲成功。之前我女朋友一个远房亲戚就是靠着这个平台找到老婆的。”
“这么厉害？如果是这样，那面案发生在公司办公大楼门口，又是啥意思？我倒是觉得这个平台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刘风难得的发表了一次比较靠谱的言论。
对此，杨明也点点头，表示认同。
随即看了下时间，16:48。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是正式下班时间。
可因为这突然来的案子，这个班估计无法准时下了。
“疯子，莉莉，你们跟我去现场，强子留在这里随时等待通知，老邓你去通知一下叶法医和林海他们！”
杨明立刻简单的安排一下，准备出门。
此刻张刚却拉住了杨明，问道：“杨队，那我们呢？”
对哦，一队的张刚和廖洪还在。
杨明想了想，随即说道：“那你们也和林海他们一起到现场，协助他们搜证。我们先过去！”
说完，杨明手一挥，叫上徐莉和刘风就往楼下停车场跑去。
十五分钟后，锦华区中山南路2288号。
恋人佳缘。
这是位于清江市三环路旁边的一个大的办公大楼。
门口已经拉好了警戒线，现场围观了很多人。
甚至连三环路上的车辆都有部分停靠在辅路旁边，为的就是过来看一下热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明三人来到现场之后，现场的民警立即给三人清出了一条道。
一具女尸便横躺在大楼的门口，地上血淋淋一片，现场的救护人员已经站到了一旁。
很明显，女子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
“你好，我是清江市公安局刑侦队杨明，他们是我的同事刘风和徐莉，请问是谁报的案？”
走上前去，杨明立即找到了一名在负责的民警，然后便掏出自己的警员证问道。
“你好师兄，报案的是这位小姐，这几位都是这里的员工，他们也都看到了案发的情形。”
民警向杨明介绍了一下现场的人，而他口中所说的工作人员里面，有一位小姐此刻正抱着头，蹲在地上，情绪相当不稳定。
“嗯，有劳师兄！”
杨明点头，随即连忙转身对着刘风和徐莉说道：“莉莉，你去安抚一下那位抱着头的小姐，疯子，你负责询问一下那些员工，我先上天台去看看。”
说完，杨明直接往公司大厅走去。
走进大厅，保安连忙上前为杨明带路，打开了电梯。
27楼。
很快，杨明和保安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随后又爬了一层楼梯，总算来到了天台。
天台很宽敞，差不多有五百平米，但除了一些中央空调的外机和一些杂物之外，并没有别的东西。
可以用荒凉来形容。
而天台四周都是用不锈钢钢管做成的围栏拦起来的，看上去，安全系数也挺高的。
地上有很多杂草，还有很多脚印。
“广哥，我想知道，平时这天台可以上来吗？”
来到天台打量了一圈，杨明便问向了旁边的保安。
保安名字叫陈广，四十多不到五十岁，一米六八的个子，皮肤偏黄，头发短但很黑很粗，右边眼睛下面还有一个烫伤的疤痕。
陈广摇头道：“平时天台的门都是关上的，除非是特殊情况，比如有人来这里拍视频，或者搞什么特殊的活动。基本上也没有人会来这里的。”
陈广看起来属于那种比较敦厚老实的人，说话的声音稍微有点粗糙，有点沧桑的感觉。
“那今天你可有注意有人上来过？”
杨明继续问道，随后慢慢的往前走了过去。
“今天……今天上午是有几个人来这里拍过宣传视频，不过中午的时候，他们就下楼了。至于下午……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还要负责巡逻，有时候走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上来过。”
“恩。那广哥你对这件事怎么看？我们就当闲聊，你不用顾虑太多。”
杨明随口问道，很快就走到了正前方的天台边缘处，而下方刚好就是尸体落地的位置。
陈广挠了挠后脑勺，微微笑道：“其实吧，公司里面的事情都比较多，而且吧，关系网又很复杂，我们就当闲聊八卦吧！我怀疑，乔姐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
“乔姐？”
杨明眉头一紧，好奇的看着对方。
陈广点头道：“对啊，死的人就是乔姐，名字叫李乔，是我们公司的婚恋节目主持人，也是职业婚介人。可以说，公司能够完成那么多订单，配对那么多情侣，都是乔姐的功劳。”
“哦？这么厉害？那肯定会引来不少的妒忌吧！”
杨明顺着陈广的话说道。
陈广表示认同，继续道：“那是。咱们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人才还是挺多的，比如宣传部的花姐，也是个女强人，可是偏偏她们两个就不对付，两个人经常跟老板争妍斗丽，说不定就是因为老板才发生的命案。”
“来，继续说来听听，你们老板又是怎样的人。”
“老板啊！我们老板可厉害了！”
似乎说到了兴趣之处，陈广立即来劲了。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我们老板名字叫曾日礼，公司上下都叫他曾先生。他有个老婆，是国航石油的总裁千金，非常有钱。他开这个婚恋公司，其实都是他老婆出的钱。不过他们两口子表面恩爱，实则各玩各的，彼此也不干涉对方。原因就是当初两人结婚也是他老婆不想家族安排的婚姻，就跟他结了婚。”
“听起来很有趣啊，这种剧情，不用来拍短剧实在有点暴殄天物啊。”
杨明忍不住微笑着吐槽一句。
还真别说，最近他躺上床刷视频，总会刷到那种脑残短剧，各种离谱的情节，真的是没有下限的。
现在听陈广这么说，还真的跟那些脑残短剧的情节有点类似。
“哈哈，杨警官你真的有趣。不过话说回来，曾先生其实人还是挺好的，每次来公司，他都会主动跟我们打招呼，没有什么架子。或许也是这个原因，他在公司特别受那些女同事欢迎。其中我知道跟他有暧昧的就有四个人，分别是财务部的部长高玉婕，企划部的孟思毓，宣传部的花葆蓉，还有就是死者李乔，金牌主持。其中李乔和花葆蓉两人最为明显，也经常在公司明争暗斗来博取曾先生的欢心。”
“看来你们这个老板曾先生很享受这种齐人之福啊！所以你觉得李乔的死很可能是花葆蓉所为？”
“嘘——”陈广立即嘘了一声，随即左顾右盼一番，悄声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花姐可记仇了，要是被她知道我这样说过，恐怕以后我都别想在公司混了。”
“呵呵，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这么问的。”
杨明微微有些尴尬，只好微笑略过。
不过说话间，杨明并不只是在听八卦，他还是把现场仔细的看了一下。
他发现，这里的栏杆明显要新一些，而两米开外的栏杆上面，灰尘就比较多。
同时，地上还有很多烟头和零食残渣。
由此可见，这个地方其实经常有人过来。
或许这个地方经常被当成吸烟，摸鱼的地方。
“那根据你所了解，这个李乔在公司人缘如何？就是有没有得罪人，特别严重那种？或者有没有跟人吵过架的情况？”
在寻思了一会儿之后，杨明又再次询问道。
陈广则是挤了挤眼睛，道：“其实平时乔姐人还是挺不错的，因为她经常都能配对成功，完成公司的订单任务，所以经常也会得到老板曾先生的嘉奖。而每次她得到嘉奖，都会请公司的人吃蛋糕，喝奶茶之类的，我作为保安，自然经常也有份。
“至于得罪人，应该没有，公司同事跟她在工作上都相处的不错。但是最近她还是遇到了麻烦，不知道会不会跟她的死有关。”
“什么麻烦？”
杨明一听，顿时又皱起了眉头。
或许这种小细节就是案子的关键。
“是这样的。之前财务那边批款迟迟没有下来，导致活动经费不够，乔姐就自己掏腰包来做相亲节目。后来订单都完成了，财务还没有批下来，所以乔姐就找财务部的高小姐闹了一下，两人吵得很凶，高小姐还说乔姐很嚣张，总有一天走路被摔死。
“另外一件事就是有个客户，过来找乔姐的麻烦。”
“客户？你所指的是参与你们平台相亲的客户？”
听到这里，杨明却觉得这个可能性或许高一点。
毕竟同事之间的争吵是常有的事，真的犯不着因为一笔活动经费就杀人。
而顾客就不一样。
之前杨明就看过一个卷宗，说一个媒婆给人介绍对象，结果两人结婚后，南方发现女方是个捞女，骗了他的钱就跑路了。
男子气不过，就去找媒婆麻烦，结果将媒婆一家三口全部杀光。
所以，当媒婆或者婚介的，一定要认真负责，不能为了点婚介费就胡乱配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广当然不知道杨明内心已经想了这么多，不过他还是如实的点头说道：“是的。那个客户前天，对前天才来过，当时气得好像要杀人一样。”
“你可知道为什么那个客户会这样？那个客户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男的，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好像还是一个富二代，家里是卖海产品的。我记得那个男的叫……叫什么超来着，对了，沈……沈超。沈氏海味老板沈奕君的独生子。”
“沈氏海味？好像听过，前段时间还上市的那个海味店？”
这个杨明还是很有印象的，因为徐莉最喜欢吃的就是海鲜，耳濡目染之下，杨明渐渐地也就对沈氏海味有了了解。
“对，就是那个。当时沈超很生气，一来就砸了好多桌椅板凳，后来还是曾先生出面才得到调解的。所以我相当怀疑，他对之前介绍的相亲对象相当不满意，所以才会来这里闹事。”
“相亲对象不满意？”
第106章 天台上发现的一些线索
一听到是相亲对象不满意闹事，杨明不由地又皱起了眉头。
这与自己方才所想的一致。
确实存在无良婚介为了婚介费，埋没良心去推荐一些品质低劣的人去相亲，同时把人包装成成功人士或者高级白领。
等双方交往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原来并不是说的那样，可是钱也花了，人也跑了，这谁能忍！
这种事情并非个例，因此杨明并没有觉得新鲜奇怪。
陈广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啊，至于具体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听说当时乔姐还在撮合另一对相亲对象，那个沈超直接就把乔姐叫走，态度非常的蛮横。”
“非常蛮横？看来这个乔姐介绍给对方的对象并不怎样。”
杨明自言自语的说道。
在说话间，杨明的目光忽然移到护栏下方一处不起眼的墙根，这个墙根瞬间让杨明皱起了眉头。
只见墙根处，有一根快烧完的蜡烛，一个破旧的铁盒子和一小堆黑漆漆烧焦的东西。
铁盒子倒也没什么，看上去，应该就是破旧的电表箱或者开关闸门之类的。
主要还是这个蜡烛，让杨明觉得奇怪。
“这里是天台，怎么会有蜡烛呢？难道来这里烛光晚餐？”
杨明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后他又贴近看了看护栏墙，上面有一些细细的条纹，一段一段的，像是抓痕，又像是刮痕。
有可能是凶手和死者发生争执时造成的，也有可能是之前有人上来抽烟时造成的。
可能性很多。
“杨警官是怀疑这个蜡烛有问题吗？呵呵，其实这个很正常，公司经常有情侣在天台约会，搞浪漫之类的，有的还会这里拍那种恋爱视频，别说蜡烛了，上次他们还在这里放烟花呢！”
“哦？是吗？”
杨明没有多问，只是将信将疑的听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好奇之色。
“杨队，我们来勘验现场。”
这时，林海来到了天台，打断了杨明的思绪。
在他身边，还有鉴证科的人员，张刚，廖洪等人。
杨明见状，点点头，道：“嗯，死者应该是从我站的这个位置走过去的，地上的脚印我没有破坏，你们可以采集一下。另外，这护栏上有些指纹，可能是凶手和死者留下的。下方有根快烧完的蜡烛和一堆烧焦的东西，你们可以带回去化验一下，可能会有发现。至于其他的，我暂时还没有发现，只好辛苦你们了。”
“好的，放心，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交给我们就行。”
林海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随即示意众人开始采集证据。
杨明也不想打扰他们，于是叫上保安陈广，又往楼下走去，留下张刚廖洪在这里帮忙。
随后下楼的时候，陈广又跟杨明聊了一些公司的八卦，人际关系之类的，也让杨明对这个公司有了一定的认识。
出电梯的时候，保安陈广还特地向杨明说了那个蹲起来的女子，是她第一个发现李乔的，李乔落下的时候，她正好从公司大门走出来，差一点就砸在她的身上。
听到他这么说，杨明倒是对那女子好奇起来，于是便径直走向了那女子。
女子蹲着身子，双手捂着头，浑身在抽搐，似乎还惊魂未定。
女子很年轻，二十来岁，一头长发披肩，手指修长且做了美甲，特别好看。
虽然是蹲着，但掩盖不住她的白皙大长腿，紫白相间的格子短裙颇有二次元的风格，白色的上衣上印了一个卡通图案，特别可爱。
她的手臂，大腿上还有一些发光油墨，也是非常好看。
从着装外表来看，这个女子应该是个喜欢动漫的人，很可能还是一个喜欢cosplay的动漫coser。
见女子没有站起身，情绪不稳的样子，杨明便问了问旁边的医护人员：“她怎么回事？”
医护人员是公司医务室的一名护士，年纪不大，三十来岁，看起来很有经验很专业的样子。
“她是受惊过度，休息一下，缓缓就好。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一个活人，直接从天台掉下来，正好就落在自己的面前，正常人都会被吓着的，更何况，死者还是她的表姐。”
“什么？表姐？”
杨明眉头一皱，有些惊讶。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事，那可能还没有那么大的冲击。
而如果是亲人朋友，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从天台落下来，就死在自己的面前，这放谁身上，都是很难接受的，冲击感自然无法描述。
“对，玉姣小姐是我们乔姐的表妹，经常也会替乔姐拍宣传广告。如果一些短视频平台的婚恋广告，大部分都是玉姣小姐拍的。而且她们是表姐妹的关系，所以价格方面都比较低，为公司节省了不少的钱。”
这时，又一个女子站了出来，接过杨明的话说道。
这个女子一身紫黑色西装，标准的高级白领打扮，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很哇塞。
“她是我们公司曾先生的秘书，叫周慧云，她是第二个发现尸体的人。”
陈广连忙向杨明小声介绍道。
杨明点了点头道：“那她们表姐妹的关系应该挺好吧，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这个打击确实很大。”
“照我说，乔姐一定是被人谋杀的，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从天台跳下来呢！肯定是有人把她推下来的！”
周慧云有点气愤的说道，似乎在替李乔鸣不平。
这也能理解，李乔是公司的金牌主持，她为公司完成了太多的订单，单纯从效益，业绩方面来看，公司上下都是非常欣赏李乔的。
很简单，她能创收，公司盈利，大家工资自然就高了。
“那你可有注意案发前后，有人去过这栋大楼的天台？”
杨明寻声问道。
陈广说他巡视去了，并没有注意。
既然是怀疑有人推死者下楼，那有没有人上天台，或者从天台下下来，这个关键性的问题就需要确定。
如果都没有人上去过，很难让人相信死者是被推下楼的。
“上天台？案发之前，我在十八楼开会，自然没有注意到。不过案发时，我刚好从电梯里面走出来，我确定，电梯除了我就没有人使用。至于案发后，案发后的确有很多人从楼上下来，可有没有人是从天台下来的，就不清楚了。”
“嗯，谢谢。”
虽然对方提供的信息并没有实质性的作用，杨明还是感谢了一声。
随后，杨明又扭头看向陈广，道：“这栋楼有二十七层高，面积也是有几百平方米，那公司的人应该挺多的，为何现场就这些人？你们公司的那些高管，老总之类的，人都去哪里了？”
这确实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就按照这栋大楼的标准来看，这个公司少说也是上千人的规模。
这么大的公司，不可能就这么几个人出来看热闹，这不符合逻辑。
周慧云一听，却是摇摇头，道：“警官有所不知。这栋大楼，从正面看，是我们公司，可是从背面看，其实是一个住宅区。这栋大楼除了一到三层，十八楼是我们公司的地盘，其他的都是居民住宅。只不过我们用这边的电梯只可以到二楼，三楼以及十八楼。也因为设计原因，我们也无法通过电梯去背后的住宅区。至于我们的高层领导，他们今天上午开例会就走了，十八楼根本就没有人。案发前我开的会也只是视屏会议，就我和助理在。”
“原来如此，我懂了。”
杨明点了点头，瞬间明白，解开了心中疑惑。
根据这一点，杨明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是凶手将死者推下楼，那么凶手离开天台的方式只能通过电梯。
而电梯又只可以到二楼，三楼，以及十八楼，所以，凶手要想藏起来，也只能藏在这几个地方。
周慧云说的，案发时只有她在电梯里，可以排除凶手乘坐电梯下来的可能。
至于是否是案发后，混在人群中这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开完会离开之后，十八楼还能进去吗？”
杨明继续问道。
周慧云摇摇头，道：“十八楼是领导们的专属楼层，如果平时没人在的话，我都会上锁，我离开，绝对不会有人在里面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想要藏在十八楼，应该也不现实，里面监控多，凶手真的杀了人要藏在那里，第一时间肯定会被拍到。毕竟十八楼普通人是没法刷卡进去的。”
周慧云居然猜到了杨明的意图，看来这个秘书平时还挺会察言观色的。
杨明点点头，道：“也就是说，如果凶手杀了人想要藏起来，也只能选择一楼，二楼或者三楼，对吧。”
“也不是，三楼是我们公司的企管部，宣传部，推广部，这三个部门都属于高度机密的存在，除非有特殊的员工证，普通人是不可能进去的。而一楼的话，太过空旷，人来人往，我是凶手，我也不会藏着这里，很容易暴露的。”
“那就是二楼最方便了？”
杨明微微一笑，这周慧云居然干起了自己该干的事情。
“差不多吧！这个就需要警官你们去查了。”
“好的，谢谢周小姐提供的线索。”
说着，杨明还是朝着周慧云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警官，张小姐现在已经恢复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
说话间，那名女护士将受惊的女子扶了起来，面向了杨明。
杨明这才看清楚了那名女子的脸，果然是一个美女。
满脸的胶原蛋白，脸颊微红，吹弹可破，那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仿佛在说话。
难怪刚刚周慧云会那么说了，这长相，去选清江小姐估计都能选上，拍个广告自然会吸引大波的流量。
毕竟相亲网站很多都是靠拍广告的那些美女来吸金的，很多单身男人一看到都是这种美女，花点钱报个名去相个亲也太正常了。
“嗯，你是死者的表妹？”
杨明看向那女子，语气平和的问道。
女子点了点头，夹着嗓子说道：“是的，我叫张玉姣，是李乔的表妹。本来我今天是来帮她拍相亲广告的，可是没想到刚刚到门口，就……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说着，张玉姣忍不住又哭出声来。
第107章 表妹张玉姣提供的口供
时间已经来到17:38，恋人佳缘办公大楼前。
已经是下班时间，大楼里陆续有人从电梯里和办公室里走出来。
因为人实在太多，也没办法逐个盘查，于是刘风和徐莉就想了个办法，让各个部门提供一下案发时员工不在场的证明，没问题就可以离开现场。
虽然听起来比较麻烦，但是操作起来也很简单。
毕竟案发时也是上班时间，没有出过办公室，或者在做其他事情的人，自然不是凶手。
至于上厕所，喝水，休息区休息，去吸烟室吸烟的这些，只是做了个登记，也一并放行。
结果很快，所有人都走完了，又只剩下最先留在案发现场的这些人。
刘风和徐莉很是无奈，看来这个凶手非常狡猾，一定伪装起来了。
杨明倒是不着急，查案还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哪有一来就各种分析，推断，就找指着凶手说我已经知道了真相，真凶就是你之类的。
那不过是电视电影的夸张表达方式而已。
“我明白，看着表姐死在自己的面前这种事情的确很难让人接受，你也很痛苦。不过为了快速破案，弄清楚你表姐的死因，我还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希望张小姐你能配合。”
杨明再次开口，对张玉姣还是非常的耐心，说话的语气也尽量保持平和。
尽量不去刺激她。
“嗯，警官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便是，我一定知无不言。”
“很好。你今天来这里是你约的时间，还是你表姐李乔约的时间？”
杨明简单的问道，并没有一开始就问堕楼的事情，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张玉姣微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是我约的，因为上午我和闺蜜在参加一个漫展，后来她临时有事就走了，我一个人也就觉得没意思，然后就离开了漫展。突然想起来表姐之前说要重新拍一个相亲广告，于是我就跟她打电话了。
“大概是三点左右吧，我来公司找她，当时是金小姐跟我说表姐去了天台，然后我就上去了。结果，我上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我想她可能是去了厕所，然后就等了一会儿。
“可是等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看到她人，我还给她打了电话也没有接。于是就下楼了。然后我又问了保安广哥，广哥也跟我说没见过人，于是我又转身打算上去找找。结果当我再次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应该，应该是四点钟的样子，我表姐她……她就掉在了我的身前。”
说着，张玉姣又表现得激动起来。
从她的描述当中，可以知道，三点左右，李乔并没有在天台上。
之后十多分钟没有找到人，张玉姣下楼，到处询问，寻找，花了不少时间。
而在提到金小姐和广哥的时候，他们两人都纷纷点头，表示张玉姣说的是真的。
在张玉姣再次转身准备回办公大楼寻找李乔的时候，李乔从天台落了下来。
第一次出现在大楼前是三点，在天台上找了十多分钟，然后下楼，差不多就是三点十五的样子。
第二次出现在大楼面前是四点，结合起来看，如果死者是被人推下来的，凶手应该是在三点十五到四点之间上的天台，并将死者推下来。
可惜的是，现场并没有看到凶手，大概率，凶手是混在人群中离开的。
虽说这都是线索，但这些信息暂时用处不是很大，还需要继续深入调查才行。
于是杨明回过神来，再次问道：“那张小姐你觉得李乔这个人怎样？就是你表姐，平时的为人如何？会不会得罪了某些人，然后被报复？”
张玉姣闻言，立即摇头道：“表姐人很好的，她不论是对同事，对朋友，对亲戚都很好。要说得罪人的话，那……”
说着，张玉姣却突然止住了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杨明捕捉到她的眼神有所闪烁，于是便追问道：“怎么，张小姐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吗？”
直觉告诉杨明，张玉姣一定有故事，或许就跟李乔的死有关系。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件事。是这样的，表姐对人很好，这都是众所周知的。可是，有时候，她为了业绩，对客户会采取一些特殊包装的手段，导致有一些客户在完成相亲之后，有种货不对板的想法。不过很多人因为已经都在一起了，就勉强凑合着过，但不排除有的人会觉得婚姻不如意，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表姐身上。”
“你的意思，是有客户因为对自己的相亲不满，把愤怒转嫁到你表姐身上？”
杨明试探性的问道。
张玉姣点头，继续开口：“虽然这件事不应该提的，但是毕竟我表姐也死了，我想了想，还是该说出来。就是我闺蜜，之前找我帮她介绍对象，因为她妈在催婚，所以我就把表姐推荐给她了。表姐其实还是很负责的，就整合了手上的资源，最后将一个富二代推给了我闺蜜。”
“你闺蜜和富二代？”
杨明眉头又一紧，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错，那个富二代就是沈超。沈超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我都劝我闺蜜不要泥足深陷。结果她不听，硬要跟他一起。后来还去见了双方的家长，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见完双方家长后，他们的关系就破裂了。我闺蜜就觉得是表姐的问题，因为那个富二代的家庭背景很复杂，他的爸爸坚决不同意他们来往，这种事情，表姐并没有跟她提过。所以……”
“所以你怀疑，是你闺蜜因为相亲失败，对你表姐怀恨在心，所以报复？”
“我只是有这种想法，但不敢说这是真的，因为我听起来都觉得荒谬。”
“行，那你能告诉我你闺蜜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吗？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去请她协助调查。”
杨明再次点了点头，先记下这个线索，或许有用。
“她叫何曦，是个模特，跟我一样，没事去参加一下漫展，车展，拍拍广告之类的。家庭住址，在二环路一段中鑫家园，她妈是钢琴教师，人很好，气质也很好。她们走在一起，别人还以为是姐妹俩呢！”
“好的，谢谢你提供的信息。现在这件案子正式由我们接手，日后如果有需要你的地方，还希望能够来警局协助我们办案。”
杨明感谢一番，然后便向张玉姣提了个醒。
案子并不是那么轻松就能迅速破的，所以还是要提前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找人都不方便。
“好的。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我得通知一下舅舅舅妈他们。”
“行，你去吧。”
杨明不再多说，挥了挥手，然后往叶宁走了过去。
这时，刘风和徐莉靠了过来。
二人将刚刚了解的一些情况向杨明说了一下，大致上，与杨明刚刚询问的内容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有一些与李乔相熟的人对李乔的死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因为在这些人看来，李乔平时对客户很多时候都是隐瞒，推脱，要不然就是拖延。
只是包装宣传做得好，加上有些客户觉得没必要跟她理论，也就不了了之。
他们怀疑李乔的死，大概率还是那个富二代沈超干的。
听这么一说，杨明也很好奇这个富二代沈超到底是怎样的人。
“疯子，你去找广哥询问一下这里的监控，记住，案发时间段，三点到五点之间的监控都要看完，有一点可疑就拷贝出来，带回去让强子研究。”
“好的，我这就去。”
“莉莉，你去找周慧云周秘书，让她给你一份这栋大楼的房屋构造图，一定要确定每一层楼的每一个出口在什么地方，同时，调出李乔所有主持过的相亲配对中，有闹过矛盾的，或者正在相亲配对存在问题的资料，一并带回去研究！”
“好的老大！”
杨明安排完，直接就来到了叶宁的旁边。
这时，叶宁也验完了，摘下了手套。
“你来的正好，正准备叫你。”
看到杨明来了，叶宁并没有起身，而是半蹲着身子扭头说道。
杨明微微一笑，道：“我就是看你快完了才过来的，就是不想打搅你验尸。”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油嘴滑舌可不是你的风格。”
叶宁不禁噗嗤一笑，打趣的说道。
“是吗？看来你偷偷尝过啊！”
“呸！没个正经的！说正事呢！”
叶宁顿时白了杨明一眼。
杨明见状，立即收回心思，切换了表情，严肃起来。
“那你说说你检验的情况如何？”
叶宁指着尸体，表情凝重的说道：“死者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全身多处出现骨折，骨裂现象，其中后脑勺已经爆裂开，鲜血流了一地。不过，这并不是死者的死亡原因！”
“什么？不是死者的死亡原因？那他的死亡原因是什么？”
从二十八层楼的顶楼天台摔下来，居然还不是真正的死亡原因，这个不得不让杨明感到震惊和意外。
“是的。虽然死者后脑勺爆裂开，但并不是死者的直接死亡原因。真正造成死者死亡的，其实是窒息而死！”
“窒息而死？这又是怎么回事？”
叶宁点点头，继续神色凝重的说道：“你看死者身体表面，除了骨折之外，表面上其实有很多细细的痕迹，这些细细的痕迹明显是被细线捆绑造成的。而尤其是死者的脖子，有一个很明显的勒痕，鼻子红肿，面部充血，这些都是窒息而死的现象。从这个勒痕和鼻子微微凹陷的痕迹来看，死者应该是被人用塑料袋之类的不透气的袋子套住头部，用力勒住，直至断气。”
“被塑胶袋套住头勒死的？那凶手为何还要将死者推下楼造成坠楼的假象呢？”
“这个不得而知，就需要你自己去查了。”
第108章 有关死者身体上勒痕的猜测
叶宁的检验结果非常重要。
死者的死亡原因是窒息而死，并不是坠楼摔死的。
张玉姣说过，她在漫展的时候，给李乔打过电话，三点钟到达的办公大楼。
而三点以后，张玉姣联系不到李乔，随后到顶楼找人，也未找到。
三点十五，张玉姣下楼寻找，依旧未果。
四点，李乔的尸体从天台坠落下来。
而张玉姣和李乔的通话时间是在两点左右。
所以，死者真正的死亡时间就是在两点到四点之间，比之前说的三点到四点之间扩大了近一个小时。
那么这样一来，存在的可能性又多了些。
甚至杨明怀疑，张玉姣在上天台寻找李乔的时候，李乔就已经遇害了，尸体很可能就在天台某个隐蔽处。
“对！应该就是这样的。”
杨明在心里琢磨了一番，然后有点激动的自言自语道。
叶宁见他这个反应，有点莫名其妙，于是道：“什么就是这样的？我在跟你说只能让你自己调查，你在说什么呢？”
“额，不好意思，刚刚想的有点过于投入了。”
“那你想到了什么？”
叶宁好奇的看着杨明。
一方面，作为法医，自然也很想弄清楚案情，另一方面，她也想知道杨明的想法，看看自己可否从杨明的角度，在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根据你给出的死因，我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两点到四点之间。那么凶手就不一定是案发前后一段时间离开的天台了，可能还会再提前一点，所以应该扩大范围，寻找嫌疑人。”
“你的意思是说，案发时候那些所谓的不在场证据其实也可能是不成立的？”
叶宁总结的很到位，立即阐明了杨明的观点。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所以，那些跟李乔有过矛盾，当时又有明显不在场证明的人，同样是有可疑的。”
“那我懂了。这样一来，需要调查的人就多了。”
“确实，难度也上升了。”
“不过不要紧，我还有一个发现，或许可以帮到你。”
“哦？说来听听。”
“你看看尸体表面这些细小的勒痕，最开始，我以为是凶手和死者纠缠时，身体被电线之类的丝线拦住造成的，最后因为承受不住力道，丝线断裂，死者才坠楼。现在来看，这些丝线却很有问题。”
叶宁指着尸体上的细痕，认真的分析道。
不得不说，叶宁在检验尸体，分析问题的那种专注特别的有魅力，那种气质，一般人真的达不到。
杨明一听，连忙好奇的追问道：“什么问题？”
“这些细线造成的勒痕颜色很浅，而且勒痕周围，并没有红肿，血液扩散和渗透的情况，且勒痕非常整齐，表面皮肤都未出现摩擦等迹象。”
“你的意思，这些勒痕是死后造成的？”
杨明似乎明白了，当即试探性的问道。
叶宁点头：“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一具尸体，生前和死后造成的伤痕其实是有明显的区别的，尤其是死亡时间越靠前，伤痕就越明显。如果是生前造成的，死者会挣扎，所以伤痕会呈现不规则状，甚至还会出现表皮摩擦的现象，因为挣扎会带来血液的加速运行，伤痕颜色也会更深，出现红肿的情况，周围的皮肤也会有颜色的变化。你再看这具尸体，完全没有以上反应。所以我可以肯定，这些勒痕是死者死后造成的！”
“死后造成的勒痕，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听到这里，杨明又疑惑起来。
人都杀了，还在身体上造成一些细小的勒痕，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要虐待尸体？俗称的鞭尸泄愤？
“这种可能性很多，但如果是我推断的话，我想凶手极有可能是用细丝来捆绑尸体，目的是把尸体吊起来，方便抛尸。”
“抛尸？这又从何说起？”
“你看这个尸体现在躺在地上的朝向就明白了。”
叶宁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问题，而是让杨明自己观察，像是在卖关子。
“躺在地上的朝向？”杨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尸体，然后道：“尸体与大楼是平行躺着的，你想说，尸体在坠楼前应该是与上方栏杆平行的，而且还可能是用细丝捆绑在栏杆上。然后剪断细丝，尸体便落下来，朝向与大楼才会平行，是这样吗？”
“对啊！你想想，正常的人，不管是被人推下楼，还是自己跳下楼，基本上都是面对着栏杆，落地时，身子必然是垂直于大楼的。或许中途会有一些阻力，比如风啊，遮挡物之类的，会改变一些方向，但不会形成九十度的变化！而且你再看这栋大楼，周围没有任何的阻拦物，今天也没有刮大风，所以这些因素可以排除。尸体就是被平放在栏杆上捆绑在，然后剪断细丝，推下楼的。”
叶宁的分析能力确实很强，但这也是她自身专业的体现。
根据她提供的这个方向，或许就能从相关的证物入手，比如细丝，剪刀这种，锁定嫌疑人。
“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这确实是个方向。”
杨明也表示认同，立即点头道。
叶宁接着说道：“所以，现在需要寻找的就是捆绑尸体的这一根细丝。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细丝应该是属于比较柔软，透明的，方便携带。但它的承受力也是很强的，要承受住一百多斤的力，材质一定很好，市面上有很多常见的鱼线采用的是聚乙烯纤维，就能承受如此重力，也有一些镍钛合金的鱼线也能承受，但这种价格普遍偏贵，不容易买到。”
“你提供的信息非常有用。但是你有没有发现，现场并没有任何鱼线，丝线之类的东西，尸体上也没有，天台上更没有，这是为何？”
杨明再次发出疑问，皱着眉头说道。
叶宁的分析没有问题，她提供的线索也很有用。
但现场确实没有鱼线之类的东西，这勒痕又是实打实存在的，那这种鱼线丝线又去哪里了呢？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是向你提供一个参考方向，你可以尝试着去调查。丝线也好，鱼线也罢，消失的原因很多种。凶手将其推下来时抽走了，又或者鱼线采用的是滑轮的原理，落地后，自动解开，然后收了回去。又或者有什么装置在，尸体在落地的瞬间，自动将鱼线收回，然后销毁，比如腐蚀掉，烧掉之类的。”
“滑轮？烧掉？难道说……”
杨明忽然灵光一闪，好似想到了什么。
叶宁看到了杨明的反应，于是连忙问道：“怎么？你有发现？”
“我刚刚在天台发现了一根快烧完的蜡烛，地上还有一堆烧的黑漆漆的残胶一样的东西，难道说，其实就是那根丝线？可是既然凶手已经把人杀了，直接扔下楼不就行了吗？为何要多此一举，捆起来，然后又要烧掉捆绑的丝线呢？”
越想，杨明是越发想不通，感觉问题越来越多了。
叶宁则是拍了拍杨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原因有很多，你只是这样想，肯定是想不出来的。还是先撤吧！等明天再好好研究一下案情。现在嘛，该干嘛干嘛，杨大侦探，别忘了你今天还要请大伙儿吃饭呢！我先去上个卫生间。”
说完，叶宁拍了拍手，活动了一下肩膀，便走向了办公大楼。
“也是，查案也不急在一时，收工吧！”
杨明也站起身来，微微叹息一声。
这时，林海等人也从天台走了下来。
“杨队，上面我们已经采集完了，你说的蜡烛和那一堆烧焦的东西也收集起来，带回去一并化验，另外，在蜡烛上方的铁盒子里面，我们发现了一个滑轮装置，暂时不确定有什么用，不过也拆了下来，准备带回去，看看上面能否采集到指纹。”
林海走上前来，连忙向杨明说了一些情况。
其实这种事情大可不用说的，不过林海觉得可能有用，就先提了出来，这样以后化验出结果，可以和杨明调查的线索进行匹配，说不定有更好的效果。
在格局这一块上，林海比侯建要大太多了。
“滑轮装置？”
杨明果然还是关注到了林海说的重点。
刚刚就是在和叶宁讨论可能性，其中就有提到滑轮，丝线。
现在看来，还真的说中了。
“嗯，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发现，我们也会根据这一点进行调查。那就辛苦海哥了！”
“行，就先这样，我带证物回去，明天见！”
“明天见！”
杨明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目送林海离开。
随后又等了一会儿，负责运送尸体的警车终于来到现场，杨明众人帮忙将尸体抬上车，这才离开。
离开现场，杨明和叶宁先回了一趟宿舍，各自洗了个澡，然后才与秦雪一起，前往今晚的聚餐地点。
当来到聚餐地点时，杨明忍不住又是一阵吐槽：“怎么又是清江蟹都？你们真的就这么喜欢吃海鲜吗？”
徐莉则是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次是王大爷请客，你干嘛这么激动，难得宰他一顿，当然往贵的吃，不是吗？”
杨明一阵无语，这小妮子自己喜欢吃海鲜还拉上众人，真是的。
走进包房，人很快就到齐了。
杨明，叶宁，秦雪，刘风，徐莉，邓达志，赵强，张刚，廖洪九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倒是空前的热闹。
随后叶宁好奇的问了一下服务员，这里上班的袁小凤去了哪里。
毕竟消失的尸体案已经破了，袁小凤并没有牵扯在里面，叶宁也是表示一下关心。
服务员却说袁小凤辞职了，回乡下给她哥办理身后事。
听说她找到了个好的工作，在心理健康中心里面当助理。
在心理健康中心当助理？
杨明瞬间就联想到了萧清颜。
看来这个结果也是挺好的，她们一个人没了弟弟，一个人没了哥哥，也算是同病相怜，在一起互相取暖也挺好的。
而且，在萧清颜那里当助理确实要比在餐厅当服务员好点。
待服务员离开，秦雪拉着杨明讲了关于消失的尸体那件案子，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在听完故事之后，秦雪又发出了一个疑问：“对了姐夫，案子虽然破了，但我有一点还是不太明白。”
“哪一点不太明白？”
杨明好奇的看着秦雪。
其实秦雪平时虽然有点野蛮任性，说话有时候也不分轻重，不经大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可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非常可爱的。
“就是那几份dNA图谱，你不是说女尸的dNA，萧清华身上的血迹dNA，以及在烟若澜家里发现的头发dNA都是吻合的吗？可是萧清华身上的血迹不应该是烟若澜的吗？又怎么会和尤碧莲的dNA吻合呢?”
第109章 聚餐时的一些无心闲聊
反正也是闲聊，秦雪便对上一个案子有着浓厚的兴趣。
而听到她这么问，刘风却当即嗤笑一声。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案子都破了，这些细节嘛，自然就不那么重要啦！”
刘风嬉皮笑脸的样子，颇有故意怼秦雪的意思。
秦雪一听，顿时撇嘴，冷哼道：“不重要你个头！你以为姐夫跟你一样那么想当然吗？我觉得这里面一定还有原因！”
刘风不以为然，摇头道：“切，哪有那么多原因，你那么纠结这些干嘛，反正都过去了。”
“你就是这么不负责的吗？”
“负责？负什么责？我又没有什么你！”
“你——姐夫，刘风欺负我……”
“……”
这两人指定不能坐在一起，否则一定会发生摩擦，针锋相对。
如此一争执，弄得大家也是啼笑皆非。
片刻过后，徐莉也好奇的看向了杨明问道：“其实雪儿问的也没错。我也觉得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否则存在逻辑上的不合理啊！”
徐莉也是经过一番寻思之后，才有的这个疑惑。
正如秦雪说的一样，之前推测萧清华衣服上的血迹是因为搬运女尸的时候沾染到的。
而货车车厢里面所谓的女尸其实是烟若澜，并不是尤碧莲。
这么一来，烟若澜的血迹dNA怎么又会和尤碧莲的dNA吻合呢？
这里有问题。
徐莉的疑惑也引发了众人的思考，随即众人把目光都移到了杨明的身上。
杨明见状，则是微微一笑，喝了一口啤酒，然后开口说道：“其实很简单嘛！萧清华身上的血迹，根本就不是烟若澜的，而是尤碧莲的，自然就能解释清楚了啦！”
“不是烟若澜的？可是你之前不也说过，是萧清华搬运尸体的时候，不小心可能蹭到的吗？”
徐莉继续追问道，对杨明的这个解释表示不太信服。
“萧清华衣服上的血迹的确是搬运尸体时候不小心沾染到的，但是沾染到的血却是尤碧莲的。在此之前，尤碧莲和烟若澜在出租屋内发生过激烈的碰撞，互有受伤。最后是尤碧莲用力过重，将烟若澜打晕了。
“结果尤碧莲以为烟若澜被自己打死了，所以才让袁小龙和萧清华将尸体装上车。而这个血，就是烟若澜和尤碧莲发生打斗时候，尤碧莲的血流到了烟若澜的身上。加上时间短，血液没有来得及凝固，车厢内温度有高，萧清华在将烟若澜从后备箱搬下来的时候用力较大，就沾染到了血迹。”
杨明非常有耐心的将自己知道的细节讲了出来，这一点，也是后来经过烟若澜的口供进行推敲和详查之后得到的。
“原来是这样啊！”
“当然，之所以我能知道这个，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烟若澜行车记录仪上面的视频拍到了一些画面，通过这个画面，得到的一些线索，反推过去的。”
“行车记录仪？我们怎么不知道？”
徐莉和刘风同时一脸疑惑的看向杨明，颇有不满的意思。
杨成则是指了指张刚廖洪二人，道：“这得多亏刚哥和洪哥他们，他们跟着袁小凤去了一趟洗浴中心，找到了那一张记忆卡，从中发现了萧清华搬运尸体的画面。而且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在搬运过程中，萧清华的衣服蹭到了烟若澜身上的血迹，所以我才由此推断！”
“你这个杨明，最近怎么感觉你总是搞得神神秘秘的，有证据都不拿出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卖关子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个风格哦！”
叶宁听完之后，忍不住调侃了一番。
确实，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杨明好像真的变了个人似的，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办案的方式，都跟以前有很大的出入。
至于是什么原因，她是真的不清楚。
杨明微微一笑：“你就当我是从商场的那个十三米的扶梯上摔下来摔不正常了吧！哈哈！”
“是吗？那下次记得再去多摔几次，说不定头脑更灵活。”
叶宁不禁白了杨明一眼，随即自己也拿起一杯酒，猛地喝了一口。
可叶宁喝得并非啤酒，而是白酒。
如此豪爽一幕，着实惊呆了张刚和廖洪二人。
杨明看出了二人的反应，于是立即笑道：“咱们叶大法医可是酒中豪杰，若放在古代，咱们成语故事都要改版了。”
“啥？成语故事改版？杨队你说话好深奥，我有些听不懂。”
张刚很老实的问道，脸上却是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哈哈，你没有听过武松打虎吗？她要是在，哪轮到武松上景阳冈啊！”
噗——
“你——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我闭上！”
叶宁顿时噗的一声，直接喷了杨明一脸，随即就是一声怒斥。
“哈哈哈！姐夫，你这个也是个成语哦！”
“自作自受！”
众人非常齐心，同时喊了出来，轮到杨明一脸无语，只能尴尬的拿着纸巾擦脸。
但总体来说，整个气氛还是很热闹的。
闹归闹，笑归笑，但并没有伤和气，吃饭也吃的很开心。
这也是众人好久没有过的体验了。
毕竟之前的案子搞得大家都没有啥时间出来聚餐，吃饭都不定时，就更别说开心了。
而张刚和廖洪在一队从来没有去聚过餐什么的，今天来这里，也着实令他们开了眼界。
相较于二队这般的轻松自在，一队完全就没有人情味可言。
以至于张刚和廖洪今天在侯建的催促下，也没有回一队报到，总体来说，还是一队的环境太不舒服了。
众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一边聊天吹牛，气氛相当融洽。
“对了姐夫，今天有个相亲网的办公大楼发生了命案，你们去了吗？”
吃了一小会儿，秦雪忽然凑到杨明的身边，一副八卦的样子问道。
果然是记者，收消息都收的这么快。
“你们电视台也知道此事了？”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秦雪，而是反问一番。
既然秦雪这么问，必然是电视台收到了相关的消息。
而电视台往往也是收集各种资料信息最好的地方，说不定他们还真的掌握了一些警方都没有的线索。
毕竟电视台的那些前线记者，娱乐记者是非常拼命的，就没有他们挖不到的料。
秦雪一听，当即神气的说道：“当然！也不看看我们电视台有多少人才！这种事情肯定会知道啊！恋人佳缘这个平台最近在网上可火了，自带流量的平台，我们电视台也在跟他们合作，最近九点半的《今天我相亲》的栏目收视率都涨了将近两个百分点了！”
“呵呵，难怪。怎么，你们既然跟他们有合作，不如说说你们都对这个恋人佳缘的平台了解多少，谈谈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
杨明自己没有说案情相关的任何事情，反而是让秦雪先说自己的了解和看法，果真够奸猾的。
秦雪似乎并没有发现杨明的“阴谋”，反而很是志得意满的说道：“不是跟你吹牛，要说对这个平台的了解，你真的问对人了！最近我就是在做《今天我相亲》这个栏目，跟他们恋人佳缘还有过一定的往来，对他们的了解的确不少。”
“哦？听起来很厉害啊，那细细说来听听。”
“你们知道吗？这个《今天我相亲》是我们电视台与他们恋人佳缘平台合作的一个栏目，而我们这个节目是采取的户外录播模式，所以我们负责拍摄，剪辑，宣传这些方面，他们负责出资源，如相亲对象，相亲地点，以及一些基础的设施。”
“嗯，现在有很多节目都是这种模式，然后找来赞助商来赞助，电视台和平台就靠赞助费来分成变现，而赞助商则是借此做为营销手段，通过节目来达到宣传效果，比硬广告更加来的有效有用。”
杨明点头，顺着秦雪的话分析着说道。
“可以啊姐夫，这你都知道。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次的这个赞助商来头不小，投资了很大一笔钱给电视台。而节目也非常给力，才播放了几天，不管是电视台的收视率，还是网络平台的点击率，都非常的高。你们一定猜不到这个赞助商是谁。”
秦雪再次神气的说道，相当自信的样子。
杨明一听，当即摇头笑道：“切，你都这么说了，那基本不用猜了，肯定是沈氏海味集团了吧！”
“哇！姐夫你好厉害，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雪以一副极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杨明，眼睛眨巴眨巴的，就快掉落下来。
杨明却继续笑道：“这有什么。今天我们去恋人佳缘那边已经了解过，沈氏海味的富二代沈超沈公子也是他们相亲的一个客户，既然集团的公子爷都跑来相亲，想来一定也有替自己公司宣传的噱头在里面，不是吗？”
杨明分析的很有道理。
就像一些电竞游戏比赛，为了提高自己战队的知名度，某老板亲自上场当队员打比赛，引起广泛关注，赢一波巨大流量，得到关注是一个道理的。
“哈哈，姐夫你果真聪明。是的！这个沈氏海味集团就是我们这个栏目的独家赞助。至于他自己去相亲，其实也是被他老爸硬逼着去的。但有一说一，他去见了女方之后，还真的有了好感。”
“哦？有了好感？之前不是说他还跑去恋人佳缘大闹了一场吗？不是因为不满意女方是个捞女才去闹的吗？”
杨明又皱起了眉头，这似乎与今天了解到的一些情况不太一样。
秦雪听了后，再次摇头否定道：“闹确实是闹过，但并不是因为女方的问题，而是被沈超发现，恋人佳缘的宣传部私自用他们二人的照片在官网上做宣传，使得他们平台在网上的粉丝涨了好几十万，加上他们本身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在官方账号上显示与沈氏海味是长期合作伙伴，所以沈超才代表集团去闹事。可能是一些不知情的人乱传，就传错了吧！”
“原来如此！那意思沈超和那个相亲对象叫什么来着，何……何曦的关系很好了？”
“你要这么问的话，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其实并非如此。”
第110章 秦雪在电视台发现的内幕
秦雪的话直接来了个反转，杨明众人都不由得好奇起来。
“什么叫并非如此？”
杨明连忙追问道。
似乎也是从杨明身上学的，秦雪见到众人的好奇，她并没有急着开口，故意卖了个关子。
随后秦雪喝了一口啤酒，脸颊泛起一抹微红，这才一副神气的口吻道：“这件事我还是非常有话语权的。其实有一次我在去片场的时候，暗中听到了何曦的电话聊天。原来，这个何曦根本没有看上沈超。”
“啊？沈超可是富二代，他竟然没有看上？”
刘风顿时一惊，表示无法理解。
既然何曦是一个模特，她的目标自然也是进入富人圈，让自己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而且沈超的背景一点也不弱，人家是靠卖海味起家的，如今已经上市，市值上亿资产，这都看不上，有点说不过去啊！
“难道说，她有新目标了？”
杨成眉头微皱，试探性的问道。
秦雪微微一笑：“当然！当时我在卫生间听到她聊电话，应该是跟她闺蜜聊的，说她其实对大叔更有好感，觉得大叔体贴人，会让她有安全感，而沈超，太像个小孩子，受不了。而她的闺蜜就建议她最好赶紧撇清关系，不然会很麻烦。至于她口中的那个大叔是谁，却并没有说出来。但听她闺蜜的口吻，好像非常希望她和沈超分手似的。”
“大叔？闺蜜？”
杨明听到这里，脑子里又开始飞速旋转。
之前掌握到的资料是，沈超和何曦是相亲成功了的，还见了双方父母，可是见完之后，两人就突然说要分手，然后就有人传是沈超觉得何曦是个捞女，于是沈超才去找李乔闹事。
现在从秦雪的口中，却发现并非这个版本。
根据秦雪的描述，反而是何曦因为看上了某个大叔，觉得沈超太小孩子气，才决定分手的。同时，何曦还有一个怂恿她分手的闺蜜，这个也是重点。
两个版本，两个情况，这会不会就是李乔被杀的一个原因呢？
沉思了一会儿，杨明还是没有想明白，于是暂停了继续思考，而是抬头问道：“那这个何曦可有与李乔发生过矛盾？”
“这个当然有啊！虽然李乔人不错，但这个何曦，说真的，就是一个颐指气使的公主病人设，不管是在相亲过程，还是一些私下的交流，态度都很傲慢，这里看不惯，那里不舒服，一身洁癖，说话尖酸刻薄。照我说，就算说是她杀了李乔也不觉得奇怪。”
“哦？难道她和李乔发生过巨大的摩擦？”
“的确。我记得是前几天吧！就是刚刚从梧枫岛回来那天，我负责全程跟拍新闻报道相亲节目。何曦已经是栏目的老嘉宾了，在此之前，已经有过三次相亲的机会，但都是因为男方的问题，导致并没有成功。后来经过李乔的安排撮合，终于让沈超和何曦相上了。
“相上之后，电视台便开始全程报道相亲的内容。可是在节目的进程中，我发现，何曦全程都比较傲慢，冷漠，说话也特别的较真。但一点不影响沈超对她的喜欢，沈超对她应该就是一见钟情。整个相亲过程，有好几次都非常的尴尬，几乎快要谈不下去了，好在李乔非常厉害，不断地在何曦旁边说沈超的优点，对她灌输沈超富家公子人设，最终节目才顺利录制完成。
“可以说，这两人能在一起，全靠李乔对何曦做的思想工作。但成也是李乔，分也是李乔。本来以为这门相亲配对成功了，可是就在双方见完家长后，却分了手。何曦在上前天还找到了李乔，直言李乔刻意包装沈超，有欺骗她的嫌疑。
“原来沈超是富二代不假，但是因为沈超曾经因为一次伤人事件，坐过牢，这点根本就没有提到过。因为这一点，两人在电视台的演播厅后台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这件事只有当时在演播厅后台的人才知道的。”
真没想到，秦雪居然还知道这么多的内幕。
果然在电视台工作就是好，能得到的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消息。
说完之后，秦雪又大口喝了一口啤酒，仿佛口都说干了。
在听完秦雪的描述之后，众人也不禁对这件案子又有了新的看法。
看来这些人都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李乔，所谓的金牌婚姻推介人，但是存在恶意包装嘉宾的嫌疑，因此肯定会暗中得罪一些人，导致一些人不满。
沈超，表面是个富二代，但是却是小孩子的脾性，不够成熟稳重，关键是曾经因为恶意伤人坐过牢。
一个富二代，因为恶意伤人坐牢，可见，这起伤人事件影响力一点都不小，否则打官司就不会输。
何曦，表面是个模特，长得漂亮，身材好，但是脾气臭，有公主病，要求高，有个闺蜜，然后喜欢上了一个大叔，还与李乔在电视台发生过冲突。
如果说李乔是被人杀的，那么这两个人其实都有嫌疑。
沈超曾经伤过人，如果因为何曦要与他分手，他一激动去找李乔理论，冲动下杀了李乔也不足为奇。
而何曦，本身就是一个傲慢之人，与李乔又发生过冲突，因为对相亲不满，杀了李乔也是有可能的。
从目前掌握到的信息来看，的确是可以这么分析的。
杨明随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懂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何曦是非常有动机杀李乔的，对吗？”
“我当然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当时她们在电视台闹得可凶了。其实我也不太理解，沈超坐过牢就坐过牢，她的反应未免也太强烈了点。”
秦雪再次开口，很是不解。
杨明淡淡的说道：“这种事情，也看个人，有人无法接受，特别是发生了关系之后才发现，心理上是非常抵触的，自然反应就强烈了。当然，不排除还有一些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的隐情。”
“你是姐夫，你说的对。”
说完，秦雪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大口的吃起了菜。
众人见状，又是噗嗤一笑，随后也各自拿起筷子吃饭。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在众人的嬉笑逗趣之中度过，非常的开心。
吃完饭，一晃眼就快十点了。
本来秦雪建议去唱歌的，但是因为刚刚发生了案子，明天需要早点去警局调查，所以杨明还是放弃了。
刘风赵强等人多少觉得有点扫兴，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十点钟，夜生活都还没有正式开始呢！
杨明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于是给大家画了个饼。
马上就要过年了，等这件案子破了，再去吃个团年饭，到时候玩通宵都行。
有了这句话，众人还是非常期待的，于是离开清江蟹都便各回各家。
第二天。
杨明早早的就起床洗漱，出去买了三份豆浆油条，站在女生宿舍的门口。
等叶宁和秦雪出来时，杨明便将豆浆油条送上，顿时迎来了叶宁的一阵夸奖。
这还是杨明第一次给叶宁买早餐，叶宁当然是高兴的。
而对于杨明来说，能得到叶大法医的夸奖，那感觉还是非常美妙的。
于是蹭车就显得理所应当了。
9:15。
开完早会之后，杨明总算回到了办公室。
对于杨明来说，这个早会是真的毫无意义。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想当科长的原因。
以前没有当代理科长的时候，自己是从来不去参加这种早会的，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整理案情资料。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哪怕是什么意见也不发表，就只带了一只耳朵，也要去听完。
规章制度就是这样的，风吹不散，雷打不动。
对此，杨明只是暗自吐槽了一声：形式官僚主义太严重了。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会议，对于刑侦队来说，只有两个有效信息：昨天的命案，黄金时间内破案。
这就完了，说了跟没说一样，杨明都不知道自己去开会的意义在哪里。
吐槽完，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
此时，桌子上已经放了一堆文件和一个U盘。
徐莉紧接着走进来，对着杨明说道：“老大，这时昨天在恋人佳缘整理出来的相关资料，U盘是刘风从监控室拷贝的监控视频。”
“很好，我先研究研究，你们继续围绕李乔的人际关系调查，最好能联系到沈超和何曦，到时候我们亲自去了解一下。”
“好的老大，那我先出去了。”
说完，徐莉也不多做打扰，直接走出了杨明的办公室，随手轻轻关上了门。
杨明耸了耸肩，喝了一口茶，然后便将资料夹打开来看。
资料上是一份恋人佳缘的一份人事结构图，最上面的是公司的老板曾日礼，然后就是行政秘书周慧云，下方是四个部门，分别是企划部孟思毓，宣传部花葆蓉，人事部金海晨以及财务部高玉婕。
至于李乔，则是在四部之外单独存在的金牌婚姻推介人这个职位。
她不受四部约束，是直属老板的存在。
然而，杨明发现最有意思的一点是，这些人除了老板曾日礼，其他清一色的全是女人。
对，而且除了这一点，这些女人全都是四十岁以内的，光看照片，都属于风格不同的女性。
而最为明显的一点，旁边还都标准了两个字：未婚。
好家伙，这个曾日礼是将这个婚恋平台公司当成自己的后宫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李乔的死，会不会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造成的？
想到这里，杨明越发觉得有点意思。
翻看第二页，便是一些公司的介绍，和各个部门的介绍。
其中包括一些办公司的理念，什么致力打造幸福婚姻等等。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便是公司成功完成配对的案例介绍，各种甜蜜的照片，各种山盟海誓般的爱情心声，各种对幸福婚姻的描述和向往……
这么一看，连杨明都有一种想要结婚的冲动。
再往下翻的时候，杨明的目光突然停止了移动，随即聚焦在了一对最新匹配成功的男女身上。
“这就是沈超和何曦？”
第111章 垂钓比赛现场询问富二代
这是一个配对成功的宣传资料。
上面附着图片，男的看上去阳光帅气，女的看起来落落大方，用郎才女貌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而根据上面的心路历程和爱情宣言来看，两人非常的甜蜜，比起上面任何一对成功配对的组合来说，他们都是最惊艳，最合适的。
如果不是杨明知道了这二人已经分手了，恐怕还会觉得这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现在再看这些宣言和介绍，却觉得是那样的讽刺。
“咦，这上面介绍，沈超的爱好是钓鱼。钓鱼，鱼线，难道跟他有关？”
杨明注意到关于沈超的介绍，顿时就联想到了李乔身上的那些细痕。
昨天叶宁也说过，这种细痕极有可能是捆绑尸体的鱼线之类的东西造成的。
而作为一个爱钓鱼的富二代，必然也有那种质量超好的鱼线。
这不就联系上了！
暂时先记下这一点，杨明继续看下面的资料。
不过接下来的几页主要都是有关平台的合作伙伴，也联系到了电视台，但用处都不是很大。
看完所有资料之后，杨明提取到最有用的线索就是关于沈超喜欢钓鱼这一点。
资料里，对何曦这个人的介绍却有点偏少。
然而还有一个比较有趣的被杨明发现了，就是这里面一些客户的资料介绍，有一个叫陈佳的女的很厉害，居然前后在平台相了三十多次亲，而且每次都匹配成功，但没多久就分手了。
这个不禁让杨明好奇，这个女的是来钓凯子还是有其他目的的？
当然，这个叫陈佳的女子自然与李乔的死无关，只当是一个有趣的乐子来看待。
随后杨明又将U盘插进电脑，看看都有些什么有用的视频。
然而，当杨明江视频打开之后，杨明也傻眼了。
148个小时！
他当时就有种想吐血的冲动，立即用座机把刘风给叫了进来。
“这U盘是你整理的监控视频？”
杨明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发火的心情，平和的说道。
刘风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笑道：“对啊！我今天上午剪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完成的，恋人佳缘所有的监控都在里面，老大你可以慢慢看！”
“我看你的头！我让你整理视频是让你筛选有用的内容给我，不是让你把所有视频剪辑到一起，打包给我！148个小时，你是让我看到过年吗？”
杨明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就这么办事的吗？
“额，老大你没有说清楚啊，那我现在去重新剪辑，不对，是筛选一下？”
刘风此时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尴尬又小声的说道。
“你说呢？你小子认真点啊！你这样做事，以后我怎么放心把二队交给你！”
杨明严肃的说道。
其实他生气是有原因的。
今天早上开会，就说了很多关于领导阶层的事。
而杨明现在是代理科长，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转正。
等到了那个时候，杨明需要做的事情就不止是平时的查案了，还有各种科长的日常工作。
这样一来，刑侦队的事务大部分都会交给刘风来处理。
如果他一直都这样做事，以后又怎么能担当大任呢。
更不要说去查案了。
“哦，明白，今天确实有点赶，所以……”
“行啦，以后注意点。平时我们嘻嘻哈哈无所谓，但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要拿出态度来，认真对待嘛！你先下去，另外问一下赵强有没有联系到沈超，联系到了，我们就去找沈超了解一下情况。”
杨明又收敛了一下态度，语气平缓的说道。
他也不是真的想骂刘风或者看他不顺眼之类的，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在这件事上太过马虎，是应该好好的说一说，长长记性。
“好的老大。”
刘风点头，倒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随即拿着U盘就离开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李强便走了进来。
“老大，已经联系到沈超那个富二代，他现在在一个垂钓比赛的现场，地址我已经发给你的微信了。”
“好，通知莉莉，我们马上出发。”
说完，杨明立即整理好桌子上的文件资料，然后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
出了办公室，叫上徐莉，杨明便与徐莉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里？”
徐莉坐上了驾驶室，连忙问向了杨明。
杨明看了下手机，道：“凤凰湖，垂钓大赛现场。”
“垂钓大赛现场？好的。”
说着，徐莉立即启动了车子。
一看导航，只有十三公里，开车过去，也就十五分钟左右。
来到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
入口处，一条巨大横幅高悬，红底黄字十分醒目，上面写着 “激情挥竿，角逐巅峰 —— 凤凰湖‘巅峰湖钓?凤凰杯’专业垂钓大赛火热开启”。
横幅随风飘动，沙沙作响，似在宣告赛事的热烈与庄重。
把车子停在了停车场，杨明和徐莉两人径直就走进了钓鱼现场。
与其他运动比赛不同的是，钓鱼比赛是开放性的，进出相对自由一些。
二月的天，碧空如洗，暖阳高挂。
非常的适合做户外运动。
杨明掏出了警员证，找到了比赛项目的负责人，随后一名工作人员便将二人带到了钓场中，找到了八号选手沈超。
沈超头戴一顶定制的太阳帽，上面绣着赛事专属的精致 logo，时尚感拉满。
沈超脖子上挂着一副偏光太阳镜，下身穿着一条多功能工装裤，口袋众多且设计巧妙，有的用拉链封口，有的带有魔术贴，方便快速拿取，脚上蹬着一双专业户外钓鱼靴，鞋底有着独特的防滑纹路，能稳稳地站在湿滑的湖边。
看上去，沈超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人确实长得挺帅的，与杨明在资料上看到的样子差不多。
在旁边有一个显示屏，上面显示着目前钓鱼的积分排名，八号沈超排在第三名。
沈超此刻正在与旁边的助理聊着天，有说有笑，心情甚好。
杨明走上前去，没有废话，直接掏出警员证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是警察，现在正在调查一件案子与你有关，需要请沈先生协助一下。”
“与我有关？”
沈超指了指自己，随即将鱼竿递给了一旁的女助理。
“没错。恋人佳缘你应该知道吧，之前替你撮合相亲对象的李乔昨日在公司天台被人推下楼，当场死亡，我们调查到你与她有过接触，所以特地来此找你协助，如果现在方便的话，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杨明简单的说了一下案情大概，然后示意找个地方聊。
一方面，毕竟这里大庭广众的，虽说杨明和徐莉都穿着便装，但难免会引来旁人的注意，这对案子的保密工作是有影响的。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沈超考虑，他始终也是个富二代，电视台记者，一些娱乐八卦记者都希望从他身上挖料，一旦被拍到或者偷听到聊天内容，很容易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那我们去休息区。”
沈超没有反对，点了点头，很配合的就往休息区走去。
垂钓比赛相对要自由一些，不像传统的体育运动，有裁判，有规章制度而不能中途离场。
因此，沈超这一走开影响其实并不大。
来到休息区，杨明三人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随即，杨明便直入正题：“我们想要知道一下，昨天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沈先生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沈超一听，微笑着说道：“警官是怀疑我杀了李乔吗？哈哈，这怎么可能。就这么跟你们说了吧，李乔算是我的福星，自从她给我介绍了何曦之后，我的股票涨了，公司的订单也多了，甚至连我没事钓鱼，手风都顺了不少。你刚刚也看到，今天的比赛，我都已经进入前三名了，在此之前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杀李乔呢？”
沈超还是有点狡猾，他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提问，反而是说了一大堆李乔给自己带来的好处，是间接的在向杨明证明自己没有杀李乔的理由。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还挺厉害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在故意避重就轻，眼神也在躲闪。
杨明自然看出了这些，知道他肯定有事隐瞒，可能在这个时间段他在做一些别的事情，但又不方便说出来。
于是杨明便继续强调的口吻问道：“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去参考，不过我们现在只想知道，昨天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可当沈超听到两点到四点这个时间段的时候，他的眼中又闪过一丝异色，不敢直视杨明。
随后，他才摇头道：“当时我反正不在恋人佳缘那里，我也不会是杀李乔的人，你们不应该怀疑我。”
“可是你没有说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我们很难单方面的相信你说的事。我个人建议，你还是配合我们说出来，两点到四点这个时间段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不然你知道会很麻烦的。”
杨明故意又提了时间，地点还有做了什么，同时一句你知道会很麻烦的也是在对沈超暗示。
毕竟沈超是坐过牢的人，他自然清楚妨碍司法公正被判罪的话，一定也是会坐牢的。
那坐牢的滋味，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我……我当时在我女朋友母亲那里练钢琴。”
“练钢琴？女朋友的母亲？你指的是何曦吗？”
杨明眼珠一转，继续问道。
这么一问，沈超顿时就出现了慌乱的眼神，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的，我……我最近在……在学钢琴。”
明显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沈超显得魂不守舍。
然而恰恰是他的这番神不守舍，导致他的心声也随之出现了。
【现在怎么办？如果我不说出我昨天在做什么，他们肯定会怀疑我是凶手，到时候麻烦就大了！可是如果我说我当时与何曦的妈妈在床上……那岂不是……】
然而这一个心声的出现，瞬间让杨明的眼睛都快要掉落下来。
第112章 炸裂！从沈超心声听到的
沈超的这个心声不可谓不炸裂，顿时让杨明也目瞪口呆。
“他竟然和何曦的母亲在床上，难怪要如此支支吾吾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何曦，何曦母亲岂不是……”
杨明的内心着实有种被电击了的感觉。
沈超和何曦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现在虽然是分手了，最开始还说是何曦喜欢上了某个大叔。
可现在从沈超的心声中来听，好像并不是这么简单啊！
他竟然在何曦母亲的床上，这……
杨明着实被震惊到了，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被定身了一样。
徐莉自然不知道杨明为什么会如此表情，见他大张着嘴巴不说话，便轻轻碰了碰杨明。
“老大，你怎么了？”
被徐莉这么一碰一喊，杨明这才回过神来。
“额……刚刚说到哪里了？”
杨明尴尬的笑了笑，随即看向了徐莉。
徐莉摇摇头，道：“刚刚他说他在他女朋友母亲那里练钢琴。”
“哦，对了，练钢琴。你经常去练钢琴吗？你与何曦母亲关系如何？”
然而杨明已经明白了练钢琴的含义，就像某领导深夜学英语，一个意思。
“额……算……算是吧！警……警官，难道练钢琴也……也有问题吗？何曦妈就是钢……钢琴教师，我……我跟她学习，没……没问题吧？”
沈超依旧非常的慌张，只是看了杨明一眼，连忙又把目光移开。
可是，偏偏就因为他的慌张，心里又出现心声了。
【这个警察好像知道一些什么事啊，他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还在强调练钢琴，我与宋香菱的关系，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可什么都没说过呀。难不成，宋香菱为了逼我就范，故意给警方说了我们的关系？可是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沈超的心声再次出现了，但是内容却相当的让人咋舌。
他口中的宋香菱就是何曦的母亲，这让杨明再次确定了他与宋香菱存在男女关系。
如此混乱的关系，只能说这些有钱人是真会玩。
而沈超的心声内容也相当丰富，听他的意思，好像他还是被迫的这就有点意思了。
“沈先生，你先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循例问问。因为李乔的死存在很多疑点，我们必须要调查与她发生过冲突和有一定关联的人。你说昨天2点到4点你在何曦母亲家练钢琴，这一点我们会去调查。如果情况属实的话，你的嫌疑自然就排除了。”
“你……你们要调查？怎么调查？”
沈超又有点慌了。
可他这个反应哪里像是个富二代，完全一副杯弓蛇影的样子，看来之前因为伤人案被抓进去坐牢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以至于在这一刻他的心声又出现了。
【说要调查，难道要去调查监控？宋香菱家里虽然没有监控，可是不排除对面大楼有没有人拍到我们。当时我们是在阳台做的，没有拉窗帘，指不定就被人偷拍了。这要是被我老爸知道，那不打死我呀。尤其是我老爸和宋香菱还是旧情人关系。不行，绝对不可以让这警察继续调查下去。】
越是如此去想，沈超就越发的心慌。
再看看杨明看他的眼神，他甚至有种想要逃离的想法。
听到他的心声，杨明知道他此刻的恐慌和忧虑，于是浅浅一笑，继续说道：“调查自然就是我们警方的事情，既然你说是在何曦母亲家里练钢琴，那我们自然会去调查附近的监控，询问相关证人，最好是能得到何曦母亲的口供。如果真如你所言，那便表示你是没有杀人嫌疑。”
“别——”
杨明刚刚说完，沈超彻底乱了，一把就抓住了杨明的手臂，然后道：“你们不用去查了，我承认，当时我是跟宋香菱在房间里做……做那种事。但你们一定要保密，绝对不可以让我老爸知道！”
沈超咬紧牙关，微闭着眼睛，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神情相当凝重。
看得出来，他是在经历了一个极其挣扎的心里搏斗，才说出的这句话。
说到底，他还是怕他老爸知道这件事。
他很清楚，警方查到的线索那就是证据，一旦日后作为证据出现在法庭上，必然会公之于众，到时候，他老爸一定会知道的。
而且，他老爸手段也多，指不定还不用等法院开庭，已经知道了。
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谁？宋香菱？”
徐莉听得有些不清不楚，当即好奇的问道。
杨明则是小声的说道：“就是何曦的母亲。”
“啊？你是说，你当时是在跟何曦的母亲搞在一起？”
徐莉也是个大嘴巴，当即就脱口而出，顿时引得自己也脸颊绯红。
再看沈超，更是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来。
“额……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确实没有必要花精力去查了，但是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呢？”
杨明先是让徐莉不要激动，然后又看向沈超，微笑着说道。
可杨明越是这么平淡的微笑，越让沈超觉得心虚。
于是沈超再次开口道：“我……我都把这种事情说出来了，这还能有假吗？我之所以不想让你们查，就是怕你们查着查着就查到我爸那里去了！要是被他知道我跟他以前的旧情人做那种事情，他非打死我不行！”
“呵呵，你还真搞笑啊！你敢做又不敢让人知道，你们男人看来都一样色胆包天！”
徐莉顿时就用鄙视的口吻瞪了沈超一眼，数落一番。
杨明则是立即给徐莉打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了。
“调查肯定是要的。不过如果你不想让这件事公开的话，那你就需要说清楚具体的情况，我们确定你没有嫌疑，自然就不会再这件事上去花费时间。至于你说不让你爸知道，这个没问题，毕竟这是属于私隐，我们是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的。”
听到杨明这么说，沈超算是平复了下来。
仔细一想之后，沈超再次说道：“其实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与李乔并没有什么矛盾冲突，我曾经是去找过她，还与她发生过争执，那只是因为何曦说我们的照片被当成宣传资料放在他们的网站首页，让我去叫他们撤下来，可能就是在交谈的时候，有点言语的冲突，所以才……
“不过，我真的很感激李乔，是她替我找了何曦，我也真的很爱何曦。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带她回去见了我爸之后，她突然就要跟我提分手，还说我不够成熟，略显幼稚。我可以很确定的说，我到现在都还深深爱着何曦，你说，我怎么可能去杀李乔呢？”
“额……”
听完沈超所言，徐莉当即一阵无语。
前一秒还和何曦母亲在一起，现在又说自己真的很爱何曦。
这个男人说话都这么不着边际的吗？
甚至连杨明听了都觉得有点可笑，真就是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对于他口中所说的真的爱何曦，杨明暂且不做考量。
倒是他说他没有道理杀李乔，还是值得推敲的。
至少，在案发时间段，他连与别人做不道德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可想而知，这应该是真的。
于是杨明微微一个点头，道：“好吧，今天的询问就到这里，如果以后还有什么发现的话，我们会再联系你的！对了，既然你经常去宋香菱家练习钢琴，你不介意的话，把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给我们提供一下，我们好去了解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们只是了解，不会将你们的事情公开。”
“你确定？”沈超将信将疑的看了杨明一眼，在确定杨明点头之后，他才继续开口：“那行，我把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你。”
说着，沈超便立即掏出手机，示意杨明也拿手机出来。
通过验证之后，沈超便将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了杨明。
杨明也不想多做为难，来这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因此，杨明便说道：“谢谢你的配合。最后我还想了解一点事，就是你和何曦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觉得李乔的死会不会与她有关？”
杨明这是在试探。
现在能确定的是李乔是被人杀的，而且，凶器极有可能就是塑料袋，身上还被鱼线一样的东西捆绑过。
所以缩小一下范围，还真的可能与这个爱钓鱼的沈超有关。
当然，跟他有关并不表示他就是直接的杀人凶手。
他身边的人也可能是。
毕竟鱼线，装鱼的塑料袋都是他常备的东西，他身边的人想要拿走一些去杀人，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既然如此，那这个何曦其实同样也存在可疑的地方。
现在掌握的证据比较少，需要的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与沈超有关的人，可能都是潜在的凶手。
“不，何曦是个善良的女孩，是个很好的女孩，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是我依旧很爱她，她可能是我这一生最后爱的一个人了！我相信她，她绝对不会杀人的。她就算与李乔发生过冲突，也绝对不会杀人。她说过，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但是犯法是要坐牢的，她的父亲就是因为在牢里死的，所以讨厌一切坐过牢的人，所以才跟我分手的！”
沈超直接否定了杨明的疑问，表达出了对何曦的无条件信任，也说出了分手的原因。
看得出来，这一刻的沈超说的都是真心话，因为他没有任何的心理波动，全是由衷而生。
这不禁让杨明觉得，这个沈超太过矛盾了。
既然爱着何曦，为何又要跟宋香菱……
也罢，可能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埋藏着，还需要进一步的去调查了解。
于是杨明再次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也没有什么问的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耽误你，今天就这样吧！”
说完，杨明给徐莉递了一个眼神，便转身准备离开休息区。
“等等警官！”
然而眼看杨明要走，沈超却叫住了他。
杨明停下脚步，好奇的看向对方。
沈超立即轻声说道：“如果我说我和宋香菱在一起是被迫的，你会相信吗？我真的是只爱何曦一人。”
第113章 钢琴教师宋香菱的惊天言论
面对沈超这一句发问，杨明则是愣了一下。
但杨明没有回答他，只是摇摇头，回应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随后便与徐莉一起，离开了钓鱼大赛现场。
走在路上，徐莉还是有很多的疑惑。
“老大，你说这个沈超到底有没有杀人？还有，他刚刚说的那些炸裂的内容，有多少可信度？他会不会为了掩盖杀人的事实，而去编造的这个谎言？”
徐莉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杀人是重罪，而与他人发生不道德的关系，那最多被人在道德上批判一下。
只不过，这种离谱的操作，说出来确实也让人难以接受，徐莉到现在都还觉得恶心。
杨明一听，则是微微一笑：“他是个富二代，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自然是他老爸。相对而言，我倒是觉得他说的是有可能性的。不过还是需要进一步的了解才行，这不是给了我们地址和联系方式吗？你来联系一下。”
说着，杨明立即将手机给徐莉看了，让她照着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
徐莉接过电话，直接拨打了沈超发的那个号码，很快电话就通了。
接电话的正是何曦的母亲宋香菱，在一番询问之后，对方给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原来宋香菱是一个培训机构的钢琴老师，专门教人学钢琴。
这不禁让杨明联想到刚刚沈超说的在宋香菱家里学钢琴，看来他这个学钢琴和真正的学钢琴并不是一个意思。
想到这里，杨明不禁嘴角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容。
看到杨明笑的这么淫邪，徐莉则是白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干嘛笑得这么猥琐啊！”
“额……没有，就是想到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走吧，现在就去博思艺术培训中心。”
“好。”
徐莉也不多说什么，开着车，往目的地而去。
差不多十分钟后，时间来到10:48。
杨明和徐莉来到了位于西三环的博思艺术培训中心门口，停好车，径直来到大厅前台。
掏出警员证，说明来意，前台工作人员直接把二人领到了二楼的会客室。
片刻过后，一个身穿旗袍，右侧大腿开叉的气质女人便走了进来。
看到进来这个女人，杨明也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只见那缓缓走来之人正是宋香菱，她身着一袭淡绿色的旗袍，如同春日里新抽芽的柳枝般清新动人。
那旗袍剪裁得体，贴合着她曼妙的身姿，将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丰满的胸部和挺翘的臀部更是引人注目，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颤动，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
最关键的是，根据资料显示，她已经四十三岁了！
可是再看她这身材，这样貌，保养的如此之好，看起来，简直和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毫无区别！
难怪之前张玉姣会说她与何曦站在一起，别人都以为她们是姐妹。
杨明也终于明白了沈超为什么会经常去“练钢琴”了。
“老大，人都来了，你在发什么愣啊！”
眼看对方已经坐在了对面，甚至还伸手过来向杨明握手，杨明却还盯着对方看，迟迟不肯把目光移走，这导致徐莉当即肘了他一肘子。
杨明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才伸过手去，同时开口道：“不好意思，刚刚看见宋女士的样貌身材惊为天人，难免有些失礼，还望见谅！本次我们来这里，主要是为了一件事。”
杨明尽量保证自己的眼光是面对着对方的颈部以上的，不然真的会被误会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说话的时候，杨明也在极力让自己保持平常心态，就把对方当成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
只是他的手似乎是忘了拿开，说完话都还把对方的手握着。
直到徐莉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
“呵呵，没事。两位警官找我了解什么就直说吧，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后，我还有课。”
宋香菱微微一笑，表现得相当得体，一看就是那种知书达理，书香门第的女子。
只是一想到她昨天和沈超在阳台……
多少会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是这样的，因为昨天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调查时发现，你的女儿何曦和她男友沈超牵涉其中。我们想知道，昨天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你又可知道沈超和你女儿何曦在做什么？”
杨明没有直接问她和沈超在做什么，而是问的她在做什么，其实就想听听她怎么说。
如果她说当时并没有和沈超在一起，那就表示沈超极有可能在撒谎。
而如果她说自己与沈超在一起，那沈超大概率没有说谎了。
只不过，还是存在一种可能，那就是沈超提前给宋香菱联系，让她一起作伪证。
但具体如何，还是要看宋香菱如何说了。
再看宋香菱，在听到杨明这么问之后，她没有做丝毫的犹豫，当即说道：“相信你们已经问过小沈了吧，没错，昨天我们在一起。他来我家里练钢琴，中午一点多来的，差不多六点才离开。我家小区门口和电梯内都有监控，你们可以看到他进出的时间。至于我的那个不听话的女儿，说实话，我已经几天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宋香菱很是配合的说着，她的嗓音也特别的有知性的美感，听起来特别舒心。
从她的话中不难看出，她还是比较坦然，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停顿，而是一口气说完的，表现出来的是有着很强的语言组织能力和逻辑能力。
可能这是多年弹钢琴所形成的一种人格，一般人还真无法比过她。
她所说的内容中能得到两个信息，第一，她丝毫不介意与沈超有什么，甚至让杨明自己去查监控。
第二，她似乎并不关心女儿，而且提到女儿何曦的时候，她明显语气都不一样，好像根本不想管的样子。
由此可见，她和女儿存在一定的矛盾。
杨明随即继续问道：“你说你几天没有见到女儿？那你不担心她吗？现在她可能牵扯到一件命案里面。”
“担心？担心有用的话，她就不会经常几个星期不回家了。而且她长大了，有自己的社交圈，我也管不住她。她跟她闺蜜经常在一起，参加什么漫展，cosplay之类的，我想跟她说话也没有共同语言。”
宋香菱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仿佛女儿何曦就跟普通人一样，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杨明暂时想不出这母女二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两母女的感情之所以如此的平淡，必然跟家庭原因有关。
毕竟之前听沈超说过，何曦的父亲是在监牢里面死的，或许因为这个导致何曦与宋香菱的关系不好。
杨明停顿了一小会儿，然后再次问道：“我们了解到，沈超原本是和何曦一起相亲认识的，然后成为了男女朋友，可是在见完家长之后，他们就分手了，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我们怀疑，因为他们的分手，与死者李乔发生了冲突，才导致李乔被杀的，所以有必要了解一下。”
然而宋香菱丝毫不带遮掩的说道：“没有为什么，我不同意。我觉得他们不合适。”
“就这么简单？”
徐莉也是有点懵，哪有这样的母亲啊。
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同意，就不让女儿跟男朋友在一起，都什么时代了，还有如此封建的事情发生？
宋香菱点头道：“是的，我不同意。我就是觉得他们不合适。小沈虽然家境不错，但是他和何曦一样，都是属于爱玩的一类，如果强行在一起，两个人不会有好结果的，小沈适合那种比较有成熟魅力的类型。”
在说到成熟的类型时，宋香菱还特地耸了耸肩，刻意的在展示自己的胸很挺，仿佛在告诉二人，自己就是成熟型的。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不同意，会违背你的意愿？”
徐莉追问道。
女孩子嘛，对感情方面看得比较重，所以问问题的重点也在感情方面多一点。
宋香菱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皓齿，道：“违背？就何曦那种性格，她会真的喜欢小沈吗？别逗了！她从小就缺少父爱，所以，她就算要找结婚的对象，那也一定是找年龄偏大的，成熟稳重的类型。”
“你的意思，你知道何曦其实喜欢一个大叔？”
杨明一愣，从宋香菱的口中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
正常情况下，作为一个母亲，关心自己的女儿的感情是没有问题的。
可宋香菱知道女儿有对大叔的那种偏爱情节，她也丝毫不介意，反而还反对何曦与沈超交往，这正常人都是很难理解的。
“看来你也调查到了一点。没错，我是知道一点，而且我也不隐瞒你们，在那一次见双方家长之后，我就知道了。”
听到杨明这么问，宋香菱依旧很淡然，说话的语气也是相当的自然平和，波澜不惊。
“什么？你说见双方家长之后……”
徐莉则是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宋香菱说的是非常非常的平淡，但是徐莉听起来却是相当的夸张，以至于此刻她的嘴巴张的仿佛可以吞掉一只活鸡。
喜欢，大叔，见双方家长，知道，这几个词语单独看，都能理解。
可是组合在一起，就怎么无法看懂了呢？
杨明也尝试着将这些词串连在一起，然而顿时有一种更为炸裂的感觉涌上心头。
何曦喜欢的是大叔，在与沈超一起见完双方家长之后，宋香菱就知道了。
“你们不必惊讶，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就直说了吧！在那次见双方家长之后，我发现，我就爱上了小沈。而当时我看到何曦看沈超父亲沈奕君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爱慕，我就知道，何曦是看上了沈奕君。”
第114章 张玉姣又爆出一个大瓜来
这绝对是到目前为止，杨明和徐莉听过的最为炸裂的信息，没有之一！
这样的三观，放在任何时代背景下，都觉得离谱。
何曦和沈超通过相亲认识，然后交往。
接着约一起，与双方家长见面。
沈超这边是有个离异的父亲，何曦那边则是有个丧偶的母亲。
偏偏这四个人坐在一起见了一面之后，彻底乱了！
先是母亲宋香菱看上了帅气年轻的沈超。
接着又是女儿何曦看上了成熟多金的沈奕君。
这……让琼瑶来写这个剧本估计才行吧！
听完宋香菱的这番话，就连杨明都有点思绪紊乱，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然而宋香菱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而是继续说道：“我知道，可能在世俗人的眼中，这种关系很难会被得到认可。但是，在感情的世界，本来就没有对与错。我能告诉你们这些，只是想说不管是我女儿何曦也好，还是小沈也罢，都不会去杀那个李乔的，因为完全没有必要嘛！”
或许最后一句话说到了重点，杨明立即点了点头。
是啊。
他们一家都那么乱了，哪有功夫去跟李乔纠缠。
于是杨明微微调整了一下心绪，然后说道：“现在我明白了。不过，刚刚临走时，沈超跟我说，他最爱的还是何曦，这一点你知道吗？”
杨明这么说并不只是八卦他们的感情。
事实上，如果沈超真的是只喜欢何曦，那么他们这样的感情肯定是不会持久的。
这样一来，说不定宋香菱还会说一些其他的事情，或许就对案子有帮助了。
就目前对案情的了解情况，只知道是谋杀，凶手极有可能是沈超身边的人。
可也不排除还有其他的人。
至于杀人原因，也存在很多可能。
但要将尸体从天台坠落下来，这多少有点示威，泄愤或者是引起关注的想法。
“这个我知道。不过影响不大。我看得出来，沈奕君对何曦也有想法，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那何曦就会是他的小妈，他自然就不会有非分之想了。”
说这话的时候，宋香菱非常的胸有成竹，似乎一切在她的掌控之中。
“如果是这样，那你和沈超如果在一起，那你们岂不是……”
徐莉张口而出，不带半点思考的，直到最后杨明瞪了她一眼，她才止住口。
她这句话确实很危险，说出来，恐怕就要被和谐了。
但是。
宋香菱却只是浅浅一笑：“这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从小都受过高等的教育，那种封建的道德枷锁早就应该被抛开了。”
“封建的道德枷锁？这还是……”
徐莉还想反驳，结果又被杨明止住了。
徐莉心不甘情不愿的扭过头，甚至都不想去看宋香菱一眼。
她实在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说辞，这样的关系。
而杨明则是觉得，该问的也问的差不多了，继续再追究这个问题，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行吧，宋老师思想开放，一般人确实接受不了，我们也不予置评。本来我们是来向你确定沈超的不在场证据，如今看来，他没有说谎，谢谢你的配合！我想我们也该走了，可能稍后还会有需要你协助的地方，希望到时候你能到警局来一趟。”
杨明说着便站起身来，很是客气的说道。
对于别人道德层面的事情，作为一个局外人，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去说的。
作为警察，查案主要还是要找证据，找线索。
因此，杨明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多留去打听别人的八卦。
“好，如果我没有在培训中心，一般就在家里，到时候要联系我，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那我就去准备上课了，你们随意！”
宋香菱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又展现的淋漓尽致。
同时还散发出一股淡雅的茉莉清香，相当沁心润脾。
“我先去上个厕所，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杨明随即又张望了一番问道。
宋香菱闻言却是一笑：“看来杨警官也是性情中人啊，如果有空的话，也来我家练练钢琴如何？”
说着，宋香菱还给杨明眨了下眼睛。
杨明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顿时让宋香菱笑出声来：“好啦，不逗杨警官了，前面直走，右转，进去走到头，就是卫生间，男左女右，可不要走错了哦？”
说完，宋香菱还下意识的碰了一下杨明的手，那种丝滑的感觉，让杨明都有一种被电了的舒爽之感。
“老大，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怎么还在原地发呆？人家人都走老远了。”
徐莉当即又白了杨明一眼，这时，杨明才回过神来。
却见宋香菱已经往另一边走廊走了过去，那一扭一扭的丰臀，着实让人心猿意马。
“额，不好意思，在想一些事情，有点走神。”
杨明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对着徐莉笑了笑。
徐莉却是撇着嘴，没好气的说道：“你们男人心里那点花花肠子，谁不清楚啊！你就装吧！”
杨明则是无力反驳，只得摇头，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很快，上完厕所，杨明走出了卫生间，然而却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
“咦，是杨警官啊！你怎么来这里了？”
说话的人也认出了杨明，没错，这个人就是昨天在恋人佳缘惊慌失措的张玉姣，也是死者李乔的表妹。
张玉姣今天穿着一条格子短裙，一双白色的蕾丝袜与短裙齐平，粉白色的高跟鞋上有许多小颗粒，不断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上半身穿着的白色短袖将她的皮肤凸显的分外白皙，身体散发出来的兰花香气分外清新。
与宋香菱的那种妩媚之美不同的是，她的这般清纯秀雅的美似乎更让人心动。
杨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对，我来这里了解一些事情，对了，你为何也在这里？”
张玉姣立即回道：“我在这里学钢琴啊！这里的钢琴教师是我闺蜜的母亲，教的可好了！你们来这里，该不会就是找她了解事情吧？”
面对杨明的提问，张玉姣倒是显得很从容，一点也没有昨天的那种战战兢兢，惊弓之鸟的样子。
她的这个表现，倒是让杨明觉得有点意外。
而且听她的口吻，颇有反客为主的感觉。
随即杨明点了点头，带点无奈的语气说道：“对，确实是来找她的，不过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倒是得到了一些八卦。”
张玉姣一听，连忙道：“不瞒你说，其实宋老师也与我表姐有过交集。只不过……”
说着，张玉姣却突然欲言又止。
杨明见状，当即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可说的吗？”
“额……也不是，只是杨警官你打算就站在这厕所门口跟我聊天吗？”
“哦，对哦，那我们去那边休息室聊聊？”
“行，走吧！”
说完，两人便一起，很快又回到了休息室。
徐莉看到杨明又带了个美女回来之后，整个人又惊讶起来。
在整理了一番眼镜后，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是张玉姣，倒是有点尴尬。
她第一眼看到那张玉姣，还以为杨明上个厕所也能勾搭一个美女过来呢。
“好了张小姐，这里方便了吧，那就麻烦你说说你想说的事情。”
坐下来之后，杨明直入正题，也不再废话。
张玉姣微微点了下头，立即说道：“是这样的。其实宋老师的丈夫也去世了十几年了，她的身材一直都保持的很好，所以也想找个老公，之前就找过我表姐帮她介绍对象。结果介绍了很多她都没有看上，本来以为就不了了之了，哪知道，她其实早就看上了一个人了，所以才迟迟不同意其他的对象！”
“哦？你可知道这个人是谁？”
这时的杨明和徐莉像极了在听八卦的吃瓜群众，满是好奇的看着张玉姣。
“这个人其实就是沈超！”
“哦。”
“怎么？看样子，你们已经知道了？”
原本张玉姣以为这是一个惊天大瓜，杨明和徐莉已经非常震惊的，结果发现并非如她想的那般。
在听到沈超两个字之后，杨明和徐莉都表现的很是平淡，一个简单的“哦”字就随便应付了。
这确实有点出乎张玉姣的意料。
不过张玉姣也很快就调整过来，随即又道：“虽然你们知道宋老师喜欢沈超，但有一件事，你们一定不知道！”
说着，张玉姣又表现的非常的神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的这个反应还真的引起了杨明和徐莉的浓厚的兴趣，于是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她，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在此之前，你们应该知道沈超和何曦的关系了吧！之前何曦确实说过她喜欢大叔，觉得沈超与她不配，但是这其实并不是他们真正分手的原因。”
“哦？你知道他们真正分手的原因？”
“当然！他们真正分手的原因，其实是上个星期，就是2月2号的时候，当时在一个酒店里面！”
“酒店里面？酒店里发生了什么？”
张玉姣这种卖关子似的描述，成功吸引了杨明和徐莉的好奇心，两人此刻都屏住呼吸，看着张玉姣，期待她给出一个让人震惊的答案。
然而张玉姣也确实没有辜负二人的期待，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她再次开口说道：“2月2日晚上的龙凯悦酒店3108号豪华包房内，何曦和与一个中年男子在开房。
正好，这个时候沈超也在那个酒店。只是奇怪的是，沈超今天的打扮与往日全然不同，好像……好像看起来有点老土，不对，应该是成熟稳重，
“没想到，到最后他看到了何曦和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男子一起从包房走了出来，态度十分亲密，自己则是躲了起来。”
“难怪会分手，居然和别的男人晚上一起去酒店，是我我也分手了。”
徐莉噘着嘴，一脸无语的说道。
张玉姣却是再次一个摇头，忽然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神秘的中年男子，后来被我撞见了！他竟然是沈超的父亲沈奕君！”
第115章 这个沈超，还算个男人吗？
张玉姣又爆出了一个猛料，杨明和徐莉虽然也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惊到了。
虽说方才宋香菱也提到过何曦喜欢大叔，在见完家长之后，对沈超的父亲沈奕君有想法。
可是当听到张玉姣这么说之后，还是很炸裂。
这都已经到了去酒店打扑克的地步了吗？
杨明和徐莉都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确实三观都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看到二人如此反应，张玉姣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你们的震惊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其实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不仅我知道，我表姐也知道。”
“等等！”
徐莉率先缓过神来，然后皱起眉头，追问道：“你刚刚说宋香菱与李乔也有过交集，现在又说李乔知道沈奕君和何曦的这件事，你是不是想说，你怀疑你表姐的死其实跟他们都有关系？”
从张玉姣出现在这里，徐莉就发现，她好像是故意将宋香菱和沈奕君牵扯到李乔之死当中来的。
这一点在她透露的信息中非常明显。
她说的那些炸裂的信息，其实是可以不用说出来的，或者说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表达出来，但她就显得很直接。
因此徐莉才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张玉姣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摇摇头：“我没有怀疑的意思，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也想让你们警方帮我早点查清楚我表姐是被谁杀的。”
不过张玉姣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存在眼神上的躲闪，显然她还是心虚了。
果然，就在这时，她的心声又出现了。
【我当然怀疑他们了！那个宋香菱，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看起来高贵大方，实际上就是一个老骚货。成天勾引沈超，别人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出来？还有沈奕君，一边跟何曦去酒店，另一边又跟宋香菱纠缠不清，他们的关系可算是乱透了！就这样，他们能不搞出问题来吗！】
张玉姣还是很厉害，她的内心活动如此的丰富，而且还很激动，但她表面却非常的平静。
以至于杨明在听到她的心声之后，都开始怀疑，这个女人不去当演员简直有点浪费。
一个人是怎样才可以做到心里激情澎湃，表面波澜不惊的！
“嗯，调查我们肯定会去调查的。而你提供的线索也非常有用。不过有点我不太明白，就是你说李乔的死可能与宋香菱有关，我理解，但为何你会说可能会与沈奕君有关？你表姐又是如何知道沈奕君和何曦去酒店的？”
杨明顿了一会儿，又寻思着问道。
既然是去酒店，而且还是晚上，沈超跟踪调查，在酒店出现，可以接受。
张玉姣作为何曦的闺蜜，出现在酒店看到对方和别人开房也正常。
可是李乔作为一个外人，她是如何知道的，这确实值得商榷。
张玉姣抿嘴微笑道：“这个很简单，因为那天我和表姐一起的，而且还是表姐先发现他们去的酒店，然后我们就一起跟踪了过去。我们看到他们两人一起进的3108号房间，后来我们在酒店的咖啡厅喝咖啡，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样子，他们两人又一起离开了酒店。”
“我记得你说当时沈奕君是戴着口罩的，你又是如何确定是他的？还有，你不是说沈超也在吗？他当时为什么没有进去捉奸？他又在做什么？”
杨明继续追问道，一连发出几个疑问。
“当时我当然好奇，那个男人是谁，所以就一直跟着，就想看清楚。在离开酒店之后，他们两人便分开走了，何曦自己坐了一辆出租车离开，而男的则是去停车场取车。当他进入车子，摘下口罩后，我才发现，原来他就是沈超的父亲，沈奕君叔叔！
“至于沈超，他应该是暗中跟踪何曦来的酒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看到何曦和别的男人进了酒店他也无动于衷，只是在酒店大厅来回徘徊，好像内心很挣扎似的。直到何曦和沈奕君开完房从电梯走出来，他又躲到一旁，生怕被发现。我实在不能理解他的这个做法，到最后，眼看两人走了，他也就自己走了。”
“就自己走了？这还是男人吗？”
徐莉当即十分不解的质疑道，无法想象这是什么操作。
张玉姣点头道：“对啊。我也奇怪。可是表姐说，这可能就是真爱吧，沈超真的喜欢何曦，但是又不敢惹她生气，只能在远远地看着。”
“这哪里是什么爱，活脱脱就是一个舔狗嘛。”
徐莉忍不住又脱口而出。
虽然说的比较难听，但却也是事实。
自己的女友居然跟别的男人去了酒店，而自己却不敢进去捉奸，只是在外面徘徊，还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自己也悻悻离开。
用徐莉的话来说，这还是男人吗？
杨明闻言后，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还是伸手止住了徐莉继续说话。
随后杨明便看着张玉姣说道：“那你可知道沈超知道这个男人是他父亲沈奕君吗？或者说，你和你表姐李乔可有将此人是沈奕君告诉给沈超？”
“没有。”
杨明话刚说完，张玉姣便立即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这种事情终究是他们的家事，我们怎么好去管。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沈超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他爸。因为前些天，他还在让我帮她查一查到底何曦喜欢哪种大叔，他自己也想装扮的成熟一点来讨好何曦。”
“额……”
张玉姣补充的这一句，直接给杨明都干无语了。
都已经知道自己女朋友跟别的男人去了酒店，回头还想着自己变得成熟一点去讨好对方，这个何曦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这个沈超到底又是个什么奇葩？
通过之前跟沈超的聊天，他确实能感受到沈超属于那种谨小慎微，做事情畏首畏尾的人。
但即便如此，在处理男女关系上面，这个沈超好像也太不是男人了吧。
现在回想起来，他说他在宋香菱那里“练钢琴”从一点“练”到六点，其中到底有几分钟是真的在“练”啊？
“两位警官，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不好意思啊，我也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但是我出发点还是没有变，就是想你们多拥有一些证据，可以早点帮我找出杀死我表姐的凶手。”
见两人都不说话了，张玉姣又微笑着开了口。
只不过这个女人也是很奇怪的。
她一口一句为表姐找出凶手，听起来，好像和表姐关系很好，很在意表姐。
可是表姐死了她居然还有心思来这里学钢琴，而且穿着打扮还如此的性感暴露。
到底这个女人的话又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呢？
杨明暂时不去深究，于是便点头说道：“嗯，还是非常感谢你提供这么多信息，对我们查案确实非常有帮助。今天就到这里吧，稍后如果有需要，再联系你！”
说完，杨明再次起身，打算离开。
“好，那我准备去上课了，杨警官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我保证随叫随到！”
张玉姣对着杨明露出一脸微笑后，直接往教室方向走去。
走出了博思艺术培训中心，杨明和徐莉便去取车，在车上，徐莉又对杨明发出了疑问。
“老大，说真的，听完这两个女人说的，你对这件案子有什么看法？”
“看法？这两个人都说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她们同样也隐瞒了一些信息。至于李乔的死，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就是沈超或者沈超身边的人所为。毕竟这个李乔知道了太多的事情，她的死，极有可能就与他们这一团乱糟糟的关系分不开。”
杨明只是说了个大概，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
这种复杂的伦理关系，确实容易滋生一些矛盾冲突，发生命案也就顺理成章。
李乔表面看上去，是个局外人，可是在没有完全展开调查时，谁也不保证她会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里扮演什么角色。
“确实，我也这么想的，他们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能不出问题那才怪了！话说回来，现在我们准备去哪里？时间也快十二点了，要不先去吃午饭？”
徐莉说着，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钻石手表，已经11:42了。
“行，那就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吃东西，吃完之后，再去联系一下何曦和沈奕君，或许从他们身上还能发现线索。”
“好！”
打定主意，也就不再耽搁，徐莉直接开车离开了停车场。
随后两人在一处路边找了个临时停车位停下，杨明定睛一看，瞬间有点傻眼。
“大排档？你不会大中午的就来吃什么小龙虾之类的海鲜吧？话说昨晚吃的我都还没有消化完呢！”
杨明对海鲜其实真没有多大的兴趣爱好，难吃，腥味足，还死贵。
正常吃饭，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去吃海鲜的。
“你想啥呢！这里停车方便啊，你看其他地方车子都那么挤，怎么停的进去？”
“果然是个女司机，我很好奇，你们女司机停车的标准是不是都需要专门修建一个仓库才能好好的停进去？”
“你闭嘴！再嘲笑我，以后不许坐我的车！哼！”
“行，你厉害。”
……
杨明一阵尴尬，果然女司机是不能惹的。
必厨轩。
当杨明下车之后，却发现在大排档的路对面正好有个餐厅，名字叫必厨轩。
杨明随即眼珠一转：“我记得上次请你吃饭，也是叫必厨轩，不过并不是在这个地方，你今天带我来这里，莫非这个必厨轩跟你有着莫大的关联？”
当时在调查温开江被杀案的时候，那家必厨轩在东三环一段，而这一家则是在西三环二段，两者之间足足相距了接近十五公里。
再看这个装饰，名字，甚至是招牌的样式都一样的。
杨明有理由怀疑，这个必厨轩是同一个老板所开的。
而徐莉是直接就开车过来的，完全也没有跟自己商量过，他就更有理由怀疑，这个中餐厅跟她有关。
听到杨明这么问，徐莉则是抿嘴一笑：“对啊，这必厨轩就是我们家投资的。我们算半个老板吧！”
第116章 中餐厅吃个午饭也有收获
想不到，这个餐厅还是徐莉家开的，果然有钱就是好啊。
“不对，那这餐厅是你家开的，那我上次请你吃饭，岂不是你占了双份便宜？”
杨明突然一震，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
“双份便宜？说什么呢？”
徐莉瞥了杨明一眼，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杨明微微一笑：“你让我请你吃饭不就是占了一份便宜吗，然后这个餐厅又是你家开的，那不是又有一份便宜？”
“无语！走吧！”
徐莉没好气的说道，随即一扭头，懒得理会杨明。
很快，两人就走进了必厨轩，服务员连忙走上前来。
杨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徐莉就拿着菜单框框一顿乱点。
“好了，就这些吧，等会儿吃完了再点。”
说着，徐莉顺势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杨明则是一惊：“你点了啥？吃完了还点？”
“看把你急的，放心，这顿我请，不用你花钱！”
“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行了吧！看你那小家子气。”
“这可不是小气，我只是最近手头不太宽裕而已，昨天晚上吃饭的钱还是我垫付的呢，王老头都还没有转账给我！”
“哦豁，那估计没戏了，他可能都把这事给忘了。哈哈！”
……
杨明再次一阵无语。
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上来了。
一看，四菜一汤还带一份点心，一个水果拼盘。
就这样，徐莉居然还说吃完了再点，她怕是大胃王吧！
不过这里的饭菜还是非常的可口的，是比昨天晚上那一顿吃的舒服过瘾。
“咦，老大，你看那墙上。”
吃到一半，突然徐莉的目光移动到了餐厅主题墙上面。
杨明闻言，顺着徐莉指着的方向看去。
“上面有很多照片，怎么了？你们餐厅经常搞活动吗？”
杨明打量了一番，发现上面都是主题活动，各种活动现场的照片。
其中包含什么重要节日，幸运顾客，现场抽奖，歌手驻唱，音乐家表演等。
看起来，活动还真的丰富多彩。
“不是这个，我是让你看那张照片！你看看日期！就是那一张。”
一边说着，徐莉干脆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了那主题墙的面前，指在了那一张照片上，
杨明见状，挤了挤眼睛，也慢慢起身走上前去。
“咦，这不是死者李乔吗？这个男人是谁？”
杨明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脸诧异之色。
没错，这一张照片上的就是死者李乔，而这张照片，李乔穿着打扮都非常性感，特别是那一身黑色短裙加上丝袜，光是照片都让人心猿意马。
而跟她一起拍照的男人，他却并不认识，没有见过。
“对啊，我也奇怪。你说这个男人和李乔在这里拍照，而且还有个蛋糕，上面的字虽然看不清楚，但是那个心形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徐莉的眼力也是非常好，观察的重点也很清晰，直接就看出了李乔与这个男人存在恋爱关系。
“既然是在这里拍的，那这里的服务员或许有印象，看看上面的日期，是2月6日，也就是几天前的事情。”
杨明分析着说道，随即又看向了收银台。
“服务员，麻烦过来一下。”
“好的！”
听到杨明在叫服务员，立即便有一名穿着制服的男服务员走了过来。
“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
男服务员非常年轻，可能就二十出头，短发，阳光，声音略显稚嫩，但是态度却相当的好。
杨明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掏出了警员证，道：“我是警察，在调查一起案子。我想知道，这张照片的男子，你们有印象吗？”
说着，杨明直接用手指指向了与李乔合照的那个男子。
照片上的男子头发并不多，也不长，但是造型还是相对比较有特色，一看就是那种成功商人的样子。
一身雅格桑的西服，定制一套需要十万块左右，右手手腕上的那一只表也不是凡品，细看便看得出来是卡罗兰蒂的翡翠铂金表，少说也上百万。
因此，这个人必然是个有钱人。
既然是个有钱人，相信服务员肯定会有印象。
毕竟有钱人在请女人吃饭的时候都会非常的大气。
“这个男子……好像有点印象，对了。我想起来了，他之前上过报纸，有过他的采访！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拿报纸给你们看。”
服务员摸着脑袋，立即转身就往收银台跑去。
在寻找一会儿之后，他终于激动的拿着一份报纸，快速的来到杨明和徐莉的面前。
“看，就是他！”
“原来是他！”
杨明和徐莉两人都顿时一惊，眼睛睁得大大的。
“想不到，这个沈奕君居然还与李乔单独吃过饭，看来他们也存在关系啊！”
徐莉不禁发出一声感慨，还真被杨明给说中了。
这个案子，似乎真的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杨明拿过报纸，看了一小会儿之后，立即又对着那服务员问道：“对了帅哥，你可记得，当时是什么原因他们在这里吃饭吗？他们当时坐在哪里，又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吗？”
服务员又摸了摸后脑勺，然后道：“这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楚，不过当天是下午六点左右吧，他们来这里吃晚饭，说是给女的过生日，所以还带了一个心形蛋糕来。至于他们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我真不记得，毕竟那个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我也不可能一直守在旁边。”
服务员已经极力的在回忆当天发生的事情了，可是他能知道的事情的确有限，只能说出这些来。
不过对于杨明而言，这些已经很够了。
至少证明一点，沈奕君愿意和李乔一起来这里过生日，那就证明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而且还是晚上来吃饭，吃完饭还会不会有其他的节目呢？
这一点或许也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也可能是李乔死亡的一个直接原因。
“嗯，好的，谢谢帅哥。”
杨明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服务员转身，走了不到三步，突然又回头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在最后结账的时候，那个女的先走的，好像很不高兴。男的很着急的就追了出去，留下五千块就走了，其实那顿饭只花了不到三千块呢。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
这时，又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
这次走过来的是一名女服务员，个子不高，一米五八的样子，看起来比较文静，声音也比较甜美。
“哦？你知道？”
杨明和徐莉顿时又好奇的看向了那名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在厕所里面听到那个女的在打电话，她好像是在跟表妹打电话，说自己被骗了之类的，说什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骗上床之后态度就变了。没过多久，那女的上完厕所就离开了餐厅。那个男的连忙追出去，结果并没有追到，最后那男的就只好自己走了。”
女服务员说的还是比较清晰的，当时的情况也能让杨明二人在脑子里有个画面。
通过女服务员的描述，杨明更加确定了这个沈奕君和李乔有着一定的男女关系的，而且，两人应该在当天提出了分手。
至于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就不太清楚。
可有一点，杨明还是记下了。
当时李乔在厕所打电话时打给表妹的，如果没错的话，这个表妹就是张玉姣。
但昨天和今天，张玉姣在与自己二人谈话的时候，却并没有提到过李乔和沈奕君的关系。
这就表示，张玉姣要么是忘记说了，要么就是有意隐瞒。
如果忘了，那还能理解。
可如果是有意隐瞒，那她又在隐瞒些什么呢？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说错，这个张玉姣也不简单，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
“嗯，好的，谢谢二位提供的线索。不知道你们这里的监控能保持多长时间呢？”
杨明随即又问起了监控的问题，如果能通过监控查看当天发生的事情，或许还能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不好意思，本来我们这里的监控是可以一直保存到云盘上的，可是2月5日到2月8日这几天正好遇到在批量更换老的一套监控系统，所以这几天的监控并没有打开。”
女服务员略表歉意的说道。
“这么巧？”
徐莉噘着嘴，似乎在质疑。
女服务员点头回应：“是的，就是这么巧。”
“那什么监控系统，更换要更换三天？你们这个办事效率未免太低了吧？”
徐莉没好气的质问一声，这已经不是在询问案情了，而是老板在质问员工。
“这个……这个我们真不知道，监控方面都是经理在负责，可能是因为之前经理家里老婆生孩子，耽搁了两天，所以更换的就比较慢吧！警官，这……这对你们查案有影响吗？”
女服务员显然有点慌了。
毕竟她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比徐莉都还小个一两岁，又没怎么跟警察打过交道，自然心里是有点紧张的。
“没有，影响倒是不大，但是她是实打实的对你们的工作不满哦！”
“额……”
一听杨明这么说，两名服务员以为徐莉是要投诉二人，当即就有些尴尬起来。
徐莉则是当即又白了杨明一眼：“你闭嘴吧！”
说着，她又对着二人说道：“没事了，你们去忙吧！”
随即徐莉一转身，径直又往餐桌走去。
杨明则是摇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女人啊，是真的不能招惹，尤其是那种小心眼的女人。”
随后杨明也坐了下来，继续吃饭。
不过一桌子的饭菜分量还是挺多的，两个人都吃的差不多了，结果桌子上的菜还剩了差不多一半，着实有点浪费。
杨明正想吐槽一下徐莉，以后可不要这么浪费了，结果电话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是刘风。
杨明还以为刘风又有什么新线索了，于是立即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查到什么新线索了？”
“不是的老大，刚刚接到报案，人民西路，宜都花苑一间出租房内发现了一名女尸！”
“什么？又发现了一名女尸？”
“说出来你一定不信，这个女尸跟我们调查的案子还有关联！”
“说，别卖关子了！”
“是何曦！就是李乔介绍给那个富二代的相亲对象何曦！”
第117章 发现一具死在出租屋的女尸
何曦，好熟悉的名字！
不就是沈超的那个相亲对象，和沈超父亲沈奕君在酒店有过那啥的女子吗！
这消息一出，杨明瞬间又皱起了眉头。
很快杨明调整心情，连忙道：“好，我们马上就来。”
说完，杨明直接来到了驾驶室，示意徐莉上车。
“又发生了命案？”
“嗯，死者是何曦，地点人民西路，宜都花苑。”
车子一启动，杨明一个加速，便离开了路边停车位。
12:44。
人民西路266号，宜都花苑小区。
因为小区是人车分离，停车场在负一楼和负二楼，杨明为了节省时间，就暂时将车子开到小区入口旁边的一处空地上，临时停下。
随后在保安的告知下，杨明和徐莉就来到了三栋三单元。
这栋楼是一层六户的设计，相对来说，比较清净简单，总楼层也只有十五层，适合居住。
出了电梯，302号的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门口站着一个民警。
在旁边，刘风正在与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在交谈着。
看到杨明和徐莉来了，刘风马上上前打招呼。
“老大，莉莉，你们来啦！我现在正在了解案情，你是先听我说，还是先进去看看？”
“不用，你继续了解，我看看现场再说！”
杨明挥了下手，没有多说什么，与徐莉一起，径直往屋内走去。
还是现场要紧，至于案情方面，等下再问也不迟。
然而，刚刚进门，迎面便扑过来一阵浓烈的尸体发臭的气息，同时还带着一股凉意。
再看门锁，已经坏了，看来是被撬开的。
进门口，是一个鞋架，上面摆放了许多的高跟鞋，运动鞋只有两双，一双白色和一双粉色，一双蓝色的萌兔拖鞋，全是三十六码左右大小。
这么看来，这些鞋子都是属于同一个人的，想来这里便是独居的。
整个屋子面积不大，也就五十来平米，是这一层楼中最小的一套房子。
房子只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间小书房，适合单身或者在一起同居的男女居住。
客厅里此刻林海等人已经在搜证，看到杨明来了，众人都纷纷向杨明打了个招呼。
杨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礼貌性的点头表示回应，尽量不去打扰他们搜证。
客厅不大，十多平米的样子，有一张“L”字形沙发，沙发也是粉色系的色调，看起来颇有少女系风格。
沙发上放着很多布娃娃，还有一些动漫人物的道具。
沙发前是一张黑色的木制茶几，上面还有一瓶倒了一半的红酒，有两个红酒杯，其中一个酒杯杯口处还有唇印，里面还残留一些红酒。
电视目前还开着，正在播放着青江电视台财经频道的财经新闻。
客厅右边是阳台，上面晾晒着许多衣物，包括一些cosplay的道具服，性感内衣，各种丝袜以及夸张不能夸张的情趣内衣。
进门继续往里走，便是卧房，卧房也是十多平米的样子，有一张大床，一个大衣柜靠着过道的这一面墙，一张梳妆台。
一进卧室，浓烈的尸臭味，瞬间熏得杨明都五脏翻腾。
床上非常凌乱，衣服，袜子，裤子到处都是，梳妆台上放的最多的不是化妆用品，而是各种零食和一个烟灰缸。
垃圾桶已经满了，除了各种零食包装袋，瓜子壳，话梅核这些之外，便是烟蒂和烟灰。
各种饮料瓶子全都随手扔在床下，少说也有二十个。
卧室窗台上有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一些动漫的光碟，动漫书。
两面墙壁同样贴满了各种动漫女角色的壁纸，充满了卡通的气息。
至于床上……
此刻正躺着一具睁开眼睛的女尸，眼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可以想象到，女尸在死之前一定是遭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叶宁正在认真的检验着尸体，周华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杨明只是关心的说了一句来啦，然后便暂时离开卧室，不去打搅叶宁验尸。
出了卧室，旁边便是卫生间。
卫生间的布局是干湿分离的，隔成了三间。
最外面是洗手池，中间是坐便器，最里面是用扇形玻璃隔开的一个淋浴室。
面积不大，但是设计的却很实用。
只不过，梳妆台却显得很凌乱，排水孔处有很多头发堵着，化妆镜上面很多牙膏泡沫留下的痕迹和洗面奶溅上去留下的印记。
中间有个垃圾桶，里面倒是很干净，只有一根像是验孕棒一样的东西。
如果杨明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两道杠。
这可能又是一个重要证据，于是杨明立即给徐莉打了个眼色，然后便掏出怀里的塑封袋，将那支验孕棒从垃圾桶捡了起来。
随后杨明又将目光移到了淋浴间。
淋浴间内的淋浴头还在滴水，似乎开关有点问题。
旁边墙上有几个挂钩，挂着一套黑色的内衣内裤，还有几张分不清楚的浴巾，毛巾，洗头巾。
观察完卫生间，又来到旁边的厨房。
厨房不大，不到五平米。
一个灶具，锅里的东西黏糊糊的，不知道是煮糊了的汤圆还是水饺。
至于洗碗池，里面的碗筷已经堆积到了水龙头处，油乎乎的，还有一股潲水的味道。
碗柜里碗不多，但是却放了很多泡面，螺蛳粉之类的速食品。
而橱柜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再往外边看去，便是生活阳台，一台洗衣机，一台冰箱。
洗衣机里有几件衣服，不知道是已经洗好了，还是还没有开始洗。
冰箱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恶臭味。
变质的牛奶，发芽的土豆，变色的蛋糕，黑乎乎的黏稠物将碗和冰箱抽屉黏在一起。
看完房间里的一切之后，杨明大概可以总结出一点。
在这里居住的人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比较懒的女人。
但这个女人又特别喜欢漂亮，装扮。
这么一来，倒是符合从张玉姣等人口中说出来的何曦的形象。
“走吧，我们去找疯子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说着，杨明便转身，往屋外走去，路过林海时，他将那根验孕棒也顺便交给了他。
“疯子，说说具体情况是什么吧！”
杨明从屋里走出来，直接就问向了刘风。
而此刻刘风也询问的差不多了，竟然在和那名中年妇女聊起了家常。
刘风闻言，立即说道：“是这样的。这位阿姨是这里的房东，叫陈秀华。因为按照合同，他们是每个月十号付房租费的。可是昨天一天，她都没有收到死者何曦的转账汇款，而打电话，发信息对方都没有回应，于是今天早上她便过来亲自看看。结果，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样子，陈阿姨来到这里便闻到一股死老鼠的气味，于是就选择报警。随后警方撬开了房门，就发现了尸体，通知了我们。”
“嗯。那可有查过这里的监控，发现有可疑的人进来过吗？”
杨明继续问道。
他之所以这么问，自然不认为死者是自杀。
从刚刚观察的情况来看，死者身体已经发臭，但是却能看到她的脸颊上有明显的掐痕。
这个掐痕出现在两腮，由此推断，应该是有人用手掐着她的嘴巴造成的。
不排除是凶手与死者发生争执，凶手将死者杀死的可能。
既然有他杀可能，那么监控应该能拍到一些情况。
“这个还真没有。因为这个小区比较老旧，除了大门口的那个用于收停车费的监控，其他的都是摆设，根本没有用。你刚刚也做过电梯，电梯里面都没有监控。”
“嗯，那陈阿姨可对死者了解多少？”
杨明没有继续问刘风，而是看向了陈秀华，索性直接问她。
陈秀华一听，倒是怔了一下：“你……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杀了她吧？不，我可没有！我平时跟她说话都不敢大声，我哪里敢杀人啊！”
这一听明显就是一个比较老实的人，瞬间就紧张起来。
杨明摇摇头，微笑着说道：“陈阿姨不用紧张，我们只是循例问问，就是你对她有多少了解，她会不会经常带人回来玩？”
“说实话，这个我还真不太了解。我也不住在这一栋，我把房子租给她也是因为我女儿跟她闺蜜以前是同学，然后我女儿现在常年在外地，这套房子就空着，索性就租给她了。其实我看在她闺蜜的份上，一个月都才只收她七百块的房租费，而且还不收押金的。”
“原来如此，那阿姨你人还挺好的嘛。”
杨明再次微笑道，对这个陈秀华也不禁产生一种好感。
确实。
这里可是位于三环路，这里的房价都是一万五起步的，像这个地方又属于繁华地带，就这一套五十平米的房子，没有一百万，根本买不到。
这么贵的房子，租给人才七百块一个月，确实太良心了。
“哎，其实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压力就大，出门在外，谁也不容易，能帮就帮吧，反正她也是我女儿同学的朋友，也不算外人。而且，这个姑娘人还是挺好的，每次交房租都很准时，逢年过节还会给我发个红包，送点礼品之类的。这年头，这么有心的姑娘确实也不多见。”
陈秀华一番感慨的说道。
不过从她的口中听到的何曦，倒是与张玉姣和宋香菱口中听到的还是不太一样。
至少，在这里，她给陈秀华的印象是乖巧，懂事，有爱心。
而张玉姣和宋香菱则是说何曦属于叛逆，拜金，有恋父情节的。
这两者相对比，确实出入还挺大的。
“嗯，那你最后一次跟她联系是什么时候？”
杨明寻思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问道。
陈秀华挤了挤眼睛，道：“应该是2月6号的时候吧，她跟我说这个月住完可能就要搬走了，让我可以提前找租客。我看看聊天记录就知道了。”
说着，陈秀华立即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与何曦的聊天内容。
果然，上面显示的是2月6日晚上11:51，是何曦给陈秀华发的最近的一条信息。
大概内容就是说自己要搬走了，感谢陈秀华这些年来的照顾之类的。
下方还有一个2分35秒的语音通话记录。
最后便是一个88块的红包。
“她说她要搬走？她可有在这语音通话里面跟你说要去哪里，和谁一起？”
第118章 没错，死者已经死了超过三天
其实通过与张玉姣，沈超以及宋香菱的交谈，杨明还是对何曦有了一定的了解。
虽然她有个闺蜜，但只是一起去参加各种漫展，模特广告拍摄，并没有真正的住在一起。
因此，能够与何曦谈心的人，不见得多。
而从陈秀华与何曦的聊天记录来看，二人还是联系的比较频繁，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两人是母女关系。
杨明便有理由相信，如果何曦发生了什么好事情，第一个想倾诉的，也会是陈秀华。
果然。
在杨明问了这句话之后，陈秀华立即露出了一丝微笑。
“还真别说，这小女娃真的懂事。她跟我通了一会儿电话，除了关心我的网球肘好了没有，便是问我最近的生活怎么样，比我女儿对我都要关心。而我从她的语气中也听出了她好像遇到了开心的事情，就问她为什么突然要搬走。她才腼腆的对我说，她要搬到她男朋友那里去住。”
陈秀华一边回忆，一边露出欣慰的表情，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何曦这个女孩子。
而从她所说的内容中，也不难听出，何曦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叛逆。
也许只是原生家庭的原因，她渴望得到关爱，可她母亲宋香菱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关爱过她。
以至于，何曦居然对房东阿姨表现的如此关心。
听到这里，杨明又加深了对何曦的了解。
只是在听到男朋友的时候，杨明还是下意识的在脑子里寻思了一会儿。
或许这个男朋友并不是沈超吧。
随即杨明再次问道：“她男朋友？可有说是叫什么名字，具体是做什么的？”
陈秀华一听，却是摇摇头，道：“这倒没有说。不过听她的语气口吻，应该是个有钱人。其实这样也对，她的工作又不稳定，经常穿的那么暴露去参加什么动漫展，又拍那种穿的很少衣服的写真集，还有那个什么‘阔丝呸’，一个女孩子，总觉得有点吃亏。她能找到个好归宿，有人疼爱她，这绝对是件好事！甚至她还说以后结婚会请我去当证婚人。哎，多可惜的女孩子，就这么没了。”
说着说着，陈秀华便叹息起来，脸上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如此反应，不知情的，甚至以为她才是何曦的母亲。
“看来你和她的感情很好，比她和她妈妈的感情都好。”
杨明不禁感慨一句。
然而陈秀华一听妈妈两个字，瞬间就来精神了。
“她妈妈？别提了！我就没有见过有这么不讲理的妈妈。她有这样的妈妈，简直就是悲哀。”
陈秀华突然脸色一黑，连语气都比之前重了。
“哦？此话何解？”
“你们不知道，她那个妈妈，表面上还是个钢琴教师，受过高等教育的，结果连基本的为人父母都不会！是何曦跟我说的，从她父亲在牢里去世之后，她母亲就再也没有管过她，那年才八岁。
“除了替她交学费，生活费之外，她也根本就不会过问她的任何事情。但是因为成绩不好，老师肯定会找家长谈谈，结果每次谈完，何曦回去一定是要挨揍的。
“一直读书到高中，何曦辍学，她甚至都没有管她，任由何曦自己在社会上晃荡。她去做过兼职，卖过啤酒，甚至还替人洗过脚。后来好不容易有个广告公司相中她的样貌，于是她和她闺蜜去试镜，才成为的一名模特。慢慢有了一点收入，生活才过得好一点。
“然而她的母亲依旧对她不管不顾，而且更搞笑的是，每次她带男朋友回去，不到两天，男朋友准跟她分手，原因都是她母亲觉得对方不适合她，强行反对。
“再后来，她索性搬出来住，而她母亲也不过问，依旧自己过自己的。不过前一阵子，他们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她母亲还跑到这里来跟她大吵了一顿，结果晚上何曦在电话里跟我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陈秀华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
似乎在她的眼里，宋香菱就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从来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听了陈秀华的话，杨明点点头，略带安慰的口吻说道：“你也不用太难过，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我们需要做的还是尽快查清楚何曦的死因。”
“死因？照我说，罪魁祸首一定是她的妈妈！”
“咳咳，阿姨，你先别冲动，这种话是要负责的！”
刘风连忙开口说道。
陈秀华不以为然，继续说道：“负责就负责！就是前几天，2月5号那天下午，何曦的妈妈突然来了这里，两人就吵了起来。当时我正准备出去买菜做晚饭的，路过三栋门口时看到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她们母女俩会吵起来吗？”
杨明连忙追问道。
这可能又是一个关键。
陈秀华当即回答道：“当然知道！是她妈妈过来跟她说关于相亲的事情。听她妈妈的口气，是不允许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还说什么她男朋友不是个好东西，跟她不适合之类的。其实我当时听得非常生气，于是就过去阻止她们争吵，结果她妈妈居然不讲理的还把我推倒在地上，所以我特别有印象。”
“她男朋友不是个好东西？还把你推倒？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何曦把我扶起来，跟她妈妈据理力争，说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反正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管过自己，这次也不需要她来管。她妈妈当时非常生气，甚至当众还给了她一个耳光。简直太气人了。”
“当众打女儿？”
杨明眉头一皱，感觉这个宋香菱未免过于霸道了一点。
毕竟女儿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当众被打，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对啊！后来要不是保安及时过来阻止，指不定她还想强行将何曦带走呢！我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野蛮的母亲！做她的女儿，真倒了八辈子的霉。”
陈秀华非常的愤怒，越说越发激动，仿佛就发生在刚刚一样。
“阿姨你先别激动。后来又怎么样了？何曦呢？她有什么反应？”
“何曦当然很伤心，不过那始终是她妈妈，她也没办法，只能就这么算了。但我看得出来，她很想逃离她妈妈的控制，所以后来听她说要搬去男朋友那里一起住的时候，我还在替她高兴，因为我也觉得她应该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那你可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谁？”
“这真的不知道，不过听她的口吻，应该是个有钱人。其实钱多钱少也无所谓，只要真的能让她幸福快乐，那就挺好的了。”
“行，谢谢阿姨提供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疯子，你记一下阿姨的联络方式，稍后有需要的话，再麻烦阿姨协助一下。”
“好的老大！”
刘风应了一声，而杨明则是对着陈秀华点了点头，然后便再次往屋内走去。
徐莉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但是她还是发现了一些疑问。
“老大，你说这宋香菱来找何曦是不是为了她与沈超的事情？还有那个沈奕君，他之前在2月2日与何曦去过酒店，会不会被宋香菱知道了，所以才会来大吵一顿的？而现在何曦死在这里，会不会是……”
杨明一边走，一边道：“有这种可能。不过现在我们掌握的信息还是不够完整，不能仓促下结论。我们唯一确定的是，宋香菱与何曦存在母女之间的不和，但不表示何曦的死与宋香菱有关。毕竟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还是人。”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调查？是再去找宋香菱了解情况，还是去找沈超做询问笔录？毕竟何曦表面上还是沈超的女朋友，他们的关系不清不楚，很难不让人怀疑沈超有可疑。”
“先不着急，我们去听听叶法医怎么说。”
说着，杨明再次来到了卧室。
此时叶宁已经检验完毕，准备离开屋子。
杨明见状，立即上前询问道：“怎样？你这边情况如何？”
叶宁一抬头，看到杨明和徐莉一起走过来的，还交头接耳，莫名的有一种不悦的表情。
随即她冷冷的说道：“死者死亡原因是吞服过量的致幻剂，导致心脏骤停，大脑供血不足，窒息而亡。至于死亡时间，通过肝温和环境温度的对比，死者死了超过三天！今天是11号，那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是2月8号，具体的时间，暂时无法确定，还需要进一步解剖才行。”
“致幻剂？你的意思是说，死者有吸食致幻剂的嗜好？”
杨明眉头一皱，暂时没有去过问死亡时间，而是追着致幻剂好奇的问道。
叶宁摇摇头，噘着嘴说道：“这个不确定，我只是通过她嘴里和胃液里提取到的一些残留物进行简单的化验，得出的这个结论。至于她平时有没有吸食致幻剂等物质，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血液化验才知道。”
“嗯，明白。对了，你刚刚还提到死亡时间，是2月8号，但是又无法给出具体的时间，这又是为何？”
之前叶宁都能给出一个大概的时间，比如李乔的死，她就给出了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
再不济也是八点到十二点这种跨度达到四个小时的时间。
可这次叶宁只是说是八号，确实有点不同寻常。
“这个很简单。你进屋的时候，难道你没有发现屋子里有一股冷气吗？”
“对哦，叶法医说的对，我刚一进来，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冷得不行。”
一旁的徐莉连忙插口道。
叶宁点点头，道：“那就对了。因为屋子里的空调一直都开在十六度，根本没有停过。这样的环境下，会让尸体的腐化程度减缓，自然就无法通过表面的检验获取具体的死亡时间。如果要想知道具体的死亡时间，就需要将尸体带回去，通过血液的化验结果来分析。”
“原来如此。”
杨明把这事给忘了。
于是连连点头，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
“好了，我的工作就做完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不过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死者已经怀有身孕，且下体有明显出血情况，我推测死之前还被人强行强奸过，只是没有发现精液。至于能不能帮到你，就看你如何通过这个线索去调查了。”
第119章 心眼觉醒，凶手戴着翡翠手表
叶宁补充说完之后，便不再搭理杨明，扭过头，直接走出了房间。
周华则是拍了拍杨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杨队，你可要好自为之，叶法医生气了可不好哄哦！。”
说完，周华的嘴角还露出了一副邪邪的笑容。
杨明一听，却是噘着嘴：“生气？我惹她生气了吗？难道不应该是亲戚来了浮躁了？”
吐槽完，杨明目送叶宁离去，继续又在卧房里打量起来。
刚刚只是粗略的看了看屋内的情况，各种家具，墙面，地面之类的，床上和衣柜却并没有认真看过。
刚刚叶宁说何曦在此之前遭人侵犯过，现在来看确实有这种迹象。
床上的东西很凌乱。
枕头有一个是竖着放的，被子则是皱成一团，床单上有许多水渍，何曦的左手还紧紧的攥着一小块床单。
何曦的衣服裤子虽然穿着，但是有多处都被撕破扯破，手臂，大腿，腰部等地方有被暴力对待后产生的瘀痕。
刚刚叶宁也说过，何曦死前是被人强行发生过性关系的，因此，不难推断，这些瘀痕和撕破的地方就是凶手所为，凶手相当的粗鲁暴力。
“老大，你看这里。”
这时，徐莉来到了床头，用戴着手套的手在枕头旁边拿起了一块玻璃小颗粒。
这个玻璃小颗粒是有棱角的多面体，虽然很小，但是却非常晶莹剔透，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看起来，这像是翡翠。”
杨明皱着眉头，打量起了那一块玻璃小颗粒。
徐莉点头，道：“这可是‘颢月之泪’，它纯净透明，无任何杂色，光线穿透时几乎无阻碍，经折射和色散后呈现出绚丽多彩的光芒。目前市场价，一克拉八万左右，这一颗翡翠大概有1.3克拉，那这一小颗翡翠至少值10万！”
“什么？一颗这么点大的翡翠你跟我说值10万？”
这一定是疯了。
杨明有想过钻石是个坑，但没想到翡翠也一样是个坑。
这翡翠和钻石没啥区别了啊！
“这没什么。毕竟翡翠被视为吉祥之物，象征着纯洁、美好、幸福和长寿等，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情感价值。如果是特殊限量发售的，一般人根本买不到，可能价格还会涨个一两倍。甚至在我看来，翡翠比钻石更加保值，更加珍贵。”
徐莉认真的说道。
在这方面，整个警局估计都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毕竟翡翠这种东西，也就富人圈的人才玩得起，平常人求婚结婚买一个已经非常奢侈了。
只是听到徐莉这么说，杨明多少还是有点意外。
要知道，这种翡翠也好，钻石也罢，在他穿越前的修真界，就是破烂石头，根本就没有人要，用来铺路都嫌硌脚。
因为这种所谓的翡翠，在修真界，就是吸干灵气的石头，对修炼毫无用处。
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居然成了如此珍贵的宝石。
“老大，怎么了？你觉得这个翡翠有问题？”
徐莉见杨明没有说话，轻轻用手肘碰了一下杨明。
杨明下意识的一个转身，脚下踩到了零食包装袋，瞬间一个打滑，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仰了一下。
结果没来得及收手，杨明的手直接碰在了尸体上。
然而就在这时，杨明突然浑身一颤，仿佛触电了一样。
很快，他便失去了知觉。
朦胧中，杨明无法睁开眼睛，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控制着自己。
无奈之下，杨明只好开启心眼，随即慢慢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此刻自己出现在电梯里面。
突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走出电梯，定睛一看，面前的是302号门牌。
“什么情况？我这是灵魂出窍？”
杨明心中一阵疑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尝试着去推开门。
结果发现，自己竟然直接就穿门而入了。
进入屋子后，屋内的摆设跟方才杨明进来时看到的几乎一样。
对于现在的状态，杨明觉得非常奇怪，屋里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听不到一丝的声音。
客厅里，电视播放着财经新闻，同样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为什么我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一边走，杨明一边寻思，暂时还没有想通是什么原理。
然而。
当杨明再次出现在在卧房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男的身着西装，骑在何曦的身上，左手在掐着何曦的嘴，另一只手则是疯狂的在她身上抽打。
可是奇怪的是，无论如何，杨明就是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而最为奇怪的是，杨明想要过去看清楚这个男人是谁时，却发现自己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居然无法往前半步！
他只能看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不停地在抽打何曦，非常的疯狂。
杨明尝试着上前阻止，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眼看着何曦不停地挣扎，挣扎，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那个男子才终于停手。
这时，那男子似乎要转过身来。
杨明满怀期待的看着，势要看清楚对方到底是谁！
可是——
突然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瞬间从脸上传来，杨明眼前再次一黑。
待杨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双手抱着徐莉的大腿，倒在地上。
“老大，你干嘛呢！怎么莫名其妙倒在地上了！”
见到这一幕，徐莉立即拿开了打杨明脸的手，然后一把将杨明扶了起来。
杨明一愣，随即问道：“我刚刚躺地上多长时间？”
“多长时间？就一下子啊！你到底怎么了？躺地上还抱着我的腿，你想吃豆腐吗？”
“额……不是，你听我狡辩，不对，听我解释，我无心的。”
杨明有点慌了，自己还真的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以至于连话都说不清楚。
“行啦，逗你呢！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是怎么回事，我就轻轻碰了一下你，你就直接倒下，你的体质这么弱了吗？”
说着，徐莉又表现出了她的疑惑。
杨明摇头：“我也不知道，刚刚你碰了一下我，然后我没有留神，脚下一滑，右手下意识的在床上……”
说到这里，杨明忽然止住了，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尸体。
可以看到，尸体的手臂上明显有被手掌压过的痕迹。
“难道说，是因为我碰到了尸体，然后心眼开启，自动把我带回了案发时的现场？”
想到这里，杨明心中顿时一喜。
于是他打算再回去看看，连忙一把又抓住了何曦的手臂。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次，并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都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晕倒的感觉。
“奇怪，为什么又没有那种感觉了呢？按道理，这应该是觉醒了我的心眼，可以看到死者的过去才对。莫非这种觉醒技能每天只能使用一次？还是说只能对一个尸体使用一次？”
“老大，你在说什么呢？怎么今天感觉你怪怪的，一点都不正常啊！”
徐莉皱起眉头，又碰了一下杨明的胳膊。
杨明摇摇头，再次回过神来。
算了，暂时先不去想那些了。
不过刚刚在抽离的时候，杨明看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东西。
于是杨明便立即对徐莉严肃的问道：“对于这种珍贵的翡翠，你说有几个人买得起？”
“照这样的品质，这样的规格，没有年入千万，想都不敢想。不过从这个工艺来看，我怀疑是某个手表上或者是首饰上面的装饰品，拥有这个宝物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徐莉如实说道。
她家有钱，对这方面肯定比其他人更加了解。
她能这么说，自然也是有根有据的。
“手表？”
杨明忽然眉头一皱，然后看向徐莉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必厨轩吃饭时，服务员给我们看的那张报纸？”
“报纸？你是说那份报道？”
徐莉眼睛一亮，立即想到了报纸上的内容。
杨明点头道：“你刚刚不是说可能是手表吗？我记得那篇报道正好就拍到沈奕君手上戴着一个手表，你当时还说这是什么卡……卡什么蒂的手表，价值至少上百万来着。”
“没错！”徐莉语气坚定的说道：“是这样的。那是卡罗兰蒂的限量款翡翠铂金手表，全球只有五百个限量发行，价格至少三百万。”
“三百万！确实有点逆天！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何曦的死，会不会就与这个沈奕君有关？”
“老大你怀疑沈奕君？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何曦是一个模特，可能会认识不少有钱人，但是她身边最有可能出现的有钱人，肯定还是沈奕君。
“而这个沈奕君已经和她开过房了，来她的住所一点也不奇怪。之前在餐厅的时候，那女服务员说沈奕君和李乔在谈分手，那会不会就因为这些感情纠纷，沈奕君把人杀了？这么一看，似乎连李乔的死都与沈奕君有关啊！”
徐莉说着，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仿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对此，杨明表示认同：“嗯，你分析的有道理。这个沈奕君确实很有可疑，不过是否真的是他，还是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杨明其实也开始怀疑这个人就是沈奕君了。
因为就在刚刚抽离的那一刻，他清晰的看到了那个男子右手手上戴着一块手表。
而这一块说表上面，就有徐莉手上拿着的那一小块翡翠颗粒状的装饰品！
现在杨明暂时还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心眼会看到这一幕，但是他可以确定，这就跟自己能听到嫌疑人心声是一样的，都是自己的技能得到觉醒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直接去找沈奕君，还是去调查别的？”
“先去查一下小区门口的监控视频，看看能不能从里面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说着，杨明立即大步走出了卧室。
第120章 监控视频里发现的神秘男子
走出房间，时间已经来到14:37，刘风也正好从电梯出来。
根据刘风所说，刚刚把房东陈秀华送下楼。
在送陈秀华的过程中，刘风又从陈秀华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小区内的情况。
原来，小区虽然是封闭式小区，但是只要有人开车进小区，基本上说一声临时停车，就自动放行了，保安也不会过多的阻拦。
而且，这种最多就是登记一下车牌号，连车主信息都不会记录。
也就是这样，就存在很多的安全隐患。
根据刘风的分析，若是凶手偷了一辆车开进小区，自然就没人能知道凶手的身份了。
就算不是偷车，把车牌号临时更换一下进来，也不会有人注意。
等到了离开小区后，把车牌一换，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小区。
“嗯，你分析的不错。不过，具体情况，还是先去看看监控再说。”
“可是老大，我之前已经问过了，小区内的监控都是摆设，就只有门口停车场的监控那个收停车费的监控可以以用。”
“对，我就是去看那个收停车费的监控。”
“什么？老大你的意思，那个收停车费的那个监控也能看到视频？”
刘风一脸震惊，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一样。
“废话！既然都叫监控，能看不到视频？你在想什么呢！”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识别车牌号码，记录汽车进出的一个仪器而已！”
刘风噘着嘴，显得很无语。
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头一回才知道。
“你以为的你以为，只是你以为，哈哈！”
徐莉一顿嘲讽，随即直接跟着杨明走出了电梯。
刘风则是耸了耸肩，嘴里不禁一阵碎碎念：你了不起，你清高。
不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小区门口的门卫室。
而这时，有一辆白色轿车开进了小区，杨明从余光中观察到，开车的人是宋香菱。
“你们谁通知宋香菱了吗？”
站在门卫处门口，杨明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疑惑的问向了二人。
徐莉和刘风两人都一阵摇头：“我没有。”
“你们没有，那宋香菱为什么会来？难道她是特地来找何曦的？”
杨明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
因为何曦的死属于谋杀，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连宋香菱都是有嫌疑的，所以杨明并没有立即通知死者家属的打算。
可偏偏宋香菱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很难不让杨明有奇怪的想法，她是知道女儿死了来这里，还是并不知道，只是单纯的来这里找女儿。
“老大，你怀疑宋香菱有问题？”
徐莉和刘风不解的看着杨明。
杨明沉思了一会儿，道：“算了，先办正事！”
说完，杨明一步迈进了门卫室。
见杨明等人进来，原本在看美女直播的保安大叔，连忙收起了手机，站起身来。
“三位警官有什么事？”
他当然知道杨明三人是警察，之前进来的时候，已经亮过警员证了。
杨明见状，则是浅笑道：“大叔不必紧张，我们来这里，只是想调取一下监控。”
“调取监控？实在抱歉，刚刚我也跟这位警官说过了，小区内的监控都是摆设，根本无法使用。”
保安大叔略显尴尬的说道。
大叔年纪大概在五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些老人斑，满口黄牙也有点微微发黑，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尼古丁的味道，看得出来是个老烟民。
杨明摆了摆手，道：“不看别的监控，就只看你门口这个记录车子出入的监控视频就行。”
“哦，你说这个啊！这个简单，就在这里，你们随意看！”
说着，保安大叔直接走开，将座位让给了杨明等人。
他口中说的这里，指的就是面前的一台电脑。
杨明点头，随即给刘风使了个眼色。
“疯子，你先把监控视频的时间调到2月7日凌晨。”
“2月7日凌晨？”
对这个时间，刘风表示有些疑惑。
“死者死亡时间是在2月8号。但是没有具体的时间点，那么有可能是8号凌晨，也有可能是8号晚上。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我们就往前推一天，这有问题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老大你直说嘛，我又不知道死者的死亡时间。”
“还说，赶紧操作，别磨叽。”
这小子，居然还顶嘴，杨明立即一声催促。
“好，找到了。”
虽然嘴上碎碎念，但是刘风办事的能力还是有的，很快就找到了2月7日的监控。
这个监控是自动保存在文件，独立生成的一个文档，找起来其实也不算太难。
“老大，这些视频是按照内存大小来保存的，只要达到1G内存，就会自动保存。这个文件上面显示的虽然是7日凌晨，但是里面可能已经包含了8日的监控内容。”
“嗯，你先点开播放，看看在7日到8日这一段时间内所有进出小区的车辆都有哪些。”
“7日到8日？这么多啊！”
“多你个头！又不是非得一秒一秒的看！你先选择快进，看到有车辆出入了，再进行慢放记下来。这个小区不是很大，进出的车辆肯定不多，也看不了多久。”
杨明在刘风的头上轻轻敲了下，没好气的说道。
刘风则是撇了撇嘴，随后按照杨明说的开始快速播放。
差不多看了有十五分钟，才播放到7号的早上六点。
说来也奇怪，这小区好像都是夜生活比较丰富的人群，到了晚上，进来的车辆还挺多的。
甚至到了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居然排着队的进小区，连杨明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看了这么多车辆进出，似乎都并没有什么可疑的。
因为每次车子进来，都会提示是私家车还是临时车或者外来陌生车辆。
看了差不多了上百辆车，全都是私家车，甚至连一辆临时车都没有。
现在杨明终于理解到赵强平时的辛苦了。
就看一个监控视频都要把人给看吐。
一旁的徐莉更是坐在一旁困意都犯了，只得找个借口去上厕所。
刘风也不停地打着哈欠，杨明说他=昨晚肯定又熬夜了，结果他自己还很坦然的说自己玩撸啊撸玩到凌晨三点。
还说现在的匹配机制太恶心了，一个定级赛，打了十把愣是没有打上去，好不容易要上去了，要么匹配神一样的对手，各种极限操作看傻自己。
要么就是猪一样的队友，水泉里就开始按闪现，气的他真的想砸键盘。
对于这些，杨明自然没有兴趣，但有一点他是看明白了。
就是过度沉迷游戏，那就不是你玩游戏，而是游戏策划在玩你。
又过了十多分钟。
徐莉还没有回来，而刘风视频已经看到8号凌晨。
7号一天的视频看完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车辆和人，刘风瞬间有种做无用功的感觉。
甚至他开始向杨明抱怨，早知道就不看7号的内容了。
杨明当然也无奈，什么都早知道，那就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了。
“停！”
就在刘风疯狂点快进的时候，杨明突然一把按下了空格键，叫停了刘风。
此刻，监控视频上的时间定格在了2月8日09:13:52。
“咦，这辆车是个临时车！”
“对，临时车，表示之前来过，不过你看车子的副驾驶室！”
杨明立即指向了视频上的副驾驶室。
“这……这不就是何曦吗？”
刘风一眼认出了副驾驶室的女子，就是何曦。
而且，何曦身上的衣服，与她死时穿的衣服完全一样。
“再看看驾驶室！”
“从这里看，驾驶室的人戴着口罩，戴着眼镜，还戴着帽子，根本看不清楚样子啊！”
刘风又皱起了眉头，一脸无奈的说道。
因为这并不是高清视频，看起来就有点模糊。
再加上对着电脑久了，眼睛也容易看不清楚，刘风才如此的无奈。
杨明却摆了摆手，道：“你只需要看他的右手。”
“右手？”刘风又眨了眨眼睛，连忙说道：“是一块手表！还反光的，上面镶了钻石？”
“不，不是钻石，而是翡翠！看来这个人很有问题！”
杨明眉头一皱，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穿的就是灰色西装，右手手上还戴着一块手表，难道只是巧合吗？
杨明刚刚通过心眼看到的案发现场，那个凶手就是灰色西装，手戴翡翠表。
如无意外，那么这个人就极可能是凶手！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莫非真的是沈奕君？
毕竟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个手表跟这个手表真的很像。
加上这个沈奕君真的很有动机，很难不让杨明对他产生怀疑。
特别是现在所了解的，这个沈奕君已经和三个女人有关系了。
李乔，何曦，还有何曦母亲宋香菱。
这种错综复杂的感情关系，是最容易出现命案的！
“老大！老大！不好了！”
就在这时！
杨明还在想入非非，突然徐莉快速跑过来，大声喊道。
“怎么了？”
杨明立即回过神来问道。
徐莉调整一下呼吸道：“不好了老大，刚刚……刚刚宋香菱拿着水果刀，把……把张玉姣给划伤了！”
“什么？在哪里？”
杨明一惊，连忙问道。
“就在何曦家门口，不过因为还有同事在，及时把她们拦住了，张玉姣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张玉姣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有看到她从这里进来？”
杨明再次皱起眉头，觉得很是奇怪。
徐莉回答道：“张玉姣是从后门那边进来的，那边行人可以通行，但需要刷卡，张玉姣有钥匙。”
“她有钥匙？”杨明顿了一下，随即又转头看向刘风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剩下的监控视频记得认真看完，不要漏掉任何细节，最好能将可疑的车辆和人员都拷贝下来，晚点带回警局继续研究。”
“好的老大！交给我，你放心！”
“放心？但愿吧！”
杨明扭过头，对着徐莉一挥手，继续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第121章 宋香菱和张玉姣争执的原因
时间已经来到15:16。
天色开始变得暗淡起来，风一阵一阵的吹，小区内的树木开始左右摇晃，如杨明的心摇摆不定。
本来刚刚通过视频监控，已经大致可以确定这个凶手就是沈奕君了。
可是心底深处还是有个声音在告诉杨明，先不要下定论。
不一会儿，杨明和徐莉就再次回到了3楼何曦家的门口。
而此时，宋香菱已经被林海和余光拽住，张玉姣则是被周琴拉着，手臂已经用纱布包裹起来。
至于地上，则是滴了几滴血，不多，但新鲜。
显然是张玉姣手臂上的。
“海哥，他们什么情况？”
杨明上前，直接问道。
林海连忙说道：“杨队，是这样的，这位宋女士先上来的，她说死者是她的女儿，她非常的伤心，想要进去。可是因为现场需要封禁，暂时不得进入，所以就没有让她进屋，宋女士的情绪就很激动。
“然后，没过多久，这位张小姐又来了，也是来找死者的。还没有等我们的同事开口说什么，这位宋女士突然就激动起来，直接掏出了一把小刀，把张小姐手臂划伤了。”
林海将详情如实描述出来，却也显得很是无奈。
毕竟宋香菱是何曦的母亲，而张玉姣又是何曦的好姐妹，他没想到宋香菱会拿刀袭击张玉姣。
听了林海的描述，杨明点了点头，连忙看向了宋香菱和张玉姣。
“现在何曦的尸体还在里面尸骨未寒，你们作为她的亲人和朋友居然跑到这里来闹事，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想的？”
宋香菱当即咆哮道：“怎么回事？都是这个小贱人！如果不是这个小贱人，曦儿怎么会这样？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小贱人搞出来的！”
“老妖妇！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何曦是你害死的！如果不是你的偏执，你的野蛮，何曦会有今天？何曦会死，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面对宋香菱的谩骂，张玉姣也不甘示弱，当即骂了回去。
宋香菱一听，又大声骂道：“放屁！张玉姣，不要以为你自己在人前一副乖巧的样子就能骗过所有人，你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你是真的搞笑！你自己对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她有多久没有回家了，你知道吗？她有多久没有跟你说话了，你知道吗？她有多讨厌你，又你知道吗？现在何曦死了，你才来装好母亲，你装给谁看的呢？”
“张玉姣！你给我闭嘴！何曦是我女儿，我们母女之间的事情，还用不着你这个外人小贱人来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一直在她旁边教唆她，她会这么叛逆？如果不是你拉着她去当模特，她会有现在这样的贪慕虚荣？如果不是认识你，她会搬到这里来住？”
“宋香菱！不要以为你声音大你就有道理！你自己干的什么事你不知道？你不害臊，我都替你脸红！何曦每次带男朋友回去，第二天就跟何曦分手，这个原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真不要脸，居然勾引自己女儿的男朋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吗？”
“放屁！根本没有的事！倒是你！表面上跟何曦是好朋友，背地里却尽做一些龌龊之事！何曦有多少男朋友都被你嚯嚯掉的？你偷偷跟她男朋友搞在一起，你以为没人知道？现在居然倒打一耙，你才是最贱的贱货！”
“你——”
“住口！”
杨明终于忍不住了，当即站到了两人的中间，一声大喝，中断了两人的互喷。
刚刚杨明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两个女人就像是点燃引信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吵个不停，各种难以入耳的词汇纷纷喷出来，一点不亚于星球大战的威力。
杨明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女人吵架的场景，然而，若不是林海等人将两个女人拉着，估计现在两个人已经缠在一起动手扯头发，撕衣服了。
就是这样，两人都还在疯狂的往对方扑去。
你骂我一句，我回怼一句。
你骂我不要脸，我骂你小贱人。
总之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要多愤怒，就有多愤怒。
完全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两人还是师生关系，上午他们还上过钢琴课来着！
怎么现在两个人就变成这样了呢？
“莉莉，你把张小姐带到一边去询问，我在这里询问宋女士即可！”
杨明想不明白这两人，于是立即扭头对着徐莉说道。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两个人分开的好。
“好的老大！李帆，我们带她去楼下吧！”
徐莉应了一声，随即走到张玉姣旁边，与李帆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就往电梯里走去。
很快，林海等人又再次回到了屋子，走廊上便只剩下杨明和宋香菱。
一天之内，与宋香菱见了两次面，可两次里宋香菱完全就判若两人。
在博思艺术培训中心，宋香菱属于那种高贵雅致的钢琴教师，有种可望而不可即的那种书香门第世家小姐的气质。
而在这里，宋香菱头发凌乱，旗袍的纽扣甚至都掉了一颗，全身上下看起来显得非常狼狈。
之前是那般的彬彬有礼，现在却是如同泼妇骂街。
这前后的落差着实有点太大了。
“宋女士。我知道你女儿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这样做是故意伤人，到时候你是要面临刑事责任的！情节严重，你也会去坐牢。”
见宋香菱稍微冷静下来，杨明再次开口了。
“坐牢？坐牢如果可以换回我女儿，我坐牢又何妨？但是能吗？你告诉我能吗？”
宋香菱直接双手抓住杨明的衣服，又开始激动起来。
杨明反手将她的手抓住，但并没有太过用力。
“宋女士，你先冷静一下！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要拿刀去伤张玉姣？为什么你骂她的时候又说的那般的难听？”
“发生了什么？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全都告诉你！没错！她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和沈超上过床，而且昨天在我家里也不是在练琴，而是在做那种事情！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不在乎我女儿。”
“额……等等，你说清楚一点，这件事和你与张玉姣又有什么关系？”
杨明有点懵圈。
当然，他也很佩服宋香菱，竟然想都没有想的就承认了自己和沈超的关系。
只不过杨明没有搞明白，她这个时候说这种话的意义何在。
“你不必这个表情。之前你们在博思艺术培训中心已经跟张玉姣聊过了，她肯定也跟你们说过这些。是，做了的事情我就承认。
“但是，我这么做并不是要故意抢我女儿的男朋友，是曦儿根本就不喜欢沈超，我才出手的。当然，你们可以站在道德层面指责我，可是我觉得没问题，这种事情，你情我愿，并不是什么大罪！
“我之所以要将此事说出来，主要是张玉姣在断章取义，偷换概念。搞得好像我和女儿为了一个男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而最为重要的是，这个张玉姣也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清纯可爱！
“我可以很认真负责的说，曦儿之前的那些男朋友我都反对，可我并没有去勾引他们，反倒是张玉姣！是她在勾引那些男人，才真正导致他们分手的。她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而且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她与沈超也上过床，我女儿的死一定就与她有关！”
宋香菱越说越发激动，面红耳赤，表情狰狞。
看得出来，宋香菱内心的痛苦，也能感受到她对张玉姣的愤怒。
而她爆出来的这些消息，也是着实让人觉得三观尽毁。
她一边承认了自己与沈超的关系，一边又说自己没有抢女儿的男朋友。
一边她说自己与女儿没有深仇大恨，但是一边又对女儿不管不顾。
这边她说张玉姣断章取义，偷换概念，那边她又说张玉姣和沈超也有不可描述的关系。
乱！
太乱了。
杨明听完之后，整个cpU都快转不动了。
之前是沈超和何曦是男女朋友，后来爆出沈超与宋香菱有关系，紧接着，又发现何曦与沈超父亲沈奕君去了酒店，随后又在餐厅看到了沈奕君与李乔约会的照片，到了现在，宋香菱更是爆出张玉姣与沈超还有一腿。
这是什么！
这完全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关系网啊！
再这么深挖下去，杨明甚至怀疑还会有更加令人咋舌的秘密。
别忘了，这个宋香菱和沈奕君还是老情人关系！
杨明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紊乱的思绪，深呼吸一口气，缓过神来，继续问道：“你们的关系确实有点乱。但是你就因为这一点要伤张玉姣，这未免也有点太牵强了点。”
“不，你错了，我不是要伤她，我是想杀她！是她一步步带坏曦儿的，是曦儿跟她一起去做模特之后就越来越叛逆了，曦儿的死，她必须要负上全责！而且我刚刚才知道一件事，曦儿居然买了一份意外保险，受益人竟然写的是她张玉姣的名字，获赔金额五百万！你说，如果不是她害死曦儿的，还能是谁？”
“所以，你怀疑是张玉姣为了这笔保险金要杀死何曦的？”
杨明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
这竟然又有个线索。
为了保险金杀人，这似乎也非常的有可能。
“没错！不然我也不会如此气冲冲的特地来这里找曦儿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你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何曦谈有关保险的事，事先你并不知道何曦已经死了的事情？”
杨明好奇的看着对方，心里则是有了个大概方向。
宋香菱点头，带着气愤的口吻说道：“没错。我刚刚上完课，在吃午饭的时候，突然接到电话，说我女儿有一份保险需要确认一下细节，结果联系不到她，才联络我这个紧急联络人。也是因为这样，我才知道原来曦儿背着我竟然在外面买了份保险，受益人还是张玉姣的名字！”
第122章 又杂又乱的人物关系网
宋香菱非常激动，一双眼布满血丝。
或许她并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她对何曦肯定还是有爱的。
只是她的爱不会表达。
然而她虽然说了那么多，但能让杨明觉得有用的信息并不多。
除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床上关系外，也就是这一个保险了。
不过，对于这个保险，杨明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宋女士，你说张玉姣因为想要拿到保险金才杀了何曦？”
“不然呢！我可是知道，保险金有五百万之多！张玉姣一个小模特，能不眼红这笔钱吗？”
“可是你要知道，如果被保险者是被受益人杀的，那这笔保险金是不会赔付的，你觉得她还是凶手吗？”
杨明面无表情，很是平淡的反问了一句。
对于保险这方面他了解的不多，但是他还是知道一点，那就是最终判定受益人与被保险人的死因有关，保险公司都不会赔付保险金。
而宋香菱作为一个钢琴教师，受过高等教育，她居然会这么说，显得有些不应该。
宋香菱一听，却不以为然：“那也不影响啊！只要你们警方查不出来，法院最终判她无罪，那她就可以拿到那笔保险金，不是吗？”
还真别说，这宋香菱的底层逻辑还挺清晰的，导致杨明竟然都无法反驳。
“行吧，你说的也是一种可能。不过现在案子还没有调查清楚，暂时不能下定论。另外，何曦的遗体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检验，待检验完毕之后，你才可以领回遗体。至于今日你与张玉姣的矛盾，警方会做个记录，如果对方不追究的话，就私聊，但是如果对方追究，你可能就要面临官司，所以你需要有个心理准备。”
杨明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什么了，基本上弄清楚了宋香菱的来意，也了解到了一些额外的信息。
到目前为止，两起案子有一定的关联，加上目前掌握到的信息比较零散，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那些无所谓，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掌握多少线索了？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什么时候能破案？”
宋香菱没有在乎杨明说的那些，而是一连三问，脸上充满了期待。
杨明摇头道：“不好意思，目前所有与案情有关的，都无法透露，我只能跟你说，我们会尽快查出真相。不过这几天，你尽量不要离开清江市，我们可能会随时找你协助调查，谢谢！”
“可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着啊！我想去看看我的女儿。”
“不好意思，这一点，我们暂时不方便。你还是先回家等消息吧，一有情况，警方会及时通知你的！”
“我——”
宋香菱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屋里已经勘验完毕，何曦的尸体被白布盖住，用担架抬了出来。
“曦儿——”
她想上前，最终还是被李帆给拦住。
随后房门锁上，所有人都进了电梯。
“走吧，这里会被封锁，我们也要离开了。”
杨明说完，朝着宋香菱挥了挥手，然后进入了另一座电梯。
宋香菱见状，叹息一口气，一脸沮丧的拖着身子走了进来。
走进电梯后，宋香菱望着杨明，语气沉重的说道：“杨警官，我知道你们可能也在怀疑我害死我女儿的，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虽然我没有怎么管过曦儿，但我真的很爱她，我只是不会教她。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她。答应我，一定要查出真相！”
“这点你放心。你也不用太过伤心，逝者已矣，想开点吧！”
叮咚！
说话间，电梯已经来到一楼，门开了，杨明只得摇头，无奈的走出了电梯。
到了这一刻，说什么都显得无力，那些所谓的爱，关心，也都成了空谈。
杨明径直朝着门卫处走去，留下宋香菱垂头丧气的继续在电梯里。
来到门卫处，徐莉也在，而刘风的监控也已经快要拷贝完。
看到杨明的到来，徐莉立即问道：“老大，你那边情况怎样了？”
“我这边弄清楚了一些事情，宋香菱是为了保险的事情来找的何曦，结果看到张玉姣也出现了，于是冲动的对她划了一刀。你那边张玉姣怎么说？”
杨明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便反问向了徐莉。
徐莉噘了噘嘴，道：“这个张玉姣有点意思，问她为什么来这里，她只是说就想过来看看，问她对何曦的死有什么看法，她却说跟她没关系。再问她怎么看待宋香菱伤她的事情，她又说可能只是误会，也不打算追究。我最后问她有没有相关细节提供，帮助我们破案，她却说她什么都不知道，问她还不如问宋香菱。这完全就是在跟我打太极嘛。”
越说越觉得气愤，这个张玉姣好像并不简单，还有故意不配合的嫌疑。
但徐莉又拿她没办法，毕竟对方只是协助调查，并不是疑犯，自己不可能强行带回警局审问，说她妨碍司法公正之类的。
“没事。反正现在案情我们也掌握了一些，现在直接回办公室分析一下！疯子，你的视频拷贝完了没有？”
“马上就好，还有一点。要不你们先走，我等下就回来？”
“行，我们先回警局。莉莉，你先联系一下老邓和强子，让他们准备，通知林海和叶法医他们，尽快拿到化验报告。”
“好的，老大！”
说着，杨明率先迈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16:14。
杨明和徐莉回到了警局，整理一下资料之后，便来到了刑侦队的会议室。
而这个时候，不巧的是，侯建又来了。
侯建看到杨明在白板上画着思维导图，两名受害者和围绕着这两个人的一堆关联的人物，忍不住又是一阵嘴碎。
“我说杨明，你就这样查案的吗？不出去找线索，不去询问相关的嫌疑人，就在这白板上写写画画就能画出真凶来？”
有时候真的对这个侯建有点无语，就好像见到杨明他不数落两句，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似的，就是典型的嘴碎嘴痒。
拿杨明的话来说，这人就是幼稚。
杨明并不想搭理他，但他既然要来挑衅，自己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侯建，如果你真的找不到事做的话，我给你一个建议，楼下食堂里面还有很多剩菜剩饭，你可以去把那些剩菜剩饭装走。”
“我为什么要把剩菜剩饭装走？”
“你看你的样子，大腹便便的像个桶，不正好就是可以用来装饭吗？”
“装饭的桶，你骂我是饭桶？你——”
“得亏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噗——”
徐莉一听，当即反应过来，直接笑喷。
“杨明，你少得意。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的代理科长稳了就能真的当上科长！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拉下来的！”
“是吗？那你高兴就好！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侯队还请先离开吧！我们要开案情分析会，无关人员不方便在场。”
“无关人员？你竟然说我是无关——”
侯建气得瞬间牙痒痒，指着杨明，青筋都要爆开。
“不然呢？难道你要跟我们一起查案？如果是这样，那我欢迎之至！”
“你——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侯建猛地一甩手，留下一句狠话，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办公室。
“这个侯建，每次说不过就放下一句狠话屁颠屁颠的离开，有意思吗？”
徐莉不禁吐槽了一句。
“管他呢！他可能就是想在我们面前找找存在感吧！”
杨明倒也没有介意，反正每次侯建也就是说说而已，也不见得他能有什么作为。
而且对于杨明而言，破案才是最关键的，什么升职不升职的，关系不大。
除非不让他查案，那他真可能会急眼。
“谁在找存在感啊？”
这时，邓达志和赵强从外面走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张刚廖洪二人。
看样子这二人是不打算回一队了。
“没有，刚刚侯队来过，我们在说侯队呢！”
徐莉微笑着回答道。
“什么？侯队来过？他……他有没有让我们回去啊？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案子还没有破呢！”
听到侯队两个字，张刚连忙紧张起来。
一旁的廖洪更是夸张的开始左顾右盼。
“放心好了，有我们杨科长在，你们不会这么快就被要回去的，对吧，杨科长？”
徐莉眨巴眼睛，语气怪怪的。
“只是代理的，不要乱叫！”
杨明随口回了一句，继续在白板上画着人物关系图。
中间是两个人的名字，李乔与何曦。
死亡时间，李乔是2月11日，何曦是2月8日。
李乔与何曦中间，是张玉姣。
她是个关键人物，她与李乔是表姐妹关系，与何曦是好姐妹关系。
在何曦左边是宋香菱，母女关系，右边是沈超，男女关系。
然后便是沈奕君，她与两名死者都存在男女关系，还与宋香菱又有过一段旧情。
沈奕君与沈超还是父子关系。
……
当杨明将完整的思维导图画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有点傻眼。
就看上面的连线，都已经让人绕晕了。
很快，叶宁和林海也到了刑侦队会议室。
“这……这是你画出来的导图？”
叶宁进来之后，看着白板上的那个关系图，也是张大了眼睛。
“嗯，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来简单分析一下这个案情，梳理一下人物关系。”
杨明点点头，然后侧着身子，指向了白板上的那张图。
“老大，你上面写的，沈奕君和何曦居然有男女关系，这个沈奕君又是谁？还有那个沈超，他怎么会和何曦的母亲宋香菱有一腿啊？这也太逆天了吧！”
邓达志看到图之后，整个人瞬间就不淡定了，当即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当然，他不知道也不怪他。
毕竟有些信息是杨明和徐莉去了解到的，还没有带回来跟大家分享。
刘风则是嘿嘿一笑：“老邓你不要激动，这还算不得什么，你没有看到还有更炸裂的吗？那个李乔和沈奕君也有过一腿，而张玉姣还经常抢何曦的男朋友呢！”
“哈哈！这些人真会玩，到底他们在干什么，他们知道吗？”
赵强实在忍不住，也笑出了猪叫声。
杨明闻言，立即敲了敲白板，严肃的说道：“好了，现在就以这张图来分析，大家看看谁是凶手！”
第123章 法医和鉴证化验得到的信息
刑侦队会议室内。
众人纷纷看着杨明画出来的那张人物关系图，陷入了沉思。
稍许.
刘风率先开口。
“老大，根据这张关系图，我们不难发现，关键人物有两个，一个是死者何曦，另一个就是沈奕君。何曦是死者，她与每个人都有着重要的关联，所以，杀她的凶手都存在可能。而沈奕君，主要展现在男女关系上面，宋香菱是他旧情人，李乔跟他谈过恋爱，何曦又跟他开过房，所以我怀疑，他杀死何曦的可能性最大。甚至，李乔也可能是他杀的。”
尝试着分析了一会儿，刘风的逻辑还是比较清楚的。
“你的意思，这两起命案都是沈奕君所为？那动机呢？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杨明没有否定刘风的分析，而是追问起来。
“动机嘛，其实杀人不外乎四种情况，第一是为钱，第二是为情，第三是有仇，第四是意外。
“首先，根据现在掌握的资料来看，沈奕君是个集团的老板，身价不菲，自然不会为了钱去杀人；
“其次，他是有钱人，所处的圈子与两名死者的圈子不同，相互的接触不多，且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仇怨，所以也可以排除仇杀；
“最后再看这三人，都存在男女之间的那种关系，因此，我觉得情杀的可能性大一点，而且应该还是包含了意外成分的，毕竟真正有过男女关系的人，一般大概率不会狠心到去蓄谋杀死对方。”
刘风再次给出了自己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分明，看来是真的认真思考过，用了脑的。
听完之后，一旁的邓达志和赵强都不禁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暗示他分析的不错。
杨明欣慰的点点头，道：“分析的很有道理，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而且从小区门口的监控视频也可以知道，2月8日当天，沈奕君有送何曦回过家，且在何曦床上发现了翡翠小颗粒，沈奕君的嫌疑确实大。”
“老大，我倒是认为，这个张玉姣有问题。”
这时，徐莉又提出了新的观点。
众人闻言，又齐刷刷把目光聚集到了徐莉身上。
杨明也顺势说道：“哦？那你说说看为什么这么说！”
集思广益嘛。
现在手上的线索虽然多，但还没有一锤定音的铁证，所以可能性还是很多的。
开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析案情，让整个事件还原，从而根据疑点判断出真正的凶手。
徐莉直接站起身来，走到杨明旁边，拿出钢笔指向了白板上的关系图。
“从这关系图来看，张玉姣是绝对的核心人物。她与李乔是表姐妹关系，这点很重要。大家还记得李乔从天台掉下来的情形吧？当时李乔就恰好掉在张玉姣的面前，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凶手故意为之？这一点，其实很难不让人怀疑张玉姣有问题。
“然后是何曦，她与何曦是好姐妹的关系，从我们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她与何曦的男朋友都有过往来，虽然这只是宋香菱的一家之言，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而最关键的是，她还是何曦保险的受益人。
“至于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跟她有关联，但这些关联更像是用来迷惑我们的无效信息，根据我的推测，从二者死亡时间来看，应该是张玉姣先杀死了何曦，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表姐李乔知道，她一不做二不休，就连李乔也杀了。然后再伪装成受害者，不让警方怀疑。”
同样的，徐莉也将自己的观点阐述了出来，而且说的比刘风还要更加生动形象。
她在讲述的过程中，还有手上的动作，显得非常的立体，自然，且有画面感。
在听完徐莉所说之后，众人更是给予了肯定的掌声。
“莉莉分析的也很有道理，尤其是李乔堕楼的现场，对张玉姣巧合出现的怀疑，确实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向。”
杨明略微颔首，表示认同。
其实一开始杨明也对这点有怀疑，只是当时并没有说出来，现在徐莉又提出来，说明这确实也是一个疑点。
接着，叶宁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只见她拿出一份报告，边看边说道：“经过进一步的验尸，我们得到了何曦的准确死亡时间是2月8日的上午10点到12点之间，李乔的死亡时间是在2月11日的下午两点到4点之间，所以两名死者的死亡先后顺序是何曦先死，李乔后死，对于这一点，莉莉的推断是成立的。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两名尸体身体表面虽然都有瘀痕，勒痕，但形状却不同，也没有必然联系，我们不能判断两名死者是被同一个人所杀。
“李乔的勒痕是死后造成，唯有颈部和脸上的勒痕是死前造成，可以判断她的死因是被类似塑料袋物品套住头部，窒息而死；何曦身上的瘀痕是被凶手暴力对待造成的，但她真正的死因是因服食了过量的致幻剂，导致心脏骤停，窒息而死。
“这两人虽然都是窒息而死，但窒息的原因不同，不可以混为一体。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两名死者死前的状况。李乔没有被侵犯过，而何曦是被人强奸过，从下体撕裂的程度可以看出何曦是极其的不情愿。因此，若是同一凶手所为，不应该会出现这么多的不同之处。”
叶宁的话比较客观，她没有给出自己的意见说谁是凶手，而是根据线索和报告进行分析凶手的可能性。
而她的这个说法还是引起了众人的诧异。
“如果凶手不是同一个人，那你的意思这两起案子凶手可能是两个人？岂不是更复杂了？”
刘风忍不住开口问道，显然叶宁的分析令他无法接受。
徐莉同样也表现出了诧异，紧跟着问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现在的推断岂不是都不成立了？”
杨明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叶宁。
叶宁见状则是摇了摇头，然后平淡的说道：“我只是根据现有的证据进行说明，当然，可能是还有一些隐藏的线索和证据我们还没有找到，无法给出具体的定论。但凶手不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确实存在，至于我的说法是对是错，还是要看鉴证的同事能不能提供更有利的证据了。”
说着，叶宁又看向了林海。
他们是鉴证人员，现场采集到的证物是由他们负责化验的，在这方面，自然是他们才有话语权。
林海见叶宁看向自己，那自己怎么都要说两句。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道：“从两个命案现场采集到的相关证据其实不算太多，但因为化验，分析需要时间，尤其是dNA的检验分析时间会长一点，所以目前我们鉴证掌握到的有效信息不多。
“在李乔堕楼的天台上发现的蜡烛，经过化验，发现这是一种经过特制的蜡烛，烛芯含有高助燃剂，越是到达中心区域，助燃效果越大，点燃之后，温度可达到2000°c以上。一般这种特制的蜡烛都不会字市面上进行售卖，只会有一些特殊爱好的群体会专门找人定制。这可能对调查有帮助。
“除此之外，还有滑轮。不过滑轮是比较普通的滑轮，五金店随处可买，上面虽然能采集到指纹，但是信息不完整，无法从指纹库里面进行比对。
“至于那一堆杨队发现的胶灰，这确实是个重大发现，胶灰里面含有一些钛，铁，铝，钒，碳，合成树脂等成分。分析后，可以得出这可能是一种钛合金的鱼线与一些塑料瓶，纸屑等物品一起燃烧后所形成的胶灰。”
说着，似乎口都说干了，林海立即喝了一口白开水。
杨明闻言，又寻思起来：“钛合金鱼线，特制高温蜡烛，这绝对是个重大发现，看来是需要去沈家调查一下沈超的钓鱼工具才行。”
“咳咳！接着说在何曦家发现的证物。我们找回的证据有八样，分别是茶几上的掌纹，酒杯上的指纹，酒杯里的残留红酒，沙发旁边用过的纸巾，沙发上的白头发，卧室里的烟蒂，床单上的血迹以及杨队你给我们的那一颗小翡翠。”
林海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说道。
而听他这么说，众人还是不禁感慨鉴证人员的细心，连沙发上的白头发，用过的纸巾这种都能找到当证物，确实不简单。
杨明随即点了点头，询问道：“这些都化验出结果了吗？”
“因为时间比较仓促，加上仪器运转不过来，目前只验了掌纹，指纹，残留红酒和翡翠小颗粒。指纹在资料库里面没有找到对应的资料，无法判断是谁的，但可以确定指纹是男人性所有。
“残留的红酒经过我们的化验，得出了里面确实存在麦角酸二乙酰胺的成分，这种属于强效的精神活性物质，会让人的交感神经兴奋，导致血压升高、心率加快，加大剂量就会造成心脏只听，窒息而死。
“翡翠小颗粒是一种叫做‘颢月之泪’的珍贵翡翠切割而成，切面规整，通体晶莹，价格不菲，且具有相当的收藏价值和纪念意义，也是一款叫做‘卡罗兰蒂’的限量款手表的装饰品。
“至于最后的那个掌纹，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林海根据化验出来的证物进行了一一的描述，十分的清晰，让人一听就明白。
不过在说到掌纹的时候，他却突然卖起了关子，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白开水。
杨明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好奇的问道：“怎么？这个掌纹在掌纹库里面找到了匹配的对象了？”
杨明的观察力自然不是盖的，一眼就看出了林海的心思。
果然，林海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微微一笑，语气肯定的说道：“没错！我们的确找到了一个完全匹配对象！而且这个人就在这张图上！”
杨明眼睛一亮，当即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掌纹是属于沈超的？”
第124章 沈超与张玉姣也有过关系
何曦的家里有沈超的掌纹，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在那个茶几上面发现的，这还是值得商榷的。
根据在现场发现的情况来看，茶几上面当时还有红酒，酒杯，那这个掌纹会不会是沈超在与何曦喝酒的时候留下的。
听杨明这么一问，林海便再次开口说道：“没错，就是沈超的。沈超在我们的数据库里面留有dNA，掌纹，指纹这些记录，当用这个掌纹去对比的时候就自然匹配成功了。不过有一点可能你们不知道，就是这个沈超是什么原因坐牢的？”
“什么原因？”
刘风和徐莉同时开口问道。
“之前不是说因为打架，故意伤人罪，坐的牢吗？”
杨明寻思着说道，眉头微微松开了些。
“对，没错，确实是伤人罪。不过你一定不知道他是为谁犯的伤人罪。”
林海一副神气的口吻，笃定众人对此不知情。
“好了，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徐莉连忙催促起来，还不忘白了林海一眼。
“这个人你们认识，她就是张玉姣。”
“什么？张玉姣？”
众人一听，顿时又震惊了。
“说清楚一点，到底是为什么？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绝对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杨明又一次的皱起了眉头，迫切的追问道。
其他人同样也是满脸期待的看向林海，直觉告诉他们，这件事必然有内情。
林海见众人都有极大的兴致，于是立即说道：“这件事发生在五年前，当时是在一家商务酒吧里面，张玉姣在里面参加一个模特大赛的活动，碰巧沈超在现场与朋友聚会，喝了几杯，还对全场说今晚所有消费由沈公子买单。
“后来在洗手间门口，张玉姣被人调戏，沈超刚好看到，于是上去跟对方发生口角，结果争执之间，把对方打成重伤。然后对方也是一个富二代，没办法，最后实在没有掩盖住，审超便被判了故意伤人罪，坐了三年牢。”
“原来如此，看不出来这个沈超还会英雄救美呀。”
刘风不禁一阵感慨。
“等一等。”
杨明突然喊了一声，随后在白板上面又多画了一条线，将沈超和张玉姣的名字连在了一起。
“这个沈超和张玉姣五年前就认识了，但是不管是张玉姣还是沈超，他们都没有透露过这个信息，说明什么？”
说着，杨明又看向了众人，好似在发问。
“很简单，他们故意隐瞒肯定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甚至怀疑这两个人也存在男女关系。”
叶宁直言不讳的说道。
这算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同意叶法医的观点，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特别是这个张玉姣。”
徐丽接过话来，还强调了一句。
张刚也跟着说道：“我也觉得。而且这个沈超应该是有暴力倾向，我刚刚查了一下有关他的报道，酒驾，暴力赛车，伤人有很多都与他有关，只不过最后都被压了下来，没有进行深入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何曦身上的那些淤伤会不会是沈超造成的？”
叶宁也接过话来，继续补充说道。
赵强闻言，立即将自己的电脑投屏到了墙上，说道：“大家看这一份病例，这是我刚刚从监狱那边调过来的档案，说这个沈超他有严重的狂躁症和心脏病。他多次女人打架都是因为狂躁症的原因，说他有暴力倾向那一点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份心脏病报告，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用想，肯定是假的，某些富二代为了脱罪或者减轻他的罪行，就到处去编造那些什么心理疾病，心脏病之类的，哎，太多了。”
徐莉一脸不屑的说道，似乎已经看惯了这种情况。
听她一口一个富二代，好像她已经忘了她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富二代。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对这个案子的帮助其实也挺大的。
至少大家现在对这些人物关系都已经非常明朗了。
同时现在又发现了沈超和张玉姣的一些特殊关系，可以说又增加了破案的筹码。
“嗯，很好，还有没有其他补充的？”
杨明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众人。
至此大家手上的证据也都差不多讲完了，剩下还有一些证据证物还在化验当中，暂时没有结果。
因此大家都不再开口说话。
再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17:19了。
于是杨明再次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就简单的总结一下，何曦是2月8号上午10点到12点死亡的，而在这一天，她是与沈奕君一起回的小区，沈奕君的嫌疑是最大的。
“但是在这个时间段，我们还不清楚其他人是否也有作案的时间，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调查张玉姣，沈超甚至是宋香菱在这个时间段他们在做什么？在哪里？
“然后是李乔的死，虽然说宋香菱为沈超提供了不在场的时间证据，但不排除这两人因为某种原因而提前对好了说辞，所以还是需要查。
“至于张玉姣和沈奕君两个人，同样也有嫌疑杀害李乔。
“既然如此，那明天的工作这样安排，疯子，宋香菱就交给你去调查。
“张刚，廖洪，张玉姣就交给你们二人。
“老邓负责调查沈超。
“强子你负责守在警局，随时协助调取各种资料做支援。”
杨明说完，立即开始安排明天的工作。
“那你和莉莉干嘛呢？”
叶宁当即问道，眼神中露出一股莫名寒意。
杨明不禁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自己当真是无心的，就是看到谁就说出谁的名字进行安排的。
反而又把自己和徐莉留在了最后。
此刻看到叶宁的那个眼神，杨明心里有种莫名的胆寒。
“额……明天我们去会一会那个沈奕君。”
最后杨明还是咬着嘴唇，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是吗？”
叶宁站起身来，留下一句疑问，也不待杨明说什么，直接就往门外走去。
见情势不对，林海众人也不再多留，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很快，会议室就只剩下了杨明和徐莉。
徐莉走上前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杨明问道：“老大，你又惹叶法医生气了？”
“额……赶紧忙你的去吧！”
杨明扭过头，继续假装看那个人物关系图。
徐莉则是讪讪一笑，摇着头，走了出去。
时间也过得很快，杨明一晃神，已经17:30了.
再看外面，人去楼空。
这些家伙，一到下班时间，跑得比黑人还快。
算了。
反正也想不出什么来，索性收拾回宿舍。
来到楼下时，叶宁已经开车走了，徐莉，刘风等人也不见了，整个停车场除了专车，就是值夜班的同事的车。
杨明一阵无奈，看样子今天只能坐地铁回去了。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小区门口已经是18:30，这时杨明看到了小超市，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于是立即走了进去，买了两样东西。
离开小超市，杨明径直就走到了叶宁的宿舍门口，恰好就遇到了出门倒垃圾的秦雪。
一番寒暄，杨明遮遮掩掩的拿着东西，进了屋。
秦雪则是笑嘻嘻的走向了宿舍外的垃圾桶。
走进屋子，发现叶宁正在卫生间里洗澡，杨明没有多做停留，放下黑口袋，转身就往屋外走去。
秦雪回来时又碰到了杨明，结果杨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笑了笑，就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看的秦雪是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杨明到底在干嘛。
睡觉前，杨明收到了叶宁的短信。
一句谢谢关心，如沐春风。
还附带着一个抱抱晚安的表情包，杨明抱着手机快要笑出猪叫声来。
女人，原来这样就可以哄好的啊。
第二天一早，杨明刚刚起床，早餐就已经送到了门口。
却见叶宁一脸开心的表情，像春天开放的花朵，那样的光彩迷人。
随后两人一起开车去了警局，一路上有说有笑，相当和谐，秦雪反而更像是一个电灯泡。
回到警局，开完早会之后，杨明立即找到了徐莉，然后联系到了沈奕君正在家里，于是二人便一同赶往沈奕君的住所。
天御府。
三环路东二段一处比较豪华的别墅区。
这里也是有钱人的集中营。
只是相对于清江华府或者香山别府，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但从外面的广告牌显示来看，这里一套别墅还是要上千万。
这里的别墅也是独栋独立存在的。
天御府，八栋。
便是沈奕君的家。
见到杨明和徐莉的到来，管家立即将二人请到了客厅。
很快，从楼上便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他一身深蓝色西装，一头飘逸的头发油光发亮，走路沉稳，双眼有神。
确实是成熟稳重的典范。
来人便是沈奕君，比起报纸上的那张照片，眼前的这个人更加显得有气质。
“两位警官不知道来找我所为何事啊？最近我比较忙，可能谈不了多久。”
沈奕君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将外套脱下，然后径直坐到了杨明二人的对面，随即又向管家递了个眼色，示意给二人倒茶。
管家很识相的立即就端来了两杯茶，只见茶上还冒着热气。
一看就是刚刚才煮好的。
这才是待客之道嘛！
不过杨明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我知道沈先生时间很宝贵，所以我也希望可以快点了解清楚。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请沈先生协助一下我们调查。我们想知道你和李乔，何曦到底是什么关系。”
杨明这个话确实也挺突兀和直接的，正常人听到这种问题，估计也都会回避一下。
毕竟这种存在暧昧不清关系的关系，当众说出来确实有点让人难堪。
不过杨明这么问主要就是为了测试一下他的反应。
看看他真实反应是怎样的。
果然，在听到杨明问这个问题之后，沈奕君当即眼神中就闪过一丝异色，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沈奕君绝对是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即便杨明问的如此直接了，他的身体其他部位依旧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在稍作停顿之后，沈奕君才开口道：“两位警官既然这么问，想必也是对我有过调查的，那我也不妨承认了，没错，我跟她们都有过男女关系。”
第125章 沈奕君，一个狡猾的商人
沈奕君一点也不遮掩，直接就承认了自己与两个女人都有过男女关系。
他表现得非常淡定，很轻松自然，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杨明也不废话，继续问道：“现在李乔与何曦都已经死了，而且警方判定为他杀，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说话的同时，杨明的目光一直在沈奕君的身上。
然而。
杨明话刚说完，沈奕君的脸突然抽搐了一下，嘴角也有蠕动的表现。
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然后一副气定神闲的口吻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看法。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去，有的是疾病，有的是被杀，有的还是自杀，我只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最多也就是可惜了吧！”
“好一句生死有命，可惜了。她们可是与你有过男女关系的女人，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吗？”
徐莉有点看不惯沈奕君的这个态度。
看他表面斯斯文文，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举手投足间，还显得那样的成熟稳重。
可说出来的话却着实让人觉得心寒，这个人也太冷漠了。
杨明闻言，却是一把拦住了徐莉，示意她先别开口。
“沈先生是个大忙人，看来并不会去关心这些琐事。那么请问沈先生，这个月的2月6号，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2月6日？那已经是十天前的事情了，我怎么记得？”
沈奕君故意做出了一副在回忆的样子，但仅仅过了不到两秒，他就直接给出了答案。
“那我来提醒你一下，必厨轩餐厅。那天餐厅还有个活动。”
杨明不吃他那套，立即点明了地点和事件，就是想让对方亲口说出来。
沈奕君一听，脸上又微微抽搐了一下，眉头也皱了起来。
“看来你们已经查过我了，那又何必多此一问？”
“我们查是我们的事情，但询问你是我们的程序，你有权不回答，但是若是日后查出你是想要隐瞒而不回答，我们会起诉你妨碍司法公正。”
妨碍司法公正，这个罪名可不轻。
这种可不是普通的伤人，酒驾犯罪，情节严重的，可能要面临终身监禁的后果。
杨明这么说，一方面是在给对方施压，另一方面也是表明态度。
有的人会因为对方有权有钱而网开一面，但自己绝对不会。
“呵呵，也用不着说的如此严重。不就是2月6号吗？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在约一个客户吃饭。”
听到妨碍司法公正四个字，沈奕君多少还是收敛了一下。
徐莉见他这么说，又直接反问道：“客户？什么客户可以搂搂抱抱，亲昵暧昧？你最好还是说清楚，当天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沈奕君明显是个老油子，从杨明和徐莉进来之后，他就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带着二人游花园。
他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丝毫没有实质性的用处，完全就是在敷衍二人，徐莉当即就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沈奕君看到了徐莉的表情变化，立即也老实起来：“是，她就是李乔。你们都查到了，我就直说吧！那天是李乔约我的，说是她的生日，让我陪她吃个饭，正好我当天没有什么安排，就去了。”
“然后呢？为何她会哭，最后伤心的离开？”
徐莉继续追问道。
沈奕君连忙回复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哭了，可能是因为之前看了一部比较伤感的电影，她的代入感比较强的原因吧！至于她为什么伤心的离开，可能是因为那里的饭菜难吃，又或者家里出了些急事，也有可能是她大姨妈来了不舒服，这我哪里清楚？”
“沈先生！你最好配合一点，你觉得你说这样的话我们会信？”
徐莉冷眼瞪着对方，感觉自己又被沈奕君给耍了。
杨明看出了这个沈奕君的狡猾，于是他也开口说道：“沈先生既然不想跟我们说实情，那行，我们今天就不走了，等沈先生什么时候肯坦白了，我们再走。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像沈先生业务忙，事情多。”
“杨警官，你这样做就不合规矩了。我是正当商人，又没有犯什么事，我有权去投诉你的！”
“投诉是你的权利，我无权阻止。不过查案也是我们的工作，如果你配合，我们查完该查的自然会离开。可如果你不配合，那我们只能用我们的方法来查案。至于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我们就不敢保证了。”
“你——”
听到杨明这么说，沈奕君顿时脸都黑了。
然杨明的说法也没有问题，查案嘛，工作范围内，又不是故意来影响他。
他就算去投诉，也是没用的。
这就让沈奕君头疼了，没想到自己耍无赖还遇到个更无赖的。
“沈先生不必生气，我们也是工作而已，你如果配合好了，我们很快就离开的，除非你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不想让我们知道。”
“没有！”
不可告人四个字一出口，沈奕君明显有点慌了，于是立即否认道：“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只是不喜欢别人骚扰我的生活。既然你们想让我配合，那好，我就配合你们。问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直说，绝不隐瞒。”
沈奕君的态度忽然变了，看来杨明是戳中了某些要害，让他有点慌了。
只是他并没有发出心声，这让杨明无法判断他的心里到底是怎样一种状态。
在思索了片刻后，杨明再次开口，平淡的说道：“那就先从你和李乔说起吧。”
“其实我和李乔也是刚认识没有多久。就是三个月前，电视台与恋人佳缘公司合办了一个相亲栏目，然后找到了我做赞助，于是便有了接触。最开始也只是公事上的来往。后来偶然的一次庆祝酒会，我们都喝了点酒，然后她说他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而我也比较喜欢那种有能力的知性女人，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
“在接下来的相处中，我们都很融洽。虽然只是地下情，但是还是很满足。她懂事识趣，我对她也非常照顾。后来因为我儿子的叛逆，他竟然跑去相亲，认识了何曦。在一次见家长的时候，何曦居然偷偷引诱我，我有点意外。这小姑娘确实很漂亮，可我儿子好像真的想要娶她，我当然不肯答应啦！”
“你先停一停，何曦长得漂亮，你儿子想娶她，你还当然不肯答应，这是什么逻辑？”
徐莉当即插口问道，对沈奕君的这句话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沈奕君微微一笑：“我沈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豪门大户，但也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我儿子要娶妻，那必定是上流社会的富家千金才配得上。她一个模特，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发生过关系，也配得上我儿子？够资格做我沈家的媳妇？”
“原来你是嫌弃人家出身，既然如此，你不答应就是，为何还跟她……”
徐莉再次询问道。
“为何还跟她上床？这有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彼此需要什么，心照不宣。她跟我儿子谈恋爱，还勾引我，不就表示她本身就是个喜欢玩刺激的人吗？这样的女人，玩玩就算了，怎么可以娶回家？”
“这就是你抢你儿子女朋友的原因？”
“也不要说抢。本来这个女人就不喜欢我儿子，我这么做也是提前让我儿子看清她的真面目，免得越陷越深。”
“你人还挺好呢！”
徐莉实在忍不住，撇嘴一阵吐槽。
沈奕君却一点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不过为了让何曦彻底离开我儿子，所以我特地为了她向李乔提出分手。李乔当然不愿意，但我心意已决，随后给了李乔一笔钱，算是分手费。何曦知道这件事，自然就更离不开我了，因此我们经常一起去酒店开房。
“对我来说，反正是玩玩，就当花钱找个小妞陪玩，玩腻了，给点分手费就可以解决，像这样的拜金女，实在太多太好处理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何曦是真的喜欢你呢？”
这个时候，杨明又开口了。
因为张玉姣和宋香菱都曾说过何曦不喜欢沈超的原因是何曦喜欢大叔，她缺少父爱，所以才会与沈奕君在一起。
或许，何曦并不是单纯的拜金。
“喜欢？呵呵。那又如何？一个这样的女人，说一句喜欢就能跟我结婚，然后分我的财产？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行，或许你看的比较实在。不过回归正题，李乔的死是2月11日下午2点到4点之间，那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可有人作证？”
杨明也不想与他继续聊这些话题，还是回归主题，谈案情的好。
然而有一点杨明可以确定，就是谈了这么久，他一丝心声都听不到，这个沈奕君要么不是嫌疑人，要么就是他自我控制力超强，连心声都不会透露出来。
“11日？就是前天吗？我想想……”
沈奕君听到是11号，脸上又突然抽搐了一下，随即皱着眉头，寻思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在公司办公室，当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并没有离开。直到下午差不多六点的样子，我才走。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我公司查，我的出入记录。不过我公司的监控系统坏了，这方面可能提供不了帮助。”
“这么巧？监控系统坏了？”
徐莉对此表示质疑。
“有时候真的就是这么巧，我也没有办法。”
沈奕君双手一摊，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杨明点了点头，没有深究，而是继续问道：“那2月8日上午9点到12点，你又在哪里，在做什么，谁可以作证？”
“8号？8号那天是我和何曦交往的第三十天，她特地让我送她回家的，这个没什么问题啊！怎么，难道你们的意思是何曦在2月8号那天死的？”
第126章 翡翠铂金手表并不是同一款
沈奕君这句反问，倒是让杨明和徐莉都觉得意外。
从他此刻的表现来看，好像还不知道何曦是2月8日死的。
不过既然他这么问，那杨明就顺着说：“是的，而且我们怀疑，就是你送她回家的那段时间遇害的，你相当有嫌疑。”
“什么？你们说我有嫌疑？不不不，这绝对是个误会，不可能的误会！”
沈奕君当即站起身来，再也没有之前的那般从容淡定。
原本以为杨明他们过来只是想让自己协助调查，那自己就随便应付一下。
后来杨明二人问的问题有点触及到了他的一些私隐，所以才会故意的带杨明二人逛花园。
现在杨明直接说他有杀人嫌疑，他顿时慌了。
性质都变了。
杨明见对方反应有点激烈，于是立即安抚着说道：“你也不用激动，误会不误会的，查过才知道。现在你需要交代的就是当日你送何曦回来之后发生过什么，做过什么。”
“其实没有做什么，本来我晚上就在酒店住的，回到她的住所已经是九点多十点的样子。当时都很累，送她回家后，我就打算自己回公司的，结果她让我留下来，陪她一会儿，还开了瓶红酒。但我因为要开车，就没有喝。
“后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她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我就让她上床躺着，接着我就关上门离开了。”
“就直接离开？没有做别的事情？”
徐莉插口问道，特别强调了一下别的事情。
沈奕君听出了徐莉的言外之意，立即说道：“我们刚刚才从酒店回来，都做了一晚上了，还能做啥？我是真的把她扶上床休息之后就离开的，都没有停留！再说了，我公司也有事情，总不可能每天都围着一个女人转吧？你是男人，你应该懂。”
“咳咳！我是男人，但我不会随便玩女人，我们不一样。”杨明清咳了一嗓子，强调一番，随即又道：“好了。你说你没有杀何曦，那你手上的这块手表怎么解释？”
说着，杨明就直接指了指沈奕君左手手上的那一款卡罗兰蒂的翡翠铂金手表。
“什么怎么解释？”
沈奕君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一脸的疑惑，似乎听不懂杨明在说什么。
杨明继续说道：“在何曦的床上，我们发现了一块翡翠颗粒，经过化验，证实那块翡翠小颗粒就是你手表上面的装饰品，这点你作何解释？”
“手表装饰品？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我的手表有问题对吧，那你拿去看看！”
沈奕君很不服气，直接将手表摘了下来，递给了杨明。
然而，当杨明和徐莉接过手表仔细观察时，两人都愣住了。
手表没错，上面的翡翠也没错。
可是沈奕君的这块手表是完好无损的，别说少一颗翡翠装饰品了，就是表面的一点刮痕都没有。
那现场找到的翡翠又是哪里来的呢？
对此，杨明不禁悄声问向徐莉：“会不会又装了一颗翡翠上去？”
“不会。”徐莉却摇摇头，同样小声的说道：“你看这手表精致的程度，连刮痕都没有，翡翠镶嵌的工艺并不简单，若是要维修的话，需要返回总部，找专业的维修人员，用精密的仪器完成。这一来一回，至少一个月，时间上根本不可能。”
徐莉并不是无的放矢。
实际上，越是这种奢侈品，维修保养的手续就越麻烦。
她自己就有一个需要定期保养的项链，叫做“月汐水晶项链”，因为需要用特殊的药水浸泡，然后在月光下晒，吸收月之精华，才可以好运伴身。
具体有没有效果徐莉不知道，但是保养起来是非常的麻烦。
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然后在每月农历初十之前把项链运送过去，项链将会在特殊的药水里面浸泡五日。
在十五的晚上，采用聚光的原理，将月光照射在项链上面一整晚。
次日继续，一直要持续到农历十八。
完了之后，再拿去经过特殊的净化处理。
差不多到月底的时候，才会将项链送回来。
而在此过程中，徐莉都是无法接触甚至看见项链的。
如果是项链坏了，或者出现了划痕，断裂这种，那手续更复杂。
“没错，这位警官说的一点没错。越是高级的首饰奢侈品，售后方面就做的越麻烦，越复杂。当然，这也是他们对客户用心的体现。”
沈奕君听到了徐莉对杨明的介绍，他便立即表示同意。
而徐莉这么说，其实只是为了证明一点，就是这块表绝对不是何曦被杀现场的那一块。
时间上存在明显的冲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另一块手表了？”
杨明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这么一来，案子又变得复杂了。
“另一块手表？”听到这里，沈奕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继续说道：“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我的这块。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拿去你们的化验中心化验，看看这块表有没有坏过！”
这一刻沈奕君的底气又上来了，说话的声音都变大了不少。
“化验就不用了。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想问问，就是这种表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那你认识的人当中，可有戴这款手表的？”
杨明将手表还给了沈奕君，再次发问。
“没有。我认识的人中肯定没有用这款手表的，我可以肯定。”
沈奕君几乎没有考虑，直接就应答道。
可他的这个反应恰恰就说明了他知道有人拥有同款的手表。
只是令杨明觉得奇怪的是，这个沈奕君从开始到现在竟然一点心声都没有表露出来。
到底是他真的一点嫌疑都没有，还是说他自我控制力极强，不会轻易吐露心声？
“行吧。对了，贵公子沈超人呢？”
杨明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沈超上面。
说来也奇怪，进来这么久，一直都没有看到沈超，杨明自然也好奇这个人在干嘛。
“呵呵，他啊，昨天他不是参加那个什么钓鱼大赛吗？然后就一直没回来，估计跟主办方或者那些钓鱼爱好者一起的吧！”
“原来如此，那方便我们在你这里参观参观吗？放心，只是随便看看，不会乱动你的东西。”
“可以，不过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先上楼去准备一下，你们随意。”
说着，沈奕君便转身往楼上走去。
杨明也没想到沈奕君居然这么好说话，让自己随意。
那还等什么，于是和徐莉一起，就在屋子里转了起来。
待沈奕君彻底上楼之后，徐莉才问道：“老大，我们要在这里寻找什么吗？”
“我也不清楚，随便看看吧！反正来都来了。”
“哦，那就随便看看。”
徐莉也不再多问什么，跟着杨明在屋子里打量起来。
刚刚只顾着聊天问话，倒是没有在意这屋子的格局。
现在再看，这个客厅都差不多五十平米，确实够大的。
各种布局设计也非常的具有现代奢侈的风格，地砖，墙面，家具，都是名牌，单个拎出来一块，都是普通人买不起的。
不过杨明其实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他只是想看看，会不会发现一些什么。
于是从客厅到厨房，从卧室到花园，杨明都转了一圈，但都没有发现。
随后杨明来到了车库前，只见管家正在洗车，杨明便好奇的凑了上去。
“这辆车价格不菲吧，看起来这么的潮，是你家少爷沈超的么？”
“对啊，少爷的。他昨天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把车洗了，过两天他要用这辆车。”
管家一遍用高压水枪洗车，一边与杨明说话。
这辆车是一辆跑车，竞迈L-750S，价值在五百万左右，这车开到紫云广场一停，一百块拍一张照片，估计都要排长龙。
“这辆车？意思你家少爷还有别的车？”
杨明注意到管家说的话，于是立即追问道。
管家点头道：“对啊，我家少爷有两辆车。因为一直有限行，所以少爷就买了两辆车，分别出行。”
“原来如此，那我们可以看看车内的装饰吗？”
“没问题，我先把水关了，你们可以慢慢看。”
管家倒是很配合，直接关掉了水枪，往一边走去。
杨明和徐莉相互递了个眼神，然后便往车内看去。
车内还没有被清洗，可以看到里面放了很多杂物，抽纸，手机支架，香水，充电线，帽子，眼镜等物品全都放在副驾驶室。
后排座则是相对整洁一点，不过还是放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些崭新的包装袋，包装袋十分精致，应该是平常送礼用的。
再往后面，就是后备箱。
后备箱是打开的，里面装的全是钓鱼的工具。
鱼线，鱼篓，鱼竿，鱼饵，塑料袋等几乎将后备箱占满。
看得出来，这个沈超是真的超级喜欢钓鱼。
几百万买的跑车，不装别的，装了那么多钓鱼的工具，也是个人才。
“老大，你看，有鱼线和塑料袋，会不会就是……”
徐莉指了指鱼线和那白色的塑料袋，小声说道。
她的意思杨明自然明白，李乔就是被塑料袋之类的东西套住头窒息而死的。
李乔身上还有鱼线造成的勒痕，这已经非常明显了。
“应该没错，不过别让人看到我们偷东西。”
说着，杨明偷偷拿出钥匙，用小剪刀将鱼线剪掉一截，顺势扯掉一张塑料袋，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然而在扯塑料袋的时候，角落里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冰冰凉凉的，非常奇怪。
杨明好奇的将其打开，却发现，黑色口袋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再将盒子打开，两人都不由地一惊。
“这蜡烛……”
“没错！与李乔坠楼的天台上发现的蜡烛完全一样，不过却用冷却剂的袋子包裹着，这是什么原因呢？”
“可能这蜡烛里面添加了什么易燃物，所以需要特殊封存。”
“有道理。”
杨明点头，又用剪刀轻轻地刮了一点蜡烛下来，随后将其包装好。
“咦，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面？”
就在这时，徐莉在鱼篓里又发现了一个东西。
杨明看过去，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唇膏，但是却没有盖子。
“唇膏？这可能是个重要线索，先带回去！”
第127章 杨明有发现，现场却彻底乱了
一个没有盖子的唇膏出现在了鱼篓里面，这是不正常的。
杨明向徐莉打了个眼色之后，便将唇膏用塑封袋装了起来。
这时沈奕君又出现在了门口。
“二位警官，公司现在有急事需要我回去一趟，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改天再约？”
沈奕君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黑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更有霸道总裁的风范。
“行，我们也该走了。”
杨明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然后便与徐莉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上了车，徐莉坐在副驾驶室，好奇的问向杨明：“老大，你觉得这个沈奕君怎么样？”
“他必然是有事情隐瞒我们。而且一直在跟我们打游击游花园，虽然后面的交谈中，他表现的很配合，但是他在说到关键事情和人物的时候，却是避重就轻，或者直接顾左右而言他。”
“我也这么认为，他不论是眼神还是面部表情，都有微末变化。不过他是个老狐狸，自我控制力很强，很难让人看出破绽。特别是说到那块手表的时候，他的反应很不对劲，我甚至怀疑他可能不止一块那种手表。”
“你的意思是他有两块同款手表，今天给我们看的并不是那日送何曦回家时戴的那一块？”
听徐莉这么一说，杨明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似乎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不然当时问他谁还有同款手表的时候，他的眼神不会有那种特殊的变化。
“对啊，而且，我觉得他在听到李乔死和何曦死的时候，反应不太正常。说李乔死的时候，他显得太随意；说何曦死的时候，他又显得很意外，给人的感觉就很矛盾。正常情况，一个跟自己有过关系的人死了，多少都会感到震惊，或者惋惜，但他没有。”
徐莉点了点头，一边掰着手指，一边分析着说道。
“嗯，我同意这一点。”
徐莉见杨明认可自己的说法，于是又继续补充道：“还有一点，李乔死的时候，他说他在公司，那么巧，公司的监控系统坏了。公司是他的，人也是他的，没有监控的话，他说什么都行。他身上这么多问题，直觉告诉我，他就是凶手。”
“他确实可疑，不过是不是真的凶手，还需要进一步的查证。”
“老大你是不是太谨慎了？这都如此明显了啊！”
“明显？或许吧。不过还是要把这三样东西拿回去验了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说着，杨明还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塑封袋里面装的三样东西：蜡烛，合金鱼线，唇膏。
“我们现在要回警局吗？”
徐莉看了一下杨明开车行驶的方向，又看了看放在旁边的三个袋子，好奇的问道。
“嗯，现在要抢时间，直觉告诉我，再不赶紧找出凶手，还会有事情发生。”
说完，杨明猛地一踩油门，快速的往警局而回。
上午10:45。
杨明回到警局后，马不停蹄的往鉴证科跑去。
找到林海后，杨明立即迫切的说道：“这三样东西帮我化验一下，最快多久出结果？”
“一个唇膏，一个鱼线，还有蜡烛碎末？这是哪里来的？”
林海接过杨明给他的三个塑封袋，疑惑的问道。
杨明则是催促道：“先不用管怎么来的，就验一验这个唇膏属于谁的，这鱼线的成分，蜡烛的成分，然后去对比一下之前的证物。分析出结果大概需要多久？”
“不是，你给的这些证物来历不明，就算验出来，也不能作为呈堂证供啊。”
“没事，我不需要拿去作证，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结果，看看与我想要的结果是否一致，你就说最快多久能出来。”
“这个鱼线和蜡烛碎末应该很快，就十来分钟。至于唇膏，可能会涉及到dNA，需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出结果。”
“行，就按你说的，出来之后，立即通知我，我先回一趟办公室。”
说完，杨明也不等林海说什么，转身就往办公室走去。
“老大，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着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徐莉跟在一旁，完全不明白杨明的意图。
从沈奕君家里出来之后，杨明就表现的非常的紧急，真的像是有大事发生一样，连走路说话都是雷厉风行的。
杨明一边走，一边对着徐莉说道：“你先联系一下老邓，张刚廖洪他们，看看现在他们跟踪的情况如何。我去联系一下疯子，再找强子了解进度，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好的老大。”
徐莉也不知道杨明到底在急什么，只好听从杨明的安排。
很快，徐莉拨通了邓达志的电话，询问了相关情况，了解到现在沈超正从酒店出来，开着车在路上，不知道要去哪里。
随后又联系到了张刚，结果张玉姣在拍了一会儿广告之后，也上了车，具体目的地不清楚。
杨明也一边给刘风打电话，一边往办公室走去。
刘风负责跟踪宋香菱，根据刘风的回复，宋香菱一上午都在博思艺术培训中心，上了一节课之后，现在正在喝咖啡休息。
只是中途打了几个电话，全程表情比较严肃，不知道接下来她想干嘛。
而当杨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赵强立即走上前来，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
“老大，你回来的正好，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看赵强的表情，杨明知道他必定是发现了有用的线索，于是立即说道：“快说吧，发现了什么？”
徐莉这时也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赵强。
赵强微微一笑，立即按了一下电脑的空格键，指着屏幕说道：“老大，你看看这个视频。”
“这里……这里不是何曦所在的那个小区门口吗？等等！这个驾驶室的男人的着装……”
杨明忽然眉头一紧，好像想通了一样。
“老大，重点不是这个着装，而是时间，你看看时间，这辆车是2月8日10:20进去的，而这个时间不就是何曦遇害的那个时间段吗？根据显示，这辆车虽然是临时车，但是有过多次进出的记录，所以我怀疑这辆车经常来这个小区，说不定这个人就是凶手！”
“你的分析没错！我想我知道是谁杀了何曦了！”
听完赵强的分析之后，杨明点了点头，目光如炬，表情严肃的嘀咕了一句。
徐莉和赵强见状，连忙追问道：“那谁是凶手？”
“不过还有点事情我没有想通，等我把这些串联起来，就可以确定了。”
说着，杨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会议室，又仔细研究起了那幅人际关系图。
赵强和徐莉两人跟在身边，但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杨明在白板上画。
“最开始是沈超与张玉姣有过一段关系，后来因为张玉姣而伤人，坐了牢。
“出狱后，沈超在李乔的介绍下，认识了何曦。两人去见了家长，随后，沈超与宋香菱发生了关系，而何曦又与沈奕君发生了关系。
“跟着，两个人分手，何曦有恋父情结，拒绝了沈超，后来何曦与沈奕君去开房，被张玉姣和沈超发现。
“然后李乔被沈奕君分手，没过多久，沈奕君送何曦回家，何曦便被杀死在出租屋内，开着空调，没人发现。
“再接下来，李乔被人杀死，制造出坠楼死亡的假象，恰好就落在张玉姣面前……
“这里面一定有一个贯穿全部的线，关键的线——””
嘟嘟嘟，嘟嘟嘟。
就在杨明快要想出关键线索之时，电话响了。
不是一个人的电话响了，而是三个人的电话都响了。
杨明三人纷纷拿起电话，一看，分别是三个人打来的。
刘风打给了杨明，张刚打给了赵强，邓达志打给了徐莉。
三人同时接通了电话。
“老大，不好了，宋香菱现在……现在正……正拿着刀挟持人！”
“莉莉，赶紧通知老大，张玉姣现在在博思艺术培训中心，被……被宋香菱挟持着！”
“赵强，快通知老大，沈超现在来到了博思艺术培训中心，他好像狂躁症犯了，凶神恶煞的冲上了天台，现在他，宋香菱，张玉姣全都在天台，啊，不对，沈奕君也到楼下了！”
“什么？”
众人均是一惊，所有人都到场了，这是要干嘛？
“走！”
杨明不说半句废话，立即手一挥，叫上二人，直接就往停车场飞奔而去。
待二人上了车，杨明立即开启加速，风驰电掣的在路上狂飙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
博思艺术培训中心。
车子直接扔在路边，三人便以飞快的速度，冲进了电梯。
片刻过后，三人便来到了博思艺术培训中心的十二楼天台上。
这个天台比恋人佳缘的天台足足矮了一半，但是从上往下看去，依旧还是非常的高，让人忍不住双脚发软。
当杨明三人出现在天台时，眼前的一幕，杨明也是有点目瞪口呆。
此时的宋香菱用刀架在张玉姣的脖子上，一只手勒住张玉姣的胸口。
沈超则是用刀指着宋香菱，表情相当愤怒。
而三个人此刻都在天台边缘，稍有不慎，很可能都会摔下去。
站在一旁的除了博思艺术培训中心的师生与刘风邓达志等人，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沈奕君。
沈奕君此刻已经没有之前的那股沉稳之气，相反，更多的是表现出了惊慌失措，一副心脏病快要犯了的样子。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轻易上前。
不论是沈超，还是宋香菱，都表现的相当激动，情绪快要失控似的。
杨明轻轻来到刘风旁边，立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让你们看着这几个人，怎么就发生这种事情了？”
杨明也是有点无语，这几个可是警察，居然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挟持人质上天台的剧情，恐怕是哪个脑残作者才会想出来的剧情吧！
“老大，这也不能怪我们啊！我们只是在远处跟踪，也不能靠的太近。而且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根本就不受我们控制。”
刘风一脸冤枉的说道，还把他委屈了似的。
“刘风说的对，刚开始宋香菱只是在喝咖啡，张玉姣来了之后，跟她说了两句，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直到沈超也来了，画风突然就变了。然后我们上前阻止，他们三个却进了电梯，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第128章 全员到场，我已经知道凶手了
邓达志的话也充满了无奈，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杨明点点头，并没有怪他们的意思，只是还是觉得疑惑。
“既然他们三人一起进入了电梯，为何不在电梯里面解决，还要跑到天台来，这是为何？”
杨明说的没错，如果宋香菱真的想杀张玉姣的话，当场捅死就完事儿，何必要挟持进入电梯，还要拖到天台来？
这个有点让人难以理解。
同样的，现在沈超也掏出了刀指着宋香菱，他此刻情绪也不稳定，面部狰狞，既痛苦又抓狂的样子，他如果要杀宋香菱，为何不直接一刀捅进去？
这两点，杨明着实想不通。
“杨队，我好像知道一点细节。是宋香菱用电话约张玉姣过来的，当时张玉姣在摄影棚的后台休息，我在背后听到她讲电话，大概意思就是说宋香菱知道凶手是谁了，于是张玉姣就直接停止了广告拍摄，快速来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宋香菱只是想说凶手是谁，故意把她喊到这里来的，并不是想要杀她？”
“对，应该如此。”
“那为何后来又会出现持刀挟持的情况？”
“那是因为沈超突然来了，宋香菱用刀威胁沈超。”
“沈超会因为张玉姣被威胁？既然如此，那沈超为什么又掏出刀指向宋香菱？既然怕宋香菱伤害张玉姣，他拿刀威胁宋香菱又怎么解释？”
杨明接连发问，这里的逻辑太过混乱，完全有悖常理。
“这个我清楚。”张刚也开口了，随即接着说道：“宋香菱说何曦是张玉姣害死的，让张玉姣自己交待杀人的过程，可是张玉姣表现的什么都不知道，不停地求饶。沈超见状之后就要求宋香菱把张玉姣放下，拉扯之下，就成了现在这样。”
“沈超让宋香菱把张玉姣放下？难道他知道何曦是被谁杀的，所以才这么说？”
一旁的徐莉发现了重点，连忙寻思着说道。
杨明没有继续发问，而是皱着眉头，缓缓走上前去。
“杨警官，快，麻烦你帮帮忙，我儿子现在情绪快失控了，我怕他摔下去！”
沈奕君看到杨明出现，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一把抓住杨明的胳膊，恳切的说道。
此时的沈奕君已经没有了先前在家里时的那份泰然自若，沉稳冷静，更多的，是一个慈父对儿子的担心。
“沈先生你先起来，你越是这么紧张，越容易刺激到他们。”
杨明一把将沈奕君扶了起来，严肃的说道。
然而正当杨明打算往前走两步之时，他的电话又响了。
电话是叶宁打来的。
“喂，有什么新发现吗？我现在在博思艺术培训中心，这边出了点状况。”
杨明接过电话，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叶宁连忙说道：“有两个发现：第一，在何曦两腮发现的瘀痕经验证确定系人的手指，指纹目前正在配对中，但可以判断是死者死前造成的；第二，何曦已经有了两周的身孕，通过对胚胎组织中提取到的dNA进行验证，发现婴儿的生父有99.99%概率是沈超！”
“什么？”
杨明当即怔了一下，这着实有点令他震惊。
“另外，刚刚碰到林海，他跟我说鱼线和蜡烛已经化验出结果，证实与天台发现的蜡烛和胶灰残留物是匹配的。至于那个唇膏，上面已经采取到了唾液和皮屑组织，现在正进行dNA的提取和检测，需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出结果。”
“好的，收到，谢谢。”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需要我通知其他部门过来协助吗？”
叶宁连忙关切的问道。
杨明简单的回道：“不用，你通知强子把审讯室整理一下，等下我们就回去。”
“哦？你的意思案子破了？”
“差不多，好了，就这样，先挂了。”
说完，杨明立即就挂掉了电话。
此刻，天台的左边角落处，沈超等三个人正在僵持着。
沈超不停地喊放下她，宋香菱一直说不要过来，张玉姣则是在说不关我的事。
杨明见状，缓缓走过去，一边开口说道：“三位，你们先冷静一下。”
“冷静！我冷静不了！如果张玉姣不当众承认害死了我女儿，给我女儿忏悔道歉，我就跟她一起跳下去！”
“宋香菱！你放开她！这件事根本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害得我失去的曦儿！”
沈超晃动着手里的刀，愤怒的说道。
张玉姣则是闭上眼睛，哭泣着：“超哥，你别刺激她，你先冷静冷静！”
似乎杨明的话根本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三个人的情绪又提升了不少。
这样僵持下去，根本也解决不了问题。
既然是这样，杨明也就懒得多说什么，立即给刘风和邓达志等人打了个眼色，然后悄悄附耳说道：“等下看我手势见机行事！”
众人点点头，然后杨明突然一个冲刺，脚下化成一道残影，顷刻间就来到了三人面前。
在三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杨明一把将二人的刀抢了过来。
随即先后拽了宋香菱和沈超一下，往刘风等人面前推去。
刘风，邓达志，张刚等人见状，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扑上去，一把将二人给抓住。
而因为惯性原因，张玉姣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一个后仰，直接就从栏杆翻了出去。
杨明眼疾手快，丢下水果刀，在情急之间抓住了张玉姣的双手。
然后奋力一拉，总算把张玉姣拉了回来，有惊无险。
在抓住张玉姣的手时，杨明发现张玉姣的手心和手的侧面有一条深红的凹痕，杨明不禁愣了一下。
“儿子！”
这时，沈奕君突然的一个喊声打断了杨明的思绪。
随即张玉姣才一句谢谢，立即撒开了手。
不过沈奕君在叫儿子的时候，沈超却压根也不理他，甚至在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正眼看沈奕君一眼。
杨明大致可以推测，沈超已经知道了沈奕君和何曦的关系。
“沈先生，不好意思，现在我们需要将沈超带回警局，你也需要跟他们走一趟！”
杨明回过神来，径直来到了沈超的旁边，严肃的说道。
“干嘛带小沈去警局？你们要抓就抓张玉姣啊！她才是罪魁祸首！”
宋香菱一听，顿时发出不满，非常凶恶的瞪着张玉姣。
若不是刘风和邓达志将她抓住，她已经朝张玉姣扑了过去。
“宋女士，你先冷静一点，关于谁是凶手，我已经心里有数了，你不用激动。”
杨明先是伸出手，示意刘风和邓达志先将她松开，然后才认真的说道。
“凶手？那还用问！一定就是张玉姣！不是她，我……我这辈子都不弹钢琴了！”
宋香菱看起来对张玉姣的执念很深，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她可是钢琴教师，这辈子都不弹钢琴，那岂不是要转行！
看来，人心中的成见有时候真的比山都大。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宋香菱，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自己的贪欲，你害了很多人！你现在还想怎样？你满意了？”
沈超情绪很激动，被张刚廖洪拉着他都有种快要挣脱的架势。
张玉姣一听，也跟着附和着说道：“阿姨，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没有杀何曦，她是我的好姐妹，我怎么可能杀她！而且她买的保险填的受益人是我，我要是杀了她，那我肯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你们先冷静点，我们老大还没有说话，你们激动什么！”
刘风一把又将宋香菱拉了过来，生怕她又冲上去找张玉姣拼命。
杨明见状，再次一挥手，大声说道：“行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凶手就是——沈超！”
“什么？是沈超？”
众人一听，纷纷表示震惊。
沈奕君更是直接冲上前来，拉着杨明的手臂说道：“杨警官，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虽然平时玩世不恭，而且还有狂躁症，但是他是不会杀人的！你要查清楚啊！”
“不，绝对不可能是小沈！小沈怎么可能杀死曦儿？杨警官，你到底查清楚没有！”
“超……超哥？怎么可能是你，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宋香菱和张玉姣先后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两人都有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尤其是宋香菱，甚至开始质疑杨明。
“杨警官！虽然刚刚是发生了一点事情，但是你要说我杀人，我是肯定不会承认的！除非你拿出切实的证据来！”
沈超终于发话了，他的面部肌肉还在抽搐，双手捏成的拳头青筋暴突，双腿也在颤抖。
可见这个狂躁症并没有得到缓解。
杨明似乎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面对他的回答，杨明甚至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你要证据是吧！那我给你证据！”
说着，杨明立即一把将沈超的手拽了起来，然后将他的袖子拉到手肘处。
此刻沈超右手手上的手表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是卡罗兰蒂的翡翠铂金手表！”
徐莉一眼就认出了这块表。
“杨警官，这个手表没什么奇怪的，我也有一只同款的，你就凭这个指证我儿子是凶手？我不服！”
沈奕君当即亮出了自己的手表，就是要替儿子沈超说话。
沈超深呼吸一口气，不屑的说道：“你别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原谅你！不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不过杨警官，我有这只表又有什么问题？这块表我一直都戴着，那又如何？”
“如何？是你说你一直都戴着，那就证实了你就是凶手！因为我们在何曦被杀的床头发现了一颗翡翠小颗粒，而那一颗小颗粒正好就是你手表上的装饰品！”
杨明说完，猛地一把将沈超的手掰下来，可以清楚的看得到，在位于三点钟的位置，正好缺了一块翡翠颗粒装饰品。
“还真的是！真缺了一块！”
“这个我很清楚，现在在鉴证科的那颗小颗粒就跟上面的那些颗粒一模一样。”
“真没想到，他才是凶手！”
“这个沈超可真狡猾，我查他那么久都没有发现他！”
……
这一幕出现，顿时让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起来，已然是铁证如山。
可是。
沈超却只是轻蔑的笑了笑：“就算你们在现场找到那颗翡翠颗粒，最多就是证明那个颗粒属于我，我去过何曦的家，但是又凭什么证明我是凶手呢？”
第129章 案情回述，直接击溃心里防线
在面对杨明拿出的证据时，沈超根本不以为然，反而反问起了杨明。
说话间，沈超露出狰狞的表情，狂躁症的气势就要达到巅峰。
他是那般的有底气，一点都不为杨明的话而心虚。
平心而论，杨明说的那个颗粒确实无法证实他是凶手。
但杨明似乎成竹在胸，一点不慌。
“你说的没错，只是一个翡翠小颗粒，最多只能证明你到过何曦的家，并不能直接证明你杀死何曦。不过……”
“不过什么？”
杨明故意说到一半就不说，顿时让沈超连忙追问起来，勾起了沈超的好奇心。
“不过如果我能证明你在何曦遇害当天你进入过何曦的家，而且你进入小区时手表上的翡翠还在，那是不是就表示你在何曦遇害的现场出现过呢？”
“你……你胡说八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到杨明这么说，沈超当即表现的慌乱起来。
也是如此，他的心声也终于压制不住，出现了。
【不可能！我当时特地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就看不出我的样子，他凭什么说是我！这个警察应该就是故弄玄虚，想要诈我，我才没有那么容易被他给吓着！想要指证我杀人，除非拿出切实的证据来！】
他当然不知道他的心声是可以被杨明听到的。
有了这一层想法，他很快便调整过来，气定神闲的看向了杨明。
“你休想用一些子虚乌有的视频证据来污蔑我！我没有杀人，我也不可能杀人！”
一旁的沈奕君见状，立即也跟着开口道：“杨警官，你也看到了，我儿子现在情绪比较激动，你先不要刺激他，要不先让他去医院检查检查？他有心脏病，我怕他——”
“去个毛的医院！我没病！你走开，我不想跟你说话，我也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沈奕君一开口，沈超又激动了起来。
他似乎非常的憎恨沈奕君，已经到了听到他的声音就很反感的地步。
“儿子，你不要激动，你情绪太激动的话，会刺激到你的心脏的！”
“闭嘴！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恶心！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儿子——”
“好啦！”
见两人又嘶吼起来，杨明当即怒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沈超，你不用做垂死挣扎了。我们已经掌握到了两段视频，这是最强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你就是凶手！
“两段视频都是从小区门口的门卫室调取的，一段是2月8日上午10:20进入小区大门，一段是上午11:15从小区门口离开。根据我们调取的车辆信息，发现这辆车的车主就是你！
“通过观察发现，这一进一出不到一个小时，你右手的手表是有区别的。进去时，手表上翡翠铂金颗粒还是完好无缺的，可出来时，已经有一块翡翠铂金颗粒已经不见了！
“如果你没有杀人的话，那这颗遗失的翡翠铂金颗粒为什么会出现在何曦被杀的床上？时间还是这般的吻合？来，你来编一个我听听！”
“我……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又可能……可能是那个监控视频拍的不清楚，要·…要不然就是有人魔方我去的何曦家！对，就是这样！”
沈超大脑飞速的旋转，还真就吞吞吐吐的编了起来。
只不过，他底气还是很足，主打一个就是不承认。
“你说的对！的确是有人在模仿！不过模仿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
杨明再次说道，眼神坚定有神，语气铿锵有力。
“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超立即反驳道，但眼神却明显开始躲闪，不敢直视杨明。
与此同时，他的心声很合时宜的又出现了。
【糟糕！这个警察好像什么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该怎么办？我明明已经伪装的很好了，根本没有人发现，连我父亲都不知道，他凭什么？不应该这样，不可能这样！有问题，一定哪里出了问题！我要想办法，想办法……】
沈超开始慌了，从内心开始蔓延出来，现在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他看不清杨明是怎样的人，也不知道杨明知道了多少，更无法明白杨明是如何掌握到这些信息的。
越是这么去想，他就越发的混乱。
到了这一刻，他整个精神仿佛都快要崩溃了。
杨明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也正好印证了自己的所有推测。
于是杨明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淡的说道：“你用不着再继续挣扎了，在模仿的人就是你，而你模仿的对象，就是你的父亲，沈奕君！”
“什么？模仿我？这……这是为什么？”
沈奕君一听，当即傻眼。
其他人同样也有些愣住了，不明白杨明这么说到底是何用意。
沈超听到之后，连忙否定：“不！没有的事！你不要胡说八道！快放开我，我头疼，我要去医院！”
见已经快装不下去了，沈超立即想到了一个离开的借口。
可对于这种小伎俩，杨明自然早就看穿了。
于是直接伸手在沈超的颈部点了两下，沈超那狂躁的情绪立即就得到了舒缓。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超一脸惊恐的看着杨明，质问起来。
杨明摆了摆手，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学过中医，了解了一些可以让人身体和精神放松的穴位。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没有那般激动了？”
“哼！你一定在使诈！我要投诉你！”
沈超眼见去医院的借口失效之后，立即改变了策略。
主打一个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里。
“投诉？随你的便。不过你这么做，无非就是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不想面对而已，实际上，你挺可悲的！”
杨明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反而在说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嘲讽的味道。
“你胡说！你才可悲！”
“你难道不可悲吗？你从小就失去母爱，又有狂躁症，很懂童年的欢乐你都没有经历过。你长大了，需要关心的时候，你爸也不管你，你就开始酗酒，闹事，目的不就是为了引起你父亲的注意？。
“坐牢出来之后，你去看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让你尽量保持一个平和的心境，所以你才去钓鱼，慢慢还喜欢上了钓鱼这个运动。
“可尽管如此，在别人眼里，你都是一个不成熟的人，与你父亲比起来，还是差太多。这一点，尤其是在何曦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相信何曦不止一次说你不够成熟，说你幼稚，因此才提议和你分手。为此，开始慢慢的扮成熟，装稳重。于是你就学着你父亲的样子，穿西装，戴手表，以为这样就能彰显你的成熟，让何曦重新爱上你？
“所以，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你一直砸跟踪何曦，亲眼看到何曦和你父亲从酒店出来，然后等你父亲离开小区之后，你再进入小区。你打扮的跟你父亲一样，灰色西装，戴手表，穿皮鞋，甚至连头型也做成了和你父亲一样的分头。
“你来到何曦家门口，她以为是你父亲回来了，就欣然开门，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你。但她还是让你进了门，随后你找了个借口要她与你喝两杯，她也同意了。只不过最后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会在酒里放了致幻剂，让她产生幻觉，于是强行发生了关系。
“或许是意外，又或许你这个时候狂躁症发作，在床上骑着她，一边抽打她，辱骂她，一边又疯狂的掐住她的嘴，让她叫大声一点，结果因为致幻剂的作用下，她很快就停止了呼吸，断了气。
“怎么样？我可有说错？”
杨明仿佛就像是亲眼看到一样，将当时的情景通过剧情回放的方式说了出来。
虽然这都是杨明自己推测的，但是最后沈超在床上骑着何曦，抽打她，掐着她的场景却是杨明通过心眼觉醒看到的。
这一点，杨明相当自信。
然而，在听完杨明说的一切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信息量太大，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吸收。
宋香菱的表情变化是最为复杂的，首先是紧张，接着是震惊，然后是愤怒，听到最后直接瘫软在地，整个人哭成了泪人。
张玉姣表现的也非常的痛苦，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沈超，有一种说不出的哀怨之气。
至于沈奕君，全程震惊脸，有怒其不争，也有怒目圆睁，甚至听到最后已经扬起手，想要抽沈超。
再看此刻的沈超。
沈超竟然没有反驳，特别是说到案发时候的情形时，沈超只是在表情上做出了切换，但更多的还是在沉默，低着头。
他表现的非常痛苦，双手紧握着仿佛快捏出水来。
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瞪得大大的，就要爆裂一样。
他的嘴唇更是被牙齿紧紧地咬着，已经出血了还没有松口。
他的额头，脸颊，手背上面全都是青筋暴突的样子，看起来仿佛得了静脉曲张。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切都不言而喻，沈超似乎妥协了。
这一刻，四个人，四种表情，空气仿佛凝结了。
“虽然你很不甘心，很不愿意承认。但我可以告诉你，事实就是事实，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就算你再怎么辩驳，依旧改变不了你杀人的事实！你有病不去医，占有欲还强，无法肯定自我就去模仿别人，逃避责任，不敢面对现实，这不正好就是你自卑可怜的表现吗？”
见对方不说话，杨明再次开口，这次无异于杀人诛心。
“别说了！”
一句自卑可怜直戳沈超的内心，令他整个人都绷不住了，直接喊破了音。
沈超大张着嘴巴，发出一声狂怒，整栋楼都快要被震动起来。
片刻过后。
他停止了咆哮，缓缓抬起了头，面向了杨明。
“你说的没错，是我，是我，何曦是我杀死的！”
第130章 天台上歇斯底里的怒吼
内心被击溃了，沈超也就没法继续伪装，终究还是承认了杀人。
而此言一出，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尤其是宋香菱，当即就冲了上去，反手就打了十个耳光！
每一个耳光都特别的响亮，打完之后，沈超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两道巴掌印。
在挨打的过程中，沈超没有还手，也没有叫痛。
杨明等人也没有阻拦，就让宋香菱发泄。
直到宋香菱自己已经无力到快崩溃的边缘，徐莉才上前将宋香菱扶起来。
“畜生！你怎么下得了手？他已经怀有身孕了你知不知道？”
徐莉也实在是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此言一出，再次惊呆众人。
张玉姣更是直接质问道：“何曦怀孕了？是真的吗？”
“什么？怀孕了？不可能！”
沈奕君也开口了，当即否认道。
从沈奕君的反应来看，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来他并不认为何曦会怀孕。
他既然这么认为，那表示他和何曦至少是采用了安全措施的。
要不然，就是他自己去做过结扎。
但不论如何，沈奕君的反应也确实大了一些。
“怀孕又如何？这样的一个野种，生下来又给我当弟弟？”
沈超当即抬起头，眼中瞬间闪过一道浓烈的恨意。
特别是野种两个字，说出来时还龇牙咧嘴，愤怒到了极致、。
“混账！谁跟你说是野种的！”
啪的一声，沈奕君终于也没有忍住，狠狠地给了沈超一个耳光。
被沈奕君这么一打，沈超就更来气，立即怒目圆睁的瞪着沈奕君吼道：“怎么？杀了你的野种你心疼了？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没有杀死他，以后生出来，我一样要想方设法弄死他！我绝对不允许有个可以当我儿子的弟弟！”
啪！
啪！
沈超刚刚说完，沈奕君再次正反手给了两个耳光，沈超的嘴角瞬间就流出了鲜血，牙齿也染红了。
“混账！何曦怀的孩子不是我的！他怎么可能会是你弟弟！”
沈奕君气得就要吐血，捂着心口，表情痛苦的仿佛要心脏病犯了似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们都上过床了，你还跟我说不是你的？”
沈超根本不信，一脸嫌弃的看着沈奕君，若不是因为被拦着，他可能真的会还手。
“你真的是个蠢猪！我沈奕君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好！好！好！你骂得好，骂的非常好！我是猪，那你也是猪！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从我妈去世之后，你有没有关心过我？你每天除了花天酒地玩女人，你有理过我？把我往学校一扔，给我点钱，就完了？我要的不是这些！”
“混账！老子要不是去应酬谈生意，你能在学校那么风光？老子要不是为了陪顾客签合同，你能高枕无忧的去赛车，去国外玩？你只看到我花天酒地，你有知道我为了你有多辛苦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少跟我扯那些！你以为就这些物质就能满足我吗？我需要的是关心，我需要的是关爱！我为什么有狂躁症？就是因为我缺爱啊！你说为了我好，我有哪次带女朋友回家，没过几天就被分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那些女朋友全都被你用钱打发走的！有钱真好啊！但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恶心！”
“恶心？你有什么资格恶心的？你也不看看你每次谈的女朋友都是些什么？你以为她们真的喜欢你？她们不过是喜欢你富二代的身份而已！你以为我花很多钱把她们打发走的？错了！这种廉价货，我甚至都不用十万块就能让她们走！就这样的拜金女捞女，你图什么？”
“你闭嘴！那是你用钱去砸她们，你是在玩弄人性，你简直就是魔鬼！你说她们是为了钱，那何曦呢？你让何曦离开我也就算了，你竟然……竟然跟她去酒店开房！我是你儿子啊！有你这样当父亲的，抢自己儿子的女朋友？”
沈超爆了，彻底的爆了。
他疯狂的咆哮，泪水忍不住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那极力的嘶吼，仿佛在控诉自己的父亲，是要将沈奕君扔到道德的耻辱柱上进行审判！
“你给我住嘴！”
沈奕君彻底暴怒了，手直接握成了拳头，直接砸向了沈超的头。
杨明见状，立即出手，瞬间将沈奕君的手紧紧抓住，阻止了他这一拳头。
“哎！真是家门不幸啊！”
沈奕君长长的一声叹息，握紧的拳头总算还是松开了。
杨明也顺势松开了手，摇头说道：“这不是家门不幸，是你自己教子无方。”
“对！是我教子无方！可我能怎么办？为了生活，谁家又不是如此呢？你们可知道，为了他，为了能让他能够得到我全部的爱，自从他母亲去世之后，我就做了绝育手术！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了！我已经做了绝育手术，你说何曦肚子里的孩子会是我的吗？”
“什么？你做了绝育手术？”
沈奕君此言一出，张玉姣和宋香菱都不禁一阵大惊。
沈超也彻底愣住了，嘴唇翕张着，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你……你真的做了绝育手术？那……那何曦怀的是谁的孩子？”
此时此刻，沈超已经快控制不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的呼吸，全都处于高负荷的状态，他在极力的压制着，不让自己爆发。
然而杨明的一句话，直接让他彻底的崩溃。
“谁的孩子？你自己做过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法医已经用你的dNA和婴儿的dNA做了对比，你们是父子关系的概率是99.99%！你不仅杀了何曦，还亲手杀死了你没有出生的孩子！所以骂你是畜生都是对畜生的侮辱！”
“不——啊——”
沈超彻底崩溃了，右手疯狂的在墙上撞击，手表直接被砸碎，手背更是砸的鲜血横流，墙壁甚至也砸出了一个坑！
“快制止他！”
杨明喊了一声，刘风和邓达志立即上前，一把将沈超给抓住，强行制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杀了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杀了我的儿子！”
沈超已经被摁在了地上，脸也贴在地板上，但他仍旧在挣扎，以至于脸都被摩擦出血了。
然而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处，依旧疯狂的挣扎，血就越流越多。
“把他带回警局吧！顺便给他擦拭一下。”
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带回警局去录口供了。
杨明手一挥，给了众人一个眼色，径直往楼梯走去。
下楼的时候，赵强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喂，老大，林海刚刚把化验报告拿过来了，需要我现在对你报告一下内容吗？”
“简单的说一下吧，正好我马上要回警局。”
杨明点点头，电话里回应了一句，随即摁开了电梯的门。
“好，主要有三点。
第一，翡翠颗粒证实是‘颢月之泪’的一部分，经过数据分析之后，可以确定是被沈奕君在旗舰店买走的；
“第二，在何曦家酒杯里面发现的致幻剂名字叫做麦角酸二乙酰胺（LSd），由麦角酸和二乙胺合成。是一种强烈的半人工致幻剂，能引起严重的精神混乱、幻觉、错觉，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错乱，过量会导致心脏骤停，窒息而死；
“第三，经过化验，唇膏里的唾液和皮鞋组织中提取的dNA在资料库里并不存在，不过可以判断是一个女性的。且唇膏有防晒成分，在最外面一层还含有一些彩妆遮瑕膏的成分，使用者应该属于模特或者经常参与户外活动之人。”
“很好！那叶法医处可有交代过什么？”
杨明应了一声，出了电梯，径直往停车处走去。
“叶法医没有来过，不过王大爷倒是过来过，找过你。”
“找我？”
上车之后，杨明眉头不由地一紧，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王大爷说明天下午有个足球比赛，是我们清江市刑侦总局足球队与清江市交通总局足球队的决赛，之前的副局长因为温开江的案子被撤职，他的位置需要人顶上，宗局长点名要你参加，所以你无论如何明天下午五点都要去体育中心报到！”
“啊？让我去陪领导们踢足球？”
还真没有想到，居然有这种事。
“老大你别啊啊，这可是机会，那侯建听了之后，脸都绿了，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先把这件案子破了再说！”
“哦？老大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我们已经抓到凶手，现在就回来录口供！”
“哇！老大不愧是老大，这么快就抓到凶手！”
“少拍马屁，好了，先这样，我要开车回来了，你们准备一下！”
说完，杨敏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过嘴角倒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虽然足球这项运动在修真界压根不存在，也没什么好玩的。
可是足球也是一门学问，杨明也可以借此跟那些领导联系联系，毕竟上级领导里面有不少都是自己老爸的旧同事，说不定还能知道一点当年老爸意外的真相。
之前因为温开江的案子，他一度以为杨正邦是因为调查温开江而遭遇的意外。
但到最后吴长青都对杨正邦只字未提，显然并非如此。
那父亲杨正邦的死可能还存在别的关联，只是现在还没有发现。
“怎么了老大，要和领导踢球太兴奋了，都不打算开车了吗？”
徐莉与张玉姣坐在后排，不禁好奇的问道。
杨明愣了一下，微微一笑：“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切！跟领导踢球高兴就高兴嘛！我又不会笑你！”
“可是你已经笑了。”
杨明摇摇头，随即启动车子，径直往警局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时间来到11:22。
审讯室内。
杨明和徐莉面对着沈超坐着，沈超此刻已经戴上了手铐，整个人倒是很安静。
在喝了一口水之后，杨明终于开口道：“好了，说吧，说说你是什么原因才走到这一步的。”
第131章 沈超在审讯室突发心脏病
所有人都回了警局，包括沈奕君，宋香菱和张玉姣等人。
现在沈超已经交代了他是凶手，但是这三人都与案子有关，且与死者有联系，必要时，还是要进行录口供的。
不过在审讯室做笔录的时候，他们三人自然是不允许在旁围观的。
因此这三人则是被安排到了休息室。
审讯室外，叶宁刘风等人都围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里面的情况。
侯建路过的时候，又不由地撇了一下嘴，终究还是把张刚廖洪二人喊回了一队。
审讯室内。
沈超脸上贴了一个创可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颓废。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从头开始，全部都告诉你们！”
沈超咬了咬嘴唇，喝了一口白开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行，莉莉，你做好记录。”
杨明点点头，随即给徐莉打了个手势。
徐莉没有说话，只是回了个眼色，便拿起纸笔，准备做记录。
沈超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面向杨明二人，语气平淡的说道：“其实，我和何曦并不是从相亲认识的……”
说着，沈超就陷入了回忆状。
原来，沈超出狱之后，听了心理医生的建议，就开始了钓鱼。
随着钓鱼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渐渐地就喜欢上了这个运动。
因为钓鱼可以让他平心静气，他的狂躁症也得到了抑制。
去年的一天，他在玉带河边钓鱼，正好遇到在那里拍摄广告的何曦，当时因为不小心，何曦将遮阳帽掉进了河里，结果被沈超捡到了。
而这时的何曦非常的漂亮，沈超可以说一见钟情。
但当时因为何曦赶着去下一场拍摄，于是只是匆匆感谢一句就离开了。
后来经过调查，沈超知道了何曦是一名模特，因此就想去接触她。
结果由于沈超自己有一点自卑心理，毕竟坐过牢，故而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过了一阵子，沈超在一次酒吧聚会里面，遇到了张玉姣和何曦，才知道原来张玉姣和何曦是好朋友的关系，于是沈超就联系到了张玉姣，让她帮忙牵线。
最后在沈超的几番哀求之下，终于张玉姣通过表姐李乔的关系，让沈超作为嘉宾与何曦正式相亲，还与电视台合作了，但前提条件是，沈氏海味需要全程赞助这个节目。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随后两人就在电视台和相亲平台的共同见证下，牵手走到了一起，为此恋人佳缘还将二人的照片放在了官网，宣称这是他们公司的扛鼎之作，成为宣传的重头戏。
这一度让沈超非常不高兴，因为他本来不喜欢抛头露面，加上有人认出他曾经坐过牢，伤过人，一时间，有踩有捧，喧嚣尘上。
经过这起事件之后，沈超与恋人佳缘平台的关系就出现了矛盾，也开始被传成沈超因为何曦是拜金女而来公司大闹。
其实这个时候沈超与何曦都还没有分手。
直到有一天，正好是沈奕君的生日，主办方打算再拍一期节目，拍下这一对相亲成功的恋人双方家长见面的场景，借此宣传一下。
没想到的是，就是因为这一次见家长，导致了两人的分手。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宋香菱也是风韵犹存，加上他又喝了点酒，就情不自禁了。
另一方面，何曦也是一个叛逆的人，她以为宋香菱对沈超很满意，于是就不想顺从她，而提出了分手。
至于真实原因，自然是后来杨明等人调查出来的，何曦本身是具有恋父情结，是喜欢上了沈奕君。
就这样，两个人分手了，各取所需，找到了另一个可以依靠的。
只不过。
对于男人来说，往往初恋的感觉是最美好的。
以至于，就算每天都去找宋香菱“练钢琴”，但是内心深处，何曦还是他最理想的对象，一直都放不下。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非常生气。
那就是张玉姣在酒店发现了何曦与别人开房，加上张玉姣的添油加醋，说的好像何曦天天都去一样，气得沈超决定去捉奸。
结果可想而知。
真当他到了酒店时，他又怂了。
他怕当面揭穿之后，连最后的幻想都会破灭。
最终选择了隐忍。
随后的日子，他除了和宋香菱缠绵在一起，经常去“练钢琴”之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跟踪何曦，甚至自己没空的时候，还会让私家侦探去调查。
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何曦原来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于是他开始模仿自己的老爸沈奕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
以至于穿的衣服，鞋子，袜子，梳的头型都跟他爸越来越相似。
后来连沈奕君藏在屋子里一直没有戴过的卡罗兰蒂的翡翠铂金手表他都拿来自己戴上，就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稳重，博得何曦的欢心。
2月8日那天。
他一路跟踪何曦，最后看到神秘男子离开小区之后，他才进入小区。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那个神秘的中年男子就是自己的父亲沈奕君。
来到门口敲门的时候，屋里还传来一阵软绵绵的呻吟声，顿时让沈超怒火中烧。
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被何曦重视，甚至自己更像是一个舔狗，毕竟和何曦这么久，她从来都没有如此发嗲似的对待过自己。
开门进屋，他强行抑制自己的怒火，决定先将何曦灌醉，然后再对她施暴，一定要让这个贱货得到惩罚！
结果一切如他所愿，很快何曦就失去反抗能力，他便将其扶上床。
本来是打算去卫生间洗个澡，然后再好好发泄一下。
没想到的是，在厕所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何曦的验孕棒，而且还是两道杠。
当时沈超就怒了。
冲到房间，就对何曦施暴，粗鲁的让本来失去知觉的何曦也痛醒了。
何曦拼命的喊救命求饶，这个时候的沈超不但没有松手，反而觉得相当兴奋，当即把何曦的衣服，裤子全部扯烂，就这样疯狂的在何曦身上发泄。
这还不止，他还用自己的手，疯狂的在何曦身上抽打，打的满身是伤，打的连手表的翡翠颗粒都掉了也不知道。
直到何曦在痛苦中断气了，沈超才回过神来。
随后沈超也慌了，为了不让人发现尸体，他就故意将空调开到最低温度，然后带上墨镜，口罩，离开了现场。
因为始终是杀了人，心里难免有点害怕，所以后来两天都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直到2月10日，宋香菱主动约自己去“练钢琴”，他这才忍不住出了门。
“看来，何曦的死对你的影响很大，那李乔呢？”
“李乔？李乔我——”
噗——
然而就在这时，或许是气急攻心，沈超竟然直接就喷出一口鲜血，杨明和徐莉反应极快，鲜血最终喷到了墙上。
沈超更是直接顺势倒在了地上，没了知觉。
叶宁见状，连忙推开了门，来到沈超面前，用手摸了摸脉搏，探了探鼻息。
“死了。应该是心脏病骤发，导致心脏爆裂而死。”
叶宁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
“死了？”
众人纷纷愕然。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死在审讯室当中。
虽然并不是审讯造成的，但这里始终还是死人了，多少让人有点震惊。
好在现场都是全程录像的，否则还真的不好向家属和上级交代。
“罢了，通知家属吧！”
杨明摇摇头，立即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这时，李帆拿着一大袋证物出现在走廊上，和杨明打了个招呼。
谈话间，杨明看到证物袋里有一个红色的盖子，有点特别，于是就问道：“李帆，这红色的盖子是什么证物？我怎么没有印象？”
“你说这个啊，这个是余光在恋人佳缘天台角落里发现的，不过这个证物好像没什么用，上面的指纹很花，没办法提取有用的信息和dNA，现在这些证物准备拿去处理掉。”
“先等等！”
杨明伸手将装着红色盖子的袋子拿了出来，研究了一下之后，又看向李帆问道：“你是说这个东西在恋人佳缘天台发现的？”
“对啊！是余光发现的，上面有标注。”
说着，李帆还特地指了指上面的标注。
“对了，我记得我拿了三样证物给林海检验，那三样证物呢？”
“还在鉴证科，你要的话，我等会儿给你拿？”
“不用，我现在就过去拿！”
“行，那我陪你！”
说完，两人直接就赶往鉴证科办公室。
片刻过后，杨明和李帆出现在了鉴证科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化验室，试验室里面还有很多人在工作。
有人在电脑模拟，有人在做拼图分析，有人在提取dNA，还有的在拼玻璃。
忙得不可开交。
“在这里！因为这个证物是杨队你带来的，属于非法取证，所以并不能算证物，需要单独区分开。怎么，杨队觉得这些证物有问题？”
李帆解释一番，又疑惑的看向了杨明。
杨明拿起三样证物，没有回答李帆，而是认真研究起来，左顾右看。
“你不会怀疑这两个东西是一套吧？这两个证物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啊！”
李帆更疑惑起来。
这时，连其他的鉴证同事都围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杨明，不知道他在干嘛。
“一套？”
杨明在眉头一皱，嘴里又开始呢喃自语起来：“鱼线，勒住，滑轮，蜡烛，盖子，瓶子……”
突然，杨明猛地一跺脚：“对啊！这就说的通了！谢谢你李帆！”
说着，杨明立即收起了三样证物，直冲冲的就跑出了鉴证科。
“杨队，还有蜡烛碎末呢！”
李帆原地喊了一声，杨明已然消失在了门口。
其他人纷纷笑出声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杨明和李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
杨明离开鉴证科之后，手里拿着三个证物袋，鱼线，唇膏瓶子，红色盖子，直接就往休息室走去。
第132章 两样证物，红色盖子和唇膏瓶
来到走廊上，杨明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地组织着这些证物，画面已经越来越清晰。
当杨明来到休息室门口时，张玉姣和宋香菱已经在刘风的带领下，来到了电梯门口。
眼看两人准备往电梯里走去，要离开警局的时候，杨明突然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挡住了电梯。
“杨警官，你这是……”
宋香菱和张玉姣都一脸疑惑的看着杨明，不明白杨明挡住电梯是为何。
杨明则是严肃的看着二人，神情凝重的说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交代？张玉姣！”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二人一脸惊讶，同时也引来了刘风徐莉等人。
刘风见状，连忙上前问向杨明：“老大，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线索？”
“难道……难道还有反转？”
徐莉看了眼手里的口供记录，不禁好奇的问道。
“杨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案子已经完结了，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警局待着了吧！”
张玉姣一副不解的口吻说道，随即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试图推开杨明准备离开。
一旁的宋香菱则是一把抓住了张玉姣：“你先别走！把话说清楚！”
既然杨明拦住了去路，那就表明还有事情没有弄清楚，宋香菱当然不会就此罢手。
毕竟死的是她的女儿。
“案子完结了？谁说了结了？张小姐你这么着急离开警局，莫不是心里有鬼吧？”
杨明反问向张玉姣，嘴角弯起一丝冷笑。
“杨警官，你到底想怎么样？凶手都死了，你把我们拦着又有什么意思嘛！”
张玉姣冷眼一瞪，嘴巴更是翘了起来，好似在生气，又像在撒娇。
刘风一听，眼珠一转，突然猛地一拍后脑勺：“对啊！谁说案子完结了？没有完结啊！”
“没有完结？”
众人满脸疑惑，纷纷看向了杨明。
因为凶手沈超已经心脏病发，死在了审讯室，这个案子也就完结了才对，可为什么杨明又说没有完结，这当中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不仅是警局的人，就连宋香菱都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样子。
唯独张玉姣把头撇向一边，不看杨明。
“没错！案子没有完结，还有一个李乔被杀案啊！”
徐莉如梦方醒，立即大声说道。
然而此言一出，张玉姣明显的挪动了一下脚步。
“疯子和莉莉说的没错，正是这件案子。”
杨明微微点头，认可了二人的说法。
张玉姣这时缓缓抬起头，眼神犀利的看向了杨明：“杨警官，我表姐的死不就是沈超所为吗？为何你要拦我？”
说这话的时候，张玉姣非常的有底气，表现出来的一面让人很难怀疑她有什么问题。
可是偏偏越是表现的如此有底气，她的内心就越慌。
所以她犯了与所有人都会犯的一个通病——人在恐慌的时候，为了不让人看出来，表面就越会表现的镇定。
若是其他人，已然被她给骗过了。
然而遇到的是杨明，她的内心心声终究还是暴露了出来。
【看来他已经查到了一些事，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我如此精心的布局，他是如何看破的？他到底是在诈我，还是真的已经掌握到了线索？看他的样子，这样的胸有成竹，莫不是我真的暴露出了什么破绽？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只是在吓唬我，我只要主打一个不承认，他就没有证据！也拿我没办法！】
张玉姣的心声非常的矛盾，她感觉到了杨明对她的怀疑，但她又非常的自负，觉得自己布局很完美，强行说服自己杨明是在诈自己。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张玉姣瞬间又有了底气。
殊不知，她的一切想法都被杨明听得一清二楚，杨明此刻甚至觉得张玉姣相当的可笑。
“其实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甚至一度我都认为你是一个很乐观积极向上的阳光女孩。你与其他的模特不同，你没有沦陷为拜金女，至少，表面上看来，你是这样的。”
杨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张玉姣的问题。
他这么一说，听得众人就更加云里雾里了。
反倒是徐莉，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当即有些兴奋的说道：“老大，你的意思是李乔是她杀的？哈哈！那岂不是我一开始就猜对了？”
她竟然还笑了，一旁的张玉姣和宋香菱当即又黑起了脸。
杨明则是拍了拍徐莉的肩膀，示意她注意形象，徐莉这才有所收敛，强行抑制住了兴奋的情绪。
徐莉倒是没有不尊重死者的意思，主要是自己最初的猜想现在看来是得到了杨明的肯定，那无疑就表明自己的判断是没错的，这对自己来说，更是一个莫大的认可。
“杨警官！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凡事要讲证据，你这样莫须有的污蔑我，我一定要向你们警局投诉！”
果然所有嫌疑人都是这样的。
一旦逼急了，或者被拆穿了之后，他们拿不出别的事情来狡辩，就只能去用投诉来威胁。
而且，为了证明自己无罪，他们通常都会把声音放的特别大，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底气和说话的可信度。
然而。
“说话声音大，并不表示你有理。投诉是你的权利，查案也是我的权利，这两者并不影响。不过既然你要证据，那我就给你证据！”
说着，杨明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两个证物袋。
正好就是装着唇膏和红色盖子的证物袋。
“这两样东西，相信张小姐非常熟悉吧！”
“这……这不是我丢了的唇膏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张玉姣甚至都没有考虑片刻，当即就脱口而出，问向了杨明。
然而当她问完之后，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有如此表现，于是下意识的又看向了地面，不去直视杨明。
“既然你认识这两样证物那就很好，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会在我这里。这个唇膏瓶是在沈超的跑车后备箱的鱼篓里面发现的，而这个盖子，则是在李乔坠楼的天台上发现的。然而你比谁都清楚，这两个东西其实是一套。你也不用否认，我们的鉴证已经证实这两样东西就是一套！
“那么问题就来了，是什么原因，导致原本是一套的东西会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呢？很简单，因为你就是杀死李乔的真凶！”
轰！
杨明语气铿锵有力的说道，顿时引得众人忍不住一惊。
“她是杀死李乔的凶手？”
这个信息实在有点过于突兀，宋香菱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徐莉刚刚还只是在推测，现在杨明直接指出对方是凶手，不论是语气态度，还是眼神动作，都是那样的不容置喙。
“老大，你就凭这一点说她是凶手？可是我怎么有点没听明白呢？”
邓达志抓了抓脑袋，一脸懵逼。
杨明却是微微一笑：“你不明白那是因为你不是当事人，张小姐肯定心里比谁都明白。对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就因为这唇膏属于我的就说我杀人，我绝对不服！你们警方就是这么办事的吗？我很质疑你们到底办了多少冤案！”
不服！
这两个字说的非常有底气，差点就破音了。
张玉姣甚至开始转移话题，质疑警方的办案能力来了！
这无疑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因为她的心声却又暴露了她的慌乱。
【唇膏！竟然是唇膏！我就说唇膏不见了一定有问题，没想到竟然被他找到了！可是，可是我该怎么去编呢？说丢了？可是这个太站不住脚跟了。说不知道？这明显就是在说谎嘛！说有人栽赃嫁祸？对，反正沈超已经死了，那就说是他偷的，故意栽赃我！】
打定主意，张玉姣又稳住了心神。
但她不知道的是，杨明已经预判了她的预判。
“怎么？张小姐打算否认吗？或者说，你想说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是我来帮你找点借口，唇膏是丢的，自己也不清楚丢哪里了，又或者说是沈超偷了你的唇膏，故意栽赃嫁祸？”
“你——”
杨明此言一出，顿时让张玉姣哑口无言，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自己的话被抢了，让自己无话可说。
这个杨明太恐怖了！
“好了！张小姐，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就来说说你是怎么犯案的吧！有一点你想的没错，是栽赃，但是不是沈超栽赃你，而是你栽赃沈超！”
“呵，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就继续编吧！”
张玉姣冷哼一声。
明显张玉姣已经开始在耍赖了，明知道杨明说的是真的，但却无力反驳。
对此，杨明不以为意，继续语气坚定的说道：“第一步，你偷偷的将沈超后备箱里面的钓鱼工具拿了出来，作为你的作案工具。其中包括鱼竿上的滑轮，合金鱼线，塑料袋以及蜡烛。
“第二步，你将这些工具拿到了恋人佳缘的天台，事先放在一处隐蔽之地。
“第三步，你约上李乔，去了天台，在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将塑料袋套在她头上，直到她窒息而死。
“第四步，你布置现场，用合金鱼线捆绑李乔尸体，通过滑轮，将承重鱼线挂在天台下方，尸体则是平放在天台护栏上。固定好之后，再将蜡烛点燃，放到合金鱼线的一端，随即离开。
“第五步，你假装没有找到李乔，故意去门卫找保安询问，这样就可以加深印象，确定你是真不知道李乔所在。你算准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再装作回去找找的样子，来到了办公大楼门口，接下来就是见证李乔从天台落下来，摔在你面前的时刻！
“第六步，你是第一个发现李乔落下来的，所以你是最方便在尸体上动手脚的。于是你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捆绑尸体的鱼线抽走，然后蹲在一边，做出一副害怕和伤心的样子。
“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计划行事的！你的精心算计，骗过了所有人！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第133章 叶宁出面，直指真正的凶手
杨明仿佛在进行监控回放，将整个过程都描述了出来。
众人沉默了，虽然心中很多疑问，但都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张玉姣。
其中宋香菱是出奇的镇定，毕竟李乔与她没什么来往，她的死也与自己没关系。
此刻的她，倒是像个吃瓜群众。
再看张玉姣，她沉默了，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心声。
不过很快，她就抬起了头，定了定神，看向了杨明。
“杨警官，你的故事编的很有趣，听起来跟真的一样，但是，就算可以证明这个什么唇膏是我的，那也不表示是我杀的我表姐，你这个证据明显不够有力！”
她还在做挣扎，还在极力质疑杨明。
只要不是铁证，主打的就是不承认。
可杨明似乎早就意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于是轻蔑的笑道：“早就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不过不打紧，证据我还有！”
说着，杨明又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相册，里面有一段视频。
刘风一看，当即激动说道：“这不是我那天花了几个小时剪辑出来的吗。老大，难道你在上面有发现？”
杨明则是瞪了刘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看来你只是把有用的画面剪辑到了一起，但是你并没有认真看过！如果你认真看了，你就会发现有问题。”
“什么问题？”
刘风连忙追问道。
张玉姣却立即不屑一顾的说道：“你们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了！你以为用一个剪辑过的视频就能栽赃我？想得美！”
“是不是栽赃，看了就知道！”
说着，杨明点开了播放。
等到视频画面播放到1:15的时候，画面里面出现了一个人，正是死者李乔，而监控里面的时间是2月11日11:30:52，地点在恋人佳缘的二楼电梯入口。
紧接着，李乔直接摁下了27楼，然后便走出了电梯。
画面然后就结束了。
“这……这算什么？不就是我表姐进电梯，出电梯的画面吗？这能说明什么？”
张玉姣嗤笑说道，脸上仍旧充满了不屑。
杨明摇摇头，道：“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我去过恋人佳缘，知道电梯只能到达27楼，而且27楼都是住户，所以出电梯之后，只有一个通往天台的楼梯。而天台也只有一个楼梯可以通往27楼。因此，如果有人从天台下来，也只可能进入电梯。
“但是，很可惜，我把所有的监控都看完了，一直到发现李乔尸体后一个小时，都没有看到李乔有出现在电梯里面。所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李乔是在上天台之后遇害的。
“而在李乔上天台之后的监控里面，只有一个人上过27楼，那就是你！但是你却说根本没有发现李乔，这就只有一种解释，是你杀了李乔，谎称没有发现李乔的！
“至于另外一个证据，那就是这个唇膏！之前我也好奇，为什么在沈超的鱼篓里面会有一瓶没有盖子的唇膏，直到刚刚李帆跟我说，这个红色的盖子是在天台发现的，我终于明白了！”
说着，杨明又停顿了一下，还不忘将红色的盖子展示给众人看。
“明白了什么？老大你快说啊！”
杨明有故意卖关子的嫌疑，徐莉立即着急的催促一番。
刘风也点点头，跟着说道：“老大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很简单！这个唇膏本身是在她身上的，她首先去沈超的后备箱里面拿工具，结果不经意将唇膏掉进了鱼篓，可那么巧，盖子在口袋里。拿完工具后，她就直接去了恋人佳缘，上天台。在杀李乔时，因为身体有接触，红色的盖子也掉了出来，留在了现场角落里。
“她因为杀了人，着急布置现场，因此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唇膏盖子。也恰恰如此，才留下了铁一般的证据！”
杨明的话铿锵有力，尤其是说到最后铁一般的证据时，特别的响亮，连宋香菱都不由地吓了一跳。
“对哦！原来如此！她如果没有去过天台，是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天台的！而且，那些鱼线，滑轮以及蜡烛都可以证明是沈超所拥有的，这么一比对分析，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张玉姣！”
徐莉豁然开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刘风也跟着说道：“没错，人会说谎，但监控视频不会说谎！我亲自看过那些视频，没有人动过手脚，整个时间段，就只有张玉姣一个人上过天台，凶手除了张玉姣，就不会有第二个人！”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还是这一点！”
说着，杨明突然一把抓住了张玉姣的右手，随即摊开。
只见张玉姣的右手掌心和手掌边缘处赫然出现了几条很明显的勒痕。
“张玉姣，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这几条勒痕就是你在捆绑李乔尸体和李乔尸体落地时抽走鱼线勒出来的！如果你还想狡辩，现在就可以对你做一个活体取证，对比一下李乔尸体上的勒痕与你手心的勒痕是否为同一鱼线所造成的！”
杨明的气场越来越足，字字句句都那般铿锵有力。
以至于这一刻的张玉姣彻底沉默了，内心也忽然平静了。
在这一刻，空气仿佛都凝结起来，只听得到阵阵呼吸声。
良久。
张玉姣才缓缓地张开了嘴，深呼吸一口气，低声的说道：“是的，人是我杀的。”
她终于还是承认了。
在杨明的铁证面前，她无从狡辩。
“不对啊！李乔可是你表姐，你们关系还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她啊！”
刘风摸着后脑勺，一脸的不解。
“很简单，因为她要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突然从人群身后走来了一个人，众人放眼看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宁！
“杀人灭口？”
众人再一次被震惊到了，连一副事不关己的宋香菱也皱起了眉头。
杨明见叶宁走来，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叶法医有新的发现啊，快来替我们解解惑！”
“瞧你那德性，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叶宁白了杨明一眼，然后径直走到了张玉姣的面前。
“其实，真正造成何曦心脏骤停，窒息而死的不是沈超，而是张玉姣！而这件事被李乔知道之后，李乔被她杀人灭口的！”
“什么？”
叶宁此语一出，瞬间造成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你说清楚！什么意思？真的是张玉姣杀了我女儿？”
宋香菱激动的抓着叶宁的手，愤怒的情绪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徐莉见状，连忙将宋香菱拉住。
叶宁神态自若，不为所动，接着说道：“没错，何曦真正死亡的原因确实是因为致幻剂过量造成心脏骤停，窒息致死。但是这个致幻剂根本不是沈超放进去的！”
“什么？不是沈超放进去的？这话从何说起？”
刘风再次问道，越听越糊涂的感觉。
徐莉也跟着说道：“叶法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都很是期待的看向叶宁，包括杨明。
叶宁点点头，道：“因为沈超有狂躁症和心脏病，如果在酒里放这种致幻剂，只会加速他的狂躁症爆发，轻则会让他发狂发怒，无法自控，重则诱发心脏病发，当场心脏爆裂而死！但是酒是他自己说过，特地带酒去找何曦的，他自然不可能亲自在酒里放致幻剂！
“然而，在酒瓶内的残留红酒中，我们验出了除了致幻剂的成分之外，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成分——多氧丙基羟氨酸，这是医美行业最好的一种美容液的成分，通常用于明星，模特，网红这一类人群！恰好，张玉姣也是一名模特。
“为此，我特地查了一下何曦的病例报告，发现她在一家‘臻美华颜医美中心’有过医美手术，且需要长期服用一种叫做碧蓝深海藻氨酸口服液的美容液，其成分正好就是多氧丙基羟氨酸。那么巧，医院的资料里面，也有张玉姣的名字，张玉姣同样也在服用该口服液！
“所以，至此，我便可以确定，何曦的死，真实的情况，是张玉姣在酒里放了过量致幻剂所导致的！”
叶宁长长的说完了一段话，总算解开了众人心中的疑团。
对此，杨明不禁立即给叶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杨明也没有想到，叶宁居然在暗中还做了这么多事，这对破案当真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呼……
刘风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如醍醐灌顶。
随即刘风不禁对叶宁不吝夸赞一番：“想不到叶法医你竟然如此心细如尘，这都被你发现了！当然，叶法医能查到这些，足以说明你人缘真好，医美中心的病例你都能拿到手，不简单啊！”
“我有个师兄是臻美华颜医美中心的顾问，为了查案，我才特地让他帮我查的，你想什么呢！”
叶宁立即瞪了刘风一眼，随后又下意识的看向了杨明，眼神瞬间又温柔了些许。
这眼神的变化，显然是在担忧什么。
杨明倒是没有在意这方面，而是点点头，再次面向张玉姣。
“张玉姣，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事已至此，你是不是应该如实交代了呢？”
到目前为止，其实案情已经很清晰了。
只不过，最终还是需要张玉姣亲自交代所有过程，才能正式完结。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现在是证实了张玉姣杀死了李乔和何曦，也知道了杀死李乔的原因，那么，杀死何曦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之前徐莉怀疑的是张玉姣为了保险金而杀人，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到最后，张玉姣也拿不到保险金，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对！张玉姣，我女儿跟你是好姐妹，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女儿！你快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突然宋香菱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突然又扑了过来，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冲着张玉姣就是一阵咆哮。
宋香菱刚刚已经听得有些无力了，结果突然的愤怒咆哮，以至于现在她的头发，衣服都相当的凌乱，整个人瞬间像是个疯子。
“杨警官，叶法医，你们就打算在这里对我审讯吗？”
张玉姣眼神迷离的抬起头，分别看了杨明和叶宁一眼。
杨明摇摇头，挥了挥手：“走吧，去审讯室。”
第134章 妒忌，报复，五年前那件事
时间来到11:58。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点，但刑侦队众人却没有一人去食堂吃饭。
除了杨明和徐莉，其他人都围在门口，包括叶宁，都在期待接下来的审讯。
审讯室内。
张玉姣坐在杨明和徐莉对面，良久，才开口说道：“有没有……”
“不好意思，审讯室内有烟雾报警器，如果你想抽烟的话，我建议你喝白开水。”
未等张玉姣把话说完，徐莉又说出了那句熟悉的台词。
说着，还下意识的将纸杯推给了张玉姣。
张玉姣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接过了纸杯，轻轻抿了一口。
“说吧，说说为什么要杀何曦。每个罪犯杀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我也想知道你的理由是什么。”
杨明直接开问，也不浪费时间了。
“理由？如果我说是妒忌，你信吗？”
张玉姣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问题。
杨明淡淡的说道：“信不信全看你怎么说。不过事已至此，你应该也不会有所隐瞒，说吧，就从你觉得适合的切入点开始说，我们听着就行。”
“既然杨警官这么相信我，那我就从头说起吧！其实，一切都要从五年前说起。”
“五年前？”
徐莉一听，不由地愣了一下，杨明给她递了个眼神之后，她才继续埋头，开始记录。
“是的，一切都是五年前的那一次聚餐。当时，我和何曦一起参加完一个宣传广告的拍摄，公司就邀请我们去参加庆功宴。吃过饭之后，大家就分道扬镳，可何曦提议我们去酒吧玩玩，我便欣然答应，就去了那家星芒酒吧。”
“星芒酒吧？就是沈超与人打架的酒吧？”
徐莉立即想到了当年打架的那件事，立即问道。
“对，就是这家酒吧。而且一切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说着，张玉姣也陷入了回忆状。
时间来到五年前的12月26日，刚刚过完圣诞节。
张玉姣与何曦等一众朋友一起来到了星芒酒吧，找了一张大桌子坐了下来。
众人喝着酒，蹦着迪，非常的快乐。
而这个时候，何曦突然接到了个电话，说要先离开，就留下张玉姣陪那些朋友喝酒。
不巧的是，何曦刚刚走没多久，就有人过来调戏张玉姣，发生了摩擦。
好在沈超在包房里面听到了，出于年轻气盛，就出来英雄救美，结果就把人给打成重伤。
随后警察到场，将涉事人员带回了警局。
张玉姣虽然是被调戏者，但因为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就算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因为这起事件，被打的那个人的兄弟竟然偷偷的在张玉姣的酒里面下了致幻剂，结果当张玉姣离开酒吧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当时我头好晕，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快看不清楚路了，我给何曦打电话，但是她却说没空，来不了，就把电话给挂了。然而当我走到一个巷子里，准备去吐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一群男人。一个，两个，三个，还是五个，我记不清了。总之，一群臭男人往我扑了过来……”
张玉姣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她已经在用力的拍桌子了，眼中有愤怒，有惊慌，更有那种绝望的无助！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清醒了过来，天还没有亮，但是我的衣服已经被撕的破破烂烂的，全身都很痛，走路都走不动，身上的味道至今还觉得相当恶心。”
张玉姣缓缓地平复下来，突然又用一种极其低沉，极其颤抖的声音说着，眼角有泪水，眼神很迷离。
“你的意思，你是被那几个人……”
徐莉突然萌生了一丝同情心，看着眼前的张玉姣，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没错！我就是被那几个男人轮流侮辱了。这件事在我脑海里已经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自从这件事之后，我讨厌所有男人，不让任何男人接触我，碰我！一直到半年前，我再次遇到了沈超。”
“对哦，这个时候沈超已经出狱了。”
徐莉点点头，随口说道。
“是的，但我一直都没有去看过他。其实当年我真的很感激他，而且在我看来，他就是我的梦中情郎。可是……只怪我命不好，以我的条件，指定是配不上他的！所以就尽量不去打搅他。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找到了我。”
“他找你可能不是为了你而来吧，对吗？”
杨明试探性的问一句。
张玉姣也微微颔首道：“是的。他来找我，竟然是让我帮他牵线搭桥，他看上了何曦！而且，他还说看在当年帮过我的份上求我帮他。他竟然为了能追到何曦竟然求我！”
此言一出，张玉姣有点崩溃的感觉。
自己心爱的人，居然求着自己帮对方去追自己的闺蜜。
这谁能接受得了？
但张玉姣真的就接受了。
她想的是只要能够与沈超保持联系，一直在他身边，做个朋友也不错。
于是就在暗中帮忙，联系到了李乔，就这样，沈超和何曦就通过相亲的方式，正式交往了。
虽然张玉姣一直喜欢沈超，但毕竟何曦也是自己的闺蜜，自己自然不能表现出来。
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张玉姣都一直在压抑自己。
直到她发现何曦竟然和沈超的父亲有私情，去酒店开房，她才决定不能委屈自己。
恰好在这个时候，张玉姣接到了锦阳区警局的电话，通知她去警局认人，她便去了警局。
就是那么巧，警局抓到了五个罪犯，涉嫌吸d，盗窃和强J，张玉姣一眼就认出来，这五个人就是当年侵犯自己的人。
更让张玉姣无法接受的是，这五个人说当初在那里对他实施强J是被人指使的。
五个人都不知道指使他们的人是谁，但却说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这话一说，张玉姣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女人就是何曦！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姐妹居然这样对自己。
后来经过她的暗中调查了解，才知道，原来当时有一个广告只需要一个模特，广告商给的太多，何曦为了不让自己跟她抢，就临时找了几个混混来强奸自己。
关键事后何曦竟然跟没事人一样，还一直在张玉姣身边鼓励她，照顾她。
足足隐瞒了三年多。
“真想不到！你们表面的姐妹情居然都是装出来的！”
徐莉听了这个故事之后，不禁叹息一声。
审讯室突然又变得安静起来，张玉姣似乎口也说干了，于是又喝了一口水。
杨明没有说话，全程就看着张玉姣，就像是一个忠实的听众。
其实对于张玉姣而言，到了此时此刻，她更多的还是要倾诉，将心中的不忿，积怨，还有那种恨意都宣泄出来，这样她才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张玉姣才继续说道：“因为何曦，让我被人轮流侮辱，因为何曦，我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因为何曦，我甚至在拍广告，漫展的时候都只能沦为配角！我不甘心，我要复仇！凭什么她比我命好！
“于是，在2月7日这天，我找到了绝佳的机会！我知道她与沈奕君去开房了，于是我先去找了沈超，故意在不经意下透露了何曦的行踪，特地强调了和一个大叔在一起，就是为了刺激他。
“当然，在此之前，我还是做了功夫，特地将他车里的酒换成了有过量致幻剂的酒。然后我又跟他说何曦喜欢有品位的男人，特别是那种喝红酒的男人更有魅力。结果他就真的带着酒去了何曦家。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果然因为沈超的狂躁症，在喝了酒的情况下，给何曦来了个双重打击，最终把何曦杀了！唯一没有算准的是，沈超的心脏病竟然没有复发，不然应该是两人双双殉情才对！”
杨明听完不禁再次开口说道：“你这个计划确实不错。如果不是叶法医在酒里面验出了特有的成分，我们还未必有证据证实你是凶手。”
“过奖了。本来我以为一切已经结束，全都过去了。但是没想到，我那贪心的表姐因为她被沈超父亲沈奕君分手而不开心，竟然威胁我。原来她在她的车里装了监控，我在她车里往酒瓶放药的动作被录了下来。
“她说她不想留在这里了，要出国，让我给他五十万当做封口费。五十万！我一年都赚不到五十万，我哪里有？她却说她不管，反正我们做模特的，随随便便陪大老板睡一觉都是好几万，我又不是没有跟人睡过之类的，多睡几次不就有了之类的！
“听到这里，我已经对她起了杀心。我之前看过一本国外的小说，就是用塑料袋把人勒死，然后用铁丝捆绑着尸体，做一个定时装置，自己可以在离开之后，尸体就从楼顶落下来，制造成坠楼的假象。
“因此，我决定模仿。而我也知道沈超的钓鱼工具都是非常好的材料，于是就偷偷的拿了一点来，进行模仿。那个蜡烛是经过特制的，燃到中心区域的时候，会突然增加火力温度，可以瞬间到达2000°以上的温度，烧断钛合金鱼线。
“而一切做足准备之后，就到了杨警官说的那样，把李乔约到天台，突然勒住她，直到她断气！”
……
终于，通过长长的叙述，张玉姣将所有的犯案动机，过程都交代出来了。
但听完之后，杨明和徐莉又沉默了。
又是一个悲剧案子。
从第一起的保单经理被杀，到电视台谋杀案，梧枫岛五行杀人，再到消失的尸体烟若澜，最后这一起错综复杂的人伦欲爱的案子，全部都是悲剧，所有的凶手其实往往都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的。
杨明不得不感慨一番。
片刻过后，杨明站起身来，转身的一刻，突然又回头问道：“既然你喜欢沈超，为什么又想他死呢？其实那个致幻剂真的可能让他致命的。”
“对，我爱他，但我也恨他。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拥有！”
……
杨明无语的摇摇头，果然欲望这个东西一旦放大，真的非常恐怖。
“莉莉，整理好笔录之后，就打印出来，我好向王大爷交差，现在就结案吧！”
说完，杨明扭过头，直接走出了审讯室。
（本卷完）
第135章 巷子里惊现一袋碎尸块
“案情逻辑清晰，凶手作案动机明确，作案手法描述详细，破案相当迅速！小子，你可以啊！最近你是吃了什么药吗？破案怎么都这么快？”
副局长办公室中，王德福拿着杨明提交的案情报告，满脸笑容。
正如他所说的，从案发那天11号，到今天13号，只有三天时间，杨明就破案了，确实效率够高。
“还行吧！不过这两天兄弟们查案都很辛苦，你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呢？”
杨明抿嘴坏笑，又想敲王德福的竹杠。
上次聚餐的钱王德福都拖了两天才转给自己，这次一定要提前到账才行。
“你小子！又来这一套。”
“你心疼钱啊？”
“行行行，等会儿下去你安排，三千块以内我都给你报销！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明天下午会有足球比赛，你可别忘了！”
“额，我都好久没有踢球了，你确定要我去？”
杨明试探性的问道。
关于踢球，其实他很清楚这里的门道。
能和领导踢球，那表示离升职不远了，至少，能和领导见面，对仕途肯定是有帮助的，毕竟之前自己的队长也是靠给副局长传了个好球才得到的。
只是升职了也麻烦，对于杨明来说，现在只是代理科长，已经三天两头的开会，等正式当科长了，估计天天都有会，时不时还要像王德福一样召开新闻发布会之类的。
这就太没意思了。
但。
他也清楚，就算再不情愿，那也要去，不然会被当做不识趣，迟早要被穿小鞋。
“怎么？你还想不去？人家侯建求着都要去呢！你不去，新任总局长那边我怎么交代？”
“行，去，去，我去行了吧！”
“好像你还很委屈一样！好了，报告我等下就交上去，你忙你的去吧！”
说着，王德福便立即对杨明下了逐客令。
杨明则是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杨明突然又感到了一阵舒畅。
通过自己的意念，居然能看到自己体内已经发生了变化，尤其是丹田处已经开始出现了一片浑浊的气流。
杨明非常清楚，这就是修真者体内的真气！
只是目前还很浑浊，而且还很稀少，根本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
但杨明却知道，这是破案带来的，慢慢的，修为开始一点点的得到恢复了。
这绝对是个好兆头。
有了这个效果后，杨明很快就回到了办公室，又积极的翻查起了档案来。
刘风也好，徐莉也罢，看到杨明这么积极，都有点诧异。
杨明莫不是破案破上瘾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徐莉早就已经订好了餐，不出意外的是，又是清江蟹都。
杨明对她也是无语了，这个海鲜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吃完饭，已经是9:45。
众人刚走出清江蟹都，就看到有四个小混混在巷子里鬼鬼祟祟，神色慌张。
杨明众人见状，便走了上去。
四个小混混看到杨明等人走来，立即拔腿就跑，慌得不行。
杨明一个加速，残影一闪，眨眼就来到了四个小混混的面前。
还未等小混混们反应过来，杨明直接一个横踢，四个小混混全部倒下。
“哇！老大好厉害，你原来练过武术啊！”
赵强不由地一惊，立马感叹一句。
刘风则是嬉笑着说道：“这算什么？今天老大在天台上将宋香菱，张玉姣，沈超他们三人治服的时候，那才厉害！完全就是电光火石之间，我都没有看清楚。”
“老大就是老大，能文能武，以后我们刑侦队要在警界成名了！”
邓达志也凑了上来，一副自豪的样子说道。
“好了，你们别拍他马屁了，再拍他要飞上天了。还是过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吧！”
叶宁说着，便与徐莉一起径直走了过去。
“警察！你们几个干什么的，为什么鬼鬼祟祟在巷子里，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杨明直接掏出了警员证，严肃的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四名混混。
“警……警官，你……你别激动！我们……我们只是从那里路过，然后……然后发现了脏东西，所以想看清楚，结果……”
其中一名混混结结巴巴的说道，也不知道他本身有口吃还是他太紧张害怕导致的。
杨明闻言，眉头一皱：“脏东西？什么脏东西？”
“就……就是尸体啊！看起来，像是碎……碎尸！”
“对，碎尸！”
其他三名混混也跟着点头说道。
“什么？碎尸？”
众人一听，立即快速往巷子里走去，杨明同时向邓达志和赵强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紧这四个混混。
巷子里面有些昏暗，这里属于旧区，很多房子都有四十年以上的历史。
因为是才下过雨没多久，坑洼的地上积水有点多。
杨明众人来到刚刚四名小混混所在的位置时，一只猫突然从水果筐里面跳了出来，发出一声惊叫，顿时吓得众人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而随着黑猫的跳出来，一个红白蓝的塑胶袋便顺着水果筐倒在了地上。
随即眼前出现的一幕，又将众人吓了一跳！
一个断手赫然从塑胶袋里面滚了出来，不偏不倚，直接滚到了徐莉的脚下！
“啊——”
徐莉发出一声惊叫，赵强和邓达志也都吓得跳了起来。
杨明和叶宁则是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探去。
待杨明右手轻轻提起塑胶袋时，又一只断手又滚了下来！
好在杨明和叶宁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已然有心理准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倒是刘风，直接闭上了眼睛，一脸不忍直视的样子。
当杨明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塑胶袋中的时候，他瞬间有种想吐的感觉。
尸块！
全是尸块！
就像是卖肉的摊档砍出来的排骨一样，血淋淋的，根本无法直视！
“疯子！赶紧通知警局，让他们派人过来，封锁现场，展开调查！”
“莉莉！你通知鉴证人员，对现场进行勘验。”
“老邓，强子，你们负责守着入口，不得让任何人进入巷子。”
“是！”
杨明立即开始安排，所有人也开始行动起来。
“等我一下，我去车里拿工具！”
叶宁向杨明交代一声，立即一转身往停车位走去。
杨明安排完之后，立即就往巷子里走去。
这个巷子不宽，左边是一面墙，是一栋单独的大厦墙壁，有十五层楼的样子。
右边是水果店的后门，沿路放了很多装水果的竹筐。
巷子并不是很深，杨明顺着走，最后直接走到了一个面粉加工厂里面，只不过面粉加工厂已经停产，卷帘门也已经生锈了。
杨明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地上虽然坑洼不平，但是却没有什么轮胎印，可见很少有车辆在这里进出。
在巷子的入口处原本有一个监控，但是已经坏了。
杨明观察了一圈之后，目光又回到了竹筐里。
“怎么？看了一会儿，有何发现？”
叶宁拿着工具又走了过来，问向杨明。
杨明吧唧了一下嘴，微微摇头：“暂时没有什么发现。不过我看了一下现场，这个巷子是死胡同，入口只有这一个，另外就是旁边的水果店。但如果是抛尸，大概率不会从水果店出来，因此，我怀疑凶手弃尸从入口过来的。”
“就这？你可是堂堂的杨大侦探，不会就这点发现吧！”
“也不用这么说，有效信息确实太少，而且这里刚下过雨，就算有留下痕迹也会受到破坏。等会儿林海他们来了，估计也一样很棘手！现在只能看你了。”
“看我？那我要谢谢你了，这么多块，都不知道要拼到什么时候。”
“没事，周华在这方面有天赋，明天这种事情就交给他。”
杨明讪讪一笑，随即走向了那四个小混混。
叶宁则是看着杨明吐槽一句：“不知道你在笑什么。”
来到四名小混混面前，杨明直接开问：“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是谁先发现尸块的？”
“我……我发现的。我们本来在前面吃火锅，吃完后打算去台球室打台球，路过这里时，我突然想尿尿，所以就去里面尿，反正黑漆漆的，谁也看不见。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水果竹筐，然后就发现了这个红白蓝塑料袋。”
其中一名黄毛立即对着杨明说道，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捂着肚子，看样子刚刚杨明的脚踹的不轻。
黄毛一看就是四人中的领导者，他一说话，旁边的三名混混都连连点头，而且四人中，只有他身上的纹身纹在脖子上，而且最大，最显眼。
“嗯，那你们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杨明继续问道。
从这里看过去，那里确实有一间老龙坎火锅店，就在清江蟹都的斜对面。
因此，如果这些尸块是刚刚放不久的话，很有可能从火锅店出来的这四个人会看到什么。
“没有吧。我记得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对，坤儿哥，我记得刚刚走出火锅店的时候，是有看到一辆车停在这里，然后等我们走过来的时候，那辆车就开走了。”
这时，旁边的一个火焰纹身的青年开口说道，很是肯定的语气和眼神。
“你小子是不是眼花了，我都没有看到，你能看到？”
混混坤哥猛地一拍火焰纹身青年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啊坤儿哥，我真的看到了！那辆车可是我的最爱，‘凯骏奔腾s-510L’，裸车价都二百八十万，开起来贼爽！你忘了上次我们偷车就是偷的这个款……”
“你他妈闭嘴！没人问你这个！”
坤哥又给了青年一个巴掌，真的要被他气吐血。
杨明众人一听，不禁微微一笑：“你们不用紧张，我们是刑侦队，偷车不归我们管。不过如果你们能提供一下这款车的相关资料，我可以保证不会追究你们偷车的事情。”
“真的不追究？”
坤哥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我保证，我绝对不追究！”
第136章 四个小混混提供的口供
杨明拍着胸口，打着包票，四名混混立即相信了他。
随即，坤哥便给那火焰纹身青年打了个眼色：“说吧。警官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要有隐瞒。”
“知道坤哥。警官你问吧，我知道的我都会说。”
火焰纹身青年连忙看着杨明，认真的说道。
杨明点点头，道：“你说你们之前偷的一辆车和刚刚看到的那辆车很像，还是什么牌子来着，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嘿嘿，实话跟警官说了吧，我从小家里就是卖汽车的，只是后来我爸投资失败，破产了，没办法才出来混的。”
“警官没有问你这些！你就说车子就行了！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被夹坏了！”
坤哥猛地又拍了一下火焰纹身青年的头，没好气的说道。
“你先别打他，再打下去，他的头可能真的要被打坏。”
杨明一把将坤哥的手拿开，略带微笑的说道。
火焰纹身青年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没事，坤儿哥这么打我是为我好，我懂。其实是这样的，三天前吧，就是10号那天，我们哥几个去河边野炊，到晚上的时候，居然看到一辆车停在一处废旧的大楼门口。
“当时出于好奇，我就过去看了下，结果发现周围没人，车钥匙居然还在车里，于是没忍住，就把车子开走了。没错，这辆车就和我刚刚看到的车是同一款，凯骏奔腾S-510L。”
听到这里，杨明连忙插口问道：“你说的是同一款，不是同一辆，对吗？”
“同一辆？那个没太注意，毕竟我们偷车玩而已，谁在乎它的车牌号啊。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一款车是限量版，上个月才开始售卖，官方显示，而我们市只有一个人有这辆车。”
“哦？只有一个人有这辆车？你知道这个人？”
杨明眉头微皱，疑惑的追问道。
火焰纹身青年摇摇头，憨憨的笑了笑：“这个就不知道了，官方只给出了数量，并不会公布谁买了。不过想也想的到，能买这种车的人，非富即贵。你们警察那么厉害，肯定能查到的。”
“嗯，这一点我同意。那你当时偷的那辆车是怎样的？里面的车内的内饰如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内饰？这个没太在意，不过车子里面味道很香，我可以确定，这辆车一定是女人的。”
火焰纹身青年很是自信的说道，特别说到味道很香的时候，他还做出了一副陶醉的表情。
“哦？你这么肯定车主是女人？”
“当然！这种味道，也只有女人才有，而且……而且根据我的经验，这种女人通常属于非常风骚的类型，经常去勾引男人的才喷的这种香水。”
“这你都知道？是不是真的啊？你吹牛的吧！”
杨明表示质疑，连忙使出了激将法。
哪知道火焰纹身青年一副不服气的口吻，当即说道：“这怎么可能吹牛？我经常带小姐去见客户，我带的那些小姐，基本都是这种香水，我还会闻错？”
啪！
“你他妈是傻x啊！该说不该说的你都说了，老子——”
坤哥当即又是一巴掌拍在火焰纹身青年头上，顿时破口大骂，然而当他准备再次给对方一巴掌的时候，杨明一把又抓住了他的手。
“好了，再这样打，真的要被你打傻。”
杨明微微一笑，随即又看向那火焰纹身青年道：“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我相信你说的。”
“呵呵，协助警方破案，也是我们的职责，我们是良好市民呢！那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不打搅警官你们查案了。”
“对，我们走吧！”
火焰纹身青年说完，坤哥也笑着开口，说完，四人便准备离开。
“等等。”
杨明忽然叫停了四人。
四人自然不敢反抗，毕竟杨明的实力，他们是亲眼看到的。
于是坤哥扭过头来，咧嘴微笑的说道：“不知道警官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协助呢？”
“我没事了。不过他们找你们有事，你们就陪他们去一趟警局便是。”
说着，杨明往左边移了一步，却见身后走来了三名民警。
“警官，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坤哥一脸懵逼的看向杨明，似乎要讨个说法。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既然犯了法，自然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不过你们放心，偷车，组织卖淫，这些都不是很大的罪，最多就是坐几年牢，到时候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杨明说完，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你——你好奸诈！”
“不是，警官，你说了不抓我们的啊！”
坤哥咬牙切齿的指了指杨明，紧跟着火焰纹身青年也一脸不甘心的看着杨明问道。
这两人显然恨透了杨明。
杨明却一点不在意，反而微笑着说道：“我是说过不会亲手抓你们，但是你们的确也犯了罪，既然如此，那就让能抓你们的人来抓你们，这不算过分吧？”
“你——你们这些条子太不讲武德了！”
坤哥紧咬着嘴唇，愤怒的指着杨明说了一句。
杨明风轻云淡的回道：“对付罪犯，是不需要武德的。三位师兄，这四个人就交给你们了，至于他们的罪行，我向他们自己会招的。对吧？”
“你——”
“多谢师兄，把他们带走！”
其中一名民警手一挥，立即有两名民警上前，将四人带走。
在四人离开时还在骂骂咧咧，不停地指责杨明不讲武德。
“老大，你这个也太阴了吧！这几个估计恨死你了！”
徐莉实在没忍住，顿时就笑出了声来。
杨明摇摇头，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可不怪我，他们犯了法，确实需要受到制裁。这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说着，杨明又朝着叶宁走了过去。
“你这样做人只能中午出门。”
杨明刚刚走过来，就听到叶宁在说话，不禁好奇的问道：“你在说我吗？为什么是中午？”
“因为早晚要挨打！”
叶宁没好气的白了杨明一眼。
杨明不禁一笑：“啥时候学会这么冷的笑话了？”
“刚刚学的。好了，废话少说，想了解我验尸如何了对吧！我就简单说一下，三十二块。”
“啥？三十二块？跟你说话要收费了吗？”
“你也开始学会说冷笑话了吗？我说的是尸体总共有三十二块！”
“……”
杨明一阵无语，这还真不怪他，他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刚刚初步数了一下，死者总共被切成了三十二块，但是很奇怪，没有内脏，没有头，没有胸部和生殖器。死者的身份无法确认，性别也无法确认，不过大概率来看，应该是一具女尸。
“而根据尸体呈现出来的血迹和尸斑来判断，死者死了应该有三天左右，至于死因……说实话，这样真的无法判断出来，还是需要拿回去做切片检验才能做出判断。”
都已经死了三天了，还被切成这么多块，能验出死因那才叫稀罕。
除非是中毒死的，否则就这样，神仙来了，估计也验不出来。
就好比摆在餐桌上的猪肉，在不告知的情况下，你如何证明猪是被人捅死的，还是被砍死的呢？
杨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三天左右，那就是10号了？刚刚那个混混说10号偷了一辆车跟刚刚出现在这里的一辆车很相似，可能是同一部。联系起来，那这辆车的主人就真的很有可疑！”
“或许吧！不过这种事情，就需要你自己去查了。我这里也差不多了，等会儿让人把这些送回法医科吧，我有点不舒服，我去透透气！”
说完，叶宁直接转身走了出来。
走到垃圾堆那里，叶宁这才摘掉了手套和口罩。
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终于放松了一些。
其实叶宁虽然验过很多尸体，但是碎尸，她还真的没有遇到过。
因此，今天遇到的时候，她打心底里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
人都已经死了，还要将对方切成这么多块，如果不是变态，那就是在泄愤。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会让凶手如此的疯狂呢？
“师兄，麻烦你们一会儿把这里封锁起来线，不要让任何人进入此区域。我们就先走了，辛苦你们了。”
杨明向剩下那名为首的民警嘱咐了一番，随即便朝着刘风徐莉等人挥了挥手，示意离开。
走在路上，杨明还不忘对众人嘱咐一番：“明天上班时，强子你负责去网上调查资料，查一查那一辆车是什么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出车主。
“疯子，你明天和莉莉直接到现场来做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证人证据以及周边有效的监控视频。记住疯子，是有效的监控视频，不要直接打包几百个小时那种。
“老邓，你负责联络一下失踪人口组那边，看看有没有谁失踪在三天左右的那种，有的话，把资料全部调出来，到时候找叶法医做dNA的对比，尽快确认死者身份。”
“至于张刚廖洪……哦，他们今晚没有来啊。算了，先就这样。”
杨明简单的将明天的任务安排一下，免得到时候电话里面通知就麻烦的很。
毕竟他现在一周至少要开三天的早会，等开完会回来，又差不多十点钟了，那个时候再去安排工作任务，黄花菜都凉了。
“是，老大！”
“好的，老大！”
听了杨明的安排，众人立即应声道，表情相当严肃。
叶宁则是在一旁眨了眨眼睛，玩味十足的说道：“最近发现你越来越有领导能力了，而且安排任务，处事风格也都有条不紊，你这变化也挺大的啊！”
这虽然是在开玩笑，但也说明了叶宁是在对杨明做出肯定。
杨明则是浅浅一笑：“这不是拜你所赐，从扶梯上摔下来摔成这样的吗？”
“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那明天你再去多摔几次试试？”
第137章 开完会在食堂了解的案情
回到宿舍，已经临近十一点。
晚风轻吹，月色微红。
杨明迅速洗漱完便上床躺着，卡点到凌晨十二点的时候，特地给叶宁发了一条消息。
“情人节快乐。晚安，好梦。”
几乎同一时间，叶宁也发来了一个消息。
“节日快乐，祝君好梦。”
两人看到消息后，都不约而同的发了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再发一句晚安，两人这才彻底丢掉手机，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2月14日。
情人节，也是黑色星期五。
杨明正准备出门去买早餐，结果叶宁却亲自送来了早点。
打开盒子一看，是一份心形蛋糕和一杯豆浆。
蛋糕配豆浆，这也是个新鲜搭配。
秦雪因为昨晚在电视台加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所以今天上午她就用不着去电视台上班。
这倒是让杨明和叶宁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配合着情人节的特殊日子，少了平日里秦雪的大大咧咧，两人这个时候倒是显得有点不那么自然。
特别是叶宁刚刚坐上驾驶室，准备扣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安全带卡住了。
杨明下意识的伸手去帮忙，结果却摸到了叶宁的手，两人瞬间就像触电了一样。
随后杨明再扭头去看安全带卡扣处，结果又与叶宁的头碰到了一起，两人就这么脸贴脸，眼对眼，零距离发生的接触。
“那个……我……”
叶宁望着杨明的眼睛，双颊绯红，轻声呢喃，身体隐隐散发出一股淡雅羞涩气息。
她有点无所适从，小鹿在乱撞。
“嘘。”
杨明将右手食指贴到叶宁的嘴唇，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随即拿开手指，突然趁叶宁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在叶宁左边脸颊亲了一口。
一声吧唧轻响之后，杨明立即把头往后仰。
“你——”
叶宁愣了一下，随即在杨明胸口锤了几拳。
“那个……我……”
杨明此刻也突然结巴了起来，刚刚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脑子一热，啥都没有想就亲了上去，现在回过神来，却是尴尬的不行。
“咦，杨警官，叶法医，你们还不走啊！马上快八点半了哦？”
这个时候，保安罗哥路过停车场，看到了两人，连忙打了声招呼。
保安罗哥简直就是气氛拯救者，他的出现，瞬间化解了现场的尴尬起来。
随即叶宁整理了一下衣服，扣上了安全带，这才启动车子。
杨明则是尴尬的低着头，时不时用余光偷看一下叶宁，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终于到了警局，一看时间8:27，还有三分钟就到点，还好没有迟到。
两人快速下车，打卡，各自回办公室，一气呵成。
随后杨明并没有在办公室多留，只是拿了笔和本子，然后便往十八楼大会议室走去。
因为警局所有的例会，早会，各种大会都在十八楼开展，所以很多人经常都会对此进行吐槽。
在地府，下十八层地狱的都是作恶多端之人。
在警队，上十八层会议室的都是准备挨骂的牛马。
甚至警队警员们相互打招呼，第一句话并不是你吃了吗，而是问的，今天你上十八楼了吗。
这个十八楼的梗算是被这些人玩明白了。
以至于还有人戏称，每周一和每周五上十八楼跟上坟没啥区别。
杨明来到大会议室之后，就被王德福叫了过去。
会议还没有开始，王德福特地给杨明介绍了一群人，原来，这些人都是今天下午足球队的成员。
之前还没有发现，原来这清江市公安局部门这么多，科长局长也是一大把。
而根据王德福的介绍，杨明才明白原来今天的足球队成员里面，自己是唯一一个科长以下，年龄也在三十岁以下的队员。
9:00，会议正式开始。
煎熬也正式来临。
一切如杨明所料。
刚开始就是各种报告指出，各种最近发现，各种注意事项。
接下来就是各部门进行汇总，针对各部门的日常，各部门的运作展开。
然后便是合理化建议的收集，警局的资源分配，队内秩序，各种规划等。
差不多听了半个小时，杨明都没有觉得自己来这里的意义何在。
全篇说的那些好像都与自己，甚至与整个清江市刑侦队无关。
直到后面，才提了一句昨晚发生在人民南路223号的碎尸案。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案件性质恶劣，警方高度重视，刑侦队必须尽快破案。
然后就完了。
这个会，顿时杨明感觉自己开了个寂寞。
散会，王德福又拉着杨明去认识一下其他几个部门的领导，有交通管理局的科长，有情报局的局长，反贪局的科长，甚至还有一个房建局安管办的科长。
其他人杨明还表示理解，都是警局内部的，彼此之间多少都会有联动之类的。
这个房建局的八竿子打不着的部门科长，是怎么混进来开会的。
结果经过王德福的解释，才知道，原来是之前出现了贪腐大案，他手中有些资料需要提交，就一同过来开会。
听起来还是挺有趣，杨明也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说不定以后还真的有用得着的地方。
随后离开十八楼已经是11:33，这个会足足开了两个半小时。
这个代理科长是真不好当。
相当于整个上午关于案子的事情他一样没做，时间是真的有点浪费。
已经到了饭点，杨明索性就去叫叶宁一起，哪知法医科早已人去楼空。
回到刑侦办公室，同样一个人影都没有。
当杨明来到食堂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帮人正吃的开心呢。
“你们这几个家伙，做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
杨明没好气的端着饭菜，坐了下来，吐槽一句。
刘风当即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再说了，我们都忙了一上午了，老大，倒是你，听他们说，你整个上午都没有在办公室呢！”
“对，这一点我可以作证，老大早上来打了个卡之后就不见人了。”
赵强也嬉笑着说道。
“老大你该不会是开会遇到了其他部门的女同事，舍不得走了吧！”
徐莉忍不住也跟着说笑起来，此言一出，顿时引得众人哄笑。
叶宁闻言，则是递过来一个玩味的眼神：“女同事？长得好看吗？有没有留微信和联系方式啊？今晚要不要约出来吃个饭啥的？”
“咳咳！”
杨明当即被呛了一口，连忙端起汤就开喝。
“哈哈，看把老大吓得，你们就做个人吧！”
邓达志摇摇头，嘲讽系数拉满。
“你们啊，都想些啥呢！你们以为我想去开会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领导一旦讲话讲上瘾了，那是有多么折磨人。让我选择，我宁愿多查点案子也不愿意去开什么会。”
杨明一脸无奈的说着，随即又吃了一口饭。
对此，邓达志表示同意：“这点我同意，我深有体会！”
“好了，不说废话了，还是说说你们上午的成果吧！莉莉疯子，你们先说。”
杨明也不废话，时间要紧，还是赶紧说回案情。
刘风连忙整理了一下表情，神情凝重的说道：“经过一上午的调查，我询问了很多人关于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这个时候案发现场附近的情况。但都对此表示不知情，尤其是隔壁水果店，原来这几家水果店都已经停业大半年了。
“所以，得出的结论是，碎尸不是从水果店后门扔出来的，而是从大路直接正大光明的扔到案发现场的。
“结合这一点信息，我便对昨晚那几名混混所描述的那辆车进行了现场调查询问，结果还真的有发现！”
杨明一听，顿时来劲了：“哦？有什么发现？”
“因为案发现场不远处是有一个大的垃圾桶，每天对面烧烤店都会把垃圾倒在这个垃圾桶里面。而在昨天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烧烤店的一名店员过去倒垃圾，发现了一辆粉色轿车停在那个巷子里。由于那里比较暗，没有路灯，并没有看清楚车子里的情况。”.
“粉色轿车？会不会就是昨天晚上那四个混混看到的那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就让那个店员描述了一下轿车的情况，结果他说出来的效果，跟那个混混说的效果差不多，所以我就通知了强子，让他查一下车子的信息。”
说着，刘风便看向了一旁的赵强。
赵强点头，接过话来说道：“我在十点左右的时候接到了刘风的电话，而这个时候我已经在着手通过智能图像识别技术与大数据分析，对相同颜色，相似车辆进行筛选，最终，通过沿途的监控图片，在清江市大范围内进行排查过后，发现了三十辆可疑车辆在同一时间段在周边有监控的地方出现过。”
“三十辆可疑车辆？这么多吗？”
杨明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他本以为，这种车应该很快就找到，毕竟现在道路上有很多监控摄像头，这辆车又是限量款车，全市只有一辆售卖记录，找出来应该很容易才对。
结果就这样，还能找到三十辆，确实有点无法理解。
赵强明白杨明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是的，其实天眼监控是可以拍到很多信息，但是因为车辆是在移动，而且有些车辆又是改装过或者存在遮挡物，反光等情况，记录下来的数据就存在一定的误差，导致数据库里面无法做到绝对的精确。一旦用大数据模型去搜索，必然会把所有相关的数据都提交上去，导致结果数量庞大。
“同时案发现场附近并不是主干道，所以天眼几乎没有，搜查范围就会进一步扩大。有可能在两公里外的车子只要长得像，颜色相同都能成为搜索目标。所以，三十辆其实已经算少的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从这三十辆车里面，有什么发现吗？”
杨明才不信以赵强的能力，这就是他的极限。
果然，赵强听杨明这么一问，顿时一脸神气的说道：“知我者老大也！没错，通过继续分析筛查，最后被我发现，其中有三辆车都是同型号同颜色的！”
第138章 碎尸块对杨明发出的提示
三辆同颜色，同型号的轿车。
将目标锁定在三辆车上面，确实就简单多了。
不过，刘风对此却发出了疑问：“不对啊！昨晚那个混混不是说那辆车是限量款，我们市只有一辆车的售卖记录吗？既然只有一辆车，为什么会有三辆同型号，同颜色的车出现？这不合理啊！”
“他说的好像也很合理啊。一个市就只有一辆车，你这里怎么就冒出三辆车来？”
邓达志也不禁挠了挠头，表示不太理解。
这时，叶宁却摇摇头，微笑着说道：“其实很简单，你们想的太刻板了而已。虽然说本市成交量只有一辆，但是并不表示其他市的车不能出现在本市啊！也不能表示某些人买车是通过线下交易，把别的地方的车运到本市来交易的。更不用说还有一些在外地买了车开回本地甚至是偷的车。这种情况应该很常见才对。”
叶宁这么一说，大家就明白了，刚刚确实是有点刻板印象。
就连杨明，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奇怪为什么有三十辆。
赵强随即连连点头道：“叶法医说的没错，就是这个原因。目前已经通过公安部内联网查询获悉，这三辆车的车牌号分别是青A666Y6，阳c888A8，京G22t22。”
“这样的车牌号，那得多少钱啊！”
听到这三个车牌号，刘风真没有忍住，当即就惊讶一番。
“多少钱？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能挂这样的车牌，必然是有权有势的人，单纯的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
赵强摇头微笑，解释着说道。
杨明则是没有考虑车牌值多少钱的事情，他更多的还是关心这些车都属于谁。
“先不用管多少钱，现在有没有查到这三辆车车主是谁？”
“有，青A6的车主登记的是陈佳，阳A8的车主登记的是王玉茹，京G2的车主登记的是唐若琳。而这三个人之中，陈佳是清江市本地人，王玉茹是房州会阳市人，唐若琳是京州人士。”
“三个人中有两个不是本地人，一个是本地人，正常情况下，本地人的可能比较大。对了，你说这个本地人叫什么来着，陈……陈佳？”
杨明说着，又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问道。
赵强微微颔首，道：“对，陈佳，根据资料显示，这个陈佳是一个售楼处的置业顾问。”
“陈佳，置业顾问……等等！我好像有点印象。”
“哟？你对卖房的女销售都有印象，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叶宁打趣的说道，不过却有着一些话外之音。
杨明摇头：“没有，你忘了上个案子的恋人佳缘了吗？”
“恋人佳缘？怎么，你是想说你在那里见过这个什么陈佳？”
“我没有见过，但是我在资料上见过。”
说着，杨明立即掏出了手机，翻开了相册。
很快杨明就在相册里找到了自己拍下的一份资料。
果然，资料里面就有一个叫陈佳的女孩子。
清江市江城区南安镇人，二十八岁，置业顾问，月入五万。
根据资料上备注，陈佳在恋人佳缘前后总共相亲了三十六次，分别交往了三十六个男朋友。
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三十六个男朋友都在交往不到一个月就和陈佳分手。
“你们说，这个陈佳和你说的那个陈佳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杨明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问向众人。
“是不是同一个人去查查就清楚了，这个我在行。”
“行，强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那莉莉你呢？可有调查到相关监控之类的？”
杨明点了下头，随即又看向了徐莉。
徐莉无奈的摇头道：“案发现场附近属于旧区，并没有监控，对面的烧烤店和火锅店虽然有监控，但是案发现场处于死角，无法拍到。不过我也收集了附近安装了摄像头的店铺内的监控录像，只是数量有点多，有效的信息暂时还没有找到，吃过饭我再接着看。”
“嗯，那就辛苦一下你了。老邓，你那边失踪人口组有没有消息？”
“回老大，今天早上我一早就去了那边，查看了所有的档案，暂时没有发现。失踪人口组那边给出的分析是要么死者是独居者，要么就是外地人，在这里没有亲戚，要么死者平时没什么社交，所以死了也没人知道。”
“嗯，确实有这些可能。那就先这样吧，吃过饭，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下午我要去陪领导们踢足球，有什么事情，你们自行先商量下，等明天我们再商讨接下来的安排。”
说完，杨明便大口的吃饭，不再多说什么。
众人应了一声，也各自吃着各自的饭，很快，吃完就纷纷离开了餐厅。
回到办公室，杨明特地又到警局的资料库对陈佳的身份进行了搜查，但是一打开，他也傻眼了。
单单清江市这个直辖市，叫陈佳的就有105个，这个名字，实在有点太夸张了。
这样一个一个的对比下去，那得猴年马月啊。
看来这种事情，还是要交给赵强这种专业人才来做。
随后杨明又看了一下手头上的资料，感觉确实有点棘手。
碎尸，没有头颅和重要部位，无法判断出身份。
就算检测出dNA图谱，如果警局资料库没有存档，那一样是无法明确死者身份。
现场没有监控，也无法确定抛尸的人是谁。
有个限量款轿车出现在案发现场，并且有所逗留，这个是个重要线索。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凶手的身份。
因为抛尸的人不一定是车主。
这样一来，可能性就大多了。
可能是凶手偷来的车，进行抛尸。
也可能是凶手借来的车，进行抛尸。
还有可能是凶手把车主杀了，进行抛尸。
……
越是这么想，就越发觉得头大。
随后杨明听说周华已经通过两个小时的努力，终于将那三十二块尸块拼了出来，拼成了一具不完整的尸体。
看还有点时间，杨明便立即上了三楼法医科。
“你还真的来啦，不是说要去踢足球吗？”
刚一进门，叶宁便好奇的问道。
“现在才三点多，足球比赛是五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来得及。”
杨明如实说道，没有半点隐瞒。
“过来吧，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叶宁朝着杨明挥了挥手，示意他进来看尸体。
尸体是被切成了三十二块，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只能说这个凶手是真的变态，而且还是一个极端完美主义者。
杨明着实理解不了这样的杀人方式是基于什么原因。
“我的心里一直都准备着。我很想知道，这个凶手如此变态到底是在报复还是想要完成什么仪式？”
“这个我不能回答你，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凶手极其残忍。他将死者杀死，然后还在福尔马林里面浸泡过，然后才开始肢解。”
“福尔马林泡过？这有什么说法吗？”
肢解尸体还要先泡一下福尔马林，这个凶手未免也太讲究了一点。
“有三个方面，第一，从实际操作看，福尔马林能使尸体组织硬化，在切割时更有质感，降低切割难度，避免组织过软而难以施力，让凶手能更精准地按照自己的计划分割尸体，比如在分离四肢关节时更易着力。
“第二，从时间安排角度看，它能延缓尸体腐败，凶手可能需要分时段来完成肢解，有了福尔马林的浸泡，尸体在搁置期间不会快速变质，确保了作案节奏不受尸体腐坏的影响。
“第三，从心理层面看，或许凶手内心对血腥场景有一定抵触，福尔马林能让尸体看起来 “不那么新鲜”，在视觉和嗅觉上降低血腥冲击，帮助凶手克服心理障碍，更顺利地实施肢解行为 。
“当然，具体凶手是怎么想的，我就不敢确认了，可能只是其中一点，可能每样都有一点。”
叶宁认真的分析了一番，这个时候，就是彰显她专业性的时刻。
“那凶手既然懂得用福尔马林来处理尸体，且这些尸块每一个的切口都很平整，且大小都差不多，那么这个凶手来在医学方面看来有一定的研究和了解。”
杨明尝试着分析道。
既然无法确定死者，那就先来分析一下凶手。
从凶手的角度出发，或许能有发现。
叶宁点点头，道：“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一般人别说肢解尸体，就是杀只鸡都畏首畏尾的。”
“那——”
杨明刚想说什么，结果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杨明的手下意识的碰到了手术台上的尸块，叶宁当即把他抱住，可惜晚了。
杨明突然眼前一黑，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朦胧中，杨明渐渐地有了意识。
待他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处售楼部的门口。
时间是晚上，天上有星星，还有微弱的路灯。
售楼部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的灯是关上的。
只是借着路灯的光，大概能看到大厅里面的情况。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明心中不禁自言自语的问了一番。
不过很快他还是平复下来，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环顾四周之后，杨明突然发现有个人影在售楼部大厅内一闪而过。
杨明心念一动，跟了上去。
让杨明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都不用手动开门，居然直接就穿门而入了。
跟随那个黑影，杨明来到了杂物间。
可是就在杂物间门口，杨明却无法动弹了。
只能站在门口，根本进不去。
但他还是隐约看到了那个黑影手里拿着一把铁锤，疯狂的在杂物间里面砸。
而那个黑影貌似腿有点问题，走路一瘸一拐的。
奇怪的是，杨明根本听不到声音。
突然。
那黑影抡起大锤，猛地往一个柜子砸下，地上瞬间流出了一滩血渍。
紧接着，柜子门打开，一个衣着性感的美艳女子便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头顶冒出，当场死去。
“啪！”
突然一阵火辣的感觉从脸上传来，杨明整个人原地消失。
再次睁开眼睛，杨明却发现自己竟然将叶宁的大腿抱得紧紧的。
“你吃完豆腐了吗？”
第139章 去陪领导们踢一场足球赛
叶宁的眼神非常严肃，就这么看着杨明，吓得杨明连忙收回了手。
片刻过后，杨明才尴尬的说道：“其实我没有那个意思，对了，我刚刚晕了多久？”
“啥？晕了？我看你抱着我的腿很享受啊，你那是晕？”
叶宁没好气的白了杨明一眼，显然不认为杨明是晕了。
杨明有些无辜，自己真没有那层想法，刚刚发生了啥，他是的确不清楚。
“我是真的突然就晕了，快告诉我，我晕了多久？”
“多久？你还想多久啊？还好我今天穿的是裤子，如果穿裙子，那我就吃大亏了。”
“你的意思就是没多久了？”
杨明继续追问，仿佛有执念似的。
“你有完没完！这是多久的问题吗？你就算想要那啥，也要分场合好不好，人家周华和死者都还在呢！”
“额……那就是没多久，对吧？”
“你去死吧！”
叶宁气得直接一个暖水袋就砸到了杨明的身上。
杨明见状，哪里还敢多问，连忙拔腿就跑，眨眼就离开了法医科。
“死杨明！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看着杨明离开的身影，叶宁是又气又羞。
一口气跑出来，走在走廊上，杨明依旧心有余悸。
叶宁发飙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杨明还是很快调整过来，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刚刚失去知觉所看到的画面应该就是心眼觉醒产生的附加技能。
简单来说，就是灵魂出窍，回到案发时的情形。
这在之前何曦被杀案时，杨明已经有过一次的经历。
“根据这次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触碰到死者尸体，我就能看到案发现场。只不过好像只能有一次，且也看不太清楚凶手。”
杨明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暂时给出了这个结论。
来到楼下刑侦队办公室，时间已经来到了16:25，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但是办公室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杨明也不去过问众人在干嘛，马上足球比赛要开始了，还是先去体育中心吧。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特地回宿舍换了一身运动服和运动鞋，拿出了那双几个月没有穿过的球鞋，骑着摩托车，杨明就往体育中心奔驰而去。
17:11，到达目的地。
停好车，杨明直接来到了足球场。
此刻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但都是很陌生的，除了有一个之前踢球时清江市公安局足球队的队友李海锋之外，就没别的人是自己认识的。
杨明也理解。
毕竟温开江的案子直接造成了一批警队高层被撤职查办，足球队自然也要有新的球员进来。
自己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之前自己也只是因为别人受伤，当了几场替补，利用出场不多的时间替副局长传了几个漂亮的球，才升职为队长的。
现在自己这个替补也算是名正言顺转正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踢球了。
“杨明来啦！”
在球场边打量了一番，王德福总算也到了现场。
在王德福身边还有四个穿着蓝色球服的男子，高矮胖瘦都有。
“王大爷，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来了，正在到处找你呢！”
杨明没好气的说道。
他让自己早点来，结果他比自己都来得晚。
果然王德福的话不靠谱。
“你小子怎么还质问起我来了？我可是早就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王德福说着，立即侧过身子，然后开始对杨明介绍起了身边的人来。
“这位是南江区刑侦局陈涛陈副局长，这位是总局刑侦技术处李成刚李副处长，这一位是总局鉴证技术科的杨锦华杨副科长，这一位是渝江区刑侦局的钱世峰钱副局长。”
这些人无出其右的，都是在高位的警队高层，就算是鉴证技术科的科长杨锦华，那也是相当于局长的存在，毕竟总局的鉴证技术科最高的领导就是科长。
同时，这些人清一色的都是刑侦部门的警察。
而且更让杨明觉得有意思的是，这些所谓的局长处长科长全都是副的，没有一个是正的，这确实很奇怪。
另外，还有这几个人的年纪。
除了渝江区刑侦局的钱世峰年纪和王德福差不多都是五十来岁的样子，其他人都是四十左右，甚至那个鉴证技术科的杨锦华估计只有三十多岁吧！
三十多岁当科长，真的是天赋异禀。
“各位局长好，我是杨明，在清江市刑侦队二队，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今天能好好配合一下，踢出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杨明还是非常礼貌的向众人打了一下招呼。
虽说官场上的事情自己并不感兴趣，但是多认识一两个领导还是有好处的。
毕竟有些时候查案，就真的需要得到这些领导的同意，才可以放手去查。
现在搞好关系，以后办事情就容易多了。
“哟，这就是杨明啊！原来这么年轻有为，老王，你真的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副局长钱世峰立即伸出手来，非常友好的握住了杨明的手，然后不吝一番称赞。
杨明一听倒是有点意外，自己啥时候这么出名了。
“哪里哪里，只是在做分内之事，局长过奖了。”
杨明微微摇摇头，一副基操勿六的样子。
虽然对方是个局长领导，但杨明一点也没有唯唯诺诺无所适从的样子。
对他来说，再大的官也只是个职称而已。
他可是修炼了千年的修真者，就是一国之主他也都是轻描淡写对待的。
“那可不能这么说，杨队长如此有魄力和能力，今后晋升之路必然一片坦途，他日可能在某些方面还要仰仗你啊！”
杨锦华连忙笑着说道，也与杨明握了握手。
“说句实话，我们几个能出现在这里踢球，也多亏了杨队长你啊！”
.“对啊，我们应该感谢你，有你我们才有机会来踢球。”
南江区刑侦局的副局长陈涛和总局鉴证技术处的李成刚先后也跟着附和着说了一句，同样逐一向杨明握手。
一时之间，杨明也有点懵逼，自己这个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
“哈哈哈哈！”
然而还未等杨明反应过来，这四个人都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杨明就更疑惑的。
于是他看向王德福，好奇的问道：“额……王局，这四位局长的话是什么意思？”
王德福一听，也是没好气的笑了笑：“他们肯定要感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查温开江的案子，当年牵涉在其中的那些警员又怎么可能被专案组扒出来？之前被撤职查办的警队高层里面，有好几个都是咱们球队的队员。他们现在被抓了，足球队就少人了，自然需要注入新鲜的队员。你说是不是因为，是不是该感谢你？”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哈哈哈。”
杨明豁然开朗，这倒是没有想到的。
搞了半天，这几个跟自己一样，都是替补，要别人上不了场，才能转正。
“所以啊，我们得感谢你！”
钱世峰再次补充一句，演都不演了，这是真的开心。
那必须开心啊！
能加入警局足球队，那就是身份的认可。
以后警队内有什么变动，升迁什么的，首先考虑的还是这些队友啊，毕竟大家都很熟悉，只要能力不差，升职加薪就跟坐直升机一样了。
就像侯建这种，一门心思想加进来，却都没有资格。
“哈哈，好了，杨明你先去把球服换上，等下过来集合。”
王德福说着，便顺势递了一套崭新的球服给杨明，然后便与四人往球场走去。
杨明应了一声，便立即往更衣室方向走去。
路过台阶的时候，杨明看见看台边上有个瘸子一瘸一拐扫地时摔了一跤。
他本来想去帮一下忙的，结果旁边有几个热心的观众立即就将那人扶了起来，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看着那瘸子的背影，杨明有一种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还没有等他多想什么，王德福已经开始催促了，他只好快速前往更衣室。
11号球衣。
这个还不错，看来王德福没有忘记自己的爱好。
在警校的时候，杨明就比较喜欢11这个数字，踢足球的球衣就是11号，
这不禁让杨明一阵感慨，王德福还是粗中有细的。
换好衣服，杨明很快就出现在了球场上。
这时，球队的队长已经在开始安排阵型了。
待杨明出现之后，队长立即走了过来。
“你就是杨明吧，我是队长杨国良，我们同姓。听说之前你是踢中场的，不过我们现在中场够了，缺一个边后卫，你能胜任不？”
队长杨国良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很有威严，看样子，在警局里面官职并不低。
然而在听到对方的询问之后，杨明则是浅浅一笑：“我都可以，只要能配合球队赢球，踢什么位置都无所谓。”
“那行，那就你来踢右边后卫。稍后我会把你拉到群里，今后所有的比赛信息都会发在群里，你到时候安排一下自己的时间，不要缺席。”
“好。”
杨明应了一声。
这算是正式进入他们的小团体了吧，杨明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期待。
至于踢球？
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以自己的速度和爆发力，对方能碰到自己的球都算自己输。
只不过他还是需要克制一下，不能表现得太逆天，否则自己将会成为他们眼中的怪物，万一被抓去研究就麻烦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准备一下，今天争取赢三个球！”
片刻过后，队长杨国良拍了拍手，鼓舞一番士气。
众人自然气势如虹，拿出了一副必胜的姿态。
再看对手，穿的都是红色球服，似乎也是很有气势，来势汹汹啊！
再看记分牌处，赫然的写着两个球队的名字：清江市刑侦总局足球队VS清江市交警总局足球队。
这下杨明彻底明白了。
原来这个球赛的赛制是按照警种来进行比赛的。
之前稀里糊涂踢了几场替补居然都不知道这个规则。
随着裁判口哨的吹响，杨明等人呐喊一声“加油”，比赛便正式开始。
第140章 比赛过后，又发生一起命案
微风轻吹，夕阳西下，比赛正式开始。
作为边后卫，杨明需要做的就是在足球比赛中承担着防守和进攻的双重职责。
是球队战术体系中的重要一环。
在防守方面：盯防对方的边锋或主要进攻球员，参与防守体系，阻止对方下底传中。
在进攻方面：套边插上助攻，提供宽度和传球选择，参与定位球战术。
说直白点，就是要灵活的在场上跑动，关键时刻起到防守和进攻的作用。
但对于杨明来说，这些都太简单。
以他的速度，判断力和爆发力，踢足球跟玩过家家没啥区别，根本毫无难度。
甚至他完全可以一打十一，对方连球都拿不到。
这不是吹，尽管他现在的实力没有恢复，但是他的轻功，身法，速度却已经很成熟了。
比赛开始。
所有人都跑了起来。
在气势上，刑侦总局足球队的确实要强一点。
但是交通总局足球队的人普遍要高一些，也要年轻一些。
因此，在速度上，杨明所在的刑侦队是比不过交通队的。
不过杨明也不着急，慢慢来。
毕竟他的实力太逆天，一上来就用全力，踢的对方没有还手之力的话，必然会引起骚动的。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量克制住自己，尽量表现的正常一点。
随着比赛的进行，场上的碰撞也越来越频繁。
看王德福那个大肚子居然还能跟对方碰撞一番而不倒，倒是有些滑稽。
“该发力了。”
看准时机，队长杨国良已经在前场，杨明立即残影一闪，冲上去将对方8号球员的球直接抢走。
跟着一个大脚飞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彩虹弧线，精准的落在了队长杨国良的脚下。
“好！”
杨国良大喊一声，带球往前冲，突然一个急停，对准球门左上角死角，用力一踢。
咻！
一球落网！
杨国良立即脱掉衣服，在球场上飞奔起来，最后来到杨明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踢的好啊！这个球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你的功劳！”
队长杨国良也不贪功，如实的对杨明进行了一番夸赞。
1:0。
这个进球来得快，也来得突然。
“一般吧，主要还是队长接球接得好。”
杨明微微一笑，多少还是得给对方一点面子，这才是为官之道。
“呵呵，大家的配合不错，继续加油！”
杨国良微微一笑，再次与杨明击了一掌，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杨明点了点头，倒是没有给出太大的反应，毕竟这都是他的基本操作而已。
只是在他撇过头来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名瘸子。
那名瘸子一瘸一拐的又开始扫地了，然而他扫的羽毛球场周围并没有什么垃圾，这让杨明有点奇怪。
回过神来，球已经发出，比赛继续。
杨明继续尽量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抢眼。
因此，在明明可以抢到的球，他让自己显得没那么舒服。
在明明可以直接射门，他却选择把球传给各个领导，让他们去表现。
很简单。
这踢足球并不是真的在踢球，是踢的人情世故。
他需要做的也不是自己进几个球 ，打的对面毫无招架之力。
实际上，是让双方表现得势均力敌的同时，关键性的传出几个好球，让人不会觉得太过刻意，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的助攻。
毕竟，在场的人当中，个个都是自己的领导，如果自己太抢眼了，反而喧宾夺主了。
果然，在第38分钟的时候，踢中锋的刑侦总局副局长康瑞泽已经出现在了绝佳位置。
杨明看准时机，又成功抢断一球，随即开出大脚，一个长传直塞，刚刚好落在康瑞泽脚下。
这可是总局副局长啊，比之前杨明传球的那位分局副局长的官大多了。
结果显而易见。
总副局长康瑞泽接到球，只是闲庭信步般的一个运球，对准死角用力一踢。
球进了！
2:0。
又进一球，刑侦队众人再次欢呼起来，比之前进那一球还要激动，还要兴奋。
“好球！”
康瑞泽直接走向了杨明，给杨明比了个大拇指。
须知康瑞泽已经快五十岁了，他的身体虽然健硕，但是个子其实并不高。
因此，在本赛季以来，还没有进过球。
今天是破天荒第一次进球，他当然非常高兴。
这个大拇指给杨明，无疑是对杨明的一个肯定。
看来他正式转正当科长这件事，基本上也稳了。
就连王德福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走到了杨明的面前。
“你小子还真懂事，人情世故这一块被你拿捏的很不错嘛！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这个天分呢？”
“呵呵，基操勿六。”
“什么鬼东西！夸你两句你还拽上啦？”
“没有，没有。再怎么拽，也不敢在王大爷你面前拽啊！”
“你小子，继续踢球了！”
王德福没好气的数落一番，随即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踢球。
很快，上半场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已经有些累了，却只有杨明跟没事一样。
最后发现自己这样就显得太另类了，于是只好喘着粗气的去了洗手间。
而在路过旁边的羽毛球场时，杨明又看到了那个瘸子，一瘸一拐的在扫地，同时又东张西望的，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上完洗手间回来，那瘸子还在羽毛球场边打扫。
杨明很想上去问一下，可是马上比赛又要开始了，他也就算了。
只是在往足球场走去的时候，他看到了有一群人正从门口过来，个个拿着羽毛球拍，看样子是集体组团来打羽毛球比赛的。
这么一看，似乎那个瘸子也就没什么问题。
毕竟用来比赛的场地，保持干净卫生也是非常合理的。
随后的比赛相对比较白热化。
杨明也不想让比赛显得太难看，自己尽量不去用力拼抢，表现得不那么突兀。
时不时给两个精妙传球，时不时的抢断一下，鼓舞士气，倒也让整个足球比赛显得不那么平淡。
最后杨明在快要结束时，又找准时机，中场抢断一条龙杀到禁区，巧妙地给康瑞泽又传了一球。
不出意料，康瑞泽只是轻轻的跟上，点了一下，球又进了。
3:0。
跟闹着玩似的，杨明压根就没有怎么出力，就进了三个球。
当然，另一方面，交通队的实力确实也不是很强，3:0也在正常的操作范围内。
剩下的几分钟基本上就是垃圾时间了，对方也没什么斗志，而自己这边见优势也足够大，踢的也就比较随意。
最后在哨声中结束了比赛。
3:0的比分，对于刑侦队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结果。
五轮比赛踢下来，两胜三平，现在应该能排到第四名，继续保持，第一名应该也是有可能去冲击的。
“杨明，你表现的相当不错，今天的三个进球，全都与你有关，或者说，都是你直接缔造的进球，可以啊，未来不可限量！”
比赛结束后，队长杨国良立即来到杨明旁边，丝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番。
杨明则是浅浅一笑：“还好啦，也要看能不能接住球，所以我的功劳真没有那么大。”
“不错，胜不骄，年轻人有性格，我喜欢。这样吧，一会儿我们去聚个餐，如何？”
说着，杨国良便看向了其他队员。
聚餐。
这里全都是局长级别的人物，去聚餐，不就是跟他们一桌吃饭吗？
好像当警察这么久，跟自己一桌吃饭最大的官就是王德福了吧！
这样聚餐，无疑就是一个公司的普通员工突然被一群高层邀请去参加聚会，这个确实有点夸张。
“我没意见，领导说了算。”
杨明微微一笑，半开玩笑的说道。
他说的也没错，因为他确实没意见，这里人人都是领导。
“行，大家去洗漱一下，八点钟去老地方。”
杨国良说完，便转身往更衣室方向走去。
杨明和王德福众人也一边说笑，一边跟上了杨国良的脚步。
然而。
当一群人刚刚走出球场时，突然一声惊叫，瞬间让杨明等人停下了脚步。
“死人啦！死人啦！”
这是一个女人的叫声，声音相当尖锐，立即让杨明所有人都转过身来。
当转身看向声源处时，杨明赫然发现羽毛球场上正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在其旁边则是有一个白衣服女人在呐喊，另外还有两个人不停地在打电话。
“有人死了！走，我们过去看看！”
王德福话还没有说完，杨明已经一个残影，闪到了羽毛球场。
“我是警察，发生了什么情况？”
杨明来到面前，立即询问一声。
同时杨明的眼睛也在尸体上开始游走。
“刚刚他们在打羽毛球，可是突然……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他突然就倒下了，然后口吐鲜血，不停地抽搐，然后就断气了。”
女子急的都快哭出声来，说话也吞吞吐吐，哽咽不断。
杨明一边听着，一边仔细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心中充满疑惑。
很快王德福等人也都走了过来，总副局长康瑞泽立即开始安排人手，有人负责封锁现场，有人负责联系这里的负责人，有人直接对周围的人进行询问。
本来杨国良准备亲自负责的，结果康瑞泽却表示既然杨明第一个到达这里，就交给杨明，其他人协助他就行。
好家伙，杨明也直接翻身做主了，一大帮局长处长竟然来给自己打下手。
更有意思的是，连交通队那边的人也纷纷赶了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协助的。
王德福则是立即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让值班的同事到达现场来配合调查。
毕竟这体育中心也属于清江市公安局的管辖范围，他王德福必须要负责这件案子。
对于这些事情，杨明一点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死者身上。
死者是一名四十多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虽然穿的是运动衫，但看其气质，杨明大致能判断出对方应该是一名有身份的人，不是企业高管，就是从政人员。
然而当杨国良走过来想要帮忙时，看到死者，突然惊讶的说道：“咦？这……这不是冯副局长吗？”
第141章 那个神秘又瘸腿的清洁工
杨国良走过来，一眼认出了死者身份。
“你认识此人？”
杨明闻言，立即看向了杨国良。
杨国良是清江市南华区刑侦局的副局长，年龄四十来岁，属于成熟稳重的类型。
见杨明这么问，杨国良立即点头道：“对，我认识，他是市住建局的副局长冯士钊，主要是负责房地产市场监管，城乡规划，建设工程管理等。因为他最近去了南华区考察过，我们一起吃过饭，所以就认识了。这位小姐不就是冯副局长的秘书沈小琴吗？”
“对，我是沈小琴，是冯局长的秘书。杨局长说的没错，我们今天刚刚才考察回来，特地过来练一下羽毛球，以备之后的羽毛球比赛。可是……可是突然冯局长就……就死了。”
沈小琴哭的很伤心，眼泪都流到了冯士钊的手上。
杨明见状，立即把沈小琴拉了起来。
“你先别哭，现在也不要去碰尸体，以免影响了尸体上留下的一些线索。”
说着，杨明又看向了杨国良和已经走过来的副局长康瑞泽。
“领导，这位冯副局长死因很有可疑，我怀疑不是病发而是谋杀。”
“什么？谋杀？”
一群局长都震惊了。
要知道，今天在体育中心的百分之九十都是警局的人。
说是谋杀，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这么多的警察面前动手？
康瑞泽和杨国良对此表示质疑。
“领导不用惊讶。我说是谋杀，是有依据的。你们看死者，嘴里虽然吐着血，但是脸上却很红润，也就是说，死者死之前，应该是在运动状态，脸上的血色才充足。因此，我断定他是心脏爆裂而死，再看听到心口处，真的有流血。”
“心脏爆裂而死？你们冯副局长有心脏病吗？”
康瑞泽连忙问向了一旁站着还在抽泣的沈小琴。
“回领导，冯局长身子一直比较硬朗，前段时间还去参加过冬泳，在我们单位拿了第一名，并没有什么心脏病的病史。我觉得这位警官说的没错，冯局长真的可能是被人谋杀的。”
沈小琴一边哽咽，一边说着，梨花带雨的样子，还真的有点我见犹怜。
从这个沈小琴的反应来看，杨明大概能猜出她与冯士钊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至少绝对不是表面的局长秘书之间的关系。
特别是沈小琴长得年轻漂亮，身材纤瘦有气质，身体还有一股淡雅的玫瑰芬芳。
像这样的女子，连杨明都有种心动的感觉，更何况是冯士钊这种老男人了。
“为什么你会觉得他可能是被人谋杀的？难道你平时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吗？”
杨国良眉头一紧，疑惑的看向沈小琴。
同样是刑侦警察，杨国良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沈小琴咬了咬嘴唇：“之前其实还好，可是最近冯局长经常半夜三更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吓得他根本睡不着。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但他一直不说。就在昨天，在考察的时候，他突然躲起来接电话，结果最后更是直接自己走了。”
听到这里，杨明眼神微转，追着问道：“他是被人威胁？后来他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不知道，反正从七天前开始，他就一直魂不守舍，有几次开会都拿错了会议章程，吃饭去卫生间，上厕所又进了茶水间，考察南华区，他却听成了南岸区。因此，我怀疑他真的是被人威胁了。但他就像是有什么大秘密，怎么都不肯说出来。”
“听你这么说，他好像真的是有秘密，然后电话威胁他的人肯定是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你有做过什么吗？你不会就这么看着他惊慌失措吧？”
杨明其实猜到了沈小琴与冯士钊的关系，连晚上的事情都如此清楚，已经说明一切。
而从沈小琴现在的反应来看，她明显还是投入了很多感情在冯士钊的身上。
杨明有理由怀疑，沈小琴肯定还是暗中做了调查的。
果然，听到杨明这么问，沈小琴立即点头道：“我确实做过一些事。我在他的手机里面装了一个偷听装置，录下了一段对话，但是因为对方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所以听得不太清楚，没办法确定对方是男是女。”
“都录了什么？”
众人全都期待的问道。
沈小琴立即拿出自己的手机，将那段录音播放了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钱我已经给你了！】
（钱，我要，但是真相，我更想要！你若不说出真相，下场跟她是一样的！）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威胁一个在职官员！】
（官员？你说我把你的那些东西放到网上，你还是官员吗？告诉你，那件礼物只是给你的警告。我的耐心有限，三天后若是没有拿到我想要的，你知道后果会怎样！）
【你——】
嘟嘟嘟。
录音结束。
这两段对话内容分别是两个人的声音。
其中被威胁的是冯士钊，威胁的那个声音，明显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
两种声音，冯士钊充满了惊恐，紧张，甚至还能听到他的急促心跳声。
而另一个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感情色彩，但语速很快，且内容很强硬。
“通过这个内容来看，基本上可以判定死者是被人谋杀的。而且，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电话里这个人动的手。”
杨明当即说道，语气很肯定。
对此，杨国良也表示认同道：“没错，我同意。而且冯副局长有一个所谓的真相，必然就是他被杀的原因。那这个真相是什么呢？”
“或许跟他的身份有关。他是住建局的副局长，跟他有关系的一般都是房地产方面的事情。可以结合这些地方开展调查。”
总局副局长康瑞泽也发话了，而且根据他多年的办案经验，给出了侦查方向。
果然是老刑侦，一下就抓住了重点脉络。
很简单，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谁敢威胁他？
而且，能威胁他，除了在工作上，也没有地方可以威胁了。
他是住建局副局长，接触最多的肯定还是地产商。
那么冯士钊被杀的雏形就出来了。
“房地产？”
不过杨明在听到房地产三个字的时候，还是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在法医科的时候，意外碰到了尸体，灵魂出窍去了一个售楼部。
在售楼部里看到了凶手对女死者行凶，并残忍杀害。
售楼部，房地产。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杨队长，你没事吧！”
杨国良见杨明没了反应，陷入沉思，不禁轻轻拍了拍他。
回过神来，杨明又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对着众人说道：“那个扫地的人呢？你们有看到那个扫地的人了吗？”
“扫地的人？”杨国良也下意识的左顾右盼一番，然后摇头道：“没有，没看到有扫地的人。”
“我也没有留意，杨明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为何你要问扫地的人？”
康瑞泽狐疑的看着杨明，暂时无法理解杨明的用意。
但他们都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杨明作为一名刑警，是不会无缘无故提出一件事或者一个人的。
必然是有什么发现或者怀疑，才会当众说出来。
“有，我有看到。刚刚就一直在羽毛球场附近打扫卫生。”
沈小琴又开口了，这次说话不论是眼神还是口吻，都比刚刚要坚定。
“你确定，他刚刚一直在羽毛球场周围？”
杨明眉头紧皱的看着沈小琴问道，似乎坚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对啊，其实我也奇怪。羽毛球场已经很干净了，这个清洁工干嘛一直在场边打扫、而且他还一瘸一拐的，我都想上前去搀扶一下他的，可是因为他并没有靠得太近，也就算了。”
“并没有靠得太近，那你可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杨明刚刚左顾右盼就是在寻找那个瘸子清洁工。
只可惜，看了一圈，连人影都没有看到。看台上也早就人去楼空。
“好久不见的？好像有一会儿了吧！对了，就是你们进第三个球后不久。”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因为你们那边声音有点大，进球之后，我还特地去看了一眼。等我把目光收回来时，发现那个清洁工已经不见了。”
“那最后你见到那个清洁工的时候，他在什么位置？”
杨明继续追问着，越来越细，一旁的康瑞泽和杨国良都没有做声，就这么听着。
“我想想，位置，对了，就在那边，我现在面向的三点钟方向。”
说着，沈小琴立即伸手指出了方向。
顺着沈小琴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好有个台阶，地上好像还有点水渍。
“很好，谢谢。”
杨明感激的说了一句，连忙快速跑向了沈小琴所指的地方。
很快，杨明来到了有水渍的地方，立即朝着沈小琴说道：“是这个位置吗？”
“对，就是那里！”
沈小琴立即点头，应声作答。
杨明蹲下，不再说话，开始打量起了地上的这摊水渍。
这时，康瑞泽和杨国良都走了过来。
看着杨明专注的样子，康瑞泽不禁好奇问道：“杨明，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那个清洁工有问题？”
杨明用手在水渍里摸了摸，又闻了闻，忽然眉头一皱。
“你们闻一闻，这个水渍有一股特殊的气味，辛辣又带着薄荷的味道，这是如何造成的？”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康瑞泽的问题，而是让二人去闻水渍的味道。
“嗯，确实有一股怪味，难道是凶手身上的？”
杨国良嗅了嗅鼻子，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康瑞泽点头，表示同意：“我也这么认为，难道凶手是那个清洁工？”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距离并不是很远，就五米左右。
如果想要在这里杀死死者，其实不会太难。
只不过，现场这么多人，凶手怎么敢的呢？
杨明寻思了一会儿，随即道：“不，凶手不是什么清洁工。那个清洁工根本就是假扮的！”
第142章 羽毛球场上得到了新的提示
假扮的清洁工。
康瑞泽和杨国良都不禁皱起了眉头，好奇又意外。
杨国良随即问向杨明：“你为何说他是假扮的清洁工？”
杨明认真的说道：“在比赛开始前，我就有留意到那个清洁工。当时他在看台那里还摔倒了，所以有点印象。后来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又注意到那个清洁工开始在羽毛球场周围转悠，但那个时候，羽毛球场根本没有人。”
“你的意思，这个清洁工一开始就在羽毛球场周围观察，目的就是可以精准的杀死死者？”
杨国良似乎明白了杨明的意思，连忙问道。
杨明点头道：“是的。最开始我还以为是羽毛球场有比赛，必须要打扫干净，所以那清洁工才一直在那里打扫。可是后来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在扫地，而且地上也没有垃圾。如果他真的是一名清洁工的话，是断然不可能这么做的。”
杨明说的没错。
真正的清洁工打扫卫生不会一直在一个地方，因为本来负责的区域就大，加上球场周围都很空旷，很容易被人发现他在偷懒。
这样在眼皮底下磨洋工，负责人知道了，保准会一顿批评。
“你分析的有道理！看来这个清洁工是假扮的。现在去封锁体育中心，一定要把这个假扮的清洁工抓住！”
杨国良说着，立即准备叫人。
“没用的。刚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这个位置又离出口那么近，当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死者身上时，凶手已经在第一时间离开了现场。我在第一时间就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却根本连那个清洁工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杨明也是很无奈，他并不是故意消极对待，事实是事发突然，反应太慢。
从另一层面来看，凶手非常狡猾。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那个假扮的清洁工是个瘸子，至少是腿脚不方便的人。
这让杨明终于想到了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这个瘸子的形象是杨明在碰到尸块时灵魂出窍所看到的人影。
那么这起案子或许就跟自己查的那件肢解案有关联，甚至是同一个凶手。
两件案子就顺理成章的绑定在了一起。
于是杨明有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这样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两位领导就先回去，这件案子交给我们刑侦队就行。正好目前我们手里还有一件碎尸案，我怀疑两件案子有关联，不知两位领导意下如何？”
之所以这么说，杨明主要考虑到了两个方面。
第一，这里最大的领导，无疑就是康瑞泽，他是总局副局长，所有刑侦队都归他管，因此做什么都需要通过他的同意。
第二，杨国良是南华区的刑侦局副局长，至少在官阶上，他就是杨明的领导，更何况，冯士钊才去过南华区考察，他的死未必与南华区那边的考察无关。
所以，无论基于哪方面，杨明都需要向两人请示才行。
否则就是有抢案子的嫌疑。
会被人说是自己不懂人情世故。
“杨明，你确定你有把握？”
康瑞泽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问出了最重要的一点。
作为领导，需要的就是言简意赅，直入主题。
其他的说再多都没有意义。
就好比公司上级领导，他关心的只是业绩，效率。
“有。”
杨明也不废话，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好！那就交给你们了！好好干！这件案子破了，我给你开庆功宴！”
说着，康瑞泽更是直接在杨明的肩膀上拍了拍，满眼都是对杨明的欣赏之意。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尽快破案！”
这算是立下军令状了，杨明是空前的有信心。
“很好。年轻人就是有干劲，那我们就放心走了！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和问题，可以直接在群里找我们，实在不行，直接打我私人电话！群里都有我的信息。加油，争取年前把案子破了，好好过年！”
“没问题！”
杨明应了一声，信心满满。
看到如此的杨明，康瑞泽满是会心的笑意。
随后，他便手一挥，叫上一众局长，直接往门口走去。
杨国良没有着急走，而是停留了一会儿，同样拍了拍杨明的肩膀：“这个案子不容易，加油，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到时候直说。不过有一点我先提醒你一下，就是这个冯局长他还有一个得力助手，叫做叶建民，是住建局安管办的科长。”
“叶建民？这个人我知道，今天早上还见过呢！”
杨明眉头一紧，立即想起来这个人。
没错，这个人就是王德福在会议结束后介绍给他的那个科长。
当时杨明还在疑惑，这个人又不是警察，居然还来参加警局的例会。
经过杨国良这么一提醒，还就想了起来。
“那很好啊！你可以多跟他联系联系，指不定还能从他那里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好，谢谢领导。”
“行，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杨国良转身便往大门走去。
紧接着，王德福带着三个人也走了过来。
“今天就辛苦一下，我们先过去吃个饭。回头我再出点钱，你们明天去聚餐吧！”
王德福微笑着看向杨明，还不忘拍拍杨明肩膀，交了一份刚刚草草录下来的口供给杨明。
杨明也无所谓，本来他也不太喜欢跟一大堆领导吃饭。
毕竟当所有人都是领导的时候，自己的出场就会显得格格不入。
就好比一桌子全是朝廷一品大员，唯一只有一个自己是九品芝麻官，这顿饭再好吃，吃起来也觉得味同嚼蜡。
气氛不对劲，去了也白去。
“没事，我这边等人来交接就行，你们去吧。”
接过口供，杨明便朝着王德福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加油吧，总副局长很看好你，你晋升的机会大着呢！”
说完，四个人都笑出了声，然后纷纷往大门口走去。
人终于走完了，杨明这才恢复了清静。
查案有时候并不是人多就好。
相反，人越多，意见越多，而且领导还多，都不知道听谁的，这样办案绝对事半功倍。
待人都离开之后，杨明径直又走向了羽毛球场里尸体平躺的地方。
沈小琴现在已经平复了许多，不过还是呼吸比较急促，整个人有点慌乱。
几个住建局的职员在旁边坐立不安，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体育中心的保安和附近的民警很快就到了现场，立即就封锁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不过和杨明所料的一样，那名清洁工早已经不知去向。
甚至杨明询问保安可以见到清洁工离开时，他们都肯定的回答今天并没有安排清洁来打扫卫生，也没见到任何清洁工打扮的人从门口走过。
这就更加证实了清洁工人是假扮的推测。
趁着法医还没来到现场，杨明想试一试自己的猜想是否准确，于是立即伸手往尸体上摸了一下。
结果杨明刚刚碰到死者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又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阳明朦胧之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仔细看周围，这就是在体育中心的羽毛球场。
球场上，有两个人正在打着羽毛球。
右边靠近观众席看台的便是死者冯士钊，他对面的是另外一名中年男子，这个男子杨明也有印象，就是刚才劝说沈小琴的一个同事。
两个人专心致志的在打羽毛球。
但是明显，这个男子是有故意在喂球的嫌疑。
这种操作杨明还是非常熟悉的，就跟踢足球一样，始终会有人给领导喂球。
由此可见这个冯世钊，在他们单位的地位有多么的高。
50来岁的冯士钊可以拿着羽毛球拍在球场上大杀四方，各种扣杀，各种刁钻的角度回球，乍一看还以为是职业球员。
而在冯世钊左侧斜45度角的球场外，正有一名衣衫不整邋里邋遢的清洁工站着。
他戴着口罩，眼神飘忽，行为鬼祟。
然而，此时可以清晰的看到此刻地面上非常的整洁干净，但他那别扭的动作也完全不是在扫地。
杨明想要看清楚那人到底是谁，于是走上前去。
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杨明穿过球场，继续往前时，杨明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离开羽毛球场。
球场的边界更像是一道结界，把杨明拦住，就是无法靠近那假扮的清洁工。
就在这时。
球场内的冯士钊猛地跳起来，右手拿着球拍，高高举起，整个人一副旱地拔葱之势，相当有气势。
不好。
杨明意识到那清洁工要对冯士钊下手了！
因为此刻冯士钊的胸口完全敞开的，这绝对是最佳时机。
再看那清洁工，手里的扫帚突然抬起，直接对准了冯士钊的胸口！
什么！
扫帚是枪！
但已经到了这个关键时刻，杨明也顾不了那么多，当即飞扑上去，想要推开冯士钊。
然而。
遗憾的是，杨明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灵魂，根本无法改变任何东西，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扫帚射出来的一根飞针在空中飞一会儿。
噗！
飞针直接击中冯士钊胸口，刺破心脏之后，口中瞬间喷出一口鲜血。
随即冯士钊身子往后一仰，重重倒在地上。
杨明下意识的看向那清洁工，结果他迅速收起了扫帚，就往大门口方向而去。
他的腿依旧一瘸一拐的，但似乎并不影响他行走的速度。
更不可思议的是，此刻杨明竟然看到了自己在回头。
在自己飞速跑过来的时候，那清洁工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随即，杨明的意识恢复过来，睁开眼睛。
尴尬的一幕再次上演。
杨明莫名其妙的抱住了沈小琴的腿，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直到沈小琴板着脸，在杨明脸上拍了几下，他才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额……不好意思，刚刚突然不知怎么就晕倒了，可能是踢球太费体力，还没有缓过来，沈小姐千万别介意。”
杨明连忙赔礼说道。
沈小琴见状，立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运动裙，不冷不热的说道：“若不是看在你是警察的份上，我还真的会以为你是流氓。”
“谁是流氓啊？杨队，你这是在干嘛呢？”
说话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杨明定睛一看，是周华。
第143章 叶宁做菜时的一句无心之言
时间来到19:28，天色已经黑了。
还好路灯亮着，现场还是看的很清楚。
看到周华的出现，杨明还是有点意外。
“你还没有下班吗？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来这里？”
周华放下工具箱，略显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值夜班的楚平提前回家过年了，黄静今天临时请假，叶法医已经下班，所以现在只能我来现场。”
“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分内之事。”
周华点点头，立即躬下身子，开始检验。
看着周华验尸，杨明不发一语，心里则是寻思起来。
刚刚看到的情形，凶手是个瘸子，他所使用的凶器是一个扫帚，显然是经过改装的一个类似枪弩一样的射击装置。
射出来的飞针非常尖锐，可以刺破心脏。由此可见，凶手必然是处心积虑所为。
能够这样去对付一个住建局的副局长，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谋杀，凶手和死者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再结合方才沈小琴提供的线索和描述的情形，这个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掌握了一些重要证据，威胁着冯士钊。
可惜，冯士钊的表现并不能让他满意，所以他才选择了下杀手。
从这一点来看，既然下了杀手，那就意味着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那又是什么导致冯士钊对于凶手来说没有利用价值了呢？
是冯士钊的秘密已经彻底暴露了出来，被某些人知道了凶手就无法从中谋取利益？
还是说是凶手已经获取了足够多的利益，觉得冯士钊已经压榨不出利益来，为了灭口就杀了？
又或者说，凶手也可能是属于利益集团的一员，杀了冯士钊只是为了灭口？
似乎越想这个问题就越严重。
越想，这里面的关系就越复杂。
杨明的cpU似乎都要转不动了。
“杨队。”
这时，好在周华喊了几声，还碰了杨明一下，杨明这才回过神来。
“验完了？”
杨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周华微微点下头，道：“嗯，差不多了。死者死因是心口被刺入细针，直刺心脏，导致心脏爆裂，瞬间毙命。由于死者死之前进行剧烈运动，心脏汇集大量的血液，心脏负荷过大，在这个时候，一旦有外物刺激心脏，必然会导致心脏破裂。”
“懂了。那可有发现凶器？”
凶器，是杨明灵魂出窍时看到了的，那是一根飞针。
他其实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装置，可以发射这么一个飞针，还能如此精准的射中冯士钊的心口。
可是刚刚他粗略看了一眼，发现冯士钊的心口除了一个洞，根本看不到所谓的针。
莫非针全部穿进了心脏？
“没有。我刚刚用了金属探测器试过，死者的心脏里根本没有任何金属的迹象，因此，我也很奇怪，死者心口这个洞是如何造成的！还有他的心脏是被什么样的东西给刺破的！”
周华一脸疑惑的说道。
倒不是周华实力不行，而是这种情况确实非常诡异。
这就像是说凶器进入心脏后就完全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呢，感觉有点不科学。
杨明咬着嘴唇，沉思片刻后，又问道：“那你可有闻到他心口处有一股味道？”
“味道？”
似乎周华并没有关注过这一点，于是立即凑近了尸体，闻了一闻。
“好像还真的有，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有一股辛辣和薄荷的刺激性味道。怎么会这样？”
“我想这应该与凶器有关，你最好验一验。另外，前面有一摊水渍，同样也有味道，你也可以取一点来验验。”
“嗯，好的。”
说话间，周华立即站起身来，往杨明说的地方走了过去。
而旁边的沈小琴在一众同事的安慰下，已经恢复正常，不再抽泣。
杨明也不想耽搁他们太久，毕竟已经很晚了，于是在现场民警的协助下，分别给几人做了个简单的笔录，然后留下联系方式之后，就让他们离开。
接着运送尸体的同事也来到了现场，杨明进行了一番安排。
待尸体被运走，杨明又去门口警卫室去拿了已经拷贝下来的监控，这才骑着自己的摩托车离开了体育中心。
一看时间，都20:15了。
在快要回到警察宿舍时，杨明路过一家花店，下意识的停了下来，然后买了一束红色的花，和一篮水果，便回了宿舍。
停好车，杨明特地闻了闻花和水果，还挺香的。
“希望雪儿没有回来。”
毕竟是情人节，杨明也想来个浪漫的，于是心里的小九九已经萌生出来。
深呼吸一口气，来到叶宁的门口，咚咚咚，敲了三下。
片刻过后，门开了。
“哟，回来啦！”
叶宁抬头一看是杨明，立即柔声说道。
叶宁穿着一件淡蓝色雪纺裙，裙摆轻摇，露出纤细小腿。
外面还套着一件粉色围裙，鬓边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捋发，饭菜香混着她独有的淡雅气息迎面飘来。
杨明瞬间心中有个念头：认真做饭的女人真美。
“嗯，回来了，今天过节，来，送你一份礼物！”
说着，杨明直接将藏在身后的一束红色的花递给了叶宁，然后顺势又提起水果篮。
叶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礼物？你……你认真的？”
叶宁捂着嘴，一手拿着花，依旧很想笑。
“怎么？你不喜欢？”
杨明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叶宁。
叶宁眨了眨眼，道：“你确定你要送我这个花？”
“有问题吗？情人节送玫瑰花，这没问题吧！”
“你是不是想把我笑死，然后继承我的花呗啊！你不会连康乃馨和玫瑰都分不清吧！”
终于叶宁没有忍住，笑出声来了。
“什么康乃馨？”
杨明傻眼了。
他刚刚买花的时候，可是很随意的，随口说买一束玫瑰，对方就给他包裹好了。
这会儿叶宁告诉自己居然是康乃馨，这明显货不对版啊！
“哈哈，算了，进来吧，有这么一个好大儿，也是不错的！”
噗！
叶宁实在忍不住，又笑喷了一下。
“那不行，我要去找他们理论，明显实物与描述不符嘛，这也太厚道了！”
“得了吧！买都买了，就算了。你应该没有吃饭吧，去洗个手，我的饭菜马上就好。”
说着，叶宁将花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径直往厨房走去。
杨明一听，立即道：“那就给你面子，不去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饭的？”
“这还用猜吗？你要是吃过饭了，还会来我这里？不应该直接回去躺着玩手机刷视频？”
叶宁没好气的说道，同时伴随着阵阵铲子铲菜的声音。
“还是你了解我。在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洗完手之后，杨明来到厨房，微笑着看着叶宁。
叶宁一边翻炒，一边说道：“糖醋排骨，今天特意多花了些心思。”
“心思？你哪天做菜没有心思啊！你这么会做菜，谁娶了你，肯定幸福死了。”
“嘴贫！呐，就是这个。”
说着，叶宁伸手在调味品栏里取下了一个瓶子，标签上写着“甘油”二字。
“这东西怎么在厨房？能吃吗？”
杨明一脸疑惑。
杨明虽然化学不太好，但是他也知道，甘油是一种称为丙三醇的化学产品。
甘油常被当作溶剂，很多不易溶于水的物质，加了甘油就能均匀分散。
而且甘油和一些金属盐能形成配合物，在化学分析里，能用来鉴定特定金属离子。
甘油能参与酯化反应，和有机酸反应生成甘油酯，那些工业用的润滑剂、增塑剂，不少都是甘油酯类化合物。
因此，给杨明的第一印象，甘油主要用途是在化工方面的。
头一回听说，还能做菜。
叶宁闻言，连连摇头。
随即她一边翻炒锅里的排骨，一边解释：“这是食品级甘油，我放了一点点在糖醋汁里。甘油能让排骨表面更有光泽，还能防止水分流失，做好后放久点也不会干巴巴的。而且它有保湿作用，能让糖醋汁一直保持浓稠的状态。”
“原来如此，这甘油还有这么多好处啊！不过这个味道嘛……”
“你也闻到啦！没错，这个甘油的味道确实有点独特，它是带着一丁点的辛辣，又带着一些薄荷味的刺激性的味道。但越是如此，做出来的菜就更香，色泽也更光亮。”
叶宁说着，已经起锅了。
“来帮帮忙啊，别干看着，”
叶宁示意杨明动动手，毕竟锅有点沉。
杨明点头，立即伸手，一不小心又抓住了叶宁的手。
两人的手就这么捧在了一起，一股温暖的感觉瞬间就涌上了心头。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两人的眼神不自觉的碰撞在了一起，你的眼里有我，我的眼里有你。
渐渐地，手抓的更紧了。
叶宁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蔓延开来。
杨明同样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我回来啦！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当秦雪把目光看向厨房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此刻杨明和叶宁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两人端着锅，实在不要太暧昧。
“咳咳！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秦雪微微一笑，顺势将包往沙发上一扔。
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康乃馨上。
“不是，你们谁这么有创意，情人节送康乃馨？”
杨明一听，尴尬癌都要犯了，用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来。
随后叶宁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尴尬的气氛这才得到缓解。
“你这小妮子，说什么呢！”
杨明强忍着尴尬，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雪似乎看穿了杨明，立即都按：“切，姐夫你就别装了，你们既然做个饭都这么恩爱，那我劝你们早点把事办了，正好回家过年就能见家长！”
“雪儿你胡说什么呢！”
叶宁端着糖醋排骨走了出来，白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看吧，脸都红了还数落我，我看你们两个都是死鸭子嘴硬！”
“好了，赶紧去洗手，马上开饭。”
叶宁说着，又往厨房走去。
秦雪撅了撅嘴，做了个鬼脸，这才去洗手间。
杨明则是再次来到叶宁旁边，然后认真的问道：“你说这个甘油如果和冷冰冰的水会有什么关联呢？”
第144章 秦雪从电视台掌握到的信息
甘油和冷冰冰的水会有什么关联。
这是杨明问出来的问题，乍一听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仔细一想，还是有原因的。
杨明不会去做那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据我所知，甘油与水混合后，会降低水的凝固点，使冰在更低温度下才融化。其分子能干扰水分子形成规则冰晶结构，减慢冰的融化速度，起到稳定冰的作用 。?”
“甘油，冰，难道说凶手是通过这两样东西来杀人于无形的。”
杨明突然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像是想通了。
叶宁的耳朵很敏锐，听到了杨明的自言自语，于是立即问道：“怎么？还在想案子吗？你不会是想把体育中心的案子也一并接手了吧？”
“哦，你也知道体育中心今天发生了命案？”
杨明有些诧异的问道。
叶宁嘴角扬起一道弧线，道：“我都能知道你没吃饭，你说我能不知道命案的事吗？”
听到叶宁这么说，杨明瞬间恍然大悟，猛的一拍脑袋：“对哦，肯定是周华给你说的，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能想起来这一点也算你不笨。好了，先吃饭吧，有什么边吃边聊。你来端菜，我拿筷子。”
说完，叶宁直接将糖醋排骨和炖肘子依次递给了杨明，然后她自己则是抓了三双筷子，推着杨明往餐桌走去。
“雪儿，你上个厕所要多久啊？赶紧过来吃饭。”
坐下来之后，见秦雪还没出来，叶宁又催促了一声。
这么一看，叶宁反而像是一个保姆。
“来了。”
秦雪立即从卫生间冲了出来，还带着一股风。
“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们两个谈情说爱，卿卿我我吗，放心，我很识趣的，你不叫我，我是不会出来的。”
“你这小妮子，还想不想吃饭了？想吃饭就赶紧把嘴闭上。”
叶宁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秦雪见状，立即闭上了嘴。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刚刚在谈论什么？我听到什么又是甘油又是冰的。能不能讲一讲，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吃着吃着，秦雪还是忍不住又开了口。
作为一名实习记者，她的观察力还是挺不错的。
这是对新闻的一种触觉，也是一种天赋。
“告诉你，告诉你其实也没问题。不过是不是应该互通一下消息呢？”
杨明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秦雪，脸上露出了一抹坏意。
见杨明如此表情，秦雪意识到了杨明肯定是想在自己这里套消息，于是犹豫了一下。
不过在思前想后之下，秦雪还是做出了决定。
“姐夫，你想知道什么，我不一定知道哦。”
“没事儿，先先聊聊吧。就是这两天手头上有两个案子，一个是碎尸案，一个是谋杀案。虽然是两起案子，但是直接告诉我这两个案子是有联系的。甚至，我怀疑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杨明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将案子说了出来。
毕竟就目前这种情况，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透露给秦雪听，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秦雪有些诧异的点了点头，道：“那姐夫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你们电视台嘛，收到的信息应该挺多的，我想知道一下关于住建局副局长冯世钊的相关报道。我觉得你们电视台应该有过对他的采访或者专题访问吧。”
杨明的猜测也是有根据的。
首先这个冯世钊是住建局的官员，经常上报纸新闻。
其次，很多大型的楼盘建筑都是要通过他的手获得批准才能建造的，而电视台经常会去报道一些楼盘的质量问题之类的，或多或少肯定会跟他有关联。
最后，电视台时不时还会出一些问政节目，会将政府的一些官员请到节目中现场进行问政。
而杨明好像有印象，这个冯世钊就出现过在电视台的问政节目当中。
基于这三点原因，杨明才开了口。
“你说冯世钊？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们电视台报道过他？”
“哎，先不要说那些有没有报道过嘛？”
“有。我前两天不是加班吗？其实就是在暗查这个冯士钊。因为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的信封，信上内容指出，冯士钊利用职务之便存在于地产商勾结，从中获得巨大利益。信封里面有几张照片，主要是拍的冯世钊出入各种酒局，然后还有在一些烟酒的包装盒里面塞满了大量的现金的内容。”
“这么巧的吗？”
杨明和叶宁都不禁好奇的问道。
秦雪则是微微一笑：“是很巧，不过是你们的案子太巧了。我们接到举报肯定会去查的，都查了几天了。你们这案子是刚发生的，你们说是谁巧合？”
“行，行行，我们巧合是这个人死的太巧了，行了吧。你都说说你们查到了一些什么证据？”
杨明也不跟秦雪多扯什么，最重要的还是线索。
目前手里面掌握的信息有限，导致冯士钊死亡的可能性有很多，因此多挖掘一下他的资料，对破案非常有帮助。
“好吧。看把你急的。通过这几天的暗访，加上我们的战地记者深度的挖掘，确实发现这个冯世钊有不寻常的地方。尤其是他最近考察的南华区这个项目，很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本来南华区属于旧区改造，但是那个地方有一个烈士陵园，大批爱国人士就组织抗议，不让推倒重建，然后就有人闹事，矛头直指冯世钊受贿，所以才批下的这个旧区重建文件。”
“这样的旧区能批下重建文件真的很有问题，明显这个冯士钊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杨明表示同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秦雪夹起一块排骨，一边吃，一边继续说道：“其实这还算小意思。之前新闻报道的一条新闻更过分。”
“什么新闻？”
杨明和叶宁瞬间化身成了八卦爱好者，异口同声问道。
秦雪嘴角微扬：“你不知道之前有一条新闻是这样报道的，说春田华府其中的一栋楼本来是坟场，通过冯士钊批下的文件，才修建的住宅房。更离谱的还是要说之前闹得最严重的那块烂尾楼。”
“坟场改成住宅房，这已经很离谱，还有烂尾楼？这冯世钊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出这么多篓子，没人去查他吗？”
对此，杨明感到十分的不解。
本来坟场改成住宅房，这已经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一查的话肯定能查出来。
现在还加了一条烂尾楼事件，那他肯定是要负责任的。
但是他居然没事，那说明这里面还是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这就是关键所在，虽然有很多负面新闻，但却没有实证，因此，我们才会深入追踪调查。”
“如此看来，这个冯士钊很不简单，要么是他自己做事特别小心谨慎，要么就是背后还有人帮他处理问题。”
杨明再次分析着说道，得出了两个结论。
叶宁跟着附和道：“一般情况，这种属于多方勾结。我个人建议调查一下他的人脉关系网，尤其是一些表面看不出来的隐藏关系。”
“表姐说的对，其实我们也是这么做的，结果昨天晚上加班还真的发现了一些端倪。”
“什么端倪？”
杨明和叶宁两人又看向了秦雪，表情严肃，神情凝重，颇为期待。
“烂尾楼的开发商是鸿锦地产，之所以出现烂尾的情况，主要是鸿锦地产因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导致破产。鸿锦地产的负责人在王进山三年前跳楼自杀，后来有人收购鸿锦地产，改名叫伟达创建，然后继续讲烂尾楼重新续上，于去年开始交房。这个楼盘就是前段时间非常有名的天域青城。”
“等等！你说伟达创建？”
杨明眉头一紧，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
“对啊，伟达创建，怎么了？”
秦雪噘着嘴，好奇的问道。
“阿宁，你可还记得之前我们办的那个案子，保险经理被杀的那个？”
“你是说凶手是郑东齐的那个伟达创建集团？”
叶宁的记性很好，稍稍一提就能想起来，和杨明的配合非常融洽。
“没错！当时雪儿你还没有来清江市，对这件事可能还不太了解。这个伟达创建是我们清江市一家非常有实力的集团，旗下业务也很广泛，有金融，有科技，有电子产品，更有房地产方面的涉足。如果是他们接受了这个烂尾楼的话，那我要怀疑当初鸿锦地产破产的原因了。”
杨明所言非虚。
大集团吞并小公司的事情自然是数见不鲜的，尤其是伟达创建的发家史，网上一搜，都知道是通过很多非正规手段而获取利益的。
当年鸿锦地产破产指不定就是商场上的那种吞并手段。
若非如此，这个伟达创建也不会那么快就接手了这个烂尾楼继续修建。
当然，虽然伟达创建公司规模大，有实力，但是单方面的想要吞并别人公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杨明因此认为这当中可能还牵扯到政界的人从中动了手脚，导致王进山进入庞氏骗局，被赔的血本无归，只好跳楼。
“对，我就是有这种怀疑，所以才特地查了一下！结果真的被我查到了！”
“你查到了什么？”
杨明和叶宁两人再次一惊，更加期待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原来，这个冯士钊的丈母娘与伟达创建的董事长郭正楠是表亲的关系！冯士钊要叫郭正楠表叔！所以前些年伟达创建能够一直赚钱扩张业务，与这个冯士钊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秦雪很是得意的说道，对她来说，能调查出这些，仿佛是个成就
“还有这种事情？一般人还真不会去深挖这些关系，这都被你挖出来，不简单啊。”
杨明先是一阵惊讶，然后又对秦雪一顿夸赞。
“那可不，我说了我很有新闻触觉的！明天我还要去一趟伟达创建对天域青城的楼盘负责人做一个专访，你们就等着我的新闻大爆吧！”
“专访？专访啥？”
“嘿嘿，先不告诉你！我只透露一点，就是有个很震撼的消息，是一个女人与三十六个购房者关系的消息。”
第145章 售楼部经理苏晴的抱怨和猜测
一个女人和三十六个购房者的信息。
此言一出，杨明又不禁眼睛一亮。
“一个女人和三十六个购房者，你不会是说那个谈了三十六个男朋友，三十六个男朋友都在买了房之后被分手的陈佳吧？”
“啊？你……你知道？姐夫你是如何知道的？”
听到杨明这么问，秦雪瞬间愕然。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杨明竟然知道，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杨明微微一笑：“因为多亏上一个案子，我从恋人佳缘的顾客名单资料里面发现的。当时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没想到昨天发生的命案让我不得不将其联系起来。”
昨天晚上发现尸块的时候，杨明通过四个小混混的口供，得知了曾经在现场逗留过的车子，随后查到了有一辆青A666Y6的登记人是陈佳。
当时杨明还在怀疑这个陈佳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陈佳。
现在就算没有拿到赵强调查的结果，但听秦雪这么说，杨明已经大致可以确定就是这个陈佳了。
之前粗略算过，陈佳是天域青城楼盘的销售，那里的房子最便宜的也是二万二一平米。
与她交往的三十六个男友全都买在了那一栋滞销楼，按照二万五的平均成交价，每套房子一百二十平米来算，每套房三百万，三十六套房就是一亿零八百万。
这样一来，按照百分之五的提成，这个陈佳能拿到手的提成就是540万！
绝对是销冠中的销冠。
这样的人，是车主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且通过保单经理孙柔的经验，杨明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陈佳背后肯定还有金主。
指不定，就是伟达创建的某个地产老总。
“那我能说的都说完了，姐夫你呢？说说看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透露一点？”
秦雪听了杨明的解释后，她便向杨明发出了提问。
说好的资源共享，现在也是时候让杨明来分享一下了。
“内幕消息？我们现在手上有用的消息太少了。除了有两名死者之外，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甚至连第一起碎尸案的死者身份还没有查到。算了，还是先吃饭吧！今天早点睡，明天还得去查案。”
“不是，你不能这样啊！姐夫……”
然而不管秦雪怎么叫，杨明就是不作回答，自顾自的吃饭。
一旁的叶宁看秦雪心急火燎的不停追问，杨明又扭头不回应的样子，笑得不行。
很快，晚饭就在一阵阵笑声和哀求声中度过。
随后杨明帮忙洗了碗，顺便把垃圾袋提上，然后才离开叶宁的家。
晚上入睡前，杨明还特地给叶宁发了条节日快乐的消息。
叶宁用语音回了一句很温柔的晚安，杨明这才安然如梦。
第二天，2月15日，上午9:00。
杨明一早来到了警局后就连忙进行了一个紧急会议，主要是安排一下任务。
现在因为张刚廖洪两人回了一队，导致目前二队的人又变少了，人手安排就没有那么随意了。
赵强继续留在刑侦队负责联络的同时，尽量通过内联网查一切相关的信息线索。
邓达志持续保持失踪人口组和鉴证科来回的跑动，务必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得到有用的信息。
刘风继续查看相关监控，联络相关证人。
至于徐莉，就跟自己一起去一下伟达创建的售楼部。
开会之前，赵强已经确定了车辆的信息，证实那辆在巷子出现的车就是青A666Y6，车主就是陈佳。
加上昨天晚上从秦雪那里得到的信息，杨明觉得更加有必要去一趟伟达创建的售楼部，会一会这个陈佳。
上午9:45，杨明和徐莉直接开车来到了伟达地产的售楼部。
然而当杨明刚刚走下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
“老大，你干嘛，怎么站在原地不动？”
徐莉一脸奇怪的看着杨明，仿佛杨明石化了一样。
“这个售楼部，不就是我昨天通过尸块灵魂出窍时，来到的售楼部吗？”
杨明心中一惊，看来还真的来对地方了。
同样的广告牌，同样的售楼部，甚至连路口的那个灯罩都破了的路灯。
完全的一模一样。
“没事，可能有点晕车，我们走吧！”
杨明微做调整，深呼吸一口气，关上门，径直往售楼部大门走去。
一进售楼部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沙盘。
沙盘上的布局是整个天域青城楼盘的缩略图。
在大厅的墙上，挂了很多电视机和画，将整个大厅显得很大气上档次。
大厅里没有什么人，除了拖地的清洁大姐，就是几个在玩手机的工作人员，甚至门口的保安已经在打瞌睡了。
杨明和徐莉已经走到了大厅中央，这个时候，在咨询台聊天的几个女孩子这才反应过来。
其中一名个子高挑，身材超好的年轻女子立即抱着一沓文件走上前来。
“两位欢迎光临！我是这里的置业经理苏晴，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两位服务的？”
“苏经理你好，我们是警察，特地来找一个叫陈佳的售楼经理，不知道她在不在？”
杨明直入正题，立即表明了来意。
“警察？陈佳？不会是陈佳犯了什么事儿吧！”
苏晴一脸疑惑的看着杨明二人，并没有直接回答。
徐莉立即道：“这个你先不要管，她人在哪里？”
见徐莉神情严肃，苏晴也不好继续多问，于是面显难色的说道：“不好意思，两位警官。陈佳已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们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
说完，苏晴的嘴角又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这时，另外有一名女子端着茶水走了过来，一边笑，一边给杨明二人递茶。
杨明接过茶杯，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继续对着苏晴问道：“不知道会不会回来时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想干了？”
“不想干？是我的话，我也不想干了！一栋楼十六层，每层楼四套房，她一个人就卖出去三十六套，就这提成，接近六百万！谁还想干啊！”
看着苏晴是在吐槽，实则她是在宣泄和抱怨，同时言语中也充满了对陈佳的那种不耻。
杨明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往小了说，就是销售内部的内卷。
往大了说，就是靠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再卖房。
看似是正常的买卖，实际上是夹杂了皮肉交易的。
懂肯定是懂，但是杨明还是想更多的了解一下，于是便好奇的问道：“哦？听你的意思，她一个人卖了三十六套房子？这未免太厉害了吧！”
“厉害？呵呵！”
苏晴明显充满了不屑，喝了一口水之后，又继续鄙夷的说道：“她不就是靠着自己有点姿色，通过相亲，骗了三十六个男的跟她处对象，说先买房后结婚，然后就哐哐卖出去三十六套房吗，这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不过是床上功夫厉害罢了！”
这苏晴也是真敢说，当着这么多人，还有警察的面一点都不避讳。
“听你的意思，好像很不喜欢她啊！”
徐莉插口道，能听出苏晴的那种不爽和妒忌。
“是啊！我不喜欢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们这里绝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她！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别说她不在，就算在这里，我也这么说。她这么搞，完全就没有道义嘛！”
苏晴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有气势。
似乎这是积怨已久的，必须要发泄出来。
“对啊！本来好好的售楼小姐，但是通过她这一顿操作，我们现在一被人叫售楼小姐，就有点膈应，好像我们的职业已经不是售楼，而是小姐了。”
“就是就是！我男朋友甚至都不让我在这里卖房子了，他经常怀疑我跟客户开房，烦死了。”
“你还好！我去年回家相亲，人家一听我是售楼小姐，大老远的跑过来，甚至连车子都没有熄火，直接就跑路了！”
“嗯，我同意，就是这种女人把我们这个行业都给玷污了，搞得我跟朋友聚会吃饭我都不说我是售楼小姐，而是说在做房地产。”
……
没想到，苏晴一句话就像是点燃的引信，顿时引来了一群女人的认同。
一时间，四五个女人涌上来，纷纷说出了自己的现状。
听她们这么说，杨明也觉得无奈。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很多词语都变味了。
以前说小姐，那就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但现在却成为了某种职业。
以前说老师，指的是教书育人，授业解惑，但现在变成了某种影视从业者。
而这些最初的起因，还是因为某个人因为自己的失德，给整个领域抹黑，才出现的这种情况。
对此，杨明只能表示同情，但他也无能为力去改变这些。
“你们先别激动，其实我也明白你们的处境。不过嘛，清者自清，有时候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自己过得开心就是最好的！”
杨明随即安慰了一下众人，示意她们不要太过悲观。
“说的也是。不过这个陈佳真的确实很厉害。她虽然谈了三十六个男朋友，虽然让他们买了三十六套房，但是她并没有违法，这些人前段时间来闹过，还说要告她诈骗，但是这三十六栋楼的首付还是陈佳给出的，房产证上的名字也不是陈佳的名字，也就构不成诈骗。”
苏晴叹了一口气，一副很无奈的口吻说道。
其实她是羡慕陈佳的，只是她无法做到陈佳那样，无法那般的没底线。
因此，只能空叹无奈。
“这一招真高明啊！”
杨明也不禁一阵感叹，这女的如果没有智囊团给她支招，那她就真的太厉害了。
“确实高明。但是其实懂得都懂，她背后如果没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她怎么可能有这种操作？而且她的那些男朋友都长得挺帅的，她也不觉得吃亏。”
“那你觉得是谁在背后跟她支招的呢？就当闲聊，我们也不会说出去。”
杨明试探性的问道，随即还给苏晴打了个眼色。
苏晴愣了一下，道：“其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一套房三万块，三十六套就是一百零八万，她舍得拿这么多出来？还不是背后的老板！”
第146章 陈佳与老板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
背后的老板，这五个字必然有着深意。
懂得都懂，女同事与女同事之间，就不会有单纯的友情。
表面看起来很友善和睦的，背地里指不定都捅了多少刀。
何况苏晴还那般的不爽陈佳，想来她口中所说的老板和陈佳必然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随即杨明好奇的问道：“你能具体展开说说吗？”
“其实这也算是业内的潜规则吧！我们是销售，如果想要业绩好，除了要卖力的去跟客户谈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背后的老板。只要老板那里好说话，可以拿一点回扣作为补贴，房子其实很容易就卖出去的。
“就拿陈佳的那三十六套房子来说，陈佳每一套房子都给她的那些男朋友补贴了三万块的首付，听起来，好像很有诚意，是真的想跟对方谈恋爱，结婚对吧？其实都是噱头！外行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内行懂得都懂。”
苏晴微笑着说道，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把行业内幕曝光给杨明看。
对于她的这个想法，其实杨明也理解。
就是看不惯陈佳，还略带一些妒忌，毕竟在她们看来，陈佳完全属于搅乱市场，违背道德交易。
就好比市场价都是九十九的足浴套餐，你非要九十九还赠送额外的特殊服务，这种恶性竞争在同行眼里就是不可取的，会被鄙视的。
“那听起来，确实不错啊！我要是男的，如果有个女的愿意拿三万块给我首付买房，而且还不写她的名字，买完就结婚，我也愿意啊！这种好女人哪里去找？”
徐莉觉得没有毛病，不禁对陈佳的行为进行了夸赞。
这么贴心又懂事的女人，确实很难找。
她徐莉自问是个富二代，但也不愿意做这种事情。
苏晴一听，顿时笑的更开心了：“对啊！你也这么想，那么恭喜你，第三十七套房子就归你了！其实每个来买房的，都是奔着跟她结婚来的，所以很容易就在她的言语攻势下和行动下买下了房子。当然，我并不是说买房不好，只是这样的操作确实令人不耻。
“而且你真的以为那三万块的首付是她出的吗？不，那不过是个噱头！实际上，她在背后已经跟老板谈好了，只要有人来买房，签订合同，完成交易，就会返还三万块给销售。也就是说，这所谓的三万块首付根本就不用出，完成交易之后钱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听她这么一说，杨明和徐莉瞬间也明白了个中原由。
“这招高明啊！外人根本看不出来，难怪她能卖出那么多房子。”
杨明也不禁感慨，这人一旦会动脑子，钱不就来了吗？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她岂不是跟三十六个男的都……”
说到这里，徐莉顿时一阵脸红，最后几个字硬是说不出口。
苏晴却是摇头继续笑道：“这有什么？对她来说，就相当于去会所点了几个男模，而且都不用花钱的，她自己经常还在群里给我们炫耀呢！这年头，贞操哪有真钞有用？”
“……”
这确实有点三观炸裂，至少，对于徐莉而言，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想想都觉得恶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这么做，还是非常危险的！”
说着，苏晴突然画风一变，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杨明追问道：“哦？难道陈佳遇到过什么事？”
苏晴点头道：“没错。虽然她的做法并没有诈骗，和男朋友分手也是正常的，但是总会有人不服。因此，在一个半个月前吧，陈佳其中的一个男友感觉被骗了，就跑到售楼部来找陈佳理论，结果争执之下，陈佳还被那男的用小刀划伤了。
“虽说后来报了警，那男的被抓了，可陈佳似乎留下了心理阴影，后来每天都魂不守舍的。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老板特地给她批了个假，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再来上班。”
徐莉一听，顿时吐槽一句：“这么做确实有点不道德，这里的房价都不便宜，一旦买了肯定会背负一身巨债，难怪这个男的会来闹事。”
“你的意思是陈佳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来过这里了？那她最近可有跟你们联系，或者在群里发言？”
杨明的关注点还是回到了正题。
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陈佳的，现在相关八卦都听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言归正传。
“没有。她跟我们都不合群，平时下班让她陪我们去逛街吃饭什么的，她都不愿意。给人的感觉，她很孤僻，很装。如果说在公司谁跟她比较谈得来，估计也就只有老板和胡助理了。”
“老板，胡助理？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他在公司吗？”
“老板，老板叫郭振轩，应该在公司吧，早上我看到他进了电梯，上了三楼，没有看到它下来。倒是王助理，我看他拿了个包裹上楼，不一会儿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忙什么。”
“行！那就先聊到这里，麻烦你带我们去找找你们的老板，谢谢。”
“不客气，那二位随我来！”
苏晴倒是显得非常的随和热情，耐心的与杨明二人讲了很多关于陈佳的事情，现在更是主动走向了电梯，摁下了电梯按钮。
杨明和徐莉紧紧跟了上去。
来到电梯口，杨明下意识注意到了在右边角落的一处锁上的门。
这个门就是杨明昨天碰到碎尸时，通过灵魂出窍来到这里看到的门。
当时在门内他是亲眼看到了一个拿着铁锤的口罩男子，一瘸一拐的砸着门内的东西，最后砸烂了一个柜子，也砸死了一个女人。
杨明没有看清楚凶手的样子，同样也没有看清楚死者的样貌，只是知道死者是个女人。
想到这里，杨明随即指了指那个门，好奇的问道：“对了苏经理，我看右边角落有道门是锁上的，请问那道门是用来做什么的？”
“哦，你说那里啊！那是我们的杂物间，一般杂物都放在里面。平时都是锁上的，也没什么用，只有需要拿一些东西的时候，才会开门进去。怎么，杨警官你觉得那里有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好奇，没事，先去找你们老板，完了之后，在去看看也行。”
杨明微微摇头，径直走进了电梯。
杂物房肯定是有问题的，不过杨明也清楚，自己去看，估计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凶手如果真的在那里行过凶，必然也会对现场进行处理。如果没有专业的设备，必然也是徒劳。
现在还不如先去见一见那个郭振轩，从他身上了解一些东西之后，再确定要不要拿搜查令进行搜查。
毕竟，这里是别人的私人地方，又没有确实的证据说明这里发生过命案，想要申请搜查令也未必能通过。
走进电梯后，杨明看到了电梯里的介绍。
原来这个售楼部总共就三层。
一层总共有五个区，分别是接待区，沙盘展示区，户型展示区，洽谈区，签约区以及杂物房。
二层三个区域，分别是办公区，会议室和资料室，这里通常也是一众销售打电话联系客户的工作区。
三层是专属的区域，分别有VIp会客厅，售楼部部长办公室，茶水间，休息区等。
经过苏晴的介绍，杨明和徐莉也对这个“老板”有了一定的了解。
所谓的老板，其实就是售楼部部长，不过这个部长可不是外人，是郭家人。
整个伟达创建集团都是郭家的家族企业，因此，凡是姓郭的，其实都是皇亲国戚。
售楼部部长郭振轩，今年三十三岁，是个富三代，为人比较风流，经常出入各种会所酒吧，身边的女伴天天换。
本来他是可以躺平的，不过他的爷爷郭正楠不想他整日游手好闲，又担心他能力不够，所以就把他安排到售楼部来，勉强混个部长当当。
毕竟，在这里，他唯一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陪客户聊天吃饭娱乐，这也算是发挥他的特长了。
但苏晴却说，有一点，这个郭振轩还是不错的。
那就是他对公司的女员工都很不错，而且也不会去骚扰，有什么都是摊开来说。
比如他真的看上某个女员工，就会直接说想不想赚大钱，同意了，就可以跟他去酒局，饭局，甚至去游艇会。
不同意也没关系，也不会记仇之类的。
总体来说，这个人风流但不下流，而且很有绅士风度，公司上下风评极好。
带着这个印象，杨明等人走出了电梯。
来到三楼，第一个感觉就是敞亮，舒适。
看布局，看装潢，与其说是一个办公室，倒不如说来到了高级洗浴中心。
连VIp会客厅都是桑拿房，里面还有个温泉。
也就是说，签合同的时候，都可以泡着温泉，蒸着桑拿，多么惬意！
而休息区更像是来到了五星级的酒店。
这里采用欧式古典风格，金色雕花线条勾勒墙面，搭配璀璨水晶吊灯，华丽又明亮。
柔软的绒面沙发围合摆放，搭配精致实木茶几，看上去就觉得非常的舒心。
旁边还有个吧台，提供各类饮品，角落设有按摩休闲区，配备高端按摩椅，躺上去什么烦恼都会消除。
地面则是铺设的大理石，纹理优美，严丝合缝。
每一处细节尽显考究，从用心到贴心，从设施到装饰，都致力于为使用者带来极致舒适与尊贵体验 。
为此，杨明也不禁一番感慨：还是有钱人会玩啊！
“你们这个部长怕是皇帝出巡，把这里当成了行宫了吧！”
徐莉打量一番，实在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自己家里也算够有钱的了，但也没有穷奢极侈到这种地步啊。
对此，苏晴却微微一笑：“老板的心思，我们普通人自然无法理解。不过他有句话说的对，就是每天上班都要有一种来享受的样子，那这个班才会上的开心，上的积极。”
“是吗？不过别人享不享受我不清楚，你们老板倒是挺享受的！”
第147章 伟达创建售楼部部长郭振轩
在苏晴的带领下，杨明和徐莉总算来到了部长办公室。
只见门口赫然挂了个牌子：部长郭振轩。
门是关上的，不过门上方是玻璃，下方是木头，还是能通过玻璃看到一点办公室的情况。
然而当杨明和徐莉通过玻璃门往里面看去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两人都有些脸红。
只见一个西装男子正躺在一张躺椅上，吹着口哨，一脸放松的表情。
这……
大白天，在办公室干这种事情？
看到这一幕，多少还是有点震撼。
可苏晴却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微微笑道：“两位可能要稍等一下，我们老板这会儿可能在谈正事。”
好一句谈正事。
果然自己是外行，对谈正事又有了新的定义自己都不知道。
上一次明白一个新词汇还是“练钢琴”。
真的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不过似乎里面的男子通过玻璃门看到杨明和徐莉的出现，他立即翻身站了起来，脸上则是表露出些许不悦之色。
旁边一名西装女子则是立即站起身来，红着脸快速跑出了办公室。
“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了一个比较稚嫩的男子的声音。
接着，门就自动打开了。
“老板，这两位是警察，他们说有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苏晴进门之后，立即向郭振轩介绍了杨明和徐莉的来意。
郭振轩一边打量着杨明和徐莉，一边在整理着自己的裤子，随后和对躺在地上的美艳女子使了一个眼色，女子便立即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
“两位警官，随便坐！”
郭振轩比了个手势，没有过多的言语。
“郭总看来很享受生活啊！上班也有如此愉悦的氛围。”
徐莉鄙夷的说道，可谓是话里有话。
郭振轩却是淡淡一笑：“还好，工作主要是为了开心，不开心，谁还愿意工作呢？对吧，苏晴？”
“老板说的是！不过我还有事，我就先下去了，如果老板需要我的话，可以随时叫我。”
说着，苏晴立即向杨明和徐莉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好了，现在人都走完了。两位警官就直说吧！找我做什么？莫非我的车又被拖走了？要罚多少钱，写个数字给我，晚点我会让人转账过去！”
郭振轩随即就拿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杨明。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交警，我们来找你主要是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徐莉如实说道，不过她是真的不喜欢郭振轩这种富三代。
就看他那气焰，好像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似的。
而郭振轩一听不要钱，顿时一愣：“哦，不是来罚款的啊，那你们要找我了解啥？我一般就对女人和钱比较了解！你看啊，这个一有钱了，女人自然就来了。这一有女人，钱不一样也来了吗？”
“郭先生，请你认真一点，我们在说正事。”
徐莉板着脸，已然不高兴了。
不过杨明却伸了伸手，示意她先别说话，自己来问。
“是这样的。郭先生，我们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希望你可以配合。放心，我们不会耽误你太久。”
“好吧！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们要问什么就赶紧，我怕等会儿我的伙伴们会等不及催我。”
郭振轩微笑着说道，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抹淫邪的味道。
可以想象到，他所谓的伙伴们，一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伙伴。
“好。那我想知道，你和你们公司的陈佳是什么关系，她是不是你批准休假的，她现在人在何处？”
“警官，你说好的问两件事，怎么一开口就问了三个问题，你有点狡猾啊！”
郭振轩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甚至还比划了一个拈花指，十足妖娆。
“我没有说是问你两个问题，而是两件事，这一点你要听清楚。还有，你有权不回答我们的问题，但是不排除将来会成为呈堂证供，而你的不配合极有可能就是妨碍司法公正的手法，届时后果如何，相信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听到杨明这么说，郭振轩原本的那股桀骜不驯瞬间也收敛了，随即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位警官说笑了，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气氛。”
“既然是活跃气氛，那现在的气氛已经烘托够了，你可以说了吧！”
徐莉白了对方一眼，很不爽的说道。
“说，我当然要说！我们的关系只是正常的老板与员工的关系，陈佳放假是我批的假条，到今天，已经刚好一个星期了。不过说来也怪，本来我给他批的假条是到昨天，今天应该要来上班的。可是到现在她都没有来，电话也打不通，微信也没有回。”
“你确定只是正常的员工和老板的关系？”
徐莉当即质问起来。
若不是刚刚看到了那一幕，或许徐莉就信了。
可现在郭振轩竟然好意思这么说，谁信啊！
“呵呵，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嘛，没有必要说的那么直白。”
郭振轩抿嘴一笑，表情相当丰富。
杨明倒是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继续问道：“你刚刚说陈佳已经放假一个星期了，今天应该回来上班的，结果电话微信都没有回应，是吗？”
“对啊！说来也奇怪。其实放假的时候，她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甚至晚上洗澡的时候，都会给我发信息，发照片。但是从11号开始，她就没有消息了，我还以为她在故意对我冷淡一番，若即若离呢。”
“你说的是11号开始？”
听到这里，杨明突然皱起了眉头。
“对啊，是11号。你看看，聊天记录还显示了呢！”
说着，郭振轩直接就把手机微信打开，翻到了与陈佳的聊天框。
而看到陈佳的头像时，杨明忽然又愣了一下。
“这……这个就是陈佳本人吗？”
看到那个头像，杨明若有所思的问道。
其实之前在恋人佳缘的资料里面，他也看过了陈佳的照片。
只不过那个是精心化妆的照片，美颜效果太重。
而此刻微信头像上的是一张穿着西装的工作照，美颜的加持没那么重，看起来就淡雅多了。
可当看到这个头像的时候，杨明明显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郭振轩当然不清楚杨明的心里想法，只是点点头，道：“没错啊，就是她本人。我们公司有规定，所有员工的工作微信必须要用自己的工作照。”
“难道是她？”
杨明的眉头突然皱的更紧了，形成了一个“川”字。
“什么是她？”
徐莉闻言，连忙问道。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徐莉，而是继续问向郭振轩：“她这么多天不跟你联系，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之后就完全没有联系过？”
面对杨明的这样追问，郭振轩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官，恕我冒昧问一句，你们这么一直问关于陈佳的事情，莫非陈佳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确定，不过最近发生一起案子，可能与她有关，所以才特地过来调查。”
“与她有关？难道……”
郭振轩顿时欲言又止，已然不敢继续想下去。
看得出来，他已经有些慌了。
“怎么？莫非郭先生有什么隐瞒？这件事可大可小，郭先生可要想清楚了！”
杨明看出了郭振轩的反应，立即追问起来。
“没……没有。我只是有个不祥的念头。因为确实不太对劲，陈佳从来不会超过两天不给我发消息的。难道说她已经遭遇了不测？”
想到这里，郭振轩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你的怀疑也是我们的怀疑，所以来这里，就是想通过你们拿一份有关陈佳的健康报告。”
“健康报告，这个有，我们公司每半年都会进行一次体检，报告在人事那里，我让她整理出来就发给你！我也很想知道，陈佳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毕竟她可是我们公司的金牌销冠，公司能赚钱，她有很大的功劳。”
“嗯，那就有劳你们了！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住建局副局长冯士钊的。”
“冯局长？我跟他没有来往，警官你是不是弄错了？”
听到杨明问冯士钊，郭振轩眼睛里顺势闪过一丝异色，直接躲开了杨明的眼神。
杨明自然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不就是想避嫌吗，不过他的这个借口未免太拙劣了一点。
“你不用紧张，我们来只是调查案子，并不会去查你们之间会不会存在什么不正当的内幕交易，你大可放心。”
杨明又来这一套了，先把对方安抚着再说。
郭振轩闻言，却是愣了一下，将信将疑的看着杨明：“警官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有什么内幕交易。不会的，违法的事情，我们公司可不会做。”
说着，郭振轩又下意识的拉了拉自己的领带，摸了摸额头。
对此，杨明只是笑笑，继续道：“这点我相信，你们毕竟是上市公司，也是我清江市的龙头企业。不过毕竟你们公司的楼盘，地皮都是要通过住建局才能获得批文进行拍卖，修建的。所以，没道理不认识冯士钊，对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很明显，就是想不承认都不行。
但杨明说的还是很委婉，保宁不会显得太突兀。
“额……对，其实是有过往来，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们绝对不存在内幕交易，更不会行贿受贿！”
“嗯，我信。我只想知道，关于冯局长和你来往的时候，可有发现他的不寻常？”
“不寻常？什么意思？”
“就是他有没有被人威胁，或者有没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之类的？他有没有跟你提过？”
杨明突然严肃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对方。
然而听到这里之后，郭振轩明显变得异常起来。
只见他下意识的左顾右盼了一番，冷不防的打了个哆嗦，随后深呼吸一口气，神情十分凝重的看向了杨明。
“警官，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冯局长也出事了？”
第148章 地产商与冯士钊之间的内幕交易
郭振轩微微一惊，身后的椅子突然哗的一声，被他的脚不自觉的踢到了角落里。
直觉告诉他，冯士钊可能遇到了意外。
如果真是这样，他自己不得不警惕起来。
杨明看着他的神情变化和肢体反应，大概明白他已经感到害怕。
于是杨明也不浪费时间，直入正题道：“没错，昨天晚上，在体育中心发生一起命案，死者就是冯士钊，经过现场勘查，是被人谋杀的。所以才特地来找你了解情况。”
“谋杀？这……这怎么可能！他……他可是住建局局长啊！”
郭振轩彻底慌了，不停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
“你不用紧张，这是事实。我们怀疑他的死可能和他处理过的一些地皮楼盘有关，所以才会找到你！而且，根据他的秘书所言，他最近精神恍惚，好像是被人威胁了，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地皮楼盘？精神恍惚？威胁？这……这难道是……”
听到杨明这么说，郭振轩不禁嘴里喃喃起来。
“怎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依稀听到郭振轩低声细语的自说着，杨明立即追问道。
“没……没有。”
“确定没有？你可别想隐瞒什么，如果事件扩大，发酵下去，没人能确定凶手会做什么。保不齐，凶手觉得你也知道些什么，今晚就来找你！”
“啊？”郭振轩显然被惊住了，思想挣扎了片刻之后，终于才开口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说吧！”
说着，郭振轩立即站起身来，拿起了抽屉里的遥控器，摁下。
只见窗帘，门帘自动降下，很快办公室的玻璃全都被遮挡住了。
“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些怪事，弄得我也是浑身不是滋味。
“首先，公司的财务系统和项目系统被不明来历的网络攻击过，其目的不清楚。
“其次，我最近收到很多莫名其妙的照片，上面全是一些关于天域青城续建时，我和政府官员一起走，一起吃饭以及谈合作的内容，可寄给我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依旧不清楚。
“再次，在一些网站，短视频上，到处都有攻击天域青城这块楼盘的，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检测报告，说我们的天域青城的是危楼，根本不符合质量检测标准。
“最后，冯局长也给我打过电话，他说有人威胁他，让我想办法摆平这件事，可我都不知道到底威胁他什么，我又能摆平什么。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怎么摆平，他就已经……”
或许是真的被吓到了，郭振轩很是认真的讲述了四点。
有钱人都怕死，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已经知道了冯士钊被杀之后，郭振轩就再也绷不住了，完全没有刚刚见到他时的那种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样子。
杨明随即点了点头，消化一下郭振轩说的内容，然后才继续说道：“这么看来，这四件事，其实都跟一个地方有关系，那就是天域青城。而且，陈佳又是这个楼盘的金牌销售，说不定她的失踪也可能与此有关！”
现在虽然还不能确定陈佳的情况，可是她的身份确实是天域青城的金牌销售，有很大可能，她其实也在整个案件中扮演了一个不寻常的角色。
“那……那个杀死冯局长的凶手，会不会在天域青城这里随时准杀死我啊？”
郭振轩彻底乱了。
别看他是个富三代，可是真的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害怕的不行。
他本来来这里就是为了享福的，哪里又见过什么大场面。
此时此刻，他的手都有些发抖，看着杨明和徐莉，眼神中都带着乞求之色。
“你先不要激动，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还太少，首先还是需要理清楚凶手的动机。既然有可能与天域青城这块楼盘有关，那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说一说这块楼盘，是如何从拿地审批到楼盘销售的，或许从这里面能找到蛛丝马迹。”
杨明再次开口。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陈佳的失踪，冯士钊的死都与天域青城这个楼盘有关。
那么要想深入调查，必然就要从楼盘入手，其中牵扯到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能就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额……你的意思是打算调查楼盘的所有相关信息？”
听到这里，郭振轩明显又开始紧张起来。
不用想，光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这个楼盘一定存在一些内幕交易。
不过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杨明还是安抚的说道：“放心，我们只是调查这件案子，对于当中涉及到的一些金钱利益的关系，我们不会公布出来，只是用于参考。”
“你放心，我们只是刑侦部门，不归我们管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插手，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如果你还继续犹豫的话，我们可不保证凶手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到时候做出什么来。”
徐莉也跟着补充说道，倒是在言语之间，多少有些在吓唬对方的意思。
但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凶手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行凶杀死冯士钊，那他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这样的人一旦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肯定会采取行动。
等到那时，敌在暗，他在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额……那你们打算怎么去调查？因为这里涉及到很多机密，我未必有权限。”
“不用那么麻烦，你先跟我们说说这块地是如何从一块地变成现在的楼盘的，你就说你自己知道的，至于其他的，稍后再去查一下详细资料就行，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杨明倒是像个很好说话的人，与徐莉给出的威胁相对比，他的这番话无疑让郭振轩更加能接受。
“好，我就说说我知道的情况。其实，最开始，这块地并不是我们拍下来的，是鸿锦地产拍的。”
“鸿锦地产？我好像听过，后来破产清盘，被你们收购了，是吧。”
杨明点点头，想起了昨晚秦雪跟自己说过的消息。
这个鸿锦地产本来拍下了这块地，进行修建，可是还没有竣工，资金链突然断了，导致破产，后来伟达创建将其收购，这块楼盘又开始继续修建。
“对，是这样的。三年前，是我爸建议将鸿锦地产收购，才接盘了这块楼盘。只可惜，还没有等楼盘建好，我爸倒是因为心脏病去世了。后来楼盘建好后，住房率达到了90%。
可是等到二期开售时，却突然发生了变化。网上开始疯传土地有问题，质量检测不达标，烂尾楼翻新，甚至连风水不行都成了攻击点。
以至于到最后，出现了一批卖不出去的滞销楼。好在我们有金牌销售陈佳，她通过她的方式，一口气卖出了三十六套房，这对于我们公司来说，无疑是巨大利好。也因如此，滞销楼几乎全都卖出去了，我们的资金才得以回笼。”
郭振轩还是很配合的说了很多有用的信息，甚至连滞销楼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足见他已经开始着急了。
只不过。
他说的这些并没有多少是真正有用的信息。
至少看不出与冯士钊的关联。
于是杨明继续问道：“那这期间，你没有与冯士钊联系？”
“当然有。在修建过程中，住建局都会派人全程监督施工，而冯局长也多次到过现场考察，为的就是要保证施工安全，工程质量以及不定期的检查，抽查。
也是因为如此，我和冯局长才熟的。可能因为这种视察考察次数多了，见面的机会就多，才会被人拍到我们去吃饭，喝酒之类的，但这些都是合法的，我们并没有任何的收受贿赂的情况！”
说着，郭振轩连忙解释道，强调自己没有违法，都是合法的。
其实他越是这么说，越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是杨明看破不说破，点头又道：“那接下来呢，你们的楼盘资质也需要住建局来审查和监督吧！”
“看来警官你对我们这一行还是很了解嘛。没错，住建局会根据我们公司的经营年限、注册资本、建筑质量合格率、开发面积等指标，核定其资质等级，最后对楼盘的价值进行一个估量，然后我们会根据这个估量的区间值，取一个合理的数，作为我们楼盘的交易价格。”
“嗯，我懂了。也就是说，你们想要卖多少钱一平米，其实需要靠住建局给你们估价，他们估价高，你们就卖的高，是这个意思吗？”
“大概就是这样。只不过，这种事情你也懂，价格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对吧！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冯局长被杀的？”
想到这里，郭振轩立即一惊，两眼开始放光。
杨明微微颔首，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价格是你们定的，很容易动到某些人的蛋糕，被人拿到证据进行威胁也不是不可能。”
“也就是说，你们公司可能和住建局的高层有着不为人知的暗箱操作，从中谋取利益。凶手知道了这件事，本来是想威胁冯士钊，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凶手改变主意，将冯士钊杀死。这么看来，下一个目标，真的很可能就是你！”
徐莉分析一通，最后又把目光看向了郭振轩。
“啊？”
郭振轩一听，整个人脚下一软，因为椅子已经被他踢到角落，结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而当他坐在地上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看到了电脑桌下的一个方形的包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整个人瞬间定住了似的。
杨明立即安抚着说道：“你先别激动，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只不过——”
说着，杨明看到了郭振轩的反应，直觉告诉他郭振轩发现了什么。
于是他用手碰了碰郭振轩的肩膀，道：“郭先生，你没事吧？”
郭振轩怔了一下，随即看着桌子下的包裹，神色惊慌的说道：“包裹，这个神秘包裹是早上别人送来的，会不会就是凶手给我的？”
第149章 神秘包裹里面惊现一颗人头
包裹，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箱装的包裹。
徐莉见状，连忙说道：“这个包裹是不是你那个王助理拿来的？刚刚听苏晴说过此事。”
“对哦，是他拿来的，那应该没事。”
郭振轩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将包裹拿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然而就在他准备打开包裹的时候，杨明却眉头一紧，道：“你先不要打开，做好心理准备。”
此言一出，杨明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郭振轩不明白杨明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把手收了回来，同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徐莉也看出了杨明的谨慎，一言不发，就在旁边看着。
杨明深呼吸一口气，示意二人要有心理准备，缓缓地将手放到了包裹上。
包裹用的是同城快递的德顺物流，有寄件地址，也有快递编号，还有收件人的名字和电话。
这个包裹与上次许若欣放到温瑶别墅门口的包裹明显不同，看起来像是正常运送的包裹。
杨明已经通过心眼观察到了包裹里面的情况，但还是有点压抑的透不过气。
他的瞳孔骤缩，心脏狂跳，牙关紧咬，脸上肌肉微微抽搐，额头瞬间沁出细密汗珠，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惊惶，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
现场仿若被一层无形且沉重的阴霾笼罩，空气凝滞，紧张到了极点。
身旁的徐莉和郭振轩，似乎也被这诡异氛围裹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胸腔内的心跳声却愈发清晰可闻。
终于，杨明颤抖着手，缓缓打开包裹。
刹那间，一颗女人的头颅映入眼帘，那惨白的肤色、紧闭的双眼，仿佛诉说着无尽冤屈。
“啊~！”
郭振轩的一声惨叫，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手脚并用拼命往后缩，惊恐的眼神中满是绝望。
而一旁的徐莉虽身为警察，见惯了各类案件，可此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条件反射般扭过头，扶着一旁干呕起来，身体因强烈的不适而微微颤抖 。
“人……人头！是人头！”
徐莉一边呕吐，一边痛苦的说道。
“是她，是她！怎么会是她！”
郭振轩坐在地上，疯狂的往后退，已经退到墙脚根了，他还在往后撤，双手不停地乱舞。
这时，听到郭振轩的大叫声，门口立即又冲进来一个人，是苏晴。
在看到桌子上包裹箱子里面的人头时，苏晴更是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快，通知鉴证和法医！”
杨明冲着徐莉喊了一声，立即一把将箱子盖住。
随后他连忙将苏晴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紧接着，杨明又走到郭振轩的面前。
“郭先生，你先起来，放松放松。”
“是她！她是陈佳！她就是陈佳！”
郭振轩疯狂的咆哮着，情绪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的惊慌，他的错愕，他的那种恐惧一览无余。
“我知道，我知道她是陈佳，我们的猜测没问题，陈佳已经遇害了。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头会出现在这里？”
杨明紧皱着眉头，非常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听到杨明这么问，郭振轩却没有回答，反而继续咆哮着道：“是陈佳，是陈佳，她被人杀了，杀她的一定是王俊龙。”
“王俊龙？谁是王俊龙？”
虽然郭振轩有些胡言乱语的感觉，但是王俊龙三个字听起来还是很清楚。
“王俊龙，就是王俊龙，他杀了陈佳，杀了冯局长，下一个肯定是我，肯定是我！”
“你给我冷静点！”
砰！
杨明猛地一个耳光扇在了郭振轩的脸上，终于，郭振轩这才停止咆哮，暂时平静下来。
这时，徐莉也打完了电话，然后往杨明走来。
“老大，已经通知鉴证和法医，他们马上就来。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
“你去把所有员工喊到一起，挨个做个笔录，问问相关情况。另外，还有那个王助理，通知他回售楼部来。”
“好的老大！”
说完，徐莉连忙往屋外走去。
而这边，苏晴也醒了过来，郭振轩渐渐恢复神志。
“警官，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在做梦，那个人头……”
郭振轩声音很低沉，一副软绵绵的口吻说道。
苏晴也跟着问道：“警官，刚刚那个真的是人头吗？为什么会出现人头？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杨明还没开口发问，这个苏晴反而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你们先别急，让我先问个问题。你刚刚说的那个王俊龙，他又是什么人？”
“王俊龙？不就是陈佳其中的一个男朋友吗？那天就是他来售楼部大闹的。当时差点就要杀了陈佳，还好保安及时出现，后来又报了警，才把他抓走，好像拘留了几天。”
说话的是苏晴，她已经从惊吓之中缓过神来。
尤其说到王俊龙大闹售楼部的时候，她又变得跟之前一样，描述的是绘声绘色。
“陈佳其中的一个男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大闹？”
杨明眉头一皱，继续追问道。
苏晴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绪，做出了一副回忆状：“我记得应该是一个多星期前吧，2月5日的时候，那天陈佳刚刚完成了一个订单，她手头上的三十六套房子全都卖出去了。本来她是打算晚上请我们去吃个饭，庆祝一下。结果快要中午的时候，王俊龙冲过来了。”
“他来做什么？”
“王俊龙是陈佳三十六个男朋友中的一个，但也是最独特的一个。在那三十六个人当中，有三十五个都属于青年才俊，不是医生就是律师，或者程序员。
“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早年一直在职场拼搏，没有时间谈恋爱，到现在三十多岁，勉强算是有点小成就，于是就想着结婚。
“他们都是先后在一个婚恋平台认识到陈佳的，而且，都是属于一见钟情，没过几天就决定买房结婚。可是每次购房合同签完之后，陈佳就以各种理由分手，或是没有提供情绪价值，或是绝对对方太忙没空跟自己相处等等。
“事后陈佳甚至还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删了。而这些人，大部分都属于有点身份的人，就算被骗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张扬出去，更不敢说自己是相亲被骗还买房。于是，很多人都不了了之。
“但唯独这个王俊龙不一样。这个王俊龙本来父亲是个面粉厂的老板，后来因为投资失败，面粉厂也倒闭了，还跳楼自杀。
“后来王俊龙就靠着父亲留下的保险金，一边工作一边生活。好不容易遇到陈佳，他以为陈佳是真心想跟他结婚的，所以才把父亲的保险金拿来买房。可买了之后，陈佳故技重施，又和他分手，并删了他的联系方式，他自然不甘心，所以就来公司蹲守。”
苏晴就像是在讲故事一样，将陈佳卖房的故事讲了出来，最后才讲到王俊龙的。
听到这里，杨明大概清楚了陈佳的套路，说她以结婚为由头，骗男人去买滞销房一点也不为过。
只是她这个套路很深，主动帮对方支付三万块的首付，还不写自己的名字，这就让很多男的也拿她没办法，就只能自认倒霉。
而且有些人有钱，不在乎，有的人爱面子，也不愿意去计较，所以就不了了之。
可王俊龙用的是他死去老爸的保险金，这个钱确实有点心疼，王俊龙不甘心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杨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的意思是他来找陈佳是打算要回联系方式的？”
“应该不止。毕竟人家连死去父亲的保险金都拿来买房，不就是想和陈佳一起结婚过日子吗？肯定是想要挽回，但是陈佳很冷漠不说，还特意表现的很随意，当着众人的面跟王俊龙说，大家一起开心过就好，不必这么执着。
“很明显，她的这个回应直接刺激到了王俊龙，因此王俊龙当场发狂，直接掏出匕首，要与她同归于尽。好在我们的王助理及时出现，拼着手臂受伤，终于把他手中的匕首打掉，随后保安出现将其制服，交给了警察。”
苏晴接着描述了一番当时的情景，还分析出了王俊龙和陈佳当时的心里想法。
不得不说，做销售的是真厉害，察言观色，心理分析都能运用的头头是道。
从苏晴的话中不难听出这个王俊龙是非常有动机和嫌疑的。
听到这里，杨明不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这个王俊龙很有嫌疑。对了，你说他老爸之前是做什么的？开面粉厂的？”
杨明忽然眼睛一亮，闪过一丝异色。
“对啊，面粉厂，有问题吗？”
苏晴噘着嘴，对杨明的话表示好奇。
“这个我清楚，他家那个面粉厂就在水果市场那里，当年他爸还让我把投资入股，可惜我们伟达创建怎么可能做那种生意，所以就拒绝了，他们也就只能宣告破产。这个我有印象，也是那天他来公司闹事的时候才知道的。一定是他杀了陈佳，一定是不甘心就杀了陈佳！”
这个时候，一旁发呆的郭振轩终于再次开口。
一说到杀人，他又开始激动起来。
“这个面粉厂莫非就是发现碎尸那个箱子里的面粉厂？”
杨明不禁喃喃自语一番，好像想到了什么。
片刻过后，他又调整过来，转头看向郭振轩道：“刚刚你还说王俊龙杀了冯士钊，这又是怎么回事？”
“杀死冯局长？没……没有，你……你听错了。”
郭振轩眼神恍惚的说道，甚至都不敢去看杨明的眼睛。
杨明看出了他的顾虑，于是道：“你可以隐瞒。但是如果这个凶手真的是王俊龙的话，他能杀死冯士钊，你觉得你会很安全吗？若是你不说出实情，恐怕我们也帮不了你！这可不是吓唬你。”
苏晴见状，连忙劝说起来：“老板，杨警官说的没错，为了你的安全，你不能再隐瞒了。”
先后听到杨明和苏晴都这么说，郭振轩不由地叹息一声：“行吧，那不该说的，我也说吧。”
第150章 郭振轩回忆的当年旧事
在杨明和苏晴轮番的劝说下，郭振轩终于还是动摇了。
只见他再次深呼吸一口气，表情略显挣扎的说道：“其实……其实王俊龙父亲王进海的面粉厂投资失败是我们集团造成的！”
看得出来，郭振轩是很不想说这件事的，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毕竟，这种不属于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可能还涉及到一些秘密。
杨明一听，又疑惑起来：“你们造成的？你的意思是说，是你们害得面粉厂破产，然后你怀疑王俊龙是可能来报仇的？”
按照这个逻辑，似乎这样解释比较合适。
一旁的苏晴没有说话，但她用点头的方式赞同了杨明的说法。
郭振轩闻言，微微颔首：“是的。如果陈佳的死真的是王俊龙做的话，那冯局长就一定是他杀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因为当年的事情，就只有我，冯局长，还有陈佳知道。”
“当年的事情？”
听到这里，杨明和苏晴同时疑惑起来。
按道理，这种事情应该是关上门来说的，可现在苏晴在旁边郭振轩也不介意，看来他已经乱了，也就无所谓了。
见到两人的疑惑，郭振轩不禁摇摇头，叹息一声，随即陷入了回忆状。
原来。
当年是郭振轩的父亲郭美鸿的面粉厂其实经营的还不错，本来也与伟达创建并没有接触。
可是后来，在冯士钊透露的内幕消息之下，发现面粉厂周边属于旧城区，是旧区重建的重要区域。
于是伟达创建就开始在周边疯狂收楼，准备拿下旧区重建的项目。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伟达创建连水果市场都收购了，却偏偏就他的这家面粉厂死活都不肯卖。
按照郭振轩的说法，这家面粉厂是王进海的家族产业，他是王家的大哥，要保住面粉厂。
结果，冯士钊给郭美鸿出了个主意，由冯士钊出面做公证人，郭美鸿投资入股，在南华区建分厂，当时还一起去实地考察。
考察期间，郭美鸿各种承诺，各种夸大其词，甚至还要打造品牌效应，与伟达创建联动，推出一系列的精品面粉，走向国际等等。
王进海当真了。
于是在郭美鸿的推荐下，购买了一大批的机器设备，甚至有百分之三十的钱都是郭美鸿出的，这就更让郭美鸿深信不疑。
然而。
当王进海花了上千万，购买回来一批水货设备，根本无法正常投入生产。
可去找供货商的时候，对方却直接失联了。
后来郭美鸿更是说本来就是走私的水货，肯定找不到人，勉强凑合用。
更无语的是，等到他去找郭美鸿要第二笔资金的时候，郭美鸿却以刚刚投入生产，环保部门还要审查，审查通过之后，第二笔资金才到账。
而因为这笔资金迟迟不到账，环保部门审查一直通不过，导致连员工工资都堪忧。
在这种情况下，王进海不得不将原来的面粉厂的流动资金挪用过来。
可就是这个举动，被审查了，说他挪用公款。
好不容易证明两家面粉厂都是自己的，并不存在挪用的情况，王进海才得以出来。
出来以后，彻底变天了。
新开的分厂因为资金不到位，环保不合格，被查封。
旧面粉厂也因为被接到举报，生产出不达标的产品流向市面，被迫停厂整改。
这个时候，银行又不停地催债，他没有办法，去找到郭美鸿。
郭美鸿竟然以王进海违约在先，终止与其合作。
如此一来，王进海没有了资金的注入，又要面临银行的催款，新厂长时间停摆，旧厂又要整改。
而一切的一切，都是钱，但他真的拿不出钱了。
于是。
他把心一横，从旧厂顶楼跳了下去，当场摔死。
这个结果也出乎了郭美鸿和冯士钊的意料，加上因为存在逼迁的行为，引起了当地群众的不满，以至于旧区重建计划不得不就此搁置。
对于冯士钊也好，郭美鸿也罢，其实都没有捞到好处。
到现在，旧城区的面粉厂还停摆在那里，也就是发现尸块的那个地方。
听到这里，杨明对整件事也有了个清晰的了解。
说到底，就是郭美鸿和冯士钊合伙把人家套路了，目的就是想收走人家的面粉厂进行旧区重建计划。
不过还有个问题让杨明觉得疑惑，于是他便接着问道：“这件事既然是你父亲和冯士钊一起做的，为何陈佳会知道？而你为什么觉得王俊龙会找你报仇？”
“陈佳……其实那也是无心之举。当时陈佳带着王俊龙来买房，正好冯局长也在这里。在后来签订合同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他是王进海的儿子。当时冯局长很担心，就在办公室里面跟我提起这件事，我才知道原来当年还有这件事。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在我们谈话的时候，座机电话竟然没有挂断，被陈佳给知道了。不过陈佳并没有将此事说出去，还与我们站在同一阵线。
“至于王俊龙，还是那天过来与陈佳发生争执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他仇恨的目光。现在陈佳，冯局长先后都死了，那下一个一定是我！”
解释了一大堆，郭振轩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可以确定，郭振轩说的都是实话，因为在这一刻，杨明根本没有听到任何的心声。
现在将郭振轩的话串联起来，杨明大概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王俊龙是回来报仇的，凡是当年参与谋害他父亲的人，都要一一清算。
但陈佳的死，好像又不是单单的报仇那么简单。
为此，杨明不禁再次安慰着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些都只是推测，既然王俊龙有嫌疑，我们自然会去找他。你现在需要做的还是配合我们警方，尽快找出真凶。”
咚咚咚。
杨明刚刚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老大，叶法医和海哥他们来了。”
徐莉的声音传了过来，杨明立即转身，打开了房门。
“你们来的还挺快的。”
“再快也没有你快啊。不是说发现人头了吗？人头在哪里？”
叶宁走进来之后，冷静的左顾右盼一番，立即问道。
“在包裹里面，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杨明指了指桌子上的包裹，然后提醒一番。
毕竟是个人头，任何人看到后第一反应都是极为恐怖的感觉。
即便叶宁这种有经验的法医，相信也会有所不适。
“嗯，我们过去看看。”
叶宁点了点头，随即向旁边的林海递了个眼色，两人一起来到了办公桌前。
为了不打搅叶宁和林海进行检验，杨明立即示意众人先行离开。
随后他用手机将包裹上的快递单拍了下来，也跟着离开了办公室。
出来之后，杨明立即给赵强打了个电话。
“喂，强子，我这里有一张快递单，你查一查，看看是谁发出的，在哪里发出的。”
“好的老大。正好，我有一件事要向你汇报。”
电话那头，赵强有些激动的说道。
“哦？发现了什么好消息？”
“刚刚查到，原来，陈佳的车辆是在一处工地被偷走的，后来在一处公园被找到。找到车的人，你一定不知道是谁。”
“谁？”
“冯士钊！而且，最神奇的是，冯士钊居然还是陈佳的干爹，这点你没有想到吧？”
“什么？干爹？”
听到这里，杨明又愣住了。
如果陈佳和冯士钊本来就认识的话，那她的死或许就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了。
毕竟，相比于冯士钊，陈佳死的可惨了。
“对啊，我也是通过通讯商找到的他们的聊天记录，才发现他们一直都有金钱和身体上的来往，而陈佳一直也称呼冯士钊为干爹。甚至我怀疑，陈佳本来就是冯士钊安排在伟达创建的人！”
“等等！你说的有点乱，我得捋一捋。你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这件事可大可小，杨明暂时还理不清，必须要好好的研究研究。
“暂时没了。对了，老邓那边回复说今天在失踪人口组那边接到了一个报案，说一个叫陈佳的女人失踪了一个星期了，他怀疑，这个陈佳可能就是我们发现的碎尸。”
“谁报的案？”
“好像……好像是一个叫王俊龙的人。”
“王俊龙？是他报案？”
听到这里，杨明彻底乱了！
王俊龙汇报失踪案？
那这边郭振轩又说王俊龙可能是凶手呢？
“老大，怎么了？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赵强听到了杨明的疑惑，连忙问道。
杨明沉吟了一会儿，道：“你现在需要做三件事，听好了！
第一，就是要查清楚这个王俊龙，包含他的身份，家庭背景，职业，腿有没有受过伤，银行账户等所有情况！
第二，查一查王俊龙父亲王进海的面粉厂，从建厂到倒闭，中间发生过什么，都要查清楚！
第三，冯士钊可能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与开发商存在不正当的利益输送关系，你需要调查冯士钊所有亲戚，朋友的银行账户，看看有没有异常的。以及冯士钊工作上和生活上与王俊龙或者王进海是否有过接触！”
杨明有条不紊的安排出了三件事，神情凝重，语气严肃。
似乎弄清楚了这三件事，距离破案就很接近了。
“好的老大！”
赵强应了一声，随后杨明便挂断了电话。
收起电话，杨明的目光又开始在四周打量起来。
他的脑子里依旧很多疑惑，本来以为通过郭振轩会让案情变得明朗，结果现在案情越来越复杂。
他不排除郭振轩有说谎的或者隐瞒的嫌疑，至于为什么他没有发出心声，这可能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结合到赵强汇报的内容，杨明就更加相信，这里面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挖掘出来。
“老板不好啦，老板不好啦！”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名女子快速跑了过来，一边大喊着。
“发生了什么事？”
郭振轩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回……回老板。楼下来了一大帮人，还带着律师他们要过来找你。好像……好像就是陈佳的那些男朋友们。”
第151章 陈佳的三十多个前男友来闹事
原本还不怎么觉得三十几个人很多，可是一下子全出现在售楼部的门口，场面还是挺壮观的。
且不说到底是不是同时交往这么多男朋友，就是轮流交往，这三十六个每人交往一天，那也要一个多月才能交完。
关键是，这些人之前相互都不清楚彼此的存在。
可想而知，这个陈佳是有多么的牛。
当杨明等人来到大堂前台时，现场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赶紧把陈佳叫出来！我们要告她诈骗！”
“陈佳你这个骗子，快点出来，我们要讨个说法！”
“陈佳，你这个三八，把我骗的好苦，我跟你没完！”
“陈佳这个贱人赶紧滚出来，不然今天我把你们售楼部拆了！”
……
这些人已经吵翻了天，个个情绪都非常激动。
其中还有一个人更是直接爬到了沙盘展示区，就要进行现场破坏。
好在保安及时出手，将其拦住。
然而保安的出手更是激怒了众人，各种谩骂声，叫嚣声震耳欲聋，感觉整个售楼部都快要被拆了似的。
见此情形，郭振轩都有点不知所措。
只见他直接就躲在了苏晴的后面，压根不敢露面。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三代，他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
“大家静一静！”
杨明直接往前一站，大喊一声。
听他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把目光移了过来。
“你谁啊！我们要找陈佳！”
“对！陈佳不出来，我们今天绝对不罢休！”
“其他人通通滚开，我们只要陈佳出来！”
“骗子陈佳，赶紧出来！”
……
没想到，杨明说了一句话并没有起到效果，这些男的压根就当他不存在似的，又开始大闹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杨明立即再次吼道：“都给我闭嘴！谁再闹事，全都给我抓进警局！”
说着，杨明直接掏出了警员证。
此举一出，果然有效。
只见众人立即往后撤了两步，纷纷露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警察？警察又怎样？我们来找陈佳解决问题的，你们警察也不能滥用职权啊！”
片刻之后，人群中又出现了一个声音。
虽然这个人敢出声，但他的声音相对还是比较小，而且也没有人附和。
看来关键时刻，还是警员证有用。
于是杨明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道：“你们来找陈佳可以，不过你们还是要有心理准备，我怕你们见到之后，会后悔。”
“什么后悔不后悔的！赶紧把她叫出来，我们这些人全都是被她骗的，我们现在要联合起来，退房！”
“退房！”
“退房！”
众人跟着高喊起来，情绪相当激动。
这时，郭振轩不乐意了，立即像是壮了胆一样，站出了来。
“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契约精神？懂不懂什么叫做合同？合同白纸黑字的签订之后，双方都必须履行合约。如果你们觉得购买当中出现什么问题，你们大可以走法律程序，你们跑到我这里来闹事，信不信我现在就告你们聚众闹事！”
这一刻，郭振轩倒是相当的有底气，对着众人指手画脚的，资本家的嘴脸可谓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们明显就是在诈骗！”
“就是！店大欺客，妥妥把我们当大冤种！”
“买房的时候，你们态度可好了，现在怎么就这么个态度！”
“看看，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
……
然而郭振轩的一番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更加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对此，杨明只得一脸无奈。
富三代果然还是不怎么靠谱。
这个时候，就不应该说这种话来激怒对方。
哪怕真的对方有问题，作为一个大企业，大公司的老板，说话的水平应该还是要有的。
至少，根本不用跟对方争吵，更加不要用愤怒的态度来对待对方。
摇摇头，杨明只好再次开口道：“好了！大家停一停，听我说！”
果然。
杨明一发话，立即又让众人闭上了嘴。
随后杨明接着说道：“你们冷静一下！我现在代表警方告诉你们，陈佳已经死了。至于死因，恕我暂时无法透露！
“不过你们若真想找陈佳的话，也不是不行，每个人都要去警局录一个口供，只要证明陈佳的死与你们无关，你们就可以去见她！”
说完，杨明嘴角顿时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意。
而一旁的苏晴徐莉等人见状，瞬间傻眼。
这一招高明啊！
正常人肯定都不想卷入命案之中。
听到自己要找的人死了，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贴上去录口供呢。
于是，在杨明的这一番话之后，一众男人瞬间傻眼。
“啊？死了？那……那怎么办？”
“你没有听清楚吗？死了，还要录口供，你要去录口供吗？”
“录口供是啥？我忘了我的火还没关，我先回去关火！”
“对我，我的狗还没有拉屎，我去遛狗。”
“我脖子有点疼，我去看一下跌打！”
……
由于害怕录口供，嫌麻烦，众人纷纷开始找借口就此离开。
很快地，现场就没有人了。
“哈哈，还是杨警官你厉害，一句话的事情，就把这些人给打发了！”
苏晴连忙上前，笑着说道。
她说的也是实话，对于杨明这个操作，是由衷的佩服。
“还好，毕竟人都怕麻烦，一旦听说要去警局录口供之类的，肯定都还是能算了就算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杨明微微一笑，倒也显得很随意。
“那还是要多亏杨警官帮忙，好了，等会儿我们去吃饭，我请客，如何？”
郭振轩也走了过来，一脸欣赏的说道。
杨明摇摇头，道：“饭就不吃了，不过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郭先生能帮个忙。”
“哦？杨警官有什么直说，别用帮忙这么客套的话。”
“那可否让我去那里看看？”
说着，杨明便指向了右边角落的那道门。
没错，那道门里面就是所谓的杂物房。
也是杨明在灵魂出窍时，看到凶手杀死陈佳的场景。
“那里？”
放眼看去，郭振轩忽然眼里闪过一道异色。
不过他很快又调整过来，然后又道：“那里是我们这里的杂物房，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郭先生的意思，里面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如果是的话，那我就只能回去申请搜查令了。”
“额……也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既然杨警官想看，那就看看吧。我只是说里面是杂物房，可能会很脏很乱，也没有什么可看性。”
郭振轩连忙解释着说道，生怕杨明有什么误会。
对此，杨明只是微微一笑：“那没事，我就随便看看，不会弄坏里面的东西的。”
“苏晴，你去拿钥匙，带杨警官进去看看。”
“好的！”
苏晴应了一声，随即走向后台，很快就拿了一串钥匙出来，径直走向了杂物房的门口。
杨明和徐莉见状，紧紧地跟了上去。
“其实这间杂物房我们都很少进来的。上一次进去，应该也是一个月前了。这里面的东西都很乱，东西也随手摆放，还有发霉的味道。我很好奇，杨警官你为什么要进去看呢？”
苏晴一边找钥匙开锁，一边时不时看向杨明问道。
她也见过不少的人，接触过不少的警察。
但是杨明给她的感觉非常特别，特别到她完全无法看出杨明到底想要做什么。
都说作为销售，都会慧眼识人。
可放在杨明身上，她这一套完全就用不上。
对于她的这个疑问，杨明只是浅浅一笑：“如果我说这里面可能发生过命案，你会相信吗？”
“啊？命案？你……你不会说真的吧？”
苏晴顿时一惊，捂住了嘴巴。
“好啦，你赶紧开门吧，进去你就知道了。”
杨明催促一声，也不正面回答。
越是这样，苏晴就越发好奇。
而在不远处的郭振轩却莫名的发起了呆，看着杨明三人在门口交头接耳，他的眼中又闪过了一丝微微发寒的光芒。
咔嚓。
一声轻响，房门终于打开了。
然而，开门的一瞬间，迎面便扑来一阵恶心的气息。
就像是有死老鼠死在里面一样，恶臭的让人就要窒息。
“怎么回事？”
苏晴顿时大惊，捂着鼻子，相当难受。
她这么一喊，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郭振轩和一众女销售纷纷赶了过来。
然而当门彻底打开的时候，眼前的一幕，瞬间惊呆众人！
“血！地上是血！”
徐莉当即震惊的指着地上，随后看向杨明，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觉得不可思议是因为她想到了杨明刚刚说的话，说这里面发生了命案。
而从现场的这些血迹来看，真的像是有人被杀了流出来的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里这么多血都没有人发现？”
看到这里，郭振轩立即咆哮起来，恶狠狠的看着众人。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老板，我都一个月没有来过杂物房了！”
“我也不知道，我都没有拿过杂物房的钥匙！”
“钥匙虽然白天都是我保管的，可是我也没有动过啊！”
“那……那这摊血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有鬼？”
……
一时之间，一众女销售全都失了魂似的，完全不知所措。
作为女销售，虽然见的人多，可见到血肯定不多。
而且一看这么大一摊，摆明就是人死了流出来的。
普通的女销售，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你们一个个的，平时叽叽歪歪说个不停，关键时候问你们，却一问三不知！一天天除了打电话发微信撩骚，就没有正事可做！等这件案子完了，看我不好好整顿一下你们！”
郭振轩当即发怒道，整张脸已经黑成了炭。
杨明见状，却是摇头拍了拍郭振轩。
“郭先生稍安勿躁。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你骂他们也没用。这里还是交给我们，你们去旁边休息吧，等会儿有需要再叫你们！”
说着，杨明又扭头看向了徐莉：“去楼上把叶法医和林海他们叫来。”
第152章 第一凶案现场杂物房有发现
走进杂物房，除了地上的血迹，周围明显有被破坏的痕迹。
货架，柜子，甚至地面，都有被重锤捶打过。
特别是柜子，足以容纳一个人，右边的门却被完全砸坏，上面布满了血迹。
“老大，现场多处被破坏，这里明显发生过打斗。”
徐莉环顾左右，随即对杨明说道。
杨明颔首：“没错。而且，这里还是凶案现场，陈佳就是在这里被杀的！”
“什么？陈佳在这里被杀的？老大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等会儿进行血迹测试就知道了。”
杨明没有明说原因，而是继续往周围看去。
杂物房其实并不大。
除了摆放的货架和几个柜子之外，再往里面根本进不去。
各种纸箱，绳索，木板堆积起来。
能活动的区域，也就只有门口这里。
货架上有多处被砸的变形，地上除了血迹和坑之外，还有几条铁锤拖拽后留下的痕迹。
突然。
在货架下方靠墙的位置，杨明发现了一个东西。
这是一个黑色的钢珠。
钢珠不大，豌豆大小，但外表色泽光润，材质非凡。
杨明趁着没人注意，连忙将钢珠装进了塑封袋。
他不确定这个钢珠有没有用，但是出现在这里，潜意识中觉得这个钢珠可能是个关键。
又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叶宁和林海终于来到了门口。
杨明连忙上去，道：“那颗头颅结果如何？”
“经过初步检验，死者头部可见多处处开放性创口，最严重创口位于 额正中偏左 3 厘米处，距眉上缘 4 厘米，呈不规则形状，创缘不整齐，部分区域伴有少量渗血及组织液渗出，呈现出暗红色改变。创口深度直达颅骨，创壁不光滑，可见组织间桥，创口内可见破碎的皮肤、皮下组织及少量凝血块。”
“简单来说，死者就是被重物砸中额头，爆头而死对吗？”
“没错，大体就是这个意思。既然你知道，还问我？”
叶宁没好气的白了杨明一眼。
杨明微微一笑：“你不是专业的吗，我只是猜测，肯定还是要问问你们这种权威人士。”
“得了吧！不过根据伤口来看，凶器应该是一个表面积偏大的钝物，铲子或者铁锤等物件，这个或许对你破案有帮助。至于死者身份……”
“身份我已经确定，就是这里的销售经理陈佳。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做个dNA对比，看看是否和之前发现的女尸尸块匹配。”
杨明接过话来，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说的没错。
就怕那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有些时候就会这样。
发现了残肢尸块，但是没有确定身份。
这个时候，突然发现一个人头，很自然而然的就将这些联想到一起，甚至会直接相当然认为这就是一具尸体。
可有的时候凶手就是利用这种心理和习惯来故布疑阵，误导警方查案。
所以进行dNA对比是必须的。
“嗯，这点我会做。不过从尸块和头颅的出血程度，切割边缘形状以及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迹象来看，这头颅和尸块应该是同一具尸体。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
叶宁给出了自己的推断，这也都是她的经验分析，准确度自然很高。
“哪一点？”
“就是不论是尸块还是头颅头发里，都发现有面粉的成分。这个可能判断出肢解尸体的地方应该有存放面粉之类的。”
“面粉？”
听到这里，杨明眉头不由地一紧。
“那个王俊龙的父亲之前不就是开面粉厂的吗？那发现尸体的那个地方的面粉厂岂不是肢解尸体的地方？”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你可以通知王大爷带人去现场搜证，或许还能搜到。毕竟目前除了那三十二块尸块和这个头颅外，还有几处器官还没有发现，有可能就在现场。”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着，杨明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王德福的手机。
王德福一听这个情况，立即开始行动。
他直接叫上了一队的人，风驰电掣的就赶往了现场。
没过多久，杨明的电话响了，是王德福打来的。
“喂，王大爷，你那边情况如何？”
杨明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一旦证实是这样，那这个王俊龙就没跑了。
“你小子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真有你的！果真有发现！”
“王大爷你先别卖关子，到底有什么发现？”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具碎尸的剩余部分，有两个胸，一个生殖器，还有一袋……内脏，但是并没有发现头颅。”
王德福一副极为恶心的口吻说道，隔着手机，杨明都能感受到他快要吐了。
“头颅在我这里。你那边先封锁一下现场，注意关键人物王俊龙，这个面粉厂是他死去父亲留下的，但这个王俊龙极有可能感到东窗事发，准备跑路，务必要把他找出来！”
“你这臭小子，你在教我做事？”
王德福冷哼一声，随即又道：“算了，我等下会出通缉令，通缉这个王俊龙。你那边有什么发现记住随时汇报！刚刚总副局长已经打电话问过情况了，让你认真破案，他非常看好你！”
“行吧，就这样。”
杨明也不废话，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虽然王德福的发现并没有带来太多实质性的进展，可是却更加坐实了杨明的推测。
肢解尸体的地方，就是面粉厂。
“好了，我这里验完了，地上的血迹与头颅的血迹一样，可以确定这里就是案发第一现场。对了，刚刚你在跟王老头打电话是吧，怎样，他那边可有发现？”
叶宁验完之后，立即走到杨明面前。
杨明点点头，道：“嗯，跟我预期一样。也如你所说，王老头那边确实有发现，正好都是尸体残余的部分。”
“正好是尸体残余部分？之前是三十二块，加上头颅，就是三十三，剩下应该是两个胸，一个内脏和一个生殖器，总共就是三十七块？为什么会是三十七块呢？”
叶宁皱起眉头，很不解的问道。
还真别说，之前杨明也没有注意，现在来看，好像确实忽略了这个地方。
“你的怀疑确实是个方向。把尸体分成三十七块，这三十七的数字到底又意味着什么？”
杨明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时，徐莉走过来说道：“老大，你忘了，那陈佳不是有三十六个男友吗？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
“难道你是想说，凶手其实是想将尸体分成三十七份，分别寄给她的三十六个男友？可是这也不对啊！还多了一份。”
叶宁摇摇头，还是表示质疑。
然而杨明却突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可能就是这样！陈佳并非三十六个男友，应该是三十七个！”
“啥？三十七个？这又从何说起？”
徐莉和叶宁都同时问道，完全处于懵逼状态。
怎么就平白无故多了一个男友呢？
“别忘了，还有郭振轩！作为这里的老板，你们会相信他与陈佳没有男女关系？还有，之前郭振轩自己也说过，陈佳经常给他发消息，汇报自己的行踪，连洗澡都要给他发消息。”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明白了！也就是说，凶手就是知道陈佳有三十七个男人，所以故意把她肢解成三十七块，甚至还把头直接送给了郭振轩？”
叶宁瞬间想通了，给出了自己的推断。
对此，杨明给了个肯定的眼神：“应该就是这样。”
“可是老大，我有个问题。”
徐莉却摸着额头，仍旧不解的看着杨明。
杨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道：“你是想说既然切成了三十七块，为什么不逐一送出去，反而将那三十二块扔在水果店旁边的竹篮里面？”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想啊，他费心费力将尸体切出来，然后又不送出去，而是随手一丢，这未免太矛盾了吧！”
徐莉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一个凶手，如果处心积虑的做一件事，肯定会按照他的步骤来，不会那么的随意。
他将尸体分解成三十七份，就是想送出去，让每个男友都获得一份，这样才能宣泄他的愤恨。
可结果并不是这样。
这当中实在有点过于矛盾了点。
“如果是按照犯罪心理学来讲，这个人就是个心理变态，而陈佳一定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才会这么做。
“至于为什么没有逐个送到那些人的手里，可能是因为条件的限制，凶手没有来得及去逐个送上门。
“也有可能是凶手临时有了想法，决定随手一扔。
“当然，还有可能，他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误导警方，让警方增加破案难度。”
叶宁尝试着分析道，说出了很多可能性。
杨明一听，也表示认同：“确实，可能性太多，在没有完全清楚凶手的动机之前，都不可以随便下结论。不过从死者的死法和凶手杀死死者的手段来看，凶手是非常痛恨死者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
“先找到这个王俊龙。刚刚你可有发现来的那群人之中，有王俊龙？”
杨明又看向徐莉问道。
徐莉嘟着嘴，沉思一小会儿，道：“好像没有。有的话，售楼部的这些人应该会说出来。”
“没错。这样看来，这个王俊龙就很有问题！而且，根据之前郭振轩所讲，王俊龙父亲的死极有可能是郭美鸿和冯士钊造成的，所以，冯士钊的死应该也是王俊龙。”
“那岂不是下一个就轮到郭振轩了？毕竟父债子偿嘛！”
叶宁补充的说道，随即又看向了门外休息玩手机的郭振轩。
关键的人物都死了，现在也就剩下郭振轩，他确实存在一定的危险。
只是杨明辔头看去，发现郭振轩此刻好像很轻松一样，居然还与苏晴等人玩起了手游。
杨明不禁又看了看手中的塑封袋，喃喃自语：“郭振轩真的会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吗？”
第153章 鉴证科给出的七个证物报告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已经中午。
现场也搜查的差不多了，杨明众人便离开了现场。
临走时，郭振轩还很是担心的向杨明发出请求，务必将王俊龙捉捕归案。
似乎给人的感觉，下一个被害者就是他。
中午的时候，杨明和众人一起在警局食堂吃了午饭。
现在两件案子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有关联的，而根据杨明的分析，很可能是同一个凶手。
至于是否为王俊龙，暂时还不敢确定，除非将他抓住。
吃完饭，众人又开了个分析会。
不过相对之前的分析会，这一次就相对简单一点，主要是安排一下任务和调查方向。
由于鉴证那边的证据实在有点匮乏，暂时案子没有什么特别的进展。
于是杨明便亲自来到了鉴证科。
再次来到鉴证科化验室，一众同事忙得不可开交。
杨明也不禁感慨，这鉴证科看来应该要扩大规模，多招点人，多弄点设备来才行。
他扫了一眼，几乎每个化验的同事面前，都至少有四五样证物。
“哟，杨队来啦！”
说话的是李帆，看到杨明到来，连忙上前打招呼，手里则是拿着几个证物袋。
“嗯，你们挺忙的啊。不知道我那两件案子的证物验的如何了？”
其他人都被安排去做事了，现在杨明暂时也没事可做，就着急过来看看。
这案子一直没有头绪，他也是坐立不安，浑身难受。
“有一部分已经出来了，只是有关dNA指纹这些的证物，还需要等分析结果。杨队随我来！”
说着，李帆领着杨明直接往小办公室走去。
“请坐！”
李帆客气的伸了伸手，示意杨明坐下。
“谢谢。”
杨明回应一句，顺势坐在了李帆对面。
李帆随即翻开桌子上的一沓报告，一边操作着电脑，道：“两件案子，总共八样证物，我 先分开跟你讲。
“首先是碎尸案。碎尸案现场发现的装碎尸的口袋，通过对碎尸口袋的检测化验，在口袋上检测出了面粉的成分，可以确定，口袋是装过面粉，或者是从有大量面粉的地方拿出来的。”
“嗯，这点我知道，肢解尸体的地方，就是一个面粉厂。”
杨明表示明白，点头说道。
李帆继续：“在碎尸现场，发现有一条很深的车胎痕迹，通过检测化验分析，得出该车胎属于凯骏奔腾S-510L的车胎，且发现车痕里含有胎蜡的成分，可确定车子应该刚刚完成保养。
“第三件证物，是面粉厂内发现的福尔马林，证实是用来浸泡过尸体。
“第四件证物，是面粉厂内的一部切割机，从切割机的切口一击尺寸可以判断，就是用于肢解尸体的工具。不过在上面并没有发现指纹，可见凶手十分谨慎。
“第五件证物，是面粉厂现场发现的一串钥匙。很奇怪的是，钥匙上面却有明显的指纹。”
听到这里，杨明立即眉头一紧：“一串钥匙？那钥匙上的指纹在指纹库里面可有留底？”
这很关键。
现场有这么一个重要证物，一旦确定上面的指纹来源，那极有可能就能证明这个人是凶手了。
毕竟那个面粉厂别人也不会进去，唯独只有凶手才会去那里。
当然，杨明还不完全肯定这个凶手就是王俊龙。
就算那面粉厂是他们家的，也不表示他就真的是凶手，一切还是要用证据来说话。
李帆随即露出一抹微笑，点头继续说道：“还真的被你说中了，这个指纹，在指纹库里面有存档。”
“哦？那是谁？”
杨明迫切的追问道，仿佛已经快要看到曙光了。
“之前有个人在天域青城售楼部大闹，随后被抓进警局拘留了一日，因此，就留下了他的指纹。”
“难道真的是王俊龙？”
杨明瞬间想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因为之前苏晴，郭振轩他们也说过，王俊龙单独去找过陈佳，随后还差点把陈佳杀了。
这样被抓到警局拘留，也就顺理成章了。
“你竟然知道？你是不是偷看了报告？”
李帆一脸惊讶的看着杨明，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她哪里知道，杨明其实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
杨明只是还不完全肯定，所以才来这里拿证据证物来证实自己的推测。
因此，杨明只是微微一笑：“没事，你继续。”
“嗯。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但是不得不说，你是真的厉害，的确如你所言，这个指纹就是王俊龙的！所以，我们鉴证科的意见是，这个王俊龙是凶手的可能性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这个确实是非常有可能的。还有呢？你不是说总共八样物证吗？”
杨明略微点头表示认可，随即继续追问。
认可是一回事，笃定又是另一回事。
在没有把所有证据证物串联起来时，杨明是绝对不会轻易的下定论的。
之前就是因为过早下定论，导致梧枫岛的案子何程双还是被杀，忽略了真正的凶手李飞。
“对，还有三件证物，其中有两件是体育中心现场搜集到的。
“第一件，是冯士钊伤口的水渍和空地上的那一滩水渍，经过化验分析，这是水和甘油的混合物。甘油你知道吧，虽然甘油会在冰的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减少冰与外界热空气的直接接触，从而减缓冰从外界吸收热量的速度，进而延缓冰的整体融化过程。”
“这点我清楚，昨晚叶法医还跟我讨论过。所以我怀疑冯士钊的死与这个甘油有关。”
杨明再次点头，如实说道。
“没错。你来看看，这是我们做的模拟实验，可以通过这个模拟实验，大概看出死者当时死的场景。”
说着，李帆立即将电脑往杨明的面前转了过来，然后开始点击播放按钮。
只见播放开始，视频里面就出现了一个模拟的羽毛球场，其中有两个人在打羽毛球，有一个人拿着扫帚在不远处随时准备着。
而当播放到模拟的冯士钊跳起来之后，突然，站在球场边的拿着扫帚的人突然对着冯士钊瞄准了一下，随即一根飞针一样的东西从扫帚飞了出来，直奔冯士钊的胸口。
噗嗤一声。
模拟的冯士钊直接倒地，然后一阵抽搐，胸口，嘴里分别喷出一抹鲜血，瞬间毙命。
而另一边，那个伪装的清洁工拿着扫帚离开了现场。
就是这个画面。
竟然与杨明通过灵魂出窍看到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
杨明不得不说这鉴证的技术是越来越先进了，这都能模拟出来。
“怎么了？杨队有什么问题吗？”
见杨明没有说话，很平静的样子，李帆表示不太理解。
正常情况下，看到这一幕，他应该表现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再不济也会松一口气。
可杨明没有。
只是她绝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杨明见过的，自然就不会好奇和惊讶。
“没有，这个模拟很合理，我相信事实就是这样的。”
杨明只是淡淡的说道，依旧没有表情变化。
“当然，这个模拟主要是为了证实一点，那就是凶器！”
“哦？凶器？你们发现凶器了？”
杨明立即又来劲了。
李帆再次点头：“刚刚不是说了甘油和水吗？而且，当时你摸那个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感觉？就是冰冰凉凉的，这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甘油的一个特性就是让冰融化速度减慢。在冯士钊体内并没发现任何的凶器，由此，我们有理由给出一个答案，那就是凶器其实就是冰！”
“凶器是冰？冰杀人？听起来似乎是那么回事，可是这要如何操作？”
如果是在修真界，杨明自然不会问这个问题。
摘花飞叶杀人于无形再正常不过。
可这个世界只是个普通科技世界，别说修炼了，就是会轻功的都少。
主要还是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无法进行修炼。
如此一来，想要用冰在距离十来米左右的距离杀人，确实有点不太现实。
然而李帆一听，却摆了摆手，道：“正常情况下，用冰杀人肯定不行。但是这次用的是冰针，那就不一样了！”
“什么？冰针？”
此话一出，杨明似乎明白了。
冰针，如果真的是冰针，那发射冰针的装置就是那一个扫帚！
对啊！
当时那个清洁工打扮的人就是用扫帚瞄了一下，冯士钊才心脏破裂而死的。
“对！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发射冰针的装置应该就是在扫帚里面。至于怎么发射的，原理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一把简易的弓弩。只不过经过特制的，冰针被甘油包裹，所以没有那么容易融化。而当刺破冯士钊心脏之后，因为心脏内部温度偏高，所以冰针很快就融化了。有一部分水留在了体内，一部分则是顺着血液流到了胸口处。”
“这么分析，那就对了！看来，这个凶手是处心积虑要杀死冯士钊的。只是这个装置该如何着手呢？”
杨明又不禁撅起了嘴，有些犯难起来。
李帆拍了拍杨明肩膀道：“这个你不用操心了，这就是第七件证物。通过我们的分析，这种装置一般都是一些军事迷或者是对枪弩这些感兴趣的人才能制造出来。市面上根本无法进行买卖。而那么巧，在警局的档案里面，又发现了一个人有这方面的能力。”
“谁？难道又是王俊龙？”
“啊？你……你又知道？”
李帆又傻眼了，没想到杨明又预判出了她的心思。
“没，没有，我只是猜的。根据你刚刚的表情，我大致猜了一下。”
杨明不禁苦笑一番，这还真没有说谎。
“切！你真会猜！算你厉害！没错，就是王俊龙，原来他在读书的时候，就因为私自制造弓弩，被学校记过。这都是我们林哥查王俊龙指纹的时候，意外发现的，厉害吧！”
“厉害！真的厉害。那这么说，这个王俊龙真的可能就是杀死冯士钊的凶手了？”
第154章 从快递单上得到的新发现
通过这个指纹，加上动机，基本上可以确定王俊龙的嫌疑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需要将王俊龙找出来。
今天在售楼部，王俊龙并没有出现，很可能他已经知道了警方在调查，甚至怀疑到他了。
因此，王俊龙现在肯定是非常小心的。
想到这些，杨明又陷入了沉思。
“我们鉴证科主要还是化验出证物的报告，然后通过证据进行模拟分析，提供一个方向。至于最后谁是凶手，谁有嫌疑，还是需要你们刑侦队抓到人之后再行甄别了。”
李帆再次说道，也打断了正在发呆的杨明。
杨明回过神来，微微颔首，继续道：“那最后一样证物呢？”
刚刚李帆说了总共八样证物，现在已经说了七件，还差一件。
而要留到最后才说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杨明自然迫切想知道。
“看来你真的心思缜密，说了这么多你居然还记得有一样证物。好了，这份报告就是证物的化验结果。这是你单独交给海哥的塑封袋里面的钢珠，经过检测分析，这是一枚合金钢珠。
“大数据对比之下，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某款皮带的卡扣，材质适配；
“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某轮滑鞋的车轮辅助，耐磨性，滚动性强；
“有百分之三十可能是某款电子设备的零部件，总有超强导电性和抗干扰性；
“有百分之十五可能是模型玩具的装饰品，主要增添模型质感和亮点。”
李帆一边说着，一边用钢笔在报告上指点分析着。
由此可以看出，鉴证的同事都是非常尽心尽责的，报告都如此的详细。
杨明再次点了点头，然后又指到了可能性最好的皮带卡扣报告。
“皮带卡扣？这种设计挺少见的，或许这可能是案件的突破口！”
用钢珠作为皮带的卡扣，这种杨明是没有见过的，既然大数据有这种分析结果，而且可能性还这么的高，那这款皮带必然是存在的。
“没错！还真是一个突破口。根据进一步的深入分析和化验，我们发现，这颗钢珠是一款叫做梵蒂卡澜奢侈品皮带的卡扣，据说光是这一颗合金的钢珠，就要值八千块。”
“啥？一颗这个破烂钢珠价值八千块？”
杨明一阵无语。
自己累死累活，一个月工资才一万五，抛开六险一金和交税，能拿到手的也才一万左右。
一个月生活费两千块，意思剩下的钱就只够买一颗破钢珠。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不理解啊！
“对啊。这款皮带只有三颗这种钢珠，且都是限量生产的，如果丢了，要去维修的话，那都是一万起步的，还并非原装的。所以，可以从这方面去调查，看看谁会拥有这枚钢珠。”
“这是一个方向。不过这颗钢珠目前说服力还是不够，毕竟无法证实是凶手身上的。”
杨明表现出了无奈。
他说的没错。
虽然他当时觉得这个钢珠有点问题，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可是他也清楚，这颗钢珠并不是在尸体所在的柜子周围找到的，而是在另一边，靠墙角的货架下发现的。
因此，会有很多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杨明和李帆所猜的那样，就是凶手留下的，这是指证凶手的关键性证据。
第二种可能是在死者遇害之前就已经出现在这里，是别人不小心留在这里的，那就可能与凶手无关。
第三种可能是死者死了之后，有人不小心落在那里的。
当然这种可能性较低，毕竟里面的情况这么明显，如果真的有人进来过，早就报警了。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者自己的。
如果是死者自己的，那不管怎么调查验证，这个钢珠都很难指出凶手是谁。
“那倒未必！我们在钢珠上面还提取到了皮屑组织和血迹。”
听到杨明这么说，李帆却露出了一抹微笑。
杨明当即迫切追问道：“哦？真的有？那可有测出dNA来？”
“暂时还没有，提取dNA加上图谱分析，大概还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但是至少现在可以确定，这个钢珠是非常有用的证物，可以证明是死者死的时候，丢失在现场的，甚至这枚钢珠还与死者有过接触。”
“如此甚好！行，多谢帆姐。”
“帆姐？谁让你这么叫的？我才25，你都比我大好不？”
“没事，只是个称呼而已，你赚了！”
说着，杨明拍了拍李帆的肩膀，然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切！这个杨明神神叨叨的。”
……
离开鉴证科之后，杨明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了赵强，安排他顺带查一下那个所谓的奢侈品皮带梵蒂卡澜，最好能缩小范围，在清江市范围内有哪些人买过，然后进行对比，看能不能找出与案子有关的人。
第二个打给了刘风，让他直接去王俊龙的家里看看，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将王俊龙缉拿归案。
随后，杨明又回到了刑侦办公室，又开始了他的案情分析。
本案其实表面上很简单。
两名死者，陈佳和冯士钊。
陈佳，售楼小姐，拥有三十六个男友，还与老板郭振轩有一腿，知道郭振轩和冯士钊之间的关系，被分尸。
冯士钊，住建局副局长，权力大，与很多商人都有利益来往，其中就有郭振轩父子，在羽毛球场被杀。
关键人物，王俊龙，郭振轩。
从目前已掌握的情况来看，王俊龙嫌疑最大，杀人的目的就是为父报仇。
但是郭振轩也很奇怪。
说他是受害者，但是他的行为又很让人捉摸不定，总觉得他也有问题。
说他有问题，他又害怕的很。
一会儿紧张的躲起来，甚至都躲到女人背后去了。
一会儿他又非常嚣张的对着其他人扯着嗓子吼，而且关键是杨明从来没有听到过他的心声。
但这件案子会不会背后还有人，暂时无从得知。
嘟嘟嘟。
边想边画，杨明的手机又响了。
一看，是邓达志打来的。
“喂，老大，有消息。”
“哦？什么消息？”
“我查了一下那个装人头的包裹，发现上面的快递单号其实是另一件包裹的快递单！也就是说，快递是假的，送快递来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而我又去现场问了一下关于包裹的事情，结果发现，这个包裹是郭振轩的助理王鹤强拿来的！但是目前王鹤强失踪了。”
“王鹤强？又冒出一个王鹤强来？那你可有查过这个王鹤强是什么来头？”
杨明眉头一皱，这关系又变得复杂了，意味着案子又有了新的变化。
之前只是听到苏晴提过王助理，但并没有在意这个王助理有什么用。
但现在听邓达志所言，似乎这个王鹤强也有问题。
一个假的快递单从他的手里拿到郭振轩的办公室，他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查了，这个王鹤强是个孤儿，从小就在国外读书，三年前才从国外回来。然后就一直在郭振轩身边当助理，他业务能力很强，基本上公司的事务都是他一手操办的，郭振轩完全就是甩手掌柜。”
“又是三年前？”
杨明再次紧皱起了眉头。
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啊。
他记得鸿锦地产破产，伟达创建接盘就是在三年前。
而王俊龙父亲王进海的面粉厂倒闭，也是在三年前，王进海还为此跳楼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王鹤强，三年前从国外回来。
这些三年前的事件单纯的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的？
“对！是三年前。而还有一点非常奇怪，就是王鹤强的资料填写的地址与王俊龙填写的地址是一样的！老大，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啥？王俊龙和王鹤强留的地址是一样的？”
听到这里，杨明的cpU又开始高速旋转起来。
没道理，两个人为什么会填写一样的地址呢？
他们都姓王，难道说，他们存在某种关系？
“难道说，这王俊龙和王鹤强是一伙的？”
杨明寻思了片刻之后，给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邓达志一听，立即道：“老大不愧是老大，跟我想的是一样的！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现在就是去他们的地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注意安全，凶手手上可能有特制的冰枪，冯士钊就是中冰枪射出来的冰针而死的！”
杨明不忘提醒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王俊龙，王鹤强。
都姓王，指不定真的有什么关系。
等等！
突然，杨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王俊龙的父亲是王进海，而鸿锦地产的老总叫做王进山，这两个名字如此的像，那……”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往赵强的座位跑过去。
“老大，你跑这么快干嘛？”
赵强只感到一阵风袭来，杨明就瞬间出现在了眼前。
杨明话不多说，直接道：“帮我查一下王进山和王进海！就是鸿锦地产的老板和进海面粉厂的老板。”
“这两个人？名字这么相似，八成是兄弟啊！”
赵强一边说，一边用他的超级电脑进行搜索。
片刻过后，他的搜索结果就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有了！老大快看！王进海2021年8月12日跳楼自杀。王进山2021年8月15日跳楼自杀。王进海与王进山是亲生兄弟！”
“这两个人是亲生兄弟？那查查他们的儿子！”
杨明眉头皱的更紧了。
“好的！”
随着赵强在键盘上敲打几下，电脑上的系统又开始快速分析起来。
很快。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搜索结果出来了！
“王进海儿子王俊龙，1995年3月22日出生，今年30岁。王进山儿子王俊虎，1992年7月18日出生，今年33岁，于2010年改名王鹤强。”
“王俊龙和王鹤强是两兄弟！”
看到这个结果，杨明瞬间眼睛瞪得大大的。
赵强也彻底傻眼：“那……那会不会是这两兄弟里应外合，把人杀了？”
第155章 王俊龙被抓，郭振轩受伤
这个发现太震撼了，直接让之前的推断又填充了更重要的内容进去。
赵强有这种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不论是王俊龙还是王鹤强，或者是王俊虎，都与郭振轩，冯士钊有恩怨。
加上陈佳又知道一些其中的秘密，被杀了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真的就是这样吗？
杨明不敢草草下结论，因为始终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有弄明白。
“姑且这两人有动机杀死人，不过还是需要将此二人抓住才行。”
杨明回过神来，严肃的说道。
“可茫茫人海，怎么找这两个人呢？会不会他们已经杀完人跑路了？”
赵强做出了最坏的猜测。
这不是不可能，毕竟凶手的心思无法正常去猜。
保不准凶手杀了人发现自己暴露，或者害怕被查到，直接就跑路了。
那真的就成了大海捞针。
“那倒未必。如果他们真的是凶手，联合起来杀人的话，那还有一个目标没有达成，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杨明给出了相反的意见。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下一个目标就是郭振轩？可郭振轩毕竟是个富三代，而且已经有所警惕，他们想要杀他，难度不小。稍不注意，很可能还会被抓。”
“你分析的也没问题。不过——”
嘟嘟嘟。
就在这时，杨明的电话又响了。
拿起电话一看，是刘风打来的！
与此同时，座机也响了。
赵强接过电话一听，是徐莉。
“喂。”
“老大！我们现在在王俊龙的地下停车场，王俊龙已经被我们抓了！”
“强哥，告诉老大，郭振轩在王俊龙家受伤昏迷，屋里还有一个人死了，现在我先送郭振轩去医院！”
“什么？”
两人同时惊呼一声，都听到了彼此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
“强子！速速去通知法医鉴证！我去一队带人去现场！”
挂完电话，杨明立即起身往一队办公室走去。
果然，来到办公室，发现里面又只有张刚廖洪两人。
“杨队！是不是要出任务啊！我们有空，带我们去！”
看到杨明的出现，未等杨明开口，张刚倒是直接走上前来，兴奋的说道。
一旁的廖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个劲的点头已经说明了他的想法。
杨明自然乐意之至，于是点头道：“走，跟我去锦华路62号景嶙花园。”
“好的杨队！我去开车！”
说完，张刚率先走出办公室，廖洪紧随其后。
杨明见状，则是不由地苦笑一阵：这两个人估计又被侯建投闲置散了。
上了车，杨明又给邓达志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回警局，协助刘凤对王俊龙录口供。
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杨明三人来到了目的地。
景嶙花园，一座比较老旧的小区。
这里环境并不太好，进小区前有一个红绿灯路口，红灯时间有点长，导致堵车堵的很厉害。
而现在还没有到上下班的时间，加上小区门口人车没有分流，杨明三人堵在口子上，半天都进不去。
没办法，杨明示意廖洪和自己先进小区，张刚则是找个地方停好车再跟上来。
根据徐莉说的位置，五栋二单元803。
走出电梯，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杨明直接掏出了警员证，门口的民警立即向杨明打了声招呼，然后放行。
“廖洪，你去那边搜寻一下，我负责这边！”
说完，杨明直接迈进了大门。
进门之后，杨明便在屋子里观察起来。
这是一间有些年生的旧屋。
门还是用的旧式的防盗门，外面还加了一个铁栅栏，双重保险。
墙上的白灰已经开始掉落，张贴了许多二十年前的海报，比如林杰伦，周俊杰这些当红歌手。
进门左手边是一间卧房，里面有点凌乱，床单，被子卷成一团，地上用过的卫生纸一大堆，烟头，矿泉水瓶随处可见。
有一台电脑，上面布满了灰尘，键盘上更是有很多泡面渣，白色的鼠标也变成了黑色的。
在靠窗台的地方，还有一个护膝，仔细一看，护膝内层明显还有一些泛红的痕迹，不排除是血迹。
而当杨明来到大厅的时候，只见正有一具尸体趴在沙发上。
原本灰色的沙发，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客厅内非常凌乱，地上，沙发上，到处都是脚印，茶几上更是还有许多手指印。
在沙发的另一端，有一个扫帚倒放着。
看到这个扫帚，杨明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就是冯士钊被杀现场那个一瘸一拐的假冒清洁工手里拿着的扫帚吗？”
杨明瞬间想到了什么，立即走上前去，欲要看个究竟。
不过他并没有用手去摸。
毕竟上面可能还存在凶手的指纹，在鉴证科同事没有来之时，他还是尽量保证现场完好无损，不被破坏。
凑近一看，果然。
在扫帚的顶端，完全就是一支枪的枪口。
而在扫帚的下半部分，有一个按钮，最底部则是可以卸下来的。
根据这个设计，杨明几乎可以确定，这个装置就是一个超级弩枪。
是可以发射冰针的弩枪。
“难道凶手真的是王俊龙或者王鹤强？”
杨明皱起眉头，咬着嘴唇。
随即摇摇头，继续往尸体走去。
死者是一名男性，三十来岁，浅平头，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
死者一身灰色西装，身上的手机，钱包都还在，可以排除劫杀。
而根据徐莉所说，现场郭振轩还受伤昏迷，她现在送郭振轩去医院接受治疗。
当时因为太过紧急，杨明也没有问具体细节。
现在看到如此情况，杨明不得不立即拨通了徐莉的电话。
“喂，老大你到案发现场了？”
徐莉那边有回音，看来应该到了医院。
杨明应声道：“嗯，刚刚到一会儿，现在正在现场搜证。对了，你是怎么发现现场的？”
杨明只是愤怒徐莉暗中观察郭振轩，有必要对他进行保护。
毕竟这个郭振轩确实有可能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另一方面，杨明也想从郭振轩身上看看还有没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是暗中观察。
但是，奇怪的是，郭振轩既然害怕王俊龙报复，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王俊龙的登记地址呢？
这样在这里出现，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徐莉明白杨明的意思，于是立即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郭振轩会来这里。我只是在暗中跟踪他，后来他在他们公司楼下上了一辆车，司机就是屋子里的死者。
“我一路跟踪，最后就来到了景嶙花园。当时还好，并不怎么堵车，所以我直接把车开进了小区。
“而到了小区之后，我并不知道他们去了哪一栋，于是我就找到门口的管理员，亮出证件，让他们协助我，最后确定司机是这里的住户，叫王鹤强，在五栋二单元803。
没有想到的是，当我来到楼下时，刘风也跟了过来。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电梯里冲了出去，刘风说认出对方就是王俊龙，于是追了上去。
“我并没有追上去，是我觉得楼上可能发生了事情，于是快速上楼。结果一上去就看到了沙发上躺了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胸口流了很多血。
“而另一个就是郭振轩，他虽然倒在沙发上，昏迷了，可还有呼吸，于是我立即叫了救护车，然后便通知老大你。”
徐莉一口气说了很多，从跟踪郭振轩到发现尸体，整个过程全都进行了还原。
通过徐莉这么一描述，杨明就更加清楚了现场的情况。
只不过，关键的一幕，徐莉并没有看到，也无法描述。
那就是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者就是就是王鹤强，也叫王俊虎，是王俊龙的堂大哥。
而郭振轩又受伤昏迷，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至于王俊龙，现在的确是被抓了，至于他能说些什么，那就要看刘风了。
“嗯！明白。你先在那边好好看着郭振轩，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汇报！记住，切记不能让郭振轩离开你的视线！”
杨明语气严肃的嘱咐道。
确实，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郭振轩都是关键人物，绝对不可以再出什么意外。
“好的老大！你那边也要注意安全。”
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几乎同一时间，门口走进来一帮人。
法医叶宁，助手周华，鉴证的林海，李帆，余光等人都纷纷走了过来。
“你来的还挺快的，怎么有什么发现吗？”
叶宁微笑着说道，倒是颇有关切之意。
杨明轻轻点头：“嗯，早了一点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凶手应该是用那把改装的冰枪弩击杀的死者，与冯士钊一样，都是胸口被击中，心脏爆裂而死。”
“可以嘛！我的工作都被你做了，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轻松一点，都不用出现场啦？”
“这哪里的话！咱们警局没有你坐镇，不知道要出多少冤案。”
“切！什么时候学会的如此贫嘴了！不跟你说了！”
叶宁脸微红，径直来到了尸体面前。
随即打开工具箱，与周华一起，验起尸来。
“杨队，那我们也开始搜证了。”
林海走上前来，同样微笑着说道。
杨明点点头，下意识的往旁边房间走了过去，让开了位置。
嘟嘟嘟。
刚走开一会儿，杨明的手机又响了。
打开一看，是刘风打来的。
杨明接起了电话，连忙说道：“怎么样？到警局了？”
“是的老大！刚刚到达警局，现在准备录口供。不过这个王俊龙情绪有点激动，你看要不要你回来审讯？”
“你审讯就行，我不用回来，不过你可以全程打开摄像头，我需要看着。”
“行！那我现在就开启摄像头！”
说着，刘风立即就发送了一个摄像通话的请求。
杨明立即点开了同意。
这时，画面直接对准了审讯室。
紧接着，赵强反手扣住一个人走了进来。
杨明定睛一看，被扣住的人正是一个一瘸一拐的人！
“难道这个王俊龙真的是凶手？”
第156章 审讯室内描述的案发经过
审讯室。
刘风和赵强坐在椅子上，赵强负责记录，刘风负责问话。
对面坐着的，自然是戴上手铐的王俊龙。
王俊龙是一个浅平头造型，看起来，样貌与死在屋子里的王鹤强有几分相似。
他一身黑色棉衣，黑色宽松长裤，一双黑色运动鞋。
给人的感觉，这个人有点颓丧。
片刻过后。
王俊龙才终于开口：“警官，请问有烟吗？”
刘风一听，也是无语。
为什么每个被抓进来录口供的罪犯都会问同样的一句话呢？
“不好意思，审讯室内有烟雾报警装置，如果你觉得口渴，大可喝杯子里的白开水，放心，不是很烫嘴。”
还是熟悉的那句话，隔着屏幕，杨明也不禁摇了摇头。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要跑？”
刘风也不废话，看着王俊龙立即审讯起来。
刘风抓住他的时候，他已经开车跑到了小区外。
但是遇到堵车，车子卡在中间，根本走不了。
眼看刘风追来，只能弃车而逃，结果还没有跑出红绿灯口子，就被抓住。。
这么一看，有时候，堵车也是很有用的。
“既然被你抓住了，我也就没话好说，我承认我杀了人。”
没想到，这个王俊龙还是挺配合的，甚至都没有丝毫的狡辩，就直接承认了杀人。
这倒是让刘风和赵强都有点意外。
可以说，这是有史以来，罪犯认罪最快的一次了。
然而在电话这头，杨明却有点奇怪。
真的就这么顺利？
刘风见对方这么爽快，立即也轻松的说道：“行，既然你承认了杀人，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杀人嘛，说起来很简单，但是操作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容易！甚至稍微没有计算准确，就可能杀错人。”
王俊龙叹息一声，似乎非常的无奈。
可是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完全提取不到有效信息。
于是刘风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你说正事，到底是怎么杀人的，不要说那些没用的。”
“没用？谁说没用？如果不说这些，你又怎么能判定真的是我在杀人呢？”
“……”
刘风直接给他整的无语了。
听起来，他说的也没毛病，但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王俊龙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了玩味的意味，很难让人猜出他在想什么。
“呵呵。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说说是怎么计划杀那个混蛋的吧！”
似乎刘风被他耍了让他很兴奋，很有成就感。
因此王俊龙这个时候倒是显得很开心，还露出了一抹笑意。
“说吧！”
这回轮到赵强来问了，刘风索性直接将赵强的纸笔拿了过来。
“这个混蛋真该死！我一定要杀死他！他必须死！”
“你先别急，你所说的他到底是谁？男的还是女的？陈佳，冯士钊，还是其他人？”
赵强也跟着敲了敲桌子。
既然录口供，肯定要详细记录。
这种毫无准确性的他，那个混蛋，是没法成为证据提交上法庭的。
“当然是郭振轩！难道还有比郭振轩更混蛋，更该死的人了吗？”
“郭振轩？”
听到王俊龙这么一说，不仅是刘风和赵强，就连手机这一头的杨明也纳闷儿了。
“居然是郭振轩，难道说，郭振轩受伤是王俊龙造成的？而王俊龙到现在还不知道郭振轩没死？”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对着刘风说道：“疯子，你注意，先不要透露郭振轩没死的消息，看看王俊龙会说些什么！”
刘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蓝牙耳机，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那你为什么要杀郭振轩？他对你到底做过什么？”
赵强继续追问道。
他虽然没有听到杨明说的什么，但是他也很专业。
通过观察刘风的表情和眼色，赵强便没有问别的。
他知道，这个时候审问犯人，只需要问和案情有关的事情就行了，特别是凶手的动机，内心想法这一块。
王俊龙闻言，却是露出了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笑道：“为什么？因为他该死！他的错都足以令他死十次了！”
“哪里错？”
“他当年想要侵吞我爸的进海面粉厂，与冯士钊勾结，令我爸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就跳楼而死！他当时就死在面粉厂里面！对，就是你们去过那里搜证的面粉厂。”
王俊龙说着双拳顿时握得紧紧地，只听到那阵阵咔嚓的指关节活动的声音，着实有点让人背皮发麻。
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十分铿锵有力，眼中的恨意更是不言而喻。
“他想侵吞你爸的面粉厂？不对吧！我们调查的结果好像是郭振轩的父亲，郭美鸿。是他勾结冯士钊来侵占你们的面粉厂啊！”
刘风没忍住，终于还是抬头看向了对方。
杨明也同意这点，根据郭振轩讲述的，王俊龙父亲王进海的面粉厂是郭美鸿和冯士钊下的套，导致破产的。
虽然最后因为政策原因，旧城区暂时不用推倒重建，那个面粉厂也没有收购成功。
但实际上当时的掌权人是郭美鸿，郭振轩作为一个富三代，应该还没有资格参与这种项目才对。
“哈哈哈！”
然而在刘风感到诧异的时候，王俊龙却突然笑出了声。
“狗屁郭美鸿！郭美鸿在郭家连屁都不敢放！如果不是有郭振轩这个儿子，郭美鸿在郭家根本就没有打理公司的资格！”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
王俊龙的这话让刘风更加奇怪和困惑起来。
王俊龙冷哼一声：“哼，你们真的以为郭振轩是一个不学无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如果真这样的话，那你们适合去洗洗眼睛了，被他的演技给骗了！”
“被他的演技给骗了？”
听到这里，杨明也愣了一下。
难道这个郭振轩之前在自己面前其实是在演戏？
如果是这样，那只能说这个郭振轩的演技真的有点高。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显然刘风没有耐心了，立即催促一声。
王俊龙倒是不急，居然这个时候拿起了纸杯，喝了口水。
“很明显，郭振轩一直在韬光养晦，装傻充愣。其实暗地里，他做了很多事情，只是其他人并不知道而已！若不是我堂哥作为卧底，潜伏在他身边三年时间，恐怕至今都不知道，一直在背后操控的人是他！”
王俊龙一口喝光了纸杯里面的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想不到这个郭振轩这么能隐藏，看来真的小瞧他了！”
杨明寻思起来，随即又把目光看向了趴在沙发上的尸体。
而审讯室内，刘风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又继续问道：“你的意思他才是导致你父亲跳楼自杀的真凶？所以你要杀死他报仇？那你是如何杀他的？”
刘风在知道王俊龙的登记地址之后，就立即前往了小区。
结果刚刚到，还没有来得及走进电梯，就发现了王俊龙从电梯里跑出来，准备逃离。
他当时还觉得自己运气好，一来就有罪犯往自己面前拱，自己都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就能抓住凶手。
然而就因为他没有进入电梯，前往王俊龙的家，导致他并没有看到命案现场。
自然而然，就不清楚命案是如何发生的，也不清楚案发经过是怎样的。
王俊龙闻言，又咧嘴笑了笑：“早在前天晚上，我们已经计划好了，将郭振轩引至我们的住处，将其杀死，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可郭振轩实在太谨慎，根本不出门，天天不是躲在办公室，就是回家躲在家里。
“终于。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居然想通了，要到我堂哥家住一段时间。我们一听，这敢情好啊！主动送上门的，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于是，终于在他们公司吃过午饭之后，两人一起开车就来了我们所住的小区。为此，我特别兴奋，也不多藏了，直接回家里，准备亲自对郭振轩动手。”
“等等！你刚刚说郭振轩打算在你们家住一段时间？他确定是这么说的？”
这倒是让刘风更懵逼了。
郭振轩现在应该是杯弓蛇影的状态。
因此，他要保证自己不被害，就应该继续躲在公司，然后回家。
没道理跑去一个普通的员工家里。
关键是他自己还说要住一段时间。
太不符合常理了。
“没错。他是这么跟我堂哥说的，大概就是他觉得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之类的。那我和我堂哥自然觉得太好了！这不是妥妥的主动送上门的大冤种吗？于是我立即从乡下赶了回来。
“结果，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出现在家里的那一刻，郭振轩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直接用我堂哥来威胁我，然后再纠缠之间，堂哥被他刺死，而他也被我杀了。
“本来我还想多补几刀的，可就在这时，电梯响了，居然有个女警冲了进来，还拿着枪。我实在没办法，只好趁她不注意，溜出去，进了电梯。
“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本来已经离开小区了，最后竟然因为堵车被你给抓到！”
王俊龙描述了一大串，算是交代清楚了案发经过，最后甚至还不忘吐槽一句堵车，着实有点好笑。
只是针对这一点，他并没有说是用什么凶器作案，于是刘风再次问道：“那你是用什么凶器杀的郭振轩，郭振轩又是如何刺死你堂哥的？”
“那个扫帚啊！改装的扫帚！”
“你说是你堂哥先与郭振轩发生争执，争执之间，你堂哥被改装后的扫帚刺死，那这个凶器在郭振轩的手上啊，为什么他还会被你杀？”
刘风也算是有进步了，直接找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两把凶器不成？
王俊龙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道：“当时我堂哥被杀了郭振轩被震惊到了，我趁他不注意，抢过了那把扫帚，然后对准他的心脏发射了一枪，就这么简单！然后后面的事就那样了。”
第157章 两起命案的动机和作案过程
王俊龙的描述算是比较清晰了。
从他的口供之中，不难得出，他们是有预谋想要谋杀郭振轩的。
只不过，在争执之间，郭振轩反抗之下，反而把王鹤强给杀了。
随后王俊龙出现，在郭振轩的心脏处补了一枪。
王俊龙并不知道其实郭振轩并没有死，只是受伤昏迷了。
他此刻表现得非常兴奋，反而更能让他无所顾虑，全都交代出来。
“我明白了！这件案子算是弄清楚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还需要交代一下关于陈佳和冯士钊的死？”
刘风也跟着喝了一口水，将方才王俊龙所描述的内容全都记录了下来，随即又问向了接下来的两起命案。
现在这个案子，总共是三死一伤，影响还是非常恶劣的。
里面不仅有住建局副局长这样的大人物，还有将死者进行肢解这种丧心病狂的操作。
为此，一定要弄得清清楚楚，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王俊龙现在很放松，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在听到刘风这么问之后，他不以为意的说道：“没错，冯士钊是我杀的。”
依旧很淡定，很享受的样子。
似乎杀个人很简单，而且很随意，并没有任何的压力感。
这如果不是心理扭曲，那真就是心理变态。
“你为什么要杀他？”
“刘警官，我发现你有点健忘啊！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父亲和我大伯的死，都是冯士钊在背后搞鬼，他不死怎么都说不过去吧，你说呢？”
说着，王俊龙微笑着看向了赵强。
赵强当即回了一记白眼：“别问我，我没有杀过人，也不是变态，不会懂你这种杀人的心思。”
刘风则是脸一黑，显然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还好他沉住了气，并没有过多的跟王俊龙计较什么，而是继续问道：“行，你说过。他确实该死。”
也懒得跟他扯东扯西的，索性顺着他的话去说，让他自己一五一十交代出来更好。
果然，在看到刘风一脸无奈的表情之后，王俊龙仿佛像是讨到了大便宜。
“哈哈！其实杀个人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是个仇人。”
“嗯，你说的对。那你就说说，是怎么计划杀他的吧！他可是住建局副局长，一般人想要知道他的行踪，没那么容易吧！”
刘风再次追问道。
他说的没错。
按照冯士钊这种级别的人，出入都是有专人跟进跟出的，别说计划杀他了，想知道他的行踪都没有那么容易。
作为一个普通人，想知道当官的日程安排，太难了。
更不用说，他竟然还能提前到体育中心假扮清洁工。
这点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和想明白。
“你也说了，一般人，我自然不是一般人！你忘了，我还有个堂哥，他干嘛的？他可是在郭振轩的手下当私人助理！郭振轩与冯士钊背地里关系好得很，经常都有联系，我堂哥想要搞到一份冯士钊的行程表，工作计划表之类的，也太轻松了点！”
王俊龙说的跟玩儿似的，真的很轻松。
说着他又把纸杯递给了一旁的赵强，一句话不说，但也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让赵强给他接水。
赵强心中自然不乐意，敢情这家伙当自己是服务员啊！
不过为了让他老实交代所有案情，赵强也只好配合一番。
“来，你的水！你可以接着说了！”
赵强很快就接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了王俊龙。
王俊龙露出会心的笑容，又是一口喝光纸杯里的水。
“拿到了冯士钊的计划表之后，我们就开始琢磨对冯士钊下手。可是一看，他出差到南华区考察期间都有很多人围着，根本不方便下手。至于他回到酒店住所这些地方，安保又很严密，根本没有机会。
“终于。就在昨天。他的安排表是与单位的同事进行羽毛球训练赛，地点是在体育中心。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我和堂哥在黑市买了一些零件，组装了一把枪弩，镶嵌在一把扫帚之内，然后就提前去了体育中心勘察现场。本来堂哥是跟我一起的，奈何突然郭振轩临时打电话给他，说找他有急事，只好我一个人留在现场。
“本来我等了很久，一直都没有等到冯士钊的到来，甚至我都以为他可能临时有安排不来了。而且，当时在体育中心，还有一大帮人。通过听到他们的对话，我了解到，那帮人居然是警察！
“这个时候，我已经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
“毕竟在警察面前作案，风险太大了！而且我杀了冯士钊还要杀郭振轩，所以一定不容有失。为此，我甚至紧张的，在走楼梯的时候，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就在我打算走的时候，冯士钊出现了。我当时很犹豫，很矛盾。
“但是最终理智战胜了我内心的紧张和恐惧，我还是决定杀了他再走！
“而且，我还留意到一点，就是足球场那边的比赛很快会结束，所以我就想着等他们踢完了再动手。果然，在足球场的那帮警察离开之后，我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于是假装打扫卫生，实际上则是用改装后的冰枪弩对准了冯士钊。在他高高跃起的那一刻，我的冰枪弩便对准他的心脏开枪发射！完美！直接一发入魂！冯士钊当场心脏爆裂而死！
“紧接着，我便混在人群中，迅速离开现场。”
王俊龙很是得意的描述完当时的场景，从他的表情反应来看，好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仿佛在他的角度，这一次谋杀冯士钊像是在完成一个伟大的作品一样。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和机智！其实我老大当时已经留意你的，但是就是因为你太狡猾，一下子就离开了体育中心，导致并没有追到你。”
刘风也不得不感慨一声，遇到这样狡猾的凶手，真的很被动。
王俊龙一听，却是得意的笑笑：“是吗？不过他猜错了！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离开现场。我只是去了一趟卫生间，将衣服换了之后，就躲了起来，在你们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我才慢慢离开现场的。”
“什么？”
听到这里，杨明也不禁咬了咬嘴唇，当时自己竟然判断失误了！
杨明是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的胆大。
杀了人没有立即离开，反而留在现场，躲起来，看警察们在现场搜证。
这得有多大的自信心啊！
“行吧！你确实厉害！不过我很想知道，你那个所谓的冰枪弩是怎么回事？难道发射出来的东西是冰？所以在尸体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的金属物质。”
“没错！那是一个特殊装置，通过发射冰针，穿破目标的心脏，瞬间造成心脏破裂致死！怎么样？很厉害吧！这是我堂哥的杰作！他在国外留学，研制过类似的武器。
“后来他偶然得知甘油可以保存冰的温度，所以在每根冰针上都特地包裹了一层甘油！这样才可以更加精准，更加有威力的杀死目标！”
“你真的很变态！这种奇怪的杀人方法都想得出来！行，冯士钊的案子就到这里，那陈佳呢？你又为什么要杀她？”
刘风表示这件案子算是理清了，剩下的就是碎尸案了。
作为曾经与对方谈过恋爱的人，居然狠心把对方杀了不说，还要分尸，这真的就是个超级变态。
可是听到陈佳两个字的时候，王俊龙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贱人！更该死！”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咬紧牙齿说的。
相较于之前的那份轻松自在，此时此刻的他，双拳紧握，腮帮鼓鼓，情绪瞬间上来了。
“说吧！你为什么要杀她？冯士钊和郭振轩我也都能理解，毕竟你要为父报仇，可是她呢？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而且还跟你谈过恋爱，你竟然下得去手？”
“弱女子？呵呵！你怕是对弱女子有什么误解吧！她那样蛇蝎心肠，冷血无情的贱人，骚货，哪里称得上是弱女子？”
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来火。
只见那王俊龙的双眼，红红的，俨然就要喷出火来。
如此反应，如此表情，足以看出他是有多么的痛恨陈佳。
“你先稳住，别那么激动！人已经被你杀了，你就说说为什么要杀她，还有是怎么杀的！”
刘风立即轻轻地拍了拍王俊龙的肩膀，算是在安抚他。
王俊龙随即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接过赵强递来的水，猛喝一口。
“其实我还是很爱她的！只是，她实在太绝情了，骗光了我的所有积蓄不说，竟然还说我就只是她在外面点的一只鸭子，不，我甚至都不如一只正常的鸭子，就因为我的腿不方便，没办法让她满足！”
说着，王俊龙又下意识的弯下了身子，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腿。
他那一只一瘸一拐的右腿。
“所以，你是一气之下杀死她的？”
“不！我不是一气之下！我是有预谋的！因为在我找她闹事的那天，我才知道，原来，除了我和那三十五个大冤种男人之外，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完全不把她当成女人的男人！
“她在我们的面前，要多矜持就有多矜持，要多高贵，就有多高贵！
“可是！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她完全没有女人的底线，完全超乎我们所有的认知！
“这个就是我们心目中的女神吗？不！恶心！太恶心了！我一定要杀死她，不能让她继续再去恶心人！”
这一次，王俊龙更是激动的直接在桌子上敲打了起来。
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他的眼神，他的双手都处于高度的紧绷状态。
“听你这么说，这个男人可以指挥她做任何事情了？难道是郭振轩？那你又是从何而知的？”
刘风再次用手安抚一番，然后又寻声问道。
王俊龙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然后再缓缓地说道：“对！就是郭振轩！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我堂哥从他的手机里找到的视频，转发给我的！”
第158章 不对劲，王俊龙的话太有问题了
王俊龙的情绪已经快要失控，整个人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
他一边咆哮，一边狰狞，仿佛还没有从愤怒中走出来。
看到这里，杨明也不禁唏嘘一声。
有时候，爱情也是双刃剑。
彼此相爱，可以为对方倾其所有。
不爱了，甚至可能直接要了对方的命。
“杨明，你先过来一下。”
就在这时，叶宁朝着杨明喊了一声。
杨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随即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叶大法医有什么发现？”
杨明走上前来，微笑着说道。
“是有发现。首先，死者死因与之前那个冯士钊一样，都是胸口中了一针，导致心脏破裂，瞬间毙命。死者胸口处有明显的水渍和鲜血，同时有股刺激性的味道，应该是甘油的成分。死者心脏内并无金属物质，可以断定，凶器是一根冰针。
“其次，死者身体表面没有任何伤痕，可以判断死者死之前距离凶手很远，或者他根本没有想到凶手会对他下手，大概率是熟人所为。
“再次，死者是趴在沙发上的，这点有点不太寻常。正常情况下，如果正面被人击中心脏部位，是会有一个往后仰的趋势，也就是说，死者大概率是仰躺在地上或者沙发上。
“但死者是趴在沙发上，说明死者当时应该是正在往前走，被突如其来的一枪打中之下，由于惯性，才趴在沙发上的。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死者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
“最后，关于地上的碎玻璃，经过检测，玻璃碎片上含有氰化钾，是剧毒。大概可以判断出，碎玻璃应该是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的是水，且被下了氰化钾剧毒，目标极有可能是凶手！”
叶宁详细的给出了四条信息，每条信息都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听得出来，叶宁确实相当的专业。
而且，根据她所说的内容，杨明又从中获取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
死者王鹤强的死与刚刚王俊龙所形容的有点出入。
王俊龙说王鹤强之死是因为与郭振轩发生争执之下，被郭振轩所误杀的。
可现在叶宁根据验尸结果和现场分析，得出来的结果是王鹤强与郭振轩根本就没有接触过。
也就是说，王鹤强之死根本不存在误杀的说法！
对于叶宁的检验结果，杨明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王俊龙必然就说了谎。
可为什么王俊龙要说谎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干嘛不说话？”
看杨明陷入了深思，叶宁不禁好奇的问道。
听到叶宁这么一问，杨明才回过神来。
“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那样，死者和凶手并没有接触过，那么王俊龙就是说谎了。他为什么要说谎呢？到底在屋子里发生过什么？”
杨明摸了摸下巴，又开始寻思起来。
“一个人说谎很简单，一，逃避法律责任；二，保护某人；三，心理有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谎。你觉得哪种情况比较符合？”
“逃避责任？恐怕不见得，他都已经承认杀人了，也不差这一点了。心里有病？估计也不现实，毕竟他看起来也很正常，并不像是有什么心理病之类的。难道说，他要保护某人？”
杨明又开始抓脑起来。
说他要保护某人，这有点难以理解。
毕竟，他的堂哥是死者，如果真的要保护某人，应该是保护堂哥才对。
可他说谎反而是把他堂哥立于不太好的位置。
按照叶宁分析所知，郭振轩与王鹤强并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相反，王鹤强之死是突发的，是被凶手突然突施冷箭杀死的。
他自己却说是王鹤强与郭振轩在争执之下，误杀的。
这么一对比，反而将王鹤强的死说成了误杀，并不是蓄意杀死。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或许还有一种情况。”
见杨明想的有点入神，而且很烧脑的样子，叶宁再次补充说道。
杨明连忙问道：“哦？什么情况？”
“那就是他自己并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他来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命案，是他自己臆想出来或者某人跟他说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或许就能解释了！只是，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呢？这间屋子里当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形？”
杨明摇摇头，又咬起了嘴唇。
“这个就需要你去调查分析了！我暂时给不了帮助。不过林海他们应该也快搜证完了，或许他会有好消息。”
说着，叶宁又指向了林海，示意杨明过去询问。
林海似乎听到了二人的谈话，于是主动走了过来。
随即林海微微一笑，指着扫帚说道：“确实，我这里有发现。在这把疑似凶器的改装扫帚上，我们发现了有两组指纹，其中一组指纹比较浅，残缺，在上面一点；另一组指纹很深，很清晰，在下面一点。
“两组指纹明显有些地方是重合的，且残缺的部分是在表层，深的部分在里层。由此可以推断，这把改装后的冰枪弩是先后被两个人拿在手里进行射击的。”
林海也是非常有耐心，将指纹的分布情况用手指的方式展现给二人看。
“这么说，倒是与王俊龙的口供差不多。他说先是郭振轩用枪弩杀死了王鹤强，随后郭振轩被震惊到了，所以被王俊龙抢去了冰枪弩，将他反杀了。看来应该是这样的。”
杨明点了点头，大概弄清楚了当时的这个过程。
只是在细节方面，还是有待商榷。
“等等！你说王俊龙是趁着郭振轩受惊的时候，把枪弩抢了过去，对着郭振轩射击，将其反杀的？”
突然，叶宁皱起了眉头，立即严肃的问向了杨明。
杨明再次颔首，认真的说道：“没错。是这样的，王俊龙的口供是这么说的！”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
只见叶宁连连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杨明和林海二人都一脸疑惑，当即问道：“为什么？”
“首先，你说郭振轩被震惊到，这就显然不合理！你来看看死者的伤口！他的伤口刚刚好就在心脏位置处，不偏不倚，直接刺破心脏最中心的区域。这表示什么？”
“表示什么？郭振轩的枪法好？”
林海连忙插口道，倒是让杨明没机会说话。
叶宁点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可能！最重要的可能，那就是郭振轩此人心思相当细腻！而且在人行径间可以做到如此的精准射击，他一定是经过长期训练才有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郭振轩根本没有被震惊到？他本来就是想要杀对方？”
杨明似乎明白了叶宁的意思。
“可以这么说。不过不能完全肯定。因为王鹤强被子里面确实是含有剧毒的氰化钾。如果郭振轩知道了这一点，为了自保而提前动手，也无可厚非。但他被震惊到这一点，我绝对要有所保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手中的枪弩自然也不可能轻易被抢走了？那王俊龙又是如何做到将枪弩拿到手中进行反杀的呢？”
这又引出了一个新的疑问。
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可以真相大白了。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也就是说，刚刚王俊龙的口中，其实存在一定的漏洞的！
“这个我就不敢确定了！我只能说，这个郭振轩他有可能不是被抢走枪弩的！或者说，他甚至可能都没有碰到过枪弩，是别人把他杀了之后，用他的手指印上去的指纹。”
叶宁再次补充一句。
不过这么一补充，就让这个案子更复杂了。
林海一听，连忙跟着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刚刚你们也看到了这个扫帚上的指纹分布情况了，确实不排除表面那一层指纹是被人抓着手印上去的。”
“那按照你们的说法，岂不是王鹤强的死其实是王俊龙杀的，然后他再把郭振轩的指纹印上去？这到底图啥啊？他不是已经承认了杀死郭振轩，冯士钊和陈佳了吗？”
杨明着实被搅晕了。
好歹他也破了好几起案子了，还头一回遇到这么让人无法理解的操作。
“我看还是先别想了，光这么想是想不出个所以然的，还是先回警局吧！你亲自去问王俊龙更好！”
叶宁也没有办法帮他，现在也只能靠自己。
至于尸体上是否还有进一步的线索，那就需要带回去解剖验尸才行。
林海点点头，不禁拍了拍杨明的肩膀：“先不要想那么多，案子总会慢慢清晰的。现在想不明白，主要还是证据链不足，等我们把相关的证物化验完，你再调查一些线索，那一切就能闭环了，不是吗？”
说完，林海微笑着朝着鉴证的同事挥了挥手，便打道回府。
说的也是，目前其实已经很明朗了。
王俊龙也被抓了，也承认了杀人。
只是这一点细枝末节的东西，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去验证。
现在需要做的，还是把现有的证据串联起来，再结合王俊龙的口供，进行全方位的案情推导。
那这件案子基本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随即，杨明便和叶宁一起离开了屋子，走进了电梯。
走出电梯后，杨明先给徐莉打了个电话。
结果徐莉那边暂时没有任何消息，貌似郭振轩受伤有点严重，都还未苏醒。
郭振轩作为关键人物，他可千万不要有事。
于是杨明吩咐徐莉一定要严加看紧郭振轩，一有风吹草动，立即联系他。
随后，杨明又给刘风打了个电话，然而刘风的话却让杨明震惊不已。
“你说什么？”
杨明立即追问道，眉头瞬间皱紧，一旁的叶宁都被怔住了。
“老大！那个王俊龙死活都不肯承认他有分尸！他只承认自己杀人，并没有分尸！”
刘风的这句话太有震撼力了，使得杨明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才特地再问了一遍。
可依旧是这个答案，顿时让杨明嘴唇一咬。
“他只承认杀人，不承认分尸？难道说，这件案子背后还有一个黑手？”
第159章 真凶现身医院被抓现行
王俊龙只承认杀人，不承认分尸！
这个结果太有震撼力，如同一道霹雳，不得不让杨明开始怀疑人生。
电话那头，刘风再次传来声音：“现在该怎么办？他的口供虽然听起来很合理，杀人动机，杀人过程都能讲得通。可唯独这个分尸他就是不承认。”
“你先就这样，把王俊龙羁押。然后去调查一下所有与王俊龙和陈佳有关联的人，包括朋友，同事，亲戚等，整理出一份名单来，我怀疑，他可能是在包庇这名单里面的某个人，所以特地才认罪的！他之所以不承认分尸，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陈佳是被人分尸了！”
杨明很快调整过来，立即向刘风安排了一番。
“好的老大！”
“你先把电话交给强子，我有话对他说！”
杨明没有立即挂掉电话，而是一边跟着叶宁等人一起往小区外走去，一边继续讲电话。
“喂，老大，你有什么安排？”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强的声音。
杨明立即道：“你听好了，第一，调查一下我在杂物房找到的钢珠，看能不能查到是谁拥有的！
“第二，查一下最近郭振轩的活动轨迹，越详细越好！
“第三，杀死冯士钊，王鹤强，击伤郭振轩的装置，看看这个装置是谁制造的，或是是通过谁制造的！我怀疑并非王俊龙说的那样简单！”
杨明又巨细无遗的向赵强安排了一番。
虽然听起来，工作量挺大的。
可对于赵强这种电脑天才来说，要查这些，应该也不难。
他对赵强很有信心。
“好的老大！”
果然，赵强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直接就应了一句。
随即，电话便挂断了。
“对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挂断电话，杨明下意识的看向了张刚，只见他手里拿了一只用过的白手套。
“这个吗？是一个用过的白手套，在801号房门口捡的，就觉得这手套挺碍眼的，顺手捡了起来。只不过没有找到垃圾桶，所以才拿到了这里。”
“801号房门口捡的？”
杨明不由地又皱起了眉头。
叶宁见状，连忙问道：“怎么？又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就只有这一只吗？”
说着，杨明伸手将那只白手套拿了过来。
下意识的闻了一闻，他突然抽搐了一下。
“对啊，就这一只，怎么了杨队？”
张刚不解的看着杨明，一旁的廖洪虽然在打酱油，同样一脸疑惑。
“你闻闻这个味道。”
杨明说着，把手套递向了叶宁。
叶宁一闻，立即眼睛一亮：“这上面有甘油的味道！难道说，这手套是凶手的？”
“凶手的手套？”
林海当即一回头，连忙走了过来。
“还真的有可能！这个交给你们，说不定能检测出上面有皮屑之类的。”
杨明直接将白手套交给了林海。
随即杨明对着叶宁说道：“你先回去，我去一趟管理处！”
说完，杨明对着张刚廖洪二人一挥手，径直就走向了门卫处。
在询问了门卫之后，杨明三人很快就来到位于一栋二单元的物业管理处。
进门，二话不说，直接亮出警员证，然后说明来意：“我们是警察，现在需要你们的协助，帮我查一下5栋2单元801的住户是谁。”
见杨明三人进来就直接要查资料，物管大姐一点都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应了一声。
随即她便点开了电脑，在系统里面搜索起来。
片刻后，结果出来了。
物管大姐立即说道：“是一个叫邓翠翠的人，怎么，三位警官，她犯了什么事吗？”
“邓翠翠？”
这个名字很陌生，杨明表示没听过，随即他转念一动，又道：“那再查一下802和804的住户。”
803是王俊龙和王鹤强登记的地址，因此，剩下的还有801,802,804是其他人的住址。
如果说这个白手套是真正的凶手留下来的话，那说不定凶手就是这一层楼的住户！
因为从案发开始，到徐莉上楼出电梯，她都只留意到王俊龙在现场，然后跑掉了。
如果王俊龙并不是真正的凶手，那真正的凶手是如何离开现场的呢？
毕竟，她并没有看到除了王俊龙的任何人离开现场，而刘风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那就意味着，真正的凶手在杀了人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躲了起来。
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躲进了邻居家里，这样就根本查不到！
正常情况下，也很难查到这方面来。
而若不是张刚无意间捡到了这只白手套，杨明可能也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802，802是一个叫冯琦的，804，804是一个叫苏……苏晴，对，是苏晴。咦，她登记的公司和隔壁邻居王鹤强登记的公司是一样的，伟达地产部！”
物管大姐仿佛吃到了个大瓜，两颗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
然而，这个消息一出，无疑瞬间让杨明茅塞顿开！
“我终于明白了！”
“杨队，你明白了什么？”
张刚和廖洪当然不清楚这些，因为他们没有到过售楼部，自然也不知道苏晴是谁。
但是杨明却很清楚。
苏晴。
这个人是苏晴。
那就意味着，苏晴可能与王俊龙是有着某种关系的！
可是问题又来了。
之前杨明也不知道王俊龙的事情，全是靠苏晴提供的信息才知道有王俊龙这号人。
现在发现王俊龙之所以说谎，极有可能是在维护苏晴，这就更说不通了。
到底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一个要揭发对方，一个又要维护对方？
“不好！”
突然，杨明猛地一拍脑袋，有种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
“杨队，怎么了？”
张刚廖洪继续一脸懵逼，完全跟不上杨明的节奏。
杨明手一挥，也不多说什么，直接道：“现在去医院！附近的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
“医院？好的！”
说完，三人又大步流星的往小区外跑去。
跑的过程中，杨明又给徐莉打了个电话。
可是徐莉的电话却无人接听，杨明瞬间有点着急了。
很快，三人上了车，径直赶往只有三公里距离的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
按照之前徐莉说的地址，杨明快速的奔向了第一住院部14楼，瞬间出现在了14-5号病房。
而当杨明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杨明也愣住了。
“老大，你怎么来了？难道你知道郭振轩有危险？”
徐莉惊讶中又带着几分兴奋的问道。
只见此刻的徐莉直接化身成了女战神，单手擒住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子，好不威风。
“看来我是白担心了一场，电话都给你打爆了，结果却无人接听！干得漂亮，苏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杨明微微一笑，随即走上前去，凑到了女护士的面前，低着头看着她问道。
没错，这个身穿护士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苏晴。
杨明果真没有猜错。
这个时候，张刚和廖洪才姗姗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们就更懵逼了。
“老大，你是如何知道苏晴会来对付郭振轩的？”
说着，徐莉一把将苏晴拉到了一旁，坐了下来。
杨明淡淡的说道：“一只白手套。是凶手不小心丢下的白手套，我说的对吗？苏晴？”
“哼！现在我已经被你们抓了，你们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苏晴猛然抬起头，一脸不服的样子。
看得出来，她很不甘心，很是愤怒。
这与她之前在售楼部的表情有着天差地别。
“你先不要激动。”杨明轻轻拍了拍苏晴的肩膀，很是平和的说道：“我只想了解案情的真相，并没有想过什么打打杀杀。现在你有权利保持缄默，但是请注意，你如果不说出实情，无法得到真相的话，那你所做的一切意义何在？”
杨明算是在给对方洗脑，但他说的也没有大毛病。
一个人如果处心积虑的去做一件事，还没有成功，那必然是不甘心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把实情说出来，说不定还会有社会的舆论来替她做剩下的事情。
毕竟，一个正常的人不会处心积虑的想去杀人的。
必然是这个人真的该死，或者跟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说出来，或许还能得到正义的支持。
“你觉得我会说吗？我能出现在这里，我就已经全部豁出去了！”
苏晴似乎并不上套，反而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只是她心中还是非常气愤，看得出她内心的挣扎。
杨明只得无奈摇摇头：“你不说，那让我来猜一猜。你的目标并不是来杀郭振轩，对吗？你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醒来？你故意做出一副药杀他的样子，其实是在替某个人隐瞒，对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我没有！”
苏晴听闻过后，极力反驳着。
可是她越是这么说，越显得反驳无力。
也就越证实了杨明的推测。
“你不用否认。我看得出来，你其实一直都是喜欢郭振轩的，你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不惜杀人，对吗？”
“你——”
听到这一句，苏晴彻底傻眼了，她完全震住了。
从她那放大的瞳孔可以看出，杨明说中了要害，说的让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让我来推测一下。你一直喜欢郭振轩，所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因此，你在发现王鹤强想要用氰化钾毒死郭振轩时，直接朝着王鹤强开了一枪，直接射中了他的心脏，让他瞬间毙命！而之所以王俊龙会说谎，那是因为，王俊龙其实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他要维护你，对吗？”
“啊？”
听到这里，连一旁的徐莉都彻底懵逼了。
这又是哪跟哪啊！
但。
苏晴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没有反驳，甚至都没有出声。
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表现出了一脸的惆怅与无奈。
片刻过后，她才好奇的看向杨明，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自问自己没有暴露半点啊！”
第160章 病房中，苏晴的疑问和回忆
杨明的出现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他竟然还说出了苏晴来医院的目的，不仅让徐莉等人惊愕，就连当事人苏晴，也一脸震惊。
然而杨明正准备开口，电话又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刘风。
接通之后，刘风立即说出了他的调查结果。
“老大，经过我的调查，分别与陈佳和王俊龙有关系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王俊龙的堂哥王鹤强，一个是陈佳的同事苏晴，一个是郭振轩。但这三个人之中，王鹤强已经死了，郭振轩还在昏迷，唯有苏晴是安然无恙的。
“而经过我的深入调查，后来发现，原来王俊龙和苏晴竟然还是小学同学，两人一起在小学的艺术节表演过合唱的节目。我有理由相信，王俊龙说谎就是为了包庇苏晴！”
刘风的这个消息无疑是及时雨。
本来杨明还只是推测，并不是完全肯定。
现在有这个结果，自然就更加有了底气。
“好，很好，辛苦！”
说完，刘风那边也没有什么要汇报的，杨明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杨明再次看向苏晴。
“其实最初我也只是猜测，一方面，是在楼道里发现的一只白手套。通过这个白手套，联想到可能还会有人在现场。另一方面，是王俊龙的口供，明显存在不合理的矛盾。”
“手套？或许是我当时太慌张，没有过多在意吧！不过就算这一点，你也不可能立即就想到我身上来啊！而且，王俊龙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觉得他的口供不合理就怀疑我？”
苏晴虽然已经默认了自己是凶手，可还是不服气。
她心中自然是充满了疑问的，不把这些疑问弄清楚，心里面必然也不舒坦。
对此，杨明继续耐心的解释道：“手套肯定不能立即怀疑到你身上，但是因为手套出现的位置，让我不禁怀疑屋子里的凶手可能藏在了附近的房间里。而附近的房间都又是住户，一般人没有钥匙的话，指定也进不去，于是我就去了一趟管理处。
“结果，不出所料，管理处还真查到了邻居住户，其中一间屋子登记的就是你的名字！这还是巧合吗？”
说着，杨明微微露出一排洁白牙齿，会心一笑。
“想不到你的心思如此细腻！我真后悔当初跟你说那么多的话！”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感觉眼前的这个杨明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谢谢夸奖。不过这当然不能完全说明什么。顶多就说你是邻居，普通邻居而已。但是，再结合王俊龙的口供，就不难看出其中端倪的。
“王俊龙说王鹤强的死是王鹤强与郭振轩在争执之下误杀造成的。可是法医报告却指出，根本不存在误杀的一说。不论是从死者的伤口位置处，还是死者死后呈现的状态，都是凶手在远距离瞄准之后出手杀死死者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王俊龙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听杨明这么一问，苏晴顺势说道：“为什么？”
杨明继续道：“首先，王俊龙已经认罪，所以他其实根本也没有说谎的必要。，但是他却说了，表示他可能是在保护某个人。
“其次，他没有说是自己杀的，而是说郭振轩误杀的，而在他的潜意识里，郭振轩也已经死了，所以他这么说，其实就是想制造一个死无对证的假象，好让真凶逍遥法外。
“最后，王俊龙说他是抢过郭振轩手里的杀人装置将郭振轩杀害的，这个事非常矛盾的，也是最关键的地方。通过这点，不难判断出，他就是在维护某个人，才不得不说的慌。”
“听起来有点费劲，但是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这些都能被你看出来。”
苏晴没了之前的那股怒气，这一刻，温和多了。
她确实没有想到，杨明居然可以想到这么多东西，仿佛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全都在杨明面前暴露出来了一样。
她甚至开始怀疑，杨明到底是什么生物，为什么可以看穿人心似的。
当然，此刻她的心声已经完全在杨明的面前暴露出来。
杨明只是略微带过，然后接着又说道：“当然，即便如此，我也只是怀疑。但要证实，还需要一些确凿的证据。而在我确定你是王俊龙的邻居之后，我忽然意识到，如果你是凶手，那么郭振轩没死的消息你就一定知道。
“如此一来，那么郭振轩在医院这件事就只有你知道，再加上你与王俊龙，陈佳都有着交集，关系还不一般，我就更不得不怀疑你了。
“结合以上这些疑点，我便意识到你极有可能来到医院。只是，看到你之后，我却发现，我又疑惑了。你来医院并不是想要郭振轩的命，反而更像是来关心他，这是为何？”
杨明将自己的推测和想法都如实说了出来，但到最后，他却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苏晴的操作。
给他的感觉，这个苏晴仿佛是个矛盾的人。
按照之前的推测，苏晴应该是击杀王鹤强，至少是击杀王鹤强的人。
所以王俊龙才会去维护她，保护她。
可她本来就是王俊龙王鹤强的邻居，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再看郭振轩，他们是公司上下级的关系，当然，也不排除可能存在潜在的男女关系。
然而她又是什么原因，冒着危险也要来医院看郭振轩的呢？
莫非仅仅是为了那份上司下属的关系？
越是这么想，杨明就越想不明白。
所以不得不直接问向了对方。
听到杨明这么问，苏晴反而笑了。
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笑的很轻松。
徐莉看不懂，连忙问道：“你笑什么？”
“我在笑，连杨警官都看不穿我，那岂不是我很厉害？不过，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更无奈吧！”
说着，她又变得落寞起来。
这个反差确实有点大，一旁的徐莉更是一头雾水。
杨明接过话来，跟着说道：“你莫非到了现在，内心都还在纠结？那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苏晴一愣，抿嘴微笑：“你又看穿了我的心思？没错，我很纠结，一直都很纠结。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做，一切都是因为我真的很爱老板。”
“啥？爱老板？”
徐莉更懵了。
杨明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郭振轩：“她说的就是郭振轩。”
“啊？你爱着郭振轩？他可是一个富三代啊！他身边那么多女人，难道你……”
“没错，很多人知道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包括王鹤强。”
说着，苏晴慢慢的陷入了回忆状。
原来，从地产部售楼部建立开始，苏晴就一直在郭振轩的手下做事。
表面上，郭振轩好像是个来享受的败家子。
可暗地里，郭振轩能耐可大着呢！
公司地产部好多个项目，都是靠着他去找冯士钊才谈成的。
至于他那死去的老板，才是一个活脱脱的富二代败家子。
也是因为郭振轩的能力出众，苏晴便深深地迷上了这个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平时很花心，经常还带着女人在自己的办公室做不正经的事情。
但苏晴并不是很在乎这些。
因为从两人一开始发展，郭振轩就已经表过态了。
他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
他可以给苏晴任何的东西，唯独不可以把专一这颗心给她。
然而，苏晴欣然接受。
接下来，天域青城的楼盘开始建设，她与郭振轩两人就更加紧密联系在一起。
甚至好几次出海游玩，去游艇会开各种聚会派对他都带上苏晴。
渐渐地，苏晴也就离不开他了。
直到前一阵子。
房价开始下跌，房地产越来越不景气。
以至于楼盘建成之后，中心区域最贵的那一栋楼成了滞销楼，根本卖不出去。
就是这个原因。
郭振轩整个人都变得萎靡不振。
因为房子没有卖出去，总公司那边就不会继续批款进行下一步的建设。
没有资金，郭振轩想要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
而恰好这个时候，冒出来一个人。
那就是陈佳。
陈佳绝对是个营销天才。
她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利用相亲网去相了三十六个对象，以结婚为目的的去让对方买滞销楼。
结果效果相当不错。
短短的一段时间，所有的滞销楼就被陈佳全部解决了。
关键是，她从中获得的提成都有几百万。
业绩好了，老板自然就高兴了。
因此，出席各种活动，郭振轩都会带上陈佳。
久而久之。
陈佳和郭振轩也搞在了一起。
但这个郭振轩也真不是个东西。
居然就把苏晴晾在一边，不管不顾。
苏晴越想越气，于是决定让郭振轩长长记性。
然而。
在找到郭振轩摊牌时，郭振轩竟然让她不要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两人只是普通上司下属的关系。
听到这里，她就醒悟了。
这个男人不值得。
恰好这个时候，通过王鹤强，苏晴遇到了王俊龙。
在一次喝酒聊天之下，两人都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然后两人本来又是老同学，一来二去，王俊龙居然喜欢上了苏晴。
为此，两人在酒后还发生了关系。
接下来，两人都想着报仇，加上王鹤强也因为父亲的鸿锦地产被伟大创建吞并的原因导致死亡，于是三人合计起了一个复仇大计。
一个人在明处，那就是王鹤强，他负责收集各种情报，找准时机和目标。
一个人在暗处，那就是王俊龙，他负责动手。
还有一个便是苏晴，作为后备，毕竟她是个女子。
就这样，三个人商议好了对策，第一个对付的就是陈佳！
“厉害厉害！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些案子居然是三个人一起合计的作案。不过我真的有一点没有搞懂，既然你们三人一起行动，为何王俊龙又被你主动提了出来呢？”
杨明稍微打断了一下苏晴，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苏晴则是摇摇头，轻蔑的一笑：“你不觉得，有时候说话就是要一半真一半假，才好让人难以琢磨吗？我越是把他提出来，不就越显得他是没有嫌疑的吗？”
第161章 案中案，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你
苏晴的回忆主要讲述了她与郭振轩的情感过往，以及因爱成恨的事迹。
这当中自然也就少不了如何去报复。
只不过，连杨明都没有想到，她的这个报复计划竟然是三人一起商量的。
人人都是受害者，但人人也都是杀人案的谋划者。
苏晴的这句回答倒是给人整不会了。
故意暴露王俊龙，其实就是要排除他的嫌疑。
乍一听，好像很矛盾。
仔细一听，又觉得是那么回事。
毕竟很多时候查案，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往往都不是真正的凶手。
于是杨明点了点头：“嗯，算你说的过去！那你继续吧！”
杨明勉强相信了这个说法。
苏晴只是浅浅一笑，接着说道：“对付陈佳是我们三个人的第一选择。不过，我们三人的原因却各有不同。
“王俊龙是因为觉得被陈佳骗了，白白花掉了父亲的保险金不说，还被卸磨杀驴，感觉这个女人太可恨，必须要杀死；
“王鹤强要杀陈佳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陈佳在一次查看员工信息的时候，无意发现了王鹤强的登记信息，竟然与王俊龙是同一个地点，这就让陈佳好奇了起来。
“或许就是好奇心害死猫，她居然主动找王鹤强询问认不认识王俊龙。王鹤强当然一口否认，她又拿出登记地址，王鹤强才说那是他入职以前租的地方，现在早就搬离了，才蒙混过去。
“陈佳当时并没有在意，可她却不知道，死亡已经悄悄来临。
“至于我，我当然恨她！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如果不是她足够风骚，把老板迷得神魂颠倒，老板会放弃我？为了让老板看清她的真面目，为了让老板早点回到我身边，陈佳必须死！”
苏晴越说越激动，那一双手又不自觉的握紧了起来。
紧咬的嘴唇已经出现了一丝血渍，可见她说话的时候，是带着多么强烈的恨意。
尤其是那一双直勾勾瞪着病床的眼睛，是又恨又懊恼。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且带着扭曲的心理。
杨明只能心中感慨无奈。
“那你们在哪里行凶谋杀陈佳的？”
杨明也不废话，直入主题，赶紧问清楚。
现在苏晴的情绪大致还能稳定一下，如果一会儿控制不住的话，谁也保不准她还会不会配合下去。
所以，还是要快。
苏晴闻言后，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缓缓收回看向郭振轩的目光。
随即她深呼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在售楼部。是晚上，那天晚上月黑风高……”
那天晚上就是杨明灵魂出窍时看到的那个晚上。
售楼部门口的路灯亮着，灯罩却是坏的。
售楼部的员工早就下班了，售楼部里空无一人。
陈佳最近因为一直在躲避那些前男友们，都很少出现在售楼部。
因此，也就只有晚上才会来。
苏晴只是以有文件需要陈佳帮忙处理的借口，将她约到了售楼部大厅。
刚开始，两人还交谈着。
突然，苏晴立即翻脸，趁陈佳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勒住她的脖子。
与此同时，王俊龙也赶到现场，帮忙控制住陈佳。
不到一会儿功夫，陈佳就没有呼吸了。
随后，两人将尸体装进了麻包袋，准备将尸体带走，弄到山里或者河里处理掉。
可偏偏这个时候保安过来巡视了。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将尸体放进了杂物房。
后来王鹤强说郭振轩要来售楼部，已经在路口了。
两人这才不得不暂时先后离开售楼部。
“然后呢？就这样？”
听到这里，苏晴就没有说话了，杨明不禁问道。
“没了！就这样。本来我打算第二天找个机会把尸体搬出去扔掉的，可是结果发现尸体却不见了！后来想了想，可能是王俊龙或者王鹤强帮我处理掉了，我也就当没事人一样，不管不问。”
“这么多天你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就这么不管不问？”
杨明睁大眼睛，一脸费解的问道。
“哪有不对劲吗？人都死了，该处理就处理，有什么好问的？而且，陈佳死了之后，我们公司安静了好多，老板平时叫我的时间也多了，之后甚至还让我陪他在办公室……”
似乎想到这里是公众场合，有些不能说的话，差点就被她给说了出来。
听到这里，徐莉自然也明白了她所谓的陪他在办公室是什么意思，顿时脸颊就红了一片。
倒是杨明并没有在意这个细节，反而是觉得郭振轩的转变有点大。
“你说陈佳死了之后，郭振轩就开始重新重用你了？对你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对啊！怎么，有问题吗？”
苏晴撅了撅嘴，有些奇怪的看向杨明。
杨明摇摇头，心中却是暗道：“不对劲。不应该。”
“老大，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她不是已经承认杀人了吗？”
徐莉看着杨明不说话，连忙碰了碰他的手。
杨明回过神来，继续说道：“那接下来呢？你可知道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尸体？不是卖了就是扔河里了呗，还能怎么处理？你们不是已经发现尸体了吗？有问题
？”
苏晴几乎不带任何迟疑的口吻直接脱口而出。
可越是如此，杨明就觉得这里面越有问题。
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很清楚啊！
他当时可是灵魂出窍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陈佳的死，分明就是有人用大铁锤在杂物房里面乱砸，最后活活的将陈佳脑袋砸破，流血而死。
可刚刚苏晴描述的内容里，并没有这个环节。
她说的什么勒住脖子，窒息断气，明显跟自己所看到的不符。
难道说，是自己灵魂出窍有问题？
还是说苏晴在隐瞒？
又或者说，苏晴其实也并不知道陈佳真正的死因？
这当中存在的可能性还真的挺多的，不可草草做出结论。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苏晴并不知道陈佳是被分尸了。
哪怕之前邮寄的邮包，她也只觉得可能是某人对郭振轩做出的恐吓威胁，并不是被肢解。
嘟嘟嘟，嘟嘟嘟。
然而，就在这时，杨明的电话又一次响了。
拿起电话一看，是赵强。
“喂，老大！不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强紧张的喊声。
“什么不好了？”
杨明瞬间眉头一皱。
“王俊龙死了！王俊龙死在羁押室了！”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死在警局的羁押室了。
杨明心中一阵怒火直接涌了出来。
真不知道这羁押室门口的守卫到底是干嘛的。
上次吴长青和许若欣的死就很离奇，后来一想，可能存在某股力量，也就没有当一回事。
毕竟自己现在也逐渐开始恢复修为，不排除世界上还有其他人也会有特殊的能力。
但这次王俊龙又死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难不成，又是那股特殊能量杀了王俊龙？
图啥？
“回老大，是中毒！叶法医检验结果表示，这个王俊龙是喝了有毒的矿泉水致死的。而且，是一种叫做靶向端粒酶抑制剂（含放射性碘 - 125）的慢性毒药，在被刘风抓到之前就已经服下的。”
“中毒？慢性毒药？”
杨明不禁开始抓起了脑袋。
这种毒药自己听都没有听过，定然也不是普通人会接触到的药。
那王俊龙显然不可能是自己买这种毒药来毒害自己。
而苏晴虽然之前和他接触过，两人还一起合谋报仇。
按道理来讲，苏晴应该也不会去谋害王俊龙的。
那么王俊龙中毒可能就只有一种可能！
“对了老大，还有两件事。第一，林海那边又有新的发现，杀死王鹤强的那个扫帚装置上面有两个指纹，一男一女，经过对比，发现其中一个就是王俊龙的指纹，但还有一个指纹很奇怪，并不是王鹤强的！”
“两个指纹，一男一女，却不是王鹤强的？”
这似乎又是一个重大的疑点，杨明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
“还有第二点，就是那个钢珠，我查到了！在清江市拥有这款皮带的人不少，但是可能与本案有关的拥有者，就只有一个，郭振轩！”
“你是说，这个钢珠是郭振轩皮带上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因为这已经是我直接进入皮带官网系统查到的所有资料里最符合的一个情况。至于其他人，根本与本案无关。”
“行，我明白了。”
“那我先挂了。”
说完，赵强直接挂断了电话。
杨明收起电话，正准备继续问苏晴，病床上的郭振轩居然醒了。
随即医生立即冲了进来，让杨明等人先在一旁看着。
在一番检查之后，医生给予了回复：幸好只是胸口收到剧烈震荡，导致的昏迷。现在检查好了，并没有什么大碍，稍加休息调理，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苏晴当即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眼看她准备扑过去看看郭振轩，却被徐莉给拦住了。
杨明缓缓地走向了郭振轩，目光落在了床边的外套上。
只见他那外套上有一个圆圆的铁片贴在胸口处。
铁片比一般硬币都要厚一倍，但表面依旧变形了，有个很深的凸点。
再看郭振轩，此刻已经睁开了双眼，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惊讶的说道：“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你们怎么又在这里？”
瞧他的样子，仿佛失忆了一样。
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认识杨明等人，好像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
杨明见状，连忙说道：“郭先生，你现在没有大碍，只需要休息调理就可以出院了，用不着如此紧张。”
“我紧张吗？我没有啊！对了，苏晴你来这里做什么？那位警官对你做了什么？”
郭振轩摊了摊双手，一副无奈的样子，然后又疑惑不解的看向了苏晴和徐莉。
看到他这种反应，杨明不禁摇摇头，浅浅一笑：“郭先生，事已至此，你又何必装腔作势呢？其实整件事的幕后黑手就是你，我说的没错吧？”
第162章 这都是他的预谋和计划
杨明此言一出，再次引起一阵惊讶。
包括徐莉，都有点莫名其妙。
“老大，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他是背后的黑手？”
显然，徐莉怎么看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同样还有郭振轩。
在面对杨明的质问时，他却表现得很轻松，甚至还伸了个懒腰。
“杨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或许你们警方查案都是喜欢天马行空的风格吧，我不介意。不过最好还是说清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郭振轩言语中多少还带着些许嘲讽的味道，尤其是那句天马行空，无疑是在说杨明等人办案就是在乱来。
一旁的徐莉闻言，立即扯了扯杨明的袖子。
“老大，你看他的样子，好像在威胁你，你可不要中了他的圈套。”
徐莉自然还是很在意杨明的。
其实到现在为止，案子已经很清晰了，就算这么结案，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在这个时候，确实就没有必要多生事端。
尤其是郭振轩本来还是伟达创建的高层，多少还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若是无凭无据冤枉了他，很难保证他不会去找警局高层施压。
到时候，他口中说的麻烦必然会落到杨明身上。
杨明自是知道徐莉的想法，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徐莉的肩膀，随即松开了那一只攥紧自己袖子的手。
“看来郭先生因为受了伤，所以短暂性的失去了记忆。不打紧，我可以协助你恢复一下。”
杨明微笑着说道，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靠在床头的郭振轩，眼神玩味十足。
“是吗？那我很好奇杨警官会帮我恢复什么样的记忆。”
郭振轩依旧有恃无恐，全然不觉得杨明会拿他怎样。
“本来我已经在怀疑苏晴是真凶了，可是有三条信息让我不得不重新进行了审视。最后直到我来到这间病房，看到苏晴之后，我彻底想通了，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老大，这三条信息是哪三条？我怎么没有听过？”
徐莉迫切的问道，下意识的，又拽了拽杨明的手。
苏晴则是满脸的惊讶，一副看不穿杨明的样子，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倒是郭振轩，还是那般的自信，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发生变化。
“第一，那辆车！”
“那辆车？哪辆车？”
徐莉连忙追问，有点跟不上杨明的节奏。
杨明解释道：“那一辆限量版的车，用来弃尸的车。”
“这车不是陈佳的吗？有什么问题？”
杨明摇头，嘴角微扬：“车虽然登记的是陈佳的名字，但是购买车的人却是他，郭振轩，我说的对吗？苏晴。”
说着，杨明又看向了苏晴，似乎在询问她。
苏晴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听到杨明这么问之后，她还是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回应起来：“是吧，是他买来奖励陈佳的。”
“也是因为这辆车，让你对陈佳有了杀心，对吗？”
“是！我就是有这个想法，既然我做得出，我就会承认！”
苏晴也不装了，反正事已至此，狡辩也是徒劳。
而且她本来也交待了自己的杀人过程，自然也不在乎这些小细节。
“那就对得上了！这辆车是郭振轩买给陈佳的，然而这辆车中途被人偷走了，找回来车的人却是郭振轩。这里就有个问题。为什么不是陈佳去找回来的，而是郭振轩找回来的？”
“为什么？”
徐莉继续问道。
“因为车子丢失的那天，就是陈佳遇害的那天！陈佳根本就没办法去找车，她已经被人杀了！事后陈佳被人弃尸，所开的车子又是陈佳的车子，那结合起来一看，找到车的人嫌疑真的很大，那这个人，就是郭振轩。”
杨明说着又指向了郭振轩，语气坚定，眼神严肃。
不过郭振轩并没有被杨明吓到，反而微笑着道：“这最多只能证明我把车找回来了，但并不表示我一定会开这辆车。谁也说不准这辆车会不会被人再次偷走，对吧？”
郭振轩还反问了一句，着实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你说的是一种可能。不过你的嫌疑却是有的，这点毋庸置疑。那么接下来，就需要第二点来证明！”
“第二点？又是什么？”
徐莉还没有完全消化刚刚说的车子问题，杨明已经又提出第二个信息了。
只能说杨明的cpU比徐莉转的快太多。
“钢珠！”
“钢珠？”
此言一出，徐莉和苏晴两人都惊呆了。
这算什么证据。
甚至两人都不清楚，这个钢珠到底指的是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的郭振轩，在听到杨明提到钢珠的时候，他的眼神却出现了变化。
他的面部肌肉瞬间抽搐了一下，眼中下意识的闪过一道异色。
这一点可以判断出，他已经有反应了。
只不过他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强，到现在居然一条心声都没有发出。
“没错！就是钢珠！这是在你们售楼部的杂物房内发现的。你i刚刚说是你和王俊龙一起杀死的陈佳，让她窒息而死的。其实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她断气的！而且我们一起把她抬到杂物房……”
苏晴当即就质疑起来，可是说到杂物房的时候，她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只见她的眼神中也开始闪过一道异样光芒，仿佛瞬间就不自信了。
“对！杂物房其实才是真正的命案现场！昨天在杂物房看到的那个场面，当时你自己都惊呆了吧！那是因为，你以为陈佳死了，就丢进杂物房，准备稍后处理。其实当时的陈佳并没有死，她还醒了！
“醒了之后，她还疯狂的敲过门，以至于杂物房的房门上还留有她的指印。陈佳拼命的挣扎，本以为引来的是救星，结果不想来了一头恶魔。在开门的一瞬间，他便对陈佳进行施暴，手拿铁锤，疯狂的在杂物间砸！
“一锤，两锤，砸在了货架上，砸到了墙边上，最后砸在了柜子上！直接砸穿柜子，砸破陈佳的脑袋，令其当场死亡。”
“真……真是这样的？”
听完杨明的描述，苏晴立即开始质问起了郭振轩。
因为杨明的描述才是最合理的。
苏晴很清楚的知道，在她和王俊龙将尸体放进杂物房的时候，杂物房里面还很整齐，并没有半点的损坏。
而事后就如杨明所说的那样，杂物房遭到了大面积的破坏，甚至在现场还留了很多血迹。
当时她甚至以为是王俊龙或者王鹤强处理尸体时，不小心造成的。
现在想来，杨明的推断是多么的靠谱。
“他在编故事，你信他你就完了！他刚刚还在说什么钢珠，现在又扯到了铁锤杀人，真不知道这样的话你居然也会信！”
郭振轩似乎找到了重点，又开始嘲讽起了杨明。
而被他这么一忽悠，苏晴还真的就犹豫了。
杨明见状，立即说道：“不要急，既然说了出来，必然要进行阐释。至于那个钢珠，其实也很好理解，钢珠是陈佳被杀之后留在现场的，事后也没有其他人进入过杂物房。那么，我们可以进行一个推敲，这颗钢珠的出现就是在凶手杀人的那个时间，也就是说，这颗钢珠就是凶手的！”
“对啊！这么说的话，只需要证实钢珠是郭振轩的，那他就无所遁形了！”
徐莉瞬间懂了，兴奋的拍了拍病床。
“到底是什么钢珠，可以证实到一个人的身份？我指定不信！”
苏晴当即开始质疑。
道理也很简单。
钢珠随处可见，并不是什么罕有的东西。
就这还想通过它找出凶手，简直有点异想天开了。
杨明则是浅浅一笑：“这可不是什么一般的钢珠，对吧，郭总？”
这一句郭总多少有点杀人诛心的感觉，郭振轩终于也有了点反应。
不过终究郭振轩还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于是很快调整过来。
“我想听听你说的这个钢珠到底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
“我给你一个提醒，它是一个皮带上的卡扣，而这个皮带又是一个名牌，限量版的，叫做梵蒂卡澜，一颗钢珠八千块。”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这么一个皮带。但是我的皮带早就丢了，所以，就算现场有什么钢珠，也并不表示我就是杀人凶手。不是吗？”
到了这个时候，他都还在极力狡辩。
看得出来，这个郭振轩真不是一般难缠的对手。
死鸭子嘴硬，用在他的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你可以不承认，我也猜到你会这么说，所以，现在需要第三个证据来证明！那就是你衣服上面的这个铁片！”
“铁片？什么意思？”
徐莉又懵了。
听到这里，苏晴倒是慌了起来。
“什么铁片？哪里有铁片？”
杨明抿嘴微笑，顺势一把抓起放在床边上的西服外套。
随即，他将西服外套的左边胸口处翻转开来。
只见一个足足有两个硬币厚的铁片刚刚好粘在那里。
只是那个铁片有明显的凸痕。
“就是这个！”
看到这里，就连之前一直很淡定的郭振轩，也没有办法继续淡定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倒是徐莉和苏晴两人依旧很是懵逼。
“你们不用觉得奇怪。其实很简单！一切都是他的计划，所以，这个铁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大，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能不能简单的说清楚一点。”
徐莉可着急坏了，连忙催促起来。
“其实也很简单。你们看这个铁片所在的位置，是不是刚刚好可以挡住心房？”
杨明没有直说，而是反问向了二人。
二人一看，纷纷点头：“没错。”
“那就是了。正常的人，谁会没事把这玩意儿放在心口，还用胶布粘住呢？很明显，他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做这种事情。”
“什么计划和预谋？”
苏晴有些不敢相信，问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似乎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被人给利用了。
杨明则是扭头又看向了郭振轩：“因为他要实施一个完美的计划，最后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人的形象，这样目的达到了，自己还不用坐牢。”
第163章 背后的真相，从三年前说起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这是杨明一贯的办案风格。
现在用在郭振轩身上也是如此。
而他这么一说，郭振轩确实慌了，心里面甚至出现了心声。
【这么一个小小的铁片居然都能被他察觉，这个人太恐怖了！不行，我一定不能让他继续这样说下去！我要想个办法，证明他说的是错的！证明他全都是胡编乱造的！】
“怎么？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去证明我说的话是胡编乱造的？你是不是觉得这一个小小的铁片不应该被发现，甚至不应该被联想？”
杨明也不装了，郭振轩心里想什么，他就立即问出来。
现在就是要从心理防线上去击溃他，让他没有思考的时间，让他失去方寸。
“你——”
果然，在杨明发出这一连串疑问时，他竟然无言反驳。
甚至他已经感到害怕，觉得眼前的杨明简直恐怖的不行。
【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我该怎么办？他能知道这么多，他会不会也知道我的动机？不可能啊！我杀他们的动机没人知道，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在诈我，一定是在诈我，好让我崩溃！好狡猾的人！】
就仅仅短短的一瞬间，郭振轩的内心戏已经上演八百回了。
各种疑问，各种否定，各种感叹。
最后，他还是认定杨明是在诈他。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厉害，这都发现了。
可杨明才不管那么多，既然你的内心戏这么足，那就直接揭穿你的内心想法。
直接玩明牌！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很震惊，甚至很后怕，好奇我怎么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是不是已经在想我是否知道你的杀人动机了？你觉得你的动机天衣无缝，没人知道，可是在我的面前，你的一切都会暴露的非常彻底！你觉得我在诈你，那我是真的在诈你？”
杨明一边说着，一边贴的郭振轩很近。
压抑的气息，直接让郭振轩瞬间有种窒息的感觉。
杨明要的也是这种感觉，就是要让他感受到无穷的压力，让他被自己完全曝光的惊恐。
越是当着对方说动机，说内心想法，说诈他。
那郭振轩就越会觉得疑惑，越不自信。
在精神上，渐渐地他就会失去抵抗力。
果然。
杨明的这一连串的攻势下来，郭振轩终于还是绷不住了，心声再次出现。
【不会的！不可能的！我爸的死，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知道的人，用这件事来威胁我也被我杀了，他凭什么知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说，王鹤强将这件事透露给了王俊龙，然后王俊龙又在警局说了？没道理啊！如果说了的话，那王俊龙又怎么会被我下毒都不知道？他难道不防我？啊！我的头好大啊！】
不得不说，这个郭振轩真的是个实打实的戏精。
内心小剧场被他演的满满当当的。
特别是那一长串的自问自答，感觉他自己都快要精神崩溃了。
然而。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越是这样，杨明知道的就越多。
现在好了。
杨明都可以不用猜了，完全明白了。
这个郭振轩杀人的动机已经很明显，就是杀人灭口。
于是杨明也就不浪费时间，直接开问：“那你就老实交代吧！他们是如何威胁你的，你又是如何杀死你爸的？”
“啥？杀死他爸？”
杨明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徐莉和苏晴两人的认知彻底炸裂开来。
太突然，又太不可思议。
“你——”
同样震惊的，自然不用多说，还有郭振轩。
尤其是看到杨明说话的时候如此的风轻云淡，成竹在胸的样子，郭振轩是彻底绷不住了。
杨明的气场太强大，根本顶不住。
“事已至此，莫非你还想狡辩？那又何必呢！男人嘛，洒脱一点。”
杨明劝说着说道。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不过这次是微信。
是叶宁发来的验尸报告，王俊龙中的毒是一种罕见的慢性毒，而那么巧，郭振轩的车子里就发现了这种毒药残留物。
事实也就很清楚了。
接着林海也发来了剩下的鉴证结果。
其中又有一份证据证明郭振轩在杂物房出现过，地摊上血迹中沾染的残留物质，其中含有的成分竟然与郭振轩的一双皮鞋表皮成分含量是一致的。
而赵强更是反复的观看体育中心的监控视频，发现了冯士钊被杀的时候，郭振轩也到过现场。
如此一来，证据是越来越多。
当杨明再将这些证据摆在郭振轩面前时，郭振轩终于还是放弃了抵抗。
“行吧！既然你全都知道了，而且还找出了这么多的证据来指证我，我也就不做挣扎了。对，你说的对！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计划，我的目的很简单，凡是知道内情的人，都必须死！”
“老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晴难以置信的看着郭振轩，她实在无法想象郭振轩会是这样的人。
此刻的郭振轩面目狰狞，恐怖至极，以至于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跟他在一起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幸，是因为这个人太恐怖了，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幸运，那是因为自己居然没有被他杀，就像是错觉一样。
“你不用惊讶！我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所以一开始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给不了你专一的爱。”
“原来，你说的给不了是这个原因。并不是爱情的原因。”
听到这里，苏晴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些许。
“呵呵，也许吧。不过都无所谓了。”
郭振轩自嘲一番，自己都搞不懂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所谓的爱。
杨明闻言，却是微微摇头：“好了，也是时候讲故事了。说吧，从你认为的最初说起。”
到了最后这个环节，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杨明也不多说什么，就坐在凳子上，安静的当吃瓜群众就够了。
“罢了！那就从三年前说起吧！”
说着，郭振轩顿时陷入了回忆状。
三年前，正是他和父亲郭美鸿被调到伟达创建地产部的第五个年头。
其实这些年，父亲郭美鸿啥事都没有干，全靠郭振轩在操持着。
而郭美鸿，除了泡妞喝酒，基本上啥也不干。
真的是个活脱脱的富二代。
当然，他毕竟是郭振轩的父亲，郭振轩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直到鸿锦地产拍到了天域青城那块地开始，父子俩的关系就不好了。
原来，郭美鸿其实和鸿锦地产的王进山，进海面粉厂的王进海是同学和朋友的关系，三人小学的时候一起读书，关系非常不错。
后来是因为郭美鸿读大学去了国外，才没有跟他们兄弟俩联系。
等回国的时候，王进山和王进海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公司，生意还不错。
郭美鸿后来也娶了老婆，生下了郭振轩，日子过得更是相当滋润。
不过因为各自都结婚了之后，就没有怎么来往了。
直到郭振轩都长大了，与郭美鸿一起来到了地产部，终于郭美鸿又与王进山，王进海兄弟俩再次相遇。
不过当时伟达创建已经盯上了这两家公司，想要将其吞并。
郭美鸿当然不愿意，于是极力反对，毕竟是他的兄弟，这样吞掉别人太不人道。
可郭振轩不这么想。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要想发展，绝对不可以妇人之仁。
所以，他就背着郭美鸿，偷偷去找到了冯士钊，与冯士钊勾结了起来。
也是如此，渐渐地，他以侄子的身份，分别将王进山和王进海都骗到了。
结果当事态恶性发展下去，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王进海和王进山只有以死明志。
郭美鸿一下子死去了两个兄弟，他知道是自己儿子干的。
于是郭美鸿就去找郭振轩理论。
但郭振轩自己也没有想到，父亲郭美鸿太激动，激动的一个踉跄，与自己纠缠起来。
就是那么巧，推搡之间，父亲居然从楼上摔了下去，当场死亡。
郭振轩当时吓惨了。
他没办法，只好去求助冯士钊，提供不在场证明。
冯士钊了解了内情之后，也知道，两人是同坐一条船的。
如果郭振轩被抓进去了，他们之前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必然也会被挖掘出来。
所以他就欣然答应了。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在郭振轩和郭美鸿推搡的时候，正好有个人拍到照片，而这个人就是王鹤强。
但是当时王鹤强只是刚刚从国外回来的一名在伟达创建的实习生。
他并没有将此事说出去，反而还对郭振轩表忠心，将这件事主动告知了郭振轩。
也是因为如此，郭振轩开始重用王鹤强，成为了他的私人助理。
从此之后，王鹤强就彻底成了郭振轩的心腹。
没有想到的是，王鹤强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调查清楚当年父亲死亡的真相，所以才会潜伏在郭振轩身边。
终于，在一次聚会的时候，郭振轩，冯士钊都喝多了，当时在场的还有陈佳。
他们将当年如何逼死王进山和王进海的事情说了出来。
于是，终于有了王鹤强两人所谓的报复计划。
但他们不清楚的是，一切都是郭振轩主导的！
“我知道了！你已经想要做掉陈佳和冯士钊，所以才故意说出当年的事情的，对吗？”
听到这里，杨明立即又开口了。
对于郭振轩的心思，他也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郭振轩微微一笑：“不愧是神探，这么容易就被你猜到！厉害！没错。当时陈佳借着跟我上床，发现了我太多的秘密，所以不能留！于是我故意将这件事暴露出来，就是为了引王鹤强来对我们报复！”
“你这么做，难道不怕他们先把你杀了？”
徐莉不解的反问道。
确实这个操作让人有点看不懂。
郭振轩却很是志得意满的说道：“不会！因为在他们看来，我应该是最该死的，所以，要杀我，肯定是先把他们杀掉之后才对我动手的！”
第164章 郭振轩的一系列回忆过程
郭振轩相当的自信，似乎早就洞察了一切。
对此，杨明也不得不感慨一番。
他能够如此的精准判断对方的意图，可见他的心思是有多么的缜密。
“算你说的对。那说说看，你是如何在背后进行一系列的操控的吧！”
杨明直入主题，也不废话。
郭振轩随即深呼吸一口气，又陷入了回忆状。
因为郭振轩父亲郭美鸿的死被冯士钊和陈佳所知道，这两人必然是不可以留的。
他们只要存在一天，自己就始终有不安的一天。
但他也很清楚，杀人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而偏偏这个时候，他无意间发现了王鹤强和王俊龙的真实身份。
郭振轩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决定利用他们，先替自己办事。
于是，他刻意的与陈佳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且非常的明显。
以至于苏晴都吃醋了，他依旧不为所动。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人知道陈佳引起王俊龙和王鹤强的注意。
为此，他还特地将陈佳与另外三十五个男友谈恋爱买房的消息透露给了他的私人助理王鹤强。
当然了，王鹤强根本不知道是郭振轩故意透露的，他甚至以为是自己查到的。
结果王俊龙得知此事之后，立即就跑到了售楼部来大吵大闹。
其实这也是郭振轩设计好的，目的就是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让人知道陈佳和很多人都有瓜葛。
这样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让自己置身事外，就算是被发现陈佳意外死亡，也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而事实也是这样的，一开始，也并没有人怀疑到他。
一切都是按照他计划的来实施。
直到那天，郭振轩觉得时机成熟了。
于是特地找了个工地，将陈佳约到那里，美其名曰是想跟她做刺激的事情。
而实际上，是为了让陈佳的车子被人偷走。
当天晚上那个偷车的小混混，其实就是他故意通过中间人找来的。
黄毛小混混看到车子停在工地外，上面还挂着车钥匙，自然就偷走了。
在办完事之后，陈佳打算报警找车的，结果郭振轩表示自己会处理，就先把她打发回去了。
将陈佳送到住处后，他立即就通过中间人，花了三千块钱，将车子找了回来。
于是，他提前将车子停到了售楼部外边一处不起眼的路边停车场。
然后再坐车回自己的住处。
他知道今天晚上苏晴他们要对陈佳动手了。
于是给王鹤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临时有事，要去公司一趟。
“有一点我没有弄明白，既然他们要杀陈佳了，你干嘛还要做那么多的事情？就让他们杀不就好了吗？”
听到这里，徐莉没有忍住，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确实。
这个明显有点不符合逻辑。
既然有人出手帮你杀人，自己就坐享其成不是更好？
杨明眼珠一转：“我想他应该是有他自己的计划和安排，有些事，必须要亲自动手才行。”
“没错！”
对于杨明的猜测，郭振轩当即给予了肯定的回复。
“她太贪得无厌了！已经拿到了五百多万的提成，还想让我娶她，说只有我娶了她，她才会百分百的将我杀我爸的事情埋在心里不说出来！这算什么？威胁我？我郭振轩岂是被她这种下贱的女人所能威胁的？”
郭振轩咬着牙，表情再次变得狰狞起来。
尤其是说到威胁的时候，他的两只眼睛就要喷出火了。
能够感受到郭振轩被陈佳威胁时的那种心情，他是多么不可一世的人啊！
而陈佳这样的人，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一个下贱的人，又怎么会有资格做他的老婆，跟他结婚！
所以。
当一个人过分高估自己的时候，无止境的想要借此要挟对方，那大概率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可我还是有个疑问，为何又要分尸？你分尸的意义何在？”
杨明这一点着实没有想明白。
杀人就行了，还要分尸，然后再抛尸。
要知道，这种环节越多，越容易出问题，甚至很容易暴露他自己。
这绝对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很简单。她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既然她有三十七个男人，那就把她变成三十七块！”
“你——”
徐莉一听，当即想要骂他一声，可终究还是被杨明给拦住了。
郭振轩当然明白徐莉的意思，不过他并不在乎。
只是轻蔑一笑：“我知道你觉得我变态。不过没关系，既然她敢不要命的要挟我，那就要让她明白后果是怎样的！所以，在当天晚上……”
当天晚上，按照他的判断，陈佳应该被苏晴他们给杀了，于是他便来到了售楼部。
他的出现，瞬间打乱了王俊龙的抛尸计划。
于是只好暂时将陈佳的尸体放在杂物间。
在郭振轩到达售楼部之前，王俊龙和苏晴便离开了售楼部。
本来王鹤强还打算陪郭振轩的，但郭振轩却以自己会在售楼部过夜为由，拒绝了。
将王鹤强打发走了之后，郭振轩直接进入了杂物房。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陈佳居然没有死，只是昏迷了过去。
这一点，反而让他更兴奋，他可以亲手将陈佳杀死。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杀死陈佳的想法，而是拿着大铁锤在与陈佳追逐。
他仿佛很享受那种追逐的感觉，尤其是听到陈佳各种求饶的声音，他是那样的兴奋。
一步一步的逼近陈佳，陈佳一声一声的求饶，哭泣。
眼看陈佳跑出了杂物房，就要跑到售楼部的大门。
结果又被郭振轩抓了回去。
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完全就是在折磨对方。
最后。
惊恐万分的陈佳躲进了杂物房的柜子，绝望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郭振轩终于挥起了手中的铁锤，疯狂的在杂物房里面砸起来。
直到砸穿柜子，砸破陈佳的脑袋，陈佳从柜里面滚了出来，彻底死去。
可就这样，郭振轩还不解气。
他抽出皮带，疯狂的一边辱骂陈佳，一边在尸体上鞭打。
郭振轩自己都忘了打了多少下，只是觉得手都酸了，陈佳的衣服都被抽烂。
当然，这个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皮带卡扣里面的钢珠已经滚了出来，成为了一个关键的证据。
在确定陈佳已经彻底死了之后，郭振轩将尸体挪走。
开着陈佳的那辆车，直接去了面粉厂，将尸体浸泡在了福尔马林的溶液之中。
这个面粉厂其实早就已经落入伟达创建的手里，只是因为没有办法重建，只能暂时闲置着。
至于王俊龙，根本就没有面粉厂的钥匙，他也进不了面粉厂。
把尸体暂时安置好之后，他便吩咐王鹤强代表自己出差一趟。
其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与王俊龙过多的联系，对尸体有所怀疑。
至于苏晴，他故意表现的跟她很亲近，这也就打消了苏晴的顾虑。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的第三天，也就是杨明等人发现尸块的那一天。
郭振轩特地去了面粉厂，亲自肢解尸体。
既然陈佳有三十七个男人，就把她分成七十三份，分别送给她的那些男友。
可正当切好之后，准备离开去弃尸时，冯士钊又找到了他。
原来冯士钊最近也遇到了麻烦，说京州那边已经成立专案组，准备对他展开调查，有人举报天域青城的楼盘存在质量问题，属于危楼级别，让郭振轩想个办法。
这时王鹤强也打来电话，说正在谈的地皮出问题了，要搞环保，不能修建房屋。
一时气急败坏之下，郭振轩当即就把尸块扔进了竹筐里面，离开了现场。
结果没过多久，尸块就被杨明等人给发现了。
“那人头呢？人头又如何解释？”
杨明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在发现的尸块里面，只有三十二块。
剩下的内脏，胸部，人头等器官并不在现场。
再后来，人头更是以包裹的形式，出现在了郭振轩的办公室。
这一点，杨明还是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郭振轩一听，冷笑道：“为了让你们不会怀疑我，同时也是给王鹤强他们一个警告，我故意将人头装进箱子里面，贴上假的快递单，然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将包裹箱子放到门卫处的收发室显眼的位置。
“在上班之前，我特地嘱咐王鹤强，说我有一个包裹到了，他来公司的时候顺便帮我带上来。就这样，他就大摇大摆的将人头带到了我的办公室。随后我又故意把他支开，目的就是暂时不想让你们查到他，他对我来说还有用。
“结果，到后来，一切都跟我所计划的一样。当发现人头的时候，我还特地在你们面前演了一场戏，就显得我对此事更加不知情，更加害怕。这样你们就更加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说完，郭振轩又露出了一脸的自信笑容。
仿佛他已经完成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杰作，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骗过了所有人，我们一直都没有怀疑过你！”
对此，杨明也说出了实话。
“是吗？那不好意思，骗了你们。不过最后我还不是落到了你的手里吗？”
（本卷完）
第165章 杨明，领导们在会议室找你有事
两人仿佛是在惺惺相惜，杨明夸赞对方聪明，郭振轩也在夸杨明厉害。
只是，这多少有点讽刺。
郭振轩的聪明用错了地方。
“好吧，那接下来你为何会出现在体育中心冯士钊被杀的现场？”
杨明再次问道。
案情虽然已经很清楚了，但是细节上的东西，还是不要有任何的纰漏。
监控显示他确实在体育中心出现过，自然也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郭振轩闻言一笑：“当然是为了确保能彻底杀死冯士钊。他不死，我寝食难安！”
对于冯士钊的死，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确实也是王俊龙杀的，郭振轩出现在现场，主要是为了亲眼看着冯士钊被杀的一幕，这样他才安心。
另一方面，他不确定王俊龙是否能得手。
他提前已经得到了消息，体育中心还会有一场警队内部的足球赛。
因此，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王俊龙无法完成计划。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
尤其是杨明他们的那一场足球赛，他更是看的很认真。
他的计划是一旦王俊龙无法完成计划，他就会在第一时间补上。
今天是必须要让冯士钊死的。
否则专案组的人下来之后，冯士钊的嘴是很容易被撬开的，等到那个时候，自己想要杀他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最终的结果倒是很不错。
并没有发生太多的意外。
王俊龙和郭振轩两人都没有被警察发现，最终安全离开现场。
冯士钊的死，似乎就变成了一起悬案。
“你的想法倒是不错！但是你却忽略了你们的冰枪弩本身就存在漏洞。想要发射冰针，必须要让冰针维持冰的状态，否则达不到那种效果，也杀不死目标！但要保持冰的凝固效果，你们使用了甘油，这个东西虽然并不常见，一般人也不会注意，可别忘了我们警察！”
面对对方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杨明当即指出了郭振轩的漏洞。
对方越是引以为傲，就越要进行打击。
这是从心理上去击溃他。
“没错，甘油这个方面是我给他们提供的思路。不过我没有想到他们这么笨，居然会把甘油的分量加那么重！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甘油，只需要一丁点，就足够了。”
“这与分量的多少无关。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没有甘油，我们看监控回放，已经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的！而且，只要你犯了案，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或许你是对的。不过无所谓啦！反正也就这样了。”
郭振轩又叹息一口气，一副轻松的样子。
“好了，所有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你涉嫌谋害三条人命，那我现在就代表警方正式拘捕你。”
“随你们的便。或许这样也挺好的，我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
郭振轩随即摊了摊手，不再说话。
杨明立即给徐莉打了个眼色，徐莉心领神会的拿出了手铐，直接拷在了郭振轩的手上。
“走吧！”
杨明手一挥，示意张刚和廖洪将郭振轩抓起来。
“等等！”
这时，苏晴却走了过来，喊了一声。
随即便一脸深情的看着郭振轩。
“我想再问个问题。”
“什么问题？”
郭振轩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你……你爱过我吗？”
“爱？什么是爱？我不知道。可能在床上的时候有过吧！”
郭振轩也够坦白，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然而这句话无疑对苏晴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回想起来，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在对方的眼里，似乎并不值一提。
仅仅只是在床上才有过的那种感觉，这是多么的廉价。
“杨警官，我也自首吧！毕竟我也是参与了谋杀陈佳，尽管她并不是我杀的。”
或许这就是心死大过一切。
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追求的了，不如去警局自首，在监狱里面忏悔。
对于这种要求，杨明还是头一回遇到。
其实他已经有意想要放过对方了。
毕竟从逻辑上来讲，苏晴都不是真正的凶手。
而实际情况来看，她也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杀死谁。
就算是在王鹤强的死亡现场，那支冰枪弩上也没有她的指纹。
法律意义上说，她就是无罪的。
而本身苏晴也是个可怜人，甚至是个受害者。
因此，放她一马也无所谓。
但她竟然主动投案。
杨明只能轻叹一声，都是爱情闯的祸。
“行吧，莉莉，带走。”
“好的老大！”
说着，杨明便领着众人离开了医院。
回到警局的时候，警局门口停了很多专用车辆。
走进警局大厅，杨明才知道，原来总局的领导们来了。
总局领导，那不就是康瑞泽他们吗？
他们来这里干嘛？
杨明带着疑惑，进了电梯，来到了二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侯建屁颠屁颠的端着茶杯往会议室方向走去。
不出意外的话，领导们应该都在会议室。
“杨明，你回来啦，王大爷说看到你回来的话，就让你立即去会议室，那边有个会议等你。”
杨明还在发呆，这时叶宁从茶水间走了出来，立即对杨明打了声招呼。
“等我？那你呢？”
“我又不是警队的领导，哪有我的份。”
“切，你不也快当法医科科长了吗？”
“嘘，八字还没有一撇，不要乱说。”
“我认真的，现在的法医科不都是你说了算吗？”
“得了，赶紧去吧！你没有看到侯建那个积极样，小心你的科长被他给抢了！”
说着，叶宁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后一把将杨明往前推了过去。
杨明则是无奈笑笑：“那一会儿完了再来找你。”
说完之后，杨明径直走向了会议室。
很快来到会议室门口，只见会议室里坐了好几个警队大佬。
刑侦总局副局长康瑞泽，南华区刑侦局副局长杨国良，南江区刑侦局副局长陈涛，总局刑侦技术处李成刚李副处长等。
足足有八个人。
这阵仗不小啊。
咚咚咚。
杨明轻轻地敲了下门。
“进来。”
康瑞泽随即喊了一声，只见杨明就走了进来。
“各位领导好。”
杨明还是很客气的同一打了一声招呼。
看到杨明的出现，康瑞泽顿时露出了笑脸。
“是杨明啊！来，快，快坐下！听说案子已经到了尾声，说说看，情况如何了？”
康瑞泽是打心底里喜欢杨明。
这从上次踢足球一事开始，就有了的感觉。
杨明为人处事确实很漂亮，尤其是那几个传球，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
加上杨明果断睿智，查案认真，得到了不少警局高层的赞扬和关注。
他作为总局副局长，遇到这样的人才，如何不喜欢啊！
“额，实不相瞒，案子刚刚破了，凶手也找到了，动机和行凶过程也都做了口供记录，烧毁会发给王副局长。如果领导您想看的话，我可以单独再抄送一份给您。”
杨明微笑着说道，倒也显得比较谦逊。
不过他的话倒是说的轻松，一旁站着的侯建却黑起了脸。
原本以为这个案子就是个烫手山芋，杨明一定破不了，到时候指定会让领导们对他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甚至还会责备他。
但哪知道是这种局面，着实让他很不爽，心中气愤不已。
然而，杨明用余光瞟到了侯建，看到他那好气又无奈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有多舒坦。
让你平时跟我叫嚣！
让你平时没事找事！
“好！很好！想不到小杨你办案这么迅速！完全超过了我的预期，简直太好了！”
康瑞泽连续说了三个好，这无疑是对杨明最大的肯定。
一旁的杨国良，陈涛等人也纷纷附和起来，对杨明称赞不已。
而王德福心中自然也是偷笑不已。
杨明获得表扬，他脸上也有光啊！
“既然案子已经破了，那就按照正常流程走就行了，我到时候直接看最终报告便是。不过，我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一个特殊的案子，特地想来找你给点意见的。”
说着，康瑞泽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收敛了表情。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明自觉问题比较严重，于是好奇的问道：“领导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你也不用这么严肃，自然一点就好。”
康瑞泽微微一笑，倒也显得很是随和。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杨明也就不那么拘谨了：“那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案子比较特殊？”
“是这样的。陈副局长说南江区有个烟花爆竹厂有人举报里面有鬼出没，影响到了当地人们的生活。前后派了几名警察去调查，结果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就是所有去调查的警察，回来之后都好像失意了一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哦？还有这事？”
杨明一脸懵然的看向了旁边的陈涛副局长。
陈涛副局长点点头，道：“的确是这样的。可是烟花爆竹厂所在的村子又是一个千年老村，他们当地人都比较团结和传统，我们想要进一步的调查，都无法进行下去。”
“那你们找我的原因是什么？难道想让我去调查？”
杨明更是不解起来。
这时，康瑞泽却是笑了笑，道：“忘了告诉你，那个烟花爆竹厂所在的村子叫古阳村，也就是你的老家。”
第166章 总副局长对杨明回老家的安排
老家古阳村。
杨明也不禁愣了一下。
说起来，自从自己来到警局工作之后，就很少回老家了。
上一次回去还是两年前的清明节。
去年，前年过年的时候，杨明都是留在警队。
对他来说，父母都不在了，回老家也没人。
姑姑姑父因为表妹去了国外读书，在自己进入警校之后也都移民国外了。
因此，现在的老家还真没有什么亲人。
回过神来，杨明便好奇的问道：“领导们的意思，是让我借着回老家过年的份上，去调查此事？”
杨明也不傻，他们既然都这么说了，自然就是这个意思。
而这几个领导的想法，杨明也非常清楚。
古阳村是一个比较传统的村子，与其他的村有明显的不同。
村里的人都非常团结，而且主要还都靠着生产烟花爆竹谋生。
村里面的制度也是比较守旧的村长制，就是镇长，县长来了都不起作用。
所以警察去那里做事根本不方便，诸多掣肘不说，还被村里的人所警惕。
这也是为什么陈涛副局长会那么说的原因。
“没错。虽然南江区并不属于你们分局的管辖范围，可是你可以利用你身份的特殊性，深入调查此案，不知道小杨你可愿意？”
陈涛副局长微笑着看着杨明，眼神中多是期待之色。
其实杨明已经没有选择。
对方堂堂局长，大老远来这里，必然已经是与上头研究过了的。
说白了，其实就是过来知会自己一声，并不是说跟自己商量。
而让自己去调查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是村子的人，这个身份比较方便而已。
因此杨明没有过多的犹豫，当即回复：“当然愿意。不过领导是打算让我一个人去调查吗？”
说到查案。
杨明自然非常的激动。
要知道刚刚破了一个案子，他的修为又恢复了一点。
而且不管是他的身法还是他的天眼，都比之前有明显的提升。
根据杨明的推算，相信也用不了多久，自己真的可能恢复到渡劫期的实力。
到时候就在这个星球上渡劫，或许还更轻松一点。
但大前提还是那两个字，破案。
“根据我们刚刚商量的情况，我们会安排叶法医陪你一同前往。而你们需要装扮成情侣回乡祭祖的身份，这样就显得很自然不会引起村里人的怀疑。”
陈涛倒是想的挺周到的。
在自己和叶宁都没有在的情况下，已经商量出了具体怎么安排。
不过既然领导都发话了，自己怎么可以有意见呢。
“嗯，那就听领导的安排。”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次你们是秘密调查，如非必要，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再亲的人都不可以。而且我们怀疑，这个村子里充满了诡异，千万要注意安全。”
陈涛副局长再次补充着说道。
看的出来，他还是很谨慎的。
应该是之前的三名警察出来后因为失去了在里面的记忆，所以才不得不这样。
“领导说的诡异，莫不是古阳村的那个凤凰飞天的传说吧？那个我从小就听说过，但都是很美好的传说，并没有什么诡异的成分才对。”
杨明摆了摆手，很是自信的说道。
可陈涛却摇头说道：“那是以前。可是五年前开始，传说就变味了。最近更是闹出了烟花厂有鬼的传说，所以我们分局才派警察进去调查。可是因为实在太过于显眼，村里人很多都不配合，最终导致什么都没有查到。”
“传说也能变味的吗？这我倒是没有注意。”
“嗯。目前也只有这些信息。另外有一件事你也要留意一下，就是有一个叫做杨溪的女孩子，已经失踪两年了。前段时间，她在电镀厂上班的姨父来报案，觉得有点可疑。”
“杨溪，我好像认识，我们一个村的那个杨溪？”
杨明闻言，忽然皱起了眉头。
这个杨溪算起来，也是自己的堂妹，只是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杨溪的母亲本来是怀孕嫁到村子里的。
所以，杨明的叔叔算是喜当爹那种。
但是杨明的叔叔杨正华还是很疼爱她们母女，小时候特别的宠。
村子里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家伙经常去调戏杨溪，叔叔最后忍不住，直接出手把那几个家伙家训了一顿，还主动把他们送回了家，与家长又理论了一番。
而杨溪小时候也非常的乖巧懂事，学习成绩也好。
后来有一年，他们一家人去后山摘菜，突然遇到山体滑坡，结果叔叔和婶婶为了救她，就被埋了。
再后来，杨溪被村里的一个退休教师陈望山收留，供她读书。
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自己当然也非常清楚。
“对，就是你们村的杨溪，她应该是你的堂妹。根据她的姨父所说，她已经失踪两年了。”
“失踪两年？为什么失踪两年了才报失踪？”
杨明表示不解，噘着嘴，疑惑的问道。
而报案的人是杨溪的姨父，这一点杨明还是挺意外的。
他还以为杨溪完全成为了孤儿呢，居然还有个姨父。
“这个我们也问过她的姨父季昌鑫，他说两年前杨溪拿到了去国外进修的机会，于是打算去国外两年。结果两年时间都过去了，她还没有消息，然后又去查了一下杨溪的出境记录，却发现杨溪根本就没有出过境，因此他才来报案的。”
陈涛副局长耐心的解释道。
对于这个问题，他自然也研究了很久。
后来经过开会，商量了一番，结合古阳村存在闹鬼的情况，于是才派警察前去调查。
只是没有想到，先后派去了三名警察，都没有查到任何消息。
反而回来问他们在村里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清一色的不记得了。
在进入村子前和离开村子后的事情，都还记得，唯独记不住在村子里发生的事情。
面对这种奇怪的情况，陈涛也是一头雾水。
后来又向上级反映，在康瑞泽的建议下，才来到了这里，找到了杨明。
杨明闻听这个情况之后，也陷入了短短的沉思中。
这里定然有蹊跷。
杨溪的失踪，村子里闹鬼，三名警员间歇性失忆，还有那变味了的凤凰飞天传说。
可以想象，这里或多或少存在一些关联，看来太有必要去一探究竟。
“原来如此，那好，那我回去收拾一下，即刻准备回去。”
说着，杨明便站起身来。
“稍等一下。”
这时，康瑞泽拍了拍杨明的肩膀，叫住了他：“先不急，我们需要给你量身定制一个身份，这样回去之后不至于穿帮。”
还是康瑞泽想得周到，不愧是总局副局长。
杨明点点头，道：“那就听领导安排。”
“这样吧，既然你们村子是生产烟花的，那你就以一个公司的行政总监的身份回去，目的是为了采购一批烟花，到时候开展活动用的。”
“真的要买烟花回来吗？”
杨明不禁一惊，这玩的这么真实吗？
要知道，城区可不是能随便燃放烟花爆竹的。
尤其是之前出了多起烟花爆竹伤人，甚至引发火灾的事件，对这方面管理的就更严格了。
如果真的到时候买了一大批烟花回来，且不说到底谁付钱，就是如何处理这批烟花都犯难。
“买吧！这笔钱总局来出，到时候过完年，足球比赛结束后庆祝一下也无妨！”
好家伙。
这才是好领导啊！
跟着这样的领导，做事干劲也足嘛。
“那就全听领导安排！”
杨明自然没有意见。
接着康瑞泽又继续说道：“这样吧！既然你的身份是公司的行政总裁，那不配辆车和司机秘书也说不过去。德福，你去打个报告，申请一辆稍微拿得出手的车，让小杨开回村里。至于秘书和司机，叶法医就作为你的秘书和女友，司机的话，到时候小杨你随便选一个经验丰富的，也可以协助你查案。”
“那多谢领导，我就却之不恭了！”
“行了，先就这么安排。到时候有什么情况，你第一时间联系陈副局，他会随时配合你的行动。”
说着，康瑞泽又看向了陈涛。
陈涛自然没有异议，立即点头道：“没错。到时候我们会派刑事情报科的同事在村子外围接引，争取将古阳村的怪异事件调查清楚。”
“明白！那就有劳陈副局长了！”
“无碍，先辛苦一下小杨，你去准备吧！”
“好的，那我先走了。各位领导您们慢慢聊！”
杨明也不废话，打了个招呼之后，径直就走出了办公室。
离开办公室，刚刚准备进电梯，叶宁又出现了。
但见叶宁嘴角微扬，笑容满面，显得格外的美丽动人。
“怎么样？里面谈的如何了？”
轻轻拍了拍杨明的肩膀，叶宁倒是有点神出鬼没的。
好在杨明一早就发现她了，倒也没有被真的吓着。
只是为了配合她的表演，杨明还是假装受惊的抽搐了一下。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谁呢！”
“切！你要不要这么假，下次演戏逼真一点，你这个眼神瞬间就出卖了你！”
叶宁也不是吃素的，瞬间就拆穿了杨明。
杨明忍不住用手在鼻尖蹭了一下，掩盖住了自己的笑容。
“行吧，看来无论怎样都骗不了你！好了，说回正事，上头有安排，让你陪我回老家去，做我的秘书兼女朋友，你可愿意？”
“啊？谁安排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不好意思，领导安排的，而且你现在也知道了，很快他们也会叫你进去，象征性的通知一下你。”
杨明再次露出一嘴的笑容，这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
“切，我可不一定会答应哦！”
“是吗？那如果是总副局长的建议呢？你回头看，已经来叫你了！”
“额……行吧，晚点再说。”
叶宁说完，径直往会议室走了过去。
“看我不拿捏你？等回了老家，恐怕有的你受得了！”
一想到这里，杨明瞬间更加得意起来。
兴奋的吹着口哨，摁下了电梯。
第167章 古阳村，有人在村委会发钱
2月17日，早上9:00。
根据计划，杨明换上了一身精致的西装，叶宁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职业短裙套装，刘风穿着灰色司机职业服，三个人就准备出发。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出门，秦雪这个小妮子又追了上来。
作为记者的她，对新闻的触觉还是非常敏锐的。
于是说什么都要与杨明三人一起去古阳村。
三人之中，刘风最没有意见。
因为三个人里面，杨明和叶宁毕竟也是那种暧昧不清的关系，自己在的话，多少有点电灯泡的感觉。
如果加一个人来，还是能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叶宁方面，也没有意见。
毕竟是她的表妹，而且，这次去古阳村本来就不是以警察的身份。
带上秦雪，反而更显得真实一点，不至于穿帮。
至于杨明。
他本来是反对的。
在他看来，古阳村的水可深了。
稍不注意，可能还会有命案发生。
他可不想案子没有破，秦雪反而出事。
要知道，之前在梧枫岛的时候，秦雪就或多或少有过一些危险。
只可惜，他的意见在这个时候被无情的否决了。
最终三票大于一票，秦雪成功上车。
于是一行四人，很快就来到了通往南江区古江镇的高速路上。
从警局出发，到古江镇，总共两百六十公里的路程。
走高速的话，也就三个小时不到的样子。
然后在古江镇下高速，走十多公里的国道，半个小时，就能到达古阳村。
四人在高速公路服务区上吃了午饭，又休息了一小会儿。
终于在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来到了古阳村的村口。
“这里变化这么大了吗？”
杨明看着村口的那个显眼的木头牌坊，不禁一声感触。
根据一路上杨明对三人的介绍，古阳村是一个非常古朴的旧式农村。
村口的路还是碎石路，村口的牌坊是一个旧的发黑的烂木头。
村子里的路只能在晴天走，一旦下雨，不好意思，只能穿筒靴。
而且村子里很多地方都是禁止使用电子设备的，原因就是为了村子里最大的烟花厂的安全考量。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三名警察去调查的时候什么都查不到的原因，因为手机都带不进去。
除此之外，村子里建筑也都是古色古香的那种琉璃瓦房。
然而现在来看。
除了房屋建筑还保留着之外，路的变化最大。
通往村子里的交通要道有两条，一条是十米宽的大道，可以盘上山的。
另一条则是通过牌坊进入村子住户的青石小路，有六米宽左右，可以轻松通过两辆汽车。
其次是环境的变化。
杨明记得以前在村子生活的时候，田地里种的都是庄稼，不是玉米麦子，就是水稻高粱。
很少有其他的农作物。
而现在，居然清一色的种植树木。
本来这古阳村就是靠山而建的，居然还要退耕还林种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当然，还有一点比较显眼。
那就是村口的标语。
都采用的是现代化的公告栏，只是设计的样式，倒是带着几分古韵。
开车开进牌坊，沿途已经看到有很多人在路上行走了。
而且这些人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其中不乏一些小孩子，都很是激动的样子。
看到这一切，叶宁不禁好奇的问道：“他们跑这么快干嘛呢？难道又有大事发生？”
刘风也跟着皱着眉头问道：“莫非厂里又闹鬼了？”
“应该不是闹鬼。看这阵势，这些人还很兴奋的样子，难道说是有人在发钱？”
“啥？发钱？”
听到发钱两个字，叶宁，刘风以及秦雪都忍不住激动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过。
毕竟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有些人在外面发达了，衣锦还乡之后，发点钱造福乡里乡亲，也是可以理解的。
之前那个谁不就是回家发现金，人人都有份，还上了直播的么！
对于三个人的惊讶，杨明只是浅浅一笑：“这个其实也正常。我记得小时候，我们村子有个退休的教师，经常在过年前给大家封红包，村里的人都有份。”
“退休教师发红包？他一个教师，有那么多钱吗？”
坐在副驾驶的秦雪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她的这个疑问也很合理。
正常情况下，一个退休教师能有多少钱？
尤其是杨明小时候，那至少也是十多年前了吧！
十多年前，一个退休教师的退休金也就三千顶天了。
一个村子那么多人，他拿什么钱来发红包？
对此，连叶宁都表示质疑。
“有一点可能你们并不知道，这个老师虽然退休金不多，但是他以前是地主家庭，家里有很多钱。后来经过高等教育，他觉得应该为村里做些什么，于是就每年都发钱给村里的人。
“我记得那个时候读初中，每次最期待的就是过年了。一到过年前夕，他就会在村口放一张桌子，只要有人去跟他说新年快乐，他都会给一个红包。红包里面的钱都是八百八十八块！”
杨明一边说，一边回忆着，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的时候，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什么！八百八十八块？你们村里有多少人？”
秦雪又被震惊了，当即又追着问道。
杨明怔了一下：“应该有三千人左右吧！毕竟一直以来古阳村就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子。又因为有烟花厂的缘故，隔壁村的人也都搬了过来，渐渐地，几个村就并拢在了一起。”
“这么说来，那就是260多万啊！这……这在十多年前就发这么多？”
秦雪彻底被惊讶到了，这笔钱也太夸张了点。
要知道，十几年前的两百多万，购买力可以相当于现在的一千万了吧！
这么多钱拿去烧，他家真的有矿啊！
“确实是这样。虽然我们一直都说陈大善人家里有矿。”
“还真的有矿？”
三人齐刷刷的问道，依旧好奇的很。
杨明笑了笑，道：“这就不清楚了。不过他祖上留下来的古董一大堆，随便拿去卖也能卖几千万吧！而且他也没有老婆和子女。后来收养了一个女儿，也是很低调，教养的很好，可以说，这个老师简直就是我们这里的活菩萨。”
“看吧，连你都这样的夸他，你恐怕也受了他不少的恩惠吧！”
叶宁不禁白了杨明一眼，算是猜到了杨明的心思。
杨明没有否认，依旧笑着脸：“是的，村子里很多家庭破碎的孩子都得到过他的资助。我读书的所有钱，都是他包办的。还有几个我认识的人，杨溪，林小燕，杨安，都是靠着他的资助才能去读大学的。”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老师，简直太感人了，让人钦佩。”
听到杨明的叙述之后，叶宁也不禁对这个老师肃然起敬。
刚刚自己多少还有点质疑，现在想来，还是自己肤浅了。
有钱是人家的事，人家拿出来分给村民，不管是他想要笼络人心也好，还是说故意给自己立一个大善人的名望也罢，只要有人受益了，而且是合法合规的，那就值得称颂。
更不用说，他还是一名退休教师，还助养了一群可怜的学生，让他们有书可以读。
这无疑就是最有仁心仁德的表现。
“这么说来，我还是要去看看这位大善人老师，到时候采访一下，写一份专题报道，说不定还能爆火。”
秦雪瞬间来了灵感，那个小机灵劲，比捡钱还开心。
“你啊，真是个大聪明。”
刘风开着车，不禁撇头看向秦雪说了一句。
“我当然聪明了，你以为像你笨头笨脑跟猪一样。”
“不要人身攻击啊！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采购部部长的身份，说话可要注意形象！”
刘风顿时白了秦雪一眼，算是给出提醒。
然而秦雪却不以为然：“那是下了车的情形，我现在还在车里，我需要什么身份！你再说我，信不信我拧你耳朵！”
“……”
这俩简直就是一对活宝。
现在叶宁也开始怀疑，自己同意带秦雪来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说话间，车子已经来到了一处露天停车场。
刘风开了进去，随后找了个适当的车位停了下来。
下车之后，杨明发现在村委会处已经围满了人。
于是四人便一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
村委会，其实就是古阳村的祠堂。
只不过是被分隔开来的。
村委会主要是在前面一段，主要负责处理村子里的一些日常事务和接待一下上头来的一些贵宾或者领导。
同时还有一些招商引资的活动也会在村委会进行。
至于祠堂，就是宗祠，在村委会后面。
不过两者是连通的，倒也没有什么影响。
很快，四人就来到了村委会的门口。
这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一眼看去，都快排到河边去了。
再看看村委会里面。
此刻正有一张桌子摆在大厅门口，桌子里面站了三个人。
一个人负责登记，一个人负责念名字，还有一个人负责发钱！
“靠！你……你看那个人手里拿的钱！那……那么厚，少说也有三千了吧！”
刘风当即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都惊呆了。
三千！
居然每个人都能领三千。
这也太豪横了吧！
看到这里，杨明都不由地一惊：“难道又涨价了？”
第168章 见到杨明后陈望山的反应
刚回到村子就有人发钱，这的确是一桩好事。
至于发的钱，从以前的888直接变成了3000，这个就更加夸张了点。
村子里可是有三千人的常住人口，加上过节还有部分从外面回来的人，怕是要达到五千人了。
这么一算，那可是一千五百万的巨款啊！
每年都这么烧钱，开银行的都不敢这么玩吧！
但人家陈望山就敢。
靠祖上积攒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
“咦，那……那不是小明哥回来了吗？”
杨明四人还在感慨陈望山是个大善人的时候，人群中立即有一个短裙女孩子看到了杨明，连忙喊了一声。
小明哥。
这个称呼杨明也是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
他放眼看去，这个女孩子还真的挺面熟的。
女孩子一身白色短裙，短发，水灵灵的，个子一米五八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邻家小妹，比秦雪都要可爱乖巧。
“人家叫你小明哥，看来跟你的关系不错嘛。”
一股无形的酸楚味蔓延开来，叶宁这句话可是话里有话啊。
杨明闻言，当即解释道：“额，让我想想……陈……陈琪？陈琪妹妹！”
寻思片刻之后，杨明想起了对方的名字，当即冲着对方挥了挥手。
“陈琪妹妹，喊得倒也挺亲密的哈！”
叶宁虽然笑着脸，可是她的眼神却有一股冰凉的寒意。
“完了姐夫，我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你还不赶紧解释清楚！”
秦雪就像是吃瓜群众，居然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倒是刘风显得很淡定，只是一味的在打量着那个陈琪。
“哎，有啥好解释的！她又不是外人，她是我干妈的女儿，不过后来因为干妈去世了，她就被陈大善人收养了，现在是陈望山的女儿。”
“她就是陈大善人的女儿？难怪她在那里发钱。”
秦雪先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豁然开朗。
而说话间，陈琪已经走向了四人。
“小明哥，这么久不见，想不到你还能认出我来！”
陈琪走上前来，立即一把抓住了杨明的胳膊，那叫一个亲密。
秦雪见状，当即张大了嘴巴，然后用余光瞟了叶宁一眼。
还好叶宁表现的还是镇定，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杨明笑了笑，随即还在陈琪的鼻尖用食指刮了一下。
这动作，更亲密了。
“咳咳！”
叶宁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虽然只是轻咳两声，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琪很聪明，立即就反应过来，然后继续问道：“小明哥，这几个是你的朋友吗？来，给我介绍介绍。”
“这位是我的秘书，同时也是我的女朋友，叫叶宁，你可以叫她嫂子。这一位是我的司机，叫刘风，平时我们都管他叫疯子。而这一位，叫秦雪，是你嫂子的表妹。此次我回来主要是为了祭祖和办点事情，他们全程都会陪着我。”
杨明如实的将三人介绍给了陈琪。
这样也挺好，通过这番介绍，杨明等人的身份就更加立体形象了。
毕竟陈琪在村子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从她口中传出去自己等人的身份，那可信度就更高了。
真正的身份没有暴露出来，那以村里人的身份去调查，自然就容易多了。
“原来如此！幸会幸会！对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讨个吉利吧！”
说着，陈琪立即从背包里面取出了四个红色的信封。
厚鼓鼓的，一看就知道很有分量。
“这个……不太好吧！虽然我们公司的规模不大，但是也不至于要去讨要红包这种……”
杨明话没有说完，还是强行忍住了。
只见陈琪已经把信封逐个递给了众人手中。
“我知道小明哥肯定是会有出息的。不过这个红包不是讨要的，是图一个吉利，毕竟过年嘛，大家就是为了喜庆，开心的，对吧！”
“好像你说的也没毛病，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杨明笑了笑，还是将信封收了起来。
而这时，刘风又忍不住开口了：“不是吧，五千！怎么这么多？我看他们好像也就三千吧！”
“没错，普通人都是三千，不过特殊的贵客，学生，老师这些，都是五千的标准。”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属于特殊的贵客了？”
刘风再次好奇的问道。
“当然！你们是小明哥的朋友，那自然就是贵客了！来，跟我去见我爹，他肯定也想死你了！”
“额……行吧！我们去见见陈老师。”
杨明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其实他本来打算第一件事就去看看母亲的坟的。
不过想了想，还是去见见陈望山这个大善人。
毕竟自己之所以能考进警校，也全靠他的资助。
不一会儿，在陈琪的带领下，杨明等人就来到了一处比较漂亮的宅子门前。
陈府。
两个字古色古香，一看就是豪门宅院。
走进去，就有一股诗书气息扑鼻而来。
墙上，柱子上，门窗上，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字画。
而且这些字画还不止是单单的诗词对联，还有物理学，数学，化学，生物学等方面的知识。
特别是化学和生物学的最多，院墙上全都是相关的介绍和图案。
看得出来，陈望山真的是一个爱好学习的老师。
“陈老师这府邸是一成不变啊！我记得当年我们那一批人考进省城高中之时，在这里摆了三天的酒席，这里的布局，字画，图案就是这样的，完全一成不变！”
一边张望一边行走，杨明忍不住还是感慨了一番。
对此，陈琪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五个人就来到了一间书屋前。
此刻正有一个穿着中山服的中年男子拿着一本书，认真的看着。
“陈老师！”
杨明一眼认出了这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老师。
听到杨明的喊声，陈望山立即抬起头来，在杨明身上停顿了三秒。
“杨明？你回来啦？”
几年没有见了，没想到陈望山居然认出了自己来。
杨明心中也是一阵感动。
陈望山已经快七十岁了，但他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
戴着眼镜也丝毫不显老气，反而更有一种独特的诗书气息。
“爹，小明哥刚刚回来，马上就来看你了！”
“呵呵！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前两天我才特地找人去把你妈妈的坟给翻修了一下，正好，等会儿我们一起再去祭拜一下！”
“真的？陈老师有心了！”
杨明不禁又是一阵感激。
虽然自己是个穿越者，但是也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情感上也达到了共鸣。
“哪里的话！想当年，你妈妈也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也很看好她能够在化学方面做出成就。只可惜……”
说着，陈望山放下了手里的书，叹息起来。
原来，杨明都不曾知道，自己的母亲居然是陈望山的学生。
而且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说自己的母亲会在化学上做出成就。
这在自己的印象当中，完全是无法想象的。
他印象中的母亲，是一个非常爱家，贤惠，勤劳且又伟大的人。
十几年前的他，才几岁，印象虽然模糊，但是多少也能记得。
尤其是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是很清晰的。
但他从来都没有听过或者见过母亲有做过任何与化学相关的事情的。
那个时候，他只知道母亲没事就把自己抱在门口，等父亲回来，还会不停地跟自己讲述父亲是个英雄这样的故事。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父亲原来是一名警察。
现在听陈望山的话，着实有点颠覆了他的认知。
“呵呵，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原来很厉害吧！其实你妈当年可是在高中化学竞赛上拿过全国第二名的好成绩的！只是后来嫁给你爸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化学方面的东西了。”
陈望山看出了杨明的疑惑，于是立即又补充说道。
“啊？原来我妈这么厉害啊！”
“那是当然！我这里还有她拿着奖状的照片呢！回头找到之后给你看看。”
“那就先谢过陈老师了！”
杨明双手抱拳，很是礼貌的说道。
“谢就不必啦！好了，这些年你一直都没有消息，你到底在外面干些什么啊？”
明显陈望山有些不满了，好像是在责怪杨明不主动给他联系。
杨明苦涩的笑了笑，道：“实不相瞒，高中毕业之后，我就去了外省读大学，念的是工商管理，毕业后就一直在一个科创公司工作，现在已经是一名cEo了。他们是我的同事，我来向陈老师你介绍……”
说着，杨明又如实的向陈望山介绍起了叶宁等人。
除了真实的身份，其他的都介绍了。
然而在听完杨明的介绍之后，陈望山却露出了一丝不悦。
“爹，你干嘛这个表情啊！现在小明哥也是有成就的人，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陈琪发现了陈望山的不悦，连忙问道。
陈望山一听，却是冷哼一声，将原本拿起来的书又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我还以为你可以跟你爸学习，当个警察，除暴安良什么的！结果没有想到，你竟然跑去当打工这么市侩！从小你妈教你的那些你都记到哪里去了！”
不曾想到，陈望山居然会如此的生气，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陈老师别激动，其实——”
“其实当警察或者是公司上班都一样。警察服务群众，我们服务客户，大差不差嘛！再说了，以我的条件，当警察，确实有点过于严苛了点。”
杨明当即打断了秦雪的话，然后临时编了个理由说道。
差一点就被秦雪给暴露身份，还好杨明反应及时。
这时秦雪才反应过来，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可陈望山却依旧摇头：“话虽如此。可我知道你妈对你的寄望就是让你子承父业！哎，真想不到，你居然这么不听你妈妈的话，你妈妈泉下有知，肯定会很生气！一会儿你自己去她坟前认错吧！”
第169章 山腰水沟里发现一具女尸
这是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然而杨明只能忍着，并没有去反驳。
但从侧面可以看出，这个陈望山对杨明还是有着很高的期望的。
“爹，你就别生气了。你现在心脏也不好，还是心平气和一点嘛！”
“对啊陈老师！其实杨明也很不错。他现在是我们公司的cEo，一年为我们公司赚不少钱呢！今年年终奖翻一倍，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劳！”
陈琪和叶宁先后发话，对陈望山进行了一番劝说。
这时陈望山的注意力瞬间来到了叶宁身上。
他打量了叶宁一番之后，不禁一怔：“你先别动！”
这一句话，顿时让杨明众人都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想干嘛。
但又不好打断他，只好让他在叶宁身上打量。
片刻过后，陈望山露出了一副兴奋的表情：“好！太好啦！你的眼睛很犀利，你的鼻子敏锐，你的手修长且骨节分明，这简直就是生物与化学的天才结合体！你说你是秘书？太……太暴殄天物了！你如果是去当法医，那就太完美了！”
当法医！
此言一出，瞬间惊得杨明众人一身冷汗。
这陈望山也太厉害了吧！
他居然就这么打量一下，就能说出叶宁是当法医的料。
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之前他就或多或少的提到了自己当警察的事。
现在他又说叶宁是当法医的料。
他到底是瞎蒙的，还是真的能看出什么来？
这一点，杨明是真的想不通。
同样的，叶宁也好，刘风秦雪也罢，都止不住的露出了惊愕之色。
“额……陈老师，我可能会令你失望了，我确实是个秘书。”
叶宁还是违心的说了谎。
正事要紧，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不要泄露出去的好。
“罢了！我也只是感到惋惜而已。”
陈望山摇摇头，微微叹息一声。
“那陈老师可否看看我能干嘛？”
刘风瞬间来了兴致，居然主动问了起来。
陈望山一看，却是冷冷的说道：“你一个司机，干啥也都是司机的料，还能干嘛？”
噗——
这个真没有绷住，连叶宁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风则是大张着嘴巴，一副小丑竟是我自己的表情。
“好了，还是先去后山祭拜一下你母亲吧！琪儿，你去准备一下祭祀用品。等下我陪你们一起去。”
说着陈望山便朝着陈琪打了个手势。
杨明随即说道：“那个我还是自己准备吧，总麻烦陈老师，这有点说不过去。”
一边说着，杨明一边准备转身离开。
“不用了。村子里这会儿都在领钱，你现在去买祭祀用品估计人家也没有开门，就用我准备的也一样，这种事情主要还是讲心，物质方面的并不是很重要。”
这话说的其实没有毛病。
毕竟死者已矣。
你就算给他烧金山银山，他也未必能收到，收到了也未必有用。
真正的在乎一个人，爱一个人，主要还是要讲那颗心。
心诚比什么都重要。
“对啊小明哥，你放心好了，我亲自挑选，包你满意！你们就先在这里休息，陪我爹聊聊天，我很快就搞定！”
说完，陈琪立即往后堂走了过去。
陈望山随即又与杨明等人闲聊了起来。
一会儿聊工作，一会儿聊社会，一会儿聊军事，一会儿聊八卦。
不得不说，这个快七十岁的老头精力是真的充沛。
而且他还属于那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
前一秒还在与自己聊医学方面的东西，下一刻已经谈到了航天空间站。
不过跟这样的人聊天主打一个词语：舒服。
不会感到尴尬，不会冷场，一直都有话题。
这样时间也过得快。
只见陈琪已经准备好了祭祀用的东西，再次出现在书屋里面。
“东西齐了，我们走吧！”
陈望山站起身来，手一挥，率先走出书屋。
六个人，就这么走着路，慢慢的往后山走去。
差不多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一处新修的坟前。
杨姜氏碑。
因为这是一个比较传统的村子。
所以，就算是立碑，女子的名字前面都要加上夫家的姓氏。
比如一个王姓女子，嫁给了一个张姓男子。
她的碑文上面就会刻着张王氏碑。
同样的，杨明的母亲叫姜琼，嫁给杨明的父亲杨正邦，死了之后，碑文就是杨姜氏碑。
由于刚刚下过雨，四处都湿漉漉的，但一点都不影响杨明祭拜的诚心。
而环顾四周。
看到如此崭新，如此漂亮的坟墓，杨明打心底里对陈望山感激。
杨明随即上前进行跪拜，三叩一拜，相当虔诚用心。
一旁的叶宁也很是认真，不停地替杨明撕纸钱，表达自己的敬畏之情。
乍一看，还以为她是儿媳妇来见婆婆呢！
这倒是让陈琪多少有些不太高兴。
“不好啦！不好啦！”
就在这时，山坡上跑下来一个人。
只见他一边跑，一边叫，十分的惊慌。
原本还在认真烧钱的杨明等人立即严肃起来。
随后将剩余的纸钱烧完之后，立即起身，走了过去。
陈望山当即呵斥一声：“杨金贵，你吼什么吼！没看到有人在祭拜吗？”
“原来是陈老师！陈……陈老师，大事不好啦！”
男子一身稀泥，甚至连脸上和鼻子上都有黄泥。
而他说话的表情相当紧张，似乎出气都很不均匀。
“什么大事不好！你说清楚！”
陈望山没好气的说道，当即给了对方一个冷眼。
他是当地的大善人，在这里自然是相当有分量和地位的。
因此，他的一句话，有时候比警察都管用。
甚至村委会很多时候开会，都要按照他的意见来执行。
而他的这一声呵斥，瞬间也让那男子冷静了下来。
“是这样的。刚刚我们在那边山腰上挖排水沟，结果……结果挖着挖着，竟然挖到了一具尸体！”
“挖到尸体？你们怕不是把人家的坟墓给挖了吧！”
陈望山再次怒斥道。
这可是绝对不允许的，他已经表现的很生气了。
挖人祖坟，那绝对是有损阴德的。
就算别人再怎么做错了，你针对当事人就行，绝对绝对不可以动别人的祖坟。
然而。
似乎事实并非陈望山说的那样。
只见那男子连连摇头，道：“不是，根本不是坟，我们只是在挖排水沟。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一具尸体，而且还是一具女尸！”
“什么？真的不是从坟里挖出来的？”
杨明也不禁皱起眉头，好奇的问道。
要知道，这可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一旦坐实了，那便表示发现了尸体。
在这种地方，发现尸体，而且还是挖排水沟挖出来的。
这很有可能就是一桩命案。
如果真的是命案的话，那会不会跟自己等人来这里的目的有关？
想到这里，杨明顿时又来精神了。
“我可以肯定，这具尸体就是埋在山腰上的，根本不是坟墓里面的！而且……而且现在的坟里面放的基本上都是骨灰，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尸体呢？”
说着，男子像是在故意给杨明等人科普一样，还真的是有理有据。
听到他这么说，陈望山也立即严肃起来：“行，那赶紧带我们去看看！”
男子点了点头，也不废话，当即大步流星的就往山上走去。
山路有点难走，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才下过雨。
山上的路基本上都是这种泥土路。
所以不下雨还好，完全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可一旦下过雨之后，泥土必然是湿的，地上肯定是坑坑凼凼非常滑的。
这无形中就减缓了行走的速度。
加上路两边的藤蔓胡乱的生长着，时不时还会割伤手脚。
山路真的难行啊！
终于。
在杨金贵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
只见尸体已经腐烂了，根本无法辨别出身份来。
而她的服装破破烂烂的，但依稀能看到是校服一类的服装。
“陈老师！就是这个尸体，我们猜，应该已经死了两年了，现在该怎么处理？”
杨金贵自然没有办法，也不好随意动尸体，于是便问向了陈望山。
陈望山毕竟也是个化学老师，对验尸这一块，他还是略有心得的。
只不过他年事已高，这方面也有点力所不及。
于是他转头看向了杨明和叶宁。
“这样吧！我看你们两个应该也学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不如就交给你们来验，你们看如何？”
“我们？”
看着陈望山那莫名其妙的笑容和提议，杨明和叶宁都不禁一怔。
这老头到底想干嘛？
难不成他真的看出了二人的身份，故意这么做的？
陈望山见状，只是点点头：“怎么？你们没信心？按道理来说，你们都学过化学生物的知识，这件事交给你们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其实我们是不是可以选择报警呢？”
杨明不禁撅了撅嘴，试探性的问道。
陈望山摇摇头：“报警？你在说笑吗！我们古阳村是不需要警察的！如果警察来了，必然会引起骚动，而且很多村民都会抵制的！上次有三名警察来我们村子查案，结果回去之后还莫名其妙的失忆了，可能是诅咒。”
“诅咒？陈老师你可是化学老师，科学严谨，怎么也迷信呢？”
秦雪好奇的问道。
“这可不是迷信，这可是我们这里的传说，凤凰飞天的传说，知道吗？”
第170章 陈望山早就看出了众人的身份
凤凰飞天，这是古阳村传承了百年的传说。
杨明小时候也听过，觉得很神奇。
长大了之后，他渐渐有了认知，觉得不过是光影折射出现的现象罢了。
可作为化学老师的陈望山，竟然表现得也很相信这个传说。
这就让人有点无法理解了。
“传说？陈老师你认真的吗？”
面对陈望山所言，秦雪立即提出了质疑。
“当然认真的。要知道，科学的尽头可能就是玄学。现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并不表示就是违反科学的存在，反而更能说明我们的科学并不科学。”
陈望山如同绕口令一般，说的是玄乎其玄。
对此，杨明表示认可：“陈老师说的对，只有这样，我们的科学才会进步。”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老师你为何要让他们来处理案子呢？村子里不是还有村长和村委会吗？难道他们不能处理？”
秦雪还是很疑惑，再次发出了疑问。
其实这也是杨明和叶宁的疑惑。
以至于杨明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暴露了身份，陈望山才有这么一个决定。
毕竟他们又不是村里的人，或者说根本就在村里住，对村子也不了解。
突然就让自己去处理案子，好像确实有点莫名其妙。
陈望山一听，摇头说道：“实不相瞒，其实从你们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就感觉你们并非是你们所说的cEo秘书，给我的直觉，你们应该是警察。”
“啊？”
此语一出，众人顿时一惊。
这老家伙也太聪明了吧！
“你们也不必惊慌。我也只是猜测。而且我也不会说出去，毕竟你们是什么身份根本不影响你们回家过年。其实除了这点，还有两个原因。”
“哪两个原因？”
众人再次发出疑问。
“第一，村子里最近不大太平，老是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人心惶惶的，调查命案一事，交给村里的人，并不是最好的选择。第二，村子确实比较传统，不喜欢警察介入，如果引来警察，明里暗里肯定会遇到阻拦，想要调查清楚案子，必然也不会那么容易。”
陈望山说的也是实情，从之前警察前来调查闹鬼一事，就已经得到了证实。
说村民封建也好，说他们保守顽固也罢。
事实也确实就是这样。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也保留了一份传统。
这是文化的传承，应该得到尊重和善待。
“原来如此。陈老师果然心明眼亮，难怪大家都说你是大善人。”
秦雪当即点了点头，不得不对陈望山肃然起敬。
叶宁也跟着说道：“既然被陈老师发现了我们的身份，那我们在你面前就不装了，其实我们……”
“你们是谁，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我只是想快点把这起命案查清楚，到底是自杀，还是被谋杀的，有个结果，也算是让大家伙儿能过个踏实的年。”
陈望山打断了叶宁的话，其实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替他们隐瞒身份。
有了这句话，杨明也就放心了。
于是杨明立即对着叶宁等人说道：“那我们就听陈老师的，你负责尸体的检验，疯子负责询问，雪儿负责记录，我负责搜证。”
安排好之后，杨明率先来到尸体前。
这时，陈望山便对着发现尸体的那一帮村民说道：“这里就交给他们吧！你们几个先在一边待着，等他们检查完了之后，你们再把尸体抬到祠堂去。”
“好的！”
四个大汉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倒是颇为有气有力。
由此可见，陈望山在这里的影响力是有多么的大。
待众人散开之后，一具镶嵌在泥土里的女性尸体就呈现在了杨明面前。
案发现场是一处山腰，尸体下方有一个水沟，平时用于梯田灌溉的。
只是之前下了一场暴雨，将泥土冲垮了，水沟就被掩埋了。
于是在雨停了之后，陈望山才组织村民去疏通水沟，方便来年的浇灌。
没想到，结果就这么一个疏通，居然发现了尸体。
根据杨明的经验判断，尸体应该是被草草掩埋在土里的，所以并不是很深。
也是这个原因，被暴雨冲刷一下，尸体就暴露了出来。
至于死者。
尸体已经腐烂了，外表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大概与杨金贵猜测的差不多，死了两年左右。
“咦。”
突然。
在尸体脚上，杨明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串小铃铛。
“这个小铃铛挂在脚上的，怎么那么熟悉呢？”
杨明凑近一看之后，突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但是一时半会儿他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还是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将那一串小铃铛从尸体上取了下来。
上面虽然沾了很多黄黄的泥土，但是这个铃铛却依然很新。
竟然都没有生锈。
看来这表面一层应该是镀金了的。
镀金小铃铛。
杨明忽然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就是小时候，一群小伙伴在村子里跳橡皮筋。
男男女女都有。
其中有个女孩子每次跳起来都会哐当哐当的响，所以，大家都给她取了个绰号，叫小铃铛。
“难道是她？”
杨明不禁眉头一皱，随即又扭头看向了陈望山。
“陈老师，不知道你可记得我们村有一个叫做林小燕的女孩子，年龄比我小个两三岁。”
“林小燕？你是说村东口那个母亲跟人跑了，父亲喝农药死了，留下她和姑姑林芳一起生活的那个林小燕？”
陈望山的记性确实就是好。
老当益壮四个字用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杨明只是这么浅浅的一提，他就能说出对方的身份和身世。
可见这个人是有多么的厉害。
老人活成了精。
杨明连忙点头道：“对，就是她！我记得小时候跟她跳过橡皮筋，她的腿上就有绑有这种小铃铛。”
“你这么说，我好像也记得。当时她妈妈精神有问题，怕孩子丢了，就特地在她的脚上绑了一串铃铛，这样林小燕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知道，就不容易走丢。”
杨金贵眼睛一亮，立即兴奋的说道。
陈望山顿时若有所思起来：“这么说，那岂不是这具尸体极有可能就是林小燕的？可是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陈老师难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杨明急切的追问道。
“实不相瞒，自从林小燕父亲喝农药死了之后，我就一直在资助她读书。后来她还考上了大学，我都一直在资助她！再后来，她还出国了，虽然我没有见过她，她也没有回来过，但我们还是会时不时的写信沟通交流。前不久，她才从国外给我寄信来，说准备结婚了啊！”
“这么说，这具尸体就不是林小燕了？”
杨明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从铃铛来判断，确实有点仓促了。
是有点先入为主的感觉。
但是。
杨明的感觉其实很少出错的。
如果不是林小燕，那这个铃铛是怎么回事？
难道只是同款铃铛，或者说是巧合？
又或者说，是有人故意制造一个林小燕已经死了的假象？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毕竟虽然跟我联系的人说是林小燕，可我这么多年也的确没有见过林小燕，会不会有人冒充她，真说不准。”
“这个还不好办吗！那个……那个警察那里不是有什么NdA检测吗？割一坨肉让他们检测不就行了？”
杨金贵指着尸体，又比又划的说道。
只是他那个割一坨肉验NdA着实让人有点绷不住，连一旁验尸的叶宁都直接笑出声来。
杨明强行忍住笑意，平复心绪，淡定的说道：“那个dNA检测确实可以做，不过好像听说要时间去化验，并不是马上就能出结果。而且就算出了结果，也未必能证实是谁的，除非可以找到匹配的dNA才能确定。”
“这么麻烦的吗？不应该直接拿着肉去切一下，滴几滴那个什么水，然后丢到一个锅炉里面去，自动就分析出来了吗？”
杨金贵绝逼是来搞笑的。
他说话归说话，还要比动作，实在有点幽默成分。
关键是他说的那些话，那些形容词，真的让人啼笑皆非。
“你这小子，懂个屁！真要那么简单，这世界上还有几个罪犯啊！我来跟你讲吧！假如你被人杀了，要证明你的身份，需要两点。第一，就是用你的尸体化验出dNA图谱；第二，还要有你自己的dNA图谱记录。两者一对比匹配了，才能证明你是尸体，尸体就是你！”
“额……这么麻烦啊！那我没有dNA图谱记录啊！这平常的人，谁没事去弄什么dNA图谱啊！”
杨金贵一副委屈的样子，略带吐槽的口吻说道。
“那就对了！所以，就算现在将尸体的dNA图谱化验出来，但是如果死者身前并没有dNA图谱的记录，那也无法知道她真实的身份！”
“陈老师说的没错。所以，一般来说，要查出一个人的身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杨明点了点头，对陈望山的说法，相当认同。
“既然是这样，那如果要证实她的身份岂不是很难？”
杨金贵再次问道，脸上瞬间泛起了难色。
杨明无奈的笑着说道：“是啊！电视剧电影里面那些桥段也不过是为了方便破案，故意说的那么简单的而已。”
“就是，我就说平时电视里面一会儿一个NdA，一会儿又是什么容貌重整技术多厉害，原来是夸大了啊！”
“你小子，平时让你少看电视多读书，现在好了，丢人了吧！”
陈望山摇摇头，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要证实尸体的身份，也不一定只靠dNA。其实还有别的办法。”
第171章 关于神秘女尸身份的猜测
还有办法？
杨金贵眼睛又闪烁起了光芒。
“小明你说说看，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她的身份？”
杨明指了指尸体，很是认真的说道：“你们看尸体的腿脚，明显有骨折的迹象，从这一点，其实就可以筛选出一部分人来。如果死者是村里人的话，那她可能就是小时候摔断过腿，村里小时候摔断过腿的女孩子，应该不是很多吧！”
“没错！这是一个方向。据我所知，村子里小时候摔断腿的女孩子并不多，看这个尸体，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她小时候，应该就是十多年前。十多年前的那一批小女孩，有林小燕，杨琼，杨帆，李婧，杨丹，杨蔓等人，其中杨丹，杨帆和林小燕这帮人都比较调皮，指不定还真的就摔断了腿。”
杨金贵不愧是老杨家掌管宗祠的人，对这些人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那很好啊！这就缩小了范围。”
陈望山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个方法。
杨明闻言，随即接着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可以从其他的一些身体特征入手。比如有没有拔过牙齿，有没有在身体其他部位留下过痕迹，实在不行，还可以找到一定范围之后，用相关联的至亲父母兄弟姐妹的dNA进行对照。不过，这都是需要时间的。”
“嗯，说的不错。那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是钱能办到的，都不是问题！大不了我现在就去订一台检验dNA的仪器回来！”
好家伙。
真的是财大气粗。
这个陈望山真当自己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那倒不至于。现在还是一步一步的来。”
杨明苦笑一声，只觉得陈望山这个做法也实在太逆天了。
“嗯，那就靠你们了。等下我再去通知村长，你有什么需要到时候可以直接让村长安排人协助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一定要查出死亡的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
陈望山还是很不错的。
仁心仁德，不愧是大善人。
就冲他这一句还死者一个公道，杨明就打心底里佩服。
这样的人，真的才是大义。
这样的人，才配得上称作先生。
“好，陈老师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查出真相。”
这是杨明对陈望山的承诺，更是对死者的一种决心。
“很好！那我就先走了，琪琪你留下来陪杨明他们，等下结束了，你再带他们回府邸，安排住处。”
“好的，爹！”
陈琪点了点头，随即来到了杨明的旁边。
陈望山见状，又打量了一下杨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转身满意的往山下走去。
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那个笑容，看起来却有点让杨明浑身不自在。
“小明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说着说着，陈琪就凑了过来，一手拽着杨明的胳膊。
她的声音很具有磁性，听起来确实让人觉得舒服。
只不过杨明还是不太习惯被女人拽的这么紧，贴的这么近。
尤其是还在叶宁的眼皮底下，他是倍感压力山大。
“额，琪琪你在一旁待着就好，我去帮一下叶宁。”
杨明拽开了陈琪的手，很快就来到了叶宁的旁边，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
看到杨明如此表情，叶宁不禁微笑着说了一句：“怎么？被美女这么缠着不好吗？男人不都是喜欢那种声音好听，长相甜美的甜妹吗？”
叶宁说着还特地朝着陈琪望了一眼。
确实，陈琪就是属于那种邻家小妹的类型。
正常人，估计只要是个男的，都会有好感的。
“你就少说两句吧！验尸呢！”
杨明白了叶宁一眼，直接开始转移话题。
这种局面，如果自己还想着去解释什么，或者说有什么误会之类的，那无疑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往往一个女人会在一个男人面前说别的女人怎么怎么好的时候，通常这个女人已经不高兴了。
那这个时候，男人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量不要把这件事扩大化。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要想着去就事论事讲道理。
反而应该尽可能的把话题扯开，略过。
果然，这招确实奏效。
叶宁闻言之后，并没有继续深究，而是指着尸体认真起来。
“从尸体表面来看，死者的年龄介乎18到23岁之间，死者死了差不多两到三年。
“尸体身体表面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可以排除是被利器所杀。
“而死者的骨头没有变色，也排除了中毒的可能。因此，大概率情况来看，死者可能是窒息而死的。
“至于是被人捂住脸，不让呼吸，还是在水里憋死的，暂时无从得知还需要进一步的解剖才能确定。”
叶宁一边分析，一边指着尸体，绘声绘色，有条不紊。
认真起来的叶宁果然是最迷人的。
这个时候，杨明听得是格外入神。
“这么说来，这里可能不是第一凶案现场。”
随后，杨明尝试着分析说道。
叶宁点头：“没错！从死者的穿着来看，现场是一处山腰，在这里杀人，最方便的肯定是用石头砸头，或者将死者摔死。但死者身体表面并没有那些痕迹，由此可以排除这里是第一凶案现场的可能。”
“那能不能推断凶案现场在什么地方？”
杨明追着问道。
叶宁一听，微微一笑：“你是在考我吗？从死者身着来看，穿的应该是校服，那很有可能，是放学后被杀的。而放学后，一般是回家，或者去同学家。放学时人很多，凶手行凶绝对也不可能是在路上。所以，大概率第一凶案现场是在屋内。
“而且，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到，尸体是没有穿鞋的，这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说着，叶宁又指了指尸体的脚。
果然如叶宁所说的那样，尸体的脚虽然也有明显的腐烂痕迹，但依旧可以看出来，并没有穿鞋子。
而且周围也没有任何鞋子的迹象。
这点就更可以证明，此地并非第一凶案现场。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一点，可能对案情有帮助。”
“哦？发现了哪一点？”
“你看这具尸体的大腿内侧盆骨处，虽然明显腐烂了，但是内侧壁有明显的撕裂痕迹，我怀疑，死者死前被人侵犯过。”
叶宁瞬间严肃起来，表情相当的凝重。
一个只有十八岁左右的妙龄女子，正是学生时期的黄金年华，竟然有被人侵犯的可能。
说实话，这搁在谁那里，都觉得可惜和不忍。
虽然这仅仅是叶宁的推测，但不置可否的是，这也有可能是事实。
如果是这样，那这件案子就严重多了。
那可能就是强奸杀人案。
在这么一个比较具有文化传统的古镇，潜藏着一个奸杀犯，爆出来无疑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骇人听闻。
“那现在首当其冲的还是要证实死者的身份才行。”
说着，杨明又站起身来，走向了刘风。
“怎么样？问到了些什么。”
杨明也不废话，直入正题，立即问向刘风。
刘风连忙回应道：“最先发现尸体的是这位杨栋大哥，他本来在疏通这里的水沟，结果用锄头勾土的时候，发现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勾不动，所以才仔细刨开一看，结果就发现了尸体。”
“其他人呢？”
“其他人并没有特别的发现。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里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方，正常情况下，是没有人会来这里的。”
刘风如实回道。
“这么说来，基本上没有什么结果。”
杨明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啦？小明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要不要让我来帮你解答？”
见杨明似乎遇到了难题，一个劲的摇头嘟嘴，陈琪又凑了过来。
杨明是真的有点无语，但是又不好意思把人推开。
于是只好说道：“你能帮我解答什么？难道说，你还能认出这具尸体？”
“能不能认出这具尸体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却可以保证。”
说着，陈琪瞬间变得神气起来。
众人见状，不禁纷纷一脸疑惑：“哦？保证什么？”
陈琪微微一笑：“你们不是说十多年前有人摔倒吗？我可以找到村里卫生站的病历记录啊！一查就能查出来！还有，你不是怀疑是林小燕吗？这个也很简单，我之前与林小燕一起去卫生站拔过牙，那里也有记录，指不定就能拿到所谓的dNA图谱啦！”
“你确定？真的行？”
杨明忽然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陈琪嘴角微扬，吧唧一下，道：“当然，这种事情，就包在我身上，除非你对我没有信心！”
杨明一听，哪里还有什么质疑，当即说道：“那可不行，对谁没有信心，也不能对你没有信心啊！能不能查出死者的身份，就全靠你了！”
“这下你终于知道我的好了吧！行吧！我现在就去帮你看看！不过，我可不是白帮忙的，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着，陈琪还提出了意见。
杨明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先不告诉你，等查到了再说！”
说完，陈琪又朝着杨明微微一笑，转身就往山下走去。
第172章 陈望山带领众人参观陈府
陈琪故意卖了个关子，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
但唯独叶宁，却朝着杨明投来了不太友善的目光。
杨明只得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全当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叶宁当即起身，也不多说什么，径直往山下走去。
杨明意识到了叶宁的不开心，于是立即安排了一番，飞快地跑上前去。
看着杨明那着急的样子，刘风和秦雪二人真的是哭笑不得。
不一会儿，众人都回到了陈望山的府邸。
杨明等人也不客气，直接就住进了陈琪安排的房间。
一共安排了四间卧室，杨明，叶宁，秦雪，刘风四人各一间，且都是挨着的。
陈府是一个古朴的四合院类型的建筑，大部分房子都只有一层，只有一栋单独存在的阁楼是三层。
根据介绍，那栋阁楼叫做凤凰阁。
里面顶层供奉的是陈家的祖先牌位。
二层则是一处用于修心养性的场所，或者简单的说，是用来打坐修道的。
只不过，到了陈望山这一代，已经没有人去修道了。
至于最底层，则是用于存放家族资料，和一些关于村子里的传说故事的。
总体来说，这栋楼是最具特色的，很吸引人的注意。
而且。
听陈琪说，坐在楼顶上，有时候还能看到山上有凤凰在跳舞。
说的是栩栩如生，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谣传。
安顿好了之后，已经临近中午，陈望山也让人做好了午饭。
于是杨明四人和陈望山父女二人便吃起了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府里又来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样貌倒是与陈望山有几分的相似。
他很匆忙的往屋内走去，却被陈望山一嗓子吼住了。
“陈源，家里有客来了，你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么没有礼貌吗？”
陈望山十分严肃的质问道，一双眼神充满了厉气。
“哦！客人们，你们好，你们慢慢吃，我回房午休去了！”
匆匆说完，陈源就连忙往内堂方向走去。
“站住！”
陈望山当即再次吼了一声。
“又怎么了？大伯，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昨晚上我熬通宵，到现在还没有睡呢！”
陈源很不耐烦的说道。
“通宵？你一天天不务正业，不是去酒吧KtV玩通宵，就是去麻将馆，足浴馆一天一夜不回家！怎么，你是把家里当成了酒店吗？”
“大伯，我真没有。昨天是去广告公司做方案去了，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志强他们！”
陈源喘着粗气，非常的不爽。
“少跟我来这套！谁不知道志强跟你是一伙的！还有那个杨珏，也不是什么好人，你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整天跟他们混在一起做什么！”
“好了！懒得跟你说了，你爱咋咋地！反正我困得不行了！”
说完，这次陈源也不管陈望山到底会说什么，他都自顾自的往内堂走了过去。
“哎。”
陈望山不禁叹息一声。
这时陈琪连忙宽慰道：“爹你别生气，其实大哥他也不是故意要气你。是你以前把他打压的太厉害，导致他现在根本就不听你的话！”
“我也知道。可是他父母死的早，我这么对他，也是希望他成才！读书成绩不好也没关系，只要会做人，人品好，那就够了。可现在看来，好像是越来越糟糕了。”
陈望山又长舒了一口气，似乎觉得对不起陈源死去的父母。
“爹，也不能这么说。大哥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他的化学就真的很好，之前我还在他房间看到了他做的笔记，那些化学方程式，我都没有怎么见过。”
“那又有什么用？现在他又不是在读书，会写几个化学方程式，会做几个实验又能干嘛？社会上也不需要这样的人。”
杨明这会儿算是听明白了。
这个陈望山就是在恨铁不成钢。
而从他与陈琪的对话中，不难听出，到了陈源这代，似乎这个家族就没有别的人了。
这样就不难明白，为什么陈望山会有这种感觉。
“好啦爹！你看小明哥他们还在呢，你一直在这里唠唠叨叨的，他们还怎么吃饭？”
“呵呵！也对，那我还是不说了，我们继续吃饭。”
这算是一个小插曲，陈望山说完，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杨明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没事，陈老师不用理会我们，我都很随意的。”
“随意很好啊，沟通起来，也不会太费劲。”
“那倒是。我和小明哥从来都不用费劲交流的，对吧，小明哥。”
“额……”
听到陈琪这么问，杨明开始装死，直接选择性没有听到，大口大口吃起了饭。
吃过饭，反正那具尸体暂时也没有头绪，就先放一边。
然后陈望山便以主人家的身份，带着众人去参观了一下陈府。
特别是陈府的地窖，陈望山也一点都不吝啬的将众人带了进去。
然而当众人进入地窖的那一刻，传来的感受并不是冷。
而是有钱的大家族所带来的震撼。
最开始，以杨明的理解，每个人发三千块钱的奖金，全村三千人左右，那也将近九百万！
这简直太难让人相信了。
钱多也不是这么烧的啊！
可是看到地窖里面的藏品后。
杨明开始明白了有钱人的乐趣了。
九百万，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不吃不喝一辈子也挣不到。
可是如果对一个拥有几百亿家产的人来说，九百万其实并不多。
而门打开的那一刻，杨明众人真的又被震惊到。
里面的珠宝首饰都是用箱子装的。
里面的字画都是用专用桌子堆放的。
里面的宝物甚至有些直接用麻布口袋装的。
不仅是价值不菲的古董，更加让人血脉喷张的，是这里的数量太夸张了。
接着，在陈望山的带领下，众人终于来到了阁楼。
来到阁楼前面，陈望山先对阁楼行了个鞠躬礼。
杨明等人见了之后，也都纷纷跟着行礼。
完毕。
陈望山带头，众人走进了阁楼一层。
走进去，杨明就被一股神清气爽给吸引了。
这里的资料，典籍都充满了香气。
各种文献，都保存的很新。
在翻看的时候，还真的看到了有关凤凰飞天的传说。
对此，秦雪立即凑了过来，好奇的指了指手里的那本书。
“姐夫，你说这个凤凰飞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看着上面记载的都比较深奥，根本看不懂。”
秦雪是个问题少女，一有什么疑问就会立即问出来，绝对不会拖太久。
因为人其实是很奇怪的一种生物。
就是有件事你当时记得很清楚很清楚，仿佛自己可以倒背如流。
可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打断了你的思绪。
等回过神来，你会发现刚刚那件记忆深刻的事情居然记不住了。
这就是及时记录，及时问出的好处。
杨明闻言，抿嘴笑了笑：“其实这个凤凰飞天就是一个光的折射原理。根据记载，每年的除夕夜都会出现凤凰飞天的盛景，这里面的原理其实就是某个地方的景致通过光的折射，投影到了天空中，出现的画面、至少，到目前为止，很多人都是看过没有摸过。”
“原来如此，那其实还挺可惜的，如果可以真的见到凤凰的话……”
秦雪噘着嘴，有些失落。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却被陈望山给打断了。
“那倒未必。之前我也说过，其实有很多现象，是无法用现有科学来解释的。并不是就表示这不科学，或者说，本身科学就是不科学的说法。”
陈望山又开始了他那套如同绕口令一般的理论。
对此，杨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的说道：“确实。其实我也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在古阳村会出现这种现象。要知道，其他地方是从未见过的。而且，这种凤凰飞天的故事传承了千年，如果说是单纯的折射，但似乎也没有人见到过本体的凤凰飞天的场景。”
“对，其实探寻科学奥秘，就是要有这种怀疑精神。你只有去怀疑一件事，才会想方设法的去证明这件事。而在证明的过程中，你将会受益匪浅。”
果然是老师，说出来的话也非常富有哲理，好像在传道解惑。
“那最近听说烟花厂里面有闹鬼的事情发生，这又是怎么回事？”
叶宁终于忍不住了，还是问了出来。
反正陈望山已经知道了众人的身份，大概也能猜到他们的来意。
于是叶宁也就不装了。
听到叶宁这么一问，刘风也跟着点头道：“没错。这个凤凰飞天的事情，还可以用光的折射来解释。那鬼的出现呢？难道是电磁波？”
“呵呵，其实关于鬼的传闻也是最近两三个月才开始的。最先是烟花厂的保安，巡视地下库房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整个人都疯了。于是便有人传闻闹鬼了。
“接着，有一天烟花厂的库管半夜睡不着，去库房查货的时候，又被吓的半死，到现在都还说不清楚话来。
“而最后还有一次，就是上个星期前，同样是地下库房，有人去直播，看看是不是有鬼。结果直播过程中，突然卡了一下，画面瞬间静止，直播镜头闪过一道黑影，直播就结束了。等到第二天，却发现当晚直播的那个小姑娘像是被洗掉了记忆一样，居然什么都记不清楚。
“这样一来，烟花厂闹鬼的事情就传开了。后来还引来了南江区的警察来调查，结果依旧没有头绪，相反，还被当地的村民阻拦，不让继续查了。”
陈望山如实又耐心的将关于闹鬼的事情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都不禁一阵唏嘘：难道说，这个地下库房真的闹鬼？
第173章 陈家的发家史与阁楼的作用
闹鬼。
这个事情杨明还是保持怀疑态度。
不过还是需要找个时间进去一探究竟才行。
只是听陈望山这么说，无疑这个地下库房充斥着诡异色彩，还是需要谨慎行事。
又回到阁楼中，陈望山还跟众人讲起了其他的传说。
特别是与凤凰相关的传说，那是一个接一个。
听陈望山的意思，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随后陈望山又跟众人讲起了陈府的发家史。
原来，陈望山的祖上是跟着大唐皇帝打过江山的一个将军。
后来被派到清江市，古名叫做临江府，来平叛。
可是一平叛就花了很多年的时间，加上朝廷又动荡，内部发生了叛乱，很快就改朝换代了。
而临江府当时与外界并不是紧密相连的，根本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一直到了大宋朝，又派了一支军队过来想要收复临江府，结果打了几十年的仗，硬是没有打下来。
再后来，陈家的先祖觉得打仗太过于残酷，于是就解散了军队，自己拿着一些金银财宝，到了古阳村来，隐姓埋名。
当时古阳村的人都姓杨，他的先祖是个外姓人，本来不打算收留他的。
可架不住他有钱，给当地人分了钱，于是才在这里安居。
因为有钱，于是陈望山的先祖大力建设古阳村，开山修路，冶炼矿石，甚至还意外发现了烟花的制作工艺。
于是古阳村从此变成了一个以制作烟花为传统的村子。
当然，有发展，自然也会有牺牲。
在生产制造烟花的时候，还是会引发爆炸。
曾经有一次，发生大爆炸，害得村子里的人损失惨重。
爆炸产生的物质连庄稼都污染了，家禽这些也都无一幸免，全部死光。
好在村子还是慢慢又恢复过来。
没办法，有钱，怎么折腾都没事。
再到后来，就到了陈望山这一代。
陈望山与其他先祖不同，他主动去当了老师。
他想做个有意义的人，并不是想守着自己那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金银财宝浑浑噩噩度日子。
而且，由于陈望山真的是想造福当地的村民，所以每年都给村民们发钱。
这也导致陈望山在村子里面的威望比任何人都要高。
曾经更流传过一句话，爹亲娘亲，都不如陈老师亲。
这无疑是对他最高的崇敬和赞誉。
了解完陈家的发家史之后，杨明等人还是对陈望山伸出了大拇指，狠狠地夸奖了一番。
有的人做善事只是为了去规避税收。
比如某某某今年捐了几个亿，听起来多好多好。
实际上，他的这个捐款只是捐给自己成立的基金会的。
这种基金会捐款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不收税，或者只是少部分税的。
因此，慈善事业，对于某些富人来说，那就是逃税漏税的好方法。
而陈望山不一样。
他是真真正正的拿自己的钱出来，发给群众，不图回报的那种。
这种精神有人还说是故意在作秀。
杨明只想说，如果这是作秀的话，那他反倒是希望其他那些所谓的大善人也这样作秀。
这样群众获得的利益自然就更多。
终于逛完了一楼，众人很快就来到了二楼。
二楼比较枯燥。
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练功房，密室。
墙壁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道字，整层楼显得格外的冷清。
在这里修炼，确实很考验心性。
再然后，众人又来到了三楼。
这里是陈家列代祖先放置牌位的地方。
烛火旺盛，经久不熄。
杨明粗略的数了一下牌位，也是震惊的不行。
一共十二排，每排十二个灵位，抛开最后一排缺了五个。
总共是139个灵位！
这么多的灵位，这么多的祖先。
只能说，陈家这个家族实在太强大了。
而在旁边的一个石桌上，还放置着一个族谱。
厚厚的一本，足足接近一百页。
这上面的人名看起来都费劲。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传承是真的很有意义。
至少让人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祖先是怎么来的，自己的家族是如何发展到现在的地步的。
这一点，杨明都有点羡慕。
毕竟不管是在修真界，还是在这个世界，他都感觉自己都是突然冒出来的。
对于家族观念，真的不是很强。
只是看完这本族谱最后一页之后，杨明不禁生出了一丝疑惑。
到了这一代，陈家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除了陈望山之外，他的那些哥哥，弟弟都死了，只剩下他。
而下一代当中，除了之前跟自己顶嘴的陈源之外，就只有收养的陈琪了。
再看陈源，也快四十岁的人了，似乎都还没有结婚。
再这样下去，他老陈家似乎都要绝后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陈府如此多的财宝岂不是要直接上交国家？
介绍完这一层之后，陈望山又领着众人直接上了楼顶。
楼顶的设计也非常巧妙。
与其说是一个房屋楼顶，还不如说是一个天井。
一个类似于用于观察天象的天井。
通俗点讲，就是一个了望台，观天用的。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明晚吃过饭，大家就可以到这里来坐着，好好欣赏凤凰飞天的场景。在这里，看的是最清楚的。”
陈望山再次开口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之感。
仿佛在告诉众人，整个古阳村，就他这里最适合去观看凤凰飞天。
而经过他这么一说，杨明众人就更加期待起来。
在一番深入了解的解释之后，众人也明白了建立这座阁楼的初衷。
一方面，是为了给祖先灵位有个比较合适的栖身之所，毕竟这个位置是经过特殊选取的，是可以清晰看到凤凰飞天的场景的，自然而然，也想让先祖们也能看到。
另一方面。也是陈家历代祖先想要研究透凤凰飞天的成像原理，才特地选了这么一个位置。
只不过，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无法用科学的角度去解释这个问题。
“好了！这里已经参观完了。等下大家可以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我还有事，就先不陪你们了！”
陈望山拿出了电话，看了看之后，立即严肃起来。
既然人家有事，自然不好多说什么，杨明众人也就跟着走下了楼。
就在众人刚刚走下楼的时候，陈源又出现了。
只见他神色慌张的往外跑去，陈望山连忙又朝他怒喝一声：“阿源，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从这句话中不难听出，这个陈源可不是一次两次犯错。
这里也能听出陈望山是多么的无奈。
那种本来想望子成龙的憧憬，到现在却变成了一句又一句的抱怨和不满。
是真的没办法。
陈源闻言，却是撇过头：“别管我！反正与你无关。你就抱着那些财产送给别人就行，我还比不过外人！”
说完，陈源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跑向了门口。
陈望山有点生气，不过还是强行忍住了。
随即他就直往自己的书房方向走去。
陈望山这么急，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对方并没有说，自己等人也不好过问。
“要不我们去村子里逛逛，顺便问问闹鬼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明寻思了一会儿之后，立即向众人提了个建议。
“我没有意见。”
“老大说干嘛，我就干嘛。”
“我听姐夫的！”
“我也听小明哥的。”
众人意见都比较统一，不过杨明却单独看向了陈琪。
“琪琪，你不是答应我去诊所看病历记录吗？这件事比较紧急，就拜托你了！”
杨明很认真的说道。
一方面，他是真的迫切想知道那名无名女尸的身份。
另一方面，他还是想把陈琪支开。
毕竟她在的话，叶宁难免会不高兴的。
这一来二去，最终受害者是自己。
“好吧！这次就答应你！不过我告诉你，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可以忘了哦！”
“一定！”
“那我先去了！你们慢慢转，等会儿忙好了，我再来找你们！”
说完，陈琪便往陈府门口走了出去。
其实陈琪这个女孩子还是蛮不错的，只是有点喜欢粘着杨明。
当然，究其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要说杨明会对她有好感，那几乎不太可能。
一个叶宁自己都快应付不过来了，自己哪有功夫再去招惹一个小姑娘。
“怎么？还愣住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舍啊？如果是的话，你大可以追上去，找你的琪琪。我们几个单独去调查询问也没事的。真的。”
见杨明看着陈琪离去的背影一动不动，像是发呆，叶宁不由地又开口了。
听起来，确实有几分的酸爽，醋意满满。
杨明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回复道：“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在想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难道说，这里还有其他的青梅竹马？”
叶宁顿时一个白眼，眼神仿佛充满了杀气。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天地可鉴！”
“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信你才怪！”
说着，叶宁也突然一扭头，直接不带搭理杨明，径直往府外走去。
杨明见状，连忙跟上：“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吃醋了吗？”
“吃醋？我吃你的大头鬼！”
“哈哈哈！”
看着两人一个追，一个跑，嘴里还喋喋不休，真的像是一对冤家。
刘风和秦雪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随即也跟上了二人的脚步。
第174章 四人夜探烟花厂地下仓库
晚上9:15，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
杨明则是叫上了刘风叶宁秦雪，一起前往了烟花厂。
此行的目的还是调查村子闹鬼一事，同时也要将三名警察失忆的情况调查清楚。
事前，杨明已经从陈琪那里拿到了地图，根据地图，四个人很快就来到了位于村西的烟花厂。
原来这个烟花厂也是陈望山投资修建的，他在厂里占了超过一半的股份。
只不过他对于烟花的生产丝毫不关心，名义上算是一个翘脚老板。
根据陈琪所言，他年终的分红也都捐了出来，真的是大慈善家。
烟花厂是依山而建的，西面靠山。
对此刘风不禁一阵吐槽：这要是发生了滑坡岂不是整个烟花厂都要被掩埋？
不过这句话一出，瞬间引来了秦雪的一个白眼。
在烟花厂门口打量了一番，发现烟花厂面积还挺大的。
烟花厂四周都有很高的墙体围着，旁边还有很多沙袋一样的东西用于加固。
由此看得出来，烟花厂安全意识还是很到位的。
烟花厂总共有两个门，分别是南门和北门。
根据图纸上面的描述，通常南门是用来货车运输的，北门属于正大门，通常用于员工上下班和参观的。
杨明等人属于暗中查访，自然不能用警察的身份。
好在有陈望山的门禁卡，四人都不用向门卫打招呼，直接就刷卡进去了。
门口的保安此刻正兴奋的看着女主播直播，也没闲工夫理会杨明等人。
顺利进入烟花厂之后，众人就按照地图所指示的路线，往地下库房走去。
烟花厂内还是非常大的，分了好几个车间，有原料加工的，有产品生产的，还有专门负责包装入库的。
一条龙的生产线，年产量也非常的可观，甚至还有部分销往海外的订单。
保守估计，烟花厂一年的纯利润在500万左右。
这当中产生的税收加上年终分红，村民们的收入也相当可观。
可以说，有这个烟花厂的存在，古阳村村民的幸福指数甚至比某些大城市的居民幸福指数都高。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的9:45，厂区内漆黑一片。
由于已经放年假了，大部分员工都已经各自回家，厂里只剩下一些值班人员。
因此，厂区内显得非常安静。
不一会儿，在地图的指引下，杨明众人终于来到了地下仓库。
可是不巧的是，仓库大门上锁了，根本进不去。
刘风尝试了一下，仓库大门的锁是双层加密的，根本无法打开。
似乎是白来了一趟。
可是杨明通过自己的心眼观察，却发现仓库里面有动静。
有一群人人，穿着防火服，拖着叉车，在不停地搬运货物。
“不是说已经放假停产了吗？为什么还有人在搬运货物？而且，门都已经锁上了，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呢？”
杨明不禁皱起了眉头，嘴里喃喃自语。
确实。
大门是双层加密的锁，智能锁加机械锁组合而成的。
而机械锁是从外部锁住的，按道理，是不可能有人在里面的。
除非是有人在外面故意上锁，把里面的人给关起来的。
但如果是这样，里面的人没道理不向外求助。
这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你说里面有人在搬运货物？我怎么没有听到？”
叶宁听到了杨明的自言自语，于是好奇的问道。
“这个你们没有听到也正常，毕竟这里的隔音效果太强了。我能听到，也全靠我的耳朵比一般人要灵敏一点。”
杨明也不算说谎，他虽然并不是听到声音，他是用心眼看到的，但也的确是发现了异常。
“可是这里门已经反锁了，里面怎么还会有人呢？”
刘风摇摇头，噘嘴问道。
这一点与杨明的想法是一致的。
叶宁皱了皱眉，寻思片刻后，道：“莫非地下仓库还有别的出入口？”
这或许是最可能的解释。
对此，杨明表示认同：“应该是这样，我们去找找看！”
说完之后，杨明又开始施展心眼，观察起了周围。
不过让杨明疑惑的是，他的心眼在这里竟然无法继续扩散。
这种感觉，就像是只能探测某一个区域信号的雷达探测器，不管怎么用力，就是无法冲破壁垒。
没办法，杨明只能一点一点的移动心眼。
终于，在底下仓库的走廊通道里面绕了大半圈之后，找到了一处安全通道。
“这里有个安全通道的门，是打开的，应该可以通往里面。”
杨明连忙朝着众人喊了一声，叶宁等人即刻赶了过来。
“那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刘风便大步一迈，第一个走了进去。
似乎刘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里面可能存在危险。
好在有杨明在，杨明也不去劝阻，实在是遇到突发状况，自己应该还是能保护这几个的。
众人挨个走在安全通道里面，脚步很轻盈，每个人都很小心翼翼。
走在最前边的是刘风，但他还是表现的很谨慎，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中间的是叶宁和秦雪，杨明则是垫后。
通道并不是很宽，同时没有光线，众人只能靠着一些余光缓缓前行。
毕竟为了不想打草惊蛇，连手机都没有开。
差不多走了有两分钟的样子，四人终于来到了一间库房里面。
库房周围都是用隔热材料包裹起来的，里面放了很多个栈板。
每一个栈板上面都堆放了十多层箱子，看上面的标签，全都有禁火标志。
没错了。
这些巷子里装的就是成品的烟花爆竹。
这个库房很大，差不多有三百平米，基本上间隔两米左右的距离，就会有一堆堆放了满满货物的栈板。
放眼看去，那些堆放起来的箱子与修建的那些楼盘有异曲同工之妙。
杨明也不禁感慨，这么多的烟花爆竹，要是拿到市区去放，燃放出来的烟雾估计一天都散不干净。
而刘风更是搞笑，竟然说如果一不小心留了一个烟头在这里，点燃的话，估计山都要被移平。
虽然是有夸张的成分，但不可否认，这里的烟花确实多。
一旦发生燃烧爆炸，后果绝对不可小觑。
“前面好像还有仓库！我们去那边！”
秦雪指了指左边的一处靠角落的地方，赫然看到了一道门。
这么说来，这个地方还仅仅是其中一个库房。
可能这里还有其他的库房。
杨明叶宁等人都没有多说废话，只是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过去。
当众人再次走进那道门之后，众人都有点震惊了。
这里居然还有一间库房。
而这间库房温度相对要低一些。
只是让众人震惊的并不是温度，而是墙壁上的那些图案。
全是凤凰。
凤凰飞天，凤凰泣血，凤凰涅盘，凤凰起舞……
这一眼看去，好像每一幅图都是在讲述着一个传说故事。
每一幅图都栩栩如生，让人叹为观止。
除此之外，连那些纸箱上面竟然都印了凤凰的图案。
难道说，凤凰也成了烟花的代言者了？
“你刚刚不是说有人在搬运东西吗？为什么我们都出现在这里了，也不见有人呢？”
叶宁环顾一番四周，却并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
杨明也跟着看了一下，同时还使用了心眼观察，竟然也没有收获。
“确实有点奇怪。明明我刚刚确实有发现有人在仓库里搬运货物，可是怎么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呢？”
而且杨明更疑惑的是，在这里面，自己的心眼就像是被屏蔽了一样，根本没有办法散发开来。
“那一定是姐夫平日里东想西想想太多，所以产生幻觉了。”
对此，秦雪忍不住嘲讽一句。
叶宁则是补充说道：“想什么想太多？那指定是想他的琪琪妹妹啦！”
“哈哈哈！”
连刘风也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好了，还是先不扯这些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杨明暂时没有心情说别的，而是直接问起了众人。
他此刻的表情非常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叶宁见杨明如此认真，她也就没有继续说别的，而是同样认真起来：“你觉得哪里奇怪？”
“我们来这里之前，陈副局长说过，有三名警员在烟花厂里调查，先后都出现了失忆的症状。虽然都只是短暂性的失忆，但这是不是也太巧合了，也太诡异了？”
“确实不正常。那这意味着什么呢？”
“你们也看到了，这地下仓库就是这样，两个库房，再没有别的门或者路。那所谓的闹鬼，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那三名警员，他们是在哪里调查发生的失忆？”
杨明再次抛出了两个问题，神情更加严肃起来。
叶宁点头，表示认同：“你说的没错。而且，我总觉得这里面很是诡异，好像在背后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们似的。”
“表姐，你别说了，你越是这么说，我怎么越发感觉背皮发麻啊！别吓我。”
“我也有种感觉，这个什么地下库房充斥着邪门儿，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等白天再来？”
刘风明显有些害怕了。
毕竟现在已经是夜深了，那种东西通常也是晚上才会出来的。
如果真的碰到了那种脏东西，他估计这辈子都会留下阴影。
“嗯，确实有这种感觉。而且我可以肯定，刚刚真的有人在这里面搬运货物。”
杨明又皱起了眉头，总觉得哪里不自在，说不通。
“行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可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那那些人去了哪里？”
叶宁表面上同意了杨明说的，但又忍不住反问起来。
她这么一问，也确实是杨明感到疑惑的地方。
这时，秦雪却突然再次开口：“不对啊！这么大的仓库，要把货物装上车，送出去又是怎么做到的呢？难道是从我们进来的那条通道送出去的？”
“对啊！”
杨明突然猛地一拍额头，兴奋的对着秦雪说道：“谢谢雪儿的提醒！我怎么刚刚就没有想到呢！”
“想到什么？”
叶宁三人齐刷刷的问道。
杨明眯起眼睛，一边扫视，一边说道：“这间库房里面肯定还有一道门，这样才能把货送出去，不是吗？”
第175章 陈府上下开始准备团年饭
这个猜测一点毛病没有。
既然是库房，不可能连大门都没有。
要知道这里的一个栈板少说也有一米五宽。
要将一堆货物弄走，如果没有一个双开门，是很难办到的。
可是现场并没有明显的门，这确实有点不合理。
“你说的没错。门肯定是存在的，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叶宁分析着，又继续打量起来。
奇怪的是，不管是杨明动用心眼，还是刘风不停地在墙上敲打。
就是没有发现任何门的迹象。
“这就有点奇怪了。两间库房，居然只有两个小门，其中一个还是安全通道，这到底是怎么设计的？”
刘风开始抓脑袋了，好像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其实不光是刘风，就是杨明，也觉得奇怪。
门呢？
没门，这里面的东西是怎么送出去的啊？
“可惜并没有仓库内部的布局图，不然我们或许可以从布局图上看出端倪。”
叶宁摇了摇头，脸上多少有些无奈。
“算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越待在这里面，可能越找不到答案！先回去再慢慢研究。”
杨明还是放弃了。
并不是他没有耐心，也不是害怕真的会有鬼的出现。
他只是觉得现在仿佛进入了一个神奇的空间，令他很不舒服，连心眼都打不开，看不见的地方。
这就好比一个人被关在一个货柜箱里面，这个人根本无法确定这个货柜箱是在车上，还是在地上。
要想看清楚货柜箱的状态，唯一的办法，还是要走出货柜箱，站在远处，才能一窥全貌。
现在杨明四人需要做的，就是走出库房，这样或许才能看清楚库房的布局。
“嗯，那我们走吧！”
叶宁没有犹豫，第一个回头往方才进来的仓库走去。
就这样，四人就按照原路开始返回。
然而，就在杨明离开仓库，走向安全通道的时候，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阵咯吱声。
他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立即问向众人：“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听到什么？”
三人表示十分疑惑，甚至都不知道杨明在说什么。
杨明见三人这个表情，他也觉得很奇怪。
“声音啊，那种嘎吱声，就像是绳索转动的声音。”
“你不是真的产生幻觉了吧！绳索转动？你当是在游乐场坐升降梯啊！”
秦雪不由地又反问了一句。
一旁的叶宁没有说话，但是表示认同秦雪的推测。
“行吧，或许真的是我出现幻觉了。”
杨明只得无奈摇摇头，就当自己听错了。
“走吧！再不走，等会儿那个保安找来了，我们还不好解释为什么要来这里！”
叶宁催促一声，自己率先走在前面。
她说的也没错。
自己等人进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保安如果长时间没有看到人的话，指不定会怀疑自己等人在厂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找到这里来，那还真不好解释。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库房，哪怕是来买东西的，也是应该跟着人家的销售一起来库房才对。
不一会儿，众人总算从地下仓库走了出来，空气也好了很多。
这时，还真别说，那保安果然找了过来。
在看到四人出现之后，保安立即走上前来：“你们刚刚去哪里了？那边可是我们的库房，闲杂人等是不可以靠近的！”
保安室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说话中气十足。
只不过他这个表现出来的负责和刚刚坐在门卫室刷视频的那种事不关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好意思，刚刚我们只是参观一下，因为厂区太大了，所以才不小心走错了地方。”
杨明连忙赔笑着说道。
“你们到底是干嘛的？虽然你们有这里的卡，但是我好像并没有见过你们！”
没想到，这个保安大叔还真的有点东西，居然通过杨明四人的不眼熟而判断出了他们有问题。
对此，杨明还是有应对之法的。
“我是这里的原住居民，这个厂子我也是股东，他们是我在外面的朋友。你可以放心，我只是带他们来参观参观，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的。现在我们也都参观完了，马上准备离开。”
杨明很有耐心的解释了一番，虽然都是现编的，但是听起来还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是吗？行吧，我就相信你们一次！不过记住，库房那边是禁地，不可以过去！就算你是老板，也是一样的不能随意靠近！”
保安还是很好说话，算是对杨明等人“网开一面”。
不过说话的时候，还是不忘嘱咐一番。
“嗯，明白！多谢大叔提醒。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杨明朝着保安挥了挥手，径直往大门外走去。
从烟花厂离开，四人直接回了陈府。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11:22。
陈府上下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杨明四人简单的交流了一番之后，也各自回屋，洗漱睡觉。
或许是太困了，又或许是布置的房间很舒服的缘故。
四人晚上都睡的特别的香。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十一点。
可以说，这是杨明近一年来，第一次睡懒觉睡这么久的。
同样的，叶宁和秦雪也是像着魔了一样，居然睡的特别的沉。
而且醒来之后，还觉得浑身乏力，好像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
四人聚到一起之后，四个人都忍不住开始嘲笑对方的黑眼圈，软绵绵。
这时，杨明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不对啊！为什么我们四个人都睡的这么香，而且醒来都无精打采的？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我也觉得浑身无力，好像被鬼压床似的。”
刘风连忙附和道。
叶宁沉思片刻，尝试着分析起来：“难道跟我们昨晚去烟花厂有关？之前不是说三个警员去了烟花厂之后就失去了在烟花厂里的记忆。而我们虽然记忆还在，可同样也有奇怪的后遗症。”
不得不说，叶宁的这个分析也挺有道理的。
毕竟四个人的症状都差不多，这真可能是一个关键所在。
秦雪一听，当即惊叫道：“难道说，真的，真的有鬼，我们昨天去那里，其实是被鬼吸走了阳气，所以我们才会这么的无精打采？”
她是记者，但她更是一个小女生。
遇到这种说不清楚的诡异事件，确实让人感到惊恐害怕。
“雪儿你又来了。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就算有，也是有人在搞鬼！”
杨明这个时候更加确信自己昨晚用心眼看到的。
那个地下仓库一定有问题，一定还要找个机会去看看。
但下一次一定是自己一个人去，这样才更稳妥一点。
“我才不管谁搞不搞鬼，反正我是不会再去了！再说了，今天就是除夕夜了，我们还是去想想怎么过年的事情吧。至于其他的，也不差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对吧？”
秦雪说的也没有毛病。
大过年的，其他的事情还是先放一边。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入乡随俗，跟当地人一起过个年，也挺好的。
查案的事情，真的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也对，那我们出去！看看大伙儿都是怎么张罗过年的！”
杨明也不去多想了，连忙收拾心情，站起身来，往大院走去。
来到大院后，此刻陈府里面已经四处在张灯结彩。
厨师们在角落里张罗着。
据悉，今天中午古阳村所有的村民都会在陈府进行团年饭。
一方面是陈望山为了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延续往年的传统习俗。
另一方面，也会借此机会，对这一年村子的收入进行一个汇总报告，让村民们都清楚自己能拿到多少钱的补助。
这个是所有人都最关心的。
因此，陈府上下此刻都忙的不亦乐乎。
有人在挂灯笼，有人在摆桌子，有人在剪窗花，有人在写对联……
这一幕幕接地气的年味，也是杨明很多年都没有感受到的。
大门外，时不时有几个小朋友在那里玩游戏，或是老鹰捉小鸡，或是海陆空较量，玩得不亦乐乎，笑声不断。
年龄大一点的长辈们，或者三五成群在聊天，家长里短，乐此不彼。
或者有的组织一两桌麻将，大家玩的贼尽兴。
而中年男人聚在一起，不是讨论航空母舰，就是火星勘探，个个说的面红耳赤。
甚至说到奥特普增加关税时，仿佛要干架了，个个嗓门大的吓人。
不知情的，还以为谁家老婆被拐跑了，男人在找谁算账。
至于中年妇女们，围在一起，织毛衣，绣字绣，相互聊一聊张家的闺女谈恋爱了，摆一摆李家少爷成绩好的不得了，已经预定了某某大学。
整个村子的气氛是相当的融洽。
这种邻里关系，甚至比某些人亲戚与亲戚之间的关系都要好。
而且针对大家讨论的话题，也不管你是一早就来，还是中途插进来的，总会有你发表意见的机会。
眼看快要到十一点了，陆续有人走进陈府，准备吃中午的团年饭。
这时，陈琪找到了杨明。
“小明哥，我帮你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这里是诊所里面的就医资料。或许有你要的东西！”
陈琪跑过来，脸上还有汗水，顺势递给了杨明一沓文件。
“哦？琪琪的效率这么高的？”
杨明不禁一阵惊讶。
陈琪微微一笑：“那现在是不是要履行你答应我的事情了？”
第176章 从病历单里面发现了新线索
陈琪拿来了病历资料，这对于查出女尸身份是很有帮助的。
只不过，她的一句让杨明履行承诺，倒是让杨明瞬间尴尬了起来。
毕竟这话说的确实有点暧昧，叶宁还在一旁看着，真的整不会了。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找座位。”
叶宁拉着秦雪，径直便往餐桌方向走去。
刘风则是嘿嘿一笑：“那老大我也过去了。”
杨明心里不禁泛起一丝苦涩，但以大局为重，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呃……那个……我先看一下这些资料，等你想好了让我做什么，再告诉我也不迟。”
说着，杨明立即在旁边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挨个的查看陈琪送来的一沓病历单。
目前暂时没办法确定女尸的身份，再加上条件有限暂时还没办法做dNA测试，因此想要查出女死者的身份还很困难。
而且之前艳玲也说了，就算能测出女死者的dNA，也未必能够确定出她真实的身份。
因为dNA这东西必须要有个样本图谱来做对比的，首先你得怀疑这个人可能是谁，然后再用这个人的dNA进行对比。
所以现在能证明死者身份的方法，就只有从这些病例入手了。
之前陈琪说过，林小燕和她一起在卫生站拔过牙，那自然就有相关的记录。
说不定就能通过病例查出线索来。
杨明很认真的翻看着病历记录，陈琪则是坐在旁边仔细的观察着他。
她也不打搅杨明，就这么安静的守在一旁，文静的像个邻家小姐，很让人觉得舒心。
很快，时间已经来到11:40，距离12:00准时开席的团年饭也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了。
杨明依旧认真的翻阅着那些病历资料，他心无旁骛，以至于旁边座位都已经坐了人也不知道。
而这时，陈源也从内堂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向陈琪，在她旁边坐下。
“琪琪，你今天上午在忙些什么？怎么都没有看到你在家里？”
陈源关切的问道，一双眼睛看着陈琪，充满了怜爱。
“上午我去帮小明哥做事去了，刚刚回来。呐，小明哥手里看的病历资料就是我去找的，我厉害吧！”
陈琪略带兴奋的口吻说道，倒有几分俏皮可爱。
“哦？小明哥？你叫他小明哥？”
陈源不禁皱起了眉头，似乎有点不高兴。
“对啊。他是小明哥，你不记得了吗？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的，杨明。”
“你是杨明？”
陈源这个时候才认出杨明来，顿时露出一脸的惊讶。
然而杨明压根没有注意他们的谈话，仍旧自顾自的在看病历。
这就让陈源更不爽了。
“怎么着？去了大城市生活，人都变拽了吗？居然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给谁看呢！”
陈源当即黑着脸，质问一番。
可杨明此刻哪里知道周围的情况，他实在太过于投入。
陈琪见状，连忙替杨明解释道：“大哥别误会。小明哥在做事，现在很专心，可能他都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听不到？他又不是聋子！装什么呢！”
说着，陈源一把推了下杨明的肩膀。
杨明这才回过神来。
“咦，陈源哥你也来啦。昨天都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实在不好意思。”
杨明客气的说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是大城市生活的人，对我们这种乡下朋友早就抛之脑后了呢！”
陈源略带阴阳怪气的口吻说了一句，似乎对杨明充斥着不满之意。
“实在抱歉，刚刚看资料看的太过入神了，还望源哥不要介意。”
“我哪里敢介意！听说你是个高材生，还当上了公司的cEo，连秘书都是你的女朋友，混的可以啊！不过我也不会羡慕你，我们在乡下也过得很充实，对吧，琪琪？”
说着，陈源又下意识的将陈琪的手抓了起来，紧扣着。
“哥，你干嘛呢！”
陈琪用力摆脱了陈源的手，明显不高兴了。
杨明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想去理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于是杨明只是浅浅一笑：“不好意思，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过去了，我女朋友还在等我，我怕她一会儿不高兴了！”
说着，杨明立即起身，抓着那一沓病历单，走向了叶宁。
然而看到这一幕，陈琪显然又不乐意了，直接给陈源一张黑脸，然后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陈源见状，眼中充满了怒气。
以至于他的手都快要捏出水来，看着杨明，咬牙切齿，腮帮都能夹住一个鸡蛋。
“刚刚聊的很开心吗！怎么又想着到我这里来了？”
见杨明坐到了自己的旁边，叶宁不禁戏谑的问了一句。
其实刚刚发生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
直觉告诉她，杨明一定是被那个陈源烦到了，才走开的。
对此，杨明只是摇头：“别提了。那个陈源莫名其妙，搞得好像我得罪了他似的，说的话也是阴阳怪气，听着就难受。”
“你傻啊！这你都没有看出来吗？”
这时，秦雪却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刘风一听，连忙问道：“你又看出了什么来？”
秦雪白了刘风一眼：“你想想，本来有个女子跟你朝夕相处，可是突然有一个男人跑了回来，而跟你朝夕相处的女子对这个男人特别的好，恨不得粘在他身上，你说你会是什么反应？”
“啊？你的意思是说，陈源其实喜欢陈琪？那他们岂不是乱……”
“不要瞎说！”
刘风的话没有说完，当即被杨明给打断了。
“其实就算陈源喜欢陈琪，他们在一起，也没关系。毕竟陈琪又不姓陈，她只是陈老师的养女，你忘了？”
“对啊！我还真的把这事给忘了。那就没事，那是很正常的喜欢爱恋。”
刘风憨憨一笑，终于明白了。
“可是男未娶女未嫁，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或许就因为你才是最优秀的，陈琪对你爱慕有加，所以陈源才会对你不待见。我这样分析没问题吧？”
叶宁微笑着，脸上的两个小酒窝非常的明显，也非常的迷人。
只是如此迷人的表情下，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显得有点大煞风景。
就好比长了一张天使的面孔，却有一口恶魔的嗓子。
“还能不能做朋友了！你们也真是的，我这里这么多份病历，也不帮我分担分担，还有心思说风凉话嘲笑我！”
杨明顿时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他这个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转移话题。
“行啦，看你委屈的样子，我来帮你看吧！”
叶宁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刘风和秦雪见状，也不废话，各自抓了一沓病历单，研究了起来。
很快！
叶宁在高效的翻阅之下，一下子就找到了一份重要的病历。
“你们看这份病历！”
说话间，叶宁已经将那张病历抽了出来。
“林小燕？”
杨明顿时紧皱起了眉头，嘴里喃喃。
“没错！之前不是已经怀疑过女死者就是林小燕吗？只是单靠一个小铃铛，证据明显不足，也无法确定就是林小燕本人。”
“嗯，这点没错。那这份病历又有什么解释吗？”
刘风见杨明没有说话，于是立即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们看这份病历，是林小燕拔牙的记录，时间是2010年8月25日，当时林小燕只有十岁。
“而我在替死者验尸的时候，通过对死者口腔的观察，发现她右下颌第二前磨牙缺失，牙槽窝骨壁光滑圆钝，骨硬板中断，改建成熟。
“说明这颗牙是十五年前拔掉的，拔牙的地方早已完全长好，符合长时间愈合后的状态。
“同时，根据这份病历报告，患者林小燕拔掉的牙齿正是右下颌第二前磨牙，与死者特征是吻合的！”
叶宁十分专业，通过自己验尸的结果与这份病历进行对比，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林小燕的病历与死者的特征吻合！
“这是不是就说明，死者就是林小燕？”
刘风还不是特别的敢确定，于是便试探性的问道。
因为毕竟没有dNA图谱，其他的东西听起来，似乎就总觉得欠缺点权威。
“如果这都还只是巧合的话，那我只能说买彩票中一等奖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叶宁没有直接回答刘风，可她却用一个比喻似乎更形象的说明了她的答案。
“那就是说，尸体真的可能就是林小燕！可是不对啊！”
杨明摇摇头，表示很难认同这个结果。
之前陈望山已经说过了，最近两年林小燕还与他写过信，联系过。
因此陈望山才说死者不可能是林小燕。
现在更进一步的证实了死者极有可能就是林小燕。
那这当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陈望山说谎了？
又或者说，叶宁的判断有误？
还是说，叶宁也没有判断失误，陈望山也没有说话，只是当中有个解释不清楚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陈老师不会骗人，他也没有理由骗我们，对吧？不过我也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这具尸体百分之九十七的概率是林小燕。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需要你自己去调查了。”
叶宁也给出了自己的肯定答复。
她的专业毋庸置疑。
她敢这样斩钉截铁的说，那表示她是百分百肯定了的。
“这具尸体死了两年左右，而两年前林小燕应该刚刚考上大学，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如果真的是她，那就意味着，出国的那个林小燕是有人假扮的。她与陈老师联系，其实就是欲盖弥彰，让人觉得她还活着。”
杨明微微眯着眼睛，尝试性的分析着。
“这其实很简单。要知道和陈老师联系的人是不是林小燕本人，就把他们联系的信件找来，进行笔迹对比就行了！”
叶宁当即提出了一个建议，然而这个建议一提，杨明瞬间如醍醐灌顶。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而且，如果真的要联系，科技这么发达，不可能只写信，不打电话，不发语音吧！”
第177章 吃团年饭拿幸运红包还中了奖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起身，准备去找陈望山。
不过却被叶宁一把给拽住了。
“干嘛？我去找陈老师啊！”
杨明有点懵逼，立即问向叶宁。
叶宁没好气的说道：“你看看现场，已经座无虚席了。此刻陈老师肯定在跟村里的那些当官的人说话，指不定一会儿还要上台去演讲一番。你现在去找他，岂不是耽搁人家时间吗？”
还是叶宁考虑周到。
杨明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确实如叶宁所说的那样，已经是坐满了人。
“也罢！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随即杨明再次坐下，直接将那一沓病历单收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来到12:00。
准时开席。
上菜的阿姨们兴奋的端着一碗又一碗的菜走来，不一会儿，一张十个人坐的大圆桌上就摆满了菜。
粗略数了一下，足足三十二个菜！
这种团年饭的规模，已经比一般结婚宴都要强了。
而且这个时候又是展现陈府实力的时候了。
每张桌子除了菜之外，还有额外的过年红包。
见者有份，永不落空。
打开红包一看，金额都是随机的。
这算是图一个喜庆和吉利。
“咳咳！”
就在杨明准备打开红包看看里面装了多少钱的时候，陈府庭院中央用于表演节目的舞台上，走上去了一个人，拿着话筒，清咳了两声。
没错，轻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望山。
“大家好！很高兴大家能到陈府来参加一年一度的古阳村团年饭。”
啪啪啪啪！
陈望山一语既出，顿时引来全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高兴！
当然都高兴啦！
一年一度，免费来蹭吃蹭喝，还能蹭红包。
谁会不高兴，拖出去砍了。
“首先，我来宣布一件事情，就是今年的团年饭是由咱们村的古阳餐饮有限公司全力承担，为了回馈大家，所以本次所有的酒水饮料都是免费赞助的！如果不够喝的话，没关系，直接去库房拖！保证让大家今天不醉不归，吃喝尽兴！”
“好！”
啪啪啪啪！
又是一连串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氛围。
全村人都坐在一个大院里，吃着坝坝宴，听着台上讲话，乐此不疲，多么的惬意。
关键是，还可以享受乡村气息，领略自然之美的同时，还有红包拿。
“其次，本次团年饭分为两场，今天中午一场，晚上还有一场！而且，晚上那一场会有大型的村晚表演，保证大家今年会有一个难忘的春节晚会，也可以开开心心过大年！”
“好！”
“好！”
“好！”
……
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响起，连叶宁和杨明都忍不住跟着喊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样的氛围真的很容易让人带入其中。
“真没想到，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是这么过年的！”
刘风实在忍不住，当即发出一阵感慨。
由此可见，古阳村是一个多么团结的村子。
这里的村民都非常的朴素，大家邻里乡亲，互帮互助，不分彼此，这种和谐的风土人情，是其他地方都只能望其项背的。
对此，秦雪也不禁说了一句：“你老家梧枫岛其实也不错，下次回去的话，你也可以跟他们提个建议，就这样过年，如何？”
“话虽如此，可是要实施起来，可太难了。”
刘风不得已摇摇头，苦笑一声。
是啊！
太难了。
要复制古阳村这样的风俗习惯，前提条件，还是要有一个像陈望山这样德高望重的有钱人。
而且光是有钱还不行，还要他主动愿意拿钱出来，让村民们共同富裕。
否则，每个有钱人都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舍不得资源共享，那贫富差距就会越来越大，想要实现共同富裕，就纯粹是痴人说梦。
想要复制古阳村这样的情况，就更不可能了。
“确实。能做到像陈老师这样，简直凤毛麟角。我们能见到这样的氛围，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叶宁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众人也都在纷纷议论和感恩。
古阳村有如今的这番景象，确实全靠着陈望山的无条件支持和发展造就的。
“好！接下来说第三件事！第三件事，就是现在大家桌子上的红包！今年和往年不太一样。往年的红包都是一样的数，今天改了！当然，总数是没有改的，只是把红包的金额进行了调整。”
“调整？”
众人闻言，不禁又议论了起来。
“很简单！就是把金额的上限和下限调整了一下。去年，所有人的红包都是一样的，每人288元。但是今年不同了！今年总共划分了四个档位，分别是88元，188元，588元和888元！所以，能拿到888元红包的人，将是全场最幸运的人，现场总共就五份。届时，拿到这五份红包的人还会单独领取一份纪念品哦！”
“哇！还有这好事！赶紧拆开看看里面是多少！”
“我去！我竟然中了588元！”
“啊？为什么我才88元？”
“哈哈哈，我也有188元，感觉还可以！”
“888元，一定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
就这样，众人又陷入了疯狂的拆红包的环节，甚至连饭都不吃了。
现场一度陷入一片人声鼎沸之中。
“不会吧！我……我竟然中了888元红包！”
叶宁本来也没有想过拿什么大奖。
可是真的没有想到，在拆开红包之后，竟然赫然发现，自己红包里面竟然是888元。
实在太意外了。
这是意外的惊喜，上天的眷顾啊！
“等等！好像……好像我也是888啊！”
杨明这会儿认真拆开红包后，认真的数了一下，结果还真的给数出来了。
888元！
八张一百元，一张五十，一张二十，一张十元，一张五元，一张两元，一张一元。
刚刚好。
“这……你们不是在作弊吧！总共就五份888，你们两个一人就拿了一份，太没天理了！”
秦雪那羡慕妒忌的样子，恨不得将红包抢过来。
刘风也是非常的不满：“照我说，一定是老大跟陈老师秘密谈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得了吧你们两个，这典型的就是眼红！”
杨明没好气的数落了一下两人。
“切！让你给装到了！”
秦雪噘着嘴，索性不理杨明。
杨明则是与叶宁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好了！相信大家都看到了自己手中的红包有多少钱了吧！现在有请888元红包获得者上台领取纪念品！”
陈望山大声说道，随即他的目光直接就落到了杨明和叶宁的身上。
如此一看，杨明和叶宁瞬间意识到了。
这看样子是陈望山故意为之的啊！
那他的目的何在呢？
不管了，先上去看看有什么奖品再说吧！
于是杨明直接拉着叶宁的手，就像是走红毯，参加颁奖典礼一样，两人一步一步走向了中央的舞台。
“恭喜恭喜！哈哈，你们运气不错啊！”
待杨明和叶宁走上来之后，陈望山立即上前表示恭喜。
对此，杨明却微微笑道：“陈老师你干嘛还来这套。不是你故意让我们上台领奖的吗？”
“对啊，如果不是陈老师有意为之，我想我们应该也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吧！”
叶宁也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的相当迷人。
“这都被你们看穿了，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们啊！”
陈望山尴尬一笑，倒也显得颇为有趣。
杨明于是好奇的追问道：“那陈老师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
“你们不是要调查烟花厂吗？我特地弄了个纪念品出来，就是想让你们可以随时进入烟花厂。到时候，就不用那么偷偷摸摸的了！”
“哦？还有这好事？”
杨明和叶宁都不由地一惊，仿佛所有一切都被陈望山给看穿了一样。
“昨晚你们去烟花厂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没什么，有了这个纪念品，你们以后想什么时候进去就什么时候进去，绝对不会有人为难你们！”
“那这个纪念品是个啥？”
杨明再次追问道。
“好了，等下你就知道了！”
陈望山不再多言，眼看另外三人也都上台，于是他立即说道：“来，大家跟我一起用热烈的掌声，恭喜一下这五位幸运的翘楚！”
啪啪啪啪！
场下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至于杨明，却觉得有点尴尬。
另外三人是真的幸运的翘楚。
自己和叶宁嘛，那多少是作弊了的。
“很好！本次的纪念品乃是古阳烟花厂特地制作的一份精美的纪念徽章！有了这个纪念牌，就是烟花厂的荣誉成员，可以随时到烟花厂参观，不受任何限制！来，让我们再次热烈的恭喜他们！”
陈望山宣布完之后，立即从舞台旁边走上来五个端着案板的锦袍美女。
这几个锦袍美女个个都大长腿，肤白貌美，年轻漂亮。
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专业模特。
随后，陈望山立即走上前去，分别将五份纪念徽章颁发到了杨明等人手中。
特别是在递给杨明的时候，陈望山还嘱咐一声，除了除夕夜，平常任何时候都可以去烟花厂调查。
这个玩意儿，就好比在皇宫里面通行无阻的大内令牌。
“好了！接下来，将由村长为我们汇报一下今年度村子的盈收和来年的计划，大家可以边吃边听，请掌声欢迎村长上台！”
第178章 从林小燕的字迹中得到的线索
随着陈望山的一声宣布，杨明和叶宁等人便从台上走了下来。
紧接着，村长杨廷荣走上了舞台。
杨廷荣，杨明爷爷辈的人物，六十多岁，个子不高，但却很有精气神，走路的样子颇有领导风范。
在辈分上，杨明得叫他一声堂爷爷。
他一上去，立即对大家问了一声好，紧接着便拿出那张单子，照着宣读起来。
众人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听着他汇报收支情况，其乐融融。
然后在听到关键数字的时候，秦雪就忍不住了。
“你们这么一个村子，居然年利润达到了5000万，这也太夸张了吧！”
记住，这可是纯利润，是抛开了所有开支的情况下。
这个钱是村子的集体经济收入，哪怕是烟花厂，也是属于村民集体所有，年终也会按照比例分红。
三千人的村子，创造出了5000万的利润。
这就意味着平均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万三千多块！
这又是一笔巨款啊！
要知道有很多农村，全家人一年都未必能有1万块的纯收入。
而这里是人均，如果是一个四口之家，那啥也不做，一年也能分到五万块左右的分红。
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古阳村的人幸福指数这么高了。
杨明只是浅浅一笑：“那也不算夸张，毕竟村子的田地基本都用来搞生产和养殖了，真正用于种农作物的田地，也只有山边的那些梯田了。”
“确实，经济发展了才能带动集体富裕，看来有机会要好好做个古阳村的专访，也让其他地方效仿一下。”
秦雪也是够机灵，直接就想到了工作采访的事情了。
“你真是个机灵鬼，放假了都还想着工作，要不要给你电视台的台长打个电话，让他给你加工资啊。”
刘风想也不想就打趣的吐槽一声，结果顿时就引来了秦雪的一个白眼。
“你去呀，你要是能让他给我加工资，我请你吃一个星期的饭。”
“呦呵，你还当真了。”
“不然呢？难道你怕了？”
“切。”
……
说着说着，两个人又怼起来了，不禁让杨明和叶宁都笑出声来。
很快，村长杨廷荣终于讲完了话，现场又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紧接着陈望山再补充一句，让大家吃好喝好，晚宴加晚会会在下午五点准时开始。
届时还有各种抽奖环节，希望大家不要错过。
另外吃完中午饭之后，村子里面还会开展很多活动，所有人都可以参与。
不得不说，这个年过的是真的相当有年味。
吃过饭，杨明立即去找到了陈望山。
虽说大过年的应该要喜庆一点，命案之类的能避就避。
可不把这个疑惑解开，杨明是很不踏实的。
于是，陈望山带着杨明等人又去了他的书房。
陈望山非常的配合，直接拿出了所有是林小燕与他联系的信件，递给了杨明。
当杨明看到林晓燕写给陈望山的信时，瞬间摇着头指向上面的字。
“不，这不是林小燕的字迹，这些信全都是冒充林小燕伪造的。”
杨明当即斩钉截铁的说道。
“什么不是林小燕的字迹？”
陈望山瞬间一惊，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你凭什么说这不是林小燕的字迹？陈老师都没有分辨出来，你竟然能分辨出来？”
对此，叶宁表现出了自己的怀疑。
你要说谁比杨明更了解村里的人，无疑肯定还是陈望山了。
而杨明老早就离开了村子，猴年马月才回来一次，他这么说多少会让人感到怀疑。
“我当然知道啊，小时候我见到过她的字，非常的奇怪。当时我还特地问过她，我说你为什么要把口字写成三角形，她说三角形很有个性，写起来也好看。可是你们再看一下这些信，所有带口字旁的字都是正规的口字旁并没有三角形。”
“三角形？好像还真的是没有。”
秦雪连忙感叹一声。
叶宁点了点头：“确实没有。不过这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一个人的写字风格是可能发生变化的。而且把口字写成三角形，是不规范的写法，老师肯定也会纠正的。”
但也不是叶宁有意抬杠，事实确实也有可能如他所说的一样。
只能说杨明的这种说法证据不足，还需要其他方面的印证。
“你说的也没错，这确实不能完全证实，但也是一个方向，至少增加了我们推测的可能性。”
杨明认同叶宁的说法，同时也并不认为自己推测有问题。
这两者并没有直接的矛盾对立的关系。
“确实。根据病历，再加上这个字迹，尸体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林小燕的。可惜现在没有dNA检测的仪器，否则最快两个时辰就能搞定。”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方向，那就按照这个方向去调查便是，不用管是不是真实可靠的。总之就是八个字，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以前那些化学家们也都是这样来做实验的，不是吗？”
陈望山立即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算是给了杨明等人一个肯定。
只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一直做下去，大概率是不会错的。
“陈老师说的对。好了，我们出去吧，就不耽搁陈老师了！”
解决了心中的疑惑之后，杨明也不打算继续深究这个问题，于是说完之后，立即与叶宁等人离开了书房。
今天可是大年除夕夜，尽量还是去做一些吉利的事情。
案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破掉的。
索性先放在一边，等今天过了再查也不迟。
于是四人便一起在村子里逛了起来。
村民们的效率是真的高。
才吃过饭，村子里已经处处张灯结彩。
三步一个灯笼，五步一幅字画。
左边一个谜语竞猜，右边写着知识问答。
还真的是一个极其拥有文化底蕴的村子。
路上闲逛的人也越来越多，越往村子中心走，就越发拥挤。
不知情的，还以为来到了某个景区呢！
杨明等人当然不知道，因为古阳村的除夕节是出了名的热闹，内容丰富，玩法众多，导致隔壁村，隔壁镇，甚至一些在南江区留守放假的人员都慕名而来了。
如此热闹的景象，杨明只在春运的火车站和黄金周旅游景点才见到过。
一边猜着谜语，一边玩着各种小游戏。
讲真。
一时之间，杨明都有种回到了童年时期的感觉。
尤其是套圈游戏。
明知道那种游戏就是坑爹玩意儿，套不中的概率远远大于投中的概率。
但就是架不住想去证明一下，想去体验一下。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
来到16:10，人们陆续的开始赶往陈府，准备去吃年夜饭，顺便看看村晚。
陈琪终于找到了杨明。
叶宁等人见状，自然不好去打扰，于是三人率先往陈府走去。
留下杨明和陈琪在原地，杨明不禁有几分无奈。
“琪琪，你找我有事？”
“当然，你不是说想好了什么事情，就告诉你吗？”
陈琪点点头，眼睛睁大大的，倒是显得格外俏皮。
杨明也不浪费时间，直接问道：“那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既然答应了对方，那就要做到。
只要不是违背良心和违法的，都可以。
“我要你陪我去顶楼放烟花。”
“啥？顶楼放烟花？就这？”
杨明着实有些意外。
他想了又想，想了很多情况，却压根没有想过会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
看来自己倒是有点想多了。
“怎么？放烟花很困难吗？”
陈琪望着杨明，双眸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看到她如此表情，杨明着实有点我见犹怜的感觉。
“不，不难。那什么时候去？现在就去？”
“现在天这么亮，放个屁的烟花啊！肯定是晚上吃过饭，看完村晚再去啊！”
陈琪没好气的说道。
“哦，那……那就是差不多要十二点以后了？”
村晚的节目大概是六个小时的样子，一直会持续到十二点，然后大家一起去迎接新年的到来。
那村晚结束，也确实是十二点以后了。
“嗯，是的！不过我有个要求，只能你一个人来，不要有第三个人！”
“这个……好说。我答应你！”
就放个烟花嘛，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相信就算叶宁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收拾一下，然后去仓库找点好看的烟花过来跟你放！”
说着，陈琪竟然趁着杨明不注意，直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撒腿就跑。
这……
杨明只得在风中凌乱。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如此主动的亲自己。
可是，感觉怎么怪怪的呢？
不过他也没有多去想什么，这个小妮子确实是可爱，说不定只是觉得好玩，逗自己玩的。
于是杨明也就不再多去纠结，迈着步子，往陈府走去。
不多时，他便回到了陈府。
眼看叶宁旁边暂时没有人，杨明快速的冲上去，稳稳的坐下。
“某人看样子心情很好啊！”
一看到杨明坐下，叶宁当即就黑着脸说了一句。
见叶宁如此表情，杨明忽然有些心虚起来。
毕竟叶宁之前最多也是白自己一眼，可从来没有这么板着脸。
“额，哪有，发生了什么了？谁惹你了？”
察觉到了不对劲，杨明立即关切的问道。
然而叶宁却不冷不热的回道：“谁知道，这个得问你。”
“问我？”
杨明一脸懵逼，于是立即向秦雪和刘风求救。
而这时，刘凤才不停地用手摩擦着自己的左边脸，似乎在给杨明打眼色，
杨明眉头一皱，撅起嘴，似乎没有明白刘风是什么意思，随即又看向秦雪。
这时，秦雪也不高兴了：“姐夫，以后偷吃记得擦嘴。不对，是擦脸。”
“啥？偷吃擦脸？擦……”
听到这里，杨明瞬间意识到了刚刚陈琪对自己做的事情。
于是他猛地埋下头，疯狂的用手在左边脸颊摩擦。
“该死，居然还留下了口红印，现在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179章 除夕夜，凤凰飞天，女尸乍现
终于，在杨明努力的摩擦之下，脸上的口红印才消除干净。
这时尴尬的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叶宁解释了。
但该解释还是要解释的。
于是他便硬着头皮，轻轻地碰了碰叶宁的手臂。
“你是相信我的对吧？我不是那么主动的人。”
“我相信你，你是被动的，行了吧？”
“额……我是真的……”
“行了，我跟你又不是什么关系。你跟我解释有什么用？再说了，此次行动也是上头安排的，我们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关系。”
说完，叶宁直接看向了舞台，都不带直视杨明的。
杨明能够感受到那股无形的火药味。
但他也确实没辙。
有时候，女人比那些杀人犯都还要难以对付。
杀人犯杀人往往还会讲逻辑。
可女人一旦生气了，那是完全没有逻辑可讲的。
“老大，你就少说两句吧！我要是你，就把注意力放在舞台上，这个村晚可比春晚好看多了！”
“去去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闭上嘴吧！”
还没等杨明开口，旁边的秦雪却直接怼了他一句。
这两人也算是活宝级别的存在，总是会针锋相对。
“那我不说话了，你和你姐夫慢慢聊！”
刘风顿时闭上了嘴巴，一副委屈样子。
杨明见状，实在没忍住一阵偷笑。
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时间一晃眼就来到了17:00。
而村晚也在一首比较具有特色的乡村歌曲和一长串的鞭炮声中开启。
与此同时，晚宴也端了上来，相较于中午的那顿丰盛的团年饭，晚宴相对来说，菜品要少一点。
可是质量却并没有落下。
甚至还有几道名菜是特地为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做的，可谓是花光了心思。
根据同桌的一些前辈介绍，古阳村的人最期待的就是除夕夜的村晚了。
因为在村晚上，不仅会有红包抽奖，现金大礼，参与活动拿奖。
还会有针对这一年来，对村子做出巨大贡献的人，对表现非常优秀的人，甚至从村子走出去，为村子增光添彩的人，都会颁发相应的奖励奖状。
听到他们这么一说，杨明瞬间就明白了。
这不就是那些公司所谓的年会吗？
果然，村子也是一个大型公司，也有属于自己的年会，晚会。
而参与村晚节目的人员大部分都是村委会的成员，加上一些爱表演的村民组成，可以说，每一个节目都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去完成设计的。
最重要的是，相较于春晚节目的潸然泪下，极具教育意义的风格。
古阳村的村晚就显得比较接地气，人性化。
唱歌，根本不需要假唱。
因为观众都是自己人，哪怕唱错了，也不会有人逮着不放。
舞蹈，也不需要穿着太过暴露。
相反，穿着属于自己民族传统文化的汉服表演，那东方神韵之美，不言而喻。
对于表演者来说，他们是将自然的美展现出来。
对于观众而言，是一种身临其境的体验感。
相声，小品，更是用最直接，最让人喜欢的方式呈现——搞笑。
这种节目根本就不需要去刻意的煽情，刻意的升华主题，教育众人。
在这种节日里面，观众也好，表演者自己也好，都只是需要的开心，快乐。
看了前面五个节目，杨明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人幸福指数这么高了。
仅仅是一个不起眼的晚会，都能做到让所有村民为之欢呼，为之鼓掌。
而且，这些都是发自肺腑的。
难怪村民会说村晚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春晚。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时间来到了18:00，天色也渐渐地黑了。
这时，天空中放起了第一轮的烟花。
也意味着，第一轮的抽奖也即将开始。
根据村晚的规则，从晚上六点开始，每到一个整点，就会放一次烟花，持续时间十五分钟。
而在这十五分钟内，将会进行一次现场抽奖。
一共是7轮抽奖，分别在18:00，19:00，20:00，21:00，22:00，23:00，0:00。
前三轮抽的都是烟花厂生产的烟花，鱼塘里的鱼虾蟹，山上果树精选的水果等产品。
这些都是古阳村的特产。
别看好像听起来都不怎么值钱似的。
但是，这些东西都是特产精选，在网上卖也是价值不菲的。
一盒烟花礼花，精美包装，少说也是200块起步。
一箱鱼虾蟹套装，同样精选优品，也是价值200起步的。
还有水果，同样也是无公害产品，一盒四十斤，差不多也是200块。
等到第四轮开始，就正式抽现金红包，平衡车，脚踏车，冰箱，电视机，电脑，平板，智能手机等等。
但是这个奖品的设置也是有讲究的。
那就是越便宜的，数量就越多。
越值钱的，数量自然就越少。
而抽奖的方式也很特别。
直接找个人上去摇号。
每个人的号就是对应自己所在座位的座位号。
比如杨明，所在的餐桌是10号桌，座位号是08号。
那么只要摇号摇出来是1008，那表示杨明就中奖了。
而且很人性化的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号码是可以一直中奖的。
也就是说，中了第一轮大奖的人，运气好，甚至可以一路开挂中到最后。
但这种概率实在太低太低。
这边热闹的抽着奖，欢呼声一浪一浪。
可是杨明却留意到陈琪好像并没有出现。
现在已经快七点了。
她说的去准备一下，等晚上一起去放烟花来着。
这会儿居然连人影都没有看到，不知道干嘛去了。
难道说，她一会儿还会表演节目，所以都不吃年夜饭的？
“恭喜1006号中奖！”
“恭喜1203号中奖！”
“恭喜1509号中奖！”
“恭喜2302号中奖！”
……
七点准时报时，抽奖结果出炉，一共三十个人中奖，与第一轮的人数一致。
片刻后，刘风才提醒着说道：“喂，1006，你就是1006吧！你中奖了耶！”
没错，他提醒的是秦雪。
秦雪就是1006。
听到刘风这么一说，秦雪这才回过神，直接跳起来：“我中奖了！哈哈！我中奖了！”
说着，她立即飞快的跑向舞台，领取自己的奖品。
不一会儿，她就扛着一个箱子走了回来。
“不错啊！这么一大箱鱼虾蟹，到时候带回去吃我们就有口福了！”
刘风啧啧说道，这是真心话，并没有半点调侃的意思。
“行，到时候要吃的话，我给你打电话！不过前提你要自带酒水。”
“没问题！”
……
一说到吃，这两个人倒是空前的一致，再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
随后又到了八点，又进行了一轮抽奖。
可惜这次四人都没有中奖。
不过杨明并没有在乎这个。
他更关心的是陈琪。
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在这种喜庆的日子里，他就越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焦虑和不安。
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特别是陈琪还没有现身，这不禁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然而又过了一个小时，陈琪不但没有出现，连表演节目的演员嘉宾都没有她的身影。
这让杨明或多或少都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十点。
又进行了一轮抽奖，这次的幸运儿是刘风。
他居然抽中了一台扫地机器人。
可是对他来说，这玩意儿好像就是个累赘。
他家里已经有了一台扫地机器人了。
多出来一个，好像也没什么用。
结果秦雪倒好，直接说你不要给我，正好我们的宿舍没有。
而刘风也没有拒绝，还真的拿到之后，转手就交给了秦雪。
可杨明依旧没有关心这些。
反而他的心更加不安起来。
他四处张望，别说陈琪了，连陈望山都不见了。
后来同桌的人才说陈望山刚刚去了书房，好像陈源又闹出什么事，需要找他解决问题。
有这么一个侄儿子，对陈望山来说真的是个悲哀的事情。
但他又不能完全撒手不管，只能一边叹气，一边调教。
又过了一个小时，时间来到十一点。
村里燃放的烟花越来越频繁，甚至给人的感觉，就算不用点灯，只是烟花照射，都可以将周围看的清清楚楚。
然而依旧没有陈琪的身影，就连叶宁都觉得不对劲了。
毕竟一个人几个小时不出现，而且还是那么活泼的一个女孩子，这说不过去。
“要不你去找找看，会不会是在哪里摔倒了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叶宁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她之前确实有点不太满意杨明和她那种暧昧的态度。
但毕竟陈琪也是个比较不错的女孩子。
如果因为杨明的原因，出了什么问题，她自己心里也有些过不去。
而且本来就是除夕夜，这种时刻，更应该做一些高兴，愉悦的事情。
“行，那你们继续留在这里，我去找找。”
“我陪你吧！”
叶宁主动提出要求。
“行，那我们走吧！有什么发现，随时电话联系！”
说完，杨明立即拉着叶宁，往大门口走去。
然而，正当最绚丽的烟花升上天空时，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快！快看！凤凰飞天！凤凰飞天了！”
“哇！好美的景色！”
“一年一度的凤凰飞天终于出现了！”
“简直太美了！”
……
一阵阵惊呼声响起。
杨明叶宁同时朝着山上看去。
果然，在山上，竟然真的有两只紫色的凤凰在天上飞舞。
那栩栩如生的状态，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连杨明和叶宁都彻底震惊了。
“我……我还头一回见到如此盛景！”
叶宁激动的话都快说不出来。
“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以前小时候看到的，也没有如此夸张！”
“太美了！我要拍下来，做个纪念。”
说着，叶宁便掏出了手机。
可是！
就在掏出手机的一瞬间。
突然。
“快！快看！那……那是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众人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
就在凤凰飞天的旁边，竟然出现一个更加惊奇的情形！
不对，不是惊奇！
是惊骇！
“那……那好像是一个人！”
“是一个人飞天了吗？”
杨明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当即大喊一声：“不对！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一具女人的尸体！”
第180章 天空中出现异象存在的原理
竟然是一具女尸！
原本喜气洋洋的村晚，瞬间也戛然而止。
随着杨明的一声高喊，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现场立即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杨明和叶宁快速的往山上跑去，刘风和秦雪紧随其后。
陈府里面，则是由陈望山和杨廷荣主持大局。
与此同时，陈望山不放心杨明四人，于是又叫了几个村民前去帮忙。
村晚到这里不得已中断，而村民们也都没有心思继续看下去。
于是针对刚刚发生的奇景，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凤凰飞天的故事大家都很清楚，凤凰飞天的情形，也看过不少次。
可是凤凰飞天的时候，还有一具女尸飞上天，这就是第一次了。
而且。
刚刚从飘在天上的女尸外形来看，与陈琪还有几分的相似。
这就更加让众人猜想不断。
有人说，肯定是陈琪不小心得罪了神明，被凤凰勾魂了，所以才出现这个现象。
有人又说，肯定是陈琪平时做好人好事，得到了好报，是羽化飞升成仙的一种表现。
还有人说，这一看就是发生了意外，通过光线折射的原理，把陈琪死亡时候的样子映射到了天上。
但不管什么情况，都在预示着陈琪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对此，杨明表现得相当紧张。
之前他就一直惴惴不安的，现如今，还真的应验了。
实在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他加速的往山上跑去，就是想去印证一下，证实自己的不安是假的。
杨明的速度非常快，这导致叶宁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
可是叶宁殊不知的是，杨明根本还没有真正施展自己的实力。
否则还会更快。
但是。
奇怪的是，杨明很快就来到了山上。
甚至已经到了之前发现林小燕尸体的地方。
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有尸体的迹象。
此刻，旁边正有两名村民正在摆放烟花，准备下一轮的燃放。
在见到杨明出现之后，其中一名村民立即拦住了他。
“这里马上要放烟花了，你快走开，不然很危险。”
他说的也没毛病。
因为这里燃放的烟花体量都比较大，而且摆放的也比较密集。
加上这是村子里专用的，所以威力方面，也要比市面上的大一些。
毕竟村子常年都在生产烟花爆竹，威力小了，燃放起来毫无感觉，也达不到好的效果。
“你先别放，我问问你，刚刚这里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或者你们有没有看到女尸？”
杨明很严肃的看着二人，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现在情况紧急，首要的还是找到尸体。
“异常？女尸？别开玩笑了！”
男子以为杨明在开玩笑，不禁笑出声来。
“我认真的！刚刚天空中出现了尸体的幻影，我怀疑尸体就是在你们放烟花这里周围。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现异常？”
杨明有些急了，催促着问道。
男子见状，知道杨明并非开玩笑了，他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好意思，刚刚只顾着放烟花和整理烟花，其他的人和事，我真没有注意。你不说天空中有女尸出现，我都不知道有这事儿呢！”
“对啊！我们刚刚都没有留意。”
另一个男子也发话了，看起来，并没有撒谎。
听到二人这么说，杨明心中更加疑惑起来。
“怎么会不见尸体呢？所谓的凤凰飞天，根本就是光的折射原理。而刚刚这里就是在放烟花，形成了凤凰飞天，才会影射到天空中。但是这里一路走来，都没有尸体，那天空中惊现出来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停地打量着周围，试图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他的怀疑没问题。
其实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专家来这里验证过了。
几乎可以确定，所谓的凤凰飞天，就是光的折射现象。
只是村子里面的人更愿意相信那个美丽的传说，于是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就算说他们封建迷信，就算说他们脑子迂腐，他们也完全不在乎。
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凤凰飞天的真实性远远小于这个故事的美好性引发的美好愿景。
“你先别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现在可能出现三种情况。第一，尸体可能被人抬走了，所以没有找到。第二，光的折射出现偏差，可能尸体在另一个方向。第三，尸体滚下了山坡，很难被发现。”
见杨明明显很着急的样子，叶宁连忙进行了一番宽慰。
她给出了三个可能，这也是她职业的敏感。
所谓慌乱慌乱，一慌起来，心情就会变乱。
这就很容易受到影响，而失去基本的判断力。
杨明虽然并不是说与陈琪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或者说爱慕对方。
但是。
他真的是拿陈琪当妹妹看待。
那就像是自己的一个亲人。
亲人突然出了重大事故，任何人都很难能稳定自己情绪，保持冷静的。
“老大，叶法医说的对，不如我们分头找吧！如果刚刚天空中的尸体是真的，那我想尸体应该还在周边。”
“这次我支持刘风。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外面应该也没什么人，村子也就这么大，找个尸体应该不难。”
“行！那我们分头找！”
杨明也不废话，点头应了一声，继续往山上跑去。
叶宁则是横着沿山路往另一边山腰去找，秦雪反方向，刘风则是往山谷方向。
四个人，就这样，分成了四路，开始寻找起来。
陈望山后来派来的人见状之后，都有点懵了，也不知道跟谁。
随后在电话里，杨廷荣让他们就往山里搜寻，尽量保护好杨明叶宁等人的安全。
于是六名村民也开始分散开来，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这座山其实并不是很高。
严格意义上讲，只是一个土丘而已。
在村子里，大家都称其为古阳西山。
这个山还是很特别的。
它是在村子的最西边。
翻过这座山，背后就是另一个村子。
而且神奇的是，古阳烟花厂就是依山而建的。
烟花厂的南大门是正大门，是所有员工，参观人员，原料运送的入口。
北大门则是专用货车拉货的出口。
之所以说这里神奇，是因为南大门其实真正意义上，是在山腰上。
而北大门，则是在山脚下。
由于地势的原因。
所以呈现出来的就是北大门会有一种与库房一样，处于地下的感觉。
搞清楚了这一点，凤凰飞天的故事就更好理解了。
一般来说，因为每年除夕夜会放大量的烟花。
烟花产生的烟雾长时间在空气中飘荡，久久不散。
加上山上湿气过重，烟雾和水蒸气混合在一起之后，在天空中就形成了一道如镜子一般的屏障。
而一旦在山腰上同样有一块类似于镜子的物体。
这时只需要在某一处地方出现凤凰飞天的图案或者画面，就极有可能通过山腰上的“镜子”产生折射，将画面折射到天上的那面临时凝结而成的镜子。
就这样。
众人在下方仰望天空的时候，就会很容易的看到一些奇观。
其中凤凰飞天就是这么来的。
理解到这一点之后，杨明就有理由相信那具尸体也是这么一个原理。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是跑到了放烟花这里。
“不对。如果在山顶的话，是不可能出现那种画面的！”
沿着山路找了一会儿之后，杨明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寻思着，感觉自己方向搞错了。
或者说，他的思维弄错了。
“这种应该就是属于那种小孔成像的原理。如果说凤凰飞天的传说也是小孔成像的原理，那么放烟花的地方也未必就是凤凰飞天的源头！先回去问问再说！”
杨明连忙转身，再次往山下跑去。
很快，他又来到那两名村民的面前。
“还有件事想问问你们。刚刚你们燃放的那一批烟花，有和凤凰有关的吗？”
杨明很是客气的问道。
“凤凰有关？你又说笑了，虽然说我们村子的凤凰飞天是个很古老的传说，但我们村子其实与凤凰还真的没有什么瓜葛。就是我们制作出来的烟花，也很少有凤凰图案的。”
“哦？这是为何？”
杨明作为这里的土着，他对此还真的不了解。
他只知道传说故事很火，基本上三五岁的小孩子都能说一点。
但要说这个村子与凤凰的瓜葛少，杨明多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的。
“就因为是传说，是禁忌。所以不管是村长，还是陈老师，又或者是以前的那些有威望的人，都严禁村子里制作东西或者购买与凤凰有关的东西。因为凤凰属于神兽，祥瑞，我们要有虔诚之心，绝对不可以有非分之想。”
“我明白了。谢谢。”
“不客气。那现在我们还放不放烟花了呢？发生了这种事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估计十二点还是会继续放一波，毕竟这是这里的传统嘛！对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二位能否替我解答一下疑惑。”
“请说。”
“是这样的。我想知道，村子里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会出现反光，比如大的镜子，大的玻璃之类的？”
“要说大的反光镜，那祠堂里有一个，烟花厂的北门有一个。除此之外，便没有了。你问这个干啥？难道你觉得那个什么尸体会出现在这两个地方？”
杨明摇摇头，回应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就是随口问问。行吧，那我不打搅二位了！”
说完，杨明皱着眉头，径直往南大门走去。
第181章 南大门处的一间小库房内
杨明快速的奔向烟花厂的南大门，直觉告诉他可能就在那里。
一边跑，一边心里琢磨着。
“放烟花的地方并没有凤凰，也就是说，凤凰飞天并不是在放烟花的地方发生的折射形成的。同样的道理，天空浮现女尸，也是这样。那么极有可能，这个有凤凰图案的地方，就是陈琪尸体所在的地方。”
有了这个念头，杨明立即就想到了小孔成像的原理。
那么，要找到源头，现在已知一个点，接下来只要在找到折射点。
再进行反推，找到源头就不难了。
很快。
几乎都没有用一分钟的时间，杨明就已经出现在了烟花厂的南大门。
而当杨明来到南大门时，赫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石碑。
这块石碑非常的厚，也非常的大。
材质是一种特殊的玉石，一侧青绿色，另一侧被打磨过，还刻了字，伫立在南大门的门口。
这是一个类似于功德碑一样的建筑。
具体建造时间已经无法考究了。
众人都只知道这个石碑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了。
而看到这个石碑，杨明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石碑就是产生光源折射的第二个媒介。
凤凰飞天形成的画面已经非常清晰的出现在杨明脑海里。
说白了，就是凤凰飞天的源头通过小孔成像，将光源折射到这块石碑上。
石碑通过将光源放大，然后折射到山上的那一层临时形成的水雾镜上。
这样，最终就形成了凤凰飞天的奇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源头极有可能就是在烟花厂里面！”
有了这个想法，杨明直接就飞进了厂里。
此刻厂里早已人去楼空。
所有人都去了陈府吃年夜饭，包括值班的保安。
所以，杨明现在别说进入厂里，就是在厂里拉屎撒尿也没有人管。
“石碑在那边。推算角度，那么源头应该就在这里！”
杨明一边走，一边比划着。
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马上就要到凌晨十二点。
但是天空中依旧很亮。
一方面，是因为陆陆续续的已经又有人在放烟花了，这种情况下，天空中就会显得格外的亮堂。
另一方面，路灯在这个夜晚是不会熄灭的，路灯上挂满了小灯笼，又加深了一些亮度。
以至于，此刻的杨明仿佛就像是在白天行走一样。
很快，杨明就看到了一道铁闸。
而那么巧，铁闸靠近上方的位置，竟然有一个孔洞。
杨明对着比画了一下，刚好这个孔洞就能与石碑斜成了一个不是很大的角度。
对此，杨明就更加有理由怀疑，这个孔洞里面，可能就是自己所猜想的那个地方。
杨明还特地使用了心眼，打算去观察一下铁闸里面的情况。
结果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自己的心眼居然探不出去，完全无法看清楚里面是怎么一回事。
没办法，只好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了。
于是杨明立即跳起来，往那孔洞看去。
然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像还真的有一个人躺在里面。
而且……
而且里面的情况，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竟然是那么的熟悉！
“应该就是在里面！”
想到这里，杨明也不废话，直接拉了一把铁闸，打算将其打开。
可是铁闸上了锁，拉不动。
不过时间紧迫，非常时期，就使用非常手段。
杨明突然一个发力，铁闸的锁瞬间就被打开。
随即杨明再次一拉，铁闸大门被打开了。
然而当杨明将铁闸打开的一瞬间，他彻底傻眼了。
“这……这不就是之前通过安全通道进入的那个小的库房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杨明有些懵了。
而与此同时，叶宁等人也找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个库房怎么会在这里？”
不光是杨明，就连叶宁也都蒙圈了。
要知道。
南大门和北大门是存在落差的。
就好比北大门的正门是从山腰进去的，所以进入之后，库房也应该在山腰上。
而且事实也是那样。
杨明等人从安全通道走进去，一点也没有爬坡爬梯的感觉。
所以，他们都相信，自己是在同一层楼。
那这个小库房自然也应该是在同一层楼。
而南大门则是位于山脚下。
相对于从山腰进入的北大门，南大门确实有种位于负一楼的感觉。
就因为这样。
从负一楼进入的大门，看到的库房居然与在一楼进去所看到的库房是一模一样的！
这实在无法解释。
“会不会只是长得一样，其实里面是不一样的？不如我们进去看看？”
秦雪试探性的说道。
其实此刻她自己也心里没底。
毕竟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准，只有自己亲自去看了，试了之后，方可有定论。
“雪儿说的对，我们进去看看吧！不过这里很诡异，大家要小心一点。”
杨明认同了秦雪的说法，于是率先迈开了步子，同时不忘提醒一下大家。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
慢慢的走进小库房，四个人都显得非常小心翼翼。
然而越是靠近，杨明就越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眼前这个小库房，真的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个小库房。
之前杨明还特地留意了一下角落里的那一个栈板货箱，为此，他当时又在上面划出了一条划痕。
现在走进门一看，还真的一模一样。
那划痕到现在还非常的清晰。
“我可以肯定，这里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小库房！”
杨明再次开口说道。
然而当他继续往里走，终于绕开一个栈板之后，发现了两样神奇的东西！
女尸！
一个张大了眼睛，满脸惊恐错愕，衣衫不整的女尸！
“快！过来！”
杨明率先来到女尸旁边，然后朝着叶宁挥了挥手。
正如他之前所料的一样，这具女尸不是别人，正是陈琪！
“竟然真的是陈琪！”
叶宁深呼吸一口气，立即用手去探了探陈琪的鼻息。
却发现，陈琪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
已经死了。
而在陈琪旁边还有一个很特别的东西——一个精美的礼盒，上面绣了两条凤凰图样。
至此，杨明彻底清楚了。
今年的凤凰飞天，其实就是这两条凤凰图样。
当时一定是在这里出现了一道强光，先将凤凰图样的画面折射到外面的那块石碑上。
然后再通过石碑将图样折射到天上去。
后来才是照到陈琪身上，才出现了陈琪飞天的情景。
至于为什么强光会后照射到陈琪，这里可能有两种原因。
第一，最开始的光线不是很强，是慢慢变强的。
因为光没有完全散发开来，所以最开始照射在陈琪身上的光就不足，自然也无法投影到石碑上面。
第二，最开始陈琪并不在场，她是后来才来的。
只可惜，出现的那一刻，她死了，然后便在天上出现了她的飞天奇观。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那都表示陈琪大概率是死在这里的，很有可能，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有了这个结论，杨明立即对着刘风，秦雪说道：“先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务必不放过一丝一毫，尽可能的找到更多更有力的证据线索！”
“好的老大！”
“好的姐夫！”
刘风和秦雪两人几乎同时回答一声，然后各自打起精神，开始搜证。
特别是秦雪，她只是一个记者，还是第一次来体验鉴证的工作。
那个感觉，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爽。
安排好了之后，杨明也不多做耽搁，自己围绕着尸体转了起来。
“陈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她不是说约好了今晚一起看烟花吗？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啥？难不成是烟花？”
想到这里，杨明又下意识的看了下躺着的陈琪。
只见陈琪的手还指着那一个精美的礼盒。
礼盒上面绣着两只凤凰。
仿佛是象征着爱情。
杨明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立即弯下腰，将那一个礼盒捡了起来。
然而，当他捡起礼盒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实在没有注意，就扑倒在了地上，一只手正好与陈琪的手碰到了一起。
紧接着，杨明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样。
浑身一阵抽搐，他完全不受控制，打着哆嗦，便昏迷了过去。
朦胧中，杨明只感觉叶周围全是漆黑一片，好像来到了一处密不透风的空间。
他的视线很模糊，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他尝试着努力睁开眼睛，可是却无济于事。
直到突然间。
前方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闪现。
这时，他渐渐地能看到了一些东西。
是这里！
就是这里！
随着光线的蔓延开来。
杨明看到了眼前的这个小空间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现在与叶宁等人所处的小库房！
里面堆满了货物，地上非常的干净，墙体也十分的整洁。
突然。
从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缓缓飘过来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陈琪！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礼盒，满脸笑容的打开，充满了憧憬的感觉。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当她把礼盒打开的时候。
里面装的竟然并不是烟花，而是几块像砖块一样的东西。
还是用塑封袋封上的。
就在这时。
突然砰的一声。
陈琪倒下了。
第182章 仓库内陆续出现了两个人
杨明努力的尝试着靠近陈琪，可是面前仿佛有一层隐形的防护网。
不管如何用力，杨明就是过不去。
渐渐地，他甚至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但是奇怪的是，现场除了陈琪，就再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最后时刻，烟花礼盒上的凤凰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杨明无法自控的闭上眼睛，又失去了意识。
当杨明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又被叶宁打了一个耳光。
“大庭广众的，你干嘛呢——”
怒斥一声，叶宁的脸颊瞬间一片绯红。
这个时候，杨明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竟然紧紧地抱着叶宁的大腿。
而叶宁本身还穿着性感的短裙，半蹲着在验着尸体。
杨明躺在地上，这个角度，真的是看了个彻底，一览无余。
面对如此的尴尬境地，杨明立即松开手，翻身站了起来。
“额，刚刚发生了什么？”
杨明故意一副懵懂的样子，以此来缓解一下尴尬。
“我发现你最近很喜欢无缘无故的晕倒，你是故意想吃豆腐吗？”
叶宁直接白了杨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还真不是。那……那还是言归正传吧，你发现了什么？死者是否是被谋杀的？”
杨明不得不把话题拉回来，再这么继续下去，叶宁指定又要数落自己。
而叶宁也是个很理性的人。
她立刻就进入了状态，指着尸体描述了起来：“死者陈琪，年龄22到25岁之间，探测肝温，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到两个小时之前。
“至于死因，现场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死者衣服破烂，身体多处有瘀痕，脖子上也有被掐过的痕迹，死者瞳孔放大，面部较红，初步怀疑，是窒息而死。
“至于死者身上的伤痕，有部分应该是死后造成，可以判断凶手可能是泄愤或者对死者极度的仇恨。”
虽然这里条件受限，但是根据叶宁的经验和随身携带的简易工具，还是大致判断出了死者的死因和死亡时间。
杨明微微颔首，又嘀咕起来：“死亡时间应该与天空中出现的尸体飞天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凶手作案的时候，并不在村晚现场。
“能出现在这里，并且与陈琪有过节，凶手定然是村子里的人。那到底为什么要杀死陈琪呢，而且非要选这个时间吗？”
结合着叶宁给出的信息，杨明不禁心中产生一丝疑惑。
今天可是大好的日子，除夕夜。
按理说，就算再有仇恨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去杀人。
“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可以判断出凶手应该是临时起意杀人的。毕竟如果一个人处心积虑要杀人的话，不会选择在除夕夜，更不会选择在这么一个仓库里面。”
叶宁也跟着分析道。
没毛病。
首先杀人的时间不符合逻辑，这与杨明想的一致。
除非是那种无差别杀人。
否则在这种节日，正常人都会在家里陪着自己的家人。
其次是杀人的地点不符合逻辑。
一个人处心积虑想要杀一个人，选择的地点绝对是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又或者选择一处方便进出的地方，这样临时有人来的话也可以随时跑路。
而这个仓库就这么大。
出口也只有一个。
除非是凶手实在找不到地方了，否则绝对不会选择这里。
第三就是杀人的方式。
就算选择在这里，杀人的方式也有很多种。
现场有很多箱子，还有很多烟花，甚至还有一些日常工具。
可以选择用日常工具，如铜制的扳手，铜制的钳子，刀片等；也可以选择灭火器，木棍支架；甚至还可以选择安全帽。
这都要比徒手掐死对方容易的多。
因此，杨明非常同意叶宁的说法。
“那就是说，凶手可能是在临时决定杀死陈琪的。疯子，雪儿，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刘风走到一个货箱旁边，指着货箱说道：“这个货箱明显有被移动过，应该是死者与凶手发生争执打斗时造成的，但现场并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且仓库本来是一间防静电的仓库，这就导致仓库里非常的整洁干净，就算凶手不小心留下什么，估计也很容易被发现，从而被凶手带走。”
刘风还是显得有些无奈，因为他说的确实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秦雪也跟着摇头，很是无奈的说道：“从现场环境来看，凶手确实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但是我很好奇一点，就是这个凤凰同样的礼盒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我刚刚仔细打量了一番，甚至都没有闻到有任何的火药味。”
秦雪的注意点落在了凤凰图样的礼盒身上，这多少有点不按套路出牌。
可她这么一提醒，杨明却瞬间有了想法。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还确实是这样。这个礼盒是纯铜所制，但是的确没有烟花的味道。它出现在这个地方有点不太合理。”
“那会不会是陈琪从外面拿到这里来的？然后凶手并没有留意这个东西？”
刘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应该不会。你们看这放的那些箱子，也有很多拥有凤凰的图案。我倒是觉得这个礼盒里面的东西是被凶手给拿走了。至于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暂时无从得知。”
“唉，看来又是一件棘手的案子。”
叶宁不禁摇摇头，叹息一声。
而说话间，从门口走来了一大堆人。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紫色锦衣华服，30来岁，很有气质。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可是烟花厂的库房，谁让你们进来？”
女子直接走上前来，一脸愤怒的指着杨明等人说道。
很明显女子根本就不认识杨明。
同样的杨明对这个女子也没有印象。
在听到她问向自己等人之后，杨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开口。
“我是杨明。刚刚天空上出现了一具尸体，我是顺着找过来的。你是？”
“我是这里的生产主任，我叫林芳，你们可以叫我林主任。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陈琪？陈琪怎么了？”
话说一半，林芳终于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陈琪，瞬间惊讶的问道。
“陈琪怎么了？谁能告诉我陈琪到底怎么了？”
林芳刚刚问完话，人群后面又走出来一个人。
这次说话的是个男的。
杨明却认识。
同样是30来岁，穿着一身西装，长得还挺帅气的。
“天哥！”
杨明朝着来人喊了一声。
没错，那人就是杨天。
他比杨明大5岁。
是杨明的堂哥。
他读完高中，因为物理和化学成绩特别好，就直接去了国外读大学。
后来听说在做国贸生意，一年轻轻松松，赚个百来万。
小的时候陈琪的家女杨天的家是隔壁邻居，故而这两个人的关系也非常的好。
现在忽然听到陈琪出事了，他自然紧张的不得了。
“杨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好多年没见你了。对了，刚刚你们在说什么？陈琪到底怎么了？陈琪——”
杨天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走到林芳旁边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陈琪，瞬间忍不住大喊一声。
“你们先冷静一下。陈琪的死确实很突然，存在蹊跷，陈老师和村长他们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杨明连忙劝说道，现在局面已经不太容易控制了。
毕竟他并不是经常在村子里，所以他说的话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而要论到威望，肯定还是村长和陈望山两个人。
现在要稳住局面，就只能把他们二人搬出来。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陈琪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杨天一脸难受的说道，那痛苦的表情不言而喻。
“我也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这里可是我们的库房，并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
林芳倒是没有对陈琪的死过多好奇，反而对杨明等人如何进入仓库这件事表现的很奇怪。
确实。
这里可是仓库，并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进来的。
“我们就是从正面过来的，铁闸当时是锁上的。但是我通过门上那个小孔，看到了库房内的情况，才不得已破门而入。结果真的发现了陈琪死在这里。”
杨明如实说道，也没有任何的隐瞒。
林芳却摇摇头。
“既然你是破门而入的，那如果真的是凶手把陈琪杀了，凶手又是如何离开的呢？”
林芳打量了一下周围，最后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会不会是凶手杀完人之后直接从铁闸大门走出去的？”
刘风摸了摸后脑勺，试探性的又问道。
“那岂不是说凶手有这里的钥匙？这样的话，拥有钥匙的人都有嫌疑了？”
林芳再次追问道，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提包。
杨明则是轻轻摇头：“那倒未必。凶手出现在这里，也有可能是和陈琪一起来的。那他把陈琪杀了之后，用陈琪的钥匙离开也是一样的。”
“咦，还真是陈琪身上都没有钥匙。”
晴雪闻言之后马上上去寻找了一下，结果真的没找到钥匙。
“那这样的话，凶手的可能性又增多了。”
林芳不禁嘟起了嘴，眼中充满疑惑。
“也许吧。但不可否认的是，凶手一定是非常熟悉这里环境的人。凶手要杀死陈琪，也一定是陈琪必须处理掉这个，发现了什么对凶手不利的事情，否则不会选择在这里杀人。”
杨明再次补充一句，又给出了自己的猜想。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这个时候，门口又走进来一帮人。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陈望山。
见他一脸痛苦的走了过来。
说话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沮丧的表情下，一张老脸现在由外的沧桑。
“陈老师，请节哀，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杨明相信在场所有人当中最关心，最疼爱陈琪的莫过于陈望山了。
因此，此刻陈望山的心情是无比的悲痛的。
果然陈望山走上前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陈琪，无比心痛的说道：“其实这个仓库还有一道门。”
第183章 关于仓库不为人知的一面
陈望山和杨廷荣也出现了。
而陈望山说的话，却让杨明等人不由的又是一惊。
“还有一道门？在哪里？”
杨明当即好奇地问道。
在进来之后，他已经四处打量了一番。
可是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任何的门。
之前刘风也说过，这里是防静电的仓库。
因此，墙壁都是用特殊的防火防电材料包裹起来的。
除了门口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完好无缺的。
现在陈望山竟然说还有一个门，着实有点匪夷所思。
“还是先把琪琪的尸体抬回去吧。”
陈望山压低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并没有立即回答杨明的问题。
杨廷荣点了点头，随即手一挥。
只见几名壮汉连忙走上前来，轻轻的将陈琪的尸体抬上了一个木板上。
然后在旁边找了一块布，简单的将陈琪的尸体盖上。
“把尸体抬回去之后，还是放在祠堂吧。”
陈望山嘱咐一番，叹息一声，朝着众人挥了下手。
几名大汉纷纷朝着他点了个头，随即将陈琪的尸体抬出了库房。
杨明能够感受到陈望山此刻哀痛的心情，因此他也没有去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只是原地站着，静静的默哀。
片刻过后，陈望山才迈步往墙角走去。
众人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只是看着他，直到他走到墙角。
陈望山轻轻的在墙角处的一块区域上敲了一下，突然只听到嘎吱一响。
只见所有人都感觉一阵摇晃，紧接着，一股超重的感觉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关键的一个在看门口。
门外的一切都在往下沉。
“什么情况？我……我们是在坐电梯吗？”
刘风一脸震惊的看着陈望山，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存放烟花的库房。
在这种地方绝对应该是防电防火的。
竟然用电梯，这是不是太过危险了点。
同样不光是他，叶宁和秦雪也是一脸懵逼。
根本无法想象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杨明。
他虽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意外，但是心里面也多少有点疑惑。
“这个电梯应该不是电动的吧？而且我甚至怀疑，这个装置也不是用铁，之类的金属制成的。对吗陈老师？”
杨明也开始试探性的问道。
他当然清楚烟花是绝对要防电防火的，否则稍微冒出一点火花，那整个库房都会炸。
既然如此，所谓的电梯，那就不叫电梯，最多叫做升降机。
而如果是金属制成的话，在上下进行摩擦必然会出现火花或者静电，同样也是非常危险的。
听到杨明这么问，陈望山当即点了点头：“没错，整个库房外面其实全都是一个木质的框架，而且是实木框架。驱动这块库房的，也是一块巨大的榫卯结构的木质发条。所以就不用担心会产生火花或者静电。”
“如此设计真的是巧夺天工，这样材质的木头绝对是世间罕有。真不知道是哪位高手设计的？”
叶宁立即发出一声感慨。
这种鬼斧神工的操作和设计，简直就是艺术经典。
“确实，当年设计这个库房的人就是个天才，不过设计完了之后他就去世了。其实很多人也都不知道这个库房是可以上下移动的。或者说表面上来看，这间库房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隐身的。当库房往上升的时候，下方就是隐身的。反过来一往下降的时候，上方也是隐身存在的。”
陈望山还是有耐心的描述着，将库房的原理说的很清楚。
与此同时，又是咔嚓一声。
库房终于停止了上升。
当众人再次把头看向那门口时，赫然发现，对面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墙。
而在墙的右边有一个没有门的通道。
看到这里杨明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从北大门进去之后，通过安全通道走进去看到库房啊！”
之前杨明还有所怀疑，现在可以完全肯定了。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的那个库房。
而在那一次杨明依稀听到有车子和搬动箱子的声音。
他当时还以为出现了幻觉，还问了叶宁和刘风等人是否听到。
可当时叶宁和刘风都觉得他听错了，也就算了。
如果当时仔细一点或者用心一点，可能就发现了。
“没错。这样设计其实就是为了方便。将烟花运输出去。因为北大门主要是进人，和原料车的进入。而南大门才是出货的地方。这样设计，出货和入库是完全区分开来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合理利用这里的地形，节省出货的时间。”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凶手肯定有可能是杀完人之后，从这里离开的。而在离开之后，他又将就库房下降回去。这就造成了一个密室假象，让人无法判断凶手是如何离开的。”
杨明寻思着说道，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通常情况下，密室杀人就是制造破案的难度，同时可以隐藏凶手的身份。
就比如现在这起，所有人都认为凶手是从南大门进入，把人杀了之后凭空消失的。
或者说是拿了钥匙又从南大门离开的。
而一旦有这种想法之后，你锁定的人群就完全错了。
“嗯，我同意。刚刚听陈老师说知道这个设计的人其实不多，那不知道有哪些人知道这个设计呢？”
叶宁再次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向了陈望山。
刚刚陈望山说过，知道这个设计存在的人很少。
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的范围自然就缩小了很多。
陈望山停顿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设计之初，都是一些村子里面的元老级人物。比如初代厂长，初代副厂长，前任村长，我的父亲等。而现在已经过了几十年这些人好多都不在了，到如今知道这个设计的人确实不多。现在除了我和村长，厂长，副厂长之外，也就是林主任，杨天等人。而且，只有我们这些人才会有钥匙进入。”
“是吗？可是我们之前直接从北大门进来之后，通过安全通道也能进入，这里是不需要钥匙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杨明再次开口追问起来。
现在已经是非常时期了，杨明也就不装了，直接说出了之前悄悄进入库房的事情。
但杨明说的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
之前杨明等人无意中从安全通道走进来调查的时候，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甚至那安全通道的门都是直接打开的。
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钥匙就能进入。
对此陈望山却摇头说道：“那是因为过年期间，因为厂里没人上班。所以，很多地方的门都是打开的，自然也就不需要用钥匙了。 ”
“原来如此。那就是说杨天，林主任都有机会出现在这里，是这个意思吗？”
刘风没有多想，直接就脱口而出。
然后听到刘风这么说，林主任林芳率先不乐意了。
“你胡说什么呢？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我杀了陈琪？你有没有搞错？我为什么要杀他她？”
“林主任，你先别激动。刘风这么说，他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是真正的就说你是凶手。事实上，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杨明立即安抚一番，示意林芳不要激动。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小门门口又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什么嫌疑？你们在说什么？”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小门走了进来。
是陈源。
“大伯，你也在啊。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陈源走过来之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似乎让他很意外，这里居然出现这么多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刚刚你去哪里了？”
陈望山黑着脸，很是不高兴的瞪了陈源一眼。
“我刚刚才从外面回来。然后听说妹妹出事了，所以我就朝这边跑了过来。”
陈源喘着粗气，紧张的说道。
“从外面回来，大晚上的你去外面干嘛？吃饭的时候不见你，村晚的时候也没看到你。”
陈望山非常不高兴，连续发问，一字一句都充满了怒气。
陈源感受到了陈望山的愤怒，立即解释说道：“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我接了个电话，客户来了南江区，我特地去见了他一面，这不我还带了一笔订单回来，说争取在元宵节之前给他们送两车烟花过去。”
说着，陈源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单子，递给了陈望山。
陈望山接过单子，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么巧吗？看来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这么积极的去谈订单。”
陈望山吐槽一句，陈源的这个操作，俨然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大伯你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给她打电话，她现在应该还在高铁上。我干嘛骗你呀？”
“行了，行了。勉强相信你。但是你一走开，你妹妹就离奇的死亡了。要是我查到跟你有关的话，我非亲手宰了你不可！”
“什么？妹妹死了？你……你说什么？怎……怎么可能？”
陈源闻言，连忙摇头，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好了，现在就到这里。我跟你们讲，调查的事情我就交给杨明了，你们所有人不得为难他，他需要什么你们就全力的去配合。一旦谁不配合的话，我就当他是杀死琪琪的凶手！你们听清楚了吗？”
“清楚。”
陈望山质问过后，所有人甚至包括村长都干脆的应了一声。
“行。现在时辰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杨明，你觉得呢？”
“我没有问题。就先这样吧，大家肯定也都困了。”
说完，杨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那好，我们走。”
陈望山回了一句，随即率先转身迈步往库房外走去。
第184章 把人召集到祠堂后遇到了刁难
回到住处，已经是凌晨一点。
对于天空出现尸体一事，众人多少都感到了恐慌。
好在有陈望山和村长杨廷荣一番安抚，众人才终于散去，并未引起轩然大波。
最难受的人必然是陈望山。
陈琪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毕竟两个人一起生活了很久，感情自然非常的深。
而且陈琪本身也比较乖巧懂事，还考上了好大学，本来打算出国深造的。
就因为懂得感恩。
所以就选择留在这里，陪在陈望山身边。
可就是这么一个懂事乖巧的女孩子。
偏偏在除夕夜当晚死于非命。
着实让人痛心疾首。
看到陈望山那憔悴的脸色，杨明的内心五味杂陈。
这一番安慰之后，陈望山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随后杨明和叶宁等人又交流了一番，回了自己的住处。
躺上床，夜深人静，杨明思绪纷飞。
原本回老家只是为了查询一下村里闹鬼的事情，顺便调查一下杨溪失踪的情况。
结果让杨明出乎意料的碰上了两起命案。
一件是已经得到证实的林小燕，死于两年前，尸体在山腰上的水沟里面发现。
另一件，便是刚刚发生的尸体飞天事件，也就是陈琪被杀案。
虽然目前两起命案的动机都不知道，但还是有共通点的。
两名死者都是村子里的人，而且都是20来岁的年轻女子。
林小燕的死是在两年前，很多证据都没有了，破案很有难度。
而陈琪的死是刚刚发生不久，可现场同样也没留下什么证据，破案难度还是很大。
以至于杨明现在没什么头绪，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明翻来覆去之下，总算进入了梦乡。
早上八点开始，村子里疯狂响起了鞭炮声。
整整响了接近一个小时，杨明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待杨明起床洗漱完毕，一碗热腾腾的汤圆就端了过来。
“大年初一吃汤圆，幸福美满过新年。”
叶宁走进屋来，立即微笑着说了一句。
杨明一听，戏谑的回道：“这句话谁教你的啊！”
“是祥伯教我的！刚刚他给我们端汤圆来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祥伯，马文祥，就是陈府的管家，在陈府生活了几十年了。
这点杨明还是非常清楚的。
本来陈望山家一直都是有钱人，马文祥自小就在陈府打工，几十年过去，他也将陈府当成自己的家。
马文祥还有个儿子，四十来岁，非常有出息，现在是烟花厂的副厂长马明华。
至于这个马明华，杨明只是听过，并不是太了解。
而且昨天除夕夜他也没有出现，据说是在岳母家，来不及回来。
杨明回过神来，不禁又笑了笑：“看来你已经入乡随俗了，下一步是不是准备嫁鸡随鸡？”
“吃你的汤圆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
叶宁先是红了下脸，随后又白了杨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呢？”
杨明转移话题，转到了刘风和秦雪身上。
“他们一早去调查了。烟花厂的大门还是有监控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调查到有用的线索。”
“看来这两人还挺积极的。那行，吃过饭，我们也去调查一下，争取早点把案子破了。”
说着，杨明便大口大口的吃起了汤圆。
叶宁见状，却好奇起来：“那你打算从何处着手？现在不管是林小燕的那件案子，还是陈琪的这件案子，都没有直接的线索。甚至连凶手的动机都无法确定，你又如何去调查？”
“那就先从两人的身份关系入手调查，看看她们会不会跟谁有仇怨或者矛盾。
“接着再去调查二人的经济状况，看会不会涉及到金钱纠纷。
“再不济，就查一下烟花厂，陈琪死在这里，说不定与烟花厂本身有关系。
“而林小燕，虽然是被人埋尸山腰上。可是从地理环境来看，那里距离烟花厂的北大门其实并不远，不排除是被人在烟花厂里杀了再埋尸到那里的。”
杨明一边吃着汤圆，一边分析道。
这也是他昨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之后，想到的今天的安排。
就目前而言，确实也只能这样。
条件有限，只好一步一步的来。
最主要的是，本身又是新年，加上村子里实在太传统，一直都不太接受警队派人来村里查案。
就只能靠着杨明几人以别的身份调查。
这样一来，必然会有很多掣肘的地方。
“行，你先吃，我去告诉一下陈老师，让他帮忙安排一下相关人员接受调查。”
说完，叶宁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多时，杨明来到了祠堂。
此刻祠堂里放着两具尸体。
一具是林小燕的，已经腐烂不堪。
一具是陈琪的，还非常完整。
除此之外，祠堂里也围满了人。
这些人有的是被陈望山叫过来的，有的是主动过来配合调查的，还有的是纯粹过来看热闹的。
“好了，人都已经叫齐了，杨明你可以开始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帮我查出杀死琪琪的真凶，我什么条件都会配合！”
这是陈望山的决心，也是对杨明的信任，更是对众人表明的态度。
“没错！竟然敢在古阳村为非作歹，我作为存在也定然饶不了此人！”
村长杨廷荣也发话了，看得出来，他也是相当气愤。
其实对于杨廷荣来说，陈琪的死，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首先，陈琪在村子里拥有很广的人脉。
毕竟她是高材生回村搞建设的，村民们都很欣赏她，也很服她。
其次，陈琪又负责古阳村和古阳烟花厂的宣传。
村子的公众号和烟花厂的公众号都是她一人在打理，经常会发布一些相关信息用于村子和厂的宣传，让更多的人了解到古阳村这个地方。
而且就靠着她的这些宣传，去年一年，光是旅游的收入，都能让村子里每个人多分五百块的分红。
最后一点，陈琪一直对杨廷荣也是尊敬有加。
对于陈琪的死，他自然也是非常痛心的。
而人群中，听到村长杨廷荣发话，杨天率先站出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琪琪的死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杨明，你需要我做什么就直说，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没错！这件事太严重了！而且还死在我烟花厂库房里面的，现在搞得村里人人心惶惶，必须要彻查清楚！”
车间主任林芳也发话了，语气口吻相当严肃。
“这个一定。那就需要诸位配合一下，尽可能的向我们提供有用的信息和线索，那凶手自然就无所遁形了。”
杨明点点头，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配合你？你是谁？凭什么要配合你？”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走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一人西装革履，当即提出了质疑。
众人闻声看去，纷纷喊了一声：“杨厂长。”
杨厂长。
没错，来人就是古阳烟花厂的厂长杨正鹏。
杨明对这个人不熟悉，甚至都没有见过。
但能够感觉到，此人一定是来者不善。
“正鹏，他是杨明，是正邦的儿子。”
杨廷荣连忙介绍道。
杨明一听，瞬间明白了。
这个杨正鹏原来是自己去世老爸杨正邦的堂兄弟。
这么一说，自己倒是有点印象了。
记得小的时候，有个家伙经常欺负自己的母亲，还好有陈望山在，那人才不敢太过分。
现在想想，那个人好像就是眼前这个杨正鹏。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杨正鹏变化居然这么大，现在还当上了烟花厂的厂长。
“杨正邦的儿子？难怪。怎么？你是子承父业，当了警察，要查案？”
杨正鹏再次发出质问，随即极不友善的盯向了杨明。
他的这一举动瞬间引起了身后众人的强烈反响。
“什么？他是警察？不行！我们古阳村一向不欢迎警察！”
“我们村子的事情，凭什么要让警察来查？赶紧滚出去！”
“当年杨正邦就是因为当了警察，才被我们赶出村子，不让他在这里居住，你是他儿子，难道你也想重蹈覆辙？”
“不行！我们古阳村的事情只能自己人解决，警察也不行！”
……
这个杨正鹏真的是点火的一把好手。
就只是一句话，瞬间引发了这么多的不满。
以至于杨明都有点无语，村子里面的人未免对警察的抵触也太过于强烈了点。
“大家停一停！”
陈望山见状，立即举手吼了一声。
这一声直接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不得不说，陈望山的威望是真的强大。
“我可以证明，杨明并不是警察，他是某个公司的cEo，是我让他查案的。因为他在公司也是经常会处理一些公司内部的一些案件，我相信他有能力查明真相。”
陈望山对杨明可谓是无比的信任，面对这么多人的起哄，他还是依旧支持杨明。
这不禁让杨明非常感动。
“可是陈老，这个人对我们村子根本不了解，他能查到什么？还是交给我吧，我来查！”
杨正鹏摇摇头，显然不同意陈望山的说法。
甚至他自己想要亲自来调查，剥夺杨明的权利。
陈望山一听，却是冷哼一声：“哼！交给你？我还没有说你呢！昨天可是除夕夜，整个村晚都不见你，这个时候你才出现，你到底去了哪里？”
第185章 杨正鹏发现副厂长马明华的嫌疑
陈望山果然还是够支持杨明的，眼看有人质疑杨明，他立即就站出来予以维护。
不知情的，还以为杨明和陈望山有什么关系呢。
只见陈望山当即反问向刚刚才出现的厂长杨正鹏，瞬间让杨正鹏欲言又止。
现场众人见状，不由地都屏住了呼吸。
陈望山其实很少发飙的。
可是现在明显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气场了。
“我……我昨天晚上陪客户，然后……然后喝多了，就在酒店睡着了。”
面对陈望山的质问，杨正鹏支支吾吾的说道，眼神明显有躲避的嫌疑。
他有如此反应，其实也是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
毕竟在古阳村，虽然说是村长制。
可谁都清楚，真正说话有分量，真正能够掌控大局的。
还是陈望山所在的陈家。
好几代人都是如此。
一方面，陈家本身地位就高，而且都是高知识分子，会带领村子的人发家致富。
另一方面，陈家有钱有势，每年还会自己拿钱出来造福村民。
所以村民们才对陈家心服口服。
杨正鹏是厂长没错。
但真正投资建厂，真正能主导烟花厂运作的，还是陈家。
说白了，烟花厂的真正话事人就是陈望山。
而他杨正鹏，不过是一个管理代表罢了。
“客户？你觉得你这句话说出来我会信？”
陈望山顿时白了他一眼。
此话说的很明显，谁大年三十夜里还在跟客户谈事情？
他所谓的客户莫不是某个会所的美女吧！
杨明的心里也不禁萌生了这一个想法。
“陈老你要相信我，昨晚我连村晚都没能参加，你就知道我是一心一意想要为厂子做事，我真的是在陪客户谈生意。”
杨正鹏委屈巴巴的解释道，仿佛真的被冤枉了。
可是，此话刚一说完，从门口又走进来一人。
“没错。昨晚确实有人在陪客户，不过那个客户不是别人，是你杨正鹏！昨晚你在咱们镇的一家会所里做一条龙服务，替你服务的是会所一名叫丽丽的18号技师。我说的没错吧，杨厂长？”
来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很快就出现在了杨明身边。
“是副厂长马明华。”
杨明眉头一紧，认出了对方。
相对于杨正鹏，这个马明华他以前还是见过几面的。
以前只知道这个人学习成绩好，实在没想到，他读完大学后，还是回村子了。
这不禁令杨明觉得非常有意思。
咋村子里的人都喜欢读完大学又回到村子呢？
“放屁！马明华！你休要胡说八道！我说了在和顾客谈事情！你这样污蔑我是何居心！”
杨正鹏不高兴了，立即黑着脸怒斥一声。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要不现在就去把那个丽丽叫过来，我们当堂对质？”
“马明华，我是踩了你尾巴了吗？你是不是想当厂长想疯了？”
“杨正鹏，你少转移话题！作为厂长，除夕夜你不参加村晚，也没有把厂子管理好。现在还闹出了人命，你难辞其咎！”
“你——”
“够了！”
终于。
陈望山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人了，居然在这庄重的祠堂里吵嘴，成何体统！”
其实他们参不参加村晚，吃不吃团年饭真的不是很重要。
毕竟这两人也经常以与客户谈生意为由而不在村子里，大家都习惯了。
可是在祠堂里争吵确实有点过分。
另外，陈望山最生气的还是陈琪死了，这两人丝毫没有露出伤心之色，反而借此争吵，成为两人权力斗争的一个工具。
实在寒心了。
陈望山如何不知道这两人一直都互看对方不顺眼。
杨正鹏觉得马明华是个威胁，特别是马明华一家和陈望山交情匪浅，指不定哪天就把他的厂长之位夺走。
马明华则是一直对厂长之位虎视眈眈，他觉得他自己的能力比杨正鹏要强，不甘心只当个副厂长。
因此，两个人总会明争暗斗，各种挑对方不是向村长和陈望山上报。
“陈老，你先别激动，其实我知道一些事，或许能查出是谁杀了琪琪。”
在平复了一下之后，杨正鹏再次开口说道。
“你知道什么事？”
杨明一听，眉头紧皱的看向了杨正鹏。
叶宁刘风等人也都纷纷投以惊疑的目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看着你就讨厌，要我说可以，除非你立刻消失，别出现在我面前！”
“啊？”
叶宁，刘风还有秦雪都一脸懵逼。
这杨正邦好像很讨厌杨明，他一出现就各种看杨明不爽。
这又是为何！
以至于刘风忍不住偷偷在杨明耳边问了一句：“这人怎么处处在针对老大你？难道说，你们家和他有过节？”
别说刘风，就是杨明也是一头雾水。
如果说杨正鹏年龄和自己一般大小，那自己还能理解，存在冲突误会也在所难免。
同龄人嘛，谁没几个看不顺眼的人呢。
可是。
他可是自己父亲一辈的，是自己的堂叔。
自己也很少在村子里，更没有得罪过他。
杨明也实在想不通为啥会这样。
不过为了顾全大局，杨明也没有深究，而且直接说道：“堂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但是事关人命，请你先收起你个人的那些小恩小怨！有什么，最好查出真相再说！”
人命大过天。
在命案面前，其他的事情都再小不过。
“你少跟我来这套。你跟你爸一个德行，永远都是自以为是！”
“关我爸什么事？堂叔，请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杨明也是够了，这个杨正鹏说自己就行了，居然又扯到自己父亲身上，于是当即质问了起来。
人都死了，还不依不饶，这就真的很过分。
“你爸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如果当年不是他自以为是，你妈会嫁给他？如果不是他，你妈怎么可能那么早就去世了？这都是你爸的原因，你——”
“够了！”
杨正鹏还想说什么，结果又被陈望山给打断了。
而这一次，陈望山明显更愤怒了，一双眼睛露出寒光，仿佛要杀人。
“与案子无关的事情你就不要说！我说过，琪琪的死交给杨明调查，任何人都不得有意见，如果还不服的，就当是谋害琪琪的真凶，送官究办！”
陈望山这个举动无疑是敲山震虎，威力四射。
此言一出，顿时让杨正鹏闭上了嘴，不敢再有任何的意见。
“你发现了什么就赶紧说，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随后陈望山直接指向了杨正鹏，示意他该发言了。
虽然他很不情愿，可陈望山发话，他不得不从。
“是这样的。在三天前，我发现琪琪与人发生过争执，所以我怀疑琪琪的死与这件事有关。”
回归正题，杨正鹏也变得严肃起来。
杨明一听，连忙问道：“这人是谁？”
说着，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副厂长马明华。
结果马明华竟然在听了杨正鹏的话之后，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下脚步，脸上更是露出一丝惊慌之色。
“就是他，马明华！马明华，你敢不敢承认，那天你和琪琪发生了冲突？”
杨正鹏当即转过身来，指着马明华质问道。
此语一出，立即引得所有人都一阵惊愕。
难道说，马明华是杀死陈琪的凶手？
“明华，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老实交代！”
对于陈望山来说，这绝对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陈琪是自己的养女，而马明华从小就在陈府生活，他其实也算是自己半个儿子。
如果真的是马明华杀的，他真的接受不了。
就好比有人告诉他自己的儿子杀了自己的女儿，这种家门不幸的事情，搁谁身上都不行。
“老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马明华显然很慌，这与之前他说杨正鹏在洗浴中心找技师时的态度语气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什么叫没有？还不承认！我亲眼见到你们拉拉扯扯的！”
杨正鹏仿佛铁了心的认定他有杀陈琪的动机。
马明华一听，立即反驳道：“我没有，你是在故意针对我，冤枉我！”
“我冤枉你？你没有做过我能冤枉你吗？那需不需要去调监控，看看当时你们在办公室走廊里发生的事情？”
杨正鹏义正言辞的说道，显然他对此事非常肯定。
然而他这么一说，马明华瞬间就怔住了。
从这个反应来看，杨正鹏说的就是真的。
“明华，你就说清楚，到底你和琪琪是怎么回事？”
“就是啊，你只要没有做过，别人也不会冤枉你。除非你自己心虚，才不敢说！”
“你不会真的是凶手吧！琪琪平日里对我们那么好，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马副厂长，你这么做对得起琪琪，对得起陈老师吗？”
……
众人纷纷对马明华指指点点起来，就连作为车间主任的林芳，也忍不住数落他一番。
可谓是树倒猢狲散。
平时马明华的口碑还算不错，与人相处的也算融洽。
可现在发生这种事，他俨然成了众矢之的。
“好了！你们先不要吵，先仔细听听明华怎么说！”
这个时候，还得靠陈望山。
他此话一出，顿时让议论的人闭上了嘴，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随即他又给马明华递了个眼色，马明华这才咬着嘴唇，深呼吸一口气。
“没错，我确实和琪琪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但那只是我们个人之间的感情问题，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种。而且，而且我怎么可能会杀琪琪？”
“等等！你说什么感情问题？你和琪琪有什么感情？”
陈望山眉头一皱，连忙追问道。
要知道，这个马明华已经快四十岁了，而且还是离过婚的。
他居然说和陈琪又感情问题，这多少有点让人惊讶。
也让他接受不了。
“额……好吧，不该说的也说了。其实我喜欢琪琪很久了，而那天跟她争执，是我向她表白，结果她拒绝了我，我不甘心，所以才抓着她，起了争执。”
第186章 在祠堂里上演的荒唐一幕
马明华终于还是不太情愿的将事实说了出来，随即整个人尴尬的低下了头。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他确实没有撒谎。
他一个快40岁的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自己居然喜欢一个20来岁的小姑娘。
这确实需要点勇气。
在听到他这么说之后，一旁的陈望山和杨廷荣都不禁摇头。
虽然说现在的观念是恋爱自由，年龄其实不是问题。
但毕竟古阳村的人都比较传统。
尤其是像马明华这种结过婚，死了老婆的人，想要娶可以当自己女儿的女子，本身就会遭到各种的谴责。
别说是去娶人家了。
就是有这种想法，都是道德沦丧的。
“真不要脸！自己死了老婆竟然还想娶人家小姑娘。”
“简直岂有此理，就算是副厂长，也不能这样啊！”
“如果是这样，那陈琪的死岂不是更有可能跟他有关？”
“对啊。人家陈琪不答应，他怀恨在心就把人杀了！”
“一定是这样，难怪刚刚他支支吾吾不肯说！”
……
没想到的是，马明华这么一说之后非但没有洗脱自己的嫌疑，反而更加让众人怀疑他了。
尤其是随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不休，马明华整个人脸都快绿了。
“放屁，你们都在瞎说什么？我之所以之前不肯说，就是怕说了之后有这种情况，结果你们全都怀疑我。造谣一张嘴，你们敢不敢为你们说的话负责？”
马明华已然气急败坏，恶狠狠的扫视了一圈。
这时杨明终于发话了。
“你先不用这么激动。就算你有嫌疑，也不代表你就真的是凶手。就算你有动机，也不表示真的就会去杀人。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交代你昨天案发的时候在哪里，在做什么。”
说再多都是没用的，最终还是看不在场的证明。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第一案发现场就是在小库房内。
那只要能证明在案发时间段马明华不在现场，他也就洗脱嫌疑了。
“昨天案发的时候？案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听到杨明这么说，马明华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当即激动的问道。
看他的反应，一脸懵，似乎还真的不知道陈琪是什么时候死的。
杨明微微挤了挤眼睛，严肃的说道：“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有没有人可以作证？”
“十点到十二点……”
马明华寻思着，突然眼神一转，欲言又止。
他这个举动完全被杨明看到了。
直觉告诉杨明，他肯定有什么事情在隐瞒。
于是杨明连忙追问道：“怎么？你记不清楚了？还是说你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难言之隐？不不不，我没有，没有。”
马明华这才回过神来，摇着头说道。
陈望山一听，冷眼一瞪：“既然没有那你就说啊，你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我……我真的没有杀陈琪，陈老你要相信我！”
然而马明华的这个回答却是有点牛头不对马嘴的意思。
众人纷纷投以了奇怪的目光。
这马明华到底在说啥！
“混账！我在问你昨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你直接回答就是了，有那么难？”
陈望山不高兴了，又怒斥了一声。
感觉这个马明华怎么突然就跟个小姑娘似的，说话也扭扭捏捏起来。
这一声怒斥直接吓了马明华一跳，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最后在陈望山那发寒的眼神中，他终于还是很不情愿的说了出来。
“我……我昨天晚上在一家会所里消费……”
说完之后，马明华再一次低下了头，尴尬的样子，恨不得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会所里消费？”
众人一听，纷纷发出疑问。
而杨明却不禁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因为在这马明华低下头的那一刻，他的心声终于出现了。
【我……我能怎么说？难道说是整个晚上都和技术在做运动，研究钻井工程？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说得出口啊！刚刚我还在说杨正鹏在会所和技师那啥，如果我说出来，那被笑话的不就变成了我吗？可是不说的话，他们甚至会怀疑我杀了人，我能怎么办？】
杨明能够感受到来自马明华的那种无奈和尴尬。
这是一种几乎社死的状态了。
大年初一，当着村子里这么多人的面，当着祖宗牌位，在祠堂里面说这种话。
确实会被人笑很久的。
关键是，他还是副厂长的身份。
前一秒他还说喜欢人家陈琪，向人家表白。
怎么后一秒就去了会所，找技师练技术了？
这人变化也太大了点。
“你这个混账东西！除夕夜不回家，竟然去搞那种事情，信不信我现在就替你爸教训你！”
陈望山气得直跺脚，说着就要去拿放在桌子上的鸡毛掸子，准备狠狠地打马明华。
好在杨廷荣及时拉住了他，这才没有打起来。
杨明见状，立即走到陈望山面前，安抚着说道：“陈老师不必激动。他能这么说，证明他确实没有杀死琪琪的嫌疑，否则他也不会将这种丢脸的事情说出来。不过，这也只是他单方面的说辞，要证实其可信性，还需要那位技师的口供作为证据。”
“对啊！你赶紧让那位技师来这里说清楚！”
陈望山立即冲着马明华吼道。
马明华却又一脸犯难的说道：“陈老，你也是男人，你懂的。这种事情，大家只是你情我愿，根本就不会留下什么联系方式，我怎么联系她啊！”
“我不管！你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必须要把她找出来，否则，后果你自己知道！”
“可是她是有夫之妇，如果我把她找出来，她老公岂不是……”
“混账！”
啪的一声。
陈望山彻底怒了。
一个耳光直接扇过来。
根本不给马明华反应的机会，就狠狠地打在脸上。
马明华顺势就被扇倒，重重的砸在了旁边墙上。
他的嘴角，额头，都已经流血了。
可陈望山还不肯罢休，拿起鸡毛掸子，又狠狠地在马明华身上抽了起来。
打的马明华是哇哇大叫，如同杀猪一般。
终于，在马明华父亲马文祥冲过来之后，一把抱住了陈望山，这才停下。
“老爷，是我教子无方，你要打就打我吧！”
说着，马文祥当即跪在了陈望山面前，然后不停地抽打自己的耳光。
“咳！”
陈望山当即扔掉了鸡毛掸子，怒其不争的哼了一声。
果然是慈父多败儿。
马文祥的妻子死的早，所以马明华是他一手带大的。
也是如此，从小缺乏母爱的马明华得到的父爱就特别的多。
但由于马文祥长期在陈家打工，与马明华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这就导致马文祥为了让马明华过得更好，基本上什么都会满足他。
自然而然，就有点恃宠生娇了。
如果正常情况下，这样也没有什么，从小就自信，阳光。
可一旦遇到点挫折，就会爬不起来，甚至心理扭曲。
就这样，马明华其实算是一个有点病态的人。
他的妻子之所以死的早，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那份执拗让老婆抑郁而死的。
总结一下，马明华就是那种占有欲极强的人。
跟他生活在一起的人，都会倍感压力。
“你啊！明华就是被你给惯坏了，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我看你以后咋办！”
陈望山很是愤怒的数落一番，连心脏病都快要被气发。
“陈老，爹。我真的是没办法啊！我控制不住的！本来我以为今年过年应该很好的，只是没有想到，在昨天下午的时候，陈琪又一次拒绝了我，还说她一直都有心上人，她的心上人也回来了。我真的真的无法接受，于是就去了会所，按摩，喝酒，然后再不知不觉下，就与那名技师……”
马明华此刻满脸是血，甚至鼻子都已经破了。
然而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居然还是那般的言辞恳切，好像自己真的是被逼的一样。
听到这里，连杨明都看不下去了，当即说道：“恐怕你不是不知不觉的吧！人家连有老公你都知道，这种事情你也就用不着隐瞒了吧！”
“我……”
“你这兔崽子，就知道说谎，就知道说谎！看我不打死你！”
这次不用陈望山出手，马文祥直接捡起了鸡毛掸子，疯狂的在马明华身上打了起来。
那力道，那气势，真的像是在打猪。
“你真的没救了，人家有老公你也去搞，万一人家老公来找你，我看你怎么着！你是想让我跟你收尸吗！”
越说越气，越气就打的越厉害。
只见一个快四十岁的西装男子，竟然被一个穿着粗布衣的老头摁在地上狂打。
这一幕，看起来是那样的违和感十足。
很难想象，在这个年代的今天，居然还有这样一幕上演。
只听到那马明华不断地发出痛叫，可现场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甚至连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的都没有。
终于，还是杨明看不下去了，于是道：“好了，停手吧！现在还在查案呢，要教训儿子，自己回去教训。”
第187章 杨正鹏的心声和陈源的指证
杨明也并非故意针对，毕竟案子还没有弄清楚。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询问相关人员，找出线索，查出真相。
至于在祠堂，当着众人的面教训儿子这种荒唐事，还是打住的好。
多少有点瞎胡闹的成分。
这一声呵斥还是起到了震慑效果，马文祥立即停住了手上的动作，随即用力的将手上的鸡毛掸子扔在了地上。
至于马明华，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脸上的一道道斜杠，还带着几分喜剧效果。
“好了，这里也不是你能指手画脚的地方！你要问什么赶紧问，大家的时间都是宝贵的，没有必要陪你在这里瞎折腾。”
杨正鹏再次发话了，言语中充满了对杨明的不屑和不满。
“你有什么可着急的！我说了这里全都交给杨明来处理。你要是有事情的话，那你就先配合杨明，他觉得你可以走了，你再走！”
陈望山见状，当即冲着杨正鹏吼了一嗓子，一点也不惯着对方。
不得不说，陈望山还真的挺维护杨明的。
若是不知情的话，还以为杨明是他亲儿子。
“陈老，我就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的维护杨明呢？他又很少在村子里生活，他爸妈也都不在了，你干嘛还要这样？你不会老糊涂了吧！”
杨正鹏忍不了了，居然对陈望山发起了质问。
这还是有史以来，他第一次当着陈望山的面质问他。
“你是在质疑我吗！”陈望山怒瞪了杨正鹏一眼，接着说道：“我当你是一时失言，这种话以后我不想第二次听到！至于杨明，我说了，查案的事情全权交由他来处理。你如果这都有什么意见，那我只能说你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我——”
面对陈望山这么说，杨正鹏瞬间哑然。
他意识到陈望山的决心，也明白了自己如果继续下去，反而成了做贼心虚的表现。
于是不得已的欲言而止。
“既然如此，那我们继续进行询问调查。是这样的，陈老师，我想知道，知道小库房能上下楼这个秘密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杨明也不废话，再次直入正题。
既然陈琪是死在小库房里面的，而且凶手还能通过升降小库房逃离现场，那凶手一定是知道小库房秘密的人。
既然如此，只要挨个的调查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总能查出一些端倪来的。
陈望山环顾四周，淡淡的说道：“除了陈源和杨成，正副厂长，村长，林主任都在这里了。”
“陈源和杨成？他们人呢？”
杨明好奇的问道。
特别是说到杨成的时候，特地加强了语气。
说真的，从回村子以来，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自己的大堂哥杨成。
而杨成竟然知道小库房的秘密，杨明多少也有点惊讶。
“陈源还没有起床，那小子，平时不睡到中午是起不来的！至于杨成，在你回来之前就去了丈母娘家了，估计要过了初二才会回来。”
陈望山如实说道，他对这些人还是很了解的。
“原来如此。”
杨明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杨正鹏。
“堂叔，既然你赶时间，那就你来提供一下你不在场的证据吧！说说看，你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在哪里，都做了些什么。”
之前杨正鹏说自己在陪客户，马明华却说他实际上自己才是那个客户。
那这么一来，表明杨正鹏其实也在那家会所里面。
但是马明华并没有说是什么时候，而且也只是他的一家之言，并不能说明什么。
杨正鹏闻言，整张脸顿时又露出了尴尬之色。
在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既然马明华都说了，那我也就承认吧，没错，我当时确实是在会所，是和18号的技师丽丽在一起，一直到快一点的时候我才离开的。不过你们放心，我只是单纯的去按摩，并没有特殊服务，不信你们去问！”
在自己的清白面前，承认自己在洗浴会所按摩也是无奈之举。
否则他可能就要被怀疑成为杀死陈琪的凶手。
这个后果就严重多了。
然而。
原本所有人都已经开始相信他的时候，突然，他的心声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不过待会儿一定要跟丽丽通个信，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中途离开过会所，否则我的不在场证明就没用了。该死的，早知道，就多给丽丽一点安眠药，让她睡死一点的！】
这一个心声的出现，顿时让杨明对他又有了新的看法。
显然，他与马明华一样，都有自己的秘密。
至于他隐瞒的这个秘密是否与陈琪的死有关，那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于是杨明便再次说道：“问肯定要问的。不过就算那个所谓的丽丽证明你会所里面，但也不表示你就没有嫌疑。”
“什么意思？故意搞针对是不是？是之前我看不惯你让你不爽了，现在要故意找我的茬是吗？”
听到杨明这么说，杨正鹏瞬间不爽了，直接质问起来。
这自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杨明才没有那么幼稚。
只不过他要这么问，自己还是要给个回复的。
“你想多了，我可没有那闲工夫。事实上，你能确定你在案发的时间一直都在会所没有离开过？”
“废话！我当然没有离开过，我干嘛要离开？你说话最好要有证据！”
面对杨明的质问，杨正鹏抬头挺胸，做出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似乎他的底气很足，容不得他人质疑。
可是意外又发生了。
他的心声再一次出现。
【离开过又如何？只要你没有证据，我打死都不承认，看你奈我何！而且我回烟花厂的那一段监控视频已经删了，无凭无据，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我回去过！跟我斗，你小子还嫩着呢！】
他当然不知道杨明把他的心声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的杨正鹏还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认定没有人知道他回来过。
不过杨明这会儿还真的拿他没办法。
毕竟能听到他心声这种事本身就是很玄乎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人会信。
就算说的是真的，别人也会觉得杨明有问题，指不定把他偷偷弄去做研究。
现在杨明能做的还是先锁定这个目标，再进行深入调查。
他相信，只要是凶手，那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随即杨明摇了摇头：“证据我确实没有。不过据我所知，那个会所距离古阳村也就不到五公里的路程。开车或者打的回来，只需要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如果你趁着这段时间回来，杀完人再回会所，一样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是吗？”
“你——好你个杨明！你是铁了心的跟我过不去是吧！好，就算退一万步说，我回来过，我真的真的杀了陈琪。那我问你，我为什么要杀陈琪？我当他像女儿一样，我有病吗我杀她？”
杨正鹏开始叫嚣起来。
面对杨明的推测，他极力的反驳，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将杨明掐死。
而他的语气可是相当的强而有力，试图用高分贝的嗓音来证明自己。
杨明知道他其实已经是心虚的表现了。
一个人只有在心虚怕被揭穿的时候，才会突然提高嗓门，用强调加反问的口气来说话。
这样的方式会给人一种他很有底气，自己问心无愧的感觉。
实际上，却恰恰相反。
对方越是没有什么，越是缺少什么，就越会去表现什么。
这不，众人在看到他如此反应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信任。
相反，纷纷表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相较于马明华与一个有夫之妇在会所里做不道德的事情，杨正鹏的情节似乎轻了一点。
可他自己也说了是在会所里面，和一个叫丽丽的技师在一起。
而且，他还一再强调并没有做特殊服务。
却不知，他越是这样，就越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你有没有病我不知道，不过他说的没错，你确实有嫌疑！”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让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杨明一愣，来人竟然是陈源。
不是说他要睡到中午才醒的吗，居然不到十一点就醒了，而且还出现在了祠堂里。
这确实有点不像他的风格。
杨正鹏见状，立即慌了，大声嚷道：“陈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不要以为你是陈老的侄子，你就可以在这里大放厥词，肆意污蔑人！”
然而杨正鹏越是如此反应，反而越表明他有问题。
他急了。
所以他才开始拔高声音去叫嚣。
尤其是陈源出现之后，他明显眼神都没有之前那般坚定了。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可都是有依据的，你确实有谋害琪琪的嫌疑！”
陈源走上前来，指向了杨正鹏的鼻子。
“放屁！陈源，我明白了！你是因为没有当上厂长，所以怀恨在心，想要借此把我赶下台，自己当厂长，好你个陈源，你太黑了！”
杨正鹏直接开始了转嫁矛盾，试图将陈源对自己的怀疑转到是厂长之争上。
他这么一说，也确实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特别是陈源本来是陈家大少，烟花厂陈家是最大的股东。
按道理，厂长的职位，应该是陈家人来担当的。
可惜也不知道陈望山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杨正鹏来当厂长，副厂长也是马明华。
反而是他的亲侄子，陈源，却只是一个研发部的部长。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陈源的职位一直没有变，在外人看来，难免肯定会心生不满的。
毕竟陈源是高材生，能力还非常出众。
对于这些，杨明倒是头一回听说，顿时也来了兴致。
于是杨明立即说道：“你先不要激动，先听源哥说完！”
陈源似乎并不在意杨正鹏说的什么，只是轻蔑的一笑：“我可没有怀恨在心而去污蔑你！事实上，是你自己挪用了公款，被琪琪发现了，所以在昨天，你偷偷回到厂里，想要篡改那笔账。”
陈望山一听，顿时恼怒的质问起来：“什么？你的意思是他回来篡改账单，所以才杀死琪琪的？”
第188章 陈源拿出的办公室监控视频
听到这里，陈望山实在坐不住了。
本来杨正鹏的行为还只是让他有点感到气愤，不像话罢了。
现在不一样了。
这已经上升到挪用公款，情节不是一般的严重。
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发生的话，那陈琪的死，确实是有可能被灭口的。
“陈老，你可千万不要听他瞎说，我可没有——”
“你没有？那这是什么？”
就在杨正鹏想要狡辩的时候，陈源再次开口发话，直接打断了杨正鹏。
与此同时，陈源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视频。
“这是？”
杨明眉头一紧，立即询问道。
从视频播放的画面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办公室的画面。
而且，这个角度是对着电脑桌的，十分的清晰。
杨明有理由相信，这应该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你这个视频是哪里来的？”
杨正鹏简装，连忙伸手要去抢夺陈源的手机。
可是陈源反应非常迅速，立即将手机收了回来，杨正鹏不得已扑了个空。
“怎么？你还想抢手机，想要趁机销毁你的罪证？”
陈源冷冷的说道，似乎看穿了杨正鹏的心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懂了，是剪辑的！你的视频是剪辑的！好啊你，为了陷害我，故意搞出来一个剪辑的假视频！真有你的！”
杨正鹏忽然灵机一转，开始反咬视频的真实性。
不得不说杨正鹏的脑袋转的是真快，而且就冲他这个死鸭子嘴硬的态度，当厂长确实是实至名归。
“放屁！我这是假视频？你好好看清楚！这是监控视频，上面都还有时间轴。我不怕老实告诉你，我早就在怀疑你亏空公款，所以特地在你办公室的富贵竹里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什么？你居然在我办公室安装了摄像头？好歹毒啊你！陈源，你还说你不是想当厂长！”
“我怀疑你是因为你自己本身有问题，这与我想不想当厂长没有直接关系！倒是你，如果你没有做出一些损害大家利益的事情，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偷偷回办公室去删资料改账单？”
“谁跟你说我是去删资料改账单的！我……我只是有点东西忘了，需要回办公室用电脑查一下！”
“编，继续编，你觉得大家会信你说的这些？你把我们都当白痴了？”
“你休要污蔑我！就算你有视频，最多就证明我中途回过厂里，并不能证明我是去改账单，更不能证明是我杀了陈琪！”
……
这两人仿佛是杠上了，你说一句，我问一句。
一个主打不服对方，一个主打要让对方无所遁形。
就听着两人的对话，好像都有自己的道理，一时之间，还真的说不清楚了。
终于，杨明还是开口了。
“好了，你们都消停一下！”
杨明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挡在了两人的面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对于杨正鹏这个堂叔，杨明是实在有点无语。
他最开始非常不满自己，处处想要针对自己。
接下来，他又与马明华不和，直言马明华有问题。
到现在，他又把矛头指向了陈源，说是陈源故意陷害。
好家伙。
这个人怎么从来不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总有一种被迫害妄想症。
似乎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句话：总有刁民想害朕。
然而面对杨明的劝说，杨正鹏很快又给予了回应。
“你少在我面前装。现在这种情况，摆明是我被人冤枉，你让我消停，我怎么消停！如果换作是你，说你杀了人，说你动用了厂里的公款，你会有什么反应？”
杨正鹏越说越觉得气愤。
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打人似的。
杨明见状，却不以为然，只是摇头道：“你这么激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一个人有没有杀人，是不是被人陷害，并不是靠着嗓门大，情绪激动就能证明清白的。相反，你越是这种表现，那你的嫌疑就越大，懂吗？”
“我需要你来教我做事？你算哪根葱！总之我问心无愧，没有杀人！”
杨正鹏再次大声说道，依旧不改口。
只不过，这次他只是说了没有杀人，其他的，倒是只字不提。
“既然是这样，那你确实就是动用了公款了？”
陈源抓住了重点，连忙追声问道。
“放屁！我没有说过！你不要老是冤枉我，再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的不客气！”
两人说着，又一次针锋相对起来。
随即整个祠堂里蔓延出一股火药味来。
两个人的脾气都挺暴躁的，尤其是双方互看的眼神，仿佛冒出的火光都能杀人。
“够了！你们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陈望山再次大声发话。
这一嗓子相当有威慑力。
连一旁围观的众人在听到陈望山的这一嗓子吼，都肃然起敬。
“你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七十多岁了，要不要这么幼稚？你们先不要说话。现在让杨明来说，他需要你们说话，才可以说话，听清楚了吗！”
“哦！”
“清楚。”
见陈望山已经发怒，两人哪里还敢造次。
于是立即乖乖的闭上了嘴，尽管是非常不情愿的情况下。
“杨明，交给你了，你继续调查，他们要是不配合，我就当着祠堂祖先的面，亲自来教育教育他们！”
说着，陈望山又捡起了一旁的鸡毛掸子，然后态度坚决的对着杨明说道。
最后这句话无疑是在替杨明立威。
有了这句话，杨明才可以做到不受丝毫约束。
杨明随即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向杨正鹏。
“堂叔。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你为什么要回厂里办公室。要知道，你回去的这段时间真的很有问题，如果你没有合理的解释，你确实存在杀害陈琪的嫌疑。”
杨明可不是在恐吓他。
事实上，本身视频上面的时间就是十一点的样子。
恰好十一点放烟花的时候，正好就出现了女尸飞天的现象。
从理论上来讲，杨正鹏是有足够的时间在杀死陈琪之后回到办公室用电脑操作的。
毕竟小库房的存在，可以大大的缩短了从库房到办公区的距离。
在时间上，杨正鹏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就表面掌握的这些线索来看，他的这个嫌疑是洗不掉的。
“你不要瞎说！我承认，我确实回过办公室，也确实操作过电脑。可是我并没杀陈琪，请相信我。”
终于，杨正鹏对着杨明用了一个“请”字。
这可是破天荒的。
杨明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继续问道：“如果你不肯说实话的话，那我们只会认为你说的话可信度太低，无法得到实证。”
都这个时候了，若是还在犹犹豫豫，受影响的肯定是自己。
不说实话，必然会遭到质疑。
信任一旦遭到破坏，想要修复是非常难非常难的。
“你还在想什么呢！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难道说，你还觉得自己没有问题？快说！你为什么要回公司，为什么要选择在那个时候！你到底有没有杀死琪琪！”
陈望山彻底没有了耐心，连忙再次发出灵魂质问。
这是一道霹雳一般的吼声，从陈望山的嘴里说出来，无疑拥有超强的压迫感的。
现在他还能好好的跟杨正鹏好好说话，那表示还有机会。
一旦他都不想说话了，直接把他放弃了，那就真的没得救了。
见到陈望山的这个态度，杨正鹏终究还是扛不住了。
他原本绷紧的神经，终于还是松开。
那一股挤压的气，在这一刻终于散了。
“好吧！我说，我全都说出来！”
深呼吸一口气，杨正鹏的脸上充满了煎熬与挣扎。
“说吧，说出来或许你就没有那么压抑了。”
杨明倒是很平淡，也不去刺激他。
杨正鹏点了点头，再次开口说道：“是的。我确实是亏空了一部分钱！这都怪我！哎……”
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杨正鹏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懊恼和悔恨。
随即，他又陷入了回忆状。
原来，在快过年的前两个月。
因为他迷上了炒股，结果因为股市崩盘，直接输了两百万。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填补这笔亏空。
去借钱，别人不肯借。
找银行，又需要抵押物。
实在没办法，他就打起了专项款的注意。
专项款有五百万，其中三百万是用于发员工年终奖金的。
剩下的两百万，是用来来年的特殊烟花的研究经费的。
就这样。
他就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将这笔钱挪用了。
哪知出意外了！
关键时刻。
陈琪突然翻查了一下账户。
结果就看到了这笔两百万的专项款不翼而飞了。
最后在暗中调查之后，陈琪找到了杨正鹏。
两人就因为这件事，发生了争执。
可是杨正鹏没办法立即还上，就只好向陈琪保证。
他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用年终奖和自己的年薪来做抵押，分期还。
最后还是得到了陈琪的同意，甚至都签订了保证书！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陈琪在这个时候居然死了！
第189章 杨正鹏的保证书里有新发现
听到这里，杨明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说，在昨天晚上，你其实已经发现了陈琪死了？”
杨明忍不住打断了一下杨正鹏，追问了起来。
这个时候杨正鹏似乎意识到自己太过投入说多了，回过神来之后，脸上顿时又露出了尴尬之色。
尤其是被杨明这么追问，他整个人都有点慌了。
“怎么？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杨明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再次询问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看向了杨正鹏，静待他给出回应。
面对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杨正鹏倍感压力。
直到陈望山再给出一个狠狠的眼神，杨正鹏这才终于开口。
“哎，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也不隐瞒了。没错，我确实已经发现了陈琪。我离开办公室，来到楼下时，我隐约看到一个黑影从车间里跑了出来。只是速度太快，并没有看清楚是谁。”
“黑影？大概什么时候？”
杨明继续追问道。
这或许是个突破口，如果杨正鹏说的是真的的话。
“大概，大概就11点左右的样子吧，我也记得不太清楚，反正那个时候刚刚放完烟花。”
“刚刚放完烟花应该就是11点过一点，这么说来，你所看到那个黑影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杨明眼珠转了转，尝试着分析说道。
当然，这个分析的大前提是杨正鹏说的都是真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当时我没有这么想。我就觉得是不是他去车间里面偷东西，于是我才去车间看看。结果一路走，走过安全通道，来到了库房里，然后发现小库房是落空的，位于底层了，这不禁让我怀疑是不是有人使用过小库房，甚至已经进了小库房。”
“为什么你会觉得小库房在底层是有人使用过小库房或者有人已经在小库房里？”
杨明依旧觉得疑惑，这杨正鹏是基于何种原因有此想法的。
杨正鹏摇摇头，以轻蔑的口吻说道：“很简单，小库房每次启动都会有提示，而当天没有人上班，在小库房那个启动按钮旁边这显示了已经有过两次升下降，一次上升的记录。这就很清楚的说明了一点，有人使用过小库房的升降机。”
“你果然还是心细如尘。这种细节都被你发现了，如果你用这个去犯罪，那想要抓住你就难多了。”
杨明不禁感慨一句，这也算是对杨正鹏的一种肯定。
对此陈望山也跟着点头道：“确实，在设计之初是没有使用次数的那个显示器的。只是后来为了加强对小库房升降机的管控，所以才特地安装了这个使用次数的显示器。”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陈琪死了，为什么不选择告诉大家，而是自己跑了？”
杨明再次把话题拉回来，疑惑的问向了杨正鹏。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正常情况下发现人死了肯定是大声呼叫，就算不报警也会通知其他人过来。
而这个杨正鹏的操作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要知道他还是厂长啊。
面对杨明的这个疑问，杨正鹏撅了撅嘴：“你也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如果让人知道我出现在这里，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更何况我给她写了一份保证书，我只需要把保证书拿走，就没人知道我挪用公款的事情了。所以……”
啪！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结果一个耳光又打在了他的脸上，声音非常的响亮。
打他的人不是别人。
是陈望山。
“你这个畜生！琪琪平日里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这样对她，你还是个人吗？”
陈望山说着，又给了杨正鹏一个耳光。
这一次没有上一次用力，但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陈望山的失望。
那是对杨正鹏彻底的失望。
“陈老，我……”
“好了。你先说说看，你进入小库房时发现了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你对那个黑影有没有怀疑？”
杨明还是非常冷静的，继续问向关于案子的细节。
现在至少说已经能够知道凶手这个人的存在，距离他已经很近了。
接下来，就是需要把所有的信息和线索串联起来，这样凶手自然就无所遁形了。
而杨正鹏此刻的口供就尤为重要，有可能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发现，都会是最终破案的关键线索和依据。
因此就算杨明现在再怎么讨厌这个杨正鹏，再怎么觉得他这个人很贱，也还是要先将他安抚好。
“问你话呢！赶紧说。”
陈望山非常的气愤，不过大局为重，他还是忍住了继续去敲打杨正鹏。
“我……我来到小库房之后，一眼就发现了陈琪躺在地上。当时其实把我给吓惨了。因为最多就是半个多小时之前我才跟她签了一份保证书，保证那笔挪用了公款会还上。但没想到她就这么睁大眼睛死在那里，我当时特别的慌。”
“你慌吗？我怎么觉得你很冷静啊？不然的话，她的尸体怎么可能躺在地上没被移动过？”
说话的是叶宁。
这方面她有权威。
在验过尸之后，她可以确定尸体是没有被动过的。
也就是说，这个杨正鹏在死者的身上翻来覆去找了东西，却能保持尸体在原地不动。
这一定不是一个慌乱的人能做到的。
也就是说他当时是很冷静的。
“我……我表面冷静，但是我的内心是很慌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脑子里突然就想了一个念头，一定要拿到那份保证书。所以我就在她身上翻找起来，最后还真的给我找到了。”
杨正鹏支吾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尤其是说到找到了的时候，他竟然还露出了一脸兴奋的表情。
“既然保证书已经找到了，那你为什么不选择通知大家？你这完全就是自私自利的表现。”
杨明却白了他一眼，冷冷的又问了一句。
确实太自私了。
连杨明都忍不住想要打他了。
“我想的是反正他已经死了，始终会有人过来发现的。如果我这个时候去通知别人，别人肯定就会问我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到时候我就解释不清楚了。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去通知别人，我身上的嫌疑就增加了，指不定还会被人怀疑我是凶手。
“试问一下，大过年的你不去参加村晚，也不去吃饭，跑到这里来，还死了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如何能不让人怀疑？”
说到这里，杨正鹏似乎还很有道理的样子。
乍一听，确实如此。
可是仔细一想，他这个纯粹就是自私自利毫无人性的表现。
一个人怎么可以冷漠到如此地步？
“荒谬！”
杨明压根儿不惯着他，直接开怼：“照你这么说的话，人人都这样做，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你不要用你内心的恶去度量别人。你若是真的没有做过什么的话，别人也不可能去冤枉你，抹黑你。说到底你就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叫你一声堂叔我都觉得丢人！”
这么久以来，杨明还是头一回这样怼人，而且还说的是这般的直白。
可见杨明是真的生气了。
“反正我没有杀她，你们想要怎么说都行。不过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或许可以帮你们调查出真相。”
“你这个兔崽子，什么叫我们？我们？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你别忘了你也是古阳村的人，你是吃这里的水，吃这里的饭长大的。现在不求你为村子做些什么贡献，你就把你知道的真相说出来就行了。”
陈望山一听又一掌拍在杨正鹏的头上，气急败坏的又数落一番。
“说吧，希望你说的对我们破案有用，那时候也算是你为琪琪做了一件好事。”
杨明淡淡的说道，也不指望他能给出什么特别炸裂的消息。
“就是保证书。”
杨正鹏挣扎了一下，说出了这五个字。
“保证书，你签的那个保证书吗？”
杨明再次眉头一紧，或许这是个关键。
杨正鹏点了点头：“是的，就是那份保证书。那份保证书藏在很隐秘的地方，是在琪琪的胸罩里找到的。”
“哦？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难道说，这保证书里还有别的什么？”
听到他这么一说，杨明意识到了重点所在。
如果只是一份单纯的保证书，随便找个地方放就行了，没必要藏在这个地方。
而她这么藏，那只能说明一点：保证书里面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而且是临时发现的。
“你很聪明，我只是说了这一点信息，你就能猜到里面还有别的什么，看来你在外面混得不错。”
这是杨正鹏第一次夸杨明。
“说吧，里面到底有什么？”
陈望山催促一声，迫切的问道。
“我说不清楚，还是给你们看吧，或许你们能认出来。”
杨正鹏也不废话了，直接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的包装袋。
包装袋就普通的火柴盒大小，是塑料薄膜那种，与杨明经常用的塑封袋差不多，只是要小一点。
说着，杨正鹏直接将包装袋递给了杨明。
杨明接过来一看，眉头皱的更紧了。
只见包装袋里面装的是一块类似硫磺香皂一样的块状物。
“这是啥？”
杨明看不出这个东西是何物，不禁扭头看向一旁的叶宁。
叶宁接过包装袋，撅着嘴，打量着。
片刻过后，叶宁突然眼中闪过一道惊异之色。
“不好！这个东西好像是那个最新型的毒品！Yaba-9！”
“什么？毒品！”
第190章 人设崩塌，突然成了众矢之的
竟然是毒品！
这个可严重了！
众人一听，都大惊失色。
特别是杨正鹏，听到叶宁这么说，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如果只是单纯的挪用一下公款，村子里面有村子的规矩，后果可能就是被停职，然后受村规处罚。
这种处罚不会太严重，大不了就在村子里面守行为。
可是现在涉及到的是这种新型的毒品。
这种事情就不是村子能解决得了的。
那肯定警方会介入。
而这个东西还是自己身上发现的。
弄不好就会说自己也涉嫌贩毒运毒，那自己真的要交代了。
“不，不，不！你你一定是看错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慌了慌了。
杨正鹏彻底的慌了。
在此之前他都还能做到淡定，但听到叶宁这么说，他真的绷不住。
“对呀，叶姑娘。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啊。你可要看清楚。”
陈望山也着急的说道。
他倒不是想要替杨正鹏辩解什么，也不是想要维护他什么。
他最主要还是关心村子。
古阳村有千年的历史了。
而在这么多时间里面，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面，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毒品这种东西。
也就是说在外界所有人眼里，古阳村的人都是非常的朴实无华，勤奋努力的。
但是突然之间说他们村子里面有毒品，这种影响实在太大了。
这也是他绝对不能接受，无法容忍的。
一旦这种事情做实了对村子的影响是无比巨大的。
那对村子里面所有人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所以这种情况必须要严肃处理，谨慎小心。
“陈老，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以我的经验来判断，确实就是事实。这种新型的毒品Yaba-9最近比较活跃，之前还有人因为吸食这种新型毒品堕楼而死。”
叶宁摇摇头，很是无奈的说道。
其实在来古阳村之前，她手里还有两个尸体。
一个是交通意外身亡的，另外一个就是坠楼而死的。
其中那堕落而死的人是一个20来岁的青年，经过化验，发现他的胃里而血液里都有这种Yaba-9的毒品成分。
因为这是刚发生不久的案子。
所以叶宁印象非常的深刻。
对此杨明也无奈的点了点头：“她能这样说的话，那这个东西就确定是那个Yaba-9的新型毒品了。可是我不太明白，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村子里出现？是你发现的，你说一下什么情况？”
杨明说着又看向了杨正鹏。
杨正鹏现在已经慌的不行，整个人坐在地上，身子软软的，失魂落魄，有气无力的样子。
直到杨明再次开口看向他，问到他的时候，他这才回过神来。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都说了这个东西是我从陈琪的胸罩里面取出来的。至于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保证书里面，我真的不知道。”
杨正鹏一个劲的在摇头，说话的时候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看得出来他非常的担心。
说完之后，他甚至直接跪在了陈望山的面前。
紧接着双手抱住陈望山的腿，用祈求的眼神望着陈望山说道：“陈老，你一定要救我。我是无辜的，我真不知道。你不救我的话，我这辈子就完了。”
但是真的害怕了。
想到之前他还略微有些不以为然，现在眼睛里面全是惊恐的神色，前后的落差实在太大。
“哈哈哈哈！杨正鹏啊，杨正鹏。你也有今天，现在你知道怕了吗？你刚刚不还很理直气壮的在我面前叫嚣吗？”
这会儿终于轮到陈源站出来了。
只见陈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比他自己当上厂长还要开心。
其实这也不怪陈源要落井下石。
事实上，平时这个杨正鹏为人也不是特别的友善，尤其是他在面对马明华和陈源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出现一些针对的反应。
给人的印象他就是一个比较自私，小心眼的人。
这会儿终于可以在他身上找存在感了，不仅是成员，其他人也都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好，你个杨正鹏，亏我们平时那么信任你，你不但亏空公款，竟然还搞出这种毒品来，你想把我们村子搞垮吗？”
“这个人太坏了，必须要用村规来惩罚他！”
“村规怎么行？必须报警。警察来抓他，抓去坐牢，坐一辈子牢。”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陈老千万不要心软！”
“我们村子有你这种人，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你还是滚出村子吧。”
……
真的就是树倒猢狲散。
没有想到他一朝走错，所有人都不待见他了。
看看周围这些说话人的嘴脸，没有一个是同情他的，全都是在责怪他。
但是不能怪这些村民会有这种反应。
毕竟的确是他自己做错事了。
而且这个新型毒品的问题更为严重。
一旦调查下来，可能村子都要受到影响。
至少开年想要继续生产，怕是做不到了。
众人越说越激动，就差朝他吐口水扔鸡蛋了。
杨明见状，立即摆了摆手，叫停众人：“好了，大家别说了。虽然新型毒品是他发现的，但并不表示是他制造出来的，也不能证明是他在贩毒。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把重点找出来的好，”
现在一味的去责怪杨正鹏，骂他，打他，甚至把他杀了也无济于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
最需要做的还是去调查真相。
“杨明他平时这么针对你，你还替他说好话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时候陈源却有点替杨明明不平了，立即问下了杨明。
陈源说的也没问题。
从杨明回来之后，这个杨正鹏就一直在针对杨明，各种看不惯他。
这让杨明也觉得奇怪，自己也没得罪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此，在所有人看来，这个杨正鹏其实做的太过了。
好歹他也是个长辈。
陈源这么问，连陈望山也好奇的开口：“对呀，你这算是以德报怨了。但是通常这种是很吃亏的，就算你现在说他是真凶，是他在贩毒，大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当然陈望山也只是打个比喻，并不是说真的就如此。
他只是奇怪杨明，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替杨正鹏说话。
杨明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我其实并没有在替他说话，我只是就事论事。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要靠证据的，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是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人的。即便这个人看起来贼恶心。甚至他已经做了一些越轨的事情，但一码归一码，必须要谨慎对待。”
“可是，这个东西已经在他手里面了。还不算证据吗？难道说要亲眼看到他F毒，x毒，这才是证据？你未免也太过谨慎了吧。会不会是他故意这样说，让我们放松警惕呢？”
陈源表示不太理解，连续给出了几个疑问。
看得出来他是非常的不爽杨正鹏的，所以巴不得杨正鹏真的就闹出点什么大动静来。
这也可以理解。
你要知道杨正鹏平时也没少给他们穿小鞋，故意搞针对之类的。
而且以村子里面的人的习惯，谁要犯错了就必须要追究到底，从来不会讲什么人情的。
“其实你们可以这样想。如果真的这个毒品是他的，他又怎么会拿出来给我们看？反正我们也不知道有这件事情，他直接带走也没什么问题。不是吗？”
“对呀，对呀，对呀。他说的对。你们好好想一想嘛。我本来可以不用拿出来的，还不是因为我觉得想帮你们调查出真相，才把这个东西交出来的。你们现在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还要污蔑我。”
杨明这么说，杨正鹏瞬间又来劲了。
说着说着他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似乎忘了他自己犯下的错了。
“你先别激动。”
杨明直接瞪了他一眼，接着又道：“我只是说在这个新型毒品上跟你可能没关系。并不表示你之前犯的错，就可以忽略。”
“现在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查出这个新型毒品的来源。到底是有人带进村子里，还是说这个毒品本来就是村子里面生产出来的？”
叶宁接过杨明的话，开始分析起这个新型毒品来。
“不，不，不！这个东西绝对不可能是我们村子生产的。我们村子千百年来一直生产的是烟花，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一定是有人带进来的。而且我觉得应该是琪琪发现了这个东西才被人杀的。”
陈杨山连连摇头，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说着他还分析起来，直言凶手杀陈琦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新型毒品。
虽然陈望山这个回答太过武断了。
但是有一点杨明还是比较认同的。
那就是陈琪的，可能跟这个东西有关，而并非之前所怀疑的是与人有矛盾被人杀死。
“村子里面是否生产这个毒品我们暂且不论，关于琪琪的死陈老分析的没问题，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杨明接过话来，认同陈望山后半段的分析。
陈源却摇头说道：“可是即便如此，你这个凶手到底是谁啊？你刚刚也问了马明华。他虽然与琪琪有矛盾，但是案发时他不在现场。然后又问了这个家伙，他说他与琪琪也有矛盾，可是他又拿出了这个关键性的证据，那就表明他与琪琪的死无关。那凶手到底可能是谁？”
陈源再次向杨明发出一连串的问号。
也不是他故意在刁难杨明，事实上这些问题不解决的话，这个案子也没法破。
“这个问题我暂时没法回答你。不过，凶手很有可能就藏在我们当中。他可能隐藏的很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他揪出来。”
“揪出来，怎么揪？”
陈源不屑的白了杨明一眼，显然觉得杨明说的话不切实际。
“除了他们两个人，村子里还有一些人知道小库房的存在，其中就有林主任和你不是吗？”
陈源一听，当即不乐意了，连忙质问起来：“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
第191章 林主任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陈源明显有点急了，他表现出了对杨明的不满和质疑。
杨明本来也没有特别指他的意思，只是他的反应也太过了点。
对此，杨明只是摇摇头：“源哥你不用激动。我只是说知道小库房存在的人都有嫌疑，但并不表示都是凶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还有人没有说过自己不在场的证据，对吧？”
杨明说着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林芳。
林芳是所有人里面最先来到库房里的。
当时杨明众人还在陈琪尸体旁边讨论陈琪的死因和凶手的可能性。
结果林芳就带了一帮人出现在了门口，还怒气冲冲的质问起了杨明等人。
如果说这只是巧合的话，那也无可厚非。
关键是，林芳确实也知道小库房的存在，而且她又是车间主任。
不论是她的身份，还是她所知道的事情，都可能与陈琪的死有关联。
注意，这里是指的关联，并不表示凶手一定是她。
“你……你看着我干嘛？你……你什么意思？”
被杨明这么看着，林芳瞬间有点慌了。
而见到这一幕，原本有些着急的陈源又轻松了起来。
“对啊！他说的没错，林主任，你还没有说你昨天晚上案发的时候在做什么。”
陈源连忙对林芳发起了疑问。
他的心思杨明自然也明白，只要不牵扯到自己身上，那自己就完全可以大胆假设，展现自己的侦探能力。
“什么？你的意思是怀疑我杀了陈琪？简直荒谬！我怎么可能杀她，我又跟她无冤无仇！”
林芳瞬间不高兴了，当即怒斥一声，反驳起了陈源。
说起来，林芳还是杨明的堂嫂。
只不过堂哥杨笃三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她也就守了三年的寡。
即便膝下无儿无女，林芳也没有改嫁的意思，一直都在杨家生活。
这一点，连陈望山都对她称赞不已，差点就给她立贞节牌坊了。
而她在村里给人的印象也是那种热心助人，很好说话，有什么事情永远都冲在前面的那种。
现在被陈源这么怀疑，她指定是不高兴的。
杨明见状，摆了摆手，道：“你先不要激动。我们并没有怀疑你什么，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当时在做什么而已。你也用不着吼，光是靠嗓门大，也解决不了问题。”
“没错，你既然问心无愧，那就老实交代，又何必转移话题，不敢直面问题呢？”
陈源再次开口，反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我懒得跟你说！总之我没有杀人！我也不可能杀人！”
林芳挺起胸膛，在迟疑了一番之后，继续矢口否认。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林芳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最先是停顿了一小会儿的。
从这个反应来看，杨明可以判断出，她应该也是有着秘密不肯说出来的。
好家伙。
这村子里的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吗？
不过就因为如此，杨明更加不可能就这么不管不顾。
于是便再次说道：“既然你说你没有杀人，不可能杀人，那你倒是说清楚，案发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有什么人可以作证。”
“我……”
然而面对杨明的追问，林芳张开嘴却又说不出话来，看的众人着急的不行。
这已经很明显了。
她就是有事情隐瞒大家。
“你什么你！你倒是说啊！这样支支吾吾的，难不成你去偷人了？”
陈源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这句无心之语，却顿时让林芳瞬间脸红了。
看到这一幕，刘风也张口就道：“她脸红了，看来真的是去偷人了啊！”
此言一出，瞬间又让现场沸腾起来。
“不会吧！林芳可是个好女子，怎么会做出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呢？”
“她可是咱们村最贞洁的烈女，怎么可能去偷人啊！”
“打死我也不信这是真的，一定是造谣，造谣！”
“可是她没有反驳啊！她就是默认了！”
“与其猜来猜去，倒不如对她严刑逼供，如果真的有那个姘头的话，他一定会出来维护她的！”
“对！这种人应该立即浸猪笼！”
……
人群中直接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坚持相信林芳的，认为她不可能做出越轨的事情。
一派是认定林芳偷人的，因为林芳自己没有反驳，也就是默认了。
还有一派纯属吃瓜群众，瞎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其中自然就有陈源和刘风。
“大家静一静！”
杨明见众人的情绪有点高涨，于是立即伸手表示安抚。
紧接着，他又开口说道：“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不过这件事，还是需要当事人自己来说，你们先停一停！嫂子，我问你，当时你真的在与人幽会吗？”
这一刻，杨明面对林芳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温柔，平淡。
其实就是想尽可能的让她放松一些，不要太有戒备之心。
现在的情况对林芳是很不利的。
如果她解释不清楚当时的情况，那她自然就有嫌疑了。
要知道，已经不止是杀人了，中间还牵扯到新型毒品的问题。
就算她没有杀人，单单是吸食或者收藏毒品，都是大罪。
“我……”
林芳这个时候像是一个小女人，而且是受了惊的那种。
刚刚说出一个我字，连忙就把头低了下去，身子也下意识的收缩起来，进行自我保护。
看到这里，陈望山也着急了。
“林芳！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女儿来看待的！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赶紧说出来。否则我们想帮你都帮不了！你要知道，生命才是最珍贵的，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这一句生命才是最珍贵的才是陈望山最想表达的意思。
什么面子，什么身份地位，其实都是虚幻的。
真正到了危急关头，关乎生死的时候，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明白。那……那我就直说了？”
说着，林芳下意识的往身后看了一眼。
杨明顺着林芳目光的方向看去，却见根本没有人。
这不禁让杨明一阵疑惑，她在看什么呢？
“说吧！不管你说什么，只要能证明琪琪的死与你无关，那个毒品也与你无关，那我都一定支持你！”
陈望山算是给了林芳一个肯定。
有这句话，那林芳就相当于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至少按照村规来说，她是不会受到任何处罚的。
“大伯，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陈源一听，自然表现出了不满。
可陈望山却直接一巴掌拍在陈源的脑门上：“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现在还没有审问你，轮不到你来发言！你想说话，那等会儿问你的时候你再慢慢说，让你说个够！”
陈望山对陈源自然是非常的不满。
从杨明回到村子里开始，陈望山已经不是第一次骂陈源了。
这当中自然有陈源本身表现的不好的原因。
但更多的，还是陈望山极其的恨铁不成钢。
毕竟陈家到了这一代，也就只有陈源这个独苗了。
他陈望山也没有孩子，连唯一的养女陈琪都死了。
那以后陈家偌大的家业只能交给陈源，可他如果不争气的话，用不了几年，陈家要被他败光的。
“我——”
陈源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被陈望山一个眼神杀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这时林芳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终于才再次开口道：“没错，我是去跟人约会了，所以我也没有参加村晚。”
“果真去约会了！真的是有伤风化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马明华去找技师按摩，杨正鹏也在会所里面进行特殊服务，现在连一向安守本分的林芳也去跟人幽会，谁能告诉我，是他们疯了，还是世界癫了？”
“太无语了！你可是杨家的媳妇！做出这样的事，成何体统！”
……
杨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芳刚刚一直在欲言又止了。
原来这个反应就是她一直在担心的。
她承认了，也就意味着将受到唾弃和辱骂。
没办法，这个地方是古阳村。
在这种非常传统的村子里面，做出这种事情，尤其是女人，那绝对就是灾难级别的。
没有人会去同情她，也没有人会去帮助她。
她面对的，就是无尽的指责，无尽的唾骂。
“你们先冷静一下！”
杨明再次站出来，叫停了众人。
在众人停下对林芳的言语攻击之后，杨明再次面向林芳，询问道：“那你是和谁约会？地点又在哪里？时间是几点到几点之间？”
这些事情一定要巨细无遗的问清楚。
不然光是说一个大概，也很难证明什么。
林芳再次深呼吸一口气，面对众人非常不友善的目光，她咬了咬嘴唇。
“就在我家里。和我约会的是杨成，我们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到九点多，我们一起睡着的。等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从梦中醒来，他告诉我厂里出事了，我就立即赶往了厂里，然后就看到了你们在陈琪尸体旁边。”
林芳把不该说的都说了。
只是相关细节不可描述的部分，一笔带过。
但就这样听起来，也是相当的炸裂的。
因为杨成就是杨笃的亲弟弟。
如果说林芳和杨成偷情，那就意味着，是嫂嫂和兄弟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影响就更大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杨成是有老婆的！
听到这里，众人又开始对林芳指责了起来。
可是杨明却注意到了一点：“不对！之前不是说杨成回了他丈母娘家，要大年初二才回来，为什么他会和你睡在一起？”
第192章 林芳有隐瞒，杨成自杀了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疑点，杨明严肃的提了出来。
事实上，他对杨成了解的也不多，也是从陈望山的口中得知杨成回丈母娘家的消息。
既然已经说了回丈母娘家，要大年初二才回来。
那么林芳说的和杨成偷情岂不是就不成立了？
又或者说，杨成其实是说了谎，目的就是为了可以暗中和林芳偷情？
似乎又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对啊！你说你和杨成偷情，有谁可以作证？”
刘风跟着好奇的问道。
对于林芳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暂时不考虑。
他只关心偷情的真实性，以及偷情对象的真实性。
他也见过不少的罪犯，为了能让自己罪名减轻或者让自己洗脱嫌疑，会疯狂的说谎，胡乱提供证据证供。
这么做会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是扰乱警方的视线，增加警方的查案难度。
另一方面，给警方制造麻烦，从而拖延时间，为自己创造脱罪的可能。
指不定林芳就是这种人。
可林芳却当即白了刘风一眼：“我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难道还有假吗？而且，你要说作证，这种事情谁能作证？当然只有当事人啊！就我和杨成二人，你说怎么作证？”
“等等！”
陈源一听，忍不住又插口了。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的看了陈望山一眼。
在得到陈望山的默许之后，他才继续开口道：“说了这么久，那杨成呢？杨成在哪里？他为什么不出来？”
这句话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众人也意识到了，关键人物杨成根本没有出现在祠堂里面。
面对这个疑问，林芳连忙说道：“在昨晚案发的时候，他本来是要跟我一起去现场的，结果他又接到了他老婆的电话，于是连夜又回了城里。今天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这么巧？”
杨明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林芳说的，是杨成先发现厂里出状况了，让林芳去厂里看看。
接着林芳又说杨成因为接了个电话，说他老婆找他，连夜回了城里。
这里确实有点太巧合了点，逻辑上也讲不通。
毕竟他真的在乎老婆，也不会大年三十除夕夜还在别的女人的床上。
而且还有一点。
林芳说的两人是一起入睡的。
可是醒来的时候，杨成却告诉她厂里出事了。
那杨成又是如何知道出事的呢？
似乎在杨成身上更是藏着秘密。
“就是这么巧，能说的，不能说的我都说了。你们相信我，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案发是什么时候，都是我醒来，杨成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林芳见杨明似乎在怀疑自己，于是连忙开始辩解。
她表现的很着急，一脸无辜加痛苦的样子。
可以说，她现在算是毁了。
首先是名节没了。
她本身还是一个守节的烈女，是村子里的楷模。
结果非但出轨其他男人，而且还是跟小叔子一起。
这种从伦理上来讲，就已经不可饶恕了。
按照村规，那是要浸猪笼的。
其次，她的职业也没了。
烟花厂是属于村子的公有产业。
而她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主任一职也就不要再想了，彻底没戏了。
村子的人是绝对不允许有如此大污点的人来任职的。
最后一点，就算村子里的人不追究，她以后也无法再村子里待下去了。
这里已经容不下她。
同样，杨成更加不可能容下她。
毕竟杨成是有老婆的，也不可能为了她抛弃自己的家庭，事业的。
“哎！你说你这事！”
陈望山一脸哀怨，彻底是无语了。
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大过年的，就没有一件事情是能让他省心的。
“大伯，你别难过。这是她自己不知自爱，你替她伤心真的不值！”
陈源立即上前安慰一番。
这个时候，倒是体现出了他的孝心。
陈望山见状，只得不停地叹息，一个劲的摇头。
心里憋着一口气，着实难受。
杨明轻轻地拍了拍陈望山的肩膀，然后安慰道：“事已至此，陈老师也先放宽心态。如果你实在难受的话，大可先回去歇着，这里交给我便是。”
“不必了。继续吧！我还想听听，到底还有没有更炸裂的信息。”
陈望山挥了挥手，表现的还是很坚挺。
既然如此，杨明也就不多做劝说。
随即杨明再次对着林芳说道：“你说你们一起那啥到九点多，然后就一起睡了，对吗？”
“对，我们都累了，然后就抱在一起睡的。”
此刻林芳也没有了先前的那般拘谨，真的是彻底放开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杨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道：“那中途你可有醒来过？可有发现杨成也醒来过？”
“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怀疑杨成？不，绝对不可能！”
林芳没有直接回复杨明的话，反而当即予以了否定。
由此可见，她对杨成还挺维护的。
杨明连忙说道：“你先别急着回答，我只是想问清楚而已。之前也说过，凶手很有可能是知道小库房存在的人。现在知道小库房存在的人里面，只剩下杨成，源哥两人了。如果杨成中途离开过你家的话，那么……”
“不，说什么我都不相信杨成会做出那种事情！”
杨明话都没有说完，林芳却直接打断了杨明的话，再次反驳道。
“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很难接受。但是往往最难接受的事情，就是最接近事实的存在。你好好想想。”
杨明继续说道，依旧是很平淡的语气，尽可能的让对方放松一些。
然而杨明这么说之后，林芳似乎还真的想到了什么。
只见她突然眼中闪过一道异色，虽然很迅速，但杨明还是捕捉到了。
“没有！绝对没有。”
也不知道是林芳故意想要维护杨成，还是她刚刚想多了，依旧斩钉截铁的否定了。
当杨明都觉得这可能是事实的时候，林芳的心声很合时宜的出现了。
【难道说，杨成真的离开过？我们做完之后，我喝了一口水，直接就睡着了，莫不是他在水里下了药？而且朦胧中，我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穿衣服裤子，不会真的是杨成趁我睡着了，离开房间，去了厂里吧？可是没道理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还有，我醒来的时候，他身上还有一股火药味，难道说……】
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慌乱起来。
可是越是如此，杨明就听得越清楚。
从她的这一阵心声里面，杨明更加确信了杨成的可疑。
只是正如林芳所说的那样，杨成为何要这么做呢？
他可是厂里的技术总监，杀陈琪没道理啊。
不行，越想下去，越想不出所以然。
还是继续从林芳入手。
于是杨明继续问道：“从你的反应来看，我已经能感受到你是想起了什么！让我来猜猜。你们在房间里做完事情之后，你喝了一口水，然后就昏睡了过去，你开始怀疑杨成对你下药，对吗？
“你虽然睡着了，可是朦胧中你还是听到了一些声音，你开始怀疑杨成了，对吗？
“你醒来之后，闻到了他身上的火药味，你更加怀疑他离开过你的房间，对吗？”
一连三问，全都是问的林芳内心发出的心声。
对于这些问题，旁人听得很懵逼。
可是林芳听了之后却觉得害怕。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芳慌了，竟然开始反问起了杨明。
与此同时，她的心声再次发出。
【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冷静，一定要冷静，他全是靠猜的，一定是猜的，我不可以被他吓着，更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慌乱来！】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林芳立即开始平复自己的心绪。
看得出，她也是个内心强大之人。
就这么自我安慰一番，她瞬间就稳住了。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这些，我只知道你现在是在自欺欺人。你想要冷静，你想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的维护他，他会怎么对你？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抛弃他的家庭，抛弃他的事业？”
“够了！你别说了！”
这仿佛刺激到了她的逆鳞，林芳瞬间就不高兴了，当即狂吼了一声。
可越是这样，越能展现出她是害怕的，她不敢面对，才故意提高嗓门的。
对此，杨明只得摇摇头：“值得吗？”
“小芳！你糊涂啊！千万不要一错再错了！”
陈望山还是接受不了，于是再次劝说一番。
“我——”
然而就在这时。
原本林芳快要崩溃的时候，祠堂门口又传来了一道疾呼声。
“不好了，不好了！”
这一声打断了林芳，也吸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杨明众人立即把目光看向了祠堂门口。
随即一个中年女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慌慌张张的又嚷道：“不好了，杨成，杨成死了！”
“什么？杨成死了？”
听到这里，杨明的眼睛都要挤落下来。
“是，是的！刚刚，就在刚刚，我下意识的从窗户那里望了一下杨成的家。结果发现他竟然……竟然上吊自杀了！”
“自杀？有这么巧吗？”
刘风显然不相信，他也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杨明闻言，也不管其他的了，当即手一挥。
只见他迈着大步，大喊一声：“走！”
第193章 关于杨成自杀这件事的疑问
突然又听到杨成自杀的消息，杨明瞬间不淡定了。
他带着众人，急急忙忙的往杨成的家走去。
一路上，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说杨成有点奇怪，明明说回丈母娘家了，为什么会死在自己的家里。
有人又说杨成明明是一个大好青年，平日里给大家的印象都好，怎么会干出出轨的事情，而且出轨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嫂子。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会选择自杀。
还有人则是完全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甚至还有幸灾乐祸的。
而这些议论声杨明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在他的印象当中，杨成也是一个懂事，学习成绩好，比较善于交流的人。
通常情况下，一个自杀的人多半都是有抑郁症或者心理出现问题。
但杨成怎么看都不属于这类人。
于是杨明一边走，一边问向报信的女人。
“李堂婶，你确定看清楚了杨成是上吊自杀的吗？”
李堂婶，就是姓李的堂婶。
因为古阳村大部分人都是姓杨的。
这就导致，在村子里，杨明会有很多的堂叔堂婶。
有时候为了区分这些堂婶，姑父，奶奶辈的人，就只好在他们的称呼上面加上一个自己的姓氏，这样就知道对方在叫谁了。
比如姑姑的一个王姓姑父，那就叫他王姑父。
同理，李堂婶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这样叫起来，还确实有点那么的亲近感。
“当然啊！一个人吊的那么高，还关上门，不是自杀是什么？不信的话，等会儿你到了现场看就知道了！”
被杨明质疑，李堂婶倒是有几分的不满。
对此，杨明也不多说，只是皱起眉头，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刚刚才查到林芳和杨成有特殊关系，现在就爆出杨成自杀的消息。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命运安排？
不过众人还是跑得很快，不多时，就来到了杨成家门前。
古阳村因为都比较富有，发达了，家家户户都住的是三层洋房。
而且每户人家都自带花园和围墙，看起来相当之大气。
杨成在烟花厂是作为技术总监，主要原因是他读书的时候成绩特别好，尤其是在物理化学和生物方面。
因此他的大学也是选择的化学系，毕业之后，他都没有去其他地方工作，直接就回了古阳村。
后来从技术员，一直干到了现在的技术总监。
现在烟花厂主推的几款新品烟花，其实就是他通过各种试验后得出的配方，在市面上也卖的非常好。
也因为如此，杨成的工资和奖金在厂里也是非常高的。
加上年终的分红，一年下来，怎么也有个百八十万的收入。
所以他家的房子也修的非常漂亮。
“不对啊！杨成的家有围墙，有大门，你刚刚说从窗户处看到他上吊自杀，这里从哪里看得到他上吊？”
来到大门口时，刘风左顾右盼之下，立即问向了杨明的李堂婶。
“这里肯定看不到啊！我是从后面看到的！现在带你们进去，肯定走正门啊！走吧！进去就知道了！”
李堂婶没好气的说道，随即率先推开了杨成家的铁门。
铁门没有上锁，倒是轻轻一推就开了。
走进大门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圆形的花台，里面种了很多花草，其中红梅花已经开了，散发出阵阵的幽香。
在另一边，则是一个小小的水池，里面养了一群鱼，正中央还立着一座假山。
这个布局，多少有点古代有钱人家庭院的风格。
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就来到了杨成家的客厅前。
客厅的门是纯玻璃的，透明的。
然而透过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靠近楼梯处的地方，一个人正悬吊在半空中。
此人一身西装，双手垂直向下，僵硬的如一根竹竿。
在尸体的脚下方，是一张踢倒了的凳子。
而在凳子旁边不远处的茶几上，有一张白色的纸张放在那里，用一支笔和茶杯压着。
杨明见状，眉头再次微微一紧。
随后他轻轻一推，客厅门推开了。
众人便纷纷冲了进去。
“大家先不要乱动屋子里的东西，在没有确定杨成是自杀还是他杀的情况下，希望大家都尽量配合，以免造成误判。”
杨明严肃的说道。
他没有在开玩笑，也不是故意要让众人为难。
这是他作为警察的本能反应。
发现尸体，第一时间就是要保护好案发现场，等取完证之后，才可以有所行动。
“大家听好了，一切都要听杨明的安排，无关人员可以暂时往后退，不要影响到杨明做事！”
陈望山连忙站出来，明显是在替杨明撑腰。
有陈望山的这句话，无疑就是吃了个定心丸。
杨明可以不用去管村民们在想什么或者会不会阻拦，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大伯！你怎么可以这么放任他呢！他可是和杨成是堂兄弟关系，你难道不怕他因此而乱了方寸，胡乱去冤枉人吗？”
陈源这时站到了陈望山的旁边，提醒着说道。
倒也不是陈源有意要针对杨明。
确实他说的也是有这种可能。
但前提是在对杨明不了解的情况下。
可是。
杨明怎么可能因为与杨成的这一点关系就会乱了方寸呢，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如果真的要说关系这一块，其实陈琪和自己的关系好像更亲切一点。
毕竟他从小和陈琪经常一起玩，一直也当她是妹妹看待。
而杨成，表面上确实是堂兄弟的关系，可两人其实很少互动，也谈不上有多亲切。
对此，陈望山自然也是清楚的。
于是陈望山立即说道：“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反应这么激动，莫不是杨成的死跟你有关？”
“笑话！大伯你说哪里去了！他死是他自己上吊，跟我怎么可能扯上关系。我猜想，他自知琪琪的死是他造成的，甚至那个什么新型毒品也是他带来的，最后无脸面对大家，才选择自杀的！”
陈源瞬间表现出一抹惊慌，还好很快平复，于是便开始自行分析和推测杨成的死因。
“好了，你不要在这里瞎猜了！具体怎么回事，就让杨明来，你不要去添乱，已经是最好的帮助！”
“大伯——”
“好了！一边去，问你了你再开口。没问你，就老实的在一旁待着。”
陈望山懒得理会陈源，立即呵斥一声之后，就下意识的往一旁站着，尽量不去打搅到杨明四人。
陈源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结果面对陈望山那种锐利的眼神，他终究还是放弃了。
“这样吧，老规矩，疯子，你负责进行现场勘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雪儿负责去询问一下大家，尽可能多的了解一下杨成是个什么人；
叶宁负责验尸，我负责给叶宁打下手。”
杨明快速的进行了一番安排。
只是说到叶宁的时候，杨明多少有点支支吾吾起来。
好像他还真的没有怎么直呼过叶宁的全名。
这似乎是所有男女关系里面最常见的一个情况，就是男方很少会去叫女方的名字。
不论是刚刚确定的恋情，还是恋爱很久的关系，又或者甚至是还在暗恋对方的那种关系，对方的名字始终有种难以宣之于口的感觉。
“行！”
叶宁三人倒也没有留意杨明的反应，而是原地解散，各自展开行动。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并没有发现有第三者的信息，椅子的高度刚好与死者的脚支撑的距离吻合。
而从死者的大腿两侧来看，有明显的抓痕，而且是从上往下，可以确定死者死之前是挣扎过的。
死者身体表面没有任何的伤痕，大致可以判断出，死者死之前并没有与人发生过冲突或者接触。
只是……”
说到只是的时候，叶宁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挠了挠额头，欲言又止的感觉。
杨明听到了，连忙追问道：“怎么了？只是什么？有发现？”
只要叶宁皱眉，那一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杨明自然就迫不及待的连续问了三个问题。
“只是奇怪的是，如果是自杀的话，他为什么会选择上吊呢？”
这算是验尸之外的疑问。
但叶宁的这个疑问也很能说明一些事情。
确实。
如果一个人想要死的话，首先肯定选择那种不是那么痛苦的死法。
现在很多人都会选择安乐死，这种无痛的死去，肯定要比上吊勒死要好的多。
另外，就算没有安乐死的条件，他家里有天然气，又或者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触电。
这种方式方法简单又直接，为什么不用？
“你的怀疑是对的。不过也可以解释，比如他是临时想死的，又或者说，他觉得怎么死都一样，就选择一个他认为最顺手的。当然，如果硬要说是有人谋杀了他，然后装扮成自杀的假象，也不是不可能。但这样一来，问题就复杂多了。”
杨明先是点头，同意了叶宁的推测。
随后他又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聪明的你一定会知道，自杀是需要勇气的。而这个杨成，有老婆，有儿子，还有自己的事业，你觉得他会是一个自杀的人吗？”
叶宁再次发出疑问。
其实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但是总觉得这个自杀很奇怪，所以才会时不时的质疑自杀的可能性。
“想要找出这个答案，那接下来还是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士了！”
第194章 一封遗书，又或者是认罪书？
杨明忍不住又把高帽子给叶宁戴在了头上，顿时引得叶宁抿嘴一笑。
这一笑，脸上的两个小酒窝就显得更加迷人了。
“看什么呢！帮忙把尸体搬下来吧！”
见杨明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叶宁连忙催促说道。
杨明一听，不禁愣了一下：“我搬尸体下来？”
他倒不是不愿意去搬。
杨明非常清楚。
每次自己触碰到尸体，都会出现短暂的昏迷时间。
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他无法判断自己碰到尸体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因此，他犹豫了。
叶宁见到他如此反应，立即说道：“怎么？你不搬，难道让我来搬啊？我一个人怎么搬得动？”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这个尸体……”
杨明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出什么借口来搪塞过去，整个人着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还是陈望山看出了杨明的为难，立即对着众人说道：“你们过去两个人帮忙把尸体抬下来。”
陈望山一言说出，立即就有两名壮汉走上前去。
杨明看到之后，脸上瞬间露出尴尬的表情。
他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不过好在那两名大汉力气大，身手敏捷，很快的时间，杨成的尸体就被放平在了地上。
叶宁当即对两人说了一句谢谢，然后便蹲着身子，拿出有限的工具，验起尸来。
虽然说条件有限，能验的地方就不多。
但叶宁还是凭借她丰富的经验和超强的专业知识能力，很快就完成了初步的尸检。
“从死者的肝温来探，死者应该死了三到四个小时之内，现在是十点过十分，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是早上六点到七点这段时间。
从死者颈部的勒痕来看，死者确实是被绳子勒死的。
再看勒痕的粗细，与挂在他脖子上的绳子粗细程度基本一致，由此可以判断，死者就是被这根绳子勒死的。记住，是勒死，并不一定是吊死。
最后，在死者身上能够闻到一股比较浓烈的火药味，可以确定他与烟花之类的物体接触过，而且是接触很久才会让自己身上有火药的味道。
除此之外，死者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痕，他的手指甲也没有变色，排除中毒的可能！”
叶宁根据自己的检验经过，又给出了一长串的检验结果。
正如之前杨明所想的一样，这里虽然条件有限，但是叶宁的专业能力确实毋庸置疑。
杨明听了之后，连连点头道：“这么说来，死者的死上吊的可能性很大啊！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来看，并没有发现有第二个人的痕迹，对吗？”
“可以这么说！从死者的身体表面，再到体内，都没有发现死者与其他人接触过的痕迹。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他就真的没有可能是被人谋杀而伪装的自杀。”
叶宁说着又给出了一个可能。
凡事不能太绝对。
这是叶宁的一贯作风。
而杨明也明白这一点，毕竟二人一起合作了那么久，办案的心得基本上还是比较相同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有可能是凶手戴着手套作案。”
“没错。我也只是给出自己的判断，供你参考。至于最终是什么结果，肯定还是需要你亲自去调查，不是吗？”
叶宁微微抿了抿嘴，那两排整洁干净的牙齿是那般的迷人。
“老大，快过来一下，你们看这是什么！”
杨明和叶宁还在交流，这时刘风朝着他挥了挥手，喊了一声。
有新发现！
杨明立即转身走了过去。
叶宁见状，也收好了工具，紧紧跟在杨明身后。
“发现了什么？”
杨明也不废话，走过来立马直入正题。
刘风当即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张纸，严肃的说道：“你们看这张纸，足足有三页，全是用钢笔写上去的钢笔字，你们猜猜看，是不是遗书？”
“遗书？”
这一点之前还没有在意。
在进门的时候，杨明和叶宁都只顾着去看尸体了，而杨明虽然也有留意到桌上的纸，但终究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再看这几张纸，杨明和叶宁都不禁一阵哑然。
遗书。
这个确实有可能啊！
上吊自杀，写遗书，这是惯用的套路。
“快，快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
陈望山见状，整个人激动的不得了。
于是他连忙催促起来，示意杨明等人将上面的内容读出来，让大家都知道知道。
一旁的陈源也很是着急，紧跟着说道：“我来念吧！我也想知道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哪里用得着你！你就老老实实的在一旁待着就行！杨明，快，念给大家听听，到底杨成都说了些什么！”
陈望山呵斥一声，转头又看向了杨明。
而这个时候，门口走来了一个人，当即冲进来，想要搂着杨成的尸体。
结果众人反应迅速，一把将此人给拦住了。
没错，来人就是林芳。
她此刻双眼已经湿透了，看起来就像个泪人。
刚刚在第一时间听到杨成自杀时，她是当场昏迷过去的。
好不容易醒来，她啥都没有想，径直就奔向了杨成的家。
不得不说，林芳对杨成是真心的。
可她自己也清楚，自己只是杨成的大嫂。
就算两人有不正当的关系，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已经通知了杨成的妻子，相信很快杨成的妻子就会从城里回来。
“你先别激动。这里还有一份遗书一样的东西，等下让杨明念出来，看看有没有提到你吧！”
陈望山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口气，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这好好的喜庆日子，大年三十到大年初一，一下子发生了三起命案。
在整个古阳村的历史上，都是第一次发生的。
现在陈望山已经被弄得心力交瘁，看他的面色，仿佛一个晚上就老了十岁。
要知道在杨明等人回来的那天，陈望山可都还是意气风发，非常有精神的姿态。
杨明见状，立即轻轻地拍了拍陈望山的手臂，安抚着说道：“陈老师你要不先歇一会儿，我现在就把上面的内容念出来。”
说完，杨明立即就将那三张纸从桌子上拿了起来。
拿到手上，杨明稍稍清了清嗓子之后，便开始读了起来。
“尊敬的陈老，村长以及古阳村的各位长辈，乡亲们：
你们好！当你们看到这张纸上的内容时，或许我已经去了另一个地方，没错，我已经死了。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可能会很突然，很意外，但是对我来说，唯有这么做，才能够让我的心里好过一点。
其实，我之所以要自杀，还是要从三年前说起……”
杨明一边念着，一边便进入了状态。
在他的脑海中，瞬间就出现了一个画面，穿越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的一天，杨成从学校毕业回来，目的就是为了应陈望山的请求，来建设古阳村。
而与他一起回来的人当中，还有本来打算去国外留学深造的四个人。
分别是杨溪，林小燕，杨燊还有他自己。
四个人回到村子里自然是受到了相当大的关注和欢迎。
随后，烟花厂直接给他们四人开了绿灯，全都成为了烟花厂的技术骨干。
其中杨溪比较特别，她主要是为了在等待国外留学的通知书下来，于是才在厂里兼职的。
直到她收到了通知书，已经买好了机票，准备出国的时候。
她失踪了！
然而，她的失踪并非偶然。
而是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情。
她在小库房里面，发现了杨成偷偷的在烟花礼盒里面藏毒！
这个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于是杨溪便准备将此事告知领导。
当时的领导就是杨正鹏，也是杨溪的堂叔。
可惜杨正鹏当时并不在厂里，这就导致杨溪没有第一时间将此事说出去。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杨成把心一横，将杨溪骗出来，表面上答应她要悔改。
实际上则是为了取她性命。
就这样。
在杨溪不注意的时候，他从背后偷袭，一刀致命。
杨溪就这么惨死在了山上。
杨成随后用工具在山上挖了个坑，就这样把杨溪给埋了。
很神奇的是，杀了杨溪之后，村里的人都没有对他怀疑。
甚至很多人都以为是杨溪自己走了。
接下来就是林小燕。
林小燕同样也是在两年前的一个晚上，无意间发现了杨成在利用礼盒进行藏毒。
相较于杨溪，林小燕就聪明了不少。
可是杨成因为杀过一次人，这次有了经验，就趁林小燕不注意时，在车间里就把林小燕给杀了。
杀完人，他就把尸体偷偷埋在了山腰上，神不知鬼不觉的。
就是那么神奇。
林小燕被人杀了也没有人注意。
同样的情况，村里人都认为是林小燕离开古阳村，去国外深造了。
再下去，就是杨燊了。
杨燊和杨成本来也是堂兄弟，年龄也只是相差一岁，但是读书却是同一届的。
可是同样的剧情又发生了。
在一次查货的时候，杨燊发现了有一箱烟花里面里面竟然藏着毒品。
而他知道，这批货本身是杨成负责的，于是就找到杨成摊牌。
他甚至开始怀疑林小燕和杨溪的失踪会不会跟这批毒品有关。
可是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就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杨成又是一个偷袭！
三杀完成！
最终，杨燊也成为了化肥，埋在了山腰上。
第195章 对于这封遗书，杨明表示怀疑
在先后杀了杨溪，林小燕和杨燊之后，杨成竟然完全没事。
甚至都没有人认为这三人是死了，反而觉得他们是离开了村子，去了外面发展。
这当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三人都拿到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或者留学生通知书。
如此一来，杨成就可以继续安然无恙的在烟花厂里面炼毒，藏毒。
一直持续了好几年，整个村子都没有人发现他。
但是。
所谓的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
就在前不久，终于有人报警，说杨溪失踪了两年。
警察才不得已到村子里去询问调查。
刚开始，也只是普通的询问。
可是村民们打心底里就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
以至于警察的调查最终无疾而终。
然而不巧的是，在某个晚上。
杨成像往常一样，偷偷的到厂里去藏毒。
结果被值班的保安听到了动静。
无奈之下，杨成就只好故意将小库房降下去，不让保安发现。
可保安经验不丰富，加上他也不知道小库房的存在。
在听到齿轮转动，发出咔嚓咔嚓声响时，他以为是闹鬼了。
于是，村子里渐渐地就传开了闹鬼的事情。
接下来，又引来了警察调查。
警察确实还是非常厉害的，先后到来的三名警察其实都查到了小库房的存在。
不过杨成为了不让警察将这个秘密说出去，更为了不让其查到毒品的存在。
杨成就用迷药和毒品混合在一起，趁着警察不注意，用毛巾捂住警察的嘴和鼻子。
结果三名警察都中招了。
而且杨成之前做过试验，厂里有好几名员工都被他使用这种方法，造成间歇性的失忆。
就是那么的神奇，偏偏失去了在厂里被迷晕时和醒来前那一段时间的记忆。
三名警察也是一样的情况。
就这样，村子里虽然一直都还在传闹鬼的事情。
但是警察们也没有继续过来调查，渐渐地，大家也就淡忘了。
令杨成最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除夕夜的晚上，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他以为除夕夜是最佳的出货机会。
于是趁着所有人都去参加村晚了，他便去小库房提货。
然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刚刚把货提出来，就碰到了陈琪。
陈琪很生气，直言要将此事告知陈望山。
杨成无奈之下，就与其发生了冲突。
最后在争执之间，杨成将陈琪掐死了。
为了不让人怀疑，他在尸体上还故意留下了一些伤痕，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至于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毕竟自己和陈琪并没有什么摩擦矛盾。
原本他是打算将尸体拖到后山上像埋杨溪，林小燕等人一样埋掉。
可是突然有人在启动小库房的升降机。
杨成一事情急，丢下尸体直接就跑路了。
到这里，信上的内容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
最后还有一段文字，主要就是说老婆知道了自己和林芳的事情，扬言要跟自己离婚，自己觉得活的没有意义了。
加上自己杀了这么多人，一直都睡不好觉，感觉非常痛苦。
为表决心，所以先吞服安眠药，再上吊。
保证让自己死得彻底。
最后的最后，他在落款写出了两个对不起。
一个是对不起老婆和孩子。
另一个是对不起大嫂林芳。
将遗书上的内容念完之后，所有人都不由地一阵唏嘘。
原来这当中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原来杨溪，林小燕，杨燊都是被杨成给杀了，并非出国留学去了。
原来小库房里的毒品是他制造出来的，不得不说，他这个技术总监是真的厉害。
他的化学生物成绩好，原来是有原因的。
“好了！现在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真没有看出来，这个杨成平日里一声不吭，我还以为他是个技术宅，结果居然是个杀人犯，太恐怖了！”
听完之后，陈源率先发话，算是对这一系列的事情做了个简单的总结。
不过听陈源的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整个人瞬间就轻松了许多。
陈望山闻言则是白了他一眼：“不会说话你就少说两句！听你这口气，似乎还有点幸灾乐祸呢！”
所谓死者已矣，人都死了，自然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陈源的这个态度，多少也是不对的。
被陈望山这么一吼，陈源只好吧唧一下嘴，然后闭口不言。
村长杨廷荣则是一声哀叹：“哎！怎么会是这样呢！没道理啊！”
杨廷荣当然会哀叹啦。
杨成虽然不是他的亲孙子，但是也是属于他那一脉的。
往上追一代，他与杨成的爷爷可是同一个爷爷的。
相较于他与杨明之间的那层关系，与杨成更加亲一些。
而且杨成一向比较内向，不爱说话，表现的也非常出众。
加上小时候读书成绩非常的好，各种化学奖状，物理奖状，生物奖状贴满了卧室。
甚至有几次拿到了全国竞赛的大奖，连县政府的领导都过来特地嘉奖，作为村长脸上也有光。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杨成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真的是惋惜。
“村长，还是节哀吧！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也只能坦然面对。不管怎样，还是先通知杨成的老婆吧！”
陈望山一番安慰之后，立即示意将此事通知给杨成的老婆。
尽管杨成在遗书里面写明了老婆将要和他离婚的事情。
“哎，只能这样了！杨治，你和杨成比较熟，你应该有他老婆的联系方式，就你来联系吧！”
“好的爷爷！”
一旁的年轻人杨治应了一声，立即掏出了电话，走出房间。
陈望山随即又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既然可以确定是自杀，那就这样吧，相关人员都已经死了，这案子也都了清了，杨明，你也就不用继续调查了。”
根据遗书的内容交代，杨成杀了四个人，最后连自己都杀了。
一切都清楚了，确实也就不用继续调查了。
然而。
杨明却不这么认为。
只见他拿着那份遗书，摇头说到：“不。陈老，这里还有很多疑点，不能跟只看表面这些信息。”
“哦？很多疑点？什么疑点？”
听到杨明这么说，陈望山不禁眼睛一亮，又产生了些许疑虑。
杨廷荣也跟着问道：“杨成的遗书已经不是交代的很清楚了吗？哪里还有疑点？”
同样有疑问的还有陈源。
不过相对于陈望山和杨廷荣的试探性询问，陈源的态度就显得强硬多了。
“杨明，你到底会不会查案啊！人家遗书都有了，你还在这里疑点，那里疑点的，你怕是刑侦片看多了，以为自己是金田一附体了？”
此言一出，顿时也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质疑。
“明明已经清清楚楚了，你为什么还要说什么疑点，难道我们村子发生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你就是个灾星！小时候克死了你爸，然后又克死你妈！现在回来还克死了陈琪和杨成，你说你没事回来干嘛！”
“你还是离开古阳村吧！古阳村不欢迎你！”
“我们不需要查什么疑点！你已经彻底得罪了古阳村的凤凰神，你会遭到报应的！”
……
杨明着实没有想到，到了这一刻，这些村民居然把气撒到自己身上来。
说就说吧，居然还怪自己得罪了凤凰神，这也太离谱了。
对此，刘风立即站出来，对着众人说道：“你们有没有搞错！我老大好心来帮你们调查真相，你们居然好坏不分，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谁让他调查了！调查个屁！他不调查我们村子啥事没有！他一来，接连发生命案，发现尸体，我们需要他调查吗？”
“就是！我们村子不需要这样的灾星！”
“我们不需要真相，我们只需要一个安稳安定的生活环境！”
……
面对刘风的维护，众人丝毫不买账，反而情绪更加高涨。
似乎在这些村民的面前，杨明才是罪魁祸首，这些人的死都是杨明造成的。
杨明听着都觉得无语。
叶宁见状，立即悄声的在杨明耳边说道：“面对这样的情况，你最好还是避一避吧，我觉得你现在说什么，他们可能都听不进去。”
叶宁说的没错。
这些人俨然快要失控。
在他们眼里，已经没有对与错了。
这种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连一旁的秦雪，也下意识的凑了过来，连忙劝说道：“姐夫，他们现在好凶啊，我怕我们都离不开村子了。”
杨明则是不以为然，反而轻轻地拍了拍叶宁和秦雪的肩膀。
他正准备开口，陈望山却抢先发话。
“你们都闭嘴！”
这一声怒吼响天震地，瞬间让众人闭上了嘴。
紧接着，陈望山继续说道：“让杨明调查是我的主意，主要原因，就是只有他调查，才会做到绝对的公平公正。现在案子还没有结束，你们请先尊重一下他！既然他说有疑点，那我们就好好听一听，到底疑点是什么，不好吗？”
当然好啦！
陈望山一发话，村子里就没有不尊重他的。
于是众人都不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看向杨明。
“杨明，那你就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疑点。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如果你无法让大家信服的话，我也帮不了你了。”
陈望山认真的说道，毕竟他总不能一直用自己的身份去压制别人。
这样与封建社会的地主官僚有啥区别。
杨明闻言，点了点头：“其实疑点就是这份遗书！”
“疑点就是这份遗书？你在说什么？这遗书放在这里，不是他写的难道是你写的啊？你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
听到杨明那样说，陈源当即发出了质问。
在陈源看来，杨明好像是在故意没事找事，令他很不爽。
杨明却是摇头微笑：“我可没有说这封遗书不是他写的，不过，你这句话倒是点醒了我！确实，有一点真的让人怀疑，这封遗书可能是伪造的！”
“什么？遗书可能是伪造的？”
众人一听，全都被震惊住了。
第196章 通过观察，杨明又发现了三个疑点
众人的反应有点夸张，但也很真实。
对此，杨明如实说道：“没错。在第一眼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其实我也认为是杨成自己写的。可是当读完这一封遗书后，我发现了三个疑点，恰巧这三个疑点都很能说明问题。”
“三个疑点？有那么多吗？”
陈源不屑的说道，显然觉得杨明在吹牛。
陈望山则是再次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杨明说到：“哪三个疑点？和杨成的死有关吗？”
“对啊老大，你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疑点，我也很好奇。”
刘风也跟着说道，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像极了在排队购买自己喜欢的明星演唱会门票。
“第一，就是这封信上面的字迹。”
“字迹？字迹怎么了？这歪歪斜斜有什么问题？”
陈源不解的问道。
“对啊老大，他服食了安眠药，写自己写的歪歪斜斜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对于陈源的疑问，刘风也表示赞同。
而其他人，包括陈望山，也都纷纷点头，觉得没有毛病。
可叶宁却摇头站出来说道：“服食了安眠药确实会让人造成昏昏欲睡的感觉，写字的时候，就会出现字体歪斜的情况，因为安眠药里面的成分会使人出现视觉模糊，看事物呈现出双影的情况。”
“那就对了！连你也这么说，那这个字体歪歪斜斜的，不也就说得通了吗？还有什么问题？”
陈源再次发话，质疑起了杨明。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是从眼神和表情来看，都是认同陈源的这个说法的。
“那这样其实是有问题的！你们想一想，一个人服食安眠药是怎样的情况？那是慢慢慢慢产生效果的。所以，一开始写字的时候，应该都是很正常的，直到药效发作之后，才会越来越歪斜，越来越歪斜，字体会呈现出递进的歪斜程度。
“可是现在大家看这份遗书，上面的字体倾斜的程度几乎都是一致的！而且还是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
“这么一看，能说明什么？
“那就说明了，这封信写的时候并不是服食了安眠药写的！”
叶宁继续分析道，她把杨明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不过杨明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很高兴。
至少证明了一点，叶宁和自己的观点是一致的。
这或许就是默契。
“那……那就算是这样，也可能是杨成没有服食安眠药时写的。这似乎也没有毛病吧！”
陈源再次提出质疑。
不过他的这番操作多少还是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他到底是为了质疑而质疑，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怎么总感觉他此刻很激动的样子。
对此，陈望山继续给了他一个冰冷的死亡之瞪。
“你先听他们把话说完好不好，你老是去打断别人或者质疑别人，你这个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我——”
“你闭嘴！再多嘴，你就跟我滚回去，少在这里废话。”
陈望山实在没有耐心了，怒斥的声音也比之前大了。
对此，杨明只是继续摇头微笑：“陈老不必如此。源哥有质疑精神是好事，这才能让我们可以更精确的找到真相！不过，这封信也不是杨成在服食安眠药之前写的。”
“哦？何以见得？”
陈望山好奇的追问道。
“很简单。从信上的内容来看，这一句他说‘为了双重保险，我已经服食了十颗安眠药，然后写完遗书就去上吊。’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他服食了安眠药。
但是真正服食了十颗安眠药的人，能不能真的可以支撑到他写两篇遗书这么久的时间？
就算真的可以支撑这么长的时间，那么话又说回来了，他的字体为什么不是递进变倾斜的，而是一开始就是倾斜的？”
“有道理！这确实不符合逻辑。”
陈望山认同了杨明的说法，当即点头称是。
对此，陈源还想说什么，结果又被陈望山的一个眼神给回怼了回去。
“当然，如果只是这一点，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我们不排除有的人就是意志力强，就能克服一些常人克服不了的东西！所以，我又发现了第二个疑点。”
“第二个疑点？”
村长杨廷荣和林芳同时发问。
村长就不用说了，他自然是非常关心杨成的，他肯定不想杨成死得不明不白。
至于林芳。
她虽然与杨成发生了苟且之事，被全村人唾弃。
可是毕竟现在非常时期，大家也就没有管那么多，她才得以能够在这里安然的看着尸体，听着众人说话。
而林芳本身是爱着杨成的，她可以说是比现场任何人都希望查出杨成死亡的原因的。
“第二个疑点就是描述的杀人过程和毒品相关。”
“杀人过程和毒品相关？这又有什么问题？”
陈源还是没能忍住，再次问出声来。
问完之后，他又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生怕陈望山出手打他。
陈望山闻言，倒是没有去教训陈源，反而与陈源一样，好奇起来。
“对啊，我也想知道。既然是遗书，他要交代一下自己的杀人过程，也很合理吧！至于毒品相关，他也提到自己制毒，藏毒，这里也有问题吗？”
“对对，我们也想知道。”
其他人纷纷跟着说道，似乎被杨明搞得都有点云里雾里的。
杨明非常的淡定，轻轻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正常情况下，杀了人，自己认罪之后，确实会将杀人的过程都描述出来。
“但是，这里却有点奇怪。他说他先后杀了四个人，分别是杨溪，林小燕，杨燊和陈琪。林小燕的尸体被雨水冲出来，曝光了，这点无可厚非。陈琪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自暴也没有问题。
“然而关于杨溪和杨燊，这两人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他为何要说出来？单纯的只是良心发现？我看未必！”
“你这么说未免太过武断了吧！不是有句古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他真的就是临死前良心发现也没有什么不妥吧！”
陈源再次开口。
这次他说的很在理，并没有故意挑刺的意思。
就连陈望山，杨廷荣等人都表示认同他的这个质疑。
这时叶宁又接过话来：“话是这么说。但他上面描述的内容却又很模糊，一没有具体交代是哪一天，那一月，二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时间杀的人，三也没有详细说明是如何杀人的，当时情况怎样。
“你们看这封信上的内容，他所有的交代，都是像流水账一样，被人发现自己藏毒，然后趁对方不注意，把对方杀了，然后埋尸。基本上都是这么说的。
“如果他真的是良心发现，为什么不说具体一点，详细一点呢？”
听到叶宁这么说，杨明当即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一个人既然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表示悔恨，他一定是会很清楚的将这件事描绘出来，让所有人都能清楚知道细节。否则那就不叫良心发现的悔恨！”
“这么听来，好像你说的很有道理！”
陈望山微微皱了皱眉头，算是被杨明和叶宁说服了。
杨廷荣和林芳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显示出了一切，他们也认同杨明这个说法。
至于陈源，本来想反驳的，但也确实找不到理由。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问道：“你刚刚不是说还有毒品的相关吗？他自己也交待了自己制毒和藏毒，这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那个“吧”字显得陈源很没有信心，比起之前少了太多傲气。
对此，杨明戏谑一笑：“当然，这才是大问题。”
“大问题？老大这里又有什么大问题啊？”
“我刚刚在他的身上寻找了一会儿，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毒品，但是当我拿起这几张纸的时候，却明显闻到了一股味道，这股味道正好与我在小库房现场的烟花礼盒里面闻到的味道一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就是新型毒品的味道。”
陈源一听，连忙追问道：“这有什么？他是制毒炼毒的高手，接触过的东西，有毒品的味道也不奇怪啊！”
杨明摇头：“话是这么说，但是笔上，茶杯上，甚至他的衣服上都没有毒品的味道，这又怎么解释呢？”
“那……那可能就是纸张本身的问题，或者，或者说这张纸就是用来装毒品的。对吧！”
“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很奇怪，现场并没有任何的毒品，那毒品去哪里了？而且，既然他是个制毒，炼毒的高手，不可能家里一点毒品的痕迹都没有吧！疯子，雪儿，你们刚刚在屋子里看过，可有发现任何与毒品有关的东西？”
“我没有发现。”
“我也没有发现。”
刘风和秦雪两人先后回答道，倒也很诚实。
“那也可能是他之前处理掉了。”
“如果是处理掉了，那他为什么又要在信上提出来呢？而且从林芳之前描述的内容来看，杨成是天亮之后才离开的林芳家，随后就回到了自己家。这前后不到三个小时，他一个长期制毒的高手，如何将那些毒品处理掉？”
“这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实在被杨明问住了，陈源便开始有点无赖起来。
不过杨明倒是没有在意这些东西，反而继续说道：“当然，这也仅仅是其中一个疑点，并不能完全证明什么！但是我还有第三个疑点，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疑点！”
第197章 自杀？这其实是一场谋杀
“还有第三个疑点？”
众人再次一惊，齐刷刷的看向杨明，满满的错愕。
之前杨明已经给出了两个疑点，而且两个疑点也确实能说明一些问题。
甚至连陈望山杨廷荣等人都对杨明的分析认同。
现在杨明说自己还有第三个疑点，而且还是最重要的疑点。
这多少让众人更加好奇起来。
看着众人疑惑又好奇的样子，杨明只是淡定的点了下头。
随即他拿起那份遗书，指着遗书说道：“第三个疑点就在遗书本身的字迹上面！”
“字迹？你之前不是说第一个疑点就是字迹吗？怎么现在又说字迹？”
此刻杨天也发话了。
杨明和杨天的关系其实都还不错。
只是现在关乎命案，杨天也想弄清楚，不能含混了事。
对此，刘风也点头跟着说道：“对啊老大，他说的没错，你最开始就说字迹有问题，现在又说，你咋想的呢？”
“姐夫不会是自己把自己给弄晕了吧？要不喝喝水歇一会儿？”
秦雪立即拉了拉杨明的衣袖，试探性的说道。
然而叶宁见状，却是轻轻把秦雪拉开，随即声色平淡的说道：“他说的字迹应该是写字的风格和形体，现在看来，这些字确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曾相识？”
陈望山眉头一紧，更懵逼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
杨天也着急起来了。
一旁的林芳等人也全都把目光投在杨明身上，十分的迫不及待。
“没错。就是似曾相识的感觉。陈老师，要不你也仔细看看，或许你能看出端倪来。”
杨明没有直说是什么原因，反而是把遗书拿到了陈望山的面前，让他仔细的观察。
陈望山揉了揉眼睛，又将眼镜取下来擦了一番，这才认真的去看遗书。
然而看完第一页之后，陈望山就不再继续看了。
随即他面向杨明，神色凝重的说道：“这个字迹真的是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就是林小燕写给我信上的字的字迹！”
“没错！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都还没有留意。可是看完之后，回过头来，我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类似的画面，就是那天在您书房看林小燕写给你信的那个画面！”
“真的很像吗？可是这些字都歪歪斜斜的，你怎么能确定的？”
秦雪表示不理解，于是再次质问起了杨明。
“字虽然是歪歪斜斜的，但是笔锋和一些笔画却是在形成了一种习惯之后，很难在下意识之间改变的。就好比有人习惯性的将口写成三角形符号，有人习惯性的将口写成圆圈，还有人习惯性的将日字写成数字8。”
杨明倒是很耐心的解释着，众人听得也很认真。
刘风一听，立即又往那封遗书看去。
忽然，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立即惊呼起来。
“还真的是！你看这些字，凡是横都比较长，竖都很短。难道说，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风格？”
刘风兴奋的像是中了彩票大奖一样，一双眼睛都在发光发亮。
对此，杨明只是浅浅一笑：“没错！确实是这样。而除此之外，你还能发现，这上面的标点符号也是很奇怪。所有的逗号都涂的很黑，问号写的很大，句号却写成了点，感叹号更是写得特别的粗！这已经很与众不同了！试问一下，你们写字，会这样吗？”
“额……这样写不累吗？”
“怕是有什么毛病吧，标点符号而已，至于吗？”
“反正我是没有那闲工夫，特别是逗号这种，一篇文章不知道有多少个逗号，每个都去涂黑，多浪费时间！”
“我无法理解这种行为，我是做不到的！”
……
众人随即纷纷发言，对这种写字风格都表示出了极为的排斥和嫌弃。
大部分人都觉得这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而唯独秦雪说了一句，除非是强迫症犯了，否则没有人会这么搞。
“没错！我猜写这份遗书的人就是有着极强的强迫症！”
“等等！”
听到杨明这么说，陈望山再次开口说道：“你是说这份遗书不是杨成写的？是有人冒充他的身份写的？可是，这是为什么呢！还有，这里是不是有个问题我们还需要解决一下？”
杨明见状，微微一笑：“陈老师说的问题就是关于林小燕给你写信的问题吧！你是想说是有人冒充林小燕给你写信，而冒充林小燕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杀死林小燕的凶手，而从遗书的内容来看，杨成就是杀死林小燕的凶手，所以应该是完美闭环了，不存在有什么疑问，对吗？”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按道理来说，冒充林小燕给我写信，无非就是想让我知道林小燕还活着，不会去刻意调查。而写信的人必然就是真凶。现在告诉我们的是，杨成就是真凶，他自杀写遗书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就应该得到闭环了吗？”
陈望山似乎都已经快要被弄懵了，挠了挠头，满满的疑问。
杨明则是继续说道：“但是如果再回到前面两个疑点，就会发现，这份遗书根本就是伪造的！既然遗书是伪造的，那凶手就是另有其人，而杨成也就不是自杀的！我是根据前面两个疑点相结合，再将第三个疑点抛出来，最后得到的这个结果。”
“嗯，杨明说的非常有道理。实际上，这个杨成真的有可能并非自杀的！”
叶宁又开口说话了，说着她便再次看向了尸体。
“可能并非自杀？他不是已经上吊挂的那么高吗？而且，他刚刚双脚的高度刚好能踩在凳子上，这不就是最合理的自杀上吊吗？”
陈源忍不住也开口问道，似乎他非常坚信杨成是自己上吊死的。
“对啊！这门也是关上的，就算真的有人杀了他，那凶手又是怎么离开的呢？”
杨天也跟着说道，这一点还是很难解释的通的。
然而叶宁表现的很淡定，面对质问，她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很简单，这些都只是表象。虽然说，上吊的人确实会双手抓住自己的双腿外侧，表示很痛苦的在挣扎。但是，有一点，凶手却忽略了！”
“什么意思？凶手忽略了什么？”
众人当即追问道，尤其是陈源，直接凑了过来，一脸的惊讶。
叶宁继续说道：“你们看他的大腿外侧。正常上吊的人，双手是垂直向下的，在上吊过程中，因为会出现窒息的情况，所以双手会挣扎，因此在大腿外侧会有明显的抓痕。
“这一点，凶手必然也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他才会刻意的在死者的大腿外侧留下抓痕。
“但是！”
说着，叶宁忽然停顿了一下，双手将死者的嘴给掰开。
“但是什么？”
众人齐齐发问，不约而同。
“但是死者死前吃过大量的安眠药！这过量的安眠药导致死者完全处于睡眠状态。以至于就算是上吊也不会清醒，最终导致窒息死亡。
“而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导致的死亡，你们认为他会用力的去抓自己的大腿吗？
“这分明就是凶手自作聪明罢了！恰恰就是这一点，才证实死者并非自杀，而是谋杀！”
是谋杀！
这三个字叶宁说的相当的铿锵有力，不容置喙。
以她的经验和技术，这种判断是绝对不会有错的，杨明对她自然也是一万个信任。
于是杨明也开口说道：“没错！还有一点也是相当重要。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做了错事，对不起谁，对不起谁。
“既然真的对不起谁的话，那死之前，他就没有想过补偿？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谁，他会不会想着将自己的钱，都给自己对不起的人？
“可是，他的银行卡有转账记录吗？堂嫂你可有收到他的转账？”
杨明这一番话无疑是最后强有力的证据。
真的因为觉得自己做错事要一心赴死的人，都会去交代后事的。
除非是那种一时想不开去死的。
但杨成显然不属于那种人。
这样一来，就很能说明问题。
“好像还真的是！我没有收到任何的转账信息。”
林芳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如实说道。
“可是这似乎也不能完全说明问题。万一他就是什么都没有想，就一心要赴死呢？”
陈源还不服气，连忙又追问起来。
杨明一听，却是又笑了笑：“好，就当他是真的要一心赴死，那么问题来了，他的手机呢？为什么他身边连手机都没有？难道说，掉了？”
杨明又说到了关键点上了。
手机！
这是现代人几乎不会离手的东西。
偏偏杨明到处都看了之后，却并没有发现有手机的踪影。
那手机去哪儿了？
“对啊！手机，手机呢？他不可能连手机都没有吧！”
刘风顿时激动的说道，然后便左顾右盼的寻找起来。
“那我给他的手机打个电话试试，看看是不是在屋里！”
说着，林芳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拨打起了杨成的电话来。
“行，你试试。”
杨明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了陈源。
陈源看杨明这么看着自己，当即不乐意的说道：“你看我干嘛？我只是正常的询问而已，并没有搞针对，你可不要弄错了。”
“是吗？也许吧！不过我想这个电话应该打不通的。”
说着，杨明抿嘴一笑，又把目光移到了林芳身上。
“果然，你是对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所以，很明显，杨成的死，根本不是自杀，而是凶手有预谋的将其杀死，然后伪装成自杀的假象！最后更是将死者的手机拿走了！”
第198章 抓真凶，小库房还有个第三层
谋杀。
经过杨明和叶宁的推断和证据显示，杨成的死确实是被谋杀的。
“所以，凶手将杨成杀死之后，还特地拿走了手机。如果我没有推测错的话，手机里面还有个大秘密！”
“那怎么办？现在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嘛。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刘风噘着嘴，显然有些担忧起来。
对于杨明的分析和推测，他自然是相信的很，没有任何质疑。
但越是这样，他发现越离真相越远。
因此，说话的时候，表情难免露出一丝紧迫感。
然而杨明却相当的泰然，并不当成一回事。
“被动倒是不至于。凶手故意制造出死者是自杀的嫌疑，然后留下遗书，交代罪证，无非就是一个目的。”
“目的？什么目的？”
陈望山忍不住又问道，他的双手紧握着拳头，显得非常的吃力。
毕竟他是村子里最有名望的人物。
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他都很关心，村子里面的每一个人，他都当成家人来对待。
而杨成，又是他从小看着他长到大的，后来还主动到烟花厂上班，建设村子。
他对杨成的印象是非常的好。
可杨成自杀被推翻了，现在变成了谋杀，他务必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否则就对不起杨成死去的爹妈。
“目的就是让人对这里的案子彻底放松，对这里的一切都全都释怀。说白了凶手就是把杨成当成自己的替死鬼，这样凶手就可以从这里全身而退。”
杨明如实分析说道。
陈望山点点头，继续问道：“那这个凶手岂不是已经安然离开了村子？”
“他拿到了手机，其目的肯定是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毒品的事情。甚至是想从杨成身上知道毒品的制造过程，然后自己去制毒。如果是这样的话，很有可能凶手还会继续留在村子里。”
“继续留在村子里，他难道不怕自己暴露？”
陈望山表示难以理解，再次迫切的追问道。
杨明则是浅浅一笑：“有句话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所有人都以为他离开村子的时候，恰恰他可能就藏在村子里。或者说，他暂时还会留在这里。”
“有道理。我同意这个说法。那如何才能将这个凶手找出来呢？”
杨天点了点头，然后又询问向杨明。
看他的样子，他似乎想参与到查案中来。
“这个还需要点时间，今天在这里调查的也差不多了，要不大家都散了，先行回去，有需要了，大家在去祠堂集合，如何？”
杨明撅了撅嘴，说了一通之后，便准备下逐客令。
似乎杨明现在都还没有头绪。
对此，陈源却又开口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可能我们无限期的就这么干耗着吧！凶手的脸上又不会写着凶手两个字，你能确定自己可以将他找出来？”
陈源的质疑几乎就没有断过。
但听起来，他每次质疑的都挺有道理的。
虽然确实有点好像在故意抬杠的样子，可是不能否认陈源确实也是认真的在提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他说的也是一种可能。
对此，杨明沉思片刻，然后才说道：“当然不会无限期，放心，我相信凶手很快就会露面的，相信我，一定会。而且我会亲手抓住他的！”
“是吗？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陈源只是讪讪一笑，转身就离开了杨成的家。
眼看已经中午，杨明等人在一番交代过后，便直接回了陈望山的家。
吃过午饭，杨明便立即让陈望山安排人手，按照遗书上说的地方，进行挖掘。
结果不出意外的，还真的又挖出了两具尸体。
而与林小燕的死法比较类似的是，杨溪和杨燊都是窒息而死的。
根据叶宁的判断，他们在死之前都是失去了知觉，被人强行迷晕。
这就让杨明想到了遗书里面提到的新型毒品加上迷药混合后的化学作用，会导致对方出现昏迷，继而醒来后短暂性的失忆。
看来，这个毒品还真的是一个杀人的利器。
随后众人又将尸体抬进了祠堂。
趁着众人都离开，只剩下杨明四人的时候，杨明终于忍不住去触摸了一下杨成的尸体。
结果，如愿的，杨明又晕了过去。
而杨明的潜意识里，又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杨成刚刚从林芳家回去，浑身酸软无力的。
可是就在刚刚开门的一瞬间，突然一个黑影从身后冲出来。
两人面对面，说了好一会儿。
但杨明无法靠近，也根本听不到双方在说什么。
就像是完全被屏蔽掉信号一样，只能看他们在哑剧表演。
随后。
黑影与杨成说的非常激烈，杨成甚至要动手了。
结果黑影突然拿出一张手帕，直接捂在了杨成的嘴上，杨成很快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紧接着，黑影就拿来了绳子，将其挂在楼上楼梯口处。
打好了结，像挂腊肉一样，将杨成直接挂在了绳子上。
然后黑影猛地一踢凳子，杨成就被悬挂在半空中，甚至都没有丝毫的挣扎过，就断气了。
然后，黑影便抓住杨成的双手，狠狠地在大腿两侧往上抓了几下，在大腿上留下了几道抓痕。
这就是要故意制造出一个自杀的现场。
完了之后，黑影就坐下来，拿起纸笔，写起了遗书！
到这一刻，杨明终于明白了案发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当他想极力的想要往前走，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时候。
突然自己的意识又变得模糊起来。
但当杨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双手又将叶宁的双腿给抱紧了。
“你……你有完没完啊！又来这一套？”
叶宁满是羞怒的说道。
因为叶宁今天穿的确实有点性感，导致杨明这么做，多少有点让人非常尴尬。
毕竟这里除了叶宁和杨明，还有刘风和秦雪。
这种暧昧的姿势，着实让人浮想联翩。
“额……那个，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最近比较贫血，导致我容易出现昏倒的情况，那个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杨明尴尬又惊慌的爬起来，连连说着不好意思。
看他的样子，真的就像是动物园里面受惊吓的小鹿，到处乱撞。
刘风见状，立即嘲笑说道：“老大你也真的是，如果想那啥，你就早点向叶法医求婚嘛！”
“就是！我都叫你这么久的姐夫了，你们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如果争气一点，我指不定都快当阿姨了！”
秦雪捂着嘴，也是不停地笑着。
“雪儿，瞎说什么呢！”
叶宁当即白了她一眼，不过脸颊的红却是一点都骗不了人。
“额，还是说回正题吧！我想我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杨明突然严肃了起来，神情也瞬间变得非常凝重。
就在刚刚那个灵魂出窍的画面里，杨明虽然没有看清楚黑影的脸，也听不到黑影的声音。
但是他却已经对对方有了一个初步的轮廓，锁定了此人。
“那是谁？”
刘风和秦雪同时问道，满满的都是好奇的眼神。
“晚点你们就知道了！现在我来安排一下今晚的任务……”
说着，杨明便小声的对着众人吩咐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
吃过晚饭之后，杨明等人都早早的就上床了。
约莫到了半夜十一点的样子。
一个黑影出现在了烟花厂的南大门。
只见他鬼鬼祟祟的走进了南大门，然后打开了小库房。
走进小库房之后，他开始在小库房里翻找起来。
终于，在小库房的另一个左下角的墙角处，他找到了一个凸出来的方形砖块。
是一块木头砖块。
他轻轻地将那块方形砖块顺时针方向扭动了九十度。
随后只听得咔嚓一声。
整个小库房竟然不可思议的还在往下沉！
竟然还有一层空间！
渐渐地，直到听到当的一声。
小库房终于停止了往下沉。
而神奇的一幕出现。
哗啦一声。
小库房门口又开了一道门。
这时，微弱的光芒从那道门射了过来。
黑影顺着那道门，缓缓往前走。
很快，走进了门里，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间封闭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面放置了很多器具，完全就是流水线作业。
没错，就是用于制毒的实验室！
在实验室里面，还放置了好几个纸箱子，纸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印有凤凰飞天图案的烟花礼盒！
这时，黑影实在忍不住了，抱着已经装进纸箱子里面的烟花礼盒放声大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我的！都是我的了！连制毒的方案也是我的了！这里的一切都将属于我，我才是古阳村新的主宰！”
“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啊！”
然而。
在黑影兴奋忘我的时候，他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明！
与此同时。
叶宁，刘风，秦雪，甚至还有陈望山，也都出现在了实验室里。
“你……你们不是睡着了吗？你们……你们怎么会……”
黑影此刻已然彻底慌了，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我们一早就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提前在这里埋伏好，就是等着瓮中捉鳖！”
“不！绝对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所有被我们识破的罪犯，都会说不可能，但这就是事实！好了，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第199章 实验室内，杨明给出的解释
原本以为小库房可以升降为上下两层已经够不可思议了，现在居然还出现了第三层。
然而这个第三层还在地下，严格意义上讲，就是负二楼。
彼时已经是深夜，四处寂静无声。
在实验室里，杨明众人将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不，一定是幻觉，肯定是幻觉！”
黑衣人一个劲的摇头，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还在死命的挣扎，不甘心的看着众人。
然而杨明却不惯着他，一个残影，嗖的一声，直接出现在黑衣人的面前，顺势摘掉了他的口罩。
黑衣人的真实面目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
“真的是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陈望山当场就一声叹息，说着便把头低下，看向了一边。
很明显，陈望山觉得没脸去面对这一切。
没错，眼前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望山唯一的侄子，也是目前陈家唯一的男丁。
陈源！
“源哥，我是真的不希望是你，但偏偏就是你。你说你这么做，又是何苦呢？”
杨明摇摇头，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充满了无奈。
对于陈源，他本来是不愿意去怀疑他的。
可陈源又实在不得不令杨明怀疑。
然而真的发现是他的时候，陈源又多少觉得有点惋惜。
甚至难以接受。
总体来说，陈源给人的感觉虽然是有点二世祖，不务正业的样子。
但他这样的人很难让人相信居然是一个杀人凶手。
毕竟真的没有必要。
陈家那么有钱了，他到底在图些什么。
“何苦？呵呵呵！你能问我这个问题，那你怎么不去问问那个老家伙！”
陈源甚至都没有半点狡辩的意思，直接冷笑一声，便指向了陈望山。
老家伙三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是那样的违和。
要知道在陈家，乃至整个古阳村，没有人不尊重陈望山的。
偏偏他是陈望山最亲的人，居然用“老家伙”来形容。
这实在有点令人无法理解。
“陈源！你疯了吗！他可是你大伯！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秦雪这个时候站出来了，立即质问起来。
“就是，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他养你育你，你怎么可以如此目无尊长呢？”
连刘风都看不下去，也开始替陈望山说话了。
其实不光是他们，就连叶宁和杨明，都表示想不明白。
至少，陈源之前的表现都还算正常。
特别是陈望山说话的时候，他都很尊重，甚至被陈望山教训，他也不敢反抗。
按道理说，陈源不至于突然转变这么大吧。
“尊重？在他面前，有过尊重这两个字吗？你们问问他，他有尊重过我吗？”
陈源的情绪相当激动，俨然是一个快要炸开的气球。
“源儿，你到底对我有哪里不满？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情后果很严重！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我会很痛心？”
陈望山近乎歇斯底里，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胸口，面部表情无比的痛苦。
“你闭嘴！我不需要你痛心！我也不需要你来管我！没错！人是我杀的！杀人就是为了获得这个实验室！”
“你——”
听到陈源这么说，陈望山一口气没有接上来，整个人立即就要倒下去。
好在叶宁及时搀扶住陈望山，同时掐了下他的人中，陈望山这才清醒过来。
“陈老师，你先别激动。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说着，杨明示意秦雪帮助叶宁，将陈望山搀扶到一旁的沙发上躺着休息。
随即杨明再次看向陈源，淡淡的说道：“好了。还是说说你的情况吧！事已至此，我相信你也不会有什么隐瞒了，对吗？”
杨明说着，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似乎这个笑容是在告诉陈源，一切已经被他看穿，陈源最好如实交代。
陈源没有直接回答杨明，而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平复一下。
片刻后，他才再次看向杨明。
“你很聪明。不过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每个罪犯在最后被抓之时，都是这样的反应。
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毫无破绽，根本没人会发现。
可偏偏杨明就找到了这里，还来了个人赃俱获。
而且，杨明等人还是提前就在这里埋伏的。
给陈源的感觉，杨明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来这里似的。
真的有这么神吗？
“我知道你会这么问，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你所愿。”
杨明说着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指着陈源的手说道：“是你的手。”
“我的手？我的手有什么问题？”
“是吗？那我来做个实验。”
说着，杨明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手电筒。
不待陈源反应过来，他立即将手电筒照射在了陈源的手上。
就在这时。
陈源的右手赫然出现了一道黑影贯穿手掌。
“这是什么？”
陈源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杨明这是在做什么。
杨明却是浅浅一笑：“这个电筒不是一般的电筒，这里的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紫外线UV光，通过这种光照射，是可以显现出勒痕的！而你的手，明显是被绳子勒过的！”
“被……被勒过又怎样？我提手提袋被勒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也可以拿东西的时候被勒过，不也行吗？”
对于杨明提出的这个情况，陈源明显表示不服。
杨明摇头道：“你可以辩解。但是我们也可以用这个勒痕与勒死杨成的绳子进行对比，我想百分百是能匹配的！”
“好！我算你说的通！但是你当时又没有对我的手进行照射过，你凭什么怀疑是我？”
还是不服。
陈源还真的就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
“确实，所以我当时只是怀疑，并没有肯定。而真正让我确定是你的是那封遗书！”
“遗书？”
“没错！遗书写的太详细，而且主要还是描述杀人的经过，埋尸的经过，已经最后的悔恨。这太不合理了，所以我断定这封遗书是凶手写的。”
杨明继续分析说道，这一点，在杨成家的时候，他已经提过。
有时候就是如此。
太过于的在意细节，强调细节，可能会成为一个破绽。
给杨明的感觉，这封遗书更像是认罪书。
而一个人就算要认罪，也应该是去警局自首，要不然就是向有权威的人，或者自己熟悉的人去认罪。
断然不会写在遗书里面。
这算什么？
有勇气自杀，没勇气自首？
不合理。
“好，我当你说的对，是这么个道理。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还是想不通，凭什么就怀疑到自己。
陈源当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才对。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的对话吧！其实很多时候，你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跟我抬杠，故意针对我似的。实际上，你是想趁机让杨成把罪名坐实了，这样你才可以逍遥法外！还有在祠堂的时候，虽然你表现得很随意，但你出现的也很及时。从一开始，你就在随意的误导我，给我制造麻烦，难道不是吗？”
杨明很是认真的分析着，甚至还提到了在祠堂的事情。
然而陈源却撇了撇嘴，继续质疑道：“这也只是你的臆想而已，并没有实质的证据！”
“对，你说的对，这只是一个感觉，一个推断。但是关于遗书的字迹，才是真正的暴露了你！”
“什么？遗书暴露了我？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陈源有些慌了。
他自问那份遗书并没有什么纰漏，而且还刻意将字写的歪歪斜斜，就是不让人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因此，在听到杨明这么说的时候，他显然是不相信的。
然而他的不相信在面对杨明肯定的眼神和语气的时候，他又变得不自信起来。
“很简单，就是写字的习惯！之前我说过，写字的标点符号也是一种习惯。那么巧，之前我在陈老师的书房，就见识过你写的文章。那么巧，就特地留意到了你的字迹。那么巧，连标点符号也看到了。”
“不，怎么可能！这一点，我自己都没有留意，怎么会被你发现？”
陈源着实有点懵，他也是狗诚实的，居然说自己都没有发现。
杨明微微一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所谓的不可能，只不过是超出了你自己的认知范围而已。就像蚂蚁的认知，它认为的世界就只是一张平面，然而，殊不知，这个世界不止是一个平面，还是三位的，立体的！
“而你，你写的字虽然刻意的改变了笔顺，刻意改变了力度，但是标点符号出卖了你。你的逗号永远都是要涂黑的，你的感叹号永远都是非常粗的，你的句号则是一个点。
“如果说只是一个点，那可能只是巧合。但这几个标点符号都中了，那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我真的太低估你了！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什么公司的cEo！”
陈源算是折服了，因此并没有继续否认。
反而他还问起了杨明的真实身份。
显然他也是非常聪明之人，知道杨明的身份不简单。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应该说说你为什么要犯案，以及犯案的过程。”
杨明没有回答陈源的问话，反而是让他给出交代。
“呵呵呵！为什么要犯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犯案？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个该死的地方！我更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姓陈！”
第200章 一切的起因都是源自心魔
连续几个为什么，声音特别的大，整个实验室都为之轻轻摇晃了一下。
听得出来，陈源有着不甘。
他的表情非常痛苦，他的眼神很是迷离。
而他的嗓音，却有几分的沧桑和哀怨。
如果此刻单看陈源的状态，多少觉得陈源也是个可怜人。
但是。
可怜之人，必然有可恨之处。
陈源的可恨之处可能比他的可怜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可以先平复一下心态，慢慢道来，不用着急。”
杨明稍加安抚一番，平淡的说道。
他知道，此刻若是再去刺激对方，再去与对方一争对错是非。
这无疑是在让他更加疯狂。
杨明显然不愿意让事情闹得更僵。
相反，适当的让对方放松一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好比一个人长期处于紧张状态，这个时候再去给他施加压力，很可能会因为最后承受不住而崩溃。
而如果这个时候让他放松，状态得到释放，整个人有个松弛感，事后在给到压力，效果就会好很多。
现在的陈源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
果然。
在听到杨明这么说之后，他还真的就原地深呼吸一口气。
然后慢慢的吐气，吸气，等到呼吸顺畅了，才再次开口。
“这件事要从小的时候说起，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才四岁……”
终于，又到了讲故事的环节。
陈源当即陷入了回忆状，回到了他四岁的小时候。
此时的他年仅四岁。
父母刚刚拉了一车的烟花准备去送货，可惜还没有下山，车子发生爆炸，父母全都被炸死，车毁人亡。
从此以后，他就跟着陈望山生活。
然而陈望山的教育方式和他父母之前对他的教育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也可能是他自己理解有误。
因为在四岁以前，父母也不会怎么特别的去教育孩子。
那个时候，每天也就是陪陪孩子逛街，玩游戏之类的。
而四岁以后，要读书，面临的教育就完全不同了。
加上陈望山并没有孩子，就把他当成亲生的孩子来养。
在外人看来，陈望山真的是个好大伯。
不管是学习方面，还是生活方面，陈源都是最好的待遇，整个村子的人都羡慕不已。
但教育孩子并不是只是物质满足就够了。
在学习方面，陈望山对他的要求确实有点苛刻。
每天作业没有按时完成，那就一个字，打。
每天放学回来，只要是课堂上的课没有认真听讲，陈望山问的问题答不上，一个字，打。
如果考试成绩不理想，一个字，打！
如果在学校与人发生摩擦，矛盾，不管什么原因，一个字，打！
如果……
总之，只要是陈望山觉得不对的，那就是一个字，打！
他的教育方式就是不停地鞭笞。
对于这种教育方式，虽然说上一辈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并没有什么不妥。
但是越往后走，新一代的年轻人未必能吃这一套。
加上人与人之间相互是会比较的。
学校的同学家境差的，也不见得会被家长打。
反而他家的条件那么好，还经常被陈望山打。
于是在他幼小的心里就埋下了一个种子，他要离开这个家，摆脱陈望山这个魔鬼。
本以为人的年龄增长了，看事情也会看的更全面，也更能够体会到长辈的良苦用心。
可陈源没有。
他非但不觉得陈望山是想望子成龙，反而是觉得自己是个累赘，让他丢脸了。
不然，他后来就不会先后收养了林小燕，杨溪和陈琪。
等到成年之后，他虽然成绩不错，考上了大学。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回来发展。
毕竟在他眼里，陈望山已经是个年纪大的人了，只要自己再熬几年，陈家的产业都将是他的，不如就回去守着那一亩三分地。
当然了。
光是守着也不行，还是要尽量在陈望山面前保持个好的印象，那以后他把遗产交给自己也容易一些。
只是不曾想到，陈望山竟然宁愿把家里的钱散给村民也不肯多留一些给自己。
这让他太气了。
以前小，不懂事，以为村委会发的钱是村长发的。
等他懂事了才知道，原来一直都是用的陈家的钱。
他心疼钱啊，可是又没办法，当家做主的始终是陈望山。
以至于，他连掐死陈望山的心都有了。
只不过。
陈望山给他的心理压力太大，甚至已经形成了心理阴影。
即便陈望山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身上还有病。
可是他依旧不敢在陈望山面前造次。
于是他不知所措，只好在除夕夜的一个晚上，一个人跑到了库房里。
他当时想的，干脆一把火将库房烧了，这样就一了百了。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人在库房里面藏毒。
而藏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溪！
也就是第一个死的人。
在他的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杨溪之所以考上了大学都没有去国外，原来是得到了一个配方，配方里面有一种原材料正好就是制作烟花的材料。
于是她就偷偷的在这里制毒。
毕竟杨溪是学化学的，而且读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己的实验室成功制作出了高纯度的冰毒，并在私底下卖给了毒犯，赚了一笔。
后来在毒犯的建议下，让她找个安全的地方，双方可以长期合作。
而那个毒犯也很给力，直接就给了她一百万作为定金。
作为一个大学生，面对一百万的诱惑，是很难抵挡得住的。
加上杨溪本身又是孤儿，在读大学的时候，经常与同学一起攀比，鬼混。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
后来发现古阳村这个得天独厚的条件，用来制毒再好不过了！
因为谁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在烟花厂下面制造毒品。
被陈源发现之后，陈源并没有揭发她，反而答应她配合她，与她合作。
双方于是就这么愉快的敲定了。
再后来，杨溪甚至将毒犯的联系方式都交给他。
其根本原因是，杨溪觉得自己钱已经赚够了，也可以出国去留学了。
然而因为杨溪要走，就表示制毒就没有人了。
陈源不甘心，于是就不让杨溪走，或者要求杨溪将制毒的配方交出来，自己来制毒。
可杨溪这个时候却大意凌然的劝陈源收手，这件事不能继续下去了。
陈源已经陷入进去了，根本也回不了头。
于是在争执之下，将杨溪杀了。
然后埋尸在山上。
后来，他尝试着自己去制作毒品，但始终都没有成功。
结果有一次，又被杨成给撞见自己制毒。
杨成非但没有揭发他，反而扬言自己有办法制作出来，而且纯度绝对更高。
结果新的搭档出现了。
于是，杨成出技术，陈源出原料，开始了他们的地下事业。
但杨成却有个要求，那就是自己制作毒品必须要在单独的实验室，不能被打扰，陈源也不可以过问。
对此，陈源欣然答应。
接下来，两人一起合作了很长一段时间，赚了数不完的钱。
期间杨燊和林小燕先后到了小库房，都发现陈源藏毒的事情。
陈源就像是杀杨溪一样，先后将杨燊和林小燕都杀了。
然后埋尸。
一气呵成。
终于，陈源靠着偷偷给毒犯提供货源，自己的钱越来越多。
加上通过烟花厂的运转，钱很快就漂白了。
这时的他，非常有成就感。
他觉得，自己就算不靠陈望山，都能获得成功。
他已经不需要去在乎陈家的那些财产了。
只不过他现在的制毒基地在烟花厂地下，他不可以离开。
所以他每天还是不得不在陈望山的眼皮底下过日子。
本来陈琪也算乖，经常开解自己，和自己谈心。
久而久之，自己也不知不觉的爱上了陈琪。
于是他决定在除夕夜向陈琪表白。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正当兴高采烈想去表白时，陈琪却说她喜欢杨明。
这让他气愤不已，所以才会有处处针对杨明的表现。
到村晚快要开始的时候，他根本无心去参加村晚，于是偷偷到小库房里面去藏毒。
准备在大年初一将最新一批毒品交给毒犯。
可是。
正在这时候，陈琪来了。
跟之前的杨溪，林小燕，杨燊一样，陈琪也看到了他藏毒的一幕。
他向陈琪解释，还说一切都是为了她，只是想和她一起过好日子之类的。
陈琪根本不想听，她拿着那一盒有凤凰飞天图案的烟花礼盒就想往外跑。
看到这一幕，陈源更是怒上心头。
他知道陈琪拿这个烟花的目的是什么！
她是想和杨明一起去看这个烟花！
因为这个烟花是象征着爱情，释放出来就是用于表白的！
但陈琪不知道的是，这批烟花表面上是烟花，实际上是新型毒品Yaba-9，是已经准备出货，交给毒犯的那一批。
于是在双重压力之下，陈源终于控制不住自己。
亲手杀死了陈琪。
那么巧，在他杀死陈琪的时候，天空中放起了灿烂的烟花。
强光折射之下，刚好将烟花礼盒的图案传了出去，形成了凤凰飞天。
紧接着，光线发生偏移，又将陈琪缓缓倒下的一幕折射了出去，又形成了女尸飞天的画面。
加之他听到外面有动静，他只好将小库房往上升。
然后他顾不了那么多，先逃离现场再说。
于是就出现了刚刚离开小库房，一个黑影闪过，被杨正邦所看到的一幕。
“哎！”
听到这里，众人都忍不住一阵唏嘘。
对此，杨明也感慨道：“你说这么做意义何在呢？”
（本卷完）
第201章 和盘托出之后，开始收网
对于众人来说，这样做确实没有任何意义。
杀了一大帮人，最后自己也难逃法网，这又何必。
看着陈源，众人都陷入沉思。
但是。
陈源却一点都没有后悔的意思。
面对杨明的质问，他却不屑一顾。
“意义？那要做什么才会有意义？难道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一辈子对他卑躬屈膝，委曲求全才算有意义？”
陈源相当的不服，指着陈望山，充满了怒意。
对他而言，似乎这些年一直都过得不开心。
他是在陈望山的阴影下生活。
陈望山闻言后，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叶宁还想嘱咐一下他，让他不要激动。
结果陈望山只是轻轻摇头，一脸泰然。
只见他缓缓走向陈源，就这么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空气瞬间凝结，周围一片安静。
没有人知道陈望山要做什么。
包括陈源，看着陈望山走来，他的心里都在发怵。
终于，走到陈源不到半米的距离时，陈望山停住了身形。
他缓缓伸出手，抚摸起了陈源的脸。
“这些年来，我确实对你疏忽了照顾，对你也过于严苛了一点，让你有这样的想法，让你有这样的心态，都是我造成的。对不起，我不配做一个好长辈，我辜负了你的父母。”
陈望山望着陈源，眼泪婆娑，声音哽咽。
他是在自责，也是在向陈源认错。
或许陈望山也意识到了给予陈源的关心关爱实在太少，才会导致今天这个局面。
此时的陈望山已然不是之前那德高望重，让人敬而生畏的陈老。
此时的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沧桑的老者，满脸的慈祥和哀伤。
“你错？你哪里错了？你永远都是对的！在这里，你才是权威，所有人都得听你的！”
陈源咆哮着，怒吼着，完全不管不顾了。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一改往日对陈望山的那种忌惮和恐惧，现在说话的气势声音都空前的大。
“好啦！源儿，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我知道你受苦了，我知道你这些年很难受，我可以，我真的可以弥补的！”
“弥补？你拿什么弥补？如果不是你的专制，我父母当年会因为车祸出意外去世？如果不是你的专制，我会从小得不到半点关爱，全是谩骂和毒打？如果不是你的专制，陈琪，林小燕，杨溪她们会大老远回来？我告诉你，她们的死，全都是你所造成的！都是你！”
陈源彻底的爆发了。
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呐喊着，一双眼睛通红，俨然要喷出愤怒的火光来。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陈望山不停的摇头，他的心口非常疼，以至于说话的时候表情相当的痛苦，他的手一直捂在胸口。
“你以为的为人好，实际上你才是最自私的！你宁愿把我们陈家的家产散出去，也不愿意给我留一分一毫！你甚至打算死了之后将所有财产捐给村里用来做慈善！你倒好，赢得好的名声，那我呢？我得到了什么？”
“源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从小我就教育你，钱财身外物。而且，我们家的这些钱财本来也不属于我们，是我们的祖先意外得到的，我跟你讲过很多次了，你为什么就听不进去呢？”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他竟然这样说，到底是谁疯了？你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吗？你出去问问，谁叫祖传下来的宝物会不承认是自己的，而去承认是意外得到的，是别人的？你没救了，真的没救了，老顽固！”
“你闭嘴！”
终于！
杨明实在听不下去了，当即呵斥一声。
“怎么？你还想说什么？我知道，他对你很好，你受到了他的恩惠，所以也想帮他说话是吧！没事，反正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他的亲人，只有我除外！”
陈源连连摇头，气喘吁吁的，两腮更是已经露出了青筋。
“你错了！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就是想要你靠自己的能力去赚钱，锻炼你而已！都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如果一开始他就只想着拿钱给你，什么都不培养你，那你长大了就一定是个废人。相反，经过陈老师的教导，你其实已经很成功了！
“你学了知识，你也学会了技能，甚至在很多方面，你都已经是非常优秀的存在了。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相较之下，比你差，比你倒霉，比你不如意的人实在太多太多，难道他们都要像你那样，去杀人，去贩毒？
“你扪心自问，到底什么才是为你好！到底陈老师有没有爱过你！你口口声声说财产，说钱，那你可知道，陈老师之所以要将钱捐出去，那是因为他会以你的名义来做慈善基金，到时候，那笔钱是你自己来用的，你懂不懂？”
杨明冗长的说了一大堆，狠狠地数落了一番陈源，最终说到了重点上。
成立慈善基金，这笔钱就一直在那里。
以陈源的名义，那就只有陈源可以动用这笔钱。
而且成立慈善基金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交税。
很多富人都是这么操作的。
为了避税，他们不去选择继承，也不会选择将财产赠送给谁。
就是通过慈善基金，名义上就是去做慈善。
但是真正要用这笔钱的时候，还不是使用者自己说了算。
所以，陈望山并不是真正的把所有财产都捐出去。
这一点，陈源完全理解错了。
听到这里之后，陈源彻底懵了。
“真……真是这样？”
陈望山无奈的叹息一声，终于沉重的低下了头。
“啊——”
陈源几乎就要崩溃。
他疯狂的在抽自己的耳光，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而且错的很离谱。
“好了，还是继续吧。说说怎么杀的杨成，如何伪装成自杀的，还有毒品，都交给谁了。”
杨明也没有耐心说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终于还是把话题转移了回来。
此情此景，陈源已经一副生无可恋了。
于是他深呼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既然如此，我就如实交代吧。”
说着，他又开始讲起了故事。
就在杀死陈琪之后，他就逃离了现场。
然后躲到了杨成的家里。
因为他不敢回陈府，一旦回去，肯定会被怀疑。
而他与杨成一直有来往，所以也有杨成家的钥匙。
结果他没有想到，快天亮的时候，杨成竟然回来了。
杨成发现陈源之后，就意识到陈源杀了陈琪。
他本想让陈源去自首，结果陈源选择拒绝。
陈源还想将毒品生意做大做强。
杨成已经有了收手的想法。
一方面，他经常晚上出门去实验室制毒，老婆怀疑他出轨。
另一方面，他也确实出轨了，而且还是出轨自己的大嫂，长此以往，肯定纸包不住火的。
于是他提议散伙，打算过完年，完成最后一批毒品就撤离。
一听散伙，他当然不答应。
两人就争执起来。
最后杨成决定将制毒的配方告诉陈源，大家好聚好散。
哪知道，陈源在得到配方之后，还是对杨成下了杀手，直接将其勒死，还制造成上吊的假象。
接下来就开始写遗书，这样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在杨成身上，让杨成成为替死鬼。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毒品也可以随杨成的死而消失，自己则是可以在暗中自己制毒。
简直就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终被杨明给发现了端倪。
至于凤凰飞天的传说，他一直都没有注意，直到陈琪被杀之后，他才意识到，小库房就是飞天的根源所在。
每年除夕夜出现的凤凰飞天，其实都是小库房里的烟花礼盒造成的。
而在多年前的传说，更是直接将墙壁上的那些凤凰给传到了天空中。
所以，一切都是光学反应而已。
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很清楚，其他人可能也会找到这里。
因此，他今天来这里，一方面是想将杨成的实验室据为己有。
另一方面，就是将实验室转移阵地，找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
只是想不到，杨明等人居然快了他一步。
“这就是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你有个立功的机会，将那个毒犯约出来，到时候抓住毒犯，你也算是赎罪。”
杨明说的是恕罪，而不是减轻罪行。
实际上，他身上背负了这么多命案，死刑是一定的了。
至于抓住毒犯，这也算是在替自己做过的错事进行赎罪，至少让他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杨明知道，陈源本质上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他只是一时想歪了，做错了。
这么说，也只是想激发他内心的善念。
“好，我告诉你。大年初二，有一辆货车，青c2p91G，会亲自过来提货，你们只需要跟踪这辆车，就能找到那个毒犯。”
“行，我信你。”
杨明简单的说了四个字，但却是意味深长。
随后，这种人启动机关，小库房缓缓上升。
打开门，只见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其中便有林芳，杨天等人。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明白了真正的凶手是谁。
因此大家都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
也不知道是谁放起了烟花，瞬间天空一片明亮，照在所有人的脸上，显得是那样的耀眼。
在离开库房之后，杨明等人立即电话联系了陈涛副局长，让他安排人前往古阳村抓人。
同时也将制毒，毒犯一系列的事情都告知了陈涛副局长。
于是南江区分局立即开始广布人手，在关键交通要塞，设置关卡。
等到第二天，货车提完货，送达目的地的时候，警局的人连同飞虎队一起将仓库围了起来，最终成功抓获了贩毒集团，缴获接近一吨的新型毒品Yaba-9。
对此，杨明是功不可没。
陈涛副局长专门为杨明写了表扬信。
在杨明还没有回警局时，他已经通过手机，接到了荣升科长的消息。
与此同时，杨明的修为又进一步的恢复了。
然而。
当他回到故居的时候，在破旧不堪的屋子里，竟然又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物种——鸢兰草。
第202章 游玩烛龙镇，又遇到一宗命案
鸢兰草！
竟然又是鸢兰草。
记得上一次见到这个东西，还是在梧枫岛的时候。
没想到，在父亲的屋子里，居然长出了这样的物种。
杨明立即找到了村长和陈望山，询问关于这株草的情况。
然而让杨明没有想到的是，他们都表示不认识。
反而是陈望山突然之间想起在陈源的房间里见过。
随后杨明来到陈源的房间，赫然发现，他的床头旁边，还真的种植了一株鸢兰草。
杨明觉得事有蹊跷，于是准备立即去南江区监狱找陈源问个明白。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监狱传来噩耗。
就在陈源刚刚送到监狱报到的时候，突然心脏病发，死了，都还没有来得及通知陈望山。
又晚了一步！
杨明心中一阵懊恼。
直觉告诉他，这事一定不简单。
甚至陈源杀人还有隐情，说不定就是与这个鸢兰草有关。
事已至此，杨明也只能暂时作罢。
于是在大年初四的这一天，杨明向陈望山和村长等人拜别之后，便踏上了回市区的路。
而临走前，村长和陈望山是非常的客气，又吃又拿，大包小包的。
这让杨明等人都怪不好意思的。
回到市区后，杨明等人并没有急着回警局报到。
一方面，假期还没有结束，要初六才正式上班。
另一方面，杨明的心情还没有调整过来。
面对秦雪叶宁等人的疑问，他有些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能说，古阳村之行并不是愉快的旅途。
而这个年，过得一点都不好。
大年初五，趁着假期还有点时间，于是四人约着一起找个地方旅游。
地点不需要太远，只要好玩，能放松就行。
于是叶宁就提议去烛龙镇，那里属于一个古镇，很多网红都在那里打卡。
而且因为过年，还有很多节日的表演。
大年初五更是有花灯会和游龙船的大型活动。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杨明自然不会扫兴。
四个人就这么开着车，直奔烛龙镇而去。
烛龙镇位于清江市北部锦华区，严格意义上讲，已经出了三环路。
但是其独特的地理位置，还是被划到了锦华区。
一路上，叶宁向众人讲述了有关烛龙镇的历史背景和相关故事，听得众人也是非常神往。
烛龙镇之所以闻名，是因为烛龙得名。
据说在三千年前，古镇河畔现周身荧光的神龙，每到正月初五，便化作漫天烛火守护百姓，人称 \"烛龙\"。
先民感恩，以竹骨绢面扎 \"烛龙灯\"，每逢端午夜沿河放飞，万千花灯随波流转，如烛龙游弋江面，形成 \"万灯映龙\" 奇观。
古镇 \"龙船渡\" 码头为烛龙首现之处，先民在此打造雕龙画舫，每年端午举行 \"赛烛龙\" 仪式。
船头高悬巨型烛灯，百舟竞发时，灯火与波光交映，似群龙踏焰争渡。
千百年间，花灯与龙船成古镇符号，烛龙护佑、灯火辟邪的传说代代相传。
至今每逢正月初五，古镇仍点万盏龙形花灯，纪念千年 \"烛龙渡灯\" 传奇。
距离并不算太远，就二十来公里的直线距离。
由于正月初五还不是上班的日子，市区里根本也没有什么车辆。
这就导致车子在市区里完全可以畅行无阻。
不到一个小时，四人就来到了目的地——烛龙镇。
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好，四人直奔会场而去。
此刻烛龙镇的会场门口已经排了很多人。
对此，秦雪忍不住一声感慨：“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气氛啊！这比你们古阳村可好多了！”
确实。
古阳村虽然比较接地气，但是因为村子里的人都比较传统，这对于年轻人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那种传统古老的习俗，一般要上了年纪，成长了的人才会觉得那才是好东西。
秦雪这种二十出头的小丫头，好动好玩是本能天性。
这烛龙镇如此的大气磅礴，自然是小小的古阳村无法比拟的。
再加上这些古里古气的建筑，行走在路上的人们更是穿着古装汉服，那完全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或许吧。不过既然都来了，那就不要提古阳村了，免得有些人又抑郁了。哈哈！”
叶宁不禁笑着说道，还下意识的看了看杨明。
她说的有些人，自然指的就是杨明。
杨明倒是无所谓。
他的抑郁并不是因为古阳村发生的那些命案，虽然说死了的那些人确实也挺让人惋惜的。
但他最关注的还是鸢兰草。
只是最后还是没有能查到相关的信息。
因此，面对叶宁这么说的时候，杨明显得很是淡然。
“放心，今天我是来寻开心的，当然要吃好玩好。走吧，再不过去排队，我怕一会儿我们会错过一些节目的！”
说着，杨明率先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入口。
叶宁等人则是抿嘴微笑，紧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众人终于挤了进来。
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曲径幽深的青石小道，道路两旁挂满了灯笼。
在小道两旁的草坪里，有很多石墩一样的音响，音响里放着古典的曲子，让人听得如痴如醉。
走出小道之后，犹如拨开云雾见青天，众人来到了一处圆形的八卦广场。
广场的正中央便是一个巨大的喷泉。
这个喷泉就是一条烛龙，它的嘴在不停地喷着水，眼睛则是灯泡一样，发着光。
很多人一到这里，就立即开始打卡，拍照。
叶宁和秦雪作为女子，当然也不会错过。
于是硬拉着杨明替二人拍照。
但当二人看到杨明拍出来的效果后，气得立即就追着杨明打。
打打闹闹之余，还不忘按照叶宁制定的路线，先去看了马戏表演。
有耍猴的，有钻火圈的，还有在铁笼子里面骑摩托车的……
关键是，这都是免费的，不收钱的。
实在太饱眼福了。
不过中途还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有一个中年男子，因为在看马戏的时候，站起来，挡住了别人的视线，两人就吵了起来。
而两个人都是男的，且都像是喝了酒，脸色通红，差点就打了起来。
甚至站起来那个男子还威胁对方，他是这里的土着，再跟他嚣张，保证今天不能活着离开古镇。
好在有保安在，及时过来调解之后，那人才悻悻的离开。
给杨明的感觉，这个自称土着的男子确实也没有公德心和素质。
明明是他的不对，他还表现的那么凶。
尤其是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实在是恶心。
从这个人的行为举止来看，就像是一个平时不务正业的中年混混。
只是他的穿着还算靓丽，而且衣服裤子质地都不错。
甚至秦雪一眼看出了他的那双运动鞋，是卡哇图的，一双要两万多。
这就让杨明觉得奇怪了。
一个穿着如此光鲜之人，居然会这么没品，实在难得多见。
随后，四人又去了划船。
不巧的是，又碰到了这个人。
这个人是一个人在划船。
好像脾气有点暴躁，比赛输了之后，竟然直接就把船桨扔在了水里。
工作人员让他捡起来，结果他反而把工作人员推倒，然后扬长而去。
结果因为人太多，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离开。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杨明等人又去了遗址基地。
可是万万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了那个家伙。
那家伙真的很欠收拾，什么都想摸一下。
好在遗址基地是用玻璃隔离的，不然以他那行为，指不定还会破坏遗址呢。
随后众人去吃饭，又看到他在跟一个卖西瓜的男人在闹矛盾。
杨明等人凑过去一看，原来这人吃了人家的西瓜，才说西瓜不甜，然后不给钱就要走。
结果他更是耍赖的朝着西瓜吐了一口口水，将西瓜还给了卖西瓜的人。
这么一来，人家的西瓜还怎么卖。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个卖西瓜的就只好自认倒霉，把西瓜送给了他，将其打发走了。
看到这里，秦雪实在忍不住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我真的好想去教训一下他！”
“算了吧。你去教训他？你没有看到他有多么的无赖和恶心吗？你要上去，他万一对你做什么，你可不要后悔哦！”
刘风笑嘻嘻的说道，颇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切！有姐夫在，我看他敢！”
说着，秦雪又一把拽住了杨明的胳膊。
杨明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别，这种人我可不要去招惹。一旦招惹到这种人，麻烦就大了。”
虽然只是在调侃，但杨明说的也是事实。
对于这样的人，你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反而甚至可能还会被他给pUA。
“好啦！赶紧吃饭吧！吃完了我们还要去下一个景点，争取在三点之前赶到龙船比赛现场。”
叶宁催促一声，然后自顾自的吃起了酸辣粉。
看来众人之中，也就叶宁是带着目的来的。
而其他人，单纯就是走到哪看到哪。
吃过饭，一看时间，快一点了。
于是在叶宁的带领下，匆匆往下一个景点进发。
然而，在四人来到一处凉亭时，突然一声惊呼从身后传了过来。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大汉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那边死人了！那边死人了！”
第203章 木屋里的死者，可疑的男人
又死人了！
杨明和叶宁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即问向了来人。
“我们是警察，哪里死人了？”
杨明直接表明了身份，随即掏出了警员证。
对方一看杨明是警察，仿佛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立即激动的抓住了杨明的手。
“就在那边，那边有一个木屋，人……人就死在木屋里面！”
“走！快带我们过去！”
杨明也不废话，立即示意对方带路。
大汉松开了手，点了点头，连忙转身就往来的地方跑去。
杨明四人紧随其后。
很快，在拐一个弯之后，四人就来到了一处大槐树旁边。
在大槐树背后有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屋，看起来很破旧，应该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
不过木屋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就在里面！那……那人死的好恐怖，血淋淋的，我今晚估计都睡不着觉了！”
大汉指了指木屋里面，脸则是瞥到一旁，不敢去直视。
其实这个大汉人还挺壮实的，年龄也有三十多四十岁，表面上看起来，应该属于成熟稳重型的。
但是没有想到，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看来这人真的不能只看外表。
“走，我们进去。雪儿，你们对这位大哥简单的录个口供。疯子，你给附近的警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封锁现场。”
杨明立即安排一番，然后便推门而入。
尽管今天古镇的人很多，这里发现命案，可能性会很多。
但基本的程序和工作还是要做的。
推开门。
一股霉臭味便迎面扑来。
杨明的第一感觉便是这里荒废了很久，门上的蜘蛛网都结了一层又一层。
木屋其实不大，只有一间，不到五平米。
推开门之后，借着外面的光线，杨明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人靠着墙，躺在地上。
死者是个男人，五十来岁，身材保持的不错，似乎有经常健身的习惯。
死者双眼大睁着，额头上鲜血汩汩，已经有很多鲜血流到了衣服上。
身上穿的是一身运动装，套了一件很薄的外套，脚下一双白色平底鞋。
“还是个有钱人！”
杨明嘀咕一声，第一时间给出了对方的身份判断。
很简单，死者穿的是运动服，但却是名牌。
他之前在不经意之间看过售价，一套都是两万多起步的。
一般人指定不会去花两万多买一套运动服。
“我身上并没有多余的工具，只能简单的进行检验。剩下的，还是需要找法医带回去进行深入的检验。”
叶宁淡淡的说道。
虽然在节假日碰到命案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但是叶宁还是有些无奈。
她无奈的倒不是影响了休息游玩，而是没有提前带好工具。
但这也不能怪她。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为了随时会发生命案而把验尸工具带在身上。
“嗯，先辛苦你了。”
杨明表示理解，点点头，不再多言。
“死者的钱包还在包里，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叶宁刚刚蹲下准备验尸，结果就在死者的裤兜里发现了一个钱包，随即顺势递给了杨明。
杨明将钱包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由地一喜。
“还真的有身份证。朱成发，四十八岁，清江市锦华区人。咦……”
杨明将死者身份念出来之后，突然陷入了沉思。
叶宁见状，一边检查着尸体，一边问道：“怎么？这个名字你听过？”
叶宁可不是无的放矢。
杨明的这个反应已经告诉她可能就如她所猜想的那样。
这是叶宁对杨明的了解。
已经不是一回两回这样了。
听叶宁这么一说，杨明猛地一拍脑袋。
“好像还真的是！我记得是经开局的一名局长，上次警局开例会的时候，有介绍过他！现在看他的样子，好像还真的跟公布出来的照片很像。”
杨明瞬间想到了对方的身份。
对于杨明来说，去参加警局的例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是每次去，其实他都是听天书的，根本也没有发表意见的地方。
就是那么巧。
有一次开例会，他偏偏就注意到了这个朱成发。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因为这个朱长发并非警局的人。
当天开例会把他提出来，最重要的是他们部门在过年前发生了一起案件，性质非常恶劣。
原因是他的副手，一名副局长，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还包养情人。
甚至连女下属都不放过。
结果因为其中一名女下属的老公找上门去，将那名副局长给杀了。
而且连副局长的老婆，父母，一家五口都杀光了。
最后能侦破此案，也全靠这个局长提供的线索。
所以杨明才记得非常清楚。
“你说这经开局是不是很邪门？前不久才死了个副局长，现在连正局长也死了。”
杨明不禁感慨一句。
“这个不好说，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巧合。当然，也可能是案子的延续。还有可能就是没有任何的关联，只是死了人而已。”
对于杨明的说法，叶宁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反正在没有得到正确答案时，她是不会轻易的说出自己的判断的。
“也许你是对的！对了，他的死因如何？”
瞄了一下现场，杨明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东西，直觉告诉杨明，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很明显，是他杀。死者是头部被钝物袭击，伤口很深，头骨已然破裂，导致的流血过多而死。死者身体表面并没有其他伤痕，从伤口的位置来看，死者是面对凶手的。
但是既然是面对凶手，居然还被一招致命，要么是凶手突然的偷袭，要么就是死者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过对方会对他出手。
根据死者眼球水分的情况和头部伤口的情况分析，死者死了不超过一个小时。但是有一点要确定，就是此地应该不是第一凶案现场。”
由于没有带其他工具，叶宁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
至于第一凶案现场这一点，倒是与杨明想的如出一辙。
可见，英雄所见略同。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凶手竟然会选择在如此多人的地方下手杀人，看来，凶手是有不得不杀死者的理由。由此，我们可以从死者的人际关系调查，说不定可以缩小凶手的范围。”
杨明简单的分析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初步判断。
确实如此。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要杀人，必然会选择在人少僻静的地方。
这是最基本的，免得被人发现，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但是现在死者死的地方不仅不是僻静的地方，反而是人十分多的景点古镇。
能选择在这里杀人，那一定是凶手已经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才这么做的。
而一般这种情况，凶手和死者必然也是认识的，甚至一起约到这里来游玩的。
这么一来，凶手的范围确实可以缩短很多。
“你的想法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这个就需要靠你了。而现在需要做的，还是先找到第一案发现场，或许在那里，还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叶宁再次说道，强调了第一案发现场的重要性。
杨明表示同意，于是应了一声，便转身往屋外走去。
而此刻，大槐树下已经围满了人。
好在在烛龙镇维持秩序的交警和民警们已经赶来，快速的将现场封锁。
否则很多人围观过来，必然会造成混乱。
这不论是对查案，还是对古镇的正常运行都会造成影响的。
一旦事情传开，一听说古镇死人了。
那势必会引起恐慌。
到时候谣言再一传播，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版本。
“老大，又有发现！”
就在杨明刚刚走出来的时候，刘风朝着杨明喊了一声。
杨明立即走上前来，问道：“发现了什么？”
“刚刚录口供的时候，这位大叔说当时看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在这里出现过。”
“哦？形迹可疑？有多可疑？”
“是这样的！”大汉接过杨明的话，继续说道：“当时那个人非常的没有素质，一身穿着名牌，但是看上去却邋里邋遢的，随地吐口水不说，还恶心的将鼻涕到处甩，甚至都甩到了我的身上。”
“哦？这样的人？”
听到大汉的形容，杨明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大汉没有理会杨明，而是接着说道：“那个人当时就是在这个木屋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才走的。我当时虽然距离他很远，但是确实也看清楚了他。
等到我走到他身旁的时候，他就往我的身上甩鼻涕，所以我很有印象。而当我想办法要弄掉鼻涕时，不小心推开了木屋的门，结果就看到了死人。当时把我吓惨了，我只好关上门，马上离开呼救。”
大汉说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复杂。
一会儿很嫌弃，很恶心的样子，一会儿又很惊恐，很怯懦的样子。
不论是什么表情，都与他的身高长相以及身材显得格格不入。
“这么说来，那这个人可能就是凶手了？”
杨明眉头一紧，似乎想到了是谁。
“姐夫，你难道是怀疑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男人？”
第204章 来自烛龙镇刑侦副局长的拒绝
秦雪看到杨明的反应后，立即想到了那个男人。
对，就是那个没有素质的男人。
一路上看到了几次，不讲卫生，吐人口水，脾气不好，还自称是这里的土着的那个男人。
结合眼前的这个死者，以他的身份，被那样的人杀了其实也不足为奇。
毕竟那个男人完全就不知道什么是公德心。
谁也不保证，死者可能就是在死之前因为跟他有过什么摩擦，他就一气之下把人杀了。
这种事情也是见怪不怪的。
“这么说，好像还真的是，要不我们去把那个人抓来？”
刘风皱着眉头，试探性的问道。
“大家快去看，那边有个人昏倒在地上，他还没死，不知道会不会跟里面那个死人有关系！”
这时，在人群中，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
随即杨明闻声看去，一个胖子指向了不远处的一个石阶拐角。
石阶拐角是呈九十度角转弯通往往小山坡上的凉亭的。
刚刚杨明等人从凉亭处下来的时候，并没有走那里。
最主要的原因是，本来有直梯，一般人不会愿意去拐弯抹角的走那个地方。
另一个方面，那里的台阶落差比较大，如果踩空，很容易滑落下来。
随即杨明和叶宁立即朝着拐角处的方向跑去。
很快，到达现场，此刻正有一个人蹲着身子在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翻找着什么。
“你是谁？警察办案，闲杂人等，不可以触碰现场的任何东西。”
刘风见状，连忙质问起了对方。
这里虽然没有拉警戒线，但是只要是和案子相关的，都要得到保护，这样才能方便破案。
所以刘风说的并没有任何的毛病。
然而。
在刘风说完话之后，那人依旧不为所动，反而继续的将躺在地上的人的钱包拿了出来。
“请你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这里是命案现场，所有与命案相关的东西都不可以随意触碰！”
杨明也表态了。
不过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应该不是聋子。
既然不是聋子，那么他还要这么做，就只有一种可能！
“不好意思，我叫赵伟民，我也是警察，正好烛龙镇是我的管辖范围。”
男子转过身来，立即掏出了自己的警员证，然后微笑着对杨明说道。
“烛龙镇刑侦分局副局长赵伟民。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
杨明看清楚了对方的警员证之后，立即露出了一丝尴尬。
但杨明并不是害怕对方身份之类的。
实际上，他们的级别大差不差。
别看这个赵伟民是什么副局长。
那都是听起来好听的噱头而已。
说白了，就是一个镇上的派出所所长级别的。
而在烛龙镇这个地方，并没有设置派出所，是单独成立的治安管理局。
治安管理局里面，又分了很多个部门。
有负责交通的，就叫交警分局。
负责刑侦的，就叫刑侦分局。
比起杨明这个市区分局的刑侦科科长，其实还差了那么一丢丢。
“没事。我也是刚刚到的。听说那边出了命案，我还没有来得及过去看，就在这里发现了他。不过还好他并没有死，只是昏迷了。”
说着，赵伟民又指向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这时众人顺着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地上那人。
就是刚刚他们所怀疑的那个没有道德的男人。
“嗯，那还好。对了，刚刚看你在查看他的钱包，里面应该有他的身份信息吧！”
杨明指了指赵伟民手里的钱包，若有所思的询问道。
然而面对杨明的这个询问，赵伟民却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虽然你们也是警察，但是毕竟这里是烛龙镇。说实话，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办案的规矩和风格，我也很感激你们如此积极主动的想要帮我们查案。但是，还请你们注意一下你们的身份，千万不要越过界了。”
赵伟民十分严肃的说道，并没有回答杨明的提问。
听到他这么说，一旁的秦雪就不乐意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我姐夫好心帮你们调查，你不感谢就算了，怎么还说这样的话呢？”
“雪儿，不可这样说！”
叶宁立即拉住了秦雪，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当然，感谢还是要的。但是我还是那句话，这里是烛龙镇，烛龙镇的案子应该由烛龙镇的警察来查。如果由你们来帮我们调查，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烛龙镇的都是废物，不会查案，那传出去名声可不好。
而且，杨警官你确实破过很多案子，但是如果是靠抢人家案子来破，传出去，对你来说，名声也会有影响的，对吧！”
赵伟民显然不想要杨明等人插手此案，所以一再强调这里是烛龙镇。
最后甚至连杨明的名声都搬了出来，可谓是“用心良苦”。
对此，杨明也是非常的无奈。
所谓的不遭人妒是庸才。
可是自己只是想帮忙查案，破案获得修为而已。
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赵伟民这样的人。
真的是服了。
不过既然对方不乐意，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舔着脸的去查案。
于是杨明便点点头，道：“既然你是这里的副局长，案子是在你们烛龙镇发生的，那案子就交给你吧。你说的对，我们毕竟属于市区刑侦局的，插手你的案子也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当然，他也是实话实说。
按照警局的规定，每个警局所管辖的区域都是划分好的。
尽管清江市的大小案子只要涉及到命案，杨明所在的第一分局都是有资格介入调查的。
但是毕竟这里是烛龙镇，人家是单独设立了分局的。
所以，杨明就算要调查，也需要向上头申请，不能僭越。
这就好比你是美国的警察，非要去俄罗斯去查案子，别人肯定也是不允许的。
对于杨明的提议，对方倒是很理解。
“嗯，谢谢理解。那稍后我会找专人向你们了解一下你们刚刚调查到的信息和线索。如果方便的话，几位可以留下联系方式，稍后可能还会需要几位协助一下。”
“没问题。”
杨明也不废话，当即撕下一张便签纸，快速的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顺势递给了对方。
“那我们就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杨明扭头便准备离开。
“等等！”
然而，就在叶宁等人也准备跟着杨明一起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过来。
杨明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紧接着，众人回头看去。
只见此刻正有一个穿着警察制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一边还在向杨明挥手。
杨明定睛一看，来人好像还有点面熟呢！
“小杨等一下。”
中年男子快速走上前来，又喊了一声。
不多时，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这时，赵伟民却皱起了眉头，连忙说道：“连局长，你怎么来了？”
“连局长？”
杨明忽然脑子的cpU高速运转起来。
很快，这个连局长的名字和形象就出现在了杨明的脑海中。
连震峰，刑侦足球队队员。
35号。
是替补。
杨明想起来了。
那天在体育中心踢足球比赛的时候，下半场他上场了，自己还给他传过几个球来着。
好家伙！
走到哪里都能遇到熟人啊。
杨明立即开口说道：“原来是连局长，好久不见，新年快乐啊！”
看到杨明居然跟人打招呼，还很亲切，很熟悉的样子，叶宁等人瞬间一脸懵逼。
这家伙啥时候又认识什么局长了？
同样是在分局上班，为什么他认识的人会这么多呢？
这是叶宁和刘风内心的真实写照。
“哈哈！好久不见，新年快乐！其实刚刚我都没有认出你来，若不是在远处听到了你的声音，真的就错过了。”
连震峰嘿嘿一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连局长夸张了，应该是我的声音太吵了，吵到你了吧！”
杨明打趣的说道。
与连震峰的聊天，仿佛成了一对好朋友之间的叙旧。
“局长，现在有案子发生了，要不你先带你的朋友去叙旧，这里交给我？”
一旁的赵伟民明显不太愿意杨明在这里，于是建议连震峰和杨明一起离开。
实际上，就是特地想把杨明支开。
对于杨明的大名，他自然知道。
清江市的刑侦局，只要是搞刑侦工作的。
最近一个多月来，杨明的名字如雷贯耳，无人不知。
也是如此原因。
杨明多多少少成为了刑侦局的公开热点话题。
这样就形成了两个极端。
一个极端，是到处都在提倡向杨明学习，学习他的破案手段，吸取他的方法，甚至开始研究他侦破的那些案例。
但是另一个极端却恰恰相反。
原本很多自以为很有侦破能力的人，在听到说要向杨明学习，学习他的风格时。
很多人都会嗤之以鼻。
仿佛在说需要杨明教他做事？
多少有点文人相轻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赵伟民很不喜欢杨明插手此案的原因。
毕竟他自己也有自己的破案风格。
可是。
连震峰却不以为然，当即说道：“伟民啊！人家小杨现在可是咱们清江市的破案高手。如果这件案子能得到他的帮助，那可谓是如虎添翼啊！”
“局长！这怎么行，咱们分局又不是没人，如果连这么简单的小案子都要别人帮忙，传出去，岂不是笑话吗？”
赵伟民显然非常的不服气。
然而连震峰却突然严肃起来：“糊涂！咱们作为警察，要时刻记住是为人民服务！只要能快速破案，管他笑话不笑话！这你都忘了吗？”
第205章 连震峰出马，杨明喜提案子侦办权
连杨明都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连震峰出现了。
结果案子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对于连震峰的这个提议，杨明自然是欣然同意。
毕竟是案子嘛，多多益善。
要想恢复之前的实力，那就是要疯狂破案。
到目前为止，杨明已经破了六个案子，他现在甚至都已经可以自由施展轻功了。
而且在上一个案子破了之后，他的心眼之力又得到了提升。
不仅是视觉，甚至连嗅觉都觉醒了。
“怎样？小杨你难道有什么顾虑吗？”
见杨明不说话，连震峰连忙问向了他。
其实连震峰很清楚现在的状况。
现在警局本来就还在放年假，只有部分人员在值班。
案子发生的很突然，真的要查起来，以他们烛龙镇分局的人来说，肯定是不够的。
而杨明所在的清江市第一刑侦分局，主要侦办的也是命案相关的重案。
锦华区也属于他们的负责范围。
烛龙镇虽然在锦华区边缘，但也是锦华区的一个镇。
自然而然，杨明负责这里的案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最多就是程序上需要向上头请示一下。
但这种事情，也不需要杨明亲自去请示，交给连震峰就行了。
关键是，现在杨明的风头正盛，一连侦破了多起案子，能够让杨明来帮忙破案，作为局长的连震峰那必须是求之不得。
杨明一听，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既然连局长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那肯定是对你的不尊重。反正我们今天也是来旅游，那就顺便参与一下侦破案件。只不过赵副局长……”
“不好意思，刚刚我可能是过于想要自己破案，倘若言语上有什么冒犯的，还望杨科长见谅。既然局长邀请你加入侦破案件，我自当乐意之至。”
赵伟民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回应一句。
他还能说什么。
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那还是要笑着面对。
毕竟分局是连震峰说了算的。
而且。
如果连震峰都亲自发出邀请了，他如果继续还有意见，这倒是显得他心胸狭隘了。
“那倒不会。其实大家都只是为了查案，理解，理解。”
杨明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又看向了那躺在地上依旧昏迷的男子。
“对了，现在情况如何了？这个人是谁？”
连震峰直接问向了赵伟民，同时指了指那个男人。
赵伟民撅了撅嘴，道：“这个人昏迷了，现在还没有醒来。看他的身份证，是本地人，叫王炎青，四十三岁，至于他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昏倒在这里，就不得而知了。”
赵伟民拿起对方的身份证，直接念了出来。
“是他？”
连震峰仔细一看，似乎认识这个人，脸上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连局你认识此人？”
杨明好奇的看向连震峰。
连震峰点了点头，道：“这个人是个惯犯，职业小偷。之前连续被抓了三次，加起来，坐牢都坐了有两年了吧！不过五年前开始，他就变得老实了，再也没有进过警局。”
“哦？连局这么肯定？”
杨明倒不是不信连震峰。
主要是刚刚一路观察这个人，给杨明的感觉，这个王炎青似乎并不像小偷之流。
毕竟一般的小偷都是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样子。
再不然，也是会遮遮掩掩，看东西也会很小心翼翼的。
可是这个王炎青呢。
他一路走来，都十足像个街溜子。
一没有公德心，二不修边幅，三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四还嘴碎到处惹事。
就这样的人，你说他偷东西，确实很难让人相信。
如此招摇的小偷，至少杨明是没有见过的。
“当然！他这个样子，化成灰我都认识。怎么？你们觉得他与那边那名死者的死有关？”
连震峰疑惑的问向杨明，他甚至都没有看杨伟民一眼。
“刚刚有一位目击者称看到他在木屋那边出现过，所以，就目前来看，他确实存在可疑。不过具体是否真的与死者的死有关，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杨明如实回答道。
其实他自己掌握的信息也不多，所以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
毕竟条件有限，事发突然，诸多因素限制。
“那还是先把他弄醒再说吧！不过给我的感觉，他应该不是凶手。在我印象中，就他平时那样唯唯诺诺，胆小怕事，要他杀人，借他十个胆子都不行。”
连震峰先是安排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和看法。
对于这个王炎青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正如他说的，之前因为三次盗窃罪，被抓进去坐了差不多两年牢。
这样的人，自然是印象深刻的。
而且小偷嘛。
主要是为钱。
他们犯不着去要人命，这一点杨明也表示认同。
但是赵伟民却有不同的意见发表了。
“局长，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个人虽然以前是个小偷，可是后来放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被抓进来过了。我们无法判断他现在是在做什么，也就不能按照以前对他的了解来查案。我倒是认为，他这个人说不定胆子大起来了，现在就敢杀人。”
“那也未必。”杨明当即否定道：“他不当小偷更不能表示他就会杀人。你这种说法多少有些偷换概念的意思。”
“我没有偷换概念，我只是说这是一种可能，我们不能忽略这种情况。”
“但是他不杀人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我们不能无罪假设。我们需要做的还是拿证据说话。如果一开始就带入他是罪犯的观点去查案，那么所查到的所有线索都会无形之中联系到他身上，这其实是对他的一种不公平。”
杨明继续反驳道。
查案确实需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但是大胆假设的前提是不能想当然的就把嫌疑人锁定，这样太过于主观臆断，反而会造成不公平，那查案就会偏离方向。
其实也不是杨明有意要跟对方唱反调，只是这种意见不同，产生分歧的事情，也是经常会发生的。
而且杨明也是实事求是的在说事情，并不是在强调对方一定就是错的。
他只是想更加客观一点。
“好了。你们这样争论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我来把他弄醒吧！”
叶宁也懒得听他们争执，于是说了一句，连忙躬下身子，用一根银针在王炎青的人中处扎了一下。
不一会儿，王炎青还真的就醒了过来。
“这……这是哪里？我……我怎么会晕倒？”
王炎青看着眼前众人，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
叶宁对他进行了一番号脉，片刻后，叶宁说道：“你是有糖尿病，刚刚应该是你大脑出现短暂性的缺氧，导致休克。现在你需要送往医院进行一个全方位的检查，不然可能会有后遗症。”
“啊？我有糖尿病？”
显然王炎青并不知道这件事，听到叶宁这么说之后，他整个人都有点懵，还有点害怕和惊讶。
“好了，救护人员已经来了，你就跟随他们去医院吧！等下再对你进行询问笔录！”
“询问笔录？”
王炎青更一头雾水，眼睛睁得大大的，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快过来，病人在这里！”
这时，一名医护人员率先走了过来，然后便对着身后抬担架的人挥了挥手。
很快，一群医护人员就将王炎青抬到了担架上，接着送到了救护车那里。
杨明见状，正准备让刘风跟着去看着，顺便好问口供。
结果赵伟民立即起身对着连震峰说道：“这样吧！我陪王炎青去医院，我来对他做询问笔录。”
“行，那就交给你了！这里的话，就让杨明来处理。”
连震峰也不废话，当即同意了他的提议。
随后待赵伟民离开后，连震峰又对杨明说道：“这件案子可能有点复杂，就劳烦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我绝对配合。”
杨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那倒不麻烦。不过这个死者我想连局你应该认识，不如你给我们讲讲有关他的事情，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哦？我认识？”
连震峰怔了一下，表现的有些惊讶。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你看到他就知道了。”
说着，杨明率先迈步又往回走。
不消片刻，众人再次来到小木屋前。
因为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周围围观的人只能在外围看着，无法进来，这才得以让尸体没有和现场没有被破坏。
“是他？”
当连震峰走上前来，定睛一看躺着的尸体时，整个人也不由得震惊了一下。
看得出来，连震峰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尤其是那惊讶的神色，似乎觉得死者死的不可思议。
“没错，死者就是经开局的局长朱长发，之前在开警局例会的时候，他的照片在会上出现过。”
杨明点点头，如实回复道。
连震峰咬了咬他的嘴唇，叹息一声，道：“他不仅是在例会的照片墙上出现过，他还是我的初中同学！杨明，这件案子一定要好好查清楚，我绝对不可以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说完，连震峰脸上瞬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哀伤表情。
第206章 死者是连局长的小学同学
杨明也是一惊，没想到，朱长发居然和连震峰有这么一层关系。
不过对于连震峰这样的反应，杨明也表示理解。
毕竟死的人是自己的老同学，这种心情自然十分沉重。
就像之前死的是陈琪，杨明当时的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
人之常情嘛。
于是杨明立即安慰着说道：“连局放心，这件案子就包在我身上。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很奇怪，就是那天例会上谈到的那件案子，是真的与他无关，还是说，当中另有隐情？”
杨明是在进行试探。
因为这件事对他来说，尤为重要。
一方面，对于经开局的那件丑闻，他并不了解，只是粗略的知道一些皮毛和结果。
至于过程，他也没办法去了解。
另一方面，朱长发死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很蹊跷的事情。
真正要杀一个人，断然不会选在这样人流量大的地方。
这就不得不让杨明怀疑，是不是凶手和朱长发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杀他不可。
鉴于这两方面，他势必要弄清楚朱长发这个人。
往往有时候，了解到了一个人的性格，习惯，就很容易找到突破口，查出案件的真相。
而一个陌生人，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确实调查起来难度相当的大。
“哎！怎么说呢！这件丑闻，确实对他的影响很大。本来经开局，也就是经济开发局有着很多的项目，但因为那起丑闻事件，导致项目都不得不停了。这样一来，他的压力就大了。”
“理解，这可以说是正常的，谁也不想发生的。”
“是啊。也是因为如此，他前段时间是坐立不安，甚至多次被叫去谈话。本来没事，也变得有事了。还有一次，他在被问话的时候当场就晕了过去，我还以为他是有心脏病什么的，原来是因为一直没有睡好，没有吃好，导致营养不良晕倒的。”
“那确实，一个人如果长期处在一个紧张的工作环境中，是会影响到正常的生活的。那他到底有没有参与到那件性侵女下属，贪污受贿的丑闻当中？”
杨明对朱长发的情况表示理解，但他更想知道到底他有没有牵扯进去。
如果没有牵扯进去，那他多少有点无妄之灾。
而如果有的话，那他这些表现恰恰就是自身心虚的表现。
这么一来，那他的死，可能就是那件丑闻的延续。
“没有。”
连震峰摇摇头，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复。
“经过差不多半个月的调查，最终专案小组给出的结果是一致的，朱长发并没有参与其中，也调查了他的银行账户流水，以及直系亲属的银行账户流水，一切正常。”
对此，杨明认真的点了下头，道：“这么说来，那他的死就不是丑闻事件的延续。既然如此，那连局方便透露一下，这个朱长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吗？或许这个又是一个侦破方向。”
“说到这个人嘛，那就不得不从学生时代说起了。”
连震峰深呼吸一口气，又开始了他的回忆。
原来，在读小学的时候，连震峰，朱长发他们是念的同一个班。
由于经常一起玩耍，所以感情非常的好。
与他们一起的，还有另外三个伙伴，分别是甄志华、谢广沛和阮常林。
他们五个是篮球队的，代表班级拿了很多奖状。
于是，他们还有一个别号，叫做“为旻五虎”。
为旻是他们的学校，叫做为旻小学，是当时的一个体育明星蒋为旻卷款修建的小学。
五个人一起靠近了同一所初中，又一起参加了篮球训练班，在中学打遍全校无敌手。
再后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连震峰自己就转校了。
后来连震峰进了警校，出来后成为了一名警察。
不过那四个人也不简单，都考上了名牌大学。
随后响应国家政策号召，他们都去考了公务员。
比如朱长发，就成了经开局的一名科员。
谢广沛去了国土局，甄志华去了税务局，阮常林则是进入了招商局。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而且大家都是从穷困地区走出来的，所以都非常的珍惜自己现在的成果。
尽量不去走那些旁门左道。
虽然大家都是老同学，老朋友。
但是聚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最多就是逢年过节，或者谁过生日，大家聚一聚。
平时也很少会见面的。
哪怕真的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大家都尽量不去找任何一个人。
一方面主要是为了避嫌，毕竟在其位要谋其政。
不能因为私人关系就开后门什么的。
别人看到了，就算没有什么，也会去联想是不是公私不分之类的。
这样影响肯定是不好的。
另一方面，还是因为大家都心照不宣。
私人关系再好，那也是平日里的交往上。
但一旦有公事上的事情，尽可能的还是不要有往来的好。
而相对于另外四人，他们现在都是清江市有头有脸的政务部门的高管。
连震峰多少也显得有些掉价。
毕竟只有他自己还待在镇上，当一个单独成立的刑侦局的局长。
与他们那些正牌局长比起来，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的低级了一点。
在五个人之中，连震峰属于小弟，一般是大家都要做要去做什么的时候，他就去做什么。
他也不会去问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会说可不可以不做。
朱长发排老三，是属于有头脑的，善于提意见的人。
一般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他们都会说找三哥，三哥想法比困难多。
至于五人中，最具有头脑，属于领导型人格的，自然就是谢广沛了。
他现在已经是锦华区国土局的局长，位高权重，人脉也很广。
每次有什么聚会，都是他来主持，而且还会主动将他的一些朋友介绍给其他人。
这个大哥是真的仗义。
老二叫甄志华，是锦华区税务局的局长，同样拥有强大的人脉关系网。
老四叫做阮常林，是锦华区招商局的一把手，锦华区如今这般的经济发达，跟他的招商引资有莫大的关联。
这五个人前不久还一起吃了团年饭来着。
由于朱长发的单位发生了那种事情，大家一切为他想办法，甚至老大直接建议要不提前退休。
但最后朱长发还是拒绝了。
他是那么认为的。
本来其实是没事的。
但是如果一旦自己宣布退休，那一定会引起外界的好奇和联想。
尤其是现在又是自媒体时代，那些主播们是无孔不入，唯恐天下不乱。
到时候随便拍几张照片，内容随便一编，那自己没事都要说成是。
更不用说，现在朱长发所在的单位本身就处于风口浪尖。
他作为局长，首要任务是出来澄清事实，为单位正名。
而不是打退堂鼓，那样的话，他这个局长就真的失职了。
当然了。
理想是骨感的，现实却是丰满的。
经过他一番操作之后，确实是稍微得到了一些好转。
可是新媒体时代就是这样。
稍微有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很深很远。
结果又因为单位里有个助理，在发问澄清的时候，把日期写错了，就导致引来了一大片的舆论压力。
甚至连上级领导都开始质疑他了。
就这样，朱长发天天都活在压力里，四人不论怎么劝，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
后来还是连震峰给他建议，趁着过年放假的时候，出去散散心，这样会好点。
有什么事情，等到过完年，再慢慢说，慢慢研究也不吃。
于是朱长发就听取了他的意见。
就在过年前夕，朱长发还特地给连震峰发了个消息，说他自己已经去了海边，和家人一起，又是视频，又是电话的。
连震峰也觉得这样挺好，于是过年期间也就没有打搅他。
可是。
连震峰怎么都没有想到。
居然在今天。
在他所在的镇上的大好日子里，朱长发居然死了！
而且还死在了他的地盘！
这是真的难以接受。
“所以，按道理来说，他的死应该与那件丑闻无关。因为过年的时候，他正在陪家人旅游，可开心了，一点都不像是是假装的。我手机上都还有时间记录，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就是大年三十那天！对，你来看我们的通话记录！”
说着，连震峰激动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电话联系人的通话记录。
上面显示的确实是在当天晚上八点左右，对方打过电话给连震峰。
“当天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海边漫步，开心的不得了。这才过去几天，怎么他就这样了！一定有问题！一定哪里不对劲！”
连震峰连连摇头，怎么都不肯相信眼前的这个事实。
说着说着，他似乎有点过于激动，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整个人表现的非常难受，面色也变得铁青了。
杨明见状，立即安抚着对方，顺势拥有捂着他的胸口：“连局你先别激动，深呼吸一口气。”
接着，叶宁也靠过来，一把扶住他，将他扶到了一旁歇息。
“杨明，答应我，一定，一定要查出真凶，一定要还他公道！”
第207章 木屋连通着一个地下通道
连震峰明显过于激动了点。
但杨明也理解。
毕竟那是他的好朋友，放在古代，那就是义结金兰的兄弟。
看到自己的兄弟死于非命，肯定有点无法接受。
最关键的是，对方身份也不简单，就这么死在这里，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杨明随即拍了拍连震峰的肩膀，安抚着说道：“连局放心，不管基于何种原因，我都要查出真相，抓出真凶！”
这算是杨明对连震峰立下的一个军令状，令他安心。
“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局里，还有其他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稍后我会替你们安排住所，顺便向上头申请一下，等案子破了，你们再回去吧！”
连震峰点了点头，收拾好心情，立即准备打道回府。
同时为了让杨明安心查案，连震峰就先帮他们解除了后顾之忧。
面对连震峰的安排，杨明倒是无所谓，于是应声道：“行，就照连局安排。不过这第一案发现场还没有找到，看来还有必要在附近搜查一下。”
“嗯，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等下我们分局的人也会过来，到时候我让他们全都听你安排！”
说完，连震峰也不多做久留，转身往出口方向走去。
他毕竟是警局的局长，平时负责的事情也很多，不可能只处理一件案子。
地方的警局是这样的，不像市区的警局，将每个部门都划分的清清楚楚。
“听了他讲的这些故事，你对这朱长发的死怎么看？”
待连震峰离开之后，叶宁立即若有所思的问向了杨明。
杨明知道叶宁是意有所指，于是道：“你是想说他的死可能与他们五个人的旧事有关？”
“我可没有这么说，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来看，那种儿时玩伴玩得好的，往往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排除凶手是他们其中一员，又或者当年做过什么事情，凶手是回来报复的！”
叶宁有些严肃，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当然。
叶宁这么说，也完全是靠着她的经验来推断分析的。
毕竟很多案子都是这样的。
对此，杨明略表同意：“有这种可能。只不过即便如此，存在的可能性还是很多。他们几个都是公务员，而且都是管理层，如果真的是有人想要报复，除非是认识的，否则应该也不会轻易得手。”
“嗯。算了，还是等会儿会去解剖之后，再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第一案发现场。时间越久，第一案发现场遭到破坏的可能更大。”
“疯子，雪儿，你们去附近旮旯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案发现场。”
“好的。”
刘风和秦雪也不废话，当即走出木屋，四周搜寻起来。
“走吧，我们也去找找。”
杨明冲着叶宁微微一笑，还不忘挤了挤眼睛。
然而待杨明二人刚刚走出木屋，迎面又走来了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一男一女，都在三十来岁的年纪。
“你好！我们是烛龙镇刑侦分局的，我叫孙洁，他叫何阳。”
“你好，我是杨明，他是叶宁，相信连局也跟你们说了情况，那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在现场已经封锁，我们需要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只是对于这里，你们应该比较熟悉，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地方是属于比较隐蔽，适合凶手杀人的。”
杨明也向对方介绍一番，随后又问起了周围的环境。
好歹对方也是本地警察，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必然是比自己等人高的。
孙洁往木屋里面瞧了一眼，随即皱了皱眉：“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木屋最开始是一个地下通，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才封了的。难道第一案发现场在地下？”
“地下通道？”
杨明众人一脸错愕，这真的没有看出来。
刚刚几进几出，杨明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地下通道的布局。
看上去，这就只是一间普通的木屋而已。
现在听孙洁这么说，杨明下意识的又开始打量起了木屋。
“嗯。你们没有来过这里，对这里不了解也正常。其实我也是偶然间才知道的。来，跟我去看看！”
孙洁说着，径直迈步走进了木屋。
随后往右边一转，走到右下角角落，来到一张桌子面前。
她弯下腰，一把轻轻拉开最下边的抽屉门。
唰的一声。
随即抽屉里赫然出现了一个红绿相间的按钮。
“这就是通道门的开关，你们稍稍往后站一点。”
孙洁说着，顺势将手伸到了按钮上，轻轻一按。
咔嚓。
吱吱吱吱。
一道清脆的电流声响起，只见原本在右上角的一处木地板訇然中开，一个通往地下的台阶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台阶并不是很宽，也就两米不到，最多容纳两个人并列通行。
“这里竟然还有个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宁紧皱起了眉头，寻思着问道。
孙洁微微一笑：“其实这下面原本是有个锁龙池，地下通道就是通往锁龙池的。可是后来因为发生过地震，锁龙池被封了，所以这个地下通道也就被封了。不过从这里还是可以通往另外一处木屋，下方是联通的。”
“哦？那赶紧进去看看！”
杨明已然迫不及待，连忙迈步走向了通道。
叶宁紧随其后。
孙洁和何阳两人也不做耽搁，跟了上去。
因为通道是被封锁的，所以下方的灯早就断电了。
为了能看清楚，杨明直接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借着手电筒的灯光探路。
顺着台阶，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去。
不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地下通道里面。
这时，里面的空间就大多了。
给杨明的感觉，这就像是市区里面修建在立交桥下方的地下通道一样，中央区域空间并不小，而且好像之前这里还有很多商铺。
杨明看到墙上还依稀贴着各种广告贴，卷帘门，玻璃窗都有。
“你们看地上！”
叶宁忽然喊了一声，随即弯下了腰。
听叶宁这么一喊，众人纷纷看去。
只见地上赫然出现了血渍。
一滴一滴，非常的密集。
“这里一路都是血渍，莫非这就是死者的血渍？”
杨明再次皱起眉头，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应该是的。而且地上明显还有拖痕，不排除就是凶手杀死死者之后，从这里一路拖上去的！”
叶宁认真的分析道。
孙洁顿时疑惑的问道：“难道说，地下通道是案发现场？”
“也不一定，这里一路都是血渍，我们先顺着血渍慢慢找过去看看！”
叶宁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而是起身，继续往前走。
杨明没有说话，静静地跟着叶宁。
而一路往前，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从地上的血渍来判断，可以确定，死者就是被一路拖到木屋里的。
看样子，第一案发现场就在前面。
“这里还有一个通道，可是为什么用铁闸关上了？”
叶宁忽然回头，指了指右边的一个铁闸说道。
铁闸是上锁的，里面看起来也是一个通道，只是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头。
孙洁微笑着说道：“这就是之前说的通往锁龙池的通道。不过锁龙池因为地震完全被封住，且据说里面地势不太平稳，容易脱落石块，所以就不让其他人进去。
你可以放心，这个锁是锁死的，一般人也没有打开它的钥匙，里面应该是没人能进得去的。”
“明白。那第一案发现场应该就是在前面了！”
叶宁应了一声，再次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众人也不多说什么，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
又走了一小会儿，终于，前方出现了亮光。
而地上的血就更多了。
最后，又出现了一个网上的阶梯，叶宁领着众人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彻底走出通道之后，众人又来到了一处木屋之中。
只是相对之前的那间木屋，这一件木屋是有光的。
“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你们看地上的血迹，还有那一块石头。”
叶宁率先走上前去，一手捡起了扔在地上带着血渍的石头。
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拥有锋利的棱角。
棱角处明显有一圈凝固的血迹。
“明显现场发生过打斗，凶手有可能是在情急之下杀死对方的。这么说的话，未必是刻意寻仇。”
孙洁打量了一下现场，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然而杨明见状，却摇摇头：“那倒未必。能够在这里杀人，摆明是处心积虑的！试想一下，如果是情急之下杀人，犯不着在这里杀了人之后，又把尸体移到另一侧的小木屋里。”
“可是如果是有心杀人，他为什么要用石头？用刀子什么的不是更好吗？”
孙洁表示不理解，立即反问向杨明。
杨明继续解释道：“这里可是古镇景区，进门的时候，是有按键的，刀这样的东西是带不进来的。而且，这块石头明显也不是这间屋子里面的东西，极有可能是凶手从外面特地找到的一个凶器。”
“没错，他分析的没问题。根据我验尸的情况来看，死者是被凶手突然袭击致死的。所以现场的环境，虽然有点杂乱，还有打斗的痕迹，但并不太严重。”
叶宁点头，认同杨明的分析。
“可惜现在我们掌握的线索并不多，尤其是有关凶手的，好像并没有。”
孙洁摇头，一脸的无奈。
杨明却突然躬下身子，捡起了一个拉链：“那倒未必，你们看这是什么？”
第208章 临时成立了一个专案小组
杨明手中拿着的是一个黑色的拉链头，看起来比较新，上面还沾染了一些血渍。
只是这个拉链上面并没有任何的文字，只有一个六芒星符号。
除此之外，拉链头的右边是坏的，从缺口处可以判断，这个拉链属于铝合金材质。
“拉链头？看起来挺新的，但这能说明什么呢？”
孙洁表示不解，狐疑的看着杨明手中的拉链头。
杨明却将拉链头小心翼翼的装进了随身携带的塑封袋里。
随后，杨明才开口道：“你们看一下这里，除了地上的鲜血，作为凶器的石块，地上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有一个破了又沾染了血迹的拉链头，你们说这是巧合，还是意外？”
“意外？”
孙洁和何阳同时发出疑问。
这时叶宁终于开口：“他的意思是说，这枚拉链头极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如果是之前就留在这里的，拉链头的破裂处不会有如此的新。拉链头沾染血迹的地方是与地面接触之处，也就意味着，拉链头是落在血迹上面的。也就是说，拉链头是死者死了之后落下的。”
“原来如此！这么说，这拉链头上面极有可能有凶手的皮屑组织或者指纹？”
孙洁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终于明白了。
“嗯，是有这种可能。不过现在也就这些线索，现场也没有多余的证物留下。采集一下血迹，然后就回警局研究案情吧！”
杨明点了点头，又四周打量了一番，确定再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便推门离开木屋。
叶宁等人也不多做久留，紧跟上了杨明的脚步。
随后回到发现死者的现场，刘风秦雪也都回来了。
而刘风还带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样子有线索。
“老大，这位大叔叫贺国荣，是这里的环卫工人，在案发前，他有看到过一些情况。”
刘风立即向杨明介绍起了一旁的中年男子，自己则是一脸的兴奋。
杨明微微颔首，便礼貌的问向了贺国荣：“贺大叔，案发前，你看到了什么？”
“我刚刚跟他说过了，还需要再说一遍吗？”
贺国荣没有直接回答杨明，反而反问起来。
杨明露出一丝苦笑，略显不好意思的说道：“就劳烦一下大叔，你的口供对我们来说非常有用，或许能成为破案的关键线索！”
“那……那破了案，我是不是有奖金？”
没想到，这个贺国荣还想着奖金的事情。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杨明倒是没有发现，反而很是严肃的点了下头：“放心，就算没有破案，只要我们觉得有用，都会给你奖金的！”
这是杨明在给对方的承诺，但这个承诺纯属是个人的承诺，警局是没有这个制度的。
但杨明也很清楚，这些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本身日子过得很清苦，一个月就那么一千多块钱的收入。
他们当然是为了钱在奔波，所以谈钱也是很正常的。
贺国荣脸上露出一丝兴奋表情，连忙说道：“那就好！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看到的事情对你们有没有用，不过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再说清楚一点。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前吧，应该就是九点多快十点的样子。我在那边扫地，看到了有两个人在争执，其中一个人就是死者。当时周围的人这路上的人并没有几个，而且他们发生争执的位置也比较偏僻，因此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那你是如何注意到他们的？”
孙洁皱起眉头，好奇的问道。
贺国荣回应道：“当时我刚打扫完那边的阶梯，然后打算绕过去，打扫这边木屋周围的。结果在那边的石阶上看到了两个人在吵架，还动手了。”
“那另一个人你可有看清楚是谁？”
杨明立即追问道。
既然是与死者发生过争执的，说不定真的就有可能是凶手。
如果贺国荣看清楚了那人，那对于自己来说，无疑是一个很有力的证据。
“认识，当然认识啦！他是我们这里的土着，叫王……王炎青，经常在这里又吃又拿还不给钱，还随地乱扔垃圾，有时候还把尿撒在冰红茶瓶子里，我去捡的时候，一股难闻的骚味，真的太恶心了！”
“王炎青……”
杨明眉头一紧，顿时想起来了。
“王炎青不就是刚刚躺在那边的那个人吗？”
“对啊，刚刚他就躺在那里的。其实我也觉得奇怪，明明他与那个死者发生了争执，随后两人各自又离开了，可是为什么转头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又晕倒了呢？而且，两个人倒地的距离还那么近。”
说着，贺国荣倒是疑惑起来。
对此，杨明只得苦笑一声：“这个确实是个疑问。行吧，该问的也问的差不多了，多谢贺大叔提供的线索，稍后如果还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那……那那笔奖金什么时候能拿到？有两百块吗？”
“两百？”
众人一听，多少还是有点意外。
两百块也算是奖金吗？
杨明也不禁对这个贺国荣的淳朴一番感慨。
原来他们虽然是想钱，但也不是贪钱。
区区两百块，别说上头发奖励，就是自己也是能给的。
于是杨明也没有多想，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了五百块钱，然后塞进了贺国荣的口袋里。
“我先替上头给了吧，也算是多谢大叔提供线索。”
“这么多？”
“不多不多，这是我们警局的标准。记住，以后有什么情况发生，第一时间报警，情况属实的话，都会有奖励的！”
叶宁拍了拍他胸口的口袋，微笑着说道。
说完，众人也不再多做耽搁，与搬抬尸体的同事一起，离开了现场。
在外面随便简单吃了一顿午饭之后，杨明三人直接去了烛龙镇刑侦局。
至于秦雪，则是单独留在了连震峰为杨明等人安排的住所里面。
连震峰已经向上级写了申请报告，基本上属于秒批的。
杨明三人以专案小组成员的方式，正式加入了烛龙镇刑侦队参与案件的侦破。
在刑侦队办公室，连震峰又将杨明三人介绍给了烛龙镇的其他警员。
同时又向杨明三人介绍了一下烛龙镇警局的另外两名临时成员：邝文兵和邵妍。
邝文兵本来是一名交通警察，不过也经常会参与交通事故的调查工作，所以对查案方面，还是有一定的经验。
另一名女警邵妍，本职是负责内勤工作的文员。
她平时主要是接听一下报警电话，准备一些会议资料，协调各部门的工作安排之类的。
不过现在刑侦队缺少人手，多少还是需要加入一些人进来的。
如此一来，现在的专案小组成员就有七个人，分别是杨明，赵伟民，刘风，孙洁，何阳，邝文兵和邵妍。
这规模，甚至比杨明所在的二队的人都要多。
至于叶宁，主要还是负责法医的工作。
正好烛龙镇的法医休假还没有回来，法医科又成了她一个人的战场。
介绍完之后，连震峰立即便开始召开了分析会。
对于这次在烛龙镇如此重大节日当中发生的命案，影响是非常大的。
一方面，这个命案的发生无疑有向烛龙镇警方挑衅的味道。
毕竟什么日子不选，非要选择烛龙镇最重要的日子。
每年除了除夕，烛龙镇最热闹，最能吸引人的日子，就是正月初五这一天了。
另一方面，死者身份一点都不简单，是政府的公务人员，而且官职还不低。
这种赤裸裸的挑衅，赤裸裸的视法律为无物的行为，绝对不能姑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死者朱长发还是连震峰的兄弟。
因此，于情于理，连震峰都要将凶手抓住，快速破案。
“好了，话不多说，直入正题吧！就杨明你先开始，说说看，现在都有些什么线索。”
连震峰也不多做耽搁，直接问向了杨明。
时间是很宝贵的，开会只是为了更清楚的梳理案情，最重要的，还是要展开调查。
所以这个会议一定要快点结束。
杨明起身，直接走到了白板面前，一手拿着笔，在白板上画了起来。
“死者，朱长发，四十八岁，是锦华区经开局的局长，死亡时间，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死亡原因，是被钝物砸破头，导致头颅出血，不治身亡。
而根据初步调查，死者伏尸的地方与第一案发现场并非同一地点，而是中间隔了一个地下通道的两间类型差不多的木屋内。
在第一案发现场，发现了地上有大量的血迹，同时还发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证物，已经让孙洁交给了鉴证科的同事。
或许可以从上面提取到与凶手有关的信息。
至于现场的目击者，并未看到行凶的凶手，不过他们却发现了可疑之人。
而这个可疑之人，便是之前昏倒在现场不远处的王炎青。
剩下有关王炎青的情况，就需要赵副局来简单的说明一下了。”
杨明根据目前掌握到的一些关键信息逐一说了出来，最后说到王炎青的时候，又看向了赵伟民。
毕竟赵伟民是陪着王炎青去医院的，王炎青的情况他最清楚。
然而他突然的说到赵伟民，却是让赵伟民愣了一下。
最后在连震峰连续喊了三次之后，赵伟民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刚刚有点走神。那个王炎青啊，他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后来医生替他做了个全身检查，但是医生说他的脑部收到过撞击，所以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暂时无法进行录口供。”
“也就是说什么都没有问到了？”
杨明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的问道。
赵伟民一听，多少觉得杨明在揶揄他，于是不爽的说道：“这又不能怪我，医生说暂时不适合，那就是不适合，我能有什么办法？大不了待会儿我再跑一趟试试！”
第209章 关于朱长发和王炎青的详细资料
见赵伟民如此态度，杨明多少也有点无语。
自己只是在就事论事，这人干嘛反应这么大。
再说了，自己加入专案组，也是连震峰的安排，又不是自己非要来破案的。
感觉这个赵伟民浑身上下都很不爽似的。
于是杨明立即点了点头，安抚的口吻说道：“赵副局你不必如此激动，我只是问问而已。”
“我没有激动，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查案的事情，我比你还着急，所以不需要你来指导我做事！”
这个赵伟民也真的够虎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给面子的回了一句。
瞬间会议室的气氛就变得尴尬起来。
连震峰见状，连忙开口说道：“两位都是为了查案，有什么，摊开说便是，不要为了一点小事而闹矛盾。尤其是伟民，你作为前辈，肚量要大一些嘛！人家杨明过来是帮忙查案的，你不感激就算了，没有必要搞那些小动作。”
杨明一听，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也立即开口道：“没事，可能是我的办案风格让赵副局不太适应，我会注意的。”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杨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对方不爽自己，多半还是因为自己的出现给对方的感觉是故意来抢功劳的。
而且，还会给人造成一种，对方办案能力不行，所以才请外援的。
所以杨明一开始也并没有半点的生气，就算知道对方在故意针对自己，也觉得无所谓。
“连局，还是继续开会吧，开完会之后，再进行接下来的安排。”
作为后勤文员邵妍，她搞行政方面的工作还是有一手的。
明白这可能涉及到了权力的斗争，于是立即转移开了话题。
连震峰点头，微笑着说道：“没错，继续，继续来说说死者和伤者的身份背景吧，何阳，你来说。”
何阳在烛龙镇也算是一个电脑高手，与赵强比较类似。
只是他的技术肯定是没有赵强高的。
听到连震峰叫自己，他便立即应声说道：“根据调查，死者名叫朱长发，是锦华区经开局的局长，四十八岁，已婚，有一儿一女，分别在念高中，老婆是一名初中教师。
通过深入了解，死者朱长发的身份背景比较简单，在工作上认真负责，生活上是个尽责的父亲，与妻子梁玉婷是模仿夫妻，曾在2016年被评为清江市十大劳模。
最近一次与他有关的负面消息，是他的属下涉及到贪污受贿，还与多名女下属发生不正当的关系，最后导致被杀，引发了一起血案。
该案件已经告破，凶手也已经被判死刑，凶手对该案件供认不讳，并表示确系与朱长发无关。
目前最有可能造成朱长发死亡的事件，最近他所考察的项目是位于南华区双联路的那块地皮。竞拍价是1.2亿，被钟万集团所拍得，但是这引起了伟达创建的不满，不排除伟达创建的相关负责人会对此采取极端措施。
这就是有关朱长发的所有相关信息，暂时就这么多。”
何阳照着电脑上已经准备好的稿子，念了一遍，绘声绘色的，将相关情况都介绍了出来。
然而在听到伟达创建的时候，杨明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又是伟达创建？”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熟悉的杨明甚至都怀疑，这个伟达创建是不是一天天尽想着搞那些歪门邪道去了。
自己侦破的第一件案子，就是伟达创建的一个项目经理，郑东齐。
虽然说当时的真正幕后主使是江诗雅，是她在操控着郑东齐杀人。
但毕竟郑东齐还是杀了人，而且郑东齐还是伟达创建董事长的女婿。
接着第二件与伟达创建有关的案子，便是危楼之谜的郭振轩，他是伟达创建地产部的部长。
他也是个厉害的角色，躲在背后，利用了苏晴，利用了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助手王鹤强。
最后若不是杨明发现了一些端倪，还真的就被他给骗了。
现在这起案子又提到了伟达创建。
这不禁让人怀疑，伟达创建集团是不是真的专门培养凶手的。
“对啊，怎么杨科，你对伟达创建有什么看法吗？”
何阳疑惑的看向杨明，连忙问道。
杨明摇摇头，微微一笑：“没有，只是觉得这个集团最近也挺晦气的。之前破了两起案子，凶手都是他们集团的人，而且还都是高层。”
“是吗？这么说来，这件案子说不定又与他们有关呢！”
“哈哈哈！”
众人一听，也不禁跟着一阵哄笑。
虽然是开玩笑的，但是这一笑，原本严肃的氛围，瞬间变得自然轻松了不少。
“如果办案都是靠直觉，那这案子也别查了，就靠你的直觉抓人得了！”
然而，偏偏有一个人非要闹特殊，本来大家都是缓和一下气氛，结果赵伟民又冷不防的泼了一下冷水。
真的是将针对进行到底了。
“好啦！你没有好的意见你就先闭上嘴，这会儿正在分析案情呢！”
连震峰也不惯着他，当即瞪了赵伟民一眼，斥责一声，继续把目光看向了何阳。
何阳心领神会，连忙接过话来：“接下来是王炎青。王炎青是个无业游民，四十五岁，是本地人。早年的时候，在一家化工厂当叉车司机。可是后来烛龙镇要打造旅游古镇，就将周边的大型的工厂都搬离，于是他就失业了。
失业的他，又喜欢赌，连父亲的棺材本都被他输光了，最后没办法，就在镇上当起了小偷。
最开始，他只是偷一些工地上的废铜烂铁去卖，勉强维持一下生计。后来胆子大了，就开始偷钱，在别人家里偷，然后再到店里偷。中间被抓了几次，累计下来，做了两年半的牢。
在五年前被放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被关进去过了，所有人也都以为他是改过自新了。
然而，经过调查发现，他从五年前开始，他一直都没有上班工作，可是一直都有钱花。听周边一些邻居和认识他的那些麻将馆朋友说，他在国外有个舅舅，每个月都会给他汇钱过来。
然后我们通过银行调查，发现确实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五万块的转账汇款到他的银行卡里，汇款人的账户是一个国外的账号，因为保密原因，无法查到对方的身份姓名。
有一点需要注意，就是这个人虽然每个月都有很多钱花，但是他的素质是真的不敢恭维，所有认识他的都说他毫无人品可言。然而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怎么说他，他都不以为然，自己过自己的，还非常的潇洒。
说实话，这样的人，竟然每个月都有人给他五万块，真的没天理。”
针对王炎青的身份，何阳又进行了一番冗长的介绍和描述。
到最后，甚至还发出了自己的感慨，显然对王炎青这样的人嗤之以鼻。
啥都不做，每个月都有五万，这是真的没天理。
要知道，他作为一名警察，一个月也才一万二。
“根据目击者说，死者死之前，与王炎青有过接触，甚至还爆发了口角冲突，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是否存在什么关联？”
杨明酝酿了一下，再次提出了疑问。
“朱长发和王炎青的关联？这一点我还没有查过，来查一下试试。”
何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着手在电脑上搜查。
在此之前，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调查这两人之间的关联。
毕竟两人一死一伤，他也就没有去怀疑这两人会有什么关系。
“不用查了，我想起来了，这两人还真的有关系。”
这时，邵妍突然摸了摸额头，站起来说道。
“哦？小邵你知道这二人的关系？”
听到邵妍这么说，连震峰立即好奇的追问起来。
邵妍平时都没有参与过案件的调查的，她居然还能知道这二人的关系，着实有点意外。
但意外归意外，或许邵妍说的是真的呢！
杨明没有发表意见，而是紧紧地看着邵妍，他也好奇邵妍知道些什么。
“就是在开会之前，我特地整理过有关这两人的资料，就是那么巧，这两人还真的有过接触，而且当时还影响不小。”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邵你说清楚。”
连震峰有些迫不及待。
邵妍微微一笑，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了正低着头沉思的赵伟民。
“赵副局，这件事你应该记得啊！”
“我记得？”
赵伟民愣了一下，表示有点懵逼。
邵妍神情凝重的继续说道：“你忘了？六年前啊！六年前的一起盗窃案，是你负责的。当时盗窃的人之中，就有王炎青。至于其中一个被盗者，就是朱长发。”
“是吗？六年前？我有点记不太清楚了。”
赵伟民连连摇头，一副完全没有印象的样子。
“看来你已经忘了，那是六年前的盗窃案，盗窃金额达到了三十万块，被盗者总共有三个失主，其中朱长发被盗了五万块的现金，另外两户人家分别被盗了十万和十五万。最后经过法院宣判，王炎青被判做了一年零三个月的牢。”
“你说的确有其事？”
赵伟民依旧一脸茫然，不太确信。
邵妍肯定的点点头，随即还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将其投影到了墙上。
只见此刻的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份询问笔录，上面包含了盗窃人，被盗窃人，盗窃金额，以及抓捕人和审讯人的签名。
其中抓捕人和审讯人都是赵伟民的签字画押。
第210章 分工调查，灵魂出窍又有发现
这绝对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一方面，证实了死者朱长发与伤者王炎青的关系。
这两个人本来就认识，那在案发之前，这两人发生冲突一事也就理所应当。
所以王炎青确实有可能是杀死朱长发的。
另一方面，赵伟民也牵扯在其中。
按道理来说，赵伟民作为当年处理这件案子的警察，对这件事不应该没有印象。
但赵伟民的反应，好像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似的。
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这不。
连震峰当即也发出了疑问：“这件案子当时可是你亲自办理的，你不可能没有印象啊！你想想，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特别之处，会不会是王炎青对坐牢不甘心，所以才心生报复？”
当然，连震峰主要还是站在朱长发的立场来考虑问题的，在潜意识里，他已经觉得王炎青有问题了。
王炎青毕竟是因为盗窃罪坐过牢的人，出来再次遇到害他坐牢的人，难免会去报复的。
然而赵伟民却连连摇头：“连局，这件事我真不记得了。你也知道咱们分局本来事情就多，我们需要处理的案子各式各样的都有。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一两百起，五年下来，怎么都有七八百起案子。我是真的记不住啊！”
赵伟民说的其实也事实。
别说五年前的案子了，有些人五分钟之前的事情都记不住。
正常普通人，五天前穿的什么衣服，吃过什么东西都未必能记住。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当年的案子既然是你办理的，那你回头看看当年案件的档案，然后再去询问一下王炎青，看看能不能查出点线索！”
连震峰表示理解，随即给赵伟民分派了任务。
赵伟民点头应了一声：“明白！”
接着连震峰又对着杨明说道：“杨明，你和伟民就分开调查吧，他调查王炎青，你就负责死者，从他的周边开始调查，尽快查出相关人物，其他人都归你来调配！”
“好。”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耽搁大家时间。大家辛苦，希望能早点破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连震峰便转身往会议室外走去。
还未等杨明开口，赵伟民率先起身，立即指向孙洁与何阳。
“你们两个跟我来。”
只是简单的说了几个字，赵伟民连忙就离开了会议室。
孙洁与何阳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结果又被赵伟民催促了一番，于是两人才慢慢的跟了上去。
“现在只剩下我们四个，杨科有什么安排就尽管说吧！”
见赵伟民等人离开后，邵妍连忙微笑着看向了杨明。
杨明苦笑一声：“也罢！我们四个就我们四个。这样吧，邵妍你就继续整理与王炎青和死者朱长发相关的所有资料，包括一些极小的案件，甚至交通罚单等等，务必要做到详细！”
“好的，没问题。”
“文兵，你负责通过网络去搜集有关锦华区经开局的所有报道，不管正面，负面的，都行。如果可以，将朱长发的银行卡流水都打出来，尽可能追溯所有与他有过金钱往来的账户，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出相关线索。”
“明白，我马上就去做！”
“行，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在群里通知我，你们都加了临时专案小组讨论群了吧？”
“加了！”
“好。疯子，你先去准备一下，我去法医科看看，等会儿在楼下汇合。”
杨明也不再多说废话，向刘风打了个手势，径直就往门外电梯走去。
法医科在三楼，这与杨明所在的第一分局的布局是一样的。
习惯性的进电梯按了一个3，很快，杨明就出现在了三楼法医科门口。
同样熟悉的感觉，一股冷气迎面扑来。
杨明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一声进来传出，杨明微笑着走了进去。
“有没有人告诉你，认真做事的女人是最迷人的，而你验尸的时候就是最美的时候？”
走进门之后，看着手里拿着手术刀全神贯注的叶宁，杨明不禁打趣的调侃一句。
然而面对杨明的调侃，叶宁却白了他一眼：“其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躺在这里的话，我会更迷人，你要不要试试？”
“别，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知道就好。在验尸房开玩笑，好笑才怪！”
“额……好吧，言归正传，有没有新的发现？”
杨明连忙转移话题，认真的问道。
此刻叶宁手中的手术刀已经鲜血淋漓，显然已经完成了解剖。
叶宁摇摇头，叹息一声：“没有。从化验结果来看，并没有实质的有效信息。除了能知道死者患有前列腺和冠心病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发现。
至于伤口，经过精确对比，凶器就是那一块石头。可惜的是，石头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上面的血迹也都是死者的。”
法医的工作是这样的。
并不是每次检验尸体都能有一大堆有用的发现。
通常情况，高智商罪犯是不会在尸体上留下明显的痕迹的。
所以，这起案子要想靠验尸报告来推断凶手是谁，几乎不太可能。
“那尸体身上有没有隐形的伤痕之类的？”
杨明知道有些伤痕是死后才造成的，所以不会立刻显示出来。
还有一些伤属于内伤，表面可能并不明显，但是里面的骨头，乃至内脏其实都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这些地方未必真的能直接判断出凶手是谁，但多少也可能是一个调查的方向。
“没有。我用了多波段光谱仪照过，并没有发现任何的隐形伤痕。由此可以判断，死者就是被一击致命的。甚至在头上都没有多余的伤痕，就只有一个口子，造成头骨破裂，大量出血致死。”
“如此说来，凶手是摆明车马要对方的命。这如果不是报仇，那一定是突发的情况。”
杨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我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而且，第一案发现场是在那个木屋里面。我观察过，那个木屋平时根本没有人进去，外面甚至都有蜘蛛网了。凶手和死者出现在这个地方，显然是不正常的。”
叶宁同意杨明的说法，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杨明闻言，眉头微皱：“如果是这样，那极有可能是凶手和死者约到这里见面的。而这种情况下，一般是为了谈判，谈论某件事，而且这件事很重要，很机密，才会选择在这里。当然，这种谈判的大前提是，凶手一开始并不是真的想杀死者。”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接下来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深入调查，我已然帮不了你了。”
“那倒未必。”
说着，杨明一咬牙，闭上眼睛，把手伸了过去。
叶宁见状，当即喊道：“你想干嘛？这里是法医科验尸房，你……”
当叶宁以为杨明要对她使用咸猪手时，突然杨明的手直接摸到死者朱长发身上。
紧接着，未等杨明去解释半个字，他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渐渐地，杨明的意识进入了空灵状态。
他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
朦胧之中，缓缓地，他睁开了眼睛。
此刻，杨明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漆黑的环境中。
随着微弱的光芒射过来，他渐渐能看清楚了眼前。
这是一个地下通道！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地下通道，就是在古镇景区里面，连同两个木屋的地下通道！
“我又回到了案发现场？那……那这次一定要看清楚凶手的样子！”
杨明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又灵魂出窍了。
在此之前，他每次触碰到尸体，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且每次都只是很迷糊的看到现场的情况，也听不到声音，甚至想要靠近都不行。
就仿佛有种无形的阻力在拦着自己，根本无法往前移动。
这一次，杨明感觉自己的状态比前几次都要好，可能是因为自身实力提升的原因。
那这次就下定决心，看清楚对方，早点破案！
然而。
让杨明失望的是，当他快要从阶梯走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走不动了。
他只能将自己的头顶到出口处，便再也无法继续往上走。
不管他如何使劲，一层透明的气墙牢牢的将杨明给拦住了。
此刻他的眼睛只能平视着前方。
恰好，这个时候，他只看到两双脚在地上站着。
两双脚，一双是死者的，穿着运动鞋和运动裤，非常的时尚又有活力。
而且运动裤属于八分裤，有一截是将小腿露出来的，可以清晰的看到朱长发的腿毛，以及在脚踝处的一块青色的胎记。
另一双脚是凶手的。
凶手穿着一双皮鞋，非常的崭新靓丽。
可以判断出，凶手是个男人。
而他的裤子是紫褐色的西裤。
由此大概能推出，凶手应该是穿着一身西装在与死者朱长发见面。
随着一股风吹过来，吹起凶手的西裤裤脚，杨明看到了凶手的腿。
那是一双看起来有点恶心的腿。
青筋鼓鼓的！
看上去，就像是得了静脉曲张一样！
杨明见状后，都不由地一阵背皮发麻。
刚开始，四只脚都没有动。
可是渐渐地，凶手的两只脚往前移动了。
与此同时，朱长发的腿突然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地上凭空滴落出几滴血。
随即朱长发的身体就直接顺势倒下，一双眼睛睁大大大的，直直的看向了杨明！
这一双眼睛充满了惊恐，充满了不甘。
然而还没等杨明继续看清楚凶手的样貌时，他突然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又抽离了出来。
“好啊你，又吃我的豆腐！”
一个巴掌打下来，叶宁没好气的又朝着杨明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第211章 朱长发死前的三段电话录音
被叶宁一瞪，杨明只好慌张的从法医科跑了出来。
离开法医科后，杨明径直往楼下走去。
刘风此刻正站在停车场吃风。
随后杨明示意刘风开车，两人一起前往了朱长发的家。
如果警方发现命案且觉得有可疑，一般不会第一时间通知死者家属。
警方在接到死亡报告后，会先进行现场调查，以确定死因。
如果死因不明或存在可疑情况，警方会进行进一步调查，包括尸体检验、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以确定死因和可能的责任人，待调查有一定结果后再通知家属。
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避免家属过早介入而对调查造成干扰，同时也能确保警方在通知家属时能提供相对准确的信息。
因此，当杨明二人到达朱长发的家里时，朱长发的老婆王慧芸还在高兴的与一群女人在打麻将。
但当她听到朱长发的死讯后，整个人瞬间瘫软在了地上，麻将也随之洒落一地。
麻将搭子们闻言后，纷纷以各种理由离开了朱长发的家。
随即，家里的保姆缓缓将王慧芸搀扶起来。
“真姐，你去给两位警官倒点水吧，顺便也给我倒一杯。”
王慧芸深呼吸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王女士请节哀，对于这次不幸事件，我们也深感遗憾。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将凶手绳之以法，不知道你能否提供一下线索，就是最近你和你的丈夫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又异常的事情？”
杨明一番安慰后，直入正题。
先从生活方面入手，有可能一些极小的细节，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线索。
然而王慧芸一听，当即情绪就不稳定了。
“一定是那个人！肯定是那个人！”
“什么那个人？”
杨明和刘风都一脸懵，完全不知道王慧芸在说什么。
王慧芸继续激动的说道：“就是那个经常给我老公打电话的神秘人。他每次打完电话之后，我老公都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一样，害怕的很。但是我每次问我老公，他都说没事，什么都不肯说。”
“神秘人？那这个神秘人的电话是多少？”
刘风赶紧问道。
不过刘风这么问显然就没有什么水平了。
既然是神秘人，用的电话肯定也是神秘电话之类的，怎么可能显示真实电话。
果然，王慧芸听了之后，连忙摇头道：“对方用的是虚拟号码，只能对方打过来，却无法打过去。之前我试过几次，都是打不通的空号。”
“虚拟号码？看来这个神秘人果然够神秘的。”
刘风再次贡献了一句没什么用的废话。
杨明则是微微皱起眉头，寻思着问道：“那你老公可有直接或者间接向你提及一些相关的事情，又或者在无意中你发现了一些事情？”
作为一个人的老婆，看到老公有不正常的表现，肯定会加倍去留意的。
就算不是为了别的，也会或多或少觉得老公是不是有外遇了才会这样。
所以，杨明很肯定这个王慧芸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而事实也如杨明所料一样，王慧芸还真的有发现。
“确实。在前段时间，我察觉到了我老公的反常，他不肯说，还一直劝我不要管，总之他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之类的。但他越这么说，我就越怀疑，于是我在他的手机里面安装了一个偷听装置，恰好就有几段录音被我录了下来。”
“有录音？那给我们听听。”
杨明略显期待的说道。
王慧芸也不隐瞒，直接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然后打开录音，准备播放。
“这里一共有三段录音，在听完录音之后，我才知道，我老公并没有出轨，他反而像是在被人威胁。你们听听看！”
说完，王慧芸开始播放第一段录音。
【钱准备好了吗？三十万，只要现金，不要转账。】
这一段是个神秘男子的声音，但一听就知道是采用了变声器，根本无法听出原声是什么。
【你先让我缓一缓，一口气要三十万，我从哪里拿给你啊！】
这一段是朱长发的声音，他显然是充满了无奈和愤怒的。
可是他最后又收敛了一下情绪，似乎还是怕对方撕破脸皮。
【我不管，三十万不到账，你这个年就过不了！】
【我——】
结果还未等朱长发说完话，对方就挂断了。
这段录音是过年前，2月2日录的，也就是说打电话的时间是2月2日的19:05。
第二段录音是在2月6日，19:09。
【看来你是不想过好年了！现在三十万已经不够了，我要五十万！后天，最迟后天晚上19点交易，地点你把钱送到白鹭湿地公园编号p012A的垃圾桶后边。记住，用一个行李箱装着，不要太过显眼。】
【你是不是疯了！我三十万都拿不出来，哪里拿得出五十万！】
【我不管。如果拿不到钱，你自己知道会是什么后果！还有，别想着报警，报警你会更惨！】
【你先别冲动！这样，我……我想办法，但是你一定要把那些照片删了，绝对不可以有一张流出来。】
【我只管收钱，钱收到了，你的东西我全都会销毁，这点你放心。】
【那——】
然而，同样的，在朱长发话没说完的时候，对方又挂断了电话。
第三段录音，是在昨天，时间显示的是2月22日，19:05。
【明天上午九点，烛龙镇古镇景区，有你想要的东西。】
【你确定？】
【没错，不过还需要你做一件小事。】
【我真的没钱了！】
【这次不要钱，但是你必须一个人来，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你带其他人来的话，那我不敢保证你要的东西能拿到。】
【那——】
依旧同样的套路，电话戛然而止。
听完三段录音，杨明大概明白了其中原因。
而且，也可以肯定，这个凶手就是电话里面的神秘人。
尤其是最后一条录音，明显是对方约朱长发在古镇见面。
“既然你知道最后一条录音，那你不怕你老公出事吗？居然还有心思打麻将？”
刘风随即发出了疑惑。
“我当然怕，不过今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说很快就没事了，让我安心在家等他的消息。我一个人如坐针毡，只好叫朋友来我家陪我打麻将。其实整个上午，我都心不在焉，甚至午饭都没有吃，就是为的等消息。可是没想到……”
说着，终于王慧芸还是没有能忍住，直接哭出声来。
看得出来，王慧芸和朱长发的夫妻感情是非常的深厚。
对此，杨明也只能一阵叹息。
“王女士请节哀。这样吧，你把这三段录音交给我们，我们会带回去找技术人员深入研究，看能不能剥离出神秘人的真实声音。另外，方便让我们在屋子里查看一下吗？”
杨明安慰一番，立即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王慧芸此刻情绪非常不稳，靠在沙发上，十分痛苦。
面对杨明的请求，她只是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你们随意吧。”
见王慧芸同意了，杨明和刘风二人立即相互对视了一番，然后便开始在屋子里查看起来。
虽然朱长发是个局长，位高权重，但是他的家其实并不是很大。
相对来说，一百三十平米的小洋房，只能算是中产阶层。
按照现在的房价来估算，这里一套一百三十平米的小洋房，也就一百万左右。
而这套房子有几年了，在房价最高的时候，也不超过三百万。
对于一名经开局的局长来说，住这样的房子，其实也算合理。
根据杨明的调查，朱长发作为经开局局长，年薪在八十万左右，加上绩效奖和年底的年终奖，各种奖，一年一百万差不多。
因此，买下这套房子，三年就能搞定。
如果是内部认购，加上关系，可能还用不到。
所以要想说朱长发是因为贪污受贿而被人杀死这个理由，确实有点站不住脚跟。
在屋子里简单的翻查了一番，杨明并没有任何的发现，随后便来到了书房。
书房不大，装饰也很简单。
一把椅子，一副茶具，一个书柜，一张书桌，一台电脑。
椅子是拉开的，而且还有点斜，应该是走的时候比较匆忙造成的。
茶具摆放的很整齐，干净，给人一种朱长发是一个比较挨收拾，做事井然有序的人。
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有历史的，天文的，地理的，哲学的，甚至连修道的都有。
果然文化人，都是博学的。
再看书桌。
书桌左边是用来写字的，上面还有一叠写好了的毛笔字纸张，纸张前面是一个墨已经干了的砚台，一个毛笔架上面大小不一足足有六支毛笔。
看得出来，朱长发也是一个书法爱好者，而且写的字也非常的漂亮。
最后杨明的目光来到了电脑上。
轻轻一碰鼠标，电脑居然直接被打开了，而且还都没有密码。
杨明小心翼翼的点开最近浏览的记录，却发现是一个网页。
“2016年，东明高中着火事件，造成三死十五伤。”
点开这个网页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灰暗的新闻。
杨明不由得一愣。
“难道说，朱长发的死，与这起新闻有关？”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用手机将其拍了下来。
第212章 卡丁车赛场的一起车祸死亡事件
将相关的信息拍下来之后，杨明又在电脑上翻查了一下，希望能找出更多相关信息。
但是没办法，不论是qq，还是微信，又或者邮箱都需要密码才能登录。
随后又查看了电脑的各个文档，文件，都没有什么收获。
唯一一个放在叫“无用文件夹”里面的文件，却是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没办法，看来要想彻底弄清楚电脑里面的内容，还是需要将这个文件拷贝到手机，拿回去让信息技术科的同事来处理。
只不过，没有搜查令就这样将东西带走的话，这个东西最终是无法成为呈堂证供的，只能作为一个辅助参考。
“不管了，先拿回去再说，等申请搜查令下来，又要耽搁一段时间。现在需要的还是相关线索，只要能掌握到一些线索，就算不能作为证据，也一样可以提供一个破案的依据和方向！”
打定主意，杨明也不废话，直接通过登录自己的微信，将该文件转到了自己的手机里面。
另外，凡是回收站的那些文件，杨明也一并装了进去。
说不定就有那么一两个文件是有用的。
一切搞定之后，杨明便离开了书房。
刘风在简单的查看了几个房间之后，并没有太多的发现。
但是，还是有两点，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立即向杨明进行了汇报。
“第一，我发现这个朱长发生活比较拮据，他的衣柜里面衣服并不多，而且都还只是普通牌子，一件衣服最多几十块，最好的就是一套西服，一套夹克，应该七八百左右一套。
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个局长的衣柜。
而且，他老婆的衣柜里面，同样也没有什么高档的衣服，装饰品之类的，可以说，他们过的很简单，不像是一个局长应有的生活。”
这种情况确实不多见。
别说局长了，就是一些村支书，不是开豪车，就是穿名牌，家里装饰的跟皇宫一样。
而作为一个经开局的局长，居然过得这么清淡，实在有点大跌眼镜。
“只能说这个朱长发是个比较清廉之人，只不过这清廉的有点过头了，确实不太合乎常理。”
毕竟一个局长，年薪也是百来万的收入，就算买了房子，也不会手里不留点钱。
正常来说，就算节俭，也不至于节俭成这样。
只能说，确实存在不合理的情况。
“这个暂时不去研究，你说的第二点又是什么呢？”
“第二，逛完了整个屋子，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说来听听，到底哪里奇怪了？”
“就是……就是你来跟我看看吧！”
说着，刘风直接往厨房走了过去。
来到厨房之后，杨明一眼也看出了情况。
“厨房居然没有安装天然气，有点奇怪。”
正常情况下，现在还有谁家不安装天然气的啊！
“对啊！他这厨房用的都是炒菜机，全是用的电器。而且，所有的电器插座都是在用的用隔热材料包裹着插头，而没有使用的插座也是用绝缘材料堵上，外面还包裹一层隔热材料。这……这是不是太奇葩了点？”
“很明显，这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家怕着火，或者说，朱长发怕火。”
杨明瞬间联想到那一篇新闻报道。
“怕火？至于吗？”
“这个嘛……”
说话间，杨明的电话响了，打断了他的话。
拿起电话一看，是烛龙镇警局的座机号码。
“喂。”
“杨科，刚刚接到报案，欣达购物商场四楼一家卡丁车场馆内发生了一起车祸，有一人当场死亡，根据现场的民警判断，死因有可疑，你方便过去看看吗？”
“卡丁车场馆发生车祸，导致人死亡？行，我这就过去！”
杨明眉头一紧，应了一声，朝着刘风挥了一下手，随即就往门口跑去
电话挂断之后，杨明直接对着刘风说道：“去信达购物商场四楼，那里发生了一起命案。”
“又有命案？”
刘风闻言，顿时一惊。
“对，而且命案发生地点也很奇怪，是一家卡丁车场馆，据说死者是驾驶卡丁车出了车祸造成的死亡。”
“这么奇怪？卡丁车也能出车祸导致死亡？”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明也不废话，直接坐上了副驾驶室。
15:25。
杨明和刘风走出电梯，很快就来到了卡丁车场馆。
来到卡丁车场馆，此刻已经围满了人，同时也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杨明和刘风大步上前，立即掏出了警员证，门口的警察见状，连忙放行。
走进卡丁车场馆，现场已经有几名同事在现场搜证。
叶宁更是低着头弯着身子，认真的在验尸。
“杨科来啦！”
孙洁见到杨明出现，立即迎上前来，打了个招呼。
杨明微微一笑，予以了回应。
而除此之外，赵伟民也一脸认真的在勘察现场，何阳在询问工作人员。
杨明示意刘风也过去找人询问相关情况，自己则是四周打量了起来。
这个卡丁车场馆并不是很大，也就五十平米的样子，跑道比较迂回，中间设置了很多障碍。
但是，这些障碍都是清一色的用轮胎堆砌的，防震效果极佳。
而这些卡丁车也都在四周加固了防撞装置，就算是高速运转下与障碍物发生了碰撞，也只会弹开，并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害。
然而此刻已经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死者却明显是发生了重大车祸的样子。
这一点，着实有点让人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另外。
场馆为了安全起见，怕因为有些喜欢漂移的人车速太快，导致卡丁车飞起来，撞上墙壁，因此特地还加装了很高的铁丝网。
这铁丝网的减震效果也是极强的，就算真的飞起来撞上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因此，这个车祸并不是表面的车祸那么简单。
来到正中央位置时，杨明在一个障碍物的轮胎沟槽里面发现了一截弹簧，这瞬间吸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到这一幕，孙洁不禁好奇的说道：“咦？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弹簧？这可是金属啊，按道理，在这种地方是不允许出现这种金属物件的。”
这个弹簧并不小，而且弹簧的一端还非常的尖锐且坚硬。
试想一下，这玩意儿如果再高速中不小心在人的身上发生摩擦或者刮蹭，那绝对是可能造成生命威胁的。
不过，这个弹簧上面并没有血迹，倒是打消了这个弹簧是凶器的可能。
“这个可能是那辆卡丁车故障造成车祸的一个重要原因，你还是说说看，现场是怎么回事吧，我想了解一下全过程。”
严明简单的分析了一下，随即询问起了事发的经过来。
孙洁一听，连忙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死者名叫谢广沛，是陪孩子一起来玩的，可是在追逐的过程中，他的车子出现故障，当场人就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障碍物上面，但偏偏他身上有一串坚硬的钥匙，导致钥匙插进了心脏，瞬间死亡。”
“等等！你说死者名字叫什么？谢广沛？”
听到这个名字，杨明立即叫停了对方，脑子里不断地开始搜索起来这个名字。
孙洁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叫谢广沛。据说他还是什么局长来着！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才在烛龙镇的景区发生了一起命案，死的是局长，还没有破，现在这里又死了个人，结果还是局长！难道说，咱们烛龙镇比较克局长？”
孙洁多少带着几分吐槽的味道，不禁让杨明一阵苦笑。
不过杨明倒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那就没错了！这个谢广沛和朱长发是认识的，而且还是儿时好友，我有理由怀疑，这两起案子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杨明给出了大胆的假设。
虽然目前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显示这两件案子是同一人所为，甚至是有关联的。
但是直觉告诉杨明，这种巧合太不像巧合了。
关键是，两人确实是好友，而且同一时间段，两人都出现在烛龙镇，这多少有点人为的成分。
毕竟，这两人都并非烛龙镇的人，他们都是住在市区的。
就刚刚杨明和刘风风尘仆仆的从朱长发家里赶来，也是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
“啊？你的意思是要将两起案子并案调查？这可是需要得到上头的批准才行，否则我们不可以这么做。”
孙洁诧异的说道，不过她对杨明的大胆还是非常的佩服。
在她看来，杨明确实算是能撑住场面，稳定大局之人。
只是这种事情，还是要按照流程来才行。
“并案调查？我看你是想多了吧！”
然而不巧的是，二人的谈话却被一旁不远处的赵伟民听到了，当即就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质疑。
杨明见状，却是淡淡一笑：“查案肯定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多想想，又怎么能找出证据，查出凶手呢？”
“可笑！谁跟你说这两起命案是有关联的？你不要以为自己之前破了几起案子，就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认为自己真的是个神探！我告诉你，破案是要靠经验，要靠技术的，不是靠你这种运气和瞎猜的！”
对于杨明的说法，显然这个赵伟民不以为然，反而更是一副冷嘲热讽的样子。
杨明是真的有点无语。
自己一没有抢他老婆，二没有挖他祖坟，怎么感觉这货从自己的一出现就一直在针对呢！
对此，杨明只得摇摇头：“我并没有说自己是神探，不过我说的也是一种可能！而且，这两人的关系也是连局长告诉我的，如果我提议将案子合并调查，他应该没有意见吧！”
第213章 从死者老婆口中了解到的一些情况
杨明直接搬出了连震峰，顿时让赵伟民闭上了嘴。
对于杨明这个举动，他心里虽然不爽，可是也只能藏着。
很简单，连震峰一直都站在杨明这边。
而且杨明相当于是请来的外援，他的任何想法必然都会得到连震峰的支持。
赵伟民只好撇过头，看向一边，不再说话。
杨明则是微微一笑，开始继续对现场进行勘察。
此刻有一对母子正被警察带到一边不停地哭泣，声音也渐渐传到了杨明的耳朵里。
“这两母子就是死者谢广沛的家人吗？”
杨明指了指那二人，询问起了一旁的孙洁。
孙洁点头应声道：“没错，女的叫吕艳珩，是谢广沛的妻子，根据调查所知，她是南华区第二人民医院骨外科的临床主任。
儿子是锦湖中学初一一班的学生谢宇瀚，品学兼优，深受学校师生的喜欢。
根据吕艳珩所说，今天是儿子的十二岁生日，特地来这里庆祝的。”
孙洁如实将刚刚了解到的情况告诉给了杨明，相当的详细。
对于孙洁来说，她现在所知道的事情也就这些，但并不能定义什么。
杨明厉害，或许他可以通过这些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今天十二岁生日来这里庆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们是住在清江市的市区的。这里是烛龙镇，且不说地方小，距离远，单单是这个商超，就有点无法令人理解。”
杨明当即提出了质疑。
过生日的地方很多，尤其是他们这种有钱有地位的人，过生日的形式也自然是多元化的。
这里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对此，孙洁也不禁一阵激动：“还真别说，来这个地方庆祝生日，确实有点说不过去。毕竟他们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家族有小孩子过生日，怎么都得去搞个大型的生日会之类的吧！”
这一点与杨明所猜想的如出一辙。
“走，我们先过去再问问。”
与其自己在这里猜测，倒不如直接去问。
虽然对方现在很伤心，未必有心思回答问题。
可是如果将这次意外定性为谋杀，对方一般都会配合的。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死的不明不白。
说着，杨明和孙洁就走了过去。
此刻两母子抱在一起痛哭着。
母亲吕艳珩四十来岁，长得非常有气质，一身的碎花连衣裙，穿出了年轻女性的感觉。
她的身材也非常好，脸蛋椭圆是鹅蛋，还有一点点的婴儿肥，倒是与叶宁的轮廓有几分相似。
一旁穿着运动服，护膝护腕都没有来得及解开的便是儿子谢宇瀚。
谢宇瀚还比较稚嫩，光看样貌，甚至还会被认为是八九岁的小学生。
母子俩抱在一起痛哭不止，杨明也打心底非常同情。
走上前去，杨明微叹一口气。
“哎，两位请节哀。我是警察，我叫杨明。我能理解二位此刻的心情，不过死者已矣，目前案子存在疑点，我有些疑问需要二位帮忙解答一下，不知道是否方便？”
杨明先是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主要是为了打消二人的排斥心理。
随后以非常平和的口吻问向二人，尽可能的不让对方受到刺激。
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话，吕艳珩缓缓抬起头来。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见杨明态度诚恳，眼神坚定，于是她便放下了戒心。
“嗯，警官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其实我也觉得我先生的死非常可疑，如果真的能查出他的死因，还他一个公道，我想他泉下有知也会安心的！”
“很好，我们也想尽快查出真相。那我就直问了，据说今天是令公子的生日，其实我很好奇，作为你们这样的家庭，孩子过生日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小的乡镇来庆祝呢？”
“其实别说是你，连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先生说今天会在这里处理一件事情，趁着还有点时间，就先带儿子到商场逛逛。随后他接了个电话，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之后就与儿子一起开卡丁车。结果没多久，就出事了。”
吕艳珩尝试着回忆道，简单的将事件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然而说完之后，她的情绪再次控制不住，又哭了出来。
杨明立即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对方。
随后杨明嘴里喃喃：“今天来这里处理事情，看来这件事很重要，非要选择在儿子生日这天才行，或许这是个突破口。至于那个电话，可能也与这件事有关。那他有没有向你提过今天来这里是处理什么事情的？他接电话的时候，又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简单的分析之后，杨明又向吕艳珩提出了两个疑问。
这两个疑问如果能得到解答，那谢广沛的死就很容易查出背后的真相。
现在在杨明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大体可以将此案定性为是有预谋的谋杀。
凶手可能就是谢广沛口中所说的要处理这件事情的对象，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给他打电话的人。
在此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可能就是那人在背后施展了什么手段才导致的。
被杨明这么一问，吕艳珩却是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过很快她又摇摇头，嘴里嘟囔着：“应该不是。”
这恰好被杨明给听到，于是杨明连忙追问道：“什么不是？”
吕艳珩一听，不得已又叹息一声：“也罢，不该说的也说了。其实我最近发现我先生的账户陆续少了几笔钱。分别是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这三笔钱很不正常，我问他干嘛了，他总是说我别管，他自有用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多想。或许他是想拿去投资理财或者借给他那些所谓的兄弟。毕竟他那些儿时的兄弟也经常与他借钱周转之类的。
但现在回想起来，他今天来这里是带着目的性的，而且是临时决定的，我就觉得很是可疑。
而当时接电话的时候，他是直接走开，去厕所接的，显然是不想让我和儿子知道。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有事情瞒着我们。
当然，我也相信，他没有做对不起我们的事情，他只是怕我们会担心！”
说到最后，吕艳珩表现出了对谢广沛的绝对信任。
如此一来，不难看出，这二人的夫妻关系是相当和睦的。
不过抛开这点，吕艳珩的话其实又是一个不小的发现。
从这三笔钱的情况来看，不难看出，这件案子可能涉及到金钱纠纷。
而且，那么巧，朱长发死之前，那三段录音也是围绕着钱来展开的。
虽说钱并不是很多，也就是几十万上下。
可这个情况也确实有点类似，两个人的死或许是真的有关联。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稳住心神，并没有急着表现出来，而是继续问道：“这么说来，你先生今天是临时决定来这里的？那他是什么时候改变主意的？之前是如何安排的？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表现的有些反常的？”
这一次杨明又问了四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
一旦能解决这些问题，调查起来就简单多了。
然而，事实上，想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还是比较难的。
只见吕艳珩听到之后，不禁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其实昨天上午我们都已经在君豪大酒店定了套房，邀请了我们家族的一些重要成员前去替瀚瀚庆祝生日。君豪大酒店我也定了八桌，定金都交了。
可是到了下午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电话，然后就决定暂时不办生日宴，于是又挨个向人解释取消宴会。这一来一去，钱浪费了不说，也把别人的计划给耽搁了，对此，我们也深表歉意，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入睡。
我问他为什么要取消，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来这里，非来不可的那种。而他又答应了儿子，今天一定要陪他过生日，于是我们只好选择取消生日宴，陪他来这里。
至于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反常的表现的，大概应该是上个月吧！就是2月2日的时候。”
吕艳珩又说了一大通，这次说得非常的详细，心中虽然充满了不甘和怨怼，但是她对老公还是无条件的支持的。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信任自己的老公。
而在说到有反常表现的时候，她不禁泛起了一阵愁容。
似乎是在责怪自己对老公没有过于的关心。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好妻子。
然而杨明在听到时间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怔了一下。
“你说是几号来着？2月2日？”
杨明紧皱着眉头，对此充满了疑虑。
吕艳珩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没错，就是2月2日。那天晚上本来是我部门请客吃饭，同时祝贺我获得上个月的优秀评级。结果他作为我的丈夫，饭还没有开始吃，就接了个电话便提前离开了，我当时印象特别深！”
“饭都不吃，就接了个电话离开？那个时间是什么时候？”
“大概……大概19:30的样子吧！不过我当时有留意到我丈夫的表情，他听到电话之后，脸色当时瞬间铁青，眼睛更是闪过一丝惊恐，仿佛听到了很可怕的事情一样。”
“这么说来，你老公接的这个电话很有问题，很有可能就是造成他今天死亡的真正原因！”
第214章 细问之下，工作人员又提供了些线索
杨明认真的分析一番，直觉告诉他，这两件案子是同一个凶手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首先两名死者是认识的，而且还都是位高权重的高官，两人一直以来都是以兄弟相称，关系特别的好。
其次，两人在死之前都接到了神秘人的电话。
神秘人打电话的时间也相当的接近。
从那三段录音来看，神秘人打电话的时间都差不多在19:00左右，晚上。
而刚刚吕艳珩提供的信息，谢广沛第一次接到神秘人电话的时间是在19:30。
杨明有理由相信，这个电话应该是在神秘人给朱长发打完电话后，打给他的、
因为日期都是在2月2号。
这一点，毋庸置疑，也是非常强有力的证据证明。
第三，两个人都不是烛龙镇的人，却都死在烛龙镇。
这个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里面必然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只是这些事情藏在暗处，暂时无法得知。
一旦将其挖掘出来，相信案子也就水落石出了。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两人都是死在这里，如果存在同一个凶手的话，那这个凶手极有可能对烛龙镇非常的了解。
甚至不排除这个人就是烛龙镇的人。
那这么一来，调查范围自然就缩小了不少。
想到这里，杨明立即回过神来，调整了一下思绪。
随后他又神情凝重的问向吕艳珩：“那他接完电话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接完电话之后？我想想。当时我在忙着给儿子穿护具，倒是没有太在意。”
“妈妈，当时爸爸很不开心。只不过后来看向我们的时候，他又表现得没事一样。但我能看得出来，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所以连开车都心不在焉的。”
吕艳珩没有给出什么有用信息，倒是她儿子谢宇瀚却突然发话了。
他的声音非常的清澈，带着几分的稚嫩，但能感觉到他是一个阳光青年，属于活泼开朗，且非常懂事的孩子。
而且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说话非常的有逻辑感和节奏感，表达能力也非常的不错。
可见平日里，家庭对这个孩子的教育肯定非常的好。
用优秀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听到他这么说，杨明立即说道：“听你的意思，你认真的观察过你爸爸了？”
“没错。其实他连护具都不穿，就已经说明问题了。人家这里是要求要穿护具的，也把护具给他了。结果他趁着工作人员走开之后，他随便挂上去就上车了。最后导致车子速度太快，控制不住，才酿成的惨祸。”
不得不说，这个孩子是真的不错。
语言组织能力甚至已经超过了不少的高中生，而且在整个过程中，他虽然声音有些哽咽，但是一点也没有结巴，足以见得他的头脑是多么的清晰。
从另一方面也能看出一点，这个孩子的观察能力也极强。
这么好的基因，那他的父母也绝对不差。
结果父亲就这么死了，多少有点可惜。
杨明随即点点头，再次说道：“这么说来，你爸应该是有心事，导致的没有穿护具，最后因为有心事，才出现的失控，酿成惨祸的，对吗？”
“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又觉得，我爸平时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他绝对不可能犯这种错误。所以，他的这个不正常是有问题的。会不会是他去接了个电话，出现了什么状况？不然我爸应该不会双眼迷离，心不在焉的！”
谢宇瀚继续说道，这次更是开始分析了起来。
可见这个小孩子的逻辑思维能力是真的强。
要知道，一般十二岁的孩子，有些甚至连完整的表达一件事情都显得吃力。
他却可以表述清楚之后，自己还能进行推敲。
简直有点逆天。
对于这个小孩子，杨明是打心底里欣赏。
因此他点头表示同意，连忙说道：“我同意你的猜想。能出现这种情况，一般就两点，第一，是你爸接电话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在身上下了一些特殊的药物，让他出现幻觉之类的；第二，就是车子本身有问题，加上你爸心事重重，最终造成车祸。”
“真的是这样吗？那是不是他们场馆的人设计的？”
这时，吕艳珩再次开口，随后直接看向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状，当即回道：“不，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可以保证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而且，顾客就是上帝，我们做这种事情，显然不合情理。”
工作人员也是一个女的，年纪不大，二十来岁。
在听到吕艳珩这么说之后，她瞬间都要急哭了。
本来当时就是她负责给谢广沛提供护具和车辆的，也是她亲自送谢广沛坐进卡丁车里面的。
结果谢广沛不一会儿就死在了场馆里面，她早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现在还怀疑是她在卡丁车上面动手脚，她当然更害怕了。
这个可不是开玩笑。
一旦这个罪名落实了，她就是蓄意杀人，情节严重，是要判死刑的！
她才二十二岁啊！
而且才来这里实习，连工资都没有拿到的那种。
“这位小姐，你先不要激动，并没有说是你，我说的只是一种可能，但是就算是可能，也不代表你就是在卡丁车上动手脚的人，你先冷静一下。”
杨明连忙安抚一番，生怕她被吓到，到时候又闹出什么乱子。
毕竟那只是一个小女孩，都没有怎么见过世面。
“真……真的不怀疑我？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动什么手脚，你们……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女孩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于是继续极力的在为自己辩驳。
杨明只得苦笑一声：“这个肯定不会怀疑你。毕竟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如果有人死在你们这里，那绝对是会受到影响的，以后这个卡丁车场馆甚至可能都没办法继续开下去。你们犯不着在自己的地盘杀人坑自己。”
这是杨明给对方的安抚。
不过说的也是实情。
正常情况下，就算谁跟自己过不去，也绝对不会选择在自己的家里把对方杀了。
这么做，无疑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以，场馆的工作人员是凶手的概率并不大。
还有一点。
场馆的人员也不可能知道谢广沛什么时候会来场馆玩卡丁车。
所以要说是卡丁车场馆的人蓄意谋杀谢广沛，这个脑洞确实大了点。
而且时间成本和运气成本也高了点。
“那不是她的话，我先生的死就是有人在外面对我先生下了药，然后让他产生幻觉，然后失控？可是就只是失控的话，也未必能够造成死亡啊！这里到处都是防撞装置，回弹装置，安全系数很高的啊！”
吕艳珩分析了一番之后，还是充满了质疑。
只见她皱起来的眉头已然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那倒不尽然！虽然说防撞装置是多，但是我刚刚观察了一下，你丈夫的死，极有可能是被利器所杀。也就是说，外部这些防撞装置只能保护外部，但是如果你丈夫身上本身就有尖锐的东西，在发生剧烈撞击之后，是很有可能这些尖锐的东西会刺破身体，插进心脏之类的。”
杨明如实说道，对于这一点，他倒是觉得没有必要对对方隐瞒什么，家属是有权知道死者的死因的。
“可是……”
“我明白你的疑惑，其实正好也是我的疑惑。正常来讲，开这种车，为了安全起见，身上有尖锐的东西都是要取下来，不会带上车的。当然，不排除当时你丈夫已经失去了意识，处于幻觉的状态，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要知道，这位小姐，你能帮我解答一下吗？”
杨明说着又看向了那名穿着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
女孩子一听，连忙说道：“警官你想要知道什么尽管说，我知道的一定全都说出来，绝对不会有半点的隐瞒！”
她是真的想说清楚，彻底摆脱与自己的干系。
虽然杨明刚刚是那么说的，不会怀疑她。
但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万一哪天找不到凶手，又着急破案，就随便抓个替死鬼，自己岂不是就惨了？
当然，她这种想法纯属是黑色电影电视剧看多了造成的。
“你先别激动。我需要你好好回忆一下，就是那一辆车在死者使用之前是否有人使用过？”
这一点对于杨明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
现在虽然还没有拿到验尸报告，但他大概能从尸体表现出来的情况来判断死者的死因。
就是被利器刺穿心脏而死。
而这种利器有的是钥匙，有的是铁丝，甚至还有弹簧片。
这就涉及到几个可能。
一种是死者自己身上的，那这就是纯粹的意外事件。
一种是现场飞弹过来，又或者是卡丁车自身所有的，这个也是属于死者运气不好，同样是意外事件。
但是还有一种，那就是上个开这辆车的人留下来的。
而上个开这辆车的人如果就是给谢广沛打电话的人，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就是一场精心的布局？
然而，在听到杨明这么问之后，女子却陷入了沉思。
她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才皱起眉头，不太肯定的说道：“好像……好像是有个怪人坐过这辆车。”
第215章 卡丁车场馆有过一个神秘的怪人
有个怪人开过这辆车。
这句话顿时令杨明眉头一皱。
“怪人？什么样的怪人？”
杨明连忙追问起来，这可能是个关键。
女工作人员微微挠了挠头，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个人穿着风衣。今天这个天，将近二十度，还穿着风衣，戴着口罩，你说是不是个怪人？
然后他一来就选了那辆车，直接给了两百块钱，一个人就在场地里开起车来。
差不多开了有十多分钟，对，就在那名死者走过来之后，他就离开了，还故意把车子停在入口。
结果就那么巧，我都没有来得及去整理车子，死者已经直接坐了上去。”
“你是说死者一出现，那个怪人就立即还车，还故意把车子停在门口等死者来开？”
听到这里，杨明再次眉头一皱，狐疑的问道。
“没错，给我的感觉，这个怪人是故意的。只不过我确实也没有证据，没办法肯定。”
“那你当时可有发现这个怪人还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比如他开车的时候，在车子里做过什么？又或者是停车的时候，有没有其他的反常行为？”
杨明不甘心，继续追问，希望再多获得一些有效信息。
女子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不好意思，真的没有注意。当时因为确实也忙着做其他的事情，我之所以对这个怪人有印象，还是因为他穿的特别的奇怪。至于其他的方面，我真的真的没有注意。”
“没事。其实你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谢谢！”
杨明也不再多问，说了一声感谢之后，立即转头又看向了那对母子。
此刻吕艳珩和儿子谢宇瀚已经没有在哭泣了，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非常的难过。
杨明走上前，宽慰了两句，示意他们可以先行离开，不过谢广沛的尸体还需要带回警局。
毕竟这件案子是极有可能涉及到谋杀的，所以警方是有权利将尸体带回去进行死因解剖的。
吕艳珩母子倒也通情达理，并没有反对，只是还是下意识的往谢广沛的尸体看了几眼，然后才不舍的离去。
待母子俩离开之后，一旁的孙洁才终于开口问向了杨明。
“杨科，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夫妻的感情问题，才导致的这起命案呢？”
这还真的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对于孙洁的这个提问，杨明也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的思路还挺新奇的，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杨明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一边往尸体走，一边反问对方。
在案子没有明朗之前，什么可能都会发生的。
所以孙洁的这个假设，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是这样的。”孙洁立即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的分析道：“其实我之前也遇到过很多案件，也见过许多的案例，发现，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谋杀案是夫妻之间的矛盾造成的。往往夫妻之间出现问题，是最容易造成死亡的。”
“有道理。不过你刚刚有观察到他们夫妻之间有矛盾吗？”
杨明点头，继续问道。
“那倒是没有太明显。只是我觉得吧，这个吕艳珩刚刚哭的时候，有点过了。就给人的印象，她……她过于夸张了，有点演绎的成分。”
孙洁说着不禁眯起了眼睛，支支吾吾起来。
直到最后，她居然用了演绎两个字来形容，确实有点过于大胆了点。
杨明听了之后，也是一惊：“演绎？老公死了，痛哭流涕不应该是正常的吗？”
“确实是正常的。但是有一件事你并不知道，那就是在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看到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哭，反而……”
“反而怎么样？”
杨明迫不及待的问道，听孙洁的口吻，好像有反转。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是人不可貌相，不能只看外表。
“反而她当时打完了一个电话后，嘴角居然露出了一抹我无法形容的表情，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我却看得很清楚。”
孙洁说的非常肯定，尤其是在说对方露出那个无法形容的表情的时候。
“无法形容的表情，那是什么样的表情？”
杨明继续追问。
“怎么说呢？就是好像终于完成了一件事，是那种解脱放松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形容，毕竟这只是我的主观想法。”
孙洁这个时候又变得不太自信起来。
因为毕竟这是她自己的感觉。实际上，具体是什么情况自己也不清楚，不能妄下断语。
这就显得有点矛盾了。
不过对于这一点，杨明还是有所保留。
案子在没有查出真相之时，什么可能都有的。
“嗯，这点就交给你了，稍后你就根据他们的夫妻关系，展开进行调查。”
“好的，杨科。”
说话间，杨明二人已经再次来到叶宁的旁边。
而此刻叶宁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检验，摘下了手套。
杨明也不废话了，直接就问向叶宁。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叶宁点了点头，如实道：“死者年龄在45到50岁之间，根据肝温检查，死亡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前。
死亡原因是一根钢丝扎进了心脏，导致心脏破裂而死。死者身体上有多处受伤，其中有刮伤，擦伤，还有车子发生炸裂时造成的伤害。”
“你是说车子发生过炸裂？”
这一点杨明觉得有点意外，连忙追问道。
“这个所谓的炸裂并不是说那种炸弹爆炸的炸裂，应该是车子的座位发生了真空爆炸。”
叶宁严肃的解释一番。
“真空爆炸什么意思？”
这时连一旁的孙洁也好奇起来，与杨明一起问道。
“这卡丁车的座位里面都有一个真空装置。一方面是可以用来调整座位的高度，另一方面是为了减震。
这就好比那些可以调高度的旋转座椅，之所以能够调高，调低椅子的高度，是因为里面有个真空装置是用气压操作的。
然而有很多劣质的座椅里面的真空装置是不合规范的，这就造成了很多市面上有些人坐在椅子上就发生爆炸把屁股甚至人都炸飞，最终导致重伤甚至死亡。
而这个卡丁车的座椅也就是这个原理，不过根据我的初步推测，应该不是本身质量的问题，而是有人在这个真空装置上面动了手脚。”
叶宁进一步的详细解释着，这瞬间让二人都明白了。
听到他的这么解释，孙洁不禁一阵狐疑起来：“难道说是之前那个怪人？是他在那个座椅上动了手脚，所以才造成的爆炸？”
对此杨明微微点头：“有这种可能。或许这个神秘的怪人就是真凶。”
第216章 连震峰对2016年学校火灾的回忆
这个怪人确实可疑，绝对不止是巧合那么简单。
听那工作人员说，这个怪人穿着风衣，戴着口罩，更像是有预谋出现的。
只不过，也正因如此，工作人员也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貌，甚至连性别都不确定。
“这样吧！孙洁，你去找一下商场的负责人，问他们要一份这一层的监控录像，主要是在卡丁车场馆周围的监控画面，时间就在案发前后一个小时左右。”
打定主意，杨明立即对孙洁安排了任务。
孙洁立即点头应声道：“行，我这就去。”
说完，孙洁也不耽搁时间，连忙往电梯处走去。
“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雪儿喊我去逛一会儿街，那我就先回去洗漱一下，晚上我们再去逛夜市吧。”
叶宁微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下手表，然后对杨明轻声说道。
时间已经临近下午五点，确实也到了下班时间。
更何况，今天本来也不是正常上班，叶宁的工作完成了，也是有权力做自己的事情的。
对此，杨明点头回应道：“那行。需要我送你回去不？”
杨明关切的问道。
不过叶宁却轻轻摇头：“算了，估计连局长等下还会来。毕竟这个死者也是他的朋友，肯定还会向你透露一些有关谢广沛的线索，你还是在这里等他吧！”
叶宁表示理解，所以并没有要求杨明送她。
既然叶宁都这么说了，杨明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叶宁的肩膀，一声关心，目送叶宁离开。
在叶宁走了之后，杨明又对现场已经炸裂的卡丁车进行了勘察起来。
现场的情况与叶宁方才所说的情况大差不差，卡丁车的座位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坑，残片洒落在一地。
杨明之前在那轮胎夹缝里面找到了一个弹簧残片，应该也是卡丁车座位发生爆炸所飞出去的。
如果没有推断错的话，扎进死者胸口的那个钢丝应该就是座位炸裂开时候，飞出去的弹簧残片发生断裂，一部分飞到了轮胎夹缝的凹槽里，另一部分钢丝就撞击到了卡丁车的方向盘或者车身上，反弹回来。
而反弹回来的时候，由于速度过快，惯性过大，就扎进了心脏里，直接造成了死者当场毙命。
除此之外，现场并没有其他可疑的证据或者线索留下。
由此可以看出，那个怪人的手法相当犀利，居然可以做到如此的谨慎，不露破绽。
当然了，杨明到现在也不会相信很忙完美犯罪。
之所以称之为完美，那只是暂时性的没有找到相关证据罢了。
一旦找到一个相关点，延伸下去，抽丝剥茧，一定是可以查出真相，完成破案的。
“杨明，现在是什么情况？”
杨明已然开始想入非非，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扭头一看，来人正是连震峰。
而在连震峰看到死者是谢广沛的时候，他顿时露出了一脸的沮丧。
只是他作为警务人员，而且还是高层，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故而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连局请节哀，死者是你的好朋友，谢广沛，刚刚他的妻子和儿子还在这里，不过我怕他们情绪过于激动，在了解了一些相关情况之后，就让他们先行回去了。”
杨明先是劝慰了一番连震峰，随后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嗯。那就好，他们在这里，只会徒增伤感，甚至可能还会影响查案。对了，现场可有发现可疑之人？我怀疑，广沛的死另有内情！”
连震峰点了下头，随即又表情严肃的问向了杨明。
从连震峰这个语气和眼神来判断，他应该会知道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杨明随即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一切信息都告知给了连震峰，其目的就是想要通过这些信息来获得连震峰所了解的一些情况。
或许，将这些信息和情况串联起来，案子就明朗了。
“大概就是这样了。连局你是如何定义谢广沛的死是另有内情的呢？”
杨明好奇的看向了连震峰，眼中更是充满了狐疑之色。
“其实就在上午，朱长发死之后没多久，我接到过谢广沛的电话。那个时候，应该是快吃午饭的样子，十一点左右。”
“哦？那谢广沛他对你说过什么？”
这个电话绝对不简单，甚至杨明觉得这个电话里面的内容可能与朱长发乃至谢广沛的死有关。
连震峰立即将杨明拉到一边，然后悄声说道：“广沛告诉我，他在上午的时候收到过朱长发的微信，微信内容只有几个字：当年校园那场大火。”
“什么？当年校园的那场大火？什么意思？”
杨明立即眉头紧锁，迫切的追问道。
“在2016年的时候，有一所学校名叫东明高中，发生过一场大火，造成三死十五伤，当时非常轰动，各大媒体都报道了。只是后来因为事态太过于严重，加上有些人在恶意制造谣言，故而官方将此次事件进行了封锁，最后低调处理。”
连震峰说的非常的认真，谈到这件事的时候，他整个人表情比之前更为凝重。
然而杨明听到这里，整个人也瞬间打了个激灵。
对，他想到了！
之前在朱长发的书房里面，他在电脑上看到过一个网址的浏览记录，点击去之后，一个硕大醒目的标题让他记忆深刻。
就是那篇黑白相间的报道：2016年东明高中着火事件。
当时只是粗略的看了下，但是报道的并不够深入，他也没有办法进一步的了解。
现在连震峰将此事说出来，莫非这件事，与他们两人有关？
于是杨明连忙再次开口：“这件事我听过，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就不清楚了！不过听你这么说，莫非这次事件可能与他们二人有关？”
连震峰摇摇头，一声叹息：“哎！事已至此，我也就如实说了吧！其实当年那一场火灾本来是可以避免的。但是因为他们三人要在那里开座谈会，对学子们进行宣传教育，结果就造成了火灾的发生。”
“他们三个？你的意思是说，除了朱长发和谢广沛，还有一个人？”
听到这里，杨明又不由地一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凶手还有一个目标？
那接下来，这个人肯定也十分的危险！
现在除了要弄清楚当年这件事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要将这个人保护起来。
否则，第三起命案很快就会发生！
连震峰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如此神秘兮兮的对杨明说话。
“其实我，朱长发，谢广沛，甄志华以及阮常林我们五个都是东明高中的学生，当年我们在东明高中也算是小有名气。后来因为每个人都在政府部门工作，也为学校增光添彩了，于是经常学校组织什么活动，校庆之类的，都会邀请我们五个前去。
而我们五个基本上只要是能抽出空，都会去学校捧场，一方面是感恩学校，另一方面，也是想给那些学子们加油打气，希望他们也能对未来有个更好的规划和发展。
2016年那年，刚好是百年校庆庆典。可惜我当时正在出差，在锦州参加一个刑侦心理学的培训课程，就错过了这次的庆典。另一个是阮常林，他因为在考察一个项目，也出差了。于是就只有朱长发，谢广沛和甄志华去了。”
连震峰像是在讲故事一样，将当年的事情如数家珍的说了出来。
不过听起来，他还是颇为的遗憾的，似乎没有参加这个百年庆典，感到非常的后悔。
当然，从他的叙事口吻之中，不难听出，他有一种如果自己在的话，就不会有那场事故的感觉。
对此，杨明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那后来呢？到底那一场火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他们三个引发的火灾？”
杨明还是不太理解这当中的缘由。
毕竟，这三个人在2016年，也是政府高官的存在，就算不是局长，那一个科长或者主任还是可以的。
既然有这种身份，断然不会跑去学校放火，这明显不符合逻辑。
连震峰再次摇头：“当然不是他们三个引发的火灾。只不过，如果当时不是因为他们三个的演讲节目调整了顺序，很有可能火灾就不会出现了。”
“演讲调整了顺序？什么意思？”
一个节目顺序调整了就能引发火灾？
这个似乎更不符合逻辑才对。
“当初本来他们三个的节目是岔开的，但是后来因为临时将三人的节目调到了开头，就导致了火灾的发生。”
“这……这怎么可能？是不是太过于牵强了一点啊？”
杨明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还是头一回听说有这种事情发生。
真的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其实我也觉得太牵强了，但是后来经过调查报告指出，原来，学校有一个学生非常的坏，在听完三人的演讲之后，觉得他们说的是歪理，就直接在学校的实验室放火，结果火势一发不可收拾，最终烧死了三个人，十五个人受伤。”
第217章 当年纵火案可能是有目的性的
连震峰的这一句话说出来，杨明的三观有些被颠覆。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当年学校的着火事件，居然是这样的。
一个坏学生，因为听到他们三人的言论之后，表示不服，愤怒的在实验室放火！
这种理由真的够奇葩的。
就是现在，杨明都还觉得这个更像是一个谣言，而不是事实。
因此，杨明不禁摇头说道：“这种说法，是不是也太离谱了？就因为这件事，就要放火？真的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杨明这是在吐槽，同时也是在质疑。
难道说，当年调查这件着火案有人偷懒了，最后随便应付一下就交差的？
“其实不止是你，就是我们，当年也对此事充满了质疑。当时在各大报纸，媒体，杂志上，都有泛滥成灾的报道，其中质疑声是占绝大多数的！但是，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调查取证之后，确实也是这个结果。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纵火的那个学生是个父母离异的家庭，从小缺乏家庭的关怀和爱，由外婆带大的。由此造成了心理疾病，看什么都觉得不公平，对别人的意见，总是怀着否定的态度。
甚至有很多时候在课堂上，公然顶撞老师，对老师充满各种质疑。后来在学校里面已经到了人人都想远离他，孤立他的地步。
最终，庆典这天，他们三人一上来就演讲了自己的成功史，奋斗史，其实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鼓励学子们努力上进，奋斗，终究会有收获。
可在他听来，三人说的都是歪理邪说，三人的成功就是靠运气，靠那种所谓的向上社交的风气。于是一颗泄愤的种子就埋下来了。
于是在三人讲完之后，他为了证明三人说的都是错的，于是就去了实验室门口放火。
当时实验室里面还有二十八名师生在做科学实验，而目的是为了准备下个月举行的全国化学实验竞赛。所以当时在实验室里面的人，都是学校的化学精英和化学老师们。
万万没想到的是，火一点燃之后，实验室里面的甲烷开始加速燃烧，很快，整个实验室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最终两名老师为了保护学生，全部烧死。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学生协助老师护送学生们逃离，也被烧死在了大火之中。”
说完，连震峰不由地又是一声哀叹。
他心里着实不是滋味，撇着嘴，眼中更是闪烁起了晶莹之光。
他是在为那些死去的师生难受。
尤其是那名学生。
据说当年是全校化学最优秀的一名学生，次次第一，甚至已经代表学校，拿过市级化学竞赛的第一名！
虽然只是高二，已经获得了京州大学和京华大学的保送名额。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天才级别的人，居然被人给烧死了。
这不仅是对他的家庭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对于整个学校，乃至整个市来说，都是一个灾难性的损失。
杨明听了之后，也是忍不住一阵唏嘘：“真的是太可惜了！真没有想到，一场火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人放火是受到三人讲话后刺激到的，那他始终还是会放火，为什么你会觉得是节目顺序的原因呢？”
对啊。
这个人是受三人的言论所影响的，他不认同三人的观点，他就想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三人讲的都是错的。
既然如此，放火也是必然的，最多就是迟早的问题。
那么这样一看，这场火也是很难避免得了的。
除非有人能够提前预判到他会去放火。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认真商榷的事情。
然而连震峰却摇摇头，认真的说道：“这关系可大了！本来他们三人的节目是分开的，而且还是穿插进行的，是从庆典的中段开始。
这里就存在两个问题。
第一，三人分开来讲和一起讲，还是存在非常大的差别的。
当一个人讲一件事会让人不舒服，也就不舒服一阵子。
三人分开，那就不舒服三阵子，并不会太集中，所造成的影响力应该就没有那么大。
而一旦凑在一起，这种带来的效果可能就是成倍增加的！
就好比一个人同时骑车摔倒，然后又被狗咬了，最后还掉进了粪坑，，这三件事如果同一时间发生，那可想而知，威力多么巨大。
但是，如果是分开的，今天摔倒，明天被狗咬了，后天不小心掉进粪坑，这一对比，伤害性自然就减弱了一点。”
“呵呵呵，你这个比喻，虽然粗糙了一点，不过也确实挺有道理的。”
没想到连震峰居然还会用如此形象的比喻来阐述，这倒是让杨明忍不住一阵偷笑。
连震峰倒是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继续说道：“第二，就是这个节目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庆典节目，对于本身学校庆典这件事来说，其实顺序的影响并不大。影响大的，还是关键的实验室。
节目表演的时间往前也好，往后也罢，始终都会表演下去。
可是实验室做实验室在固定的那个时间段。
根据当时的调查所得，当年那场实验主要是一个验证性的实验，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就一个小时的样子。
本来他们三人的节目是在庆典中段开始的，那就意味着，基本上会在下午四点左右进行。
然而实验室做实验开始的时间是一点半，昨晚差不多就两点半而已。
但偏偏那么巧。
三人的演讲是从一点开始的，基本上就是庆典刚开始，主持人念完贺词之后，他们三人就上台了。
他们三人加起来讲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结束之后，不到两点。
结果就这样，在一点四十分讲完之后，这时的实验室正在做实验，距离完成实验还有半个多小时。
那名学生受到刺激，立即就去放火，当时火势扑灭已经差不多三点。
可想而知，这个结果……”
听完连震峰的描述之后，杨明总算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一个时间差。
朱长发三人演讲完毕的时间是下午的一点四十分左右。
这个时候，纵火者为了泄愤以及证明三人的观点是错误的，于是去了实验室放火。
因为他知道，实验室这个时候正在做实验，做完实验的时间在两点半左右。
所以，在这个时候放火是最佳的时机。
也正因为这样，才酿成了三死十五伤的局面。
难怪有人会觉得这个节目顺序是最大的原因了。
很简单。
如果这个节目顺序不调整。
那么等到三人上台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下午四点。
这个时候，实验室早就已经关门了。
就算那个纵火者真的要报复泄愤，也不会那么容易。
更不可能借助实验室甲烷这种化学成分而将火势蔓延。
更不用说，三人当时还是分开讲演的，对纵火者来说，未必能够造成成吨的伤害。
届时，他还真的可能不会去放火之类的。
想到这里，杨明也不禁开始认同这个说法，于是道：“看来还真的是这样。那你可有调查出到底是谁更换了节目顺序？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杨明这么问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正常情况下，就像是春晚，卫视台的节目一样。
定下来之后，一般都不会去更改出场顺序的。
因为不管是表演节目的人，还是主办方，都是提前进行了彩排演练的。
如果临时去改顺序，不止是打断了自己的计划和节奏，同时也是对其他人其他节目有影响的。
因此，对于这种临时更换节目顺序的方式，杨明是十分不理解的。
连震峰一听，却是苦笑着说道：“对于这件事，我当初也非常的怀疑，但是调查之后，却并没有什么发现。毕竟当时主办庆典的人都是学校的校职工，他们肯定不会对自己的学校和学生做出什么特别的事情吧！那可是火灾，那可是三条人命！”
连震峰连连摇头，他是打死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母校会有人做出这种事情来。
然而杨明却不这么认为：“那也未必。试想一下。如果主办这次庆典的人事先就知道他们三人的讲话内容，同时又知道这些讲话内容能刺激到那名纵火者，你说他可不可能故意更改顺序，其目的就是为了对实验室里面的那些人做点什么？”
这虽然有点阴谋论了，但是杨明说的也确实是一种可能。
毕竟，在学校里其实也存在各种看不到光的斗争的。
比如化学系的和物理系的有时候会因为谁更权威，更有实际的应用能力都会进行一次大辩论。
总之就是你看不起我，我看不上你那种。
还有教师与教师，学生与学生之间的暗斗。
你成绩好，次次第一名，那我就看你不爽，有机会，我就要搞你！
你教书优秀，你每次都能拿先进，评选优秀教师，而我却没有，我也想要弄你！
就这样，往往有时候只是一个小心思，甚至可能都谈不上仇恨。
就是单纯的想要教训一下对方，结果就酿成大祸。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的。
如此。
在听到杨明的这番言论之后，连震峰整个人都有些震惊起来。
“你……你这个推测也未免太过于阴暗了吧！”
第218章 卡丁车场馆里四个目击证人
可能性确实很多，杨明的这个推测的确有点过于阴暗了点，但不排除这就是真相。
毕竟人与人之间的妒忌，是真的可能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的。
不然也就不会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场景了。
因此，杨明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这也是一种可能。或许我们可以从当时的教职工的关系来推测，看看是否存在这种情况。”
“可是即便如此，那当年的火灾最多定性为借刀杀人，有人利用了那名学生去放火，与这两起案子又有什么关联呢？”
连震峰不禁摇摇头，对杨明的这种猜测存在质疑。
虽然他也是怀疑这两起案子与当年的火灾有关，可是关于那场火灾，他更愿意相信只是一个受刺激的学生在冲动下放火的，并不存在阴谋论。
至于为什么他也认为朱长发和谢广沛的死与当年火灾有关，那是目前他觉得也只有这件事能够将两个人联系起来。
毕竟这两个人虽然私人关系很好，但是在公众场合是很少有接触的。
因此同时认识这两个人，还想杀这两个人的人，就需要一些特殊事件才能联系起来。
“你说的也没错。但具体是什么，还是需要深入调查才行。连局，要不你把当年东明中学着火的档案给我一份，越详细越好。最好还能提供一下当时学校的校职工的资料信息，或许从中能查出一点线索来。”
“既然你愿意往这方面调查，那没问题，回头我就将档案全部都调给你。另外，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主要还是尽快破案！”
“这是一定的。”
“行！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连震峰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已经马上就五点半了，时间过得真快。
杨明随即点点头：“嗯。我再去搜集一下他们的询问结果，应该很快就可以搞定。”
“那我先走了。现在广沛也死了，我需要去他家慰问一下嫂子和他儿子，完了之后，再去看看甄志华，我怕他也会遭遇不测。”
连震峰其实可以不用说这些的，但他还是向杨明解释了一下，主要还是想让杨明知道自己是在做事，并没有无所事事。
杨明倒是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之前他也都习惯了王德福这种甩手掌柜，连震峰就算什么不做，他也不会有意见的。
查案子嘛，有时候多他们一个也不多，少一个也不会少。
于是杨明再次点头应了一声：“嗯，那你也注意安全。这个凶手神秘莫测，谁也不敢保证他到底是基于什么目的在作案。”
在没有弄清楚凶手的性格之时，千万不要太过于想当然，认为凶手是有固定思维目标的。
弄不好，凶手因为迫于压力或者其他一些突如其来的不可控的因素，开始无差别杀人，那这个案子就更难侦破了。
“我当然知道。好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连震峰再次嘱咐一声，然后转身就往卡丁车场馆外走去。
待连震峰走后，杨明直接走到了刘风旁边。
“怎么样？问了这么多人，有什么收获？”
杨明打趣的问向了刘风。
只见此刻的刘风还拿着手机，搞起了录音。
真的是，这家伙也太偷懒了，连字都不想写，就用录音来录下证人的话。
而在刘风的面前，总共有四个人，两男两女。
其中一个中年女子穿着一身清洁服，手里拿着一个拖把和一个桶，看得出来，她是这里的清洁工。
还有一个女子是个三十来岁的美女，穿着运动装，身材玲珑有致，一看就是平时喜欢运动健身的女子。
两名男子，都在二十多岁的样子，一人穿着外卖服，一人拿着宣传单。
很明显，这两人一个外卖员，一名是发传单的销售员。
粗略的看了一下这四个人，杨明暂时对这四个人有了一个初步印象。
听到杨明这么问，刘风连忙说道：“老大，这四个人都是案发时的目击证人。这位美女，她本来是在准备进入场地，进行驾驶卡丁车的，结果突然发生的爆炸，还死了人，她就没能进入场地驾驶。
这位阿姨是负责A3区域地面卫生的清洁工，在案发的时候，她刚好就在打扫卡丁车场馆门口的卫生，其中还有两块残片飞到了他的水桶里面。
这位外卖小哥当时正好也在给卡丁车场馆里面的工作人员送外卖，还没有来得及将外卖放下，就发生了命案。
最后这一位是前面培训中心的一名老师，他在这里负责派发培训中心的宣传单。案发当时，他也正好看到了案发的那一幕。”
刘风认真的向杨明介绍了一下这四个人的职业，以及当时这四个人在做什么。
只不过，仔细一听，他的回答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都没有重点，只是在简单描述。
这不禁让杨明想给他一个白眼，这就是你问了半天问到的结果？
“老大你先别这个表情，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刘风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杨明心底里面的质问，于是还没有等杨明开口，他再次发话。
“那你继续说啊！”
“是这样的，这位美女是目睹了整个案发过程的，她了解是最清楚，看的也是最完全的。而至于他们三位，则是对死者死之前，尤其是打完电话回到卡丁车场馆的时候，他们都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哦？奇怪的东西？你们都发现了什么？”
杨明瞬间好奇心上来了，连忙追声问道。
清洁工阿姨立即说道：“是这样的。从他回来之后，他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样子，走路的时候，把我的桶都踢倒了他都没有注意。我当时因为心里很不舒服，就骂了一句，结果他压根都不理我，跟没事人一样。”
“对，我也差不多是这样。
本来今天在这里发传单只是为了宣传一下我们的培训中心，但是现在的人，尤其是一些自媒体带节奏，导致现在培训中心这一块想要做下去，真的很难。
很多人压根就觉得是圈钱的，而且还有人拿出红头文件，说什么规定的不能办理校外培训机构等等。因此，我今天都没有成功派发几张有用的传单。
然而，那个死者却非常奇怪，他直接把我手里的传单抢走了一大半，然后直接就往垃圾箱里面扔了进去。最后他竟然还让我不要谢他，我真的是无语！”
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传单的年轻小伙子一脸不悦的回忆道。
这个画面感确实就出现了。
但是要知道，谢广沛可是一个堂堂的局长，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这不禁让杨明心中产生了一丝疑虑，这个谢广沛当时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才会如此的反常。
那一定是与他打的那一通电话有关系。
又或者，往更加阴暗的一面去想，他在上厕所打电话的时候，遭到了他人不明物具体的攻击，导致他意识形态模糊，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便是所谓的催眠，或者是被下了蛊之类的。
不过还没有等杨明发言，另一名外卖小哥，也跟着开口了。
“我当时是正好送外卖进入场馆，左手提着外卖盒，右手拿着手机在看时间，就怕晚点了，到时候又要被扣钱。然而刚刚进门，就跟那个死者撞在一起，他还把我的手机都撞掉在地上，好在我前几天才买了手机壳，所以手机并没有摔坏。
我本来还想质问他的，结果他头也不回的就往场馆里面走去，简直把我气炸了。
还好外卖并没有受到影响，而我的手机确实一个够坚韧，所以我就忍了。只不过，我当时觉得他这个人太不正常了。
试想一下，一个正常人，不管是什么原因与他人发生碰撞，都会下意识的去看一下对方，这有两个主要原因，一个是借此来质问对方，要求对方道歉。另一方面，那就是看看对方是个什么人，自己掂量下是否需要去讨个说法之类的。
然而他这人啥都没有，甚至全程都不带回头看我一眼的情形，哪有这样的人啊，你们说呢？”
外卖小哥还是挺接地气的，还说了一大通关于正常人和不正常人的人生哲理。
看来在送外卖之前，这哥们儿应该是理科生吧，举个例子都是如此的有逻辑。
听完外卖小哥的话之后，杨明微微闭了闭眼，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么说来，死者再次进入卡丁车场馆的时候，整个人非常的奇怪，异于常人。”
“对啊！正常人哪有这样的啊！”
三人齐刷刷的说道，这个反应已经能够说明当时的第一反应都是真实的。
“那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凶手说不定就已经接触过死者，甚至对死者采取了某种措施，死者才会有如此不正常的一面。”
杨明再次分析起来，这个是对三个人的口供进行的一个简单的概括。
不过他的声音很小，并没有发出声来。
随后，杨明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看向了最后一名美女目击者。
“既然你是目睹了整个过程，那能否再说详细一点，具体一点？”
第219章 夜市路边摊吃东西遇到赵伟民
杨明的目光落在了一名美女的身上。
四人之中，就只有她是唯一看到案发全过程的人。
听到杨明这么一问，那名女子不禁撅了撅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刚刚我已经说过了，当时我就在那里准备上车，结果突然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随后那个男的惨叫一声，然后又砰的，那辆卡丁车就炸了，然后就到处都是碎片，然后那个人就甩飞了出去，然后就死了。”
这位女子显然语言组织能力有点差，描述一件事的时候，一直在用然后然后，听起来确实有点别扭。
不过大抵的意思，杨明还是明白了。
就是整个过程显得过于简单，并没有太多的细节。
于是杨明再次开口问道：“那你可看有清楚当时死者是什么状态，车祸发生是因为操作问题，还是别的？”
“操作问题？我不觉得有什么操作问题，不就是卡丁车吗，只需要控制方向和加速器，还有什么操作的呢？而且，全程下来，他好像都没有特别大的幅度，就是在正常驾驶而已。不过……”
“不过什么？”
但听女子突然一个转折的口吻，杨明连忙迫切问了出来。
“不过在发生事故之前，他好像说了一句对不起，至于到底是自言自语，还是在打电话跟谁说对不起，就不得而知了。”
“对不起？”
杨明再次皱起了眉头。
这三个字在这里说出来，而且还是这个时候说出来，确实很不正常。
“对啊。请问警官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那我就走了。本来是打算来这里开心一下，玩玩卡丁车的，谁知道居然搞这么一出，实在有点无语。”
女子吐槽一番，满脸的不悦。
大年初六，就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多少都有点晦气。
“嗯，多谢几位的配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如果以后还有需要诸位配合的，希望到时候几位还是能够协助我们警方破案！”
“行，那我走了！”
“我也走。”
“再见！”
“我去打扫卫生。”
四个人分别应了一声，然后各自离开。
随后刘风又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大，你怎么看？”
“怎么看？暂时没有头绪。对了，死者的手机呢？手机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手机没看到，应该是他老婆或者孩子收起来了吧。”
“也罢。先就这样吧！回酒店去洗个澡，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晚上好好需要休息。”
杨明看了下时间，然后便转身准备回去。
刘风早就想走了，立即应了一声，与杨明一同离开了现场。
二人回到连震峰安排的酒店时，已经下午六点了。
烛龙镇的天气比较奇怪，昼夜温差非常的大。
现在虽然天还没有完全黑，但是已经非常冷了，杨明洗完澡之后，不得不找了件外套披上。
作为外援，连震峰对杨明等人的待遇非常的不错，住的是镇上唯一一家四星级的酒店，而且还是大套房，一个晚上需要888，只能说连震峰还是挺舍得的。
洗漱完，杨明和刘风便准备去逛逛夜市。
毕竟今天是烛龙镇一年一度的春台会，夜晚活动更多，更热闹，也更好看。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烛龙镇的烛龙桥上。
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
各种美食，各种娱乐项目，各种稀奇古怪的活动映入眼帘，看得二人也是眼花缭乱。
本来约好了叶宁和秦雪的，结果人太多，导致人挤人，根本就无法确定对方的位置。
找了近乎半个小时，天色完全黑了，依旧没有找到两人。
随后杨明和刘风也饿了，就在路边找了个摊位坐下来，点了份豆腐脑和酸辣粉。
而这时，很凑巧，杨明看到了一个熟人。
刘风看到那人之后，立即忍不住朝着杨明说道：“那个不是副局长赵伟民吗？他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吃东西呢？”
那人就是赵伟民，白天处处为难杨明，很不想与杨明合作的人。
对此，杨明实在觉得疑惑。
这个人怎么就那么的不待见自己呢，难道说，自己真的不小心做了什么让他误会？
还是说自己的出现就已经让他误会了什么？
“算了，别管他了，我们就当没看到，免得一会儿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杨明也不是喜欢惹事的人，既然对方对自己有意见，自己没必要去招惹他。
他才不会去想着如何与对方和平共处之类的，没那个必要。
毕竟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话不投机半句多嘛。
“也是。这家伙白天一直都针对你，我倒是觉得，是你的出现抢了他的风头，他是妒忌你吧！”
刘风戏谑的说道，忍不住还偷笑一声。
杨明则是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酸辣粉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小心你话太多了，引起他的注意，反而过来主动找我们麻烦！”
杨明数落一番，随即埋下头，自顾自的吃起了豆腐脑。
不过事情倒是没有朝着杨明所担心的那样发展下去。
奇怪的是，片刻过后，一个身穿灰色棉衣，头发散乱的中年男子突然坐到了赵伟民的对面，赵伟民瞬间就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然而更奇怪的是，那人坐下来之后，嬉皮笑脸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赵伟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似的，整个人突然就变得惊慌起来。
给人的感觉，赵伟民好像在害怕或者是担心什么。
“有趣。这赵伟民可是堂堂一个副局长，为什么面对那个像混混一样的人，会有这么一个反应呢？”
刘风不解的说道，一边摇头，一边吃粉。
杨明也觉得奇怪：“是啊，按道理，在警局他的气场那么强，完全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现在看他，他到底在顾虑什么呢？”
随着杨明和刘风两人疑惑的一番对话聊天，赵伟民和那个中年蓬头男子说话时越靠越近，而且赵伟民越发的变得担忧，甚至惊恐起来。
直到最后，那男子身子站起身来，用手在赵伟民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没想到的是，赵伟民非但没有还手，反而更紧张，整个人都开始打哆嗦了。
就这样，也是警局的副局长？
这个确实有点颠覆了杨明对副局长的认知。
随后那男子又在赵伟民的脸上拍了两下，赵伟民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之后，那人才转身离开，甚至碗里的面都没有吃完。
“不行，得过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风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心和疑惑，直接起身，走向了赵伟民。
杨明本来还想劝说什么的，结果见刘风已经过去了，他也就不阻拦，自己也跟了过去。
自己也好奇，到底这个赵伟民发生了什么。
当刘风来到赵伟民面前，还没有开口时，赵伟民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了刘风，随后又把目光移到了杨明身上。
“怎么？你们是过来看我笑话的吗？行，那你们就尽情的笑话吧！”
赵伟民露出一脸苦笑，一点也不掩饰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一句话倒是让刘风有点懵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杨明见状，倒是很直接：“我们没有那个功夫。我只是奇怪，你作为一名警察，而且还是副局长，被人这样指指点点，还用手打脸，你是怎么忍得了的？”
正常人都忍不了，更不要说是警局副局长了。
很明显，这里面肯定是有不为人知的事情的。
倒也不是杨明八卦，他只是想知道一些原因，或许就能知道为什么赵伟民会这么的不待见自己。
“忍不了？那还是要忍。不过与你们无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们！”
赵伟民态度很是坚决，即便这样，也不肯告诉杨明实情。
看来又是一个犟种。
杨明则是微微一笑：“的确，与我们无关。只是堂堂一个警局副局长被一个人当场指着鼻子骂，我作为警察都觉得丢脸，你以后还是夹着屁股走路，头上讨个头套吧！别说你是警察！”
“激将法？呵呵！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上你的当？”
“疯子，我们走吧，这种人我耻与之为伍。”
说着，杨明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赵伟民抿了一口酒之后，突然又开口了：“等等！既然你们想知道原由，那我就告诉你们！不过，这件事我不想让第四个人知道！你们能做到吗？”
第220章 赵伟民向杨明和刘风描述的原由
赵伟民的反应多少让人有点意外，好像真的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杨明一听，顿时止住了脚步，随即转身坐在赵伟民面前。
“你放心，我只是好奇你作为一名警察，而且还是副局长居然被人如此对待有点看不下去，如果涉及到你个人私隐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泄露出去。”
本来杨明就不是大嘴巴，别人的私隐并不会去说三道四，胡乱宣传。
对他而言，他只想知道赵伟民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而已。
赵伟民作为警局副局长，居然被一个混混模样的人当面打脸，多少会让人觉得有点与其身份不合。
甚至杨明怀疑，若非赵伟民有把柄在他手上，他是不会这样的。
一方面，这个赵伟民对自己可是嚣张的不行，在警局对人也是吆五喝六，指手画脚的。
另一方面，之前关于王炎青偷窃王长发家这件事，赵伟民居然表示忘了，这点也非常不合理。
因此，杨明的怀疑也并非无的放矢。
听到杨明这么说，赵伟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叹息一声。
“真没想到，我那么看不惯你，你居然还会这样对我，胆小的我之前有点小人之心了。”
没想到，这时的赵伟民居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语气都低沉了许多。
“也无妨，还是说正事吧。”
杨明微微一个摇头，倒也没有将这种事放心上。
其它的客套话能免则免，关键还是想知道那个人和赵伟民的关系。
“既然如此，告诉你们也没所谓了。其实那个人是收债的。”
说完，赵伟民尴尬的低下了头，一双眼睛都不敢直视杨明二人。
不过他的这个回答，还是让杨明二人一惊。
堂堂副局长居然被人收债，这要是被警局高层知道了，别说升职了，就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职务都成问题。
“收债？怎么，你还会欠人债？”
杨明表示难以理解。
副局长的工资待遇那都是两万起的，而他虽然是一个普通小镇的警局副局长，但是也不会差太多，至少比杨明的工资高。
一年二十万绰绰有余了，可是还欠债，这个确实有点令人大跌眼镜。
“你不会是借了高利贷之类的吧！”
刘风当即脱口而出，一点也不考虑给对方面子一事。
很简单，除了高利贷收债会这么嚣张，其他的贷款机构都不敢这样的。
“这个……”
赵伟民有点犹豫，支吾了起来。
“有什么就直说吧，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笑你或者传出去的。”
杨明再次开口，给赵伟民算是口头承诺。
“那好吧。没错，我是借了高利贷。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所以才这样的。”
赵伟民满脸沮丧的说道，终于将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说了出来。
看得出来，他是非常的无奈。
“没办法？什么意思？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杨明表露出一丝关切之意，追问起来。
能让一个副局长走投无路似的去找高利贷，那一定是遇到了很严重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不妥善处理，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果只是一般的困难，我自然可以解决，但是我遇到的可是个大麻烦。
我老婆得了肝癌，需要换肝才能续命。
可是我老婆的血型太罕有了，想要匹配到合适的肝源非常困难。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去年春节前，我得到了医院的通知，说有一名出车祸死亡的女子的尸肝与我老婆非常匹配，我当时自然无比兴奋。
可是当得知需要花两百万才能做手术时，我整个人都傻了。
两百万啊！
我一个普通警局的副局长，一年不吃不喝也最多二十万，要十年时间！
这两百万的手术费，我现在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来的。”
赵伟民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痛苦。
看得出来，往往让一个正常人崩溃的，可能并不是自身原因，而是源自外部的压力。
“所以你的两百万就是实在没办法了，然后才特地去找高利贷借钱周转的？”
借钱周转，杨明算是给对方一点面子，故意说的比较隐晦。
“没错，有头发，谁愿意当秃子。我和我老婆所有银行卡财产加起来，也只有五十五万。而手术费需要两百万，我现在还差一百五十万，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平时关系很不错的亲戚朋友在得知我在筹钱去动手术替我老婆治病时，都闭门不见。
甚至有的人宁愿将钱拿去洗浴中心去消费，也不肯将钱借给我替我老婆治病动手术。
好在在最后时刻，我在手机上联系到了一家贷款机构，声称可以帮我，只需要收一部分象征性的手续费。
我当初犹豫了很久，可是在听到医院说换肝刻不容缓，于是我便急忙答应了。
但怎么都没有想到，手术很成功，可是出了院没多久，我老婆还是去世了。最后留下我一个，面对的却是一身的债务和痛苦的回忆。
半年之期已经到了，我需要偿还本金加利息。但是我身上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于是他们隔三差五的就会来让我还钱。”
赵伟民再次冗长的说了一大段，听得出来，充斥着不甘和悔恨。
如此看来，赵伟民还是一个情圣，非常疼爱老婆的人，为了老婆的健康，不惜一切代价。
这种好男人，确实已经快要绝种了。
“你现在还欠他们多少？”
“还欠一百四十万。这种是利息和本金加起来的总数。我后来已经还了将近三十万，可是利息实在太高了，我根本就已经还不完了！”
赵伟民说着，脸上露出浓浓的无奈之色。
别看他外表风光，副局长什么的，厉害的不行。
实际上家里有个患重病的人，再厚的家底也会有被掏空的一天。
杨明只是表示同情和理解：“你说的没错，高利贷这种机构本身就是榨干每一个是去贷款的人。”
“就是这样的。而且利息高的离谱，只会让人越陷越深，最后无法抽离。
说回本身那个问题。其实最开始高利贷的人收债收债的时候，也是很和谐的。并没有暴力催收。
可是，时间开始推移，加上我的还款越来越少，达不到他们的要求开始，他们就开始采取暴力收债。
而今天晚上那个人，是高利贷公司的催收组长。他是来向我下达最后通牒的，如果三天后不还钱，后果自负。”
终于在描述一通之后，赵伟民再次哭丧着叫说道。
对方扬言三天最后期限，算是把赵伟民给吓着了吧，不然他也不会有这种反应。
“既然如此，那不如把这种事交给警方处理。我相信，你的处境大家都能理解，也会尽可能的去帮你。你说呢？”
杨明听完之后，寻思了一会儿，随后便试探性的问道。
然而赵伟民一听，当场摇头：“不，我说过，这件事情一定不可以让外人知道，尤其是警局的人。被他们知道了，我以后该怎么面对大家？我的行为簿上面有污点，以后怎么升职？”
赵伟民极力反对杨明的提议。
杨明见他如此反应激烈，于是劝慰道：“你先别激动，这件事可以从长计议，好好谈。”
“没得谈。我告诉你，今天把这件事告诉你们，是完全出于私人原因，你们绝对不可以说出去！”
说完，赵伟民当即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摊位，往人群中走了过去。
片刻过后，赵伟民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杨明看着他的背影，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句：“唉，真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该对他无语了。”
第221章 晚上游龙船，神秘风衣人
夜晚的烛龙镇格外的美。
结完账，杨明和刘风离开了小吃摊档。
走在人群中，看着镇上的古建筑，听着各种吆喝声和喧嚣声，闻着飘在空气中的各种香气，乐趣丛生，美不胜收。
随后沿路的广播都在宣传今晚八点在烛龙桥处会举行一个游龙船的活动，届时有很多演员穿着盛唐时期的服饰表演节目，穿越千年时空，领略传统文化魅力。
这一宣传，连杨明都被吸引了。
立即一看手表，已经晚上七点半了，还有半小时，活动就会开始。
于是杨明和刘风便挤在人群里，迅速往烛龙桥走去。
短短不到五百米的路程，两个人硬是挤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挤到桥上。
此时的桥上已经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头。
在桥下已经有一艘巨船，旁边还有四艘小船。
巨船长八十米，宽十五米，小船长二十米，宽八米。
小船将巨船围着，就像是四颗卫星在围绕着一个星球在旋转。
五条船通体是龙的造型，船身上的灯光点缀，五条龙在河上栩栩如生，美轮美奂。
现场的热闹氛围，俨然如除夕夜的人民广场。
“咦，老大，是连震峰他们！”
左顾右盼之下，刘风指向了桥头上站着，正准备下船的两个人。
两个人年龄相仿，都在四十多五十岁的样子。
“他说去找甄志华，莫非他旁边那个地中海就是甄志华？”
杨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连震峰此刻穿着便装夹克，手中拿着一个保温杯，确实比较显眼。
他旁边的男子穿着比较朴素，若非是地中海的头型，杨明还未必能留意到此人。
“应该是了。不过今晚这么多人，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杀甄志华，应该也不会在这里下手吧！”
刘风撅了撅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然而杨明却摇摇头，眉头微皱：“那倒未必。你忘了朱长发的死了吗？古镇景区人不也一样多，可是最后还是死了。这个凶手处心积虑，而且对这里非常熟悉，不排除他已经混在人群中，说不定就在甄志华旁边，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
杨明并非惊弓之鸟。
已经有前车之鉴，还是要防范未然的好。
提前预防凶手，总比凶手得手了再抓住他好吧！
警察的职务，最主要的，还是要保障市民安全。
“老大你说的也对，那我们赶紧过去吧！我怕等会儿游龙船活动开始，我们就挤不过去了！毕竟现场这么多人，要全部挤上龙船可没那么简单。”
刘风不禁催促起来。
“嗯，走吧！”
杨明也不废话，点了点头，手一挥，直接往桥头挤去。
晚上的人确实很多，杨明和刘风卯足了力气，好不容易才挤了过去。
可结果发现，连震峰和甄志华两人已经不见了。
此刻已经是19:45，距离游龙船活动还只剩下十五分钟。
再看龙船上，已经陆续有人走了上去。
“他们上船了。”
刘风指了指龙船，此刻连震峰和甄志华已经踏上了船。
杨明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大部队，逐个往船上走去。
这时，在前方不远处，杨明还看到了两个人。
叶宁和秦雪。
看来这两个女人比自己都积极啊。
终于来到了渡口，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杨明和刘风也踏上了巨船。
随即二人很快追上叶宁和秦雪。
看到杨明，未等杨明开口，叶宁却率先说道：“你看那个人，戴着口罩，穿着风衣，他好像一直都在跟踪连震峰，你说他会不会是凶手？”
叶宁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黑色风衣人。
那人个子不算太高，一米七不到，但看背影，无法分辨出男女。
“你留意那人多久了？”
杨明再次皱起眉头，看向了那个风衣人。
一番打量之下，杨明也不敢贸然下结论。
“我们是六点半左右来的这里，当时就注意到那个人了。因为他的衣着打扮确实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而且我也在前面注意到了连局长，那人的目光好像一直都在连局长身上，我对他就更好奇了。”
叶宁如实说道，表情依旧非常严肃。
“那等会儿找个机会提醒一下连局长，不过不要太明显，以免打草惊蛇。”
杨明采取了小心处理的方式。
毕竟现场人多，一旦发生什么事情，造成的影响必然会非常大的。
而且，目前也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这个人有问题，如果这个人只是个普通人，当中有什么误会，那贸然动手，真的就打草惊蛇了。
因为没人知道在暗地里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在注视着。
“嗯，你是对的。还是先暗中观察，以不变应万变的好。”
叶宁同意杨明的提议，应声说道。
说完，四人便假装在船上瞎逛欣赏周边风景，渐渐地往连震峰靠近。
当路过那名风衣人时，那风衣人却突然谨慎的扭过身子，并没有正面面向杨明等人，导致杨明等人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和性别。
然而当杨明要靠近连震峰时，连震峰和甄志华直接走进了一个VIp船舱包间里面，杨明等人敲门，结果直接被守在里面的人拒绝进入。
没办法，为了确保甄志华的安全，看来只能在外面等着。
四人就守在门口，一边欣赏烛龙河两岸的景色，打量环绕的四条小龙船，时不时的看看那个门，一点也不敢懈怠。
时间过得很快，船上的广播突然进入报时阶段。
这时，龙船启动，在船上中央区域二层高的平台上搭建的一个巨大舞台上，一男一女拿着话筒走了上去。
这是本次活动的主持人，也是烛龙镇本土文旅部门的主持人，在清江市也有一点小名气，秦雪当即叫出声来。
原来，那个女主持人叫做胡美玲，春节期间一则三分钟的新闻联播报道的连线主持人，就是胡美玲。
一时之间，她成了近年来全国最火的一名女主持，自然也是秦雪这种新闻从业者最羡慕和向往的存在。
男主持叫关涛，是烛龙交通广播电台的主持人，也是目前地方广播台比较火的一个电台主持人。
两人一上来，备受年轻人的喜爱，顿时引来一片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自然而然，秦雪也忍不住的拍手欢呼。
然而。
就在这两名节目主持人出现，宣布游龙船活动开始时，叶宁却又皱起了眉头。
“不好，那个神秘的风衣人不见了！”
“不见了？难道说，他准备行动了，可是我们守在门口，他如何进去行动？”
刘风一脸不屑，显然不认为那风衣人不见了是想动手杀人。
“不对劲。”
杨明环顾四周，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叶宁好奇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难道那人真的是要对甄志华不利？”
“不确定。但是突然之间那人就不见了，绝对有问题！不行，我们要找个方法走进去看看才行！”
说着，杨明立即敲响了VIp船舱的门。
一声，两声，三声。
没有反应。
越是如此，杨明就越觉得不对劲。
刚刚拒绝自己等人的那两名守卫也没有反应了。
这不正常！
想到这里，杨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猛地一脚飞踹。
砰的一声。
VIp船舱门直接被踹开了！
然而！
就在踹开房门的那一刻，地上赫然躺着两个人。
这两人正是刚刚阻止自己等人进去的两名守卫！
杨明见状，眉头一紧，大喊一声：“不好！里面有情况！”
第222章 船舱包间又发生一起命案
当杨明四人冲进船舱之后，赫然发现，船舱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一身朴素装扮，地中海头型。
没错，就是甄志华。
而连震峰却并没有在船舱内。
杨明四人快速走上前去，此刻甄志华已经口吐白沫，双眼大睁。
再探一下鼻息，已然没有了呼吸。
“他死了？”
杨明一阵愕然，非常震惊。
叶宁点点头：“没错，看样子，他应该是中毒死的，口吐白沫，嘴唇发紫，是剧毒，有可能是氰化钾或者老鼠药之类的物质。”
“桌子上有两个杯子，一个杯子倒了半杯红酒，一个杯子空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这个空的应该是被喝掉了的，至于半杯红酒那杯，应该是还没有来得及喝。”
刘风观察着沙发前的桌子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这个推断比较合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连震峰不在现场的情况。
若是连震峰也喝了杯子里的红酒，相信他也会毒发身亡的。
“现在可能性还有很多。不过现在船上人多嘈杂，很容易引起混乱，疯子，你先去找这里的负责人，先将这个船舱封锁起来，为了不引起恐慌和骚乱，不要将这里死人的消息泄露出去。”
杨明立即对刘风进行了一番安排。
从刚刚排队的情况来看，这条船足以容纳八百人。
这么多人在船上，而且船也已经启动，上方还有节目表演。
如果这时候将命案的事情说出来，势必会引起恐慌。
“明白。”
刘风应了一声，立即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随后秦雪左顾右盼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向了杨明。
“姐夫，这船舱里面现在好像都没有人，那下毒的人会是谁呢？难道说，是那个连局长下的毒？不然那个连局长怎么也不见了？”
秦雪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两个人一起进去的，结果现在就只有甄志华躺在这里，连震峰却不见了。
这当中，必然有蹊跷。
不过杨明却表示摇头：“不会。连局长和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而且，就算他真的想要谋害甄志华，也不会选择在这里，这个时候。两个人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同进入船舱的，一旦任何一人出了问题，另一个人都会受到怀疑。”
“没错。杨明分析的正确。而且，还有一点可能你们不知道，就是连局长有痛风病，不可以喝酒。所以，他不可能与甄志华一起坐在这里喝酒。”
叶宁补充着说道，也给出了自己比较专业的分析。
之前她就认真观察过连震峰，看他走路的样子加上身上浓烈的膏药味，她就确定连震峰是有痛风病的。
而患了痛风病的人，是滴酒都不敢碰的。
所以叶宁的这个判断绝对没有问题，这里面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
“那就奇怪了，这里就只有那一道门，连局长去哪里了呢？”
秦雪再次往四周打量了一番，却发现整个屋子里面空间并不大，除了几张沙发和一张桌子，就只剩下一个酒柜，连吧台都没有，更看不到有任何的门或者出口。
“不对！这里一定还有夹层之类的存在！虽然没有明显的门，但一定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只是被隐藏起来了！”
杨明紧皱着眉头，径直往墙边走去。
很简单，人不可能在屋子里凭空消失。
就算连震峰是下毒的人，那他又是怎么离开这间船舱的呢？
直觉告诉杨明，这屋子里一定存在隐蔽的一个空间。
只是需要认真的勘查，或将找出来。
“杨明，你看这是什么？”
叶宁走到酒柜旁边，在酒柜侧边，发现了一个不太起眼的红色按钮。
若不是叶宁将酒柜里面的红酒挨个拿出来观察，她真的未必能发现这个按钮的所在。
“看样子应该是个开关。”
杨明走上前去，说着便直接伸手按了下去。
轰！
果然！
当红色按钮按下去之后，按钮的颜色瞬间变成了绿色。
紧接着，在酒柜旁边的一堵墙赫然出现了一道暗门，随即门旋转到九十度的位置，便停止了旋转。
“哇！还真的有一道暗门啊！”
秦雪见状，眼睛瞬间大张起来，发出一声惊叹。
杨明不动声色，只是挥了挥手，径直往暗门处走去。
很快，三人就走了进去。
果然，在暗门里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
通道中有壁灯，光线十分充足。
没走两步，地上又躺了一个人。
“是连局长。”
叶宁又是一声惊呼。
随即杨明三人快速走上去。
“还有气息，应该是被人打晕了。”
杨明在连震峰的鼻子上探了一下，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勉强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错，他的前额有点红肿，推测是被人用木棍之类的物体击中敲晕的。我现在先把他弄醒再说！”
叶宁说着立即伸手在连震峰的人中处，太阳穴处，分别按了几下。
片刻过后，连震峰突然啊的一声痛叫，终于醒了过来。
“连局，你醒了，快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连震峰睁开眼睛，杨明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当即问起了事发经过。
“发生了什么？对，对，死了，志华也死了！那个凶手，那个凶手还在船上，一定要将他抓住！”
连震峰显然有点激动，情绪显得快要失控似的。
从他的反应来看，对这个凶手必然是深恶痛绝的。
而他也默认了之前杨明的推测，杀死朱长发，谢广沛和甄志华的人是同一个凶手！
杨明闻言，连忙安抚一声：“连局你先别激动。你说说看，到底凶手长什么样？他是谁？他可有说为什么要杀人？”
“凶手……凶手是个男的，但是我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他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至于为什么要杀人，我都还没有来得及问，结果就被他打晕了。”
连震峰模棱两可的说着，他其实也非常的不爽。
说了好像又啥都没有说，自己明明看到了凶手，又完全没法形容凶手的样貌特征。
真的有点无奈。
杨明听他这么说之后，不禁又皱起了眉头：“黑色风衣的人？连局，你能详细描述一下，你们进入船舱后都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本来我们是应了烛龙镇镇长的邀请，在稍后的一个节目之中，我们是颁奖嘉宾，到时候会通过前面的电梯通往二楼船舱，于是镇长建议我们先在这里歇息。
可是，刚进来没多久，从通道里就走过来一个人。
这个人是个穿着风衣，戴着口罩的男子，打扮的很奇怪。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我甚至以为是主办方的一个特色，会有什么cosplay之类的节目安排。
然而那人一出现之后，立即就替我们二人倒了两杯红酒。我明确表示自己不能喝酒，所以那杯酒依旧还放在桌子上。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志华居然想都没有多想，一口就将那杯酒喝完。
很快，志华就有倒下了。
这时，那黑色风衣男子突然将暗门打开，想要逃跑。
我作为警察，当然不允许他逃走，于是跟他打了起来。
在我追进通道的时候，不想被他偷袭，打中了我的额头，我就昏了过去。”
连震峰如实的回忆了一番当时的情形。
然而通过他的这番描述，杨明对案发当时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
同时，在杨明的脑海中也形成了一个画面。
“这么说来，这个神秘的黑色风衣男子是通过这个通道进入船舱的。”
杨明开始分析起来，不禁嘀咕一声。
“难怪在船上的时候，他会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原来是来了这里。”
叶宁也想起了进入船舱之前的情形。
当时众人一直都有留意那个神秘风衣人的举动。
可是就在连震峰和甄志华进入船舱包房之后，那神秘风衣人也跟着就不见了。
这个速度确实有点惊人。
至于这个神秘风衣人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现在听连震峰这么说，那他就是来了包房。
只是，他是如何知道通道的存在呢？
于是杨明不禁好奇问道：“这个神秘的黑色风衣男子是如何知道通道的存在？他又是如何进来而不被人发现的？难道说，这个人对船的构造十分了解，可能就是内部人员？”
杨明一连发出三个疑问，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个方向。
“你推断的没错。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通道的存在，所以我也怀疑，那个黑衣人应该是内部人员，但是镇政府的人那么多，而且还有一些协办单位，真的要找出这个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连震峰不禁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今天参与表演节目的人就有好几十人，加上一些后勤团队，政府人员，此次盛会的主办单位，协办单位，嘉宾等，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人。
这么多人当中，都可能是潜在的黑衣人，真的要挨个调查，确实没有那么容易。
连震峰这么说，也并非是泄气，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然而杨明却安慰着说道：“那也不一定。至少现在我们可以确定，船在运行，那个风衣人必然还在船上，或许我们可以将此人找出来！”
第223章 故意制造混乱找出神秘人
船是所有人上来之后才开始运行的，由此杨明判定凶手一定还在船上。
只不过现在要想把凶手找出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但有一点还是能确定。
凶手的目标非常明确，他只杀了甄志华，连震峰却仅仅只是晕了。
由此判定，凶手并非无差别杀人。
这样调查就会轻松很多。
因此，杨明还是有信心将此人找出来。
可连震峰却有些不太看好，微微摇头：“道理是这样，可是现场人太多了，那个神秘风衣人肯定已经混在了人群里面，如何能找出此人来？”
连震峰并非故意抬杠，他说的都是事实。
杨明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却仍旧有信心：“我有办法，不过前提条件是先将这里封锁保密，不让任何人进来，就当做没事发生。”
“你想做什么？”
连震峰追问道，好奇的看向杨明。
虽然杨明办事有自己的一套，而且总会给人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是连震峰还是对此抱有质疑的态度。
有信心是好事，可过于自负，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反而还会带来坏的影响。
“稍后就知道了！”
杨明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便示意先离开此地。
随后一群人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暂时将船舱彻底封锁。
然而杨明离开船舱之后，立即展开了心眼，在船上观察起了每个人。
现在杨明通过破了几个案子之后，心眼的能力又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如今在一个只有一千多平米的船上，心眼完全能够覆盖到每一个角落。
根据杨明的分析，凶手杀了人，肯定会换掉衣服，所以想要再从风衣来判断凶手，绝对是无用功的。
而凶手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是相当的自负，敢于挑战警方，嚣张狂妄到了极点。
这样的一个人，在无法离开龙船的情况下，必然会躲在暗处享受这个杀人的结果。
在这些人的眼中，事件闹得越大，越严重，他们的成就感就越高。
杨明只需要观察人群中那些反应比较特殊的人，将其锁定，然后进行一个排查，就有机会将此人找出来。
心眼很快蔓延开来，船上近千人全数被杨明一扫而过。
粗看之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杨明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开始缓缓地去探视。
此刻他的心眼，就像是一台摄像机，从舞台开始，一点一点的移动。
舞台上表演节目的人，个个穿着古代服饰，动作整齐划一，时不时发出一声怒吼，掷地有声，大气磅礴。
这些人正在卖力的演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情，仿佛他们真的就是穿越千年的古人。
基本可以排除这些人当中有凶手的嫌疑。
接着，杨明的心眼缓缓往台下移动。
舞台周围都围满了人，但靠前的这些人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着节目，非常的认真。
只是仔细观察一番，凶手也并没有在这些人里面。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凶手毕竟杀了人。
在这个时候，就算他要强装镇定，也不会如此投入的去看节目表演。
因此，杨明继续将心眼往外围扩散。
按道理，凶手杀了人，肯定会去一个他自己认为比较安全的位置。
这是心理作用，他肯定要想着在第一时间离开这里，保证自己不被别人发现，甚至抓住。
而船上靠近岸边一侧的可能性就大了。
还有。
凶手肯定会时刻留意船舱这里。
所以他所在的位置应该也有一定的高度。
于是，杨明的一边搜寻，一边在心里分析起来。
“凶手一定会靠近船的出口，而且有一定的高度，专注力并没有特别集中，眼神会飘忽不定，随时观察周围动向。”
这个是个基本的判定。
有了这个判定之后，杨明突然灵机一动。
一抬头，看向了船帆上那个大的射灯。
那是整艘船最亮，范围最广的灯。
“你想干嘛？”
叶宁看到杨明手中突然多了一个铁钉，正看着那个大的射灯，连忙好奇的问道。
对于杨明的一举一动，叶宁是十分的观察入微。
虽然她并不知道杨明到底想干嘛，但是直觉告诉她，杨明接下来的举动可能会有点颠覆大家的认知。
“嘘，等下你帮我四处留意一下，看人群中有没有反应特别的人。”
杨明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即便再次抬头看向了那个射灯。
与此同时，右手将铁钉夹住，突然手腕一个发力，铁钉直接就飞了出去！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
透亮的射灯在这一瞬间顿时爆裂开来。
舞台上表演节目的人立即停止了表演，紧接着，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现场的光线突然就暗淡了不少，众人不明所以，纷纷大吼大叫起来。
一时之间，整艘船上下都沸腾了。
有人在惊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有人是在疑惑是不是节目效果。
还有人在好奇难道是龙神显灵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来来往往，窜来窜去。
广播里顿时出现了一个声音，是中控室传来的，主要是为了安抚在场的人，示意大家不要慌乱，避免踩踏事件。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广播里面并没有说。
连震峰见状，立即走向了舞台，准备亲自去安抚安抚。
毕竟他是警局局长，说话更加有分量一些。
至于杨明和叶宁，却并没有因为这些慌乱了分心。
特别是杨明，很快就锁定了三个人。
一个人是穿着一身运动衣，低着头在玩手机，似乎并没有因为现场的事情而感到任何的不安或者意外。
一个人是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同样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顾自的在打扫着卫生。
还有一个人比较奇怪，他戴着墨镜，是个男子，一米八左右的身高。
他并没有看舞台，也没有看手机，而是一直讲目光锁定在船舱包厢的位置。
没错，这个船舱就是甄志华遇害的那间船舱！
“是他！”
这时，连叶宁也发现了那个人。
那个人正坐在一个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水杯，悠然自得的喝着水，看着船舱。
“应该就是了！走！我们过去！”
杨明点了点头，手一挥，与叶宁一起，直奔那人而去。
第224章 神秘人鞋子上沾染到了乳胶漆
杨明和叶宁急速穿过人群，很快便来到龙船右侧出口处的一个石墩面前。
此刻坐在石墩上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村民。
这个男子的面容有点熟悉，但一时半会儿杨明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男子的眼睛很深邃，身体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森寒之意。
“几位这是要干什么？”
男子不解的打量着杨明等人，眼神明显有所躲闪。
面对杨明等人的突如其来，而且直接将他给围住了，他多少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
“你很聪明，也很会伪装，不过终究你还是被我们给发现了，现在你有什么话好说？”
叶宁率先开口，神情严肃的说道。
能够看出来，叶宁此刻相当的有信心，已经认定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凶手无疑了。
一旁的刘风也好，秦雪也罢，甚至是连震峰，都是一脸懵，完全不明白叶宁为何会这么肯定。
不过这几人都没有发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中甚至流露出些许期待。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们别挡着我看节目表演。”
男子不以为然，直接否认叶宁说的话，同时还表现得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仿佛他在告诉众人，自己压根没懂他们在说什么。
此刻现场已经恢复正常，射灯虽然坏了，但是主办方很快就启动了应急方案，以至于备用射灯亮起之后，表演就继续进行。
现场的观众只当是个小插曲，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然而面对对方的不肯承认，叶宁却并不急于反驳，反而是微笑着指了指男子的鞋道：“虽然你更换了衣服，裤子，但是鞋子你却没有换，这一点可就出卖了你。”
“什么鞋子出卖的，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最好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否则我告你们骚扰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男子有些怒了，直接要告众人。
可他越是如此，越是心虚的表现。
由此可以判定，叶宁的判断一点都没错。
这个男子，绝对有可能就是杀害甄志华的凶手！
因此，叶宁冷哼一声：“你别装了，你就是杀人凶手！你是船舱里面下的毒药，一死一伤，你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
“什么？下毒杀人？你是在污蔑！完全的污蔑！我要告你们，告你们诽谤，毁我清誉！”
男子立即站起身来，大吼大叫了起来。
甚至说完话之后，他竟然喊出了“救命”“非礼”等字眼。
简直让人无语。
但杨明等人知道。
这是在演戏。
绝对的演戏！
此举动，无疑就是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最好是制造混乱，这样他就可以趁乱逃离杨明等人的视线。
可是他的心思，杨明早就听到了。
他心里的想法完全被杨明所听的一清二楚，就连他在暗中骂众人是蠢货一事，都能从他的心声里听出来。
“什么情况？那边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我好像听到喊的是非礼，怎么，男的也有人非礼？”
“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吧，走，我们去看看！”
“一个男的喊非礼，难道是成都来的？”
……
随着阵阵议论声传来，渐渐地，围观的人也变多了。
似乎这里的情况比表演的节目都还要吸引人。
“大家静一静！”
眼看瞬间围了一大群人，连震峰连忙伸出手，展示出了自己的警员证。
此证一出，立即镇住了场子。
废话。
这可是警员证，而且是专有警徽的钢印。
这一般只有达到局长才有资格拥有这种警徽的警员证。
现场除了有个别人知道连震峰警员证的威力之外，大部分人都不清楚。
不过，始终是警员证，掏出来那一刻，原本慌乱的现场众人，一瞬间也变得安静有序起来。
“大家听我说！我们是烛龙镇公安局的警察，我们出现在这里，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抓住他，希望大家都不要激动。”
警察办案，雷厉风行。
作为普通人，思想基本上都是没事少惹麻烦，毕竟一旦牵扯到警察查案，就算跟自己无关，但作为证人也会单独花时间去协助调查。
时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宝贵的，谁也不希望还要单独花个时间去警察局报到。
孤儿这警员证亮出来之后，大部分人都立即转身离去。
还剩一些人都是远远的看着这边，好奇心满满。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你叫什么名字，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连震峰再次开口，直接问向了男子。
这次的质问带着几分霸道的口吻，这是来自刑侦局局长的威势。
尤其是他的眼神，十分的凌厉，那男子根本不敢去直视。
“你……你们是警察？我……我叫王炎白，我没杀人，我只是在这里看表演而已，你们……你们真的误会了。”
男子一个劲的摇头，面带难色，仿佛真受了委屈似的。
王炎白……
这个名字听起来也有点熟悉。
对了！
杨明灵机一动，连忙说道：“王炎青是你什么人？”
王炎青，王炎白，这一听名字就知道关系不一般，极有可能是兄弟。
果然。
在听到杨明这么问之后，王炎白直接一愣。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
“没错，我是王炎青大哥。不过我们很多年前就没有来往了。怎么，他偷东西又被抓了？”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是没法隐瞒了，所以就老实交代了。
只是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他藏了个小心眼，故而反问了起来。
杨明看穿了他的心思，于是轻蔑一笑：“你不用转移话题。他有没有偷东西暂时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现在你只需要回答你为什么要杀人。”
“杀人？误会，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只是一个老实的农民，怎么可能无端端的去杀人？”
王炎白再次摇头，面对杨明的质问，他没有去正眼看杨明，但是回答的还是异常肯定。
“老大，这家伙死活不承认，难道说他真的不是凶手？”
刘风有些动摇了，立即抓着杨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一旁的局长连震峰也不禁微微皱眉，看他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会不会是有些细节我们忽略了？
他们两人倒是没有杨明和叶宁那般坚持，这也理解，毕竟是杨明和叶宁首先提出的怀疑。
叶宁闻言，却摇头说道：“他确实很狡猾。不过在证据面前，也由不得他抵赖。刚刚我说了他的鞋子有问题，你们可还记得？”
“鞋子？鞋子有什么问题？”
刘风和秦雪同时开口问道，连一旁的连震峰也跟着点头。
“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鞋子有什么问题？现场这么多人都穿鞋子，为什么偏偏要说我的鞋子有问题？”
王炎白当即发出质疑，非常的不高兴。
“那好，那我问你为什么要去船舱？就是那一间VIp船舱？”
叶宁再次反问，并没有立即去解释原因。
王炎白又愣了一下，没想到叶宁会问这个问题，他明显慌了。
不过他的调整能力极强。
很快就恢复过来，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没去过什么船舱。更没有去那个所谓的VIp船舱。你们这是在污蔑我！你们作为警察都是这样喜欢冤枉人，胡乱办案的吗？”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内心强大，面对叶宁的质疑，他反而能反问，甚至直言警察在胡乱办案。
“哈哈，污蔑？你敢肯定你没去过船舱？”
叶宁冷笑一声，强调性的再次发问。
“没，没去过。我最后再说一次，你们不要冤枉我。”
“那就好。既然你说你没去过，但是你脚边为什么会有这种白色的乳胶漆？”
“什么乳胶漆，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那你仔细看看，你右脚鞋子外侧的白色物质，那就是乳胶漆！如果你没有去过船舱现场，请问你的这个白色乳胶漆是如何沾染到的？”
叶宁微微一笑，直指向了王炎白的右脚鞋子。
果然，众人看过去，王炎白的右脚鞋子右侧边缘还真的沾染了一层白色物质。
这白色物质已经干了，看起来，像是一坨鸟屎，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一定能看出来。
“这……这只是我不小心沾染到的，你凭什么说我是在那个什么船舱里面沾染到的？真是笑话！”
“这可不是笑话。这个乳胶漆可不是一般的乳胶漆，是专门用来涂抹在一些特殊用品上面，用于防水的。大部分都是船只专用的。如果你还不信，可以做一个化验，一验便知你这鞋上的乳胶漆是在哪里沾染到的！”
叶宁斩钉截铁的说道，态度非常强硬，语气也相当自信。
“我——”
王炎白听叶宁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
这时，杨明也跟着发话了：“事已至此，你已经没得抵赖了，还是如实交代你的杀人过程吧！”
“我——”
“你用不着紧张。这样，我们单独找个地方，慢慢聊，走吧。”
杨明说着，手一挥，给刘风打了个眼色，径直又往船舱方向走去。
第225章 王炎白终于如实交待了杀人过程
VIp船舱中。
杨明众人直接将王炎白带了进去，关上门后，砰的一声，异常响亮。
王炎白见沙发上躺着一具尸体，顿时表现出一脸惊愕。
但杨明知道，这人还在伪装，只是装的太过了。
“你不用做出这么惊讶的表情。说吧，你到底是如何下毒的？”
来到尸体面前，杨明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
要在酒里下毒，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你要有机会。
其次，你要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
最后，需要确保目标一定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一定会喝到酒。
这三点看起来都比较困难。
一般人还真没办法搞定。
“我……”
来到这里，王炎白依旧支支吾吾，不肯说话的样子。
显然这家伙是不想配合，打算能拖一时算一时。
很多罪犯都这样，死不承认，除非是心理防线被摧毁，彻底崩溃才会说实话。
“怎么？到了这一刻，你还不打算坦白？你真的以为可以隐瞒下去？”
杨明眉头一紧，表情十分严肃。
王炎白怔了一下，随即扭头看向杨明，好奇的问道：“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也这么肯定我是凶手？我不甘心。”
若说叶宁用他鞋子上的乳胶漆来推断自己是凶手，那自己也勉强能接受。
毕竟叶宁也说了，可以去进行化验，到时候化验出的成分吻合的话，自己也没办法解释。
可杨明，啥都没有说，就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他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来。
面对王炎白的疑惑，杨明却是冷冷一笑。
“其实你自以为自己没有破绽，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是那只是你以为而已。我怀疑你，主要原因有三。”
“啥？三个原因？”
王炎白彻底懵了。
自己在杨明面前就如此的不堪一击吗，他居然能有三个原因怀疑自己是凶手。
不。
他不信。
他一个劲的摇头。
杨明却不屑一顾的说道：“第一，最明显的就是当船帆上面的那一盏射灯熄灭的时候，现场很多人都已经慌乱起来，甚至有人在人群中穿梭惊叫。
而你，却站在这里，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第二，我有留意到你，舞台上一直在表演节目，本来所有人都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舞台的节目表演。
而你，却时不时的往船舱这里看来，很明显有问题。如果不是知道船舱这里发生了事情，谁会没事往这边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身上的味道，一股膏药的味道。
我有理由怀疑你身上贴了膏药，是用来治疗风湿或者关节痛的膏药。
而这股味道很强烈，不仅在你身上有，你所逗留过的地方也会留下，其中包括之前一直排队排在死者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神秘风衣人！
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你就是那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神秘人！”
杨明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和判断，三个方面，三点原因，听起来，也是有理有据，有条不紊。
在听到杨明说完这三点疑点之后，王炎白彻底震惊到了。
他完全无法想象，有人居然可以就凭这些能将自己身上的疑点说的如此的清晰。
当然。
他不知道的，还是杨明将他的心声完完全全的都听清楚了。
因此他心里不管有什么想法，杨明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杨明才可以轻易的总结出三个疑点来，恰好这三个点都是王炎白最担忧的。
“你……你太恐怖了！我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如此厉害，竟然就只是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就能判断出我是凶手，而且说的还如此的有理有据，条理清晰。我服了。”
终于，王炎白服了。
此刻他连说话都变得利索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坦白吧！将你作案的经过都交代出来。”
叶宁也不废话，直接开问。
连震峰没有说话，但是点头和肯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是最迫切想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也罢，事已至此，我也瞒不了多久了。那我就直说了吧！”
王炎白已经明白自己今天是逃脱不了了，也就只好和盘托出，瞬间陷入了回忆状。
在上船之前，王炎白就穿着风衣一直跟踪着甄志华，随时准备对甄志华下手。
只不过，今晚人实在太多，他根本就靠近不了甄志华，只好一路跟踪。
更无语的是，还有一个警局局长连震峰在他一旁，他要下手还真的不容易。
后来，他跟踪着甄志华连震峰终于来到了船上。
只是依旧没有什么机会。
毕竟船上的人也挺多的，目标太明显，就算自己能偷袭成功杀掉人，自己也无法全身而退。
现在唯一的办法，还是下毒。
然而下毒的话，就需要在酒水里面动手脚。
但如何才能确保甄志华会喝掉自己下的毒酒呢？
恰好这个时候，甄志华和连震峰竟然进了船舱VIp包间。
那么巧，他知道这个船舱里面有个暗道，还有个升降机可以直通二楼。
于是他直接去了二楼，通过那一台升降机，从二楼来到了VIp包间。
来到包间之后，他发现屋子里只有甄志华一个人，连震峰并没有在。
他的内心无比强大。
就这么堂而皇之出现在甄志华的面前，还给对方倒酒。
随后按照甄志华所说的，两杯都倒满，原来连震峰是去了厕所，等会儿才会回来。
甄志华丝毫没有怀疑。
居然还说了声谢谢，然后一口就将红酒喝完。
结果一切如他所料的一样，甄志华喝完了酒，不消片刻，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随即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很快就毙命了。
而这个时候，刚刚从厕所走出来的连震峰连忙追了上去。
王炎白的目标只是甄志华，对连震峰毫无兴趣，于是拔腿就跑。
在连震峰追过去的时候，因为反应不够及时，被王炎白来了个回马枪，当场就将他给打晕了。
连震峰昏倒在地。
王炎白本来打算补上一刀，他怕连震峰认出自己来，到时候自己的身份就曝光了。
可惜偏偏这个时候，船舱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没办法，他也怕引起他人的注意，于是王炎白只好留下连震峰，自己独自离开。
回到船上之后，他连忙换了一身行头，然后顺手拿了一个杯子，找了个靠近出口的位置坐了下来。
表面上，他是在欣赏节目，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而实际上，他的眼神时不时都会朝着船舱看去，他想第一时间知道船舱那边的情况。
一切似乎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并没有出什么大的纰漏。
甚至都没有人将船舱死人的消息公布出来。
他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并没有任何人对自己有所怀疑。
他已经开始期待，等游船河的活动一结束，他将会是第一个离开船的人=。
届时自己混在人群中，撒手离去，谁都拿他没辙。
这个场景，是多么的让自己神往。
然而。
他没有想到的是。
叶宁和杨明的出现，丝毫不讲道理的就将自己找到了。
然后经过两人一连串的分析，判断后，自己竟然还是成为了凶手。
想到这里，他心里还是充满了不甘。
“没有什么不甘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你犯了罪，必然是可以查到你犯罪的证据。千万不要抱有侥幸的心理！”
叶宁摇头说道，对王炎白充满了鄙夷。
杨明没有这么说，反而是换了个方向，意味深长的问道：“听你说的很有逻辑，不过我却有几个疑问，不知道你能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问吧！事已至此，我都认罪了，那你有什么就直接问，不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王炎白到了这个是，倒是变得洒脱起来。
“有三个疑问，第一，你是如何知道这个船舱里面有暗道，还可以通过升降机通往二楼的？第二，你为什么要杀人？第三，除了甄志华，谢广沛和朱长发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第226章 细问之下，又发现了新的疑点
杨明直接抛出了三个疑问。
这么一问之下，王炎白也不由得再次怔了一下。
他能想到杨明会问他杀人的原因，也能想到问他杀人的过程，更能想到问他杀人的目的。
但他没有想到杨明会问这些问题。
自己已经如实交代了杀人的经过，他居然还问这些。
杨明实在太让人猜不透了。
见王炎白愣住了似的，没有说话，杨明立即再次说道：“怎么？这三个问题很难吗？你不用急着全部回答，你可以尝试着想到哪个问题就回答哪个。”
问这些的目的，最主要还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这里发生的命案是独立的，但也是与之前的案件是有关联的。
杨明自然觉得这案子并非表面的那么简单。
并非有人承认了杀人，认罪了之后，这件案子就能了结的。
动机，目的，这方面其实更重要。
之前杨明也见过不少的案件，特别是有关黑帮的那些案子，往往凶手都是被安排出来背锅的一个小角色而已，真正的凶手一直都躲在背后，没有露面。
杨明有理由相信，不论是朱长发的死，谢广沛的死，还是今晚甄志华的死，都是有计划，有预谋的杀人事件。
别忘了。
之前连震峰可是说过，这三个人与当年东明中学的着火事件有一定的关联。
他不排除，凶手可能就是当年东明中学的人。
如此一来，这个王炎白与当年的着火事件说不定也存在一定的关联。
查案，必然要各个方面都要弄清楚才行。
王炎白当然不知道杨明此刻在心里已经盘算了这么多。
他只是对杨明的这番操作感到非常的吃惊和后怕。
在完全猜不透杨明的情况下，对于杨明的处事方法和说话都显得相当的不适应。
以至于，到现在杨明一个眼神，都会让他感到非常紧张。
“我……我……”
“你吞吞吐吐是几个意思？难道到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隐瞒下去？告诉你，在我们老大手里，还没有罪犯可以骗得过他的！你啊，最好想清楚了再说，否则就是罪加一等，这辈子你都别想有机会减刑！”
刘风可不是吓唬他。
虽然刘风此刻态度比较严肃，嗓门比较大。
可他说的都是实话。
主动坦白，还有机会获得减刑，甚至如果转做污点证人，还有机会面临大幅度的减刑奖励。
这对一个可能面临死刑的犯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连震峰随即也点点头，拿出了自己警局局长的气势说道：“我以烛龙镇刑侦局局长的身份保证，如果你说的有用，能够如实交代案情的细节，最终如果证实你的行为是有其他原因的，我可以向法院求情，替你减刑！当然，前提是你必须要向我们交代清楚所有的细节！”
相对于刘风等人，连震峰的话就显得更加有权威性了。
如此，王炎白在听了之后，瞬间深呼吸一口气。
只见他稍作调整之后，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一个决心。
“好吧！我什么都交代！其实，我并不知道这间船舱有通往二层的升降梯的。”
“那你既然不知道，又是如何来到这里行凶杀人的？”
杨明眉头一紧，迫切的追问道。
这里一定还有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必然与王炎白能够进入船舱杀人有关。
“我……我本来一路跟踪甄志华，就是在找机会下手。可是没有想到，今天这里的人实在太多，我根本也没有机会靠近他。让人意外的是，他居然主动要到船上来，这无疑是一个大号的机会。
上了船之后，我本来想趁着船上人还不算很多，找个机会下手。结果他居然和你进了船舱。我一看，这个船舱还是需要VIp才能进入的，这下我有点慌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撞了我一下，在我起身的时候，我的包里居然多了一张字条，上面清晰的写着‘有个升降机可以连通二层舞台和一层的船舱VIp包间‘字样’。
’我抱着怀疑的态度试了一下，趁着没人的时候还真的找到了升降机，随后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通道中，再接着穿过通道，就来到了这里。
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于是我假装服务员，主动替甄志华倒酒，最后甄志华就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确定了他是的确断气之后，这才离开，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碰到了你。
我没有办法，我要自保，只能将你打晕，然后逃离现场。”
王炎白几乎又将自己行凶的经过描述了出来，这次还进行了细节描述，增加了一个字条环节。
而听到这里，杨明顿时又引起了高度的重视。
“字条？是谁写的？那个字条现在在哪里？”
王炎白微微一个摇头，无奈的说道：“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是谁撞了我一下。只不过，音乐中，我看到了他的脚，他的脚有很严重的静脉曲张。”
“静脉曲张？”
杨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听到静脉曲张四个字，他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一样。
对了！
在杀死朱长发的现场，杨明当时在通道下方通过余光看到了行凶杀人的凶手，他的脚上就有很严重的静脉曲张！
也就是说，这个腿上患有静脉曲张的人才可能是凶手。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王炎白来杀甄志华，其实是被这个凶手指引过来的。
甚至可以说，这个人根本就是在利用王炎白杀人！
“对啊！静脉曲张！不过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那他为什么要帮你提供这种消息？还有，你为什么要杀甄志华？你跟甄志华有什么大仇？”
连震峰当即问道，情绪相当的激动。
如果他不是警察局长，此刻的他估计已经对王炎白拳脚相向了。
甄志华好歹也是他一起结拜过的兄弟！
“哎！不该说的我也说了吧！是我弟弟让我杀他的！”
“你弟弟？你说的是那个王炎青？”
杨明忽然想到了还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病人王炎青。
这个王炎青之前因为偷窃进过监狱，而偷窃的对象，就是朱长发等人。
所以，这个王炎青与这些案子应该有脱不了的干系。
“对啊！警官你知道啊！其实像我们这种混混，有上顿没有下顿的人，能够有人给钱让我们办事，我们当然愿意了！只不过，说到杀人，还是有点不敢。”
王炎白接过话来，说话的时候，再次露出了些许无奈的表情。
不过对此，叶宁却不以为然：“你还不敢？你已经下毒杀人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杀人啊！我是第一次杀人，肯定还是心惊胆战的，这又没有经验！”
“好了，你先别把话题扯远了。还说说回来，你弟弟王炎青为什么要让你去杀人？你要知道，根据我们的法律，杀人是要偿命的，你难道不怕死？”
杨明再次提出质问。
虽然王炎青是王炎白的弟弟，两人关系很好。
可真的要去帮人义无反顾去杀人这件事，古往今来，其实都不多。
法律又不是儿戏，玩过家家。
一旦事败，面临的可能就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王炎白仿佛被杨明这一句灵魂拷问给问到了，整个人再一次陷入了沉思，甚至连支吾都没有了。
直到杨明再次轻咳一声，一双眼睛犀利而又森寒的看着他时，他才终于开口。
“是弟弟说，这个人当年有份害死我们的妹妹，所以他必须死！”
“你们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连震峰一听，连忙追问起来。
当年东明中学的死亡名单他都还清晰的记得，每个人都能清楚的说出来。
王炎白也不隐瞒，当即回答道：“我们的妹妹叫王静兰，就是在实验室里面做实验的一个优秀学生。”
第227章 当年东明中学火灾另有内情
王静兰，又解锁了一个新人物。
连震峰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突然怔了一下，眼睛也张大了许多。
看他的反应，应该是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王静兰！东明中学唯一一个代表清江市中学生参加全国化学竞赛拿到一等奖的学生！已经获得保送京州大学资格，当年三名死者之中最优秀的学生存在！原来你是她的哥哥！我明白了！”
连震峰的神情十分凝重，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有关王静兰的个人信息。
这是他在当年着火事件之后，对案件调查时，了解到的相关信息。
当年的着火事件，造成了三死十五伤，影响相当大。
其中最可惜的就是王静兰了，她可是全校的希望，也是学校的光荣。
结果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悲剧。
“没错！看来你还记得她！既然你也知道这件事，那就应该明白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那你说，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王炎白此刻反而态度转变了。
之前的唯唯诺诺，现在却成了盛气凌人。
尤其是在反问连震峰的时候，那个语气相当强硬，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律师在反问犯人呢！
“其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的做法绝对是不可取的！纵然你觉得当年的事件有问题，需要找人追责，也应该走正规途径，而不是去报私仇泄愤。”
连震峰虽说明白他的这种行为和心情，但站在警方的立场，肯定还是不会允许以暴制暴。
更何况，在他看来，真的就算是要追责，也不应该追究到朱长发，谢广沛，甄志华身上。
毕竟这三人只是校友，嘉宾，根本不可能去处心积虑的放火烧实验室。
完全是没有道理啊。
“我不管什么可取不可取！只要能报仇，我就要去做！而且，我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人们常说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但我却并不这么认为。真的有什么恶有恶报的话，那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公的事情了！”
面对连震峰的劝解，王炎白却根本不以为然。
反而说话的时候，言语中是充斥着满满的戾气。
“王先生，你这话说的未免有点过激了。如果人人都因为私仇而去杀人，这世界岂不是会乱套了？那法律还有什么意义？制度还有什么用？”
连震峰再次劝说道。
听起来，这多少有些说教的成分。
但说的也是事实。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谁都按照自己的那一套理论去做为所欲为的事，这个世界就真的混乱了。
“说的倒是轻巧！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自然不会有这种感受。正所谓针扎不到肉，就不知道痛。换做是你们的亲人被人杀死，你们难道能保证不想去亲自报仇？”
王炎白越说越来劲，显然不吃连震峰那一套。
这一回怼却是让连震峰都有些无言以对，还真的不好去反驳他。
杨明闻言，不禁摇头回应道：“听你的语气，似乎认定当年东明中学着火事件是这三人引发的，你凭什么会这么说？我也调查过当年的事件，官方的通报也只是说是一个心里有问题的学生纵火而已，你缘何会认定是他们三人是凶手？”
通过王炎白的连番反问，杨明有理由怀疑，他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才会如此的执着。
或许，还有一些官方没有通报出来的关键信息存在。
这可能就是最终破案的重要线索。
“官方？呵呵！官方的消息你们也能相信？官方说的是三死十五伤，你们真的以为只是三死十五伤？”
王炎白冷眼一瞪，几乎快要咆哮出来。
他的眼神中已然露出凶光，仿佛在这一刻原始的兽性就要爆发。
特别是他在说到三死十五伤的时候，那份咬牙切齿的样子，完全就像是一头嗜血的猛兽正准备觅食一样。
看来这个王炎白真的还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什么意思？难道当年死的人不止这个数？可是学校里面师生都是有过统计的，这应该不假。”
对于王炎白的话，连震峰当即提出了质疑。
学校的学生和老师都是逐个登记的，在那场火灾里面丧生的人也都是有对应记录的。
这方面，应该没办法作假。
否则不光是学校领导要问责，就是学生老师的家属都会前来学校讨要说法。
因此，王炎白这么说，显然有点站不住脚。
“那你们就想的太天真了！我告诉你们，当时总共是死了二十三个人，受伤的有三十八个人。当时在实验室里面总共有七十二个师生，仅仅只有十一个人是安全离开实验室的！”
“什么？总共死了二十三个人？”
这一听，所有人都炸开锅了！
连杨明都不淡定的惊声问道。
三个人和二十三个人，这个数字差距也太大了点。
而且，中间差了整整二十个人，这么夸张的一个数字，学校是怎么做到没有曝光出来？
又是怎么做到可以让家长并没有追究？
想到这些，杨明也不由地感到困惑。
当年处理这事件的人，到底是有通天的本领，还是真的就是单纯的虚报人数？
这个看来还有待进一步的查证。
“你们很惊讶对吧？对！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惊讶！原来，这都是学校领导强行将事件压下去，死亡人数直接划掉了二十，成了三人。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学校领导怕担责，故意谎报了死亡人数和受伤人数。”
“你的分析有道理。但这都是你自己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
杨明再次开口，连忙质问起了对方。
空口无凭，说再多，如果没有拿出像样的证据，那就是在造谣。
造谣的话，谁不会说。
关键要有理有据，才能有说服力。
“证据？最好的证据不就是他们三个吗？”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这跟他们三个又有什么关系？”
连震峰懵了，急忙追问道。
然而在他的心里，却突然萌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或许他一直都有这种不安的感觉，只是一直都在强行压抑着，试图说服自己并非自己所想象的那样。
可到了现在，再看王炎白的反应和态度，他越发觉得自己的怀疑可能是真的。
王炎白一听，却是冷哼一声，白了连震峰一眼：“如果他们三个没有问题的话，怎么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烛龙镇这个地方？很明显，他们自己心虚才会来这里的，而能来到这里，他们就死的一点也不冤！”
“说吧！到底你还知道些什么？是不是跟他们三个有关？”
杨明紧着皱眉头，再次发问。
看来这起案子还有反转。
王炎白见状，嘴角微扬，深呼吸一口气，道：“当年东明中学的那场火灾，分明就是他们三人故意诱导那名学生去放火的！所以，真正的纵火者，杀人凶手，其实是他们三个！他们三个就算死在这里，那也是活该，是罪有应得！”
“我就当你说的对！那你要有实际的证据！你凭什么那么肯定他们三个是怂恿他人放火的？”
王炎白的回答并没有让杨明满意，因此杨明继续强调式的又追问道。
“很简单！我有一段录音，是他们三个和东明中学的校长在校长办公室谈话的录音！从这一段录音里面，就可以很确定的知道，他们三个就是行凶者！”
说着，王炎白从破烂的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口袋。
打开那像是腌菜一样的小口袋之后，里面赫然出现了一支蓝色的迷你录音笔。
看着这一支蓝色迷你录音笔，所有人再次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的打量了起来。
随即王炎白再次开口说道：“现在就让你们来好好听听里面的谈话内容！当你们听完这段内容之后，你们才知道什么叫做披着羊皮的狼，而且还是豺狼！”
第228章 王炎白无意中得到的一段录音
王炎白越说越气愤，言语表情都充满了怨怼。
这是对世道不公的愤恨。
也是他发自内心的一种控诉。
只是基于他的这个说法，如此的胸有成竹，不禁让连震峰都有些迟疑了。
在看到王炎白如此铿锵有力的样子时，连震峰的内心是慌乱的。
他非常清楚，如果王炎白所说的是真的，而他又有录音之类的东西，那就意味着当年的火灾根本是另有内情。
如此一来，朱长发，谢广沛和甄志华的死就不是单纯的杀人事件了。
这将颠覆他对这三人的认知，同时他一直以来的坚定的信念也崩塌了。
听到这里，杨明倒是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好奇王炎白到底会拿出什么东西让自己等人听。
于是杨明立即追声问道：“谈话内容？你指的是甄志华他们的谈话内容？”
“没错！就是他们三个密谋的谈话内容！”
说着，王炎白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录音软件。
“密谋的谈话内容？”
杨明顿时又紧皱起了眉头。
居然用密谋两个字来形容，可见此事一定不简单。
“你们听完就知道了！”
王炎白没有直言，而是直接将录音内容播放了出来。
【长发，志华，这次事情闹大了，那个臭小子放火居然连学生都烧死了好几个！】
这句话是谢广沛说的，明显听得出他非常的惊慌。
【真是个废物！让他办个事都不会办！捅出这么大的篓子，长发，你说这件事该怎么搞定？】
这是甄志华的声音，他也显得很是愤怒。
【你们先不要着急！这件事目前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身上。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放火的人说成是有精神病，是心生怨恨，那他不用坐牢，我们也不会暴露，一举两得，岂不更好？】
【那……这样也好，所有证据都被烧毁，我们也都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是当年的事情，就算我们已经烧毁了纸质的证据，可也不排除有些证据会存储在电脑或者记忆卡里面！所以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
【放心，难道你们忘了苏铭宇因为当年的事件，他失忆了。也就是今天遇到我们，他才恢复记忆的，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他手里根本没有其他的证据。只不过，以防万一，从今以后，我们尽量不要提及东明中学发生的事情，更不能向连震峰和阮常林提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但愿这件事能快点过去。】
【没错，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无法改变，就希望以后不会有变故。】
终于。
一段对话的录音结束，船舱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在听完以上对话内容之后，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尤其是连震峰，居然在对话里面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心里得到的震撼无疑是巨大的。
此刻的他，脸上已经显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真的是彻底出乎了他的意料，颠覆了他对以往的认知。
而杨明和叶宁等人则是在寻思这对话的内容可能涉及到的情况。
从这几个人的谈话里面不难听出，之所以会有实验室放火一事，根本是他们三人找人做的。
最根本的原因，是对话里面提及到的一个人——苏铭宇。
杨明有理由怀疑，这三个人其实就是想杀死这个苏铭宇才找人放火的。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想要杀死苏铭宇呢？
对话内容有说到有关苏铭宇失忆一事，至于苏铭宇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被三人杀，还有当年的当年，三人与苏铭宇又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又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可能还未必能找到答案。
良久。
叶宁才率先开口说话。
“这个对话录音有名有姓，看来不像是假的，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莫不是你就因为这一段对话判定是他们害死了你的妹妹王静兰，所以才报仇杀死他们的？”
“没错！我妹妹死的很无辜！我一定要为她报仇，他们三个必须得死！至于这一段录音，我也是在无意间得到的。现在他们死了，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你们要拿要抓悉随尊便！”
到了这时，王炎白已经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面对叶宁的质问，他丝毫都不加掩饰，直接坦白承认。
或许正如他所说的一样，已经得偿所愿，就一切都无所谓了。
然而。
在杨明听了他的这一番所言之后，却又不由地皱了皱眉。
寻思了一会儿，杨明也开口发问道：“等等！你刚刚说无意间得到的，你的意思是最近才得到的吗？”
“你……你怎么知道？”
王炎白不禁一愣，一脸诧异的看着杨明。
杨明瞬间神情严肃起来：“如果你早就知道这段录音，那你早就应该实施报仇计划了，不会等到现在！另外，如果我没有分析错的话，你一个人的能力是没办法完成你的杀人计划的，是不是还有人在协助你？”
方才王炎白也说过，是有人告诉他船舱有通往二层的升降梯，那这个人便是协助王炎白的人。
而除此之外，回到朱长发和谢广沛的死，单靠一个人是很难完成谋杀的。
杨明自然有理由怀疑王炎白并不是一个人在行动。
毕竟要跟踪一个局长级别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能办得到的。
王炎白一听，顿时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有，没有人协助我，是我一个人杀的！你们不要胡乱猜测了！”
说话虽然有点吞吞吐吐，可是他的态度还是相当坚决的。
仿佛已经豁出去，要自己将所有罪名扛上身。
杨明只得一阵摇头：“好，你说你是一个人杀的，那你来说说，你是如何杀死朱长发和谢广沛的！”
“我……我就那么杀的！反正，总之人是我杀的，你们还问那么多干嘛！”
王炎白显然有点不耐烦了，并没有如实回答杨明的问题，反而直接就承认也是自己杀的。
这个反应明显是不正常的，就连一旁的刘风和秦雪都觉得奇怪，看着王炎白的样子都显得莫名其妙起来。
“话可不能这么说。事实的真相就是真相，并不是你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就算你说的事实，也需要证据去支撑，而不是单纯的你自己承认就行的！你最好还是如实交代，除了你，到底还有谁参与进来。”
对于王炎白的坦白承认，杨明更加觉得值得商榷。
“我说你们到底烦不烦啊！现在人已经死了，我也认罪了，你们就这样结案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们不嫌累吗？”
王炎白很是无奈的朝着杨明众人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听起来，他说的好像也是挺有道理的。
一般情况下，一件案子，只要有死者，有凶手，凶手还承认了，那就可以结案了。
所以，有很多时候，表面上已经结案，破案的案件，其实都是表面上破的，而并非真正的真相。
也就只有杨明这种一直追求真相的人，才会锲而不舍的去追查，去寻根问底。
当然，杨明这种心态和信念，也是一般普通人无法理解的。
“荒谬！”
然而未等杨明开口，叶宁却抢先开口。
“追查真相，为的就是公平公义。如果只是为了应付，草草结案，这无疑是对真相的蔑视，更是对公道的亵渎！
或许对你来说，你是报了仇，让你自己的心愿达成！
但是，你这样报仇又有什么意义呢？当初死了的人，他们身上的真相就将永久性的掩埋，这样你还觉得有意义？
说到底，你自己其实是一个极其自私自利之人，你所谓的报仇，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罢了！”
“你——你胡说八道！”
王炎白气急败坏的指着叶宁又吼了一嗓子。
显然被叶宁说到心坎上了，很不舒服。
可叶宁不以为然，继续说道：“我可没有胡说八道！倘若你就这么轻易认罪，最终的真相就将石沉大海，你所谓的报仇，那也只是表面的！如果你妹妹泉下有知，她也一定不会高兴的！”
第229章 神秘人可能才是背后真正的凶手
随着叶宁的一番苦口婆心，明显王炎白已经动摇了。
叶宁说的没错，真相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王炎白把当年有份害死王静兰的人都杀了，那也只是多杀了几个人而已。
一旦真相被掩埋了，就没人会觉得杀人报仇是一件正义的事情。
相反，人们在谈及此事时，甚至会觉得这种行为就是以暴制暴，反而觉得他所谓的报仇更像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根本原因是在为自己杀人而进行掩饰。
“没错。真相就是真相。如果不把真相曝露出来，所有的行为其实都是毫无意义的存在！”
杨明认同叶宁的观点，随即点头说道。
在这一方面，杨明和叶宁是不谋而合的。
查案的根本，就是要找出真相，还原事实。
而这必然是建立在抛开一切外在因素的情况下进行的。
如果在查案的过程中，掺杂了个人的情绪，甚至包括感性乃至政治方面的东西，最终得到的答案也未必会是真相。
在听杨明这么说之后，王炎白就更加动摇了，原本警惕的心也放松了许多。
“你们说的有道理，不可以让我妹妹死的不明不白！好，我可以说。其实一直都有个神秘人在暗中协助我。”
“说说看，这个神秘人到底是怎样的人？”
杨明和叶宁同时迫切的追问起来。
总算可以让王炎白如实交代，杨明和叶宁自然非常期待。
而且杨明和叶宁都有理由怀疑，这个所谓的神秘人，可能才是真正的凶手。
王炎白，只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说实话，这个神秘人相当的神秘，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我只知道，他应该是个男的，他有严重的静脉曲张，身上……身上有一股很浓的狐臭味。”
“就这么简单？”
听到这里，刘风下意识的追声问道。
显然觉得这个回答太简单了。
从王炎白的话里面，能提取到的关键信息其实并不多。
神秘人，有静脉曲张，还有股狐臭味的男人。
这样的人，在清江市这种直辖市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要根据这一点信息找出这个神秘人，无疑是在大海捞针，也难怪刘风会有如此反应。
“额……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再多我也不知道了。而且，这个人一直在帮我报仇，他不想露面，我也没有必要去追问他。我只想着报仇，而他又能帮我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所以我也乐得有这样的一个人在帮忙。”
王炎白倒是非常的坦然，连自己的真实想法也都说了出来。
对于他而言，现在确实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杨明听他这么说，顿时又疑惑起来：“你说他一直在向你提供线索，那他都向你提供了哪些线索，都有哪些方面的？”
杨明不再去过分纠结这个神秘人是谁，而是换一个思路去问。
这很简单。
神秘人的身份很神秘，想要查出来，并不容易。
可是如果去查这个神秘人提供的线索，或许顺着这些线索，就能查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特别是一些特殊的线索证据，并非一般人能查到的，或许通过这一点点的特殊线索信息，杨明就能一层一层的剥开这个谜团，从而让真相大白。
对此，叶宁也跟着点头。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她与杨明的想法再一次的不谋而合。
“线索……线索有很多，我杀的三个人，也全都是通过这个神秘人提供的线索准确的将目标杀死的，所以，能够报仇，这个人绝对是头号功臣。”
王炎白如实说道，也不掩饰对这个神秘人的感激和夸赞。
“哦？能详细的说说吗？你也不用着急，一件一件的来，就从最开始朱长发的死说起！”
杨明开始慢慢引导，试图从他的描述中，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王炎白倒是没有在意那么多，此刻的他已经被杨明和叶宁完全说服。
现在仇虽然报了，可正如杨明和叶宁说的一样，当年自己妹妹的惨死并没有得到解释。
官方的定论没有更改，依旧是因为一名患有精神病的学生在受到刺激之下放火。
属于精神病患者造成的意外事件。
按照这个解释，那这三个人虽然死了，那也是惨死，他们的身份一点影响都没有，反而让凶手被人谴责和唾弃。
更加不会有人知道当年事件的真相。
仇报了，好像又没有报。
因此，在再三的挣扎之下，他还是决定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关于杀朱长发，其实早在过年之前我已经有想法了。因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得到了这份录音内容，才知道原来妹妹的死根本是这三个畜生所为。
我决定开始报仇计划，但是遇到了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这三个人如今都是政界的高官，他们都是局长级别的人物，想要靠近他们实在太难。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神秘人居然给我发消息，说他已经分别联系到了三个人，并且会在约定的日子，来到烛龙镇。
我一听这个消息，自然兴奋的不行！至于这个神秘人到底是如何联系那三人，到底他是怎样将三人约到烛龙镇的，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需要的就是他们能来这里，然后我好一个一个的将其杀死，为我妹妹报仇。
终于，在昨天，我接到神秘人通知，朱长发会出现在烛龙镇景区，神秘人让我在一处休息的木屋外等着，朱长发一定会出现。
于是我今天一早就去了烛龙镇古镇景区，等到快十点的时候，朱长发果然出现。当时他好像在等人，东张西望的，我可没有管那么多，趁他不注意，直接从身后用塑料袋套在他的头上，不一会儿，他就断气了。
这个时候，有人走来，我赶紧将朱长发拖进小木屋，然后拿着神秘人给我的路线图，逃离现场，前往第二个杀人的地点。”
王炎白已然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不但将杀死朱长发的经过描述的清清楚楚，还将事件的前因后果都交代了。
然而他这么一番交代，杨明却突然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你说朱长发是被你用塑料袋套头上，闷死的？”
“对啊！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我表现的比较紧张，但我确定他是停止了呼吸的，所以我才离开。”
“不对！根据现场的情况和法医的检验，朱长发根本不是窒息而死的。这里有问题。”
杨明摇头，对王炎白的说法表示出了质疑。
王炎白一听，当即一惊：“不会吧，我当时可是确定了他断气了的，难道说，他断气是假的？”
“有的人断气只是短暂性的休克，并没有真正的死亡。或许你离开之后，朱长发又醒了，这时可能还有一个凶手发现了朱长发没死，所以再补上，将其杀死。”
叶宁接过话来，认真的分析了起来。
“这么说来，这个人一直都在背后看着你，是在确保一定可以杀死朱长发。看来，他极有可能就是给你消息线索的那个神秘人！”
杨明神情凝重，这件案子确实并不是王炎白说的那么简单。
这背后，还有人在操控。
“看来我还是大意了，第一次杀人确实有点不太完美。”
王炎白顿时发出一声感慨，这倒是让刘风等人一愣。
这家伙搁这里在复盘啊。
“那第二起命案，谢广沛的死，你又做了什么？神秘人又给了你什么提示？”
如果说朱长发的死并非表面所看到的这样，那谢广沛的死，可能也存在一定的变数。
尤其是谢广沛死的那么奇怪，普通人也不会想到如此复杂的杀人方式。
“谢广沛是我的第二个目标，在杀了朱长发之后，我就接到神秘人的信息，他告诉我，谢广沛下午会去欣达购物商场，到时候会把他约出来。
而神秘人则是在一个储物柜里提前放置了一瓶毒药，他告诉我谢广沛会前往卫生间接一个电话，我只需要将毒药喷雾喷在他的身上，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杀死。
虽然我对神秘人有怀疑，不过他没必要骗我。
果然，当我打开他说的那个储物柜时，真的发现了一瓶喷雾，上面没有任何的标签，应该就是神秘人说的那瓶毒药。
更不可思议的是，等到了三点左右的时候，谢广沛还真的拿着电话来了卫生间。
本来我想用别的方法杀死他的，可是卫生间的人实在太多，我根本不方便下手。
于是我只好趁他打电话的时候，偷偷在他背后使用了喷雾，尽量不让人怀疑到我。
结果有点意外，他被我喷了喷雾之后，走路开始变得摇晃起来，好像很疲惫，很慌乱的样子。
我一路跟踪他，最后发现他来到了一个卡丁车场馆里面，竟然还去驾驶卡丁车。
我还是不放心，想要看清楚这个喷雾的药效到底如何，我就留在场馆外仔细观察。
最后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谢广沛驾驶的卡丁车居然发生爆炸，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当场死亡！
看到这里，我可以确定谢广沛死了，这时，我又收到了神秘人的信息。”
王炎白又将谋杀谢广沛的过程说了出来。
只不过这个过程和结果与杨明等人发现的事实还是有点出入的。
不过有一点，杨明可以确定：王炎白坐实了棋子这个身份，真正的凶手其实就是那个神秘人！
甚至，今晚上甄志华的死，可能也是神秘人在背后下的手，而王炎白，只不过是被推出来进行背锅的！
第230章 想起来了，王炎白手机里也有一段录音
从王炎白的描述来看，大概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王炎白只是一个表面的凶手，实际上，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想，还缺乏证据支持。
但王炎白口中的这个神秘人，相当可疑，必须要将其揪出来才行。
连震峰听了这么多，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只是他作为一名老警察，见惯大场面，经验丰富，因此自我调整还是很快的。
只见他深呼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然后又问向了王炎白：“那你说说这个神秘人是怎么联系你的？他的电话是多少？平时都是什么时候给你发消息的？之前可有联系过你？”
连震峰头脑暂时还很清晰，并没有因为内心的伤痛影响太多情绪。
他问的问题也是杨明想要了解的问题，这当中确实存在了太多的猫腻，需要弄清楚。
王炎白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之所以说他是神秘人，就是因为他太神秘了我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每次都是他给我发的信息，我根本找不到他。而他给我发信息的号码也不是正常的手机号码，你们看吧。”
说着，王炎白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短信。
果然当他把短信打开之后，最近给他发短消息的除了一些电信公司，诈骗号码的号码之外，就只有一个很奇怪的一长串号码。
这一长串号码是1069开头，仔细数一下，总共是21位，比身份证号码都还多几位。
通常看到这种短信一般都以为是垃圾短信或者是诈骗短信。
根据王炎白的描述，最开始他也没有把这个号码当成一回事儿。
只是后来这个号码竟然还给他打了电话，他才相信这个人是想帮自己报仇的。
随后又看了一下通话记录。
第一次通话时间是在1月27号，晚上的19:12。
随后有好几次通话记录，分别是1月29号，2月1号，2月3号，2月5号。
而奇怪的是这些通话时间也都是在晚上的19点左右。
但都是在19点以后。
看到这里杨明突然脑子闪过一些画面。
“我记得朱长发老婆王慧芸提供的那些电话录音对话的时间好像也是在晚上19点以后，这应该不是巧合。”
杨明心里嘀咕着，也分析着。
直觉告诉他，王慧芸提供的电话录音里面那个与朱长发打电话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王炎白所说的那个神秘人。
于是杨明立即再次问向王炎白：“我想知道你跟那个神秘人打电话，有没有录音？又或者你给他发消息，有没有发过语音，听过他的声音？”
只是推测，并不能做实，所以杨明必须要拿到实质性的证据。
如果能够提供一些录音相关的信息线索，与王慧芸提供的录音进行对比。
那就可以得出最终的结论。
如此一来，要找出这个神秘人就容易多了。
就算他用了变声器，只要耐心一点，花点时间，还是能够提取到声纹，从而找出凶手。
主要是一天之内死了三个人。
这个节奏是有点快，导致破案虽然有了方向，但不明显。
而且时间比较紧迫，要调查的东西也实在太多了。
可是让杨明失望的是，在听到他的一番追问之后，王炎白却再次摇摇头。
“没有。一来我也没想过要留下一些他的证据去故意录音，二来每次他给我发消息都是用的文字，没有试过语音。”
“也罢，到现在为止估计也差不多了，不过今晚你始终杀了人，你必须要跟我们回警局。至于最终该如何定案，那就要法庭来判决了。”
既然没有留下任何的录音，连震峰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追究了。
但对于王炎白的这个态度他还是很明确的。
不管他是被利用还是怎么的，始终他是杀了人，杀了人就应该负刑事责任。
就是最后该怎么判，那是法庭的事情，作为警方只需要将案情梳理出来，证据链理清楚即可。
连震峰不深究，杨明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而是一把将王炎白的手机拿在手里仔细研究起来。
“这……”
手机被杨明给抢了，王炎白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还想说什么，可杨明压根儿没有搭理他，而是认真的操作起了手机。
然而。
就在片刻之后。
杨明突然从手机文件夹里面打开了一个文件。
一个显示的名字为“神秘人@”的录音文件。
杨明眉头一皱。
根据他的经验，这一看就是一个电话录音的文件。
从后面那串数字可以判断出，通话的时间是2025年2月7日19:08。
通话的人，就是那个神秘人，王炎白备注的。
至于神秘人后面的那串数字，就是神秘人用于与王炎白聊天的号码。
“这不就是电话录音吗？你怎么说没有？”
杨明当即反问向了王炎白，一双眼神非常犀利。
王炎白见状，当即愣了一下。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这可能是我不小心点到的录音吧，不过我真的没有印象了。当然你可以打开听一下到底在说什么。”
事已至此，王炎白也不打算狡辩什么。
反正他的仇已经报了，只是所谓的真相，就需要杨明来解开。
他能做的就只是配合一下，最终是让他的妹妹在九泉之下得到安息，正义得到伸张。
仅此而已。
“嗯，他说的对，杨明你就把录音打开听一下。”
连震峰也不说废话，直接示意杨明播放录音。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杨明，目光无比期待。
杨明点了点头，也不浪费时间，轻轻的点了一下播放。
这个时候手机里面立即出现了一段对话声音。
【我已经联系好了。很快，朱长发就会出现在烛龙镇景区里面，时间应该是在大年初五的上午，你最好做好准备。到时候听我指令，保证你能杀死他。】
然而很可惜的是这个声音又是用了变声器的，与之前王慧芸提供的声音如出一辙。
不过正因为有这个录音的存在，众人也都瞬间露出一脸惊讶和欣喜的表情。
还没有听完录音，众人都已经可以确定这个神秘人，就是负责联络三名死者的人。
那么这个人极有可能才是幕后真凶。
为了能够得到更多这个神秘人的信息，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聆听着，接下来的录音。
一时之间整个船舱又回到了寂静，除了电话录音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任何的杂声。
【你……你确定吗？我……我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必须要彻底杀死他们三个。】
【你放心，由我来安排，我保证你可以大仇得报。】
【你这么帮我，你到底为了什么？你一直不肯说，我很难相信你。】
【我还是那句话，你什么都不需要问，你只需要去做就行了，除非你不想报仇。】
嘟嘟嘟，
说完之后电话突然挂断。
瞬间就没了声音。
两个人的对话也就在这里戛然而止。
听完之后，王炎白终于想了起来，猛的一拍自己的后脑勺。
“哎呀，我想起来了，当时是因为我和我弟正在给妹妹烧纸钱，那天是她的生日！当时我的心情非常不好，也没有太多的心思花在打电话上面，所以我特地按了录音，就是想后面再听听神秘人说了什么，我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真该死！”
第231章 通元路一间村屋内又发现一具男尸
时间飞快流逝，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
而此刻，龙船停止了移动，按照原定路线，回到了起点。
这就意味着，今晚的游船河活动已经结束。
咚咚咚。
杨明等人还在分析着神秘人和三起命案，船舱的门被敲响了。
打断了杨明众人的交谈，与此同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连局，你在里面吗？”
听声音，杨明认出了来人。
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看自己不爽的赵伟民。
连震峰应了一声，随即走到门口，亲自去开门。
“伟民你也在船上？”
开门看到赵伟民，连震峰疑惑的问了一句。
似乎赵伟民的出现让他意外。
然而赵伟民的出现，空气瞬间又弥漫出一股恶心的气味。
“没有，我是刚刚上船的，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所以我特地过来看看。”
赵伟民连忙解释道，随即把目光往船舱内看了一番。
在看到杨明等人也在的时候，赵伟民又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没错，确实发生了命案，凶手也抓到了，不过还有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时间也不早了，这样吧，你先叫两个兄弟把他带回警局扣押，明天再进行详细的审讯调查！”
连震峰也没有多说关于案子的事情，只是简单的安排了一下。
正如他说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就算案子再紧急，也不能让人不睡觉不休息的查案，谁也扛不住。
赵伟民微微皱眉，又瞄了一眼杨明之后，这才点头道：“行，就交给我吧，你，跟我来。”
说着，赵伟民立即朝着王炎白挥了挥手。
赵伟民也是老刑警，现场就只有王炎白一个外人，不言而喻，他就是凶手。
所以，整个过程中，赵伟民都没有询问任何有关凶手的情况自然而然就把目光锁定在了王炎白身上。
王炎白愣了一下，看了看杨明，又看了看连震峰，似乎不太情愿跟赵伟民走的样子。
突然让自己跟一个陌生人走，多少有点不太适应。
其实作为一个凶手，他现在承认了一切，按道理来说，也没有什么担忧的了。
但看到赵伟民却让他表现出了不安，确实有点奇怪。
杨明看出了他的顾虑，但无法判断原因，于是便看着他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没有。只是突然有点压抑，可能是这里空气不好。”
王炎白愣了一下，随后支支吾吾，眼神有些闪躲的说道。
直觉告诉杨明，这个王炎白一定是有什么隐瞒。
但是他的心声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眼神有些慌张。
这让杨明很难去判断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吧！再耽搁下去，怕是要在船上过夜了！”
连震峰手一挥，也不想多在船上久留，说了一声，率先往船舱门口走去。
赵伟民见状，点了点头，一把将王炎白用手铐铐住，随后进来两名民警，便把王炎白交给了二人，自己则是紧跟上了王炎白的脚步。
在快要走出船舱时，王炎白突然凑到杨明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怀疑那个神秘人现在还在船上，甚至就在远处盯着我，能不能抓住他，就看你了。”
说完，王炎白把头伸了回来，接着跟着两个民警，离开了船舱。
听他临走前还这么说，杨明不由又眉头深锁起来。
“他什么意思？神秘人还在船上，难道……”
“怎么了？他刚刚跟你说了啥？”
见杨明站在门口没有动，叶宁连忙靠过来，疑惑的问道。
杨明回过神，摇摇头，道：“没事，有些事情还没有想通。也罢，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说完，杨明走出了船舱。
随即他把心眼再次打开，试图在人群中观察一下，看能不能找出那个所谓的神秘人。
可由于现场的人太多，且不停地在移动，嘈杂声不断，导致杨明的观察并没有什么收获。
等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简单洗漱一番， 杨明倒头便睡。
第二天早上，7:45。
朦胧中，杨明醒了过来。
窗外的阳光洒在脸上，有一种微痛的感觉。
洗漱完，杨明便与叶宁刘风等人一起来到了酒店的餐厅，享用起了早餐。
因为这次杨明等人来到烛龙镇属于支援，临时成立的专案组，所以他们的食宿都是由连震峰提供的，各方面的条件，自然是非常丰富的。
这也难怪在回到警局的时候，走在走廊上，就听到有警员在议论，各种羡慕妒忌。
其中声音最响亮的，自然要数一直跟在赵伟民身边的那名警员何阳。
显然，他是烛龙镇警局除了赵伟民之外，另一个不太欢迎杨明等人的人。
杨明听到之后，只是笑笑，也没有往心里去。
这里始终是别人的地盘，自己也待不久，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然而。
刚刚回到警局大厅，杨明正准备参与案件的分析会，这时座机响了。
邵妍接过电话，只是喂了一声，结果瞬间面色大变。
“大家准备出警！有人报案，说在通元路80号，一间村屋里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现场具体情况现在不明。”
“又有一具尸体？”
杨明眉头一紧，充满了疑惑。
刘风也跟着不禁吐槽一句：“这烛龙镇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才两天，就死了四个人？”
“走吧，去现场看看再说！直觉告诉我，这具尸体有可能和我们调查的案子有关！”
叶宁拍了一下杨明的手臂，然后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女人的直觉。
也是她从事法医多年的经验。
主要是这具尸体的发现与之前三名死者的死亡时间非常的接近。
这就很难不让人去联想。
毕竟烛龙镇终究只是一个镇。
一个镇再大，要一天之内死亡四个人，这个概率本身已经很低了。
更不用说，这其中有三个人都是被谋杀的，那第四个……
或许一样也是如此。
然而杨明其实并没有怀疑叶宁的推测，他只是疑惑，如果这具尸体也是被谋杀的，那么凶手会是谁呢？
如果真的是与三名死者的死有关，那这个人的死，会不会就跟那个还没有露面的神秘人有关？
“老大，那我们走吧？”
见杨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身，反而在沉思，刘风忍不住喊了一声。
杨明回过神来，却突然凑到了刘风的耳边，悄声说了一句。
刘风听了杨明所言之后，整个人都有些震惊了。
随即杨明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嘱咐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和雪儿，记住，一定要查清楚，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行！只不过老大这么做，难道你真的已经掌握到关键线索了？”
刘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杨明摇头回应一声：“你先去查，只要查出来与我想的一样，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先走了！”
说着，刘风也不废话，径直走出了办公室大门。
其他人见状，都纷纷疑惑的看向杨明，感觉杨明一定有什么在隐瞒他们。
杨明只是抿嘴一笑：“大家别误会，我也只是胡乱猜想，走吧，现在去案发现场，真想破案，还是要靠现场搜证才行！”
说完，杨明再次露出一脸微笑，然后与叶宁递了个眼神，走了出去。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多问，紧跟着杨明，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办公室就只剩下邵妍和邝文兵了。
来到车上，叶宁直接坐到了副驾驶，趁着还没有启动，连忙看向杨明质问起来：“说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你让刘风去干嘛？”
“其实……”
“我的车启动不了了，杨科不介意的话，我们两个坐个便车去现场，如何？”
就在杨明准备说话的时候，何阳走了过来。
在他身边的，还有刚刚从警局走出来的赵伟民。
看得出来，赵伟民很不情愿的样子，似乎并不想坐杨明的车。
“上来啊！反正都是要去案发现场，就不必这么讲理了。”
未等杨明开口，叶宁倒是很爽快的说道。
那必须的。
她才是这辆车的车主，杨明还没有资格替她做主。
“谢谢！赵局，快上车吧！迟则生变！”
“来了！”
说着，何阳和赵伟民先后坐上了后排座。
只是两人都显得比较拘谨，上车后也都没有说话。
不过一股浓烈的香味瞬间在车子里蔓延开来，可以确定这味道是从赵伟民身上散发出来的。
杨明见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才说道：“坐好了！我开车有点急，记得抓稳！”
话刚说完，嗖的一声，车子就启动了。
还真别说，杨明可没有说大话的意思。
车子离开警局之后，在路上就是飞驰而过。
虽然并没有超速，但给人的感觉，杨明确实开飞车的嫌疑。
这不，在环形公路上，那飘逸的样子，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才腾飞。
后排座的赵伟民和何阳被甩来甩去，还好抓稳了把手，不然真的会把头都碰出一个包。
尤其是在漂移的过程中，两人的衣服，裤子都因为形成的强风给吹了起来。
当然，杨明主要是为了能快速赶往现场。
结果当车子停在目的地时，一看时间，居然才8:38。
总共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到达案发现场。
随即，停好车，四人陆续下车，来到了村屋门口。
第232章 新的发现，貌似案情又发生了变化
通元路80号。
桑柏村。
是距离烛龙镇不到三公里的一个现代化村子。
村子是一个类似于文化村的建造风格，村口的一个大牌匾赫然醒目，让人感觉颇有文化气氛。
只不过，与古阳村比起来，这个村子还是小了很多。
而且村子是集中在一个小区里的，周围不是路就是农田，乡土气息甚浓。
停好车，杨明四人径直走向了现场。
此时一间村屋门口已经来了警戒线，现场周围围了一大群人。
这些人一看都是村子里的人，甚至有些人还穿着睡衣和拖鞋。
见到杨明等人的出现，围观群众都下意识的往两旁让出了一条道。
这是一间靠近路边的一个村屋，与小区里其他房屋建设存在明显的不同。
其他的房屋建设都属于小洋楼，普遍在两层或者三层。
唯有这一间是平房，一层楼。
不过虽然是平房，但是看起来，房屋还是非常的干净整齐。
而且墙体颜色与小区里其他房屋的颜色都是一致的米白色，并不显得突兀和另类。
来到门口，杨明没有急着走进去，而是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一下屋子的布局。
平房总共三间屋子，中间是客厅加堂屋，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卧室。
简约而不简陋。
叶宁率先踏门而入，径直走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尸体旁，戴上口罩手套，拿出工具，开始了验尸工作。
赵伟民和何阳紧随其后，随即进入客厅便四处打量起来。
现场还有更早一步到达现场的警局人员孙洁和邝文兵。
孙洁在负责对报案人员做笔录，邝文兵则是询问周围的邻居一些关于死者的信息。
隐约中，杨明听到了谈话中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王炎青。
这不由地让杨明严肃了起来。
然而待他走进客厅，看清楚躺在沙发上的死者时，他还是被惊讶到了。
没错，死者不是别人，正是王炎青。
就是在朱长发死亡现场不远处，晕倒在地上的那个人。
也是杨明等人刚刚走进古镇时，沿路看到那个毫无素质的流氓混混。
“他竟然死了！”
杨明原地一愣，眉头不由分说的又皱了起来。
王炎青的死确实从逻辑上讲，是非常不正常的。
尤其是昨晚才抓到其中的一个凶手王炎白，而这个王炎白正好又是王炎青的哥哥。
不看死因，这也很难不让人怀疑太巧合了。
还有一点。
王炎青是朱长发被杀案发现场的一个有力证人，原本杨明打算向他询问笔录的，结果被赵伟民捷足先登了。
导致现在杨明都不知道这个王炎青在案发时候到底发现了什么，又遇到了什么。
疑点实在有点多，杨明不怀疑都难。
“从现场情况来看，并无任何打斗痕迹，茶几上只有一个杯子，里面只有一点残留的白酒。除了大门，其他的窗户、门都关的严严实实的，大门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如果是被谋杀的话，那凶手一定是死者熟悉的人！”
杨明根据自己所见，简单的在心里分析了一番。
现在先不考虑之前的案子，就单纯的从眼前所看到的情况来分析，杨明这么说绝对是准确的。
如果是确定谋杀，首先需要排除的肯定是入室抢劫造成的谋杀。
很明显，在这个村子里，这样的房子，就差写上低保户三个字了。
真的有贼人要入室抢劫，也不会选这么一个地方。
其次，排除陌生人的某时候。
这一点，需要从杨明刚刚发现的疑点来分析。
如果是陌生人，在现场必然会留下打斗或者他存在过的痕迹，又或者匆忙离开，甚至会破窗而逃。
可现场没有，甚至连房门，窗户都完好无损。
这就更加证实了杨明的推断。
至于最后一点。
一个无业游民死在自己的家中，像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选择自杀的。
所以被谋杀的可能性就极大。
至于为什么会被谋杀，可能就是杨明等人需要进行深入调查的地方了。
叶宁已经开始全神贯注的进行验尸，杨明没有立即去打搅她，而是往卧室里走了进去。
走进卧室，里面虽然看起来乱糟糟的，地上很脏，烟灰，垃圾满地都是，起码有一个月没有打扫过的样子。
可是。
屋子里的家具家电却是全屋定制的，而且都还是大牌。
就这些家具装潢，单单一个卧室，如果没有个八万块，可能根本就装不出来这种效果。
这确实又让杨明大跌眼镜了一番。
这王炎青不务正业，还坐过牢，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装修自己的家呢？
难道说，这与他的死有关？
杨明寻思着，继续在卧室里勘察起来。
在不影响搜证人员现场搜证的情况下，杨明从床上到衣柜，从电脑桌到抽屉，基本都看了个遍。
然而，这一番查看之下，杨明更加震惊了！
衣柜里面的衣服，全都是名牌，衣服多的，可以说比自己衣柜里的衣服都要多一倍出来。
其中皮衣都有好几套，且全都是很新的，几乎就没有怎么穿过的样子。
他虽然对皮衣不了解，但广告里面还是经常看到。
这些衣服，没有个七八千，根本就买不到一件。
而这衣柜里面，类似的衣服没有十件也有八件。
更不用说，还有皮带，皮裤，运动套装，毛毯，被褥等。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整个衣柜里面的衣服床上用品，已经可以在清江万达买一套80平米左右的房子了。
但这些还不止。
除了服装和床上用品，衣柜的抽屉里，杨明还发现了一个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一整盒的珠宝首饰。
其中玉手镯，金戒指，金项链，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有点像古董一样的玉佩。
这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
“等等！”
杨明忽然灵光一闪，好像见过这块玉佩。
随后在脑子里搜寻一下，杨明终于想起来了：“这枚玉佩，好像是二十六年前玉德斋械劫案中丢失的‘鹤鸣璧’，当时说的是价值五十万，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说，这个王炎青还参与过二十六年前的械劫案？”
想到这里，杨明就更加疑惑丛生。
如果真的存在这个事件，那王炎白之前所说的为自己的妹妹报仇杀人这件事，或许又需要重新评估了。
王炎白和王炎青是兄弟，王炎青家里有这么珍贵的玉佩，王炎白不可能不知道。
特别是王炎青家里装修的这么豪华，根本不是一个普通村民能做到的。
王炎白知道了，他竟然没有怀疑，或者将其曝光出来，那意味着什么？
会不会王炎白其实也是其中一个既得利益者，这些东西，本身王炎白也有份？
案子似乎越发的迷离了。
一旦真的是这样的，那现在所有的推断，都可能不成立，要进行重新推断了。
这个玉佩的出现，实在太让人怀疑。
至于其他抽屉里的一些名表名手机名打火机，已经无法引起杨明的重视了。
因为单单这个首饰盒，已经让他不得不对王炎青认真审视，好好研究。
“杨科，可有什么发现？”
杨明正想的入神，门口走来了一个人。
是孙洁。
刚刚孙洁是负责询问笔录的，现在出现在这里，看样子她已经问的差不多了。
她对杨明自然还是非常崇拜的，因此说话的时候，看着杨明的那双眼睛都显得格外出彩。
最近杨明案子一个接一个的破掉，而且都非常的具有影响力。
无形之中，杨明这个破案神探已经在刑侦界传开了。
而作为分局中的分局警员，能够跟着杨明这样的大侦探办案，无疑是非常兴奋的，也自然对杨明充满着敬意。
特别是听说昨晚杨明等人已经抓到了杀死朱长发三人的凶手，更让她直呼神探厉害。
仅仅一天时间就能抓住凶手，这破案效率，完全跟开了挂一样嘛。
杨明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想了这么多，听到她的声音后，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是有一定的发现。对了，你笔录做完了吗？”
孙洁应声道：“嗯，做完了，这是报案人的笔录，下边是周围的村民对王炎青的看法。我都一并做了简单的记录，杨科你看看会不会有发现。”
说着，孙洁立即将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了杨明，恳切的说道。
笔录是她做的，上面的内容是她写的。
只是，以她个人的观点来看，这些都是一些常规的记录，一问一答，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之所以她要这么说，还是觉得杨明的观点和角度与一般人是不一样的，或许他还真的能从里面看出一些端倪，找出一些线索来。
这是她对杨明的信任，也是一个小迷妹对偶像的一种精神仰视。
杨明也不客气，直接一把接过了孙洁做的笔录。
不得不说，孙洁的字真的好看。
乍一看去，还以为是打印上去的。
然而在杨明认真的看完上面的所有内容之后，杨明当即发出了疑问：“笔录上面说，报案人是今早六点左右来到王炎青的门口，发现他躺在沙发上，口吐白沫。
可是有一点我很好奇，刚刚进来的时候，这屋子里的窗户都是关上的，而且窗帘也是拉上的，报案人竟然可以看到躺在沙发上口吐白沫的王炎青，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当时王炎青家的大门是打开的？”
杨明眉头一皱，感觉这里面有文章，不太合理。
孙洁一听，猛地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杨科果然是杨科！”
“还是去找报案人再问一下吧！”
说着，杨明手一挥，率先迈着大步往屋外走去。
第233章 村委会大婶陈秀英提供的线索
王炎青是死在沙发上的。
即便他口吐白沫，两眼大睁。
可门窗都是关上的，如果不是刻意去往屋里看，基本是不可能发现死者的。
除非当时客厅大门是敞开的。
所以，这无疑让杨明产生了怀疑。
于是和孙洁一起，杨明很快找到了报案人。
报案人是一名大婶。
五十多六十岁的样子，梳着一个泡面头，一身睡衣，身材匀称，看起来风韵犹存。
孙洁连忙向杨明介绍道：“杨科。这位大婶名字叫陈秀英，是村里的村支书，大家都叫她英婶。是她发现的尸体并报案的。”
说着，孙洁又看向陈秀英，解释着说道：“是这样的，这位是我们的杨科长，他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一下你，希望英婶能够配合一下。”
“原来是长官，配合是必须的。杨长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大可直接开问，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秀英非常配合，半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
杨明点头，随即便直接发问：“是这样的。听说你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那你是如何发现的？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
“对，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今天早上我五点多就起床，然后去田里摘点青菜，准备做青菜稀饭。然而当我摘完菜，隐约看到王炎青家门口有个摩托车离开，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摩托车？”
“没错。因为之前他家里就时常有人骑摩托车来这里，而这次，居然早上五点多就来了，我就被吸引住了。于是我好奇就往王炎青家走来，毕竟王炎青家经常没人，就算他在家，不睡到日上三竿也是不会起床的，这五点多就有动静，真的不合理。”
“听你这么说，确实不合理，那结果发现了什么？”
“结果来到王炎青家门口，却看到门是关上的。当时我还以为王炎青骑摩托车出去了。只是我下意识的往门缝里瞧了一眼，却发现有个人躺在沙发上，看起来，有点像王炎青！
直觉告诉我有古怪，于是我就来到窗户前，通过窗户窗帘的间隙，往屋里仔细的看去。
最后就发现了王炎青张着眼睛，口吐白沫躺在沙发上，我就马上报警了。”
陈秀英很有耐心，一五一十的又将自己的发现重新说了一遍。
杨明点点头，淡淡的说道：“这么说来，这个骑摩托车的人很有问题。对了，既然英婶你是这里的村支书，那你应该对村里的人很了解，这个王炎青是个怎样的人，能说说吗？”
对面发现尸体这一块已经解答了，应该说是那个骑摩托车的人自己可能也没有想到这么早会有人在田里被他的摩托车声音吸引，从而发现尸体的。
至于这个骑摩托车的人与王炎青的死是否存在关联，还需要等验尸报告出来之后再确定。
当然。
如果王炎青真的是被人谋杀的话，这个骑摩托车的人自然就是非常有嫌疑的。
而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也没有被撬过的样子。
这就说明骑摩托车的人与王炎青是认识的，甚至可能是好友那种，才会让王炎青没有防备而被杀死。
既然如此，王炎青身边的人就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
陈秀英一听，立即来了兴致：“说起这个王炎青，也是我们村上的一个难题。本来他们家属于低保家庭，父母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地震死了。随后便只剩下三兄妹相依为命，分别是大哥王炎白，二哥王炎青，三妹王静兰。
王炎白和王炎青两人都没有什么学历，很早就出社会，有时候去工地干点零工，有时候又去摆地摊，做点小买卖，供妹妹读书。
妹妹王静兰也非常争气，在学校成绩一直都很好，拿了很多奖状。可是在2016年的时候，学校意外发生火灾，王静兰被火烧死在了实验室中，确实是个悲剧。
至那以后，他们家就散了。王炎白直接去了外地，多年都没有回来。而王炎青，则是成了社会闲散人员，一天到晚不回家，后来更是去偷窃，前后被关了好几次。他们这个家算是彻底毁了！哎！”
说到这里，陈秀英不禁哀叹一声。
从她的描述当中，不难听出，她对王炎青这家人多少都带着几分同情和感慨的意味。
“王炎白去了外地，王炎青成了盗窃犯。那最近王炎白可有回来过？他们兄弟有没有接触？”
杨明微微皱眉，寻思着问道。
陈秀英摇头：“没有。王炎白就像是失踪了一样，从2016年开始，现在九年了，就没有看到他回来过。甚至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出意外，死在了外面。所以，我很肯定，王炎白并没有回来找过王炎青，至少，在村子里没有过。不过关于王炎青，最近倒是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地方奇怪？”
对于陈秀英的这番话，瞬间又引起了杨明的好奇。
陈秀英眨了眨眼，一副很神秘的样子说道：“就是最近王炎青好像发达了一样，尤其是从监狱出来之后，花钱大手大脚，走在街上也耀武扬威的，这与之前的他完全成了两个人。甚至连家里的家具都换成了高档货，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原来，不止是杨明怀疑，陈秀英也怀疑了。
确实。
刚刚杨明观察了一番之后，就确定王炎青的家里这些家具家电都价值不菲。
这与房屋外表的平房形成了巨大的落差。
太不正常了。
“这一点，我也发现了。会不会是他中了奖，或者意外继承了一笔遗产？”
杨明试探性的问道，尽管这个理由他自己都不信。
陈秀英再次摇头：“绝对不可能！以王炎青那种招摇的性格，他要是有个有钱的亲戚让他继承遗产，他还不早早的就宣扬出来，不可能如此低调！
至于中彩票，更不切实际。他是有买过彩票，但是他要中了奖的话，指定会在村里放鞭炮庆祝，可根本没有。显然他的钱来历不明，甚至我怀疑可能是贼赃。”
“贼赃？何以见得？”
杨明追声问道。
按道理，他是坐过牢的，坐牢之前，偷窃的财物应该会被没收，要么归还失主，要么被充公。
可他家里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名贵家具，甚至有珠宝首饰。
这确实不合理，但是并不能就说他家里的东西都是贼赃。
因而杨明很好奇为什么陈秀英如此肯定。
陈秀英闻言，却淡定的笑了笑：“很明显，他家本来就不富裕，而且又一直在坐牢，他出狱之后怎么可能突然就有钱了？摆明就是之前的贼赃呗！
我记得他最后一次被抓去坐牢，关了两年，实际上的罪名是偷了八千多块钱吧！试问一下，只是为了八千块区偷钱，还坐牢，至于吗？
据我推测，应该是合伙作案，或者是他把偷到的钱放到了别的地方。等他刑满出狱之后，去拿赃款，从而买家具，买首饰，一时风光无限。”
“嗯，你分析的有道理。这一点，我会记录在案，或许对我们的破案有巨大帮助。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就是在他出狱之后，可有发现与他来往紧密的人？”
杨明继续追问，不过从陈秀英的话里，他还是掌握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来往紧密的人？这么说来，好像还真的有一个！”
“哦？说来听听，都是什么样的人？”
杨明本来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是听到她这么说，瞬间期待了起来。
“我记得，自从过年前，时不时就有摩托车停在他家门口，然后有个穿风衣的男子出现。每次的时间，大概在晚上七点左右。那个人会待一段时间，然后在八点左右的样子，就骑车离开。至于他们在屋子里做什么，说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你为何如此确定时间在晚上七点到八点？”
这是个疑问，杨明连忙追问起来。
陈秀英言辞肯定的说道：“当然！我每天晚上吃完饭差不多六点半的样子，然后就会出来散步，基本上七点左右就能散步到这里，每次骑摩托车的人来这里，我都有留意到！而回去的时候，往往都是在村口能碰到那骑摩托车的人，时间在八点多一点点。所以我推测那人是七点来，八点走的。”
这么一详细说明，那这个骑摩托车的人算是实锤了。
看来，王炎青的死，跟这个人有一定的关系。
或许就是两人在密谋什么事，后来摩托车主连王炎青都杀了。
那么这个神秘的摩托车主就必须要揪出来才行。
“那你对这个神秘的摩托车主有什么印象？他的车牌是多少？摩托车型号是什么？还有他来了这么多次，你是否与他有过接触，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杨明仿佛是打破了问题的砂锅，一发不可收拾。
确实，这些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很久，他迫切的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一旦理清了这些，可能找出这个神秘人，破案就不在话下。
至少，在目前杨明看来，之前的三起命案和王炎青的死，都是有巨大关联的。
“要说车牌，我还真的没有怎么注意，我只知道是本地车牌，青b75m……后面两位我真不记得了。摩托车型号的话，我不太了解，看起来，不是普通摩托车，更像是机车一类的吧，哎，我真的不太懂。”
“没事，不急，不知道也无所谓，接着呢？”
杨明尝试着安抚一番，继续引导陈秀英提供线索。
陈秀英点点头，接着说道：“对了！那个人身上有……有一股怪味，好像……好像是狐臭味！还有，他是个男的！他……他的腿上有严重的静脉曲张！”
第234章 初步验尸，叶宁的发现和推断
狐臭！
静脉曲张！
又是这个特点！
听到这里，杨明再一次皱紧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之前王炎白说过，跟他联系的人，就是一个拥有狐臭和静脉曲张的人。
这么一对比，那不就是说，这二者可能是同一个人？
“等等，你说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来着？晚上七点左右到的？”
忽然杨明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禁强调的问了一句。
“对，准确的说，每次来的时候都是七点之前。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陈秀英见杨明这么问，她立即疑惑起来。
似乎在琢磨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事。谢谢英婶配合。我问的差不多了，先就这样吧。如果之后有需要你的地方，还望你可以继续协助我们警方！谢谢！”
杨明微微一笑，感激的说道。
“协助警方破案，这是我们应该的。那我先去忙了。”
说着，陈秀英便往一边走去。
见陈秀英离开，孙洁忍不住好奇问道：“杨科，你在强调时间，这个时间有什么问题吗？”
敏锐的她，自然还是发现了杨明的关注点。
“有两点。第一点，是在朱长发家里，他老婆王慧芸提供的那一段电话录音内容。根据那几段对话的起始时间来看，全都是在晚上七点过十分的样子，这不能说只是巧合。
第二，就是王炎白的口供。他之前说过，神秘人主动给他发消息的时间，也是在晚上七点以后进行。
由此，我大致可以推断出，这神秘人，极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而且，应该就是背后的真正凶手，如果没有推断错的话，他就是身上有狐臭，脚上有严重的静脉曲张的人！”
杨明认真的分析道，直接将朱长发之死和王炎白的口供联系到了一起。
只能说杨明的思绪转的是非常的快，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几个看似不起眼不相关的事情串联在一起。
“杨科果然厉害！这都被你联想到了一起。那现在我们需要从哪里入手，才能找出这个神秘人呢？”
孙洁点了点头，急忙又追问道。
“目前线索有限，还是先进去看看验尸结果再说吧！你可以先去找何阳分享一下调查所得，完后我们再回警局进一步的案情分析。”
“行！”
孙洁也不多言，应了一声，径直走向了正在向周围路人询问的何阳。
倒是赵伟民，并没有询问案情，也没有去勘察现场，只是站在厨房门口打着电话。
给人的感觉，他的到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不过这些杨明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又再次走回到了客厅，
回到叶宁身边，王炎青的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住了。
叶宁此刻也在收捡工具，大抵是验尸完毕。
“来啦！不用你开口，我就简单说一下初步验尸结果吧！”
未等杨明开口，叶宁倒是主动说话。
很明显，她早已看穿了杨明的心思。
杨明则是浅浅一笑：“还是你了解我啊！”
“得了，先说正事。死者男性，年龄46岁，身体表面没有伤痕，可以判断并无与他人有过身体接触或者肢体冲突。
至于死因，死者虽然口吐白沫，双眼大睁，指甲和嘴唇都有发黑的迹象。
但是，这却只是中毒的表象，但并不一定真的是中毒。”
叶宁先是说了一个大致情况，随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然而她的这个判断，却让杨明不禁一愣。
“什么？不一定真的中毒？这是什么意思？”
中毒就中毒，难道中毒还有假的？
这还是杨明头一回听说。
“在验尸过程中，我发现死者四肢肌肉，尤其是大腿、手臂呈现对称性萎缩，但皮肤表面无外伤或神经源性萎缩的‘肌束颤动’现象，这是属于肌肉形态异常，而他的口腔与面部，指甲与皮肤等处都出现了肌肉萎缩的迹象。
因此，我判断死者是患有一种罕见的病症——线粒体脑肌病。
随后我在茶几的抽屉里还真的发现了有治疗这种病特效药，那就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想。
所以，这就可能是一个伪中毒现象。”
“伪中毒？就算他患有这种什么罕见的特殊病，这与中毒与否有什么关联吗？”
杨明疑惑的问道，此刻他的cpU也快跟不上了。
对于病症方面，杨明了解的还是不多。
自然而然，医理药理方面，他还是不太清楚。
别看他穿越前是修炼千年的修真者，可他对丹药，医学方面，是真的没有去研究过。
“之所以说是伪中毒，主要是他的这个病很特殊。
这种病是需要一直服用抗癫痫药来控制病情。
可是。
如果抗癫痫药过量的话，就会出现伪中毒的现象。
这种伪中毒现象主要是因为抗癫痫药过量，导致代谢异常，从而出现代谢性酸中毒，继而口吐白沫，嘴唇和指甲供血不足出现发黑迹象。
如此一来，表面上看，就与普通的山埃中毒，氰化钾中毒有相似的情况。”
叶宁认真的解释道，其中不乏专业的知识，杨明虽然并没有完全听明白，但大致的原因还是搞懂了。
其实就是药物过量，导致的代谢中毒。
这种中毒与一般的毒药中毒是有区别的。
药物本身无毒，只是过量了之后，刺激到了代谢系统，导致的中毒。
所以才被称为伪中毒。
杨明随即点点头，继续说道：“明白了。那按照你的说法，死者的死，可能不是他杀了？那那个酒杯里面残留的红酒是否存在毒素？”
现在杨明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谋杀。
可根据叶宁这么一描述，反而增加了不是谋杀的可能性。
这多少有点让他难以接受。
于是不甘心的看了看茶几上那个红酒杯。
即便如此，杨明还是坚信自己的推测，并不认为王炎青的死不是他杀。
叶宁闻言，却是摇摇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相反，我的意思是死者就是被谋杀的！而之所以要制造出这么一个伪中毒的现象，很有可能是凶手在故意制造出来，想要混淆警方调查的方向。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要谋杀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当然是神不知，鬼不觉才行！所以，凶手采用这种迂回的方法，实际上就是一个高明之处。
表面上的中毒是假象，进一步尸检会发现，这根本就是药物过量导致的。
那这种情况下，一般的警方很有可能会当成是意外来判定。
毕竟，一个病患在发病的情况下，服食过量的药物也是不足为奇的。
只是，凶手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药物过量的太多了。
刚刚我用探针测了一下死者的胃液，发现里面含有大量的抗癫痫药物的成分。
由此可见，这是极不正常的现象，死者被谋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而要能做到这一点，凶手一定是一个非常了解死者的人，尤其是对他的病情了解且研究过的人！”
叶宁再次补充说道，这一次，她说的额外的详细，杨明听得非常清楚明白。
对于叶宁的这个分析，杨明自然举双手赞成。
而根据她所说的以上内容，杨明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目标了。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见杨明没有说话，叶宁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
杨明回过神来，撅了撅嘴：“你的分析很有用，我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不过，现在还需要做一件事。”
“你还要做什么？”
似乎杨明又要卖关子了，叶宁当即追问起来。
杨明附耳小声说道：“这个报告你先不要说出去，就说死因无可疑，还需要回法医科进一步解剖才行。包括你的怀疑和分析，都不要说出来。”
“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
“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这里就交给他们吧，我们先回警局一趟，相信马上就能让真凶现形！”
“你这么自信的吗？”
“嘿嘿，真相很快就见分晓，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杨明不再废话，一个转身，径直往门外走去。
叶宁见状，却是撅了撅嘴，冷哼一声，紧跟上杨明脚步，嘴里不禁一阵碎碎念。
第235章 面对压力，连震峰展现的态度
回到烛龙镇警局，已经10:45。
此时连震峰刚刚从警局总部开完例会回来，面色相当沉重。
杨明还没有开展自己的工作，连震峰便直接来到了专案组临时办公室，找到了杨明。
“小杨，今天早上的例会特地将烛龙镇的这一起三尸命案提了出来，由于三名死者都是局长级别，性质相当恶劣，加上一些主流媒体开始关注，总局对此高度关注，也给我们分局下达了命令，现在压力很大啊！”
说着，连震峰轻轻拍了拍杨明的肩膀，颇具无奈的口吻。
作为领导阶层，考虑的问题就变得多了。
这与一线的人员是完全不同的。
一线的警察，尤其是刑侦警察，最主要的还是查案，破案。
领导则是需要考虑外界的声音，而这个外界，主要表现在上一级领导和媒体两方面。
当然，他们还要关注一线警员的调查进度，及时跟踪，然后往上汇报。
因此。
作为地方的领导，他们并不是什么都不做的在指手画脚，相反，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也并非一般警员眼里的那种只知道动嘴，不体恤下属的苛责领导层。
连震峰的这番话意思也很明确。
三起命案事关重大，引起了各界高度重视。
烛龙镇警局现在正是在聚光灯下，被人用放大镜正在观察着。
连震峰的压力相当之大，稍有不慎，他的局长位子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以前的杨明自然不会明白这当中的利害，不过自从他成为代理科长，去参加了几次例会之后，他也明白了当警察并不只是破案那么简单。
故而对于连震峰所言，他表示很理解。
“明白。连局辛苦。这件案子已经有眉目了，相信很快就能破案。”
杨明宽慰着说道，言语中表现出了相当的自信。
连震峰一听，心中不禁一阵欣喜：“怎么？现在已经能确定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了？”
昨天晚上在船舱里面的盘问连震峰也是非常清楚的，而且他作为老刑警，自然知道王炎白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真正的凶手，必然是在背后操控王炎白的那个神秘人。
可是昨晚他也清楚知道，这个神秘人是相当的神秘，并没有任何有效的线索和信息能指出这个神秘人的身份来。
“暂时已经有了一个目标，只是还不能完全确定，还需要一点线索和时间。不过连局放心，我有信心，明天就能破案！”
“哦？你说真的？明天就能破案？”
听到这里，连震峰整个人瞬间喜出望外，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的溢出来。
杨明现在在刑侦界可是非常火的，他要是这么自信的说出来案子要破了，那无疑就是在给连震峰打包票，基本十拿九稳。
原本心事重重，压力山大的连震峰有了杨明这句话，自然就如释重负，轻松多了。
“当然，要破案，首先还是需要解决几个疑问。连局，我想查看一下咱们警局这些年来的破案的卷宗档案，最好是从二十六年前那起玉德斋首饰店抢劫案开始。”
说着，杨明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还提到了二十六年前的那起劫案。
“什么？二十六年前的玉德斋抢劫案？”
连震峰瞬间惊愕起来，对于杨明的这番话，他明显没有心理准备。
尤其是听到玉德斋三个字的时候，他明显有些慌了。
“怎么？连局对玉德斋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还是说这个玉德斋有问题？”
杨明自然一眼看出了对方的惊慌，于是便顺着连震峰的不知所措反应反问起来。
直觉告诉杨明，当年玉德斋被抢可能另有内情。
从连震峰的表情反应来看，他应该还是知道一点事的。
连震峰闻言，立即镇定起来，随后清了清嗓子，道：“那倒没有，只是突然听你要查玉德斋，就有点好奇和紧张。这件案子已经过去二十六年了，确实太久远了点。你为什么要提及这件事呢？”
对于杨明的疑惑，连震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同样以反问的口吻，又反问起了杨明。
有意思。
杨明抿嘴微笑：“是这样的，在今早发现的命案中，我在死者王炎青家里发现了关于当年抢劫案中一件已经丢失了的古董宝物。”
“什么？古董宝物？你认真的？那……那这件宝物现在在哪？”
连震峰彻底被杨明给震惊住了，说话都开始激动起来。
那可是二十六年前，当时轰动整个清江市的特大案件中的一件赃物。
当年案子虽然破了，几个劫匪也都抓到了。
可偏偏有几件宝物却始终没有找到。
最终警方为了平息此次事件，故意说成是宝物在贼人逃窜时，掉进了江里，找不到了。
警方也相信，在市面上，这些宝物一定是不会有人大张旗鼓拿出来卖的。
因此，这份官方的通报也就不存在问题。
而事实也是如此。
二十六年过去，还真的没有人拿出这些古董出来贩卖。
直到刚刚。
杨明居然提到了这件案子的古董，他连震峰自然有点震惊。
“宝物就在我身上，不过现在为了安全起见，暂时不打算将此事宣传出去，希望连局可以明白！”
说着，杨明直接掏出了藏在自己怀里，用塑封袋封住的一个玉佩。
鹤鸣璧。
通体是雕刻着一个碧绿色的仙鹤，仙鹤正在张嘴，好似在穹顶之上呼啸，震慑万千世界。
玉佩通体藏青色，上面还有一些星光般的小点，将这个玉佩点缀的熠熠生辉。
乍一看，就像是一只仙鹤站在青云之巅，沐浴着光辉，放声鸣啸。
这绝对不是一般凡品。
早在二十多年前，这枚玉佩已经被估价达到五十万。
二十多年前的五十万是多么大的一笔巨款。
现在一下子过了二十多年，这枚玉佩的价格估计翻了十倍都不止。
然而这件玉佩的重要之处并不是它的价值是多少，而是它所关联的事件。
连震峰寻思了一会儿，终于也严肃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死了的王炎青可能与二十六年前的抢劫案有关？那即便如此，那与朱长发三人的死有什么关系？”
其实连震峰心里已经有所怀疑了，只是他暂时还无法说服自己。
他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猜测的那种情况。
“其实我知道连局可能与我一样，都有这种想法，只是你暂时还无法完全相信。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给我权限，让我随意查看跟该起案件相关联的任何档案，任何个人的信息，我相信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杨明的目的终于还是表明了。
没错。
他就是想开启档案，调查所有相关人员。
之前推断三人的死是因为三人去东明中学演讲，不小心刺激到了有精神病的凶手，导致放火烧实验室，造成了三死十五伤。
其中一名死者王静兰就是王炎青和王炎白的妹妹，所以他们两人认定是朱长发三人涉嫌诱导他人杀人，朱长发三人才是罪魁祸首。
这才导致了王炎白来复仇的桥段。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种推断就需要推翻。
而要推翻这些，最重要的，就是根据现有的证据去重新建立一个关系网，重新设定一个凶手杀人的动机。
那么杨明要做的，就是动用警局的资源，全方位的进行深入调查。
而要用警局的档案资料，就需要权限。
所以杨明才有此提议。
“你想用警局的数据库进行全方位的相关联的人和事件，从而在短时间内找出凶手的动机和身份？”
连震峰明白杨明的用意，于是追问道。
杨明不作掩饰，当即点头：“没错。这样会快速锁定目标，破案就轻松多了。”
“可是要这么做是不合规矩的，尤其是有些机密档案，不是随便可以打开看的。还有一些档案资料涉及到卧底，线人，甚至还可能关系到警队人员的身份信息。一旦动用这个数据库，很可能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连震峰并没有危言耸听，所谓在其位谋其事。
站在连震峰的角度，他并不是只有查案破案这两项工作。
警队数据库这个东西非常庞大，没有权限，根本不可能打开任何一个资料。
可连震峰说的也没毛病。
数据库里面有很多都是警队机密档案，一旦被打开，影响可就大了。
正常情况下，要调查档案都是需要局长及以上的人批准才有资格。
“我明白，所以我才想要让连局你同意我的权限，放心，我只是负责调查相关案件，其他的东西我一概不碰！”
“你这么说，我相信你！不过，就算要动用这个大数据库进行调查破案，还是需要一个前提条件才行，你这么做的话……”
“前提条件就是首先要有一个明确的怀疑对象，只要将其在大数据库里进行匹配，自然可以调取出所有相关档案。这一点，连局大可放心！”
杨明拍着胸脯，认真的说道，算是向连震峰打包票。
连震峰一听，顿时点头道：“行，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吧！现在，我只希望能快点破案，加油！我相信你！”
第236章 通过连震峰的权限获得线索
有了连震峰这句话，杨明就更加有了底气。
随即与连震峰一起，径直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杨明微笑着坐到了连震峰的座位上。
“今天可能一整天都要借用你的电脑，让我提前过过在局长办公室办公的瘾！”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你真的很有信心。那我现在给你授权，这样这台电脑就可以随意调取系统里的有关档案资料。但前提只能是咱们清江市公安局系统，超过本市就不行了，再要别的分区，我的权限也达不到。”
连震峰如实说道，提前打个预防针，也让杨明有个心理准备。
毕竟权限就那么大，想要进入全国的公安系统查资料档案，那肯定不行。
“明白。不过对我来说，你的权限已经足够了。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想，将当年的宗卷调出来，然后再进行逐一对比，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查出真相。”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警局上下都将全力配合。”
“嗯，明白。不过关于调查档案一事，还需要暂时保密，就连警队其他警员都不要提及。”
“你的意思是怀疑警队里面……”
“我只是不排除一些可能，倘若真的如猜想那样，可能就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无疑会增加破案难度，严重者，甚至可能无法找出真相。”
“行！一切就按照你说的去办！这里就交给你，我先出去了解一下其他的案情！”
说着，连震峰便将办公室交给了杨明，自己则是准备往门外走去。
杨明点点头，言辞感激的说了一句：“多谢连局信任。”
连震峰闻言，嘴角微微一笑，挥了挥手，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很快，局长办公室就只剩下杨明一人。
杨明的目的也很明确。
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雏形，现在需要将他所怀疑的细节串联起来。
要串联这些细节，杨明就必须要深挖一下被忽略或者没有关注到的点。
有了连震峰的权限，杨明想要看什么档案，想要看任何资料，都可以直接进入，简直不要太方便！
因此，杨明很快便找到了二十六年前的玉德斋械劫案。
“根据该案件的资料介绍，这场劫案发生在1999年12月20日，时间在下午3：45。案件相关人物总共有五名抢匪，其中三名劫匪在混战中被打死，两名劫匪后因分赃不匀，互相厮杀，最终死在了出租屋内。”
看着电脑画面上的《12·20玉德斋特大械劫案》的相关内容，杨明不禁自言自语的寻思起来。
当年这起案件轰动整个清江市，发生抢劫案的地点正好就在锦华区的市中心。
这个时候的连震峰还是一个刚刚加入警队不久的见习警察。
而这件案子的负责人是连震峰的师父姜国林，连震峰全程也跟着一起查案。
到最后，凶手都死了，赃物除了几个古董和一部分现金不见了之外，其他的物品和现金都在劫匪相互厮杀的出租屋内找到了。
虽然诸如鹤鸣璧之类的古董没有找到，但最终还是结案了。
至于官方的解释，现金和古董可能是在劫匪逃窜的时候丢了，掉进了江里面。
“掉进江里……这个结案也太敷衍了。从王炎青家里的鹤鸣璧来看，显然这起抢劫案另有内情，并非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三个劫匪当场死亡，两名劫匪分赃不匀互相厮杀，这些都显得极不合理！”
杨明再次分析起来。
正常情况下，都应该查清楚，查到底。
就这种情况，还有一部分钱和古董都没有找到，怎么就结案了呢？
这不应该啊！
再看负责结案的人——锦华区刑侦分局局长邓春奎。
这个邓春奎杨明完全没有听过，但是能当局长，自然不是一般人。
为了更好的弄清楚当时的情况，杨明立即在档案库，将邓春奎的个人资料调取了出来。
邓春奎。
1950年出生。
1972年加入警队。
1979年成为锦华区刑侦科科长。
1984年成为锦华区刑侦局局长。
2000年离开警队。
而当年跟随邓春奎办案的人当中，就有年轻的连震峰！
等等！
除了连震峰之外，还有一名警员也在负责这件案子！
赵伟民。
这个名字着实让杨明眼前一亮。
现在连震峰是局长，赵伟民是副局长。
当年负责这件案子的人都升职了。
到底是巧合，还是被安排的？
“咦？”
就在杨明还在寻思连震峰和赵伟民都升职的这个问题时，忽然又看到了一则信息。
邓春奎在离开警队之后，意外发生了车祸去世。
享年50岁。
“这很不合理啊！50岁正是职业的上升期，怎么会突然就离队呢？而且离队之后就出了车祸，真的有这么巧吗？”
杨明再次紧皱起了眉头。
公务员和其他的职业打工人不同，在公务员的道路上，年龄其实是一个门槛，也是一个晋升的标志。
特别是当上了领导层，越往上，越需要年龄的加持。
50岁的局长，可以说正好是他如日中天的时期。
正常情况下，再做出一点政绩，仕途还可以继续往上升，到时候当个厅长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如果再立两个功，甚至可以能进入京州去当官。
所以邓春奎的这个离职，显得非常的不合理。
还有，离队就死了，这种巧合也太刻意了点。
另外，杨明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玉德斋抢劫案发生在1999年，负责该案件的是邓春奎。
而他居然在2000年就离职离开了警队，这同样是非常蹊跷的点。
如果不是有什么问题，是断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试想一下，一个大案得以侦破，基本上都是会得到嘉许嘉奖，甚至会直接升职加薪的。
可偏偏这个邓春奎居然选择离职，离开警队。
说没有问题，很难让人信服。
“可是奇怪，关于邓春奎离职这一点，档案库里面并没有过多提及，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个人原因离职，就完了。字越少，事越大。看来这个邓春奎和当年的抢劫案有莫大的关联！”
想到这里，杨明不禁下意识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心中的疑惑就更加多了。
本来是想要挖掘一些相关资料，辅助自己的推测，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
不想居然又搞出一个邓春奎来，问题似乎更多了些。
不过杨明倒是没有泄气，反而怀着这些疑惑，更加有精神的查看起其他相关资料档案来。
凡是与当年抢劫案的资料信息，杨明都逐一点开看了一番。
目的就是更多的获取有效信息。
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杨明点开一篇关于“玉德斋”首饰店介绍的档案资料时，杨明忽然愣住了。
“这……如果是这样，那这三人死的似乎就不冤了！”
第237章 杨明的发现和刘风的调查结果
玉德斋首饰店，位于锦华区锦岩街岗华路77号，是锦华区最繁华的地段。
这里整条街都是卖金银玉器的商店，金铺一条街。
而玉德斋在清江市也有两百年的历史，不论是品牌还是口碑，在清江市都是数一数二的。
清江市总共有十六家玉德斋首饰店，几乎涵盖了所有的区县。
在锦岩街的这家玉德斋虽然不是总店，但却是规模最大，首饰最多的一家店。
然而，这一家店，却与被杀的三人，朱长发，谢广沛以及甄志华有着莫大关系。
根据资料显示，二十六年前，三人都曾与玉德斋首饰店闹过纠纷，还一度上了法院。
起因就是当年三人结婚，都在这家店购买了金银首饰。
结果后来警方破获了一起走私案，发现同一批首饰珠宝里面，就有三人所购买的产品。
因为这样，很多顾客联合起来，将玉德斋告上了法庭，起诉他们贩卖走私货，要求赔偿。
最后玉德斋确实也赔了钱，道了歉。
但由于玉德斋是百年老字号，调查显示，他们也是被供应商给骗了，也算是无妄之灾。
故而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不过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玉德斋的品牌都遭到了损害，导致销售量大不如从前。
再后来，没过多久，就发生了抢劫案。
整条街，几十家金铺，唯独玉德斋遭到打劫。
也不知道是他们真的倒霉，还是别有内情。
最后邓春奎将案子了结之后，玉德斋又再次恢复了往常的名气。
试想一下，连劫匪都专门抢劫他们，那就知道他们的珠宝首饰是有多真多值钱了。
在看到这里时，杨明又一次的愣了一下。
“看来这三个人与玉德斋确实有关联。
刚刚打完官司不久，玉德斋就遇到了抢劫，这很难说只是一种巧合。
而且很神奇的是，在玉德斋现场虽然有三名尸体被当成了是劫匪，因为现场发生过大爆炸，导致三人面目全非，无法辨认身份。
可是根据这上面的记录介绍，商场同时也有三名保安失踪，一直没有踪迹。
如果大胆点，认为这死的三人其实是保安，而三名匪徒并没有在抢劫现场死亡，是直接趁乱逃离， 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一来，那这三人完全就可以逃出生天，瞒天过海了！
那这三人会不会就是当年的朱长发，谢广沛以及甄志华呢？”
杨明思绪在飞转，各种假设接踵而至，甚至有些推测已经到了夸张的地步，无比的大胆。
但有一说一。
杨明并非无的放矢。
他之所以要这么怀疑，其实是有根据的。
他还记得之前在王炎青的家里发现过一些珠宝首饰。
其中有一件古董“鹤鸣璧”，那可是在抢劫案中，玉德斋丢失的一件珍宝。
当时杨明就已经引起了重视。
只是他并不认为王炎青是参与了抢劫的，自然不会认为他是当年的劫匪。
他是个小偷，平时去别人家偷偷摸摸就行了，真要去抢劫，那借他十个胆子也不行。
因此。
杨明有理由怀疑，他家里的这些珠宝首饰，大概率是偷窃的。
之所以偷窃之后，他并没有被抓或者并没有人报警，最主要就是他偷窃的这家人极有可能知道这些就是贼赃。
贼赃被偷了，只能自认倒霉。
结合这一点，杨明又想到了一件事。
“既然这个王炎青偷窃的可能是当年的那些贼匪的东西，那这个王炎青所偷窃过的地方一定有一个或者三个与当年那些贼匪有关系！现在只需要将所有关于王炎青的盗窃案找出来，进行一一对照，或许就能找出当年的劫匪！”
杨明依旧在大胆的假设。
不过这种假设存在一定的合理性。
因此，利用连震峰的权限，他又在系统里面捞起了所有关于王炎青的案子。
不查不知道，一查杨明还是被惊住了。
虽然王炎青总共被关了三年左右，前后进去差不多五次。
最后那一次直接坐了两年牢。
其他时候，不是拘留七天，就是关押半个月，最长的一次，也就三个月而已。
而被关押坐牢的原因都一样，就是偷窃。
前前后后偷窃被记录在案的就有达到三十来次。
真正被处罚的，也是后来几次情节比较严重的。
只能说，这个王炎青真的是个惯犯了。
“咦！好像真的有戏！”
在认真看完王炎青的档案，所有关于他的案子都梳理一番之后，杨明果然有了发现。
没错。
一切与杨明猜想的如出一辙。
在王炎青偷窃的名单里面，次数出现最多的名字都是“富华·鎏金府”这个小区名字。
对于这个名字，杨明一点都不陌生。
这里基本上都是政界高官或者商界高管们退休之后的居住之地，可以说住在这里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而且其中还有一大部分在职人员，之所以住在这里，其实就是为了更好的打好关系，借此方便自己在仕途上有所得益。
毕竟官场，商场都一个尿性，讲的还是人情世故，关系人脉。
最关键的是，在这些被盗窃的名单里面，有三个人的名字格外显眼！
没错，就是朱长发，谢广沛，甄志华。
这三人居然都住在这个“富华·鎏金府”的小区。
三人都是各自领域的局长，能住在这样的小区，好像也就不足为奇了。
奇怪的是，这三人同时是被盗窃的一方，这难道又是巧合？
更让杨明疑惑的是，这三人的案件也是奇怪的紧。
“这三人住在同一栋楼，是邻居关系，每次有人被偷窃，三家都无一幸免。但奇怪的是，这三家人总共被偷窃了三次，每个人所提供的信息都是只是一些现金和不值钱的首饰被偷窃，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被盗。
这很不合理啊！
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那小偷怎么可能一直偷他们，还偷了三次之多？”
杨明的这个怀疑非常值得深思。
很显然，这三人必然是说了谎的。
再结合昨天今天发生的命案，杨明不禁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就这样，一个案件的雏形在脑中形成。
“这三人大抵就是当年的劫匪了，而他们连续被盗窃了三次，必然是因为一些贼赃被找了出来，所以才不敢说出实情。至于为什么会被盗窃三次，这里还存在疑点，暂时无从得知。
但是！
整个案子的幕后黑手到底是基于什么原因呢？
王炎青，王炎白是有份参与，但更多的是被利用了亲情，自己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这个神秘人，是否与这三人存在根本意义上的深仇大恨？
还有，能够知道这些关系的人，必然能够打开这些档案进行研究和了解的。
这样的人，要么是警局里面的高层，有权限的人。
要么就是掌握着各种资料的相关当事人，之所以他会了解这么多，他一定与当年的人和事是有关联的！”
杨明自言自语的又分析了一通，思路也越来越清晰了，目标也就越来越明确。
这与他的猜想以及让刘风去做的事情完全不谋而合。
现在。
杨明需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将这些资料串联起来，找到关键的人物，厘清之间的关联。
真相，自然就不远了。
于是杨明继续研究资料，凡是有关联的事件，人物，甚至是一些不起眼的线索，杨明都没有放过，挨个进行清查。
终于，在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目标，解开疑惑的时候，电话响了。
嘟嘟嘟。
拿起电话一看。
是刘风打来的。
“老大，你猜的没错，他果然有问题。我查到，他老婆在去年过年前一个月去世了，死因是胰腺癌。有一点你肯定不敢相信！”
电话那头是刘风的声音，很是兴奋，同时还自鸣得意的卖起了关子，笃定杨明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然而杨明是何许人也，一听他这么说，顿时不禁笑了笑，说道：“你指的是他老婆的住院费和医药费很高吧！”
“这你也知道？厉害厉害！”
“好啦，说正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明可没有功夫说那些没用的，现在他还差一点点实质性的证据和动机。
否则他现在完全可以直接抓人。
听到杨明如此口吻，刘风知道杨明很严肃，他自然也就不废话了。
“根据我的调查，他老婆得了胰腺癌，需要靠打针吃药来续命。而他所需要的针药是联合用药，每一针高达元，每周打两次，一个月四次，也就是说，光是打针吃药，一个月就需要最低六万元！
老大，试问一下，就以你的条件，能负担得起吗？”
刘风说着，不禁反问起了杨明。
杨明虽然还有点存款，每个月也有接近两万的工资。
可在这种昂贵的医药费面前，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随即他摇摇头，如实说道：“开什么玩笑，能支撑这样的开销的，一个月没有十万块的收入，是不可能的。”
这只是针药费而已。
别忘了，病人还要住院，还要其他的检查，还有各种生活开销。
这加起来，一个月随随便便都要花七八万。
如果再有化疗，全方位的检查之类的手续，没有十万块，根本不可能维持的下去。
刘风连忙回道：“没错！所以，他这些钱的来源很有问题！而我查了一下他的银行流水，却发现，并没有任何的异常，那这些钱是怎么交的呢？”
“难道是现金或者是别人帮他交的？”
“没错！确实是别人帮他交的！而这个人你也认识，正是朱长发！”
第238章 拘留室里上演的一幕劫持人质事件
是朱长发交的住院费。
听到这里，杨明还是怔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
“这样一来，三人的死就说的通了！”
杨明在心中嘀咕一番，随即又回过神来，对着电话里的刘风继续问道：“还查到有别的吗？”
对于刘风，杨明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这么激动，显然查到的事情并不少。
因此，他相信刘风还查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并没有急着说出来。
果然。
在听到杨明这么问之后，刘风嘿嘿一笑：“老大就是老大，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好啦，说正事吧！”
杨明不想废话。
时间就是金钱，如果因为一些废话耽误了破案，甚至让凶手逃脱，那就得不偿失了。
刘风闻言，当即回应道：“嗯，除了交住院费和医疗费的是朱长发之外，我还查到当年抢劫案之中，那两名丧生的顾客就是他的父母！而且，还有一点，老大你绝对想不到！”
“说！还有什么？”
杨明彻底被刘风的话吸引了，连忙迫不及待起来。
刘风继续说道：“玉德斋抢劫案那天，正好是他与他老婆订婚的日子！当天他的父母去玉德斋就是想要买一套首饰送给他的老婆，作为订婚礼物。只可惜，订婚礼物没有买到，反而让两个老人死在了现场。”
“懂了！终于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杨明如梦方醒，也一下子就想通了。
整个人也变得无比轻松起来。
“老大，你到底想到了什么？我还是不明白，这件事与现在我们查的案子有什么直接关联吗？”
刘风当然不知道杨明的用意，也就不了解这里面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关系。
不过杨明也没有打算现在说出来，而是定了定神，急促的说道：“好了，先就这样，现在一切都快明了了，就只剩下作案时间和在场的证明了！”
“那……那老大需要我去做什么？要不要再查一下王炎青？因为王炎青的盗窃案子一直都是他负责的，我猜测这两人也存在一定的关系。”
“等等！”
听到这里，杨明又皱了下眉头。
“怎么了老大？”
刘风不解的问道。
杨明立即开口追问：“你说他一直都负责王炎青的盗窃案？”
“对啊！怎么了？有问题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只不过……不好！王炎白！小心王炎白！”
杨明忽然神经一紧，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冷不防打了个激灵。
“王炎白？老大，你的意思是……”
“别说废话了！王炎白是唯一可能存在的证人！现在他可能有危险！”
说着，杨明也不管其他，连忙起身，连电脑都顾不上关，直接冲出了局长办公室。
杨明刚冲出办公室，正在接热水的连震峰见状，立即喊了他一声，结果杨明压根就没有听到，也就没有回应。
连震峰见情况有些蹊跷，也顾不上喝茶，当即迈着大步，跟上了杨明。
这时从解剖室走出来的叶宁看到之后，也跟着连震峰的脚步追了过去。
就这样，一个追一个，很快，众人就来到了拘留室门口。
不远处刘风和孙洁也往拘留室跑了过来。
一下子，整个烛龙镇警局的人就快来齐了。
“已经有人进去见王炎白了吗？”
杨明严肃的问向了看守拘留室的同事。
因为他看到登记表上面有一个最新日期和时间的登记。
只是上面登记的内容有些潦草，尤其是名字，根本看不清楚。
“是的，何警官和赵副局长先后进去的。现在来看，应该有十多分钟了。”
看守的警员没有隐瞒，立即如实的说道。
他虽然不认识杨明，但是杨明手里的警员证要高级的多，都是科长级别的，他这种小警员自然是不敢有任何阻拦的。
因此，对于杨明的问话，他当然要知无不言。
“十多分钟？”
杨明再次冷眉一横，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于是快速冲了进去。
门口的守卫还想说什么，结果连震峰及时的出现，他直接闭上了嘴。
紧接着，连震峰，叶宁，刘风以及孙洁等人也先后冲进了拘留室。
然而。
但当众人冲到最里面的一间拘留室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此刻的王炎白竟然手里持着手枪，对着赵伟民的额头，何阳则是站在面前，不停地在劝说着。
“王炎白，快放下枪，你不要乱来！这里是警局，你跑不掉的。你想要做什么，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千万不要冲动！”
何阳小心翼翼的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表情相当凝重。
看得出来，何阳额头上已经冒汗了。
很明显，如此场面，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
看到如此一幕，刘风着实有点傻眼。
“这是怎么回事？他一个被刑拘的犯人，怎么会拿枪指着一名警察呢？他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刘风这一惊一乍的确实也有点不应景。
毕竟现场气氛非常的紧张，大家都在想办法让王炎白放下枪，而他却在说这个问题。
但是。
刘风的这个问题并非无的放矢。
这里可是拘留室。
拘押犯人的地方。
正常情况下，犯人只有被抓的份，根本不会有反抗的能力。
就更不用说反过来还抢枪把警察当人质了。
而且根据刚刚门口守卫警察所说的，是何阳先进来，赵伟民后进来的。
可眼前的这一幕，却是王炎白用枪指着赵伟民的额头。
太不可思议。
太不合理了！
“你闭嘴！”
终于，王炎白发话了。
现在的王炎白无疑是非常激动的，这与被拘留前，完全是两种状态。
杨明还记得很清楚，当时让他来拘留室，他还不太情愿。
后来是杨明承诺他会找出幕后黑手，找出那个神秘人，让他放心，他才来的。
当时王炎白的状态已经很正常了，也很平和，没有半点戾气。
但看现在的他。
不论是眼神，还是呼吸频率，又或者是拿着枪有些颤抖的手。
都在告诉众人，他已经快要失控，情绪相当的激动。
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不仅是刘风等人疑惑，就连杨明，也觉得莫名其妙。
不应该的！
“王大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这样？”
杨明试探性的问道。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同时也为了不去入侵对方的私人空间，杨明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往前走，只是在远处看着对方，心平气和的口吻。
王炎白看到杨明出现，情绪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高涨激动起来。
“杨明！你来得正好！我被你骗的好苦！”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杨明。
很明显，这件事似乎又与杨明扯上关系了。
他们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直觉告诉他们，王炎白这么说，必然是与杨明在私底下达成什么协议之类的。
杨明那个冤啊！
只见他当即反问道：“什么意思？我骗你？我何曾骗过你？”
“如果不是你骗我来这里拘留，我弟弟怎么会死？你太狡猾了！我就不应该相信你的！”
王炎白非常的愤怒，甚至想用枪对准杨明。
只不过他很清楚，现在赵伟民在他的手上作为人质，一旦他把枪对准杨明等人，赵伟民是有机会反抗，将枪抢夺回去的。
所以他选择控制住自己，继续将枪口顶着赵伟民的额头。
赵伟民此时已经慌乱的不轻，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得出来，他的脖子上，额头上，全是汗，紧张的不行。
“你先别激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慢慢说？还有，你是如何知道王炎青死的？谁告诉你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你可想过后果？”
杨明继续开口，试图通过接连提问而让王炎白分心。
“你少来这套！我现在不吃你这一套了！”
但王炎白显然看穿了杨明的心思，当即冷硬的回应了一句。
杨明见状，并未死心，而是继续说道：“其实到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案子的所有真相，如果你现在冷静下来，我可以一五一十的向你说明情况，并告诉你杀死王炎青的真正凶手！”
这么说其实杨明也是冒很大风险的。
他现在只是在脑海里有一个画面和雏形，真正的证据，还是缺乏的。
即便能指出凶手是谁，如果对方一口咬定不是自己，疑罪从无的角度来看，还真的不能将自己的推测当成事实。
只不过事已至此，杨明只能搏一搏了。
“你说的是真的？”
听到杨明这么说，王炎白立即放松了警惕。
由此可见，他对真相的渴望还是很强烈的。
“当然！你先放下枪，我保证全都告诉你，同时绝对不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杨明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说着，同时也比划着手，示意他放下枪。
还真别说，杨明这么说了之后，王炎白真的动摇了。
他的手明显松软了一些。
可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炎白会放下枪的时候，突然——
赵伟民猛地一个起身，扭头，伸手一抓。
电光火石之间，他一把将手枪抢了过来！
然而在争抢之间，突然砰的一声！
整个拘留室都震荡了一下。
再看二人。
王炎白双眼大睁，嘴巴大张，指着赵伟民，一脸愕然的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伴随着胸口流淌出一大滩鲜血。
王炎白当场死亡！
“王炎白！”
杨明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他飞快冲上去，想要替王炎白止血，可是却无力回天。
“王炎白抢枪，拒捕，还企图谋杀警务人员，现在已经就地正法，局长，我看最近的这些案子已经可以结了，你认为呢？”
第239章 你才是所有案子背后的真正凶手
结案？
赵伟民说的倒是相当干脆，说完，还不忘吹了吹手枪，然后将手枪放进了枪套里。
看赵伟民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仿佛刚刚的一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说实话，看他如此反应，杨明也有点吃惊。
至于其他人，完全被他的这一系列操作整懵逼了。
在拘留室枪杀犯人之后，还如此的淡定从容，赵伟民可以说是有史以来第一人了。
而王炎白就这样死了，也是完全出乎意料的。
似乎正如赵伟民所说的一样，这几件案子可以就这样结案了。
凶手在拘留室抢枪，袭警，拒捕。
然后被反杀。
一切尘埃落定。
“怎么？赵副局长如此着急想要结案，目的何在呢？”
见众人都没有发言，杨明不客气的直接质问了起来。
这个疑问可谓是意味深长。
赵伟民一听，当即面色陡变。
“杨明！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
“赵副局长，你用不着这么激动！现在人已经被你杀了，你说什么都死无对证了，是吧！”
刘风这时突然开口，言语中颇有内涵的意味。
相较于其他人，他其实知道很多事情。
因此他能这么说，事实是有根据的。
“刘警官，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死无对证？你是在影射什么吗？”
赵伟民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质问刘风的时候，眼中闪过浓烈的寒意。
连震峰闻言，也跟着开口说道：“诸位先冷静下。何阳，你先简单说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刚才的情况？”
好歹也是局长，局长发话，众人的情绪立即就稳定了下来。
何阳听连震峰在问自己，这才回过神来，打了个激灵。
“回局长，事情是这样的。之前从王炎青家回来之后，突然想到王炎白是王炎青的大哥，我就想着他会不会可能知道一些王炎青被杀的相关情况。本来我是打算请示一下你们的，不过当时你们都不在，于是我就独自过来了。
只是询问了好一阵，王炎白都没有提供任何有关王炎青的事情。我不知道他是在故意隐瞒一些事情，还是他压根没有怎么跟王炎青一起生活，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而这个时候，赵副局也来了。
没有想到的是，赵副局出现之后，王炎白突然性情大变，趁着我们二人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就将赵副局的枪给抢了。
接下来，便是你们到来时，看到的情况。”
何阳还是很诚恳的将刚才的事重新描述了一遍。
在描述的过程中，何阳表现得很严肃。
从他的出发点来看，他就是奔着找更多证据去的，这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至于出现这个结果，确实始料未及的。
然而杨明一听，还是忍不住疑惑的问了出口：“你是说他一出现，王炎白就突然性情大变？”
说着，杨明下意识的看了赵伟民一眼。
赵伟民当即一怒：“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我刺激了他？请注意你的用词！”
他当然不愿意承认，不然这件事就说不清楚了。
尤其是面对杨明，赵伟民的态度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样子。
杨明不以为然，只是冷哼一声：“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你作为一名持枪的副局长，你一出现不但刺激了犯人，还令他抢走了你的枪，你觉得这里没有问题？”
杨明已经不是在质疑了，而是直接在质问，显然认定赵伟民是有问题的。
所以，在语气上，杨明变得严肃多了。
既然你对我不客气，那我对你也没有必要继续客套。
“这有什么问题？王炎白是杀人犯，连续杀了三个人的杀人犯，他做什么都不奇怪。他要发狂，谁也控制不了！至于抢枪一事，我承认，当时是我的疏忽，我当时只是想着如何的去从他口中找到线索而已，难道这样有问题？”
赵伟民继续反驳道，依旧中气十足，自信满满。
但听他的说法，似乎也颇有道理。
事件发生的突然，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出现之前的情形，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的这个说法说服力太低，不能让杨明打消他的念头。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这时，一直没有发话的叶宁，突然开口。
连震峰见状，连忙扭头看过来问道：“叶法医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刚刚你们没有看到吗？明显在杨明的劝说下，王炎白已经松手了，准备放弃抵抗。可是赵副局长却突然抢过枪，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枪杀了，这还叫没有问题？”
“叶法医！话可不能乱说！没错，刚刚是我抢过枪来，将王炎白反杀了。但是我也是在情急之下找到机会进行的自卫。你不是被挟持的人，你当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紧急，你不要用你路人的视角来看待当时的情况！”
赵伟民再次态度强硬的回应了一番。
他算是听出来了，杨明众人是在追究自己的责任，认定自己有问题。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指控，他必须要据理力争。
可是他越是表现的如此反应激烈，其实越能够证明他是存在问题的。
对此，杨明不禁摇摇头，冷笑道：“赵副局长，事已至此，你就不用继续挣扎狡辩了。抢枪反杀王炎白，不正好是你一早就筹划好的戏码，方便杀人灭口吗？”
“杨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有必要告你诽谤！”
赵伟民急了，嗓门提高了一倍不止。
“说话声音大并不表示你就有道理！相反，往往是因为自己心虚了，才会故意把声音放大，以此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慌。赵副局长，我想你现在就是如此的吧！”
杨明没有急着说别的，而是指着赵伟民心虚来说事。
实际上，杨明这么说主要是攻心为上。
先突破他的心底防线，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多了。
“你休要转移话题，我在质问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最好拿出实质的证据，否则就算连局长在这里，我也不会给你面子！”
从方才的告杨明诽谤，到现在的不给面子。
可以说，赵伟民的愤怒已经上升到一个临界点，很快就要爆发出来。
“伟民，杨明，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呢？咱们有什么就好好说，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连震峰一脸懵逼的问向了杨明和赵伟民二人，完全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样子。
除了连震峰，其实孙洁，何阳以及邵妍等陆续到场的人都不明所以。
毕竟杨明和叶宁所说的话跳跃幅度太大，他们很难跟上节奏。
杨明明白连震峰的意思，他作为警局的领导，自然希望警局上下和谐。
但。
事实就是事实，杨明绝对不会因为谁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什么局面立场，就否定了事实的存在。
作为一名警察，尤其是刑警，最重要的，还是破解案件，找出事实真相。
“连局，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杀害三名局长和王炎青的幕后凶手已经找到，你会怎样？”
“什么？你是说已经查找到那个神秘人？他是谁？我一定要将他伏法！”
连震峰当即激动起来，一脸兴奋的抓住了杨明的两只胳膊。
杨明微微一笑，随即将目光转移到了赵伟民的身上。
赵伟民敏感的察觉到了来自杨明的犀利眼神，于是立即质疑道：“你什么意思？干嘛看我？难道你怀疑我是什么神秘人？简直荒谬！”
他感觉杨明是越来越离谱了。
刚刚说自己是处心积虑杀人灭口，现在又说自己是杀死三个局长以及王炎青的幕后黑手。
这换谁身上，谁都不会承认的。
这种控罪，那可是要直接枪毙的。
“你……你怀疑是赵伟民？怎么……怎么可能？这没道理啊！”
连震峰连连摇头，强烈的表示出了不信。
一旁的孙洁，邵妍以及何阳也都满脸愕然，难以置信。
“这也不是没可能！”
叶宁再次站了出来，指着赵伟民继续说道：“从刚刚的情况来看，他已经把枪抢了过来，完全没有必要杀人，可是他却杀了，杀完之后还要求结案。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赵伟民，就是想要杀人灭口。”
“放屁！说我杀人灭口，就凭你口嗨两句就是证据了吗？简直可笑！”
面对叶宁的所言，赵伟民全然不当成一回事，直接大声反驳，就差爆粗口了。
叶宁还想说什么，结果杨明一把挡在了叶宁前面，然后继续看向赵伟明。
“既然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那我只好先提醒你一下，或许你就能想起一二来！疯子，你来说说看，我让你调查的事情！”
说着，杨明直接给刘风递了个眼神，让他来发表意见。
刘风见状，立即兴奋的摩拳擦掌起来。
“好的老大！赵伟民！我已经对你进行了调查，虽然你个人保密工作做得很严谨，但是你还是有破绽的！仁爱医院周亚琼，这你可还记得？”
“周亚琼？那……那不就是伟民你的老婆吗？怎么？你老婆和案子有关？”
连震峰连忙说道，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作为多年的领导加同事，赵伟民的老婆他当然是认识的。
“是我老婆又怎样？你……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我老婆根本就与这些事无关！”
赵伟民急了，甚至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以至于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有点控制不住的开始说错话了。
正常情况下，如果他与案子无关，或者他老婆与案子无关，他会说这是子虚乌有的，是有人在冤枉他。
可现在他却说他老婆与案子无关。
那岂不是变相的说，他与案子有关的？
听到这里，杨明再次嘴角微扬：“我当然知道你老婆与案子无关！我们说的是你与案子有关！甚至，你才是所有案子背后的真正凶手！”
第240章 一番试探，赵伟民终于服软了
杨明终于还是说出了他的推断。
他指着赵伟民，不卑不亢，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然而此语一出，瞬间惊呆众人。
尤其是连震峰和孙洁，更是张大了嘴巴，满脸的极不可思议。
“杨……杨科，你……你是在开玩笑吧？赵副局是幕后凶手？这怎么可能！”
杨明的话彻底颠覆了孙洁的认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但是她也明白，杨明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
能从杨明口中说出这样的话，那势必是他已经掌握了绝对的线索和证据。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难以置信。
因此，孙洁的表情相当复杂，充满了纠结。
连震峰也很是惊讶的追问起了杨明：“杨明，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这种事情可不是——”
“连局，你有这想法我能理解，事实上，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毕竟这是有关警队形象的事情，但是。真相就是真相，不论什么身份，什么原因，都改变不了真相的存在。”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不要以为你之前破了几件案子，就真当自己是神探了！说我是杀人凶手，你有什么证据？就因为我老婆住院就说我是杀人凶手？你哪来的自信？简直荒谬绝伦！”
赵伟民实在受不了了，当即对着杨明就是一阵怒吼。
面对杨明的质疑和指证，他是一点都不承认，反而颐指气使的反驳起来，觉得杨明的话异常可笑。
他的这般表现似乎在告诉众人，他问心无愧，所以才会如此的义正言辞，气定神闲。
然而殊不知，他越是这般大声说话，正好就印证了之前杨明所说的那样。
声音越大，越代表心虚。
他是想要用自己的大声和表现出来的强势，有意的在压制着内心的惊慌和害怕。
“赵副局长稍安勿躁。我知道你很急，但请你先别急。”
杨明讪讪一笑，倒是一点都不为所动。
可看到杨明这个反应，赵伟民又发话了：“你笑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急了？你搞清楚，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同时我也在告诫你，污蔑警务人员，尤其是有一定职位的警务人员，那可是重罪，我担心你担待不起！”
显然，这番话就是在向杨明陈述利害关系。
从侧面告诉杨明，如果他说的话不成立，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而且还是重责！
这无疑是在吓唬杨明，想让杨明借此罢手。
特别是说担待不起的时候，口吻异常的严肃和坚定。
“单带不起那就打团！”
杨明心中轻微吐槽一句，嘴角忍不住再次扬起一抹弧线。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没有跟你说笑，请你严肃点！”
赵伟民不忿的冲着杨明又是一阵怒斥。
在这么严肃的时刻，尤其是自己还在气头上，很不爽的样子，杨明居然还一脸不屑的笑自己，他打心底是感到反感和不悦的。
就好像别人家都在办丧事，你却非要去拿着话筒唱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个道理。
而一旁的连震峰则是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看杨明和赵伟民已经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阵势，他不禁再次开口：“杨明，兹事体大，若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后果真的很严重，你可要想清楚了。伟民，你也是，作为警察，尤其是你现在已经是副局长了，更要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如果真的有地方让人误会或者做的不好的，就应该立即改正，态度决定一切，懂了吗？”
听了连震峰所言，无疑这是和事佬的固有模板说辞。
主打一个和气，不偏帮谁，也不质疑谁。
毕竟在他看来，不论是杨明还是赵伟民，都是好同志，印象当中，谁都不会是那种会犯大错的人。
如果可以，尽可能的，还是先将二人的情绪平复下来。
杨明当然明白他的用意，只不过杨明现在只想揭破真相。
“连局，我也很难相信这是事实，但真相往往就是这么的残酷。或许他有千种万种的理由，但杀了人，终究就是杀了人，真相就是真相，无法被掩盖，也不能被篡改！”
杨明的态度已然说明一切，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
没想到杨明的态度如此强硬，赵伟民不禁也皱起了眉头。
不过很快赵伟民又神色一变：“你少在我面前含沙射影，有什么你就说清楚！我不信你还能给我罗织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来！”
赵伟民的声音再次放大了些许，同时看着杨明的眼神也更加锐利。
从他的气质和反应来看，似乎在告诉众人，他根本就不慌，杨明的说辞就是莫须有。
杨明见状，只得呵呵一笑：“似乎你对自己很有信心！难道你认为你的作案方式很完美，作案手法真的天衣无缝，没人能察觉到？”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如果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那我便没空陪你在这里瞎折腾！”
赵伟民似乎笃定杨明拿不出实质的证据，所以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杨明说是赵伟民在幕后操控，相信在场的人没有人会怀疑到赵伟民的身上。
这完全堪比天方夜谭啊！
很难让人相信这是真的。
“证据？不急，先来听几段录音！”
杨明没有急着证明什么，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直接播放起了录音。
总共是两段录音，一段是朱长发的老婆王慧芸提供给杨明的，杨明将其拷贝到了自己的手机中。
另一段录音，是王炎白手机里面的，同样杨明也将其拷贝到了自己的手机里面。
虽然只是录音，但是听完这两段对话录音之后，这背后的神秘人的声音都是基本一致的。
也就是说，联系朱长发和王炎白的神秘人基本上可以确定为同一人。
也可以确定，这个神秘人就是在背后操控王炎白杀人的人。
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然而。
“怎么？就单凭这两段录音你想证明什么？很明显，另一头的人使用了变声器，你说是谁都可以了！”
听完之后，赵伟民连忙发出一声吐槽。
杨明却摇摇头：“早料到你会这么说！虽然这神秘人的声音是变声器处理过的，但是我已经找了技术部的同事进行了还原解码，你想听听解码还原后的声音吗？”
说完，杨明忽然抿嘴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放屁！这些声音根本就是AI合成的，根本就没有还原后的声音的说法，你——”
“哈哈哈！你是如何知道这声音是AI合成的呢？如果不是你制作的，你怎么可能如此肯定？”
没有想到的是，赵伟民一时心急，竟然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赶紧闭嘴，可还是被杨明给发现了，并指了出来。
“对啊！这个声音，如果不是用特殊软件去检测还原的话，根本不可能光凭声音就判断是否为AI合成的！赵伟民，你这明显就是不打自招！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下轮到刘风兴奋起来。
他之前一直在调查关于赵伟民的事情，因此，他甚至比杨明都还要先知道赵伟民的问题。
现在赵伟民自己暴露出来，刘风自然有种功夫不负有心人的感觉。
“这……这是真的吗？赵副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洁一脸难以置信的开始质问起来。
作为警局的年轻小女警，进入警局之后，她就一直跟随着赵伟民。
可以说，在赵伟民身上，她还是学了不少的经验和刑侦的知识。
她已经将赵伟民当成了师父来对待。
现在居然说赵伟民是幕后操控者，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她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事实。
连震峰则是叹息一声，一脸无奈的看向赵伟民：“伟民，这件事，你如何解释？我很想相信是你一时说错话，所以……”
“连局，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事已至此，可能这就是宿命吧！”
终于，赵伟民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
随即他又缓缓地把目光移到了杨明身上。
由于杨明的身高偏高，赵伟民看着杨明是以仰视的姿态。
“真的不能小看你！当初反对你留在烛龙镇，加入专案组是我最明智的选择，只可惜……”
赵伟民不禁一阵叹息，言语中充斥着不安和不甘。
“不好意思，我根本没有想过别的，我只想破案。只是，到了现在，我反而有点后悔，真的很难想象凶手会是警队的高层，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杨明苦涩的摇摇头，同样夹杂着些许无奈的意味。
“果然不愧是警界妙手神探，看来在警队对你的那些赞誉一点都没有吹嘘的成分，是我低估了你的实力。只不过，我还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会怀疑到我的身上来？我什么时候让你觉得可疑了？”
赵伟民没有回答杨明的话，而是反问起了杨明。
此刻他内心的疑惑甚至比其他人的都要多。
“过奖了。其实最开始，我并没有怀疑你，我甚至只觉得你是不喜欢我待在烛龙镇，觉得我在跟你抢案子，直到昨天晚上的路边摊吃饭的时候。”
“昨晚路边摊吃饭？我有什么问题？”
“还记得当时你说的话吗？其实，你说的话已经出卖了你！”
第241章 关于赵伟民老婆住院所教费用的质疑
昨天晚上在路边摊说的话，听到这里，赵伟民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在路边摊吃东西，我似乎也并没有说过什么话，怎么就出卖了自己呢？”
杨明却是抿嘴微笑：“正因为说的话少，所以才会格外的惹人注意。你可还记得你说的那个人是干嘛的？找你还债的，对吗？”
“对啊！这点有什么问题？我老婆做手术，花了很多钱，以我的工资是绝对不够医药费的，所以我去找人借贷有什么问题？现在我老婆已经去世一段时间了，对方催我还款，这又有什么问题？”
赵伟民情绪又上来了，面对杨明的询问，他回答的很是义正言辞。
不过还是老毛病，就是说着说着，嗓门又提高了不少。
这无疑又给人一种心虚的感觉。
“借钱没问题，催债也没问题。但是刘风调查过，你的账户根本没有任何一笔不明来历的钱入账，同时你的账户顶峰时期也没有超过五十万。你觉得你这句话还站得住脚吗？
当然，你可以说是通过你老婆的账户去借款的，但很可惜，你老婆的账户同样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老婆住院交费的方式就完全说明了问题！”
听到这里，连震峰忽然眉头微皱，连忙开口：“什么意思？他老婆住院缴费有什么问题？”
连震峰好奇，同样的其他人也充满好奇。
感觉这两件事，好像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那……那又怎么样？交……交住院费而已，不一定非要用自己的银行账户，我用现金，找别人转账不行吗？”
明显赵伟民慌了。
只是他还是需要强装镇定，没有到最后一刻，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什么的。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杨明有能力查到交住院费的方式，甚至是人。
这是其他人未必能办到的。
杨明让刘风去查，并不表示刘风自己随便打几个电话，找银行查一下流水就行了。
事实上，暗地里，还有一个人在帮忙——赵强。
赵强可是电脑高手。
在他的电脑里，就没有进不去的系统。
所以，在赵强的帮助下，刘风才会如此轻松的查到原来赵伟民老婆住院交费的人是朱长发。
现在赵伟民之所以如此强硬，那是因为他认定不会有人能查到这一点。
毕竟医院方面是有权帮病患隐瞒一切事情的，就算是警察，也无权去查病患的资料。
因此他的想法也就很简单，只要自己不承认，就绝对不会有事。
然而。
这一切的心理活动全都被杨明听得清清楚楚，杨明只是觉得好笑。
“你说的都对。 不过你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查到了替你老婆支付住院费和医疗费的账户，很不巧，这个账户是个私人账户，而且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什么？私人账户？是谁？”
连震峰连忙追问，迫切万分。
孙洁何阳等人也纷纷点头，充满期待。
叶宁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也一样有着好奇之意。
她自然也很想知道，这个替赵伟民支付医药费的人到底是谁。
赵伟民听到杨明这么说，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四肢甚至也都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虽然这抽搐的时间很短，一闪而过，可依旧被杨明看的清清楚楚。
“你……你休要胡说八道！这……这怎么可能！”
即便如此，赵伟民还是不肯相信杨明说的是事实。
在他的认知里面，要查到这一条信息，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非常肯定，他早就跟医院打过招呼，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透露有关他老婆的资料信息。
现在杨明敢如此信誓旦旦的说，在他看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杨明在诈他。
杨明听到他的这番心思之后，忍不住又讪讪一笑：“没有什么事不可能的，你所谓的不可能，只是你的无知而已！
你以为你让医院的人闭嘴，封锁所有关于你老婆的病历和信息，就没有人能查到线索吗？
你太自以为是了！你忘了，这个世界还有一种职业，叫做黑客！
当然，如果你只是随便找个人替你老婆支付医药费，可能都还不会引起我的怀疑。可偏偏替你支付医药费是朱长发！没错，就是朱长发，第一个死者！你说这只是巧合吗？”
“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赵伟民整个人也都打了个哆嗦，一脸吃惊的看着杨明，错愕万分。
没错。
他到现在还是难以置信。
杨明竟然能查到这上面来，太不可思议了。
连震峰则是眼睛都快被惊出来，看着杨明，无比吃惊的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朱长发替他支付的医药费？”
“朱长发是经开局的局长，他为什么会替你支付医药费？”
“对啊！你们两个人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你们暗地里其实是亲戚关系，只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不便公开？”
“我倒是觉得这朱长发一定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所以才会交那么大一笔医药费。”
……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不禁展开了议论。
其中孙洁，何阳还算是比较保守的，只是奇怪为什么朱长发会帮赵伟民。
而刘风和叶宁则是相对的要消极一点，考虑的方向也是偏阴暗面，认为这赵伟民确实存在问题。
“大家稍安勿躁。事实已经很清楚，赵副局的老婆住院的所有开销都是朱长发所出的，那么问题就来了，正如大家所想的一样，朱长发为什么会替赵副局支付如此庞大的医疗费用呢？我查过，从赵副局老婆住院到最后办理死亡证明，总共花费了二百六十万！记住，是二百六十万，不是二十六万！”
“二百六十万！这么多！”
连震峰彻底惊呆了。
说实话，他作为局长，虽然一个月有五六万的收入，加上年终的奖金，以及优秀先进的嘉奖，一年到头，收入也有八十万左右。
但这指的是不吃不喝不花费的情况下。
实际上，就正常情况下，一名局长，抛开所有支出，一年能存三十万，那就是非常不错的了。
二百六十万，让他拿出来，是绝对很困难的。
而同样的，不论是杨明，还是叶宁，要拿出这么一笔钱，那绝对也是非常困难的。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赵伟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个劲的摇头，否定杨明的说法。
可他现在也只能否定，并没有合理的理由或者证据进行反驳。
从他的表现来看，反而更加显得他已经无力抵抗。
他的话更显得苍白无力。
“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半点更改。你不承认也行，现在就可以申请搜查令，到时候我们再去医院印证一下！”
“不——”
杨明竟然搬出了搜查令，赵伟民彻底崩溃了。
他甚至连嗓音都叫破，整个人垂头丧气，丢了魂似的。
“伟民，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是真的！对吗？我不相信！”
连震峰走到赵伟民面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态度强硬的质问。
可以说，赵伟民是连震峰最看好的一个人。
连震峰现在已经五十岁了，不管是升迁，还是退休，他走了之后，烛龙镇最被他看好可以接替他的人就是赵伟民了。
一来，赵伟民四十多岁，正值壮年。
二来，赵伟民前后也破获很多案件，有能力，有领导才能。
第三嘛，平时自己不在的时候，赵伟民可是帮自己分担了不少的工作。
所以，于情于理，赵伟民未来都是烛龙镇警局一把手的最有机会的人。
但是。
现在赵伟民的表现，实在让他太失望了。
他情愿相信这些都是假的，试图让赵伟民否认这些，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就好比一个老师，辛辛苦苦培养一名学生，眼看学生要成才了，突然这个学生却犯了个无法弥补的大错。
连震峰的心思，相信在场所有人都能明白。
更何况，是一直都比较了解连震峰的赵伟民了。
在听到连震峰这么问之后，赵伟民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停顿了少许。
终于，才一脸无奈和惆怅的看向连震峰：“对不起连局，是我辜负了你。让你失望了，确实是我做的不好。”
赵伟民总算还是承认了这一切。
他虽然没有直接说自己是杀人凶手，可他的没有否定以及承认了杨明刚刚的推测，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
“不过，我还是很想不明白。即便如此，你又凭什么将三人的死联系在一起？就因为朱长发替我交过住院费，我就要杀死他们？这点未免太不符合逻辑了吧？”
赵伟民微微平复了下心绪之后，再次向杨明发起了疑问。
确实，单单从这一点就说他是杀人凶手，怎么都觉得草率了些。
杨明闻言，点头表示同意：“没错，只是凭借这一点，当然不能完全怀疑你！只是，如果太多的巧合都集中在了一起，那巧合就不是巧合，而是精心的安排，你说呢？”
第242章 直击要害，杨明的推敲与发现
杨明能查到这一点，赵伟民实在没法辩驳。
这种未公开的信息说实话，若非动用特殊手段，是不可能查到的。
但杨明就是查到了，他只能认栽。
看来有个电脑高手在身边，办案的效率会提升一大截。
这是赵伟民从未有过的感觉。
“好吧，就当你说的对，是朱长发帮我支付的医药费，那只能说我跟他有金钱利益的来往，我想不明白，你凭什么怀疑我是什么幕后神秘人？就那段录音，是AI合成的，你没有理由怀疑到我身上来！”
赵伟民显然还是很不甘心，当即又反问起来。
其实说了那么多，杨明的证据都不是直接证据，现在看来，更像是在旁敲侧击而已。
只是自己一时没有忍住，暴露了。
如果自己细心一点，不被杨明的套路所影响，起码自己还不会露出什么大的破绽。
单凭这两点就想治自己的罪，确实说不过去。
“当然，仅凭那段录音和朱长发支付医药费这两点，确实不能直接证明你是操控王炎白杀人的真正凶手，但是还有两点，你却无从抵赖。”
“还有两点？”
赵伟民又慌了。
他甚至想把杨明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到底都装的是什么，为什么他与常人的思维想法如此的不同。
发现这两点，已经完全超乎他的意料了。
杨明竟然说还有两点。
那自己岂不是在他的面前完全的暴露，一览无余了吗？
真的太恐怖了。
“老大啊老大，你到底瞒着我们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你说的这些，好像我都没有参与过啊？”
刘风顿时一声惊叹，总觉得杨明和他们不在同一个层面。
当他还在考虑一些逻辑上的问题时，杨明已经在想凶手被抓后会怎么辩解了。
“这没什么，只是我的关注点有点不一样罢了。”
“少说废话，既然你说我身上还有两个疑点，那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是哪两个疑点，也好让我死心服软！”
赵伟民继续追问，也不浪费时间了。
眼见赵伟民都心急了，杨明只得再次抿嘴一笑：“不急。这第一点其实也很明显，只是没有被人留意到而已。相信大家都对赵副局的办案能力很肯定吧？我看过关于赵副局的一些履历，上面无不是对他的一些高度评价和赞誉。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办案能力强，各方面都很突出的人，却在一个案件上出现了纰漏。
没错，你们不用怀疑，我说的案件，就是有关王炎青偷窃的案件！记住，是所有有关王炎青偷窃的案件！”
杨明这一次算是说到重点上了。
关于这个案子，其实最能说明赵伟民是存在问题的。
只是这种小偷偷窃的案子，通常很难让人引起重视和注意，因此就被忽略掉了。
“王炎青偷窃案？这种小案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孙洁皱着眉头，无法理解杨明意欲何为。
至少在她眼里，这种偷窃案是很难与杀人案绑定在一起的。
毕竟死的是三个人，而偷窃只是一个小偷行为，性质完全不同。
“但看王炎青的偷窃行为，确实没办法说明什么。但是每次都是由赵伟民来侦办此案，那就有问题了！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王炎青的这么多起盗窃案之中，朱长发，谢广沛，甄志华可是他的常客！
其中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每次这三家被盗窃，都表示并没有重大的财务损失，都是几千块几千块的现金不见了，要么就是一些便宜的金银首饰，值不了几个钱！
只有最后一次，就是王炎青坐牢那一次，他分别偷窃了这三家大几十万的现金。
而每次都是赵伟民负责办理这些案子，很快案子就破了，王炎青就被刑拘，直到最后一次坐了两年牢。”
杨明再次详细的说了一大堆，从这些字里行间，都在证明一件事，那就是赵伟民有问题。
“警局办案基本都是这样，同一个人办理多起案子并不奇怪。杨科，你这样怀疑，是不是有点过于敏感了？”
何阳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他似乎还是相信赵伟民的。
杨明一听，却是摇头：“不，这并非敏感。而是他自己暴露的！你们还记得昨日在案发现场发现王炎青时赵伟民的反应吗？他全程表示不认识王炎青。
包括在案情分析会上，已经有人提出他负责侦办过王炎青的偷窃案，赵伟民还是表示自己办理的案件过多，忘了。
忘了？这种事情能忘的吗？
要知道，赵伟民可是警队出了名的刑侦高手，能破那么多案子，记忆力怎么可能会不好？
就凭这一点，就表示赵伟民说谎了！
而他为什么要说谎？
很简单，他要隐瞒一些事情，隐瞒与王炎青认识的事情。
之所以要隐瞒，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在做一件事情与王炎青有关系。
这就是为什么在朱长发死亡现场不远处，会发现王炎青的原因！
据我推测，王炎青当时肯定是看到了一些不应该看到的事情，所以才会被打晕。
而打晕他的人，大概率就是赵伟民！”
唏嘘！
听了杨明的这一番叙述之后，所有人都不禁长吁一口气。
这一点，确实是被忽略的。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会往这方面去想。
毕竟，表面看起来，这些所谓的偷窃，赵伟民破过的案子，杀人，与犯人认识等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线索。
要将这些串联在一起，还是需要非常大的耐心和逻辑思维能力的。
“确实，现在回想起来，每次王炎青被抓，好像都是被单独审讯的，我都没有亲自审讯过。”
何阳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再次开口说道。
他的这么一句嘀咕，正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赵伟民确实与王炎青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或许你可以说自己是办案太多，精力不够，一时忘记，但后来你独自去找王炎青问话，回来却说什么都没有问到，这显然也是不合理的。尤其是到了今天，王炎青竟然死在了自己的家中！这跟你绝对有关！”
“我承认我是隐瞒了和王炎青认识的这一事实，但是我难道不会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吗？为什么你就认定与杀人有关？”
赵伟民还是不服，继续质问。
想要将他完全说服，除非证据充分，理由足够。
“别急，我这就回答你！其实之前我也没有想通为什么你要隐瞒与王炎青认识这件事。直到我查到关联到了朱长发三人，那就想通了一些。
作为局长，这三人说没钱，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前面两次王炎青去三人家里偷东西，只偷了六千块左右的现金和一些所谓的不值钱的首饰，这里面就绝对有猫腻！
我不是不尊敬死者，事实上，这三人的钱一定有来路不明的存在！因此，即便被偷走了巨额钱财，他们也不敢公开承认，只能默默吃亏。
而赵伟民的作用，就是帮这三人隐瞒，同时找到王炎青，以好处费的形式，将钱要回来一部分，三人只是损失一点小钱，自己的身份名誉也没有受损。
王炎青则是偷窃小金额，并不会被判很重的刑罚。
至于赵伟民，不管案子大小，总之就是破了，在个人的功劳簿上又记一功。
就这样，三方都能接受。
后来类似事件又发生了，同样的，还是靠着赵伟民你暗中解决了这件事。
我想表面上是偷窃了他们三次，实际上，可能不止三次。
直到最后一次，王炎青因为贪心，偷走了其中一家或者三家都有份的一些珍贵珠宝，导致这件事没法解决，王炎青不得不去坐牢。
而在王炎青坐牢期间，你通过他偷窃的赃物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于是开始对三人进行了敲诈，勒索。
当然，你做这些，一方面肯定是想医治你老婆的胰腺癌。
但另一方面，可能就是实施报复计划的前奏！”
杨明将赵伟民与王炎青相识的事件进行了一次展开，这里涉及到一些他了解到的事情，同时也掺杂了他的个人推断。
听起来，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众人都很投入。
包括赵伟民本人。
面对杨明的这一段冗长的叙述和分析，赵伟民没有说话，仿佛是默认了一样。
杨明见状，轻轻吐纳一口气之后，又继续说道：“说到报复计划，这里就不得不提了一下二十六年前的那件玉德斋抢劫案事件。根据我们的调查，当年在玉德斋购买首饰，被爆炸炸死的那对夫妇不是别人，正是你的父母！当天正好就是你订婚的日子！我说的没错吧！”
“你——”
听到这里，赵伟民彻底崩溃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杨明竟然如此厉害，连二十六年前的事情都查到了。
更查出那对夫妇是自己的父母！
他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往外流。
本想说些什么的，刚刚说了个你，就哽咽了起来。
“这还没有完！这只是第一点。至于第二点，更加能说明问题！那就是你身上的气味，以及你走路的姿势！”
第243章 狐臭气味和静脉曲张的腿
众人还没有消化完杨明之前说的内容，现在他又爆出了第二个疑点来。
可谓是一波接一波，一浪盖过一浪。
这也让所有人都高度神经紧绷。
只是他所说的气味和走路的姿势，还是令赵伟民不屑一顾的冷笑一番。
“气味和走路姿势？这又是从哪里说起？”
连震峰闻言，也连忙跟着说道：“他身上的气味有什么问题吗？一直都在喷香水，这作为男人，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吧！至于他走路的姿势，我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啊？”
倒不是连震峰有意想要替赵伟民辩解，他也是在说事实。
至少在他看来，并不觉得这个气味有什么不对劲的。
而说到走路，同样他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因此，就算是连震峰这样的领导级人物，也无法跟上杨明的脚步。
至于何阳，孙洁等人，就更迷糊了。
倒是叶宁表现的很镇定。
在琢磨了一下杨明的话之后，她立即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没错！他身上一直有一股很浓烈的香水味，这股味道相当的刺鼻，正常情况下，一个男人，尤其是公务人员，是不会用如此浓烈刺鼻的香水的。”
叶宁微皱着眉头分析着说道。
“香水味很刺鼻吗，我怎么不觉得？”
何阳不禁噘着嘴，狐疑的看了一下赵伟民，下意识的还摸了一下鼻子。
孙洁见状，却是嘲讽说道：“你那猪鼻子，肯定啥都闻不到。他们说的没错，赵副局身上的香水味道实在太冲了点，好像在故意遮掩什么似的。”
“没错！他就是为了遮掩一种味道！那是他身上的狐臭味，我说的对吧，赵副局？”
杨明也不怕得罪对方，当着众人的面，将如此隐晦的私人秘密说出来。
对于一般人而言，这种事情，确实有点尴尬。
“我……我的确有狐臭，那……那只是身体原因，这·…这算得了什么？”
“是吗？那你的腿呢？你患有严重的静脉曲张，这也是真的吧？”
杨明微微一笑，又指了指赵伟民的腿。
赵伟民不耐烦起来：“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实际的证据啊，怎么不是关心我身体的狐臭，就关心我腿有静脉曲张，莫非你还还是乡野大夫？”
“我不是什么大夫，我只是想说明一件事，你的狐臭和腿上的静脉曲张恰好可以证实你就是真正躲在背后操控杀人的人！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王炎白其实已经发现了神秘人的一些特征，其中就有浓烈的狐臭和腿上严重的静脉曲张！如果你还不肯承认的话，那现在就让叶法医做一个活体取证！”
说完，杨明立即对叶宁打了个眼色。
叶宁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往赵伟民走了两步。
眼看叶宁要走过来，赵伟民终于还是再次开口。
“不必了！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患有静脉曲张，同时这狐臭也是遗传的。全都被你说中了，我就是背后操控杀人的人。如果你没有来烛龙镇，我这完美的计划一定天衣无缝，没人能知道。神探不愧是神探，我赵伟民这次真的服了！”
事已至此，已经说了那么多，也在这里耗了那么久，赵伟民也不再辩解反驳。
本来查到他老婆的时候，赵伟民就已经不想再抵抗了。
方才一直在与杨明针锋相对，其实也是想弄清楚杨明到底凭什么知道这么多。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已经不用继续深究了。
杨明就是神探，神探的思维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他也无法研究透彻。
现在他对杨明算是彻底的服了。
“伟民，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本来连震峰都还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毕竟他认识赵伟民也有二十多年了。
这些年来，赵伟民确实破了不少案子，也替他分担了不少工作问题。
可以说，如果赵伟民伏法的话，对整个烛龙镇警局来说，都是一个莫大的损失。
然而连赵伟民自己都承认了，连震峰只得感到一阵惋惜。
“对啊！赵副局，你根本不需要这样的！你可是我们警局所有人的榜样！”
何阳摇摇头，也跟着无奈的说了一句。
“真不应该，赵副局，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有苦衷你就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你想办法啊！”
孙洁也是个感性的人。
尽管赵伟民犯了罪，可是这些年来的相处，给她的总体感觉，赵伟民还算是一个比较贴心的领导。
至于其他人，包括刘风和叶宁，也都表示惋惜。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以赵伟民的履历，日后进入市局当个领导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运气好，指不定还能进入国安局。
可惜。
真的可惜。
“呼~~！”
对此，赵伟民不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竟然突然放松了不少。
随即他再次开口，声色平淡的说道：“苦衷，谁做事情又没有苦衷呢？但是如果什么事情都以有苦衷为由，那就失去了做事的意义。说白了，以苦衷作为借口，其实不过是想要替自己找个台阶而已，一种推卸责任的表现罢了！”
听着赵伟民的话，这一瞬间，仿佛他感悟了。
或许这就是人的本性吧，当一个人已经无所顾虑的时候，也是他最释怀的时候。
“你说的对。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具体的原因。从现在的线索来看，一切的起因，应该是二十六年前的玉德斋抢劫案，你就是为了当年的事复仇，才做出这一系列的举措的吗？”
理性的还是杨明，他同意赵伟民的说法，不过他更加想知道他犯案的动机。
只有把案情彻底理清楚，才算是彻底结案。
“杨明说的没错，你是警察，你应该知道，任何事情都不可以知法犯法。如果你对当年的事情有疑问，大可立案调查。你可是副局长，你要调开档案重新调查，相信没有谁会反对！”
连震峰再次说道。
而他的这个建议无疑是最好的。
可赵伟民却冷嘲式的摇摇头：“立案调查？那我问你，就算调查出来，事情过了那么久，还能找到证据吗？
那好，退一万步说，真的找到证据，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把他们抓起来，又能怎样？以咱们的法律，想要判处死刑，根本不可能！
让他们在牢房里坐牢，和在外面生活有什么区别？
不，我绝对不允许！
既然做了错事，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说着，赵伟民又变得激动起来。
看得出来，他此刻已经沉浸在了当年的事件当中，心中的愤怒不言而喻。
连震峰也一阵摇头，苦涩的问道：“当年，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出手，非要等到现在？”
这也是连震峰非常不理解的地方。
一方面，死的三个人可是他的结拜兄弟。
他对这三人的感情相当的深厚。
因此，他不太愿意相信这三人的死是死有余辜。
另一方面，赵伟民所谓的报复报仇时间线似乎也拖得太久了。
二十多年后才行动，到底是他的耐心足够，还是说他是才想起来要做点什么？
“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当年的玉德斋抢劫案是另有内情！其中所谓的死了的三个劫匪，根本就没有死，现场发现的，不过是替身而已！真正的劫匪，早就逃之夭夭，混在人群中了！而这三个人，必然就是朱长发，谢广沛以及甄志华！
至于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出手报仇，我想一定是从王炎青出狱之后，赵伟民在他家里发现了一些古董，才意识到当年的抢劫案是与朱长发三人有关的吧！
加上王炎青和王炎白的妹妹当年在东明中学的火灾里面丧生，于是他便开始利用王炎白开始实施杀人计划！”
前面一点，杨明是根据证据来说的。
后面两点，则是根据他对人物和案情的推敲的出来的。
但这也是非常合理的，听得众人也是连连点头。
“对，你说的全对。真的想不到，你竟然可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我甚至怀疑，你可以看穿我的心思，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
对于杨明所说的，赵伟民没有任何的否定。
相反，他说出的这番话连杨明都觉得诧异。
难道他能感受到自己能听到他的心声？
只是杨明这个担忧显然是多余的。
此刻赵伟民的内心深处依旧还是对杨明充满了各种疑惑，他根本无法想象杨明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的。
杨明则是浅浅一笑：“我也是跟着证据说话。事已至此，现在你不会打算就在这里交代案情吧？”
说着，杨明指了指躺在地上已经死了的王炎白。
这里是拘留室，并非审讯室。
现在赵伟民已经算是认罪，只是还需要正式的审讯和做笔录，这样才可以结案。
“走吧，去审讯室，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交代，不过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赵伟民倒是很洒脱，说着还提了一个要求。
连震峰正准备说话，杨明却率先开口：“说吧，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
“我想录完口供之后，去拜祭一下我的父母和我老婆，但前提是不要用手铐铐着我，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去见他们。”
“没问题，就算他们不答应，我都答应！”
“行，那走吧！”
说完，赵伟民率先挪步，径直走出了拘留室。
第244章 一切都要从二十六年前说起
11:44，刑侦队审讯室。
赵伟民坐在杨明和孙洁对面，连震峰刘风等人则是站在门外，通过玻璃观察里面的情况。
整个警局都相当安静，没人说话。
此时此刻，一根针落在地上，审讯室外仿佛都能听见。
良久，赵伟民才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似的。
“这间屋子平均一年我会来五十次左右，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少说也进进出出上千次了。可是作为被询问的对象，还是第一个，想来真的有点讽刺！”
赵伟民自嘲一番，多少显得有些可悲可惜。
他说的没错。
以前来这里，是为了审讯犯人，给犯人录口供。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终究会有一天，自己也会坐在犯人栏里被问话。
这不禁让他想起刚刚加入警队时，抬头挺胸，行军礼，读宣言的场景。
这么一对比，确实讽刺感拉满。
“在哪里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果能够让你内心得到释然，消除内心的恶念，重新找回自我，那就足够了。”
杨明不禁安慰一番，说的话突然多了些许哲理。
其实杨明说的也没错。
没有人天生就想当坏人，也没有人生来就想去杀人。
做错事，犯法，往往有时候都是一念之间的。
或许就是短暂的恶念占据了身体，让自己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去做一件事。
他相信赵伟民也是这样的。
现在他算是恢复正常，因此表现的也释然多了。
果然，在听了杨明所言之后，赵伟民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
“或许你说的对。我之前确实迷失了，完全沉浸在报仇的执念里面，所以才做出了一系列无法弥补的事情。好啦，你们想要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杨明见状，立即提醒一下旁边的孙洁：“等下你就负责记录，我负责问。”
“明白。”
孙洁当即会心的应了一声。
接着，杨明清了清嗓子，直入正题：“好了，又到了讲故事的环节，现在就说说你的故事吧。”
杨明淡淡一笑，面向了赵伟民。
赵伟民此时也颇为轻松的样子，深呼吸一口气，喝了一口白开水，随即再次开口：“你说的没错，所有的一切，都是要从二十六年前的玉德斋抢劫案说起……”
一边说着，赵伟民一边便陷入了回忆状。
众人的思绪也跟着他，回到了二十六年前的那场抢劫案现场。
1999年，12月20日，13:36。
锦华区锦岩街岗华路77号。
此时赵伟民正和他的老婆周亚琼正在三楼的婚纱店试婚纱，今天晚上将会在酒店举行他们的订婚晚会。
赵伟民此时是一个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一名警员，领导连震峰和局长邓春奎都非常看好他，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而老婆周亚琼，是一名杂志社的编辑，文笔不错，写的文章见解独到，深受读者喜爱。
两个人的家庭背景都还算殷实，赵伟民的父母都是大学的教授，周亚琼的父母虽然早年去世，但也给她留下了一笔遗产。
赵伟民和周亚琼相识是通过一起地沟油报道事件，周亚琼被人威胁，赵伟民在破案过程中，全程保护周亚琼，两人便产生了感情。
在交往了大半年之后，总算订婚，最后决定在春节把婚礼办了，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
因此，在众人的眼里，赵伟民和周亚琼是非常幸福的一对，让人羡慕。
而在这个时候的玉德斋首饰店里，赵伟民的父母正在精心的为他们挑选结婚戒指。
毕竟他们就一个儿子，而且对周亚琼非常有好感，于是决定亲自去挑选一对好一点的钻石戒指，另外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金银首饰，用来送给儿媳妇。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二人认真挑选，近乎忘我的时候，玉德斋首饰店冲进来了五名不速之客。
这五个人全都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头套，手里拿着枪和手榴弹。
一看这些人冲进来，还没有等他们说话，现场的人立即吓得躲了起来，其中自然包括赵伟民的父母。
原来是抢劫的。
这群人冲进来之后，立即开始搜刮各种珠宝首饰，为首一人更是直接冲到了收银台，打开了保险箱，抢走了里面一百多万的现金。
本来以为抢劫了就算了，哪知道，这个时候，突然不知道是哪个劫匪引爆了手榴弹。
结果嘣的一声，首饰店直接被炸的烟雾弥漫。
待烟雾散尽之后，赵伟民的父母当场就倒在了血泊中。
三名歹徒装扮的人被炸的面目全非，商场保安也有三人死亡。
当赵伟民听到爆炸声之后，第一时间就冲到了玉德斋。
结果。
现场破败不堪。
而他的父母已经没了呼吸。
赵伟民立即申请加入专案组，势必要查出该案子，一定要替父母讨回公道。
可是调查了一个多月，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期间连另外两名匪徒都死在了出租屋内，官方给的通报是两名劫匪因分赃不匀而自相残杀。
随后上头施压，邓春奎便强行将其结案。
对于这个结果，赵伟民当然不服。
可他没有证据，也查不到任何关联的人和物。
即便内心非常不满，但也只能就此作罢。
当然。
赵伟民暗地里也没有放弃。
那些年，只要但凡有一点关于抢劫案的线索，他都要去调查，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出真相，抓到真凶。
因为他一直不相信现场死的三名抢匪就是真的抢匪。
“也就是说，你在之后查到了线索，最后还查到了他们三个身上？”
杨明见对方停止了描述，于是不禁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赵伟民再次喝了一口白开水，点头继续说道：“没错。那只是个意外。当然，这件事，就要从之后王炎青的偷窃案说起了。”
说着，赵伟民继续开始回忆。
当年的抢劫案暂时算告一段落。
赵伟民虽然对这件案子充满疑虑，但警局不会给他资源继续无条件的调查下去。
于是他只能自己暗中调查。
可由于自己一个人调查能力有限，资源也不够，时间更是不充裕，因而调查了两年都没有调查出个所以然来。
随后他还是与周亚琼结婚了，婚礼虽然办的简单，但两人生活在一起还是非常幸福开心的。
后来又因为邓春奎离开警队，警队的官员们几乎都升了一级，他也从一名小警员成为了一个队长。
加上他办案能力强，做人做事也非常的得体，深受领导们的喜欢。
于是赵伟民就像坐火箭一样，不到五年时间，就已经当上了科长。
而在2016年的时候，一起东明中学的纵火案，进入了他的眼里。
随后更是在连震峰的带领下，接下了这个案子的调查工作。
调查期间，赵伟民认识了朱长发三人。
这三人给人的态度印象都非常不错。
在几番的交流沟通之后，赵伟民与三人还成为了好友。
甚至四人一起加入了一个羽毛球俱乐部协会里面，周末或者空闲的时候，大家会约一起去打球。
在了解了三人之后，赵伟民也非常佩服这三个人的经历。
就更加坚定了他要继续调查下去的决心。
虽然在调查东明中学着火事件的过程中，这三人还是存在一定的嫌疑。
可这种演讲的节目顺序并非他们三个能掌控的，就算真的是有人故意刺激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学生去放火，那也未必是这三人所为。
最后，这件案子定性为意外着火，其中赵伟民也算是功不可没。
也因为这件事之后，三人与赵伟民的来往就越发的频繁了，甚至还经常会带他去一些高端场所，见识到一些有钱人。
殊不知，在与那些商人见了面之后，赵伟民开始重新审视这三个所谓的局长了。
他们要是没有贪污受贿，很难想象，一个局长就可以经常出席那种高端饭局。
随后更巧合的事情发生了。
王炎青居然因偷窃被保安抓了。
抓他的保安，正好就是三个人所在小区的物业保安。
当他准备认真调查这起盗窃案的时候，朱长发三人当即找到了赵伟民。
还未等赵伟民说什么，三人直入主题，给出了他们的提议和要求。
要求就两点，第一，本次被偷窃的金钱金额尽量不要公开，要公开的话，可以适当的调整一下。
第二，王炎青偷窃的东西他们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他一定不能说出去在自己家偷到过东西。
对于这两个要求，最开始赵伟民是认为他们想要保密，毕竟这里涉及到颜面和贪腐问题。
结果在询问了王炎青之后，他在三家人那里偷到的钱财竟然是三人提供数据的十五倍！
也就是说，三家人要求可以公开的数据来看，王炎青在这三家人偷窃的钱财加起来不到七千块。
但实际上，他在这三家人家里偷走了差不多十万块的资金！
通过朱长发三人的这般提议和要求，赵伟民总算肯定了之前的推测。
这三人的财产来源绝对有问题！这当中一定涉及到贪腐问题！
第245章 赵伟民自述，一场贪念造就的悲剧
面对朱长发三人的提议，赵伟民其实是拒绝的。
作为警察，他还是有底线的。
这种明显存在贪腐问题的案件，他不可能视而不见。
然而。
只是正当他义正言辞拒绝，准备如实将案情汇报给连震峰的时候，朱长发直接抓住了赵伟民的要害。
原来此刻赵伟民的老婆周亚琼已经监察处患了胰腺癌，需要打针吃药才能续命，否则活不过半年。
朱长发以帮周亚琼治病为由，让赵伟民帮忙隐瞒三人被盗取具体钱财一事。
赵伟民内心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毕竟老婆的病更重要。
于是，本来第一次王炎青盗窃三人的钱财加起来足足有五十万，加上一些珠宝首饰，满打满算一百万。
可因为他们是公务人员，这个数目一旦报上去，必定会引起相关部门人员的重视，只好隐瞒。
于是在赵伟民的建议下，将偷窃朱长发的二十万，写成了两千块，偷窃甄志华的十八万，写成了以千八百块，偷窃甄志华的二十万同样写成了两千块。
协商好之后，王炎青只是拘留了一个月，至于偷窃的钱财，则是将三十万暗地里归还给了三人，余下的二十万算是赵伟民和王炎青的封口费。
就这样，这件事就算是被盖住了。
可是没过多久。
这王炎青又去了别的地方去偷窃。
就是那么巧，在另一个小区，又偷到了朱长发三人的家。
原来，这三人都有情妇，而且很厉害的，三个情妇也都做起了邻居。
这一次，王炎青又偷走了一百来万。
结果又被抓了。
朱长发再次出面，找到了赵伟民。
赵伟民也是郁闷，这三人居然这么大胆，包养情妇还包养到一起了。
当然，这种事情是秘密进行的，对于这件案子，也是在赵伟民的操作下，并没有掀起波澜。
接下来，还有几次，同样都是王炎青的偷窃案，结果不是偷到朱长发的另一个情妇家里，就是偷到甄志华或者谢广沛的情妇家里。
但都因为朱长发打了招呼，赵伟民都将其低调处理了。
而在处理这些案件的过程中，赵伟民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一方面，他老婆的住院费，医疗费全都由朱长发支付，这一点，朱长发确实说到做到，很讲信用。
另一方面，每次退还偷窃的钱财时，朱长发等人都会留一部分给赵伟民，用来作为王炎青的封口费。
就这样，几年过去，王炎青陆陆续续也坐过几次牢，但每次都不会太长，就三五个月而已。
赵伟民则是靠着这些钱，和三名局长的关系，在警界认识了不少的领导层。
渐渐地，赵伟民就坐到了副局长的位置。
可以说，三人与赵伟民的合作也非常的默契。
后面还有几次王炎青又偷到了三人在外面的家，同样的，又是赵伟民来负责。
这一来二去，王炎青的胆子就更大了。
于是。
终于在最后一次。
王炎青更是直接偷到了三人的家里。
这次是三人真正的家。
在这里，王炎青偷走了现金八十多万，同时还有一堆古玩。
这次彻底将三人给逼急了，于是给赵伟民下达了命令，一定要让王炎青坐牢，绝对不可以让他继续偷窃了！
其实在这个时候，三人已经开始对赵伟民怀疑了。
因为这个王炎青每次偷窃都能准确的找到三人的住址或者外面情人的住址，如果不是赵伟民暗中与这个王炎青透露消息的话，他们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来。
而且他们三人也明白，他们的钱是见不得光的，就算被偷了，也只能在暗中操作，绝对不可以公开。
正因为这个原因，导致连续被王炎青偷窃了很多次，他们都只能认栽。
不过他们的怀疑并没有问题，赵伟民确实与王炎青商量了的。
但赵伟民的本意却并非是为了钱。
在第二次王炎青偷窃甄志华情人家里的时候，在一样赃物里面，赵伟民有了个重大发现！
那件赃物是一对玉镯。
上面雕刻着一对龙凤图案，精美绝伦，栩栩如生。
后来被鉴定出，这一对龙凤镯竟然是当年玉德斋抢劫案当中丢失的一对玉灵龙凤镯，是三百多年前，一个将军赠给女儿的嫁妆。
价值高达三十万！
而对于赵伟民来说，价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手镯是玉德斋被抢劫丢失的！
那问题就来了，甄志华情人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完整的一对手镯？
这不禁让赵伟民开始好奇甄志华是如何得到这对手镯的。
结果他调查了很久，却都没有结果，就好像这一对手镯是他无意间得到的，没有任何的买卖或者赠送的途径。
一旦有了怀疑，赵伟民自然就不会放弃。
毕竟当年父母枉死，这件事他一直都还在调查。
因此。
他虽然没有明确让王炎青去偷这三个人，但是每次放他走的时候，赵伟民多少还是会暗示偷这三个人的风险比偷窃其他人风险要低很多。
王炎青当然明白这个意思，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每次偷完之后，赵伟民都会出面处理。
表面上，三方都表示同意和接受，加上赵伟民从中斡旋，三人也就没有继续追究。
在多次的偷窃之中，赵伟民越发确定这三个人可能与当年的抢劫案有关。
甚至认为这三个人才是真正的抢匪。
于是在最后一次王炎青被抓的时候，三人的愤怒达到了极点，究其原因，就是三家都丢失了当年在抢劫案中抢走的古董。
一个就是玉佩鹤鸣璧，一个是项链鎏金链，一个是扳指竹节扳。
这三个宝物可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都在五十万左右的价格！
当时迫于压力，加上自己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这三件宝物是他们抢来的。
所以王炎青只好被关进了牢房。
至于宝物，则是被王炎青藏了起来，并没有告诉赵伟民藏的地方。
朱长发三人心里虽然非常不甘心，可是他们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最后丢失了八十多万，结果只能隐瞒成八千块，忍痛作罢。
在王炎青坐牢的两年多时间里，朱长发三人算是过了一段时间的清闲日子，似乎也忘了这档子事。
但赵伟民没有忘，反而每天都在调查。
终于。
被他查到在二十六年前，三人与玉德斋曾经发生过争执。
三人在玉德斋购买的首饰，出现了质量问题，结果与玉德斋的人吵闹起来。
最后还是邓春奎亲自出面，摆平了这件事，双方才达成和解。
事件其实很简单，就是三人拿着没有证书的首饰去玉德斋理论，说存在质量问题。
玉德斋方面当然不肯承认。
可三人非要说是玉德斋买的，还拿出了发票，就是没有当时的质保证书。
当然，这三人并不知道，当初他们购买的时候，是一个临时工卖给他们的，那个员工为了赚快钱，就卖了假货给三人，才导致的这场闹剧。
事后三人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吃亏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羽毛球协会有两个成员因为赌博，欠下了巨债。
在休息室的时候，那两人就筹划要去抢劫金店或者银行来快钱。
三人听到了之后，非但没有举报二人，反而还加入了其中，甚至朱长发提议就去抢玉德斋。
因为三人也缺钱花，就想着顺便捞一笔。
五人就一拍即合，在黑市搞来了武器装备，定了一个日子，就去了抢劫。
在抢劫的过程中，朱长发更是直接引爆了手榴弹和炸弹，造成了混乱。
就在混乱中，他们三人将其中炸死的面目全非的三名保安换上抢匪制服，来了一招金蝉脱壳。
就这样，混在人群中，大摇大摆离开了现场。
随后三人更是一不做二不休，并不相信另外两个同伙。
害怕那二人爆出他们三人，于是就去了出租屋，将二人杀死，伪造了一个分赃不匀内讧的假象。
此后，朱长发三人便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同时靠着手中的赃款，在仕途上也是一帆风顺。
最后甚至混上了各自所在部门局长的位置！
第246章 在赵伟民背后，可能还有一个幕后黑手
调查清楚这些之后，赵伟民就开始筹划复仇。
加上他老婆周亚琼因为胰腺癌已经晚期了，打针吃药已经无法续命，最后死在了病床上。
这样一来，赵伟民彻底进入报仇模式。
待王炎青出狱后，赵伟民一边以警察的身份去联系他，告诉他当年东明中学的纵火案可能存在隐情，朱长发三人有可疑。
另一边，他以神秘人的身份联系到了王炎白，给他提供各种所谓的证据，让王炎白深信不疑，矢志要杀死三人报仇。
随后他又以神秘人的身份，分别联系了朱长发，甄志华以及谢广沛。
告诉他们自己知道当年抢劫案的真相，甚至还说出了那几件丢失的古董名字。
这三人当然吓的不轻，于是一直受到赵伟民的暗中摆布。
其实当年东明中学着火事件，确实是有人在暗中设计，但并不是这三人。
事实上，是有一名老师为了报复在实验室带领学生做实验的一名老师，故意安排的节目顺序，才造成的大火。
但赵伟民并没有将这些告诉王炎白二人，只是告诉他们，朱长发三人曾经和实验室的一名优秀老师是同学，之前有过节，实验室着火就是朱长发三人刻意引导所致。
有了这个证据，王炎白和王炎青二人深信不疑，于是便全力配合起了赵伟民，进行复仇杀人。
赵伟民通过神秘人电话的方式，先后将朱长发三人引到了烛龙镇。
王炎白就一早做好埋伏，随时行动。
至于王炎青为什么会昏倒在朱长发死亡现场的不远处，主要是王炎白第一次杀人并没有成功。
他以为朱长发已经死了，殊不知，他却醒了。
然而赵伟民亲自去补刀，杀死了朱长发的时候，却被王炎青所看到了。
王炎青没想到，身为警局副局长的赵伟民竟然杀人，也意识到赵伟民就是那个联系王炎白的神秘人。
于是他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给王炎白。
可惜赵伟民反应很快，就在王炎青准备离开烛龙镇景区的时候，赵伟民找到了他，将其打晕。
本来他还想借此杀死王炎青的，结果杨明等人已经走来，看到赵伟民就蹲在王炎青的面前。
他没有办法，只好装成刚刚到现场的样子，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至于谢广沛的死，也是差不多的套路。
他用电话，先把谢广沛叫到了卫生间去接电话。
然后他穿着风衣，戴着口罩帽子，亲自去将卡丁车改装了一下。
而王炎白则是在卫生间外面等着谢广沛出现，然后对他喷迷药。
这就使得谢广沛回到卡丁车场馆的时候，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
结果，后面就发生了卡丁车爆炸撞车死亡事件。
再后来就是甄志华，甄志华的死有点复杂。
因为白天已经死了两个人了，甄志华自然也很明白，自己可能也是目标。
但他又不敢不赴约，毕竟赵伟民知道他是当年的劫匪，被要挟着，他没有讨价还价的条件。
好在连震峰引起重视，于是全程陪同他来到了龙船上，还进了VIp船舱。
殊不知，这VIp船舱才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他先通知王炎白，告诉他去船舱的方法，同时提供“毒药”。
王炎白果然幸不辱命，当场就毒死了甄志华。
只是赵伟民也没有想到，杨明居然如此聪明，当场就找到了王炎白。
而王炎白自诩已经报仇，居然就全都交代了。
这个时候，他必须出面，否则王炎白连不该说的都说了。
于是才有了赵伟民出现在船舱里的一幕。
赵伟民也很清楚，现在王炎白被抓了，他知道的事情肯定会说出来。
他必须要做点事情，否则自己很容易就暴露了。
而还有一个人，王炎青，也必须解决掉。
他知道的更是太多太多。
好在王炎青出院后并没有找到王炎白，他们之间的秘密就暂时没人知道。
王炎青更不知道王炎白已经被抓进警局了，这个时候想要杀王炎青就太容易了。
赵伟民深知王炎白有一种比较罕见的病，叫做线粒体脑肌病。
这种病需要抗癫痫药来控制。
可一旦这种药过量，就会导致代谢中毒，气绝身亡。
于是他在早上五点左右的时候，亲自骑摩托车去了王炎青的家。
王炎青对他自然有防备。
不过赵伟民三言两语之下，就把王炎青忽悠住了。
随后更是直接在酒里放了大量抗癫痫药，待王炎青喝完酒，中毒身亡之后，他擦掉了自己的指纹，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他没有想到的是，就这样，居然还被村委会的陈秀英发现了。
可真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杀了王炎青，他马不停蹄的回了警局，本来想打个时间差，去找个借口把王炎白也解决了。
结果刚回警局，就见到了何阳，还告诉他王炎青死了，要去一趟现场。
很不幸，车子出故障，随后只好搭了杨明的顺风车。
赵伟民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答应一起前去。
又兜了一圈，回来后，终于有时间了，他就亲自去见了王炎白。
可意外又发生了，何阳比他还要先到拘留室，甚至想从王炎白口中了解更多关于王炎青的事情。
他知道，如果继续这么问下去，王炎白一定会怀疑自己，到时候，自己可能就暴露了。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表现得很生气，看起来像是在质问。
实际上，是故意激怒王炎白。
同时，还将早就卸了子弹的枪故意露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引王炎白去抢。
果然。
王炎白中招，抢过他的枪，还将自己挟持。
这样一来，众人都会觉得王炎白情绪过于激动，说的任何话都不可信。
而自己，只需要趁乱，将枪抢过来，反杀，那么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终究棋差一着。
杨明出现了，甚至还有劝服王炎白的趋势。
没办法。
赵伟民只能搏一搏。
最终趁乱，抢过枪，反杀了王炎白。
“到这里，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
终于，赵伟民说完了。
就像是讲故事一样，说完之后，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没了精气神。
听到这里，一旁的孙洁和外面的众人都不禁一阵唏嘘。
可杨明在酝酿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发出了一个不经意的疑问：“那现在除了鹤鸣璧，其他的古董去哪里了？”
“这……这我真没有查到。”
赵伟民摇摇头，一脸无力感。
杨明眉头微皱，再次问道：“那你调查的这些是通过什么方式调查的？”
“就正常调查啊，还能怎么查？”
“不，我动用了连局的权限，也没有查到，你不可能是正常调查的！说吧，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或者什么人查到的那些线索。”
杨明越发严肃起来。
这案子虽然结束了。
可是隐隐之中，杨明还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仿佛在赵伟民的背后，还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
见杨明如此坚决，态度如此强硬，赵伟民也不由地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才摇摇头，浅浅的说道：“确实，是有一个神秘的人给我发了一些相关的信息，我才能调查到当年的劫匪是他们三个！可是这个神秘人真的很神秘，他将这些信息发给我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他发给我的信息也都阅后即焚了。”
“哦？这么奇怪？那这个人用什么方式发的信息？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特别的话，就是他的微信头像。”
说着，赵伟民立即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杨明去查看。
孙洁心领神会，立即站起来，将放在一旁的黑色手机拿了过来，打开之后，翻开了微信通讯录。
然而当孙洁还在认真翻找，想要让赵伟民确认的时候，杨明眼睛突然一亮，叫停了孙洁。
“停！”
杨明一把拿过手机，然后指着其中一个联系人，看向赵伟民：“是这个头像？”
赵伟民点头，连忙答道：“对，就是这个。怎么了，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鸢兰草！又是鸢兰草！”
想到这里，杨明心里又不禁咯噔一下！
或许，整个案子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黑手，而这个黑手已经消失不见了！
（本卷完）
第247章 仁爱医院天台顶部坠落一具男尸
朱长发三人的谋杀案终于告一段落。
可对于杨明来说，事情并没有结束。
赵伟民虽然认罪，也承认都是他在幕后策划的。
可偏偏背后还有一个联络他的神秘人引起了杨明的注意。
没错，就是那个微信头像是鸢兰草的神秘人。
只可惜，赵伟民虽然有他的联系方式，却已经被删了好友，根本无法与之联系。
这个神秘人真的很神秘，突然就出现了，然后突然又消失了。
杨明很是无奈的站起了身，走出了审讯室。
叶宁看出了杨明的忧虑，于是连忙问道：“怎么？这个神秘人有问题？还是你认识他？”
这已经不是叶宁第一次看到杨明有这种反应了。
她还记得，在第一起案件中，在死者江诗雅家里，明明已经破了案，杨明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直到在江诗雅家里发现了一棵神秘的花草，是她根本没有见过的草。
这就引得叶宁的注意。
随后在电视台杀人案之中，又出现了鸢兰草，同时还可能与杨明父亲失踪有关联。
更加令叶宁觉得这个神秘的草很有问题，于是她在暗中也有一些研究和调查。
只不过并无所获。
后来分别在梧枫岛杀人事件，凤凰飞天杀人事件中，同样又出现了鸢兰草。
到现在，背后的神秘人也与鸢兰草有关系。
叶宁不得不怀疑杨明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说，他身上一定有什么是与鸢兰草有关联的。
杨明一听，不禁佩服叶宁的观察入微。
不过始终这里人多，也不方便说这些。
杨明便无奈的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一点感慨。事已至此，案情也已经清晰。连局，这里就交给你们，我们在烛龙镇也待了两天，我想也是时候回局里报到了。”
连震峰一听，多少有点遗憾，不过随即还是很快调整过来，微笑着说道：“想不到，这么快案子就破了，神探杨明真的不是浪得虚名。这些日子，你们都辛苦了！这样吧！你们再在烛龙镇多待一天，明天我亲自带你们游玩一下烛龙镇，正好回去就是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盛情难却。
更何况，这两天光顾着查案子，确实也挺累的。
本来来烛龙镇就是游玩看灯会的，就这样回去，多少还是有点白来一趟的感觉。
于是杨明点头应声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一切就听连局安排。”
说完，连震峰一看时间，已经中午了。
“正好，现在我们就去吃午饭，算是庆功宴。等这件案子上报上去，我还会亲自向上头写一封信来表扬你们，你们就等着受嘉奖吧！”
“呵呵，那就先谢过连局了！”
“多谢连局。”
杨明，叶宁，刘风三人纷纷表示感谢。
吃过饭，由于案子已经侦破，专案组也就可以宣布解散，杨明叶宁等人便继续开启烛龙镇的游玩之旅。
第二天，已经是星期五。
一大早，连震峰化身成为导游，还叫上了他的另外一名兄弟阮常林，与杨明等人一起去烛龙镇烛龙山游玩。
这一天，大家终于可以尽情玩耍，杨明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大自然的魅力，原来在清江市，还有一处世外之地。
尤其是在上山的时候，杨明竟然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猜得没错，这个气息就是灵气的味道。
在修真界的时候，这种就是最常见，最根本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在烛龙山这里还能有灵气！
可惜的是，杨明尝试着利用这些灵气吐纳修炼时，却根本没有效果。
对此，杨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灵气是有，但太稀薄，根本无法提供修炼。
但有一点，杨明还是引起了重视。
那就是在这烛龙山山上，一定存在一个试图修炼或者已经在修炼的人。
难道，自己重返修真界，极有可能需要通过烛龙山这个地方才能行？
这个想法很大胆。
然而，当杨明众人到达山顶时，却终究还是失望了。
这里只是一个道场罢了。
所谓的灵气，实际上是几百年前有个道士在这里静修，布置了一个聚灵阵法而已。
但那名道士最终也去世了，并不存在修炼飞升的可能。
杨明终究还是空激动了一场。
直到杨明众人下山的时候，杨明忽然有一种感觉，就是有一双眼睛仿佛在暗地里监视着自己一样。
可当他运用自己的灵识去查探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刚刚破了一件错综复杂的案件，实际上，杨明的实力又提升了不少。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灵识都没有观察到。
那就说明两个可能。
第一，是自己多虑了。
第二，便是背后监视自己的人实力更为恐怖。
当然，杨明还是宁愿相信前者。
到了晚上的时候，众人又与警局所有的同事一起吃了顿饭，大家有说有笑，完后还去了KtV唱歌，乐此不疲。
等到凌晨三点的样子，杨明等人才回酒店。
如此，杨明一行人的烛龙镇之旅算是彻底结束。
周六睡到快九点，杨明才起床，然后与叶宁刘风秦雪一起，回了市区。
这次旅行时间其实并没有多久，就四天而已。
可总体的经历，让人的感觉却像是过了一个多月。
因此，回到宿舍之后，大家都觉得很疲惫，于是周末哪里都没有去。
星期一，早上7:30。
杨明一早就洗漱完毕，还特地去买了早餐豆浆油条，等着叶宁出门。
然而没想到，今天先出门的是秦雪。
杨明感觉奇怪，于是便好奇的问道：“怎么着，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出门了，不像你的风格啊！”
“姐夫有所不知，刚刚接到电视台通知，仁爱医院今天一早有个医生从天台跳了下来，电视台觉得这件事非常蹊跷，决定全程追踪报道，而我破天荒的被喊到了前线。”
说着，秦雪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化妆，径直往停车场走去。
杨明一听，也不禁愣了一下：“又有案子了？”
“当然有案子，我刚刚也接到了周华的电话，说他现在正在去仁爱医院的路上，装备已经带好，我看我们就不用去警局了，还是先直接去仁爱医院吧！”
叶宁这时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关上了房门。
车是叶宁的，杨明自然没有多的意见，于是应声道：“行，走吧！不过这仁爱医院，最近好像还挺事儿多的！”
吐槽一句，杨明将豆浆油条递给了叶宁之后，自己主动坐进了驾驶室。
不过杨明也没有乱说，前段时间，电视台杀人事件时，仁爱医院就发生过命案，当时柳希文就在这里被许若欣推下楼。
随后新闻里面又报道，仁爱医院出现了医生胡乱给病患开药，没病小医，小病大医，大病特医的做法直接引起了公愤。
现在倒好，居然有医生从天台跳下来。
看样子，这起跳楼案也并不简单。
杨明寻思着，很快便启动了车子，不一会儿，如愿来到了仁爱医院。
停好车，三人一同前往了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位于仁爱医院的门诊大楼门口。
还没有走到门诊大楼门口，旁边一块平面图就将门诊大楼的布局描述的一清二楚。
该栋大楼总共有十一层。
一层：设有总服务台、预检分诊处、挂号缴费处、门诊药房、全科医学科门诊、老干部门诊，还有 ct 室。
二层：有放射科、脑卒中随访门诊。
三层：东边是外科分诊台及各外科科室，西边是内科分诊台及各内科科室。
四层：东边是儿科相关科室，西边是专家门诊相关科室。
五层：有 b 超室、体检中心。
六层：是检验科、采血室。
七层：为妇产科门诊相关科室。
八层到十层：分别有烧伤整形科、眼科门诊、口腔科等科室。
十一层：特殊手术&紧急手术中心。
就在门诊大楼的正前面不到两米处，此刻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现场围了很多人，同时也有警察与保安站在一旁维持秩序。
毕竟这里是清江市最有名，最有权威的医院之一，每天前来看病的人自然是多不胜数。
加上人都喜欢看热闹，现在现场基本上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
杨明等人想要进去还真的有点困难。
好在杨明随身携带了警员证，亮出来之后，立即就开出了一条道。
杨明和叶宁便轻松的来到了伏尸的地方，秦雪则是紧紧跟在身后，算是开了个后门。
“莉莉，现在什么情况？”
杨明立即问向了徐莉。
此刻徐莉已经在现场开始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笔录。
不得不说，徐莉还真的够敬业的，居然比杨明都来得早。
要知道，徐莉家境那么富有，完全可以安安稳稳的当个太子女，继承家族遗产就行的。
看来，这真的是对职业的热爱。
徐莉看到杨明的出现，当即露出了一脸兴奋之色。
“老大，你终于回来啦！”
说着，她甚至一手还挽起了杨明的胳膊，态度显得是格外亲密。
叶宁见状，没有说什么，只是撇过头，径直走到周华旁边，拿出了工具箱里面的手套和口罩戴上。
“嗯，周六回来的。好了，先说正事，其他的，容后再说吧！”
“好。大概事情是这样的，今早6:30左右，突然砰的一声，天台上便坠落下来一个人，由于高度太高，落地后，整个人被摔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那知道死者是谁了吗？”
“死者名叫方靖宇，是一名心胸肺科的医生，年龄三十二岁。根据现场知情者透露，该医生是一个口碑非常不错的医生。只是前段时间，有一场医闹纠纷闹得沸沸扬扬，猜测可能与这次跳楼有关。”
“哦？医闹纠纷？那方靖宇的死可能就不止是跳楼那么简单了！”
第248章 护士刘雪琳和保安张久纶的口供
虽然确定死者是从天台跳下来的，但是并不表示就一定是自杀。
近年来，市场大环境不好，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可作为一名医生，而且还是研究生毕业的权威医生，压力再大也没有读书那会儿压力大才是。
毕竟一个医学生从学医到进入医院成为一名主治医生，那是需要非常多的努力才能达到的。
这可不是一般大学生研究生所能比拟的。
当然，也不排除有那种感情破裂，或者家里人给死者造成巨大的压力，继而轻生。
只是杨明基本排除了这种可能。
试问一下，集全家之力，辛辛苦苦十几年，培养一个医生出来，怎么可能会是家人的原因导致自杀？
至于感情方面，杨明暂时不做表示，主要还是对死者的性格不了解。
就这简短的一段问话，杨明的脑海中已经思绪万千，想了几十页的ppt了。
徐莉见他又沉思了好一会儿，看样子又想到了什么。
于是徐莉便轻轻拍了拍杨明的肩膀，问道：“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发现谈不上，只是简单的推断了一下死者的死因可能，至于具体的，还是需要等叶法医和现场的证人口供。”
杨明如实说道，随即又把目光往周围四散开来。
通常情况下，如果死者是被人推下楼的，凶手极有可能会混在人群中，暗中观察死者是否彻底死亡。
确定了之后，他才会放心离开。
否则，万一没死，指不定就会留下一些对他不利的证据。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可能，而且前提是死者是被人有预谋的谋杀的情况下。
“现场的证人有两个，一个是保安室的保安张久纶，一个是护士刘雪琳。他们就在那边，是他们报的案，你要不要过去再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徐莉指了指站在警戒线边上的一男一女，一个穿着保安服，一个穿着护士装，年龄都在三十多四十岁的样子。
徐莉清楚，自己虽然对二人已经了解过了一些情况，但以杨明的性格，可能还会问一些别的。
而这些别的可能就是自己没有注意或者没有想到的一些细节。
“嗯，再去问问。”
杨明点了点头，径直朝着那二人走去。
“二位，这是我们刑侦科的杨科长，他还有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想要问一下二位，希望二位配合。”
徐莉很是礼貌的向二人介绍了杨明，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用意。
两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杨明也就话不多说，直入正题：“我想知道，这个死者叫方靖宇，他是哪一年近的医院？平日里，他在医院里的为人如何？”
关于死者坠楼方面的事情，杨明就不打算问了，这些徐莉已经问过了。
相较于这些，杨明更想知道死者的为人和在医院的一些经历。
在他看来，要想确定一个人是如何死的，想了解清楚这个人，或许就能找到相应的答案。
听杨明这么问，护士刘雪琳率先开口：“方医生是2022年来的医院，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他是清江医科大学的研究生，主修的是心胸肺科。刚来的时候，比较腼腆，不太爱说话。
不过因为我是护士，经常会与医生接触，并协助做手术之类的，所以总体而言，与方医生接触的还是比较多的。
平日里，方医生也比较孤僻，除了给病人看病和做手术，一般都在办公室研究自己的论文和学术报告。毕竟他现在还是学校的博士，在医院也只是挂名医生而已。
但在生活上，方医生还是非常随和的，不管做什么，他都会给人说谢谢，对病人也非常的关心，每次病人拿了药之后，他都会认真的一一检查，三年来，从来没有出过一次错误。
医院的同事对他的印象也都很好，比如有些医生在手术或者治疗某些病症方面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都会去帮忙或者委婉的方式通知当事医生。他很会照顾别人的感受。
所以，以我个人而言，方医生绝对是全院最好的医生之一。”
护士刘雪琳说了一大通，停下来，无不是对方靖宇的肯定。
因为她是护士，她接触方靖宇的时间次数指定比一般医生接触他的时间次数都多。
她这么说，可信度自然是非常高的。
对此，杨明不禁点头说道：“嗯，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看来方靖宇医生在医院的口碑非常的不错。”
“何止不错，那简直好到极点！”
这时，一旁的保安张久纶也开口了。
“哦？何以见得？”
杨明和徐莉都来了兴致，齐刷刷的看向了保安张久纶。
张久纶接着说道：“虽然我只是一个保安，守大门的。可是对方医生，我也是很了解的。他一直住在医院的宿舍，与我们是同一栋楼。平时休息的时候，也经常会在宿舍里面遇到他。
他真的很有礼貌，不管是谁，只要有需要帮忙的，他看到了，都会主动上前。
之前有一次打开水，我不小心烫到了脚，结果他第一个冲过来，替我紧急处理，还亲自把我扶进了寝室，然后又到药房里面去买了烫伤膏给我。那个时候可是冬天！而且是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
试想一下，换成其他人，有几个人会这样？
而且，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他说医院里面的药比外面药房的药更贵一些，所以他才特地去药房买药。
后来还有一些保安，保洁也都有过类似的遭遇，同样都是方医生帮的忙。
我有个同事就是知道方医生人好，他的亲戚肺部除了问题，就特地介绍给了方医生。
结果你猜怎么着？
检查下来之后，方医生直言根本不需要动手术，甚至连住院都不需要，只是开了个方子，交给那个病人，去外面药房买药吃就行。
结果不到一个月，那个病患就好了。
而之前那个病患去看了好多个医院，都说要开刀动手术才行，保底要交八万块的手术费！
可想而知，方医生才是真正的救死扶伤的良心医生！
这么好的医生，竟然会从楼顶落下来，反正我是不相信他是自杀的！”
这个保安张久纶可算是真情流露，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越说越激动。
由此也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敬佩方靖宇医生。
而从他的描述来看，方靖宇绝对是一个仁医。
这样的医生死了，确实很可惜。
自然杨明也不太相信他会跳楼自杀。
然而，听完张久纶所言，杨明还没有开口，护士刘雪琳又开口了：“没错！别说是你，就是我们整个护士站，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方医生会跳楼自杀！我相信，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是吗？那你们有没有对这次事件怀疑的地方？”
.杨明追声问向二人，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想法。
这个时候自然要趁势追击，平时不敢说，或者有意隐瞒的话，在这种说开了的场合下，是很有可能说出来的。
因此，杨明此刻的眼神无比的期待。
“对啊！看你们的样子，也是觉得方医生死的可惜。如果你们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都可以说出来，说不定可以成为关键的证据，为方医生找出死亡的真相！”
徐莉也跟着开口了，顺着杨明的话，她开始设身处地的引导二人起来。
护士刘雪琳闻言，先是顿了一下，随后又道：“会不会是和医闹关系有关？之前有个病人在医院做了手术，结果回去之后就死了，后来就跑到医院来闹事，说是方医生在做手术的时候操作不当，才造成了病患死亡的。”
“还有这事？”
杨明不禁眉头一皱。
按道理来说，这种事应该不太会发生在方靖宇身上。
毕竟刚刚两人都说了方靖宇是一个非常细心谨慎，关心病患的仁医。
怎么可能做手术的时候如此不严谨，还造成病人死亡呢？
这不太符合逻辑。
刘雪琳明白杨明的疑惑，于是点头道：“确实有此事！只不过后来通过监控证实了，整个手术过程没有任何的问题。后来又对死者进行了死亡分析，得出的结果是，死者在不该出院的时间，自己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后来因为不小心伤口感染，导致病发身亡。”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闹呢？”
杨明表示不解，继续追问。
刘雪琳摇摇头，很是无奈的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有人就想让方医生当不成医生吧！”
第249章 叶宁的尸检结果和杨明的两点发现
刘雪琳的话说的很无奈，可同样也是一种可能。
人心险恶。
没有人能确定在自己的身边会不会有奸诈之人。
也无法通过自己心目中的好去判断别人的坏。
或许方靖宇确实是个好医生，受很多人爱戴。
但同样他也可能动了某些人的既得利益，而遭到不测。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只能拿证据说话。
总之什么可能都存在。
杨明询问的也差不多了，想要了解更多，还是需要找与死者生活在一起的人才行。
于是杨明简单的向二人说了一句谢谢，随即径直走向了死者回身往尸体坠落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叶宁正全神贯注的在检验着尸体，周华则是在旁边进行协助。
“对了莉莉，老邓和疯子他们人呢？”
杨明一边走，一边往四周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邓达志和刘风的踪影，不禁狐疑的问道。
平常时候，刘风和邓达志都是比自己更早一点来到案发现场的，今天就算晚点，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踪影才对。
徐莉一听，连忙微笑着说道：“老大需要他们做什么吗？那我给他们打个电话，他们现在正在监控室调取医院所有可疑的监控画面。”
“哦？”
听到徐莉这么一说，杨明多少还是有点意外。
毕竟刘风平日里都是属于那种自己说一下，他才会动一下的。
“老大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对他们的行事觉得很奇怪啊？”
徐莉似乎看穿了杨明的心思，当即捂嘴笑道。
杨明同样浅浅一笑：“当然。不过这样也是好事，就不用我去安排了，非常不错。只是没有想到，这疯子也会有这么积极主动的一面，看来从烛龙镇回来，他成长了不少。”
“成长？呵呵，老大你可太高看他了！你没来的时候，他原话是这么说的：‘这么高摔下来，肯定血肉模糊，我还是去看监控画面好，免得晕血。’”
徐莉一边笑，一边模仿刘风的口音，还真别说，除了声线不太一样，那语气，那动作，还真挺有刘风的味道。
“原来如此！亏我还夸他呢！”
杨明不禁吐槽一句，不过这也仅仅是玩笑而已。
很快，杨明来到了叶宁的旁边，此时初步的尸检也差不多结束。
未等杨明开口，叶宁便直接抬头看向杨明。
“根据初步的验尸判断，死者年龄在二十八岁到三十三岁之间，身体有多处骨折现象。其中背部有二次撞击的现象，应该是坠落时，先是撞到一个物体，然后在落地时又撞到了地面。
除此之外，死者的手脚有多处严重的擦伤，双手十指都严重变形。而死者身体其他部分表面同样有受伤的痕迹，不排除是与人搏斗所造成的。
结合以上几点，大致可以判断死者是从高处坠落时，中途有过挣扎，但最终还是因为坠落的高度太高，摔下来五脏六腑和身体都出现严重的碎裂情况，是当场死亡的！
至于死亡时间，根据肝温探测，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而死者是自己坠落下楼，或者是有人将其推下楼，这一点暂时无法给出答案。”
叶宁将自己的初步判断说了出来，其中还包含了一些自己的主观看法。
她的这个看法虽然有点主观，可这也是经验所致，绝对是一个可供参考的方向。
不过杨明听了之后，却立即接过话来说道：“不，可以给出答案！死者绝对是被人推下楼的！”
杨明往顶楼天台处看了一眼，语气铿锵有力。
“哦？何以见得？”
叶宁不禁瞪大眼睛，惊疑的看向杨明。
一旁的徐莉和周华同样也非常好奇，不明白杨明为何会如此肯定。
杨明抿嘴微笑：“有两点！第一是他的着装，第二是他的手指。”
“着装和手指？”
众人纷纷露出一脸疑惑，似乎并没有理解杨明的意思。
杨明立即解释说道：“你们看死者的着装，穿的是医生袍，虽然现在看起来，有许多地方已经破了，也弄脏了。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件医生袍是崭新新的！
通常情况下，崭新的衣服褶皱多为折叠包装形成的直线型硬折痕（如肩部、衣襟中线），分布规则，且面料整体挺括，无因身体活动产生的自然弧形褶皱（如肘部、腋下的弯曲褶纹）。
而旧医生袍，穿 1 次以上那种，即使洗涤后，仍可能残留因首次穿着活动形成的动态褶皱（如坐下时腰部的横向褶、抬手时腋下的放射状褶），面料因受力开始失去挺括感，呈现轻微柔软下垂感。
这是很容易区分的！”
“那又如何？他是否自杀，与穿的衣服新旧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徐莉依旧没有听懂，继续追问道。
杨明摇摇头，道：“你想一下，死者一早来到医院，穿的是崭新的医生袍，这给人的感觉就应该是死者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是一个非常有精气神的人。而这样的人，你说他会是自杀的？至少在我看来，这种人是不会自杀的。”
原来杨明的重点在这里。
听他这么一说，叶宁顿时不由地点了下头：“对，你说的没错！这一点，我是忽略了。如果一个人真的想要寻死轻生的话，应该是不会特地去打扮一下，穿件新衣服去自杀的。这种确实不合理。”
“那会不会是死者突然想不开呢？”
徐莉也是就事论事，并非抬杠。
查案分析，本身就需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虽然说一个活泼开朗的人是不会跳楼的，但谁又能保证在特殊情况下，受到了一定的刺激，他一时间钻了牛角尖，不会一时冲动选择跳楼？
这种可能性的确是存在的。
对此，杨明表示同意，于是再次点头道：“你怀疑的没错，这也是一种可能。不过我还有第二个质疑的地方，那就是他的手指。”
“手指？”
叶宁三人当即顺着杨明所指的方向，目光瞬间落在了死者的双手手指上。
看得出来，死者死的真的很惨，手上处处是伤痕，鲜血已经将双手给染红，变得模糊不清。
“大家看他的手指。的确，从高处坠落下来的人，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手都会不自觉的碰到一些障碍物，而造成伤痕，这一点，我没有说错吧？”
说着，杨明试探性的问向了叶宁。
毕竟，在这方面，叶宁才是专业权威的。
叶宁点头，没有废话，快速说出了一个“是”。
“很好。可是，即便如此，是碰伤还是打伤还是有明显的区别的！我们再看死者，他的十根手指都有严重的变形，这一点，刚刚叶法医也说过，我就不多阐述了。
但我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死者十根手指都变形，这是要怎样才能造成的呢？
一个人从高处坠落的时候，由于身体的本能反应，肯定是想方设法都要抓住障碍物，不让自己继续往下掉！因此，十根手指受伤严重的地方，应该是手心一侧才对！
可是死者呢？却是手背一侧发生严重变形。
那这又能说明什么？
在我看来，这十根手指手背一侧会出现如此严重的变形，最根本原因是被人用器物挤压或者打砸造成的！
因此，我有理由怀疑，死者是在天台被人推下来，可是在推下来的过程中，死者太过顽强，抓住了天台边缘，没有第一时间落下来。
而凶手为了让死者彻底摔落，于是就拿着铁锤或者木棍一样的硬物对死者的十根手指进行猛烈的压砸，最终死者无法忍受剧痛，无力支撑，故而坠落下来。”
杨明进行了一个比较深度的分析，从死者的手指出发，大胆的假设一番。
或许听起来，确实有点过于阴谋论的感觉。
但是却并不能排除这一种可能性的存在。
而且，如果按照杨明的这个推断，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其实就合理了。
为什么死者会穿新衣服？
那是因为他是一个比较开朗，阳光，干净的人。
而之所以会上天台来，或许根本就不是自杀，而是被人约上来。
约他的人可能还是一个他毫无防备的人，才会被推下楼。
这样也能够印证了之前刘雪琳和张久纶说的那些事情。
死者方靖宇可能就是触碰到了某些人的既得利益，才会被死亡的。
“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结合我的初步验尸结果，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而且概率还不低。尤其是你说的手指这一点，我方才验尸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看来以后法医的工作你都可以胜任了。”
叶宁点点头，认同了杨明的分析，甚至还不忘夸赞一番。
能得到叶宁的赞誉，这对杨明来说，确实是个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
只见他嘴角微扬，会心一笑：“这就夸张了。不过现在还只是一个推测，想要将证实这个推断，我想有必要去天台看一下！”
“嗯，你去吧，这里也没有我什么事，我就先回法医科准备一下，等会儿把尸体运回法医科，我再进行解剖检验。”
“行！路上小心！”
说完，杨明立即叫上徐莉，直接往门诊大厅走去。
第250章 黄元亮的看法，堕楼处的疑点
叮咚。
电梯门打开，杨明和徐莉径直走进了电梯。
与杨明一起的，还有医院的副院长黄元亮，护士长高韶音。
黄元亮五十来岁，一头乌黑的秀发，并没有秃顶，看来保养的不错。
高韶音四十多岁，一身护士装更能衬托出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
这两人是刚开完会然后过来主动找杨明的。
作为医院的领导层，他们也想快点将案子查清楚，免得引起太多不必要的猜测。
在电梯里面，两人也都非常配合，一来就向杨明介绍起了医院的概况和日常，其中便包括方靖宇平日的工作安排等等。
杨明自然来了兴致，于是立即问向黄元亮：“黄副院长，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希望不会太冒昧。”
“杨警官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刚刚我也从医院一些普通员工的口中了解到了关于方医生的情况和为人。那我想从你们医院管理层的角度来了解一下，方医生又是怎样一个人呢？”
杨明这个问题问的挺鸡贼的。
尤其是在说到管理层三个字的时候，还特地加强了语气。
显然，他对医院管理层其实持有怀疑态度的。
毕竟从自己抵达现场到现在为止，也只看到了黄元亮河高韶音两个管理者露面。
至于其他人，包括方靖宇的直属上司，科室主管，甚至院长，都是没有出现过的。
这很难不让他产生怀疑。
人命关天啊！
他们是医生，本该救死扶伤，如今他们自己的医生惨死在医院，居然还有心思开会。
这确实让人无法理解。
然而在听到杨明这么一问，黄元亮还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好在电梯这个时候响了，众人来到了楼顶，他这才回过神来。
“其实在医院领导层里面，方医生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挂名医生，并没有从学校毕业。但我们医院已经开始将他当成自己的医生培养。包括他在医院的工资，绩效奖金，假期等等，都是按照正式医生来发放的！”
这句话说的有点过于笼统了一点。
但不可否认的是，黄元亮说的也没错，方靖宇确实是享有了其他正式医生的待遇。
不过他并没有说杨明想知道的答案，于是杨明便换一种方式问道：“那如果让你来判断，你觉得方医生会不会跳楼自杀？”
这问的还挺直接的，黄元亮忍不住又怔了一下。
连一旁的高韶音也都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随后黄元亮再次回过神来，摇头苦笑道：“跳楼自杀？说实话，方医生在医院算是最乐观的人了，而且他也非常的拼，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期待，这样的一个人，是我，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他会自杀的！”
“没错！虽然我和方医生接触不多。但是护士们私下里都会讨论，说方医生人长得帅，还很有爱心，经常帮助护士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甚至有好几个护士都想着能够与方医生交往，做他的女朋友。而以我对他的观察和了解，他是那种遇事沉着冷静，从来都不会悲观的人。很难相信他会自杀。”
高韶音接过话来，也说了与黄元亮类似的话。
由此可以判断，方靖宇的死确实存在疑点。
“嗯，前方就是坠楼的地方了吧！走，我们去看看！”
杨明点了点头，当即走出了走廊，来到了天台上。
仁爱医院杨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他对仁爱医院的印象还算不错。
医疗团队强大，医疗设备先进，医疗环境也很好。
因此，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医院里面会发生跳楼事件。
直到今天这个命案，还是颠覆了杨明的认知。
看来，凡事真的不能只看表面。
一边走，副院长黄元亮一边又向杨明介起来：“医院的天台平常时候其实来的人挺多的，一方面，这里有专门的吸烟室，另一方面，上面也有一些休息区，供人临时休息。”
“不过现在这里好像并没有人啊？”
徐莉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除了他们四个以外的人。
黄元亮摇摇头，苦笑道：“你们有所不知，这天台一般要吃过中午饭才会有人上来休息，或者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还会有一批人过来喝茶休息，算是吃下午茶吧！现在这么早，大家都刚来上班，自然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休息。
当然啦，另一个原因，今天这里发生了跳楼事件，影响还是很大的。据我估计，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人上来休息吃东西了。”
现在还不到十点，医院正是忙碌的时候，相信也没有谁会这个时间段来天台休息。
更何况还出现了命案，正常人都会避而远之，谁会来这里找晦气。
“嗯，看起来，这里确实挺适合休息的，时不时的还有微风吹来，躺在躺椅上，真的就是享受啊！”
徐莉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张躺椅，顿时浮想联翩。
“那是，所以，平时一到中午和下午茶时间，天台上是最热闹的地方！还有人拿着手机，席地而坐，就为了能放松尽情的玩几把王者荣耀。”
这倒是杨明没有想到的，这黄元亮作为副院长，居然还知道玩王者荣耀。
“前面那个栏杆处，就是方医生堕落的地方。”
高韶音指了指前面已经拉起警戒线的栏杆，神情凝重的说道。
杨明点了点头，快步走上前去。
仔细观察周围，其实很容易发现，这天台的护栏其实是非常高的。
看得出来，在建造这栋大楼的时候，开发商就已经想到要做安全措施，免得意外发生。
因此，单单看这个护栏的高度，如果不用梯子，想要站到栏杆上，是非常困难的。
只不过…
堕楼的地方还存在一个小洞。
这个小洞高度其实也不算低，杨明观摩了一下，洞口大概可以达到胸口的位置。
只是现在小洞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但是由于现场还需要进行调查，因此，封条只是纸条。
“这个洞就是方医生坠楼的地方吗？”
走上前去，杨明直接钻进了警戒区域，用手摸了摸洞口。
“杨警官小心！”
看到杨明要用手去摸封条，黄元亮连忙担心的喊了一声。
随即黄元亮快速跟上前来，接着说道：“这个洞原来是封起来的，后来因为医院举办了一次文艺表演，在这里特地开了个洞，主要是为了拉一条醒目的横幅。后来活动结束，横幅扯掉，这个洞也用钢管焊接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钢管脱落了，所以才造成了堕楼的悲剧！”
说完，黄元亮不禁又是一阵叹息。
听得出来，对于方靖宇的堕楼，他是真的觉得惋惜。
“原来如此。不过现场并没有打斗或者摩擦的痕迹，似乎看起来，真的像是自己跳下去的。”
徐莉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不论是地上，还是墙上，又或者是护栏，都没有多余的痕迹。
如果照这个现场来看，方靖宇被人强行推下楼的概率似乎低了不少。
另外，如果是真的与人争执，现场一定会有凌乱的脚印。
加上地上熙熙攘攘的还有几滩水渍，如果真的发生打斗，难免不会出现滑倒的情况。
可看来看去，现场都没有任何的滑痕。
所以徐莉才会有这么一个结论。
对此，高韶音也点点头，回应一句：“确实。要把人强行通过那个小洞推下天台，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正常情况下，换成任何人都会反抗的才是。”
“嗯。所以尽管我也不愿意相信方医生是跳楼自杀，但从现场这个环境来看，似乎他真的就是自己跳下去的。”
黄元亮再次补充说道。
这个结论多少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但偏偏现在看来，却又是最为合理的。
只见三人面面相觑，有说不尽的无奈。
“那倒未必！”
然而就在这时，杨明却突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直接否定了三人的结论。
杨明此言一出，当即引来三人的疑惑：“什么意思？”
三人几乎齐声问道。
现场的情况已经如此的明显了，他们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杨明还会这么说。
至少在三人看来，确实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面对三人的疑惑好奇，杨明只是轻轻摇摇头，然后指了指现场。
“你们看现场这些墙面，地面以及洞口。有没有发现特别之处？”
杨明没有直接说自己的结论，反而又开始反问起了三人。
徐莉率先回道：“很正常啊，地面没有乱七八糟的脚印，墙面也没有留下任何的抓痕，洞口和洞里也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对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黄元亮和高韶音听了之后，连连点头，同意徐莉的说法。
杨明却摆了摆手，当即严肃的说道：“不！你说的这些太正常了。但就因为太正常了，反而却显得不正常！这就是所谓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什么意思？老大你要把我绕晕了！”
徐莉有点懵，立即好奇问道。
杨明继续说道：“很简单！你们看地上明显有水渍，如果踩在上面，再踩这个洞，你们说会不会留下脚印？而水干了之后，脚印会不会留下一些泥土，尘垢之类的？”
“好像还真的是诶！”
徐莉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
杨明点头，再次指了指洞口，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现在看这个洞！洞里非常的干净！一点尘垢泥土留下的印记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
第251章 副院长办公室发现的一张照片
杨明的这个发现非常重要。
正如他说的，这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个用来跳楼的孔洞，人踩上去必然会留下痕迹。
可是这个洞里别说被踩踏过的痕迹，就是连摩擦过的迹象都没有，仿佛这个洞是新造的一样。
那这就很有问题了。
要知道，天台现场周围的围栏都是用水泥浇筑的墙，足足有三米之高。
真的要从栏杆上跳下去，那也需要搭梯子才行。
可现场别说梯子，就是可以利用起来爬上栏杆的工具都没有。
因此，要想从天台掉下楼，唯一的方法就是这个洞。
这就是奇怪之处。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洞是被人动了手脚？”
徐莉似乎明白了杨明的意思，当即追问道。
杨明点点头，道：“只有这种解释才符合目前所见到的情景。但越是如此，越说明有问题！试想一下，如果真的是自己跳下去的，洞口的痕迹又是谁处理的？明显是有人将死者推下去，然后再将洞口处理过，反而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杨警官说的有道理！看来方医生真的是被人谋杀的！可是，这里是医院，谁会谋杀方医生呢？”
副院长黄元亮再次开口，表示极度不可信。
“没道理，方医生平时连难缠的病人都能搞定，人缘也特别的好，真的很难想象谁会杀害方医生。杨警官，你一定要查清楚啊！”
护士长高韶音也跟着说道，一脸恳求的眼神。
“二位放心，就算你们不说，这件案子我也会负责到底！这样吧！黄副院长，麻烦你将方医生的档案交给我，包括他所有负责过的病例病人的资料，我想从这方面入手！”
杨明应了一声，随即向黄元亮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如果这里没事了的话，那杨警官就随我下楼去办公室拿资料吧！”
“请！”
“请！”
在黄元亮的带领下，杨明再次走进了电梯。
很快，电梯停在了八楼。
跟着黄元亮，杨明徐莉一起从电梯走了出来，护士长高韶音则是继续留在电梯里。
医院的行政部设置在八楼，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设计。
行政部需安静办公环境，应避开门诊大厅、急诊、检验科等患者密集区域。
考虑到与各部门的沟通便利，紧急疏散，安全性，和电梯使用效率，中层是最为合适的。
一方面，是位于大楼的中层，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
另一方面，采光和通风效果都不错，适合长时间办公。
很快，杨明和徐莉跟着黄元亮，直接走到了副院长的办公室。
副院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紧挨着院长办公室。
“二位随便坐，我先让行政部整理一下方医生的资料，然后再拷贝给你。”
黄元亮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随后示意杨明二人坐下，顺便指了指旁边的咖啡机。
杨明点点头：“嗯，就有劳黄副院长了。”
紧接着，黄元亮便立即给人事部打电话，调取方靖宇的个人资料。
杨明倒是显得很随意，在副院长的办公室转来转去，四处打量。
而徐莉却有些拘谨，手放在腿上，一种无处安放的感觉。
相较于其他领导的办公室，又是字帖挂画，又是文房四宝，给人附庸风雅的感觉，这间办公室就透露着一股朴素之感，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从这间办公室的布置来看，副院长黄元亮属于是实干派的。
办公室很简单，除了一个装各种文件资料的柜子，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
电脑桌上也一样，一个显示器，一个鼠标，还有一个茶杯。
四个字，简单明了。
不过在柜子里面，有一张相片却吸引了杨明的注意。
相片是纳米材料的，平板大小。
之所以杨明被吸引注意力，主要还是这是一张合照。
相片的名字为《2023年现代医学研讨会成员》，其中副院长位于照片的c位，正中央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另一边才是院长卞学华。
而作为实习生的方宇航医生，也在边缘位置，看起来非常的阳光朝气。
杨明不禁细细打量起来。
这照片上面的人，大部分都是医院的医生，还有几个并没有穿着医生袍，杨明并不认识，只是其中有一个他在电视上见过。
生物学教授崔正锵。
这个崔正锵五十来岁，研究的是人体生物学，按照他在电视上采访时说的，他研究的项目是细胞以及器官再生方面。
一旦他的研究获得突破或者成功，那任何癌症也会轻而易举的得到医治。
对于整个医学界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创举！
但是。
这仅仅是一种理论上的东西。
至少到目前为止，杨明还没有听到说在这方面有什么新的突破。
否则电视台，短视频，新媒体等各个领域已经开始争相报道了。
当然，如此一个研讨会，参与的基本上都是生物学方面的教授，非常具有权威的。
就算是医院的医生，也都是医术精湛，经验丰富的专家医生。
可偏偏中间就有一个方靖宇，多少显得有点突兀。
要知道，在这一排人当中，除了方靖宇，年龄最小的也都有四十五六岁！
而方靖宇，只是一个医学院毕业出来刚刚参与到实习工作的一名医学生而已。
这不禁让杨明疑惑不解，久久都不愿意把目光从柜子里面移开。
黄元亮似乎看到了杨明的疑惑行为，于是连忙起身，来到杨明身旁。
“杨警官是不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为何一直盯着柜子看？”
柜子里面的其实除了文件，他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而且这些文件说白了，都是一些病例资料，或者特殊病患的档案。
是医院根据不同科室，不同病患的病情，整理出来的一套资料。
这些资料，说实话，对医院来说，涉及到很多特殊的病例以及病人治疗的过程和细节，这对于其他医生来说，的确就是一个福音。
可对杨明这种外行人来说，这些就是一堆废纸，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搞不明白杨明到底在看些什么。
杨明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浅浅一笑：“黄副院长这张照片为何要放在柜子里呢，我看这张照片应该是非常珍贵且重要的吧？”
面对黄元亮的疑问，杨明直接指向了放在柜子里中间那一格的那张照片。
黄元亮见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微笑着说道：“杨警官指的是这张学术研讨会的合照吗？”
说着，黄元亮打开了柜子，取出了那张照片。
“是的。我看这张照片上面说的是2023年的，但看起来，依旧如新的一样。”
一张照片，如果不好好保存的话，别说过了两年，就是过两个月，都可能在颜色上和外观上发生变化。
可这一张照片，却非常的新，就跟刚刚制作出来的一样。
“确实。因为这是我们医院近年来最重要也是最具有影响力的研讨会，能参与此次研讨会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自然是需要好好保存，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啊！”
黄元亮有感而发，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杨明已经对这个研讨会产生了怀疑。
杨明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既然是万里挑一，那为何这里面还有方靖宇医生呢？按道理来说，照这张相片的时候，方靖宇医生应该刚刚毕业没有多久，还在贵院实习才对吧？”
“对，你说的没错。这是2023年照的，当时方医生只是刚刚毕业不到一年的医学生，在我们医院实习挂单。但这也不影响他参加此次研讨会！因为方医生在学校的时候，已经发表了多篇医学的论文，得到了医学界的广泛认可。甚至有专家教授指出，未来的医学界都要以他的论文为基础来开展研究的课题以及治疗病患的方案。”
“这么厉害？那岂不是天才医学家？”
这个时候，杨明才意识到方靖宇在医学界的地位。
这样的人才，那无疑就是篮球界的詹姆斯科比，足球界的梅西c罗，电竞界的飞科乌兹！
“那是！所以他才会以实习生的身份来参与此次的研讨会！”
“看来此次研讨会也非常重要。不知黄副院长能否透露一下，这次研讨会的大致内容，在此之后，方医生都有做过什么吗？”
“杨警官为何会这么问？难道你认为方医生的死，与本次的研讨会有关？”
黄元亮终于还是意识到了杨明的意图，于是并没有直接回答杨明的问话，反而是反问向了杨明。
杨明也不遮掩，直言不讳的说道：“在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警方是不会排除任何一个可能性的！这次研讨会与方医生有关，我们自然需要调查一下，这算是例行公事吧！”
“明白！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既然杨警官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
黄元亮随即又收回了那份疑惑，转而摸了摸自己的耳发，作出了一副回忆状。
“事情是这样的，2023年的那次研讨会，其实是根据一篇论文展开研究的，研究的课题就是如何将癌症问题彻底解决。而这篇论文的作者，正好就是在读大学时的方靖宇方医生。”
第252章 医院走廊里遇到的一个女医生
原来是这样，如此说来，方靖宇医生确实是医学天才。
能够写出一篇学术论文让一众专家都为此展开研讨会，可想而知，这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是。
任谁都没有想到，就这样一个人，居然会跳楼自杀。
别说杨明不相信，医学院乃至医学界的人都觉得离谱。
因此，在听到黄元亮这么说之后，徐莉也表现的非常震惊。
“黄副院长，方医生如此的厉害，那他必然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跳楼呢？”
“你的怀疑不无道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方医生没道理自杀的。我也非常希望两位警官能够查出真相，为方医生讨回公道。”
黄元亮一脸真切的说道，看得出来，对于方靖宇的死，他是非常的惋惜的。
杨明微微点头：“这是自然，不过我有个请求，不知道我可否将这张照片拍下来？”
“当然，杨警官随便，反正这里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绝密文件。”
“那就行！”
说完，杨明立即掏出手机，将照片拍了下来。
不一会儿，黄元亮就将人事部发过来的方靖宇个人档案拷贝了出来，传到了杨明的手机里。
紧接着，一个秘书打扮的年轻女子敲响了黄元亮的门，走了进来。
她拿了一沓厚厚的文件，在黄元亮的示意下，交给了杨明。
就这样，杨明拥有了两份有关方靖宇的资料。
手机里面的，主要是个人档案，其中包括上学的经历，工作的经历，社会人事关系等等。
而文件资料里面，则是方靖宇的一些学术成就，包括学术论文，医疗报告，以及进入医院之后所有处理过的病例等等。
有了这两份资料，杨明就可以更加的对方靖宇进行了解，这对于破案来说，无疑又是一个莫大的帮助。
拿了资料之后，杨明也不便在这里多做久留，与黄元亮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便离开了副院长办公室。
然而在杨明走在走廊上，准备进电梯，往楼下走去的时候，却有一个人神神秘秘的从杨明二人背后走了过来。
“你……你们二位就是调查方医生堕楼案的警察吗？”
原本已经按下电梯按钮的杨明，下意识的扭头看了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看她的着装，是一个医生，而且还是实习医生。
杨明点点头：“是的，我叫杨明，她叫徐莉，我们是负责这件案子的刑侦警察。不知道这位……李医生有什么事找我们呢？”
说话间，杨明看到了挂在女子脖子上的工作牌，知道了这个女子的名字。
李艺然。
名字还真不错，样子自然更是不错。
仔细一打量李艺然，这绝对是属于智慧与美貌并重的女子。
而且说话的声音也非常的富有磁性，给人一种很温和，很亲切的感觉。
“是的，不过这里不方便，不知道两位能不能随我来一趟？”
李艺然四处看了看，显得特别的谨慎，因此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用意。
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也到了午饭时间。
于是杨明立即回应道：“我还没有在医院的餐厅吃过饭，如果李医生方便的话，不如就在你们医院餐厅一边吃饭一边聊？”
“行，那二位请！”
说完，李艺然率先走进电梯，然后按下了暂停键。
待杨明和徐莉走进去之后，她才按下关门键，电梯便终于启动下沉。
不多久，在李艺然的带领下，杨明和徐莉就来到了医院的餐厅。
李艺然主动请二人吃饭，于是点了几个菜，专门找了个包间。
坐下来之后，杨明也不客气，直接开始动筷。
不过还真别说，这仁爱医院的饭菜确实不错。
至少比杨明所在的警局餐厅吃的饭菜可口多了。
同样都是机关单位，差距咋这么大呢？
然而感慨归感慨，杨明嘴里还是没有停下。
“现在李医生可以说找我们做什么了吧，是为了方医生吗？”
杨明一脸认真的问向了李艺然。
自己与这个李艺然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因此，她找到自己，绝对不可能是为了私事。
而公事的话，自己现在在调查方靖宇的案件，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李艺然和方靖宇有关联。
想到这里，杨明心里已经有了个推测。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方医生的女朋友，我们已经交往了五年了。”
面对杨明的疑问，李艺然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说出了自己与方靖宇的关系。
听她这么一说，杨明和徐莉其实都不意外。
毕竟方靖宇这样一个优秀的学生，优秀的医生，有美女喜欢他，做他的女朋友也是非常正常的。
只不过。
“五年？意思他还在医学院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在谈恋爱了？”
根据杨明之前的了解，方靖宇来医院实习到现在，是三年时间。
那么五年前，方靖宇还是一名医学生才是。
因此，杨明有这个想法，一点也不奇怪。
李艺然点头，如实回答道：“没错。其实我比方医生小两届。我们医学院是本硕连读七年的，他当时正在读硕士，而我刚刚好大三。我跟他在一起也是因为在学术上经常会请教他，久而久之就熟悉了。渐渐地，我们就正式成为了男女朋友。”
“如此说来，你们两人的感情应该非常好吧！你如此急来找我们，我想你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提供，对吧！”
杨明也不废话，直入正题。
“杨警官果然聪明。你说的没错，我是有线索要提供给你们。而且，我可以确定，方医生绝对不是自杀跳楼，他的死，是有预谋的谋杀！”
说着，李艺然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看她的眼神，直觉告诉杨明，李艺然肯定是知道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医生知道些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我想可能对我们查案，找出真相有非常大的帮助！”
杨明试探性的说道，同时也很好奇李艺然到底知道些什么，或者她手上会有什么重量级的线索。
李艺然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道：“我这里有一份方医生在昨天晚上发给我的加密文件。虽然现在我还没有密码打开文件，但我可以相信，这份文件里面一定有一些秘密。甚至是关乎医院的秘密！”
“医院的秘密？李医生你的意思是说医院内其实存在一些医疗黑幕或者不为人知，无法公开的秘密？”
“是的！而且，在过年放假期间，方医生有跟我提过医院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当我问他是什么的时候，他却让我不要管，说是为我好。
后来好几次他都在半夜接到神秘电话，电话里面都是变声器发出来的威胁，恐吓声。
因此我怀疑，方医生一定是得罪了某些人，或者触动了谁的利益，才会遭到报复！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方医生的死根本就是人为预谋的谋杀！”
“加密文件？那传给我，我让警局信息技术部的同事帮忙破解一下，或许能打开里面的文档。”
“行！我现在加你微信，这就传给你！”
说着，李艺然打开了微信，将杨明添加好友之后，迅速传了一份加密文件给了杨明。
完后，李艺然再次开口道：“另外，我还发现一件事，不知道会不会与方医生的死有关。”
“哦？发现了什么？”
这时一旁的徐莉也忍不住惊讶，连忙迫切的问道。
“你们看，这是今天早上我收到的短信，是方医生发给我的。而这个时间，正好就是方医生遇害时的时间！”
第253章 来自李艺然医生提供的线索
李艺然突然提到了一条短信，瞬间让杨明和徐莉都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李艺然的手机。
定睛一看那条短信，杨明再次眉头一紧。
这是一条来自方靖宇死亡时间范围之内发送给李艺然的短信。
但是没办法判断到底是死前还是死后。
只见短信内容，竟然是一条类似于遗书的短信。
大致内容总结一下，就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仿佛看不到希望，生活很累，身心疲惫，看淡了生死，觉得人生没有意义，自己还做了一些错事，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后果，于是决定自杀得到解脱。
如果不看发短信的人是谁，或许杨明也觉得这可能真的就是一封遗书。
是一个想不开，想要寻短见的医生临死前发给女朋友的。
至于短信里面提到的做了一些错事，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什么的，只是很空泛的一句话，并没有实指什么，无法确定是否是真有其事。
“从这条短信来看，似乎是在说方医生自杀的原因。”
徐莉见状，尝试着分析道。
杨明却摇摇头，道：“不对，这应该不是方医生发的，甚至我觉得，是方医生死了之后，有人用他的手机发的这条短信，或许发短信的人就是凶手。”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我可以确定，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才会特地来找你们的！”
李艺然同意杨明的推测，甚至还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出了自己来找杨明二人的目的。
杨明很好奇的看着对方，连忙问道：“哦？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实话跟你们说吧，我和方医生认识了五年，交往了五年，但是我们从来都不会发短信联系的。
一般情况下，有什么都是直接打电话，实在不方便，也会发个微信语音，但绝对不会发短信。
然而这次，居然在方医生遇害的时候，给我发了条短信，这是非常不合理的！
还有，方医生是个很开朗，对未来也很有安排的人。
甚至他已经在想着今年中秋就和我结婚，到时候我们再去买一套房子住，过二人世界。
我相信，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他都会选择积极面对，是绝对不可能自杀的！”
李艺然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已经变得哽咽起来。
看得出来，她对方靖宇是真爱。
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替方靖宇找出真相，将真凶绳之以法。
杨明明白对方的意思，于是安慰着说道：“你提出的两点非常有用，接下来就需要找到关于方医生被害的动机是什么。你且放心，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定可以破案的！”
“嗯，那就有劳二位警官了！如果二位警官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我一定会积极配合。”
“说到配合，我的确还需要一些资料。现在医院方面，已经将方医生的档案以及处理过的病例资料交给我们警方，但是关于生活方面的日常，我们还不知道。你作为他的女朋友，在生活细节方面肯定对他很了解吧！”
“杨警官的意思是说想要从日常生活方面调查可疑的凶手？可是日常生活中，我们都过得很简单，来往的人也很少，更不会得罪人，要调查生活中的嫌疑人，我想估计很难。”
倒不是李艺然故意泼冷水，她其实说的也是事实。
作为医生，尤其是还在实习期的医生，一般都是非常忙碌的。
过得生活也是三点一线，与外界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如果要调查他们的身边人，无非也就是医院的医务人员或者病患，最多加上一个病患家属。
调查这些人，就相当于调查整个医院。
难度可想而知。
然而杨明却摇摇头，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你多提供一些方医生的日常生活习惯，还有最近他有没有反常的情况出现。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上。还有就是你作为他的女朋友，枕边人，他有没有在潜意识里面，说过一些奇怪的话，或者他有没有向你交代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杨明也很是有耐心，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其实杨明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要从各方面去掌握了解更多关于方靖宇的事情。
或许有时候就是一件不起眼的事情，往往就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听完杨明这么说，李艺然算是明白了。
因此她不禁陷入了一小会儿的沉思，连手中的筷子都落在了餐桌上也不知道。
杨明和徐莉知道她在思考问题，也就没有打搅她的意思。
相反，她越是这样，越可能会想到一些有用的事情。
果然。
片刻过后，李艺然回过神来。
随即她神情凝重的看着杨明说道：“反常的行为没有，这点我很肯定。不过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一句话，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在给我暗示。”
“哦？说来听听！”
杨明和徐莉同时好奇的开口，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李艺然。
李艺然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有一天晚上，我们在江边吹风，忽然他心血来潮的说了一句，如果他不在了，让我记得去‘力次方’俱乐部去，那里有个柜子，里面会有一件很有用的东西。
当时我以为他是想和我求婚，准备了礼物放在里面，因此也没有太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他会不会另有所指？”
说到这里，李艺然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杨明追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什么时候？就在过年前吧！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次他刚刚参加完最新一期的学术研讨会。回来之后，他整个人都有些愁眉苦脸，好像有什么烦心事！
每次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却告诉我没事，他自己能处理。同时还嘱咐我，尽量不要去过问这事。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想肯定是有关医院机密的事情，所以我也不好多做过问。
然而就在今天，我本来是想去他的办公室领取他的遗物，结果发现，他办公室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留下，甚至连电脑也都被格式化了。”
李艺然再次说了一大堆，但这次说的内容却非常的丰富。
首先是“力次方”俱乐部的柜子里有个神秘的东西。
然后是参加了新一期的学术研讨会。
最后是遗物，电脑被格式化。
这些都充满了疑点，非常的不正常。
对此，杨明又问道：“电脑也被格式化？有没有问过是谁做的？”
“问了，他们说本来方医生的电脑中了病毒，只能格式化，是医院信息工程部的同事来处理的。可惜的是，里面的资料全都没有了。”
“这里面也一定存在问题。看来你们医院的水很深啊！”
杨明酝酿了一下，终于吐出了几个字。
不用怀疑了，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方靖宇就是被人谋杀的。
而杀他的人可能害怕他手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才灭口的。
同时还不忘把方靖宇的电脑中毒，目的更是要让所有的资料不复存在。
能做到这些的，这个人在医院的地位必然举足轻重。
那医院里面的管理层中的一员就极有可能是凶手。
“杨警官，虽然我也不太愿意相信方医生的死是自杀，但是我更不愿意相信凶手会是医院里面其他的医务人员。试想一下，大家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到底有多大的仇怨才会下得去手？”
李艺然哽咽着说道，眼睛里已经是梨花带雨。
“现在还不确定凶手是谁，所以可能性有很多，李医生你先不要激动。当然，就目前而言，我更加倾向于方医生应该是知道了某些秘密，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才遭到的杀身之祸！”
这个推断是非常合理的。
毕竟按照之前副院长和护士长的说法，加上门口保安和清洁阿姨的描述，方靖宇都属于那种好医生，人缘好到爆炸的那种。
必然是不可能成为谁的仇人的。
而杀人的理由不外乎就是那几样。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最终的答案。
所以，为了利益而杀人，就成为最有力的理由。
“利益？难道说和研讨会有关？毕竟在医院里面，唯一能与利益有着明确关联的，就是医学研讨会了！因为每年在医学研讨会上面花掉的经费都是千万级别的！”
“医学研讨会？”
听到这五个字，杨明下意识的又寻思起来。
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还是见过。
突然。
“你看看这张照片，你有没有印象？”
杨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将在副院长黄元亮办公室拍到的照片递给了李艺然看。
李艺然一看，眼睛再次发出一阵光亮：“对，就是这个研讨会！已经开展了很多届了。能参与的，全都是医院里面的高层和精英教授级别，而方医生是最例外的一个。”
“明白了！或许这才是方医生被杀的源头所在！”
就这样，一个有些可怕的念头在杨明的脑海中油然而生，他自己都忍不住一阵唏嘘，打了个哆嗦。
“咦？今天院长也来餐厅吃饭了？”
就在这时，李艺然抬头一瞥，却发现对面雅间里坐了一桌人，其中站起身来正在倒酒的，就是医院的院长。
“不对！在院长旁边的那个人……那个人不就是这张照片正中央站着的那个人吗?”
第254章 离开医院回警局，叶宁验尸又有发现
李艺然的一阵惊呼，瞬间引起了杨明和徐莉二人的注意。
随即杨明和徐莉纷纷往李艺然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
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戴着眼镜，很是斯文的男人正好就坐在院长旁边。
院长卞学华杨明也见过两面，之前叶宁和温瑶住院的时候，卞学华曾经来看望过。
毕竟当时温瑶可是大明星，院长亲自来看一看，慰问一下，也是医院行业内的惯例。
还有一次是在警局开展一次医学讲座，大抵是让警察们也注意个人身体健康的维护和保养。
总体感觉，这个卞学华应该是一个专业严谨的医学家。
而在他旁边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好是杨明在黄元亮办公室拍的那张照片里面站在正中央的男子。
崔正锵，清江医学院生物学教授。
按理说，崔正锵属于大学教授，应该在大学上课，或者是在实验室里面进行学术研究之类的。
可是今天是工作日，他居然会来医院，而且还与院长一起。
这值得让人深思。
“不过也并没有特别的奇怪，怎么说，人家也是医学教授，到医院来给医生们培训什么的，也不足为奇。为何你会觉得很惊讶的样子？”
徐莉寻思着，问向了李艺然。
李艺然如实说道：“据我所知，今天的确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但是都是医院内部秘密会议，按道理，外人是没有资格参与的。现在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刚刚开完会才是。”
“如此说来，可能这个崔教授是特邀嘉宾参加的会议吧！那你对这个会议了解吗？”
杨明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又好奇的问向了李艺然。
“我只是在方医生的备忘录上面看到过，说今天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关于器官移植的重要会议会在八楼召开，参会者都是医院的高层，而他是唯一一个非高层人员。我其实也是无意间看到的，严格意义上讲，他连我都没有告诉过。”
“这么神秘又重大的会议？如果是这样，那方医生就更不可能跳楼自杀了！难道说，他的死，甚至可能与这个会议有关？”
徐莉又开始猜测起来。
现在的可能性实在太多，因此必须要大胆假设。
“这就不知道了。毕竟这种秘密会议，肯定是会保密的，除了会议人员，任何人都没办法知道具体内容。”
李艺然噘着嘴，摇着头，无奈的叹息一声。
杨明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李医生，不如你帮我们做一件事。”
“杨警官有什么直说便是，我一定全力以赴。”
“我想知道今天召开的会议参与者都有谁，如果能够具体查到会议的内容最好。不知道李医生是否有办法？”
杨明这个请求其实还挺令人为难的。
毕竟李艺然也只是一个实习医生。
在医院里，她能够接触到的人和事都是有限的。
正如她所说的，如此重要的内部会议，作为非会议参与人员，是不可能得到会议内容的。
故而杨明也只是采用询问的方式。
李艺然一听，却是点点头，认真的回道：“杨警官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为了找出方医生死亡的真相，我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种可能！”
“那就好！不过李医生一定要注意安全。此事非同小可，绝非儿戏，稍有不慎，可能你也会遭遇危险！这是我的号码，你一有任何问题或者遇到任何危险，都可以打给我，我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现场！”
杨明应了一声，随即对李艺然嘱咐了一番。
终究李艺然只是个普通的女子，查案这种事，交给她并不是什么合理的做法。
只不过，医院有医院的规矩。
就算杨明申请搜查令，估计也很难批下来。
尤其是人家的会议涉及高度机密，甚至可能是与国家医学政策相关，那肯定是没办法去深入调查的。
当然，杨明也可以让李强去查，但是若是会议记录并没有记录在电脑上，或者电脑的防盗系统是国安级别的，那李强也没办法。
所以，让李艺然用医生的身份去调查，就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李艺然欣然的再次点头：“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那就有劳李医生了！另外，李医生今天向我们提供了这么多的有用信息，实在是感激不尽。现在饭也吃了，我们也是时候离开医院回警局，若是李医生还发现有什么重要线索的话，不妨打电话直接告诉我！”
“行！那我就不多送二位警官了。”
“再会！”
“再会！”
一番寒暄过后，杨明和徐莉率先离开了包间。
然而在走出包间门，来到走廊上时，杨明下意识的看了下对面的包间，此刻里面喝得正欢。
里面的人来回的敬酒，有说有笑，好像发生了什么好事，而且是还是非常令人开心的事。
这与李艺然的哀怨难过相比，形成了天差地别。
只是别人内部聚餐，可能是在某个项目上面得到了重大的突破，故而高兴一下，也不无不可。
杨明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盯了院长卞学华和教授崔正锵一眼，然后便与徐莉悻悻离去。
14:22。
回到警局后，杨明并没有着急把众人召集起来开分析会，而是先去了法医科。
同时杨明吩咐徐莉通知下去，三点半召开案情分析会，如果一队的张刚廖洪有空，也一并叫过来。
直觉告诉杨明，这件案子一点都不简单，要调查，需要花的时间和人力都比较多。
多两个人，办起事来也轻松一点。
法医科。
门口冷气散发出来，杨明刚刚走出电梯，就打了一个冷颤。
“进来吧！门没有关。”
杨明还在寻思叶宁是不是在法医科办公室，站在门口，左顾右盼，里面就传来叶宁的声音。
看来叶宁已经通过监控看到了杨明的到来。
杨明微微一笑：“我是在想你会不会在午休，毕竟这些天你也累了。”
“午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工作这么多年，你觉得我们会有午休的时间吗？”
叶宁回应一句，倒不是埋怨什么，只是简单的吐槽一下罢了。
法医，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尤其叶宁还是个女子。
别看今天好像只有一具尸体要验证，可实际上，对于法医来说，工作量却远远不止如此。
就光是这第一分局就有两个刑侦队，更别说，在周边区域还有其他的警局，其他片区发现的尸体，往往也会运到这里来，交给法医进行检验。
可想而知，法医的工作量是有多么的大。
就现在的法医科，还有一堆证物需要检验来着。
杨明闻言，快速走上前去，微笑着说道：“知道你辛苦了，等会儿给你买杯咖啡！”
“切！真知道我辛苦，你就应该带着咖啡上来，而不是到了才说。”
叶宁噘着嘴，没好气的说道。
杨明一阵尴尬：“刚刚吃过饭就马不停蹄的从医院赶回了警局，确实太匆忙了，你看我背心都湿了。”
说着，杨明还故意转个身，示意自己真的很赶。
“行了。看把你急的，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你来是要看验尸报告对吧，那跟我来。”
叶宁看穿了杨明的心慌和来意，于是立即起身，往旁边的停尸间走去。
杨明不敢多说什么，连忙跟上。
他知道今天自己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可能又惹叶宁生气了，因此这个时候就更不敢得罪叶宁。
很快，两人来到隔壁的停尸间，叶宁随手掀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
此刻方靖宇的尸体已经经过了解剖，心口划开的口子已经缝好了针。
叶宁随即指了指尸体，然后认真的说道：“经过解剖检验，我有三点新的发现，或许对你非常有用。”
“哦？三点这么多？那我倒是很期待了！”
第255章 杨明在法医科里与叶宁的交谈
听到叶宁说发现了三个有用的线索，杨明瞬间就兴奋了。
叶宁点点头，指着尸体，开始逐个描述起来。
“第一，死者的死亡原因。虽然死者五脏俱裂，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但是从受伤程度来看，死者是脚先着地，垂直落到地面，然后躺在地上摔死的。
第二，死者十根手指手背都有明显被用力压过，造成变形的迹象。
第三，死者胃液里有残留的咖啡，奇怪的是，咖啡里面居然还有致幻剂的成分，也就是说，死者死之前很有可能已经神志不清，出现幻觉了。”
叶宁说的非常清楚，三点内容，三个方面，让杨明对方靖宇的死有了一个深入的了解。
在听完叶宁所言之后，杨明立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依你所言，还原一下死者坠楼时的情景，他应该是背对着天台围栏。
所以，坠楼之后，他的身体才会脚朝门诊大楼，与大楼垂直躺在地上。
可如果是这样，就更不可能是自己跳楼跳下去的！试问谁跳楼会背对着楼下跳？难道说他还恐高，不敢正面去看？”
“没错，这是个很有力的证明。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就是死者的十根手指背面，全都有被重物压过导致变形的痕迹，这一点，你应该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叶宁继续说道，还特地再次指了指尸体的十根手指。
杨明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于是立即道：“明白，当时的情形应该就是死者是被人推下楼，死者下意识的用双手抓住了栏杆，并没有立即掉下去。
可是凶手显然没有打算放过死者，于是用某样物件，用力的砸向了死者抓住栏杆的十根手指，死者终究没有忍住剧痛，松开了手，从而掉了下去，当场摔死。”
“你的这个推断相当合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死者绝对是被人有预谋的从天台推下去，谋杀致死的！”
叶宁再次强调一番，坐实了死者是被人谋杀，而非自杀这一特点。
之前杨明还停留在推断阶段，但有了这个证据之后，就能证实死者绝对不可能是跳楼自杀，妥妥的就是被人谋杀的！
“还有，你说的第三点。死者胃液里居然有致幻剂，是混合在咖啡里面的，很明显，这个致幻剂是有人在死者的咖啡里面放进去的。这就能说明了死者为什么在现场没有留下反抗挣扎的痕迹。”
“当然，死者当时完全处于迷糊状态，意识混乱，因此被人骗到天台上去，钻进洞里也不足为奇了！”
叶宁点点头，顺着杨明的话继续分析道。
杨明非常认同叶宁的观点，接过话来，跟着说道：“本来处于意识混乱的方靖宇，在钻进洞里的时候，看到楼下，或许在这个时候，被惊醒了，恢复了神志。只可惜，方靖宇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他没办法控制，就冲了出去。
可方靖宇足够顽强，竟然以极快的反应用双手抓住了天台的栏杆，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凶手铁了心的要致人死地，最后用重物重重的砸在了方靖宇的十指上，方靖宇最终无法忍受剧痛，松开了手，掉了下去。”
整个过程大概就是这样，杨明通过叶宁提供的线索，还原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基本上大差不差，就是这么一回事。
“确实就是这样。只不过，这个凶手到底是谁，就需要好好展开调查了。但目前我们手上的资料有限，想要调查清楚这个人，恐怕很有难度。”
叶宁微微一阵叹息，多少有点无奈。
相较于之前的案子，在没有侦破之前，叶宁其实都还是充满信心的。
但唯独这起案子，给她的感觉格外的难。
一来，虽然在尸体身上发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但这些信息却并不能直接指出谁是凶手。
二来，直觉告诉叶宁，这件案子绝对不是简单的杀人案，想要深入调查，或许会遇到一些阻碍。
毕竟仁爱医院是清江市最好的医院，关系到的人和事都非寻常案件可比的。
如果深挖下去，指不定还能挖出一些惊人的内幕。
这也并非不可能。
叶宁有这种想法，自然就无可厚非了。
“你也不用灰心，无论什么样的案子，都会有破绽的！只要展开调查，就一定能查出线索，找到真相！”
杨明连忙安慰一番，他可不想叶宁胡思乱想，影响了心情。
“道理我都懂，只不过……”
说着，叶宁突然有点头晕，整个人都有点站不稳了。
杨明一把将其搂在怀里，这一刻，瞬间就温馨多了。
然而。
正当杨明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触电般的感觉涌上身来，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的就失去了知觉。
杨明不知道的是，在他搂住叶宁的那一刻，其实叶宁另一只手正好与尸体是接触的。
结果就因为这个间接的接触，杨明整个人又发生了奇妙的变化——灵魂出窍。
杨明只感到眼前一片的空白，而且是非常的耀眼，眼睛都要睁不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杨明恢复了知觉。
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电梯里面！
“电梯！这不是仁爱医院的那个电梯吗？难道我又灵魂出窍，回到了案发现场？”
想到这里，杨明心中反而多了一丝兴奋和期待。
只见他屏住呼吸，这时叮咚一声，电梯到达了顶楼天台。
杨明甚至都没有自己迈步，整个人就飘出了电梯，来到了天台上。
此时此刻，天台上正有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
杨明能看到的脸，就是方靖宇。
而另一个人，则是背对着自己，除了能看出此人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匀称，头型普通，穿着白色医生袍的男人之外，便什么也看不到。
杨明有尝试着用力靠近二人。
却发现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拦着自己，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没办法再继续靠近一星半点。
杨明放弃了靠近，而是选择尽量看清楚那两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果然。
就在片刻之后，只见方靖宇竟然左摇右晃的就钻进了天台那一处预留洞里。
可以确定，的确是方靖宇自己钻进去的。
但是，杨明更可以确定，是那个男人说了什么之后，方靖宇才会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钻进去的。
待方靖宇完全钻进洞里时，背对着杨明的那名男子也来到了洞口。
与杨明之前推断的一样，方靖宇在往下看的那一刹那，整个人终于醒了过来。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要掉下去了，于是准备往回退。
可惜。
那名穿着白色医生袍的男子竟然动手了。
用力一推。
方靖宇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直接往洞外飞了出去。
可方靖宇的应急反应是相当的强，就这样，还是在极短的时间里，一把抓住了外墙的栏杆。
只见方靖宇咬着牙，努力的让自己不掉下去而抓紧栏杆。
看得出来，他是奋力的想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掉下去，继而返回。
可是他终究低估了那名穿着白色医生袍的男子。
那男子也很惊讶方靖宇竟然能抓住栏杆。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顺势在地上捡起了一块砖，随后狠狠地往抓住栏杆的双手砸了下去！
啊——
虽然杨明并没有听到叫声，但是他能感受到方靖宇的绝望。
终于在被狠狠地砸了一砖头之后，方靖宇十指背部都发生了严重的变形。
最终从天台坠落到了地上。
失去了生命。
第256章 走廊上又遇侯建，王德福现身会议室
啪。
一声脆响，杨明只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
而此时此刻，他的双手又一次紧紧地抱紧了叶宁的大腿。
“你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回事？这已经是第四次了还是第五次了？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晕倒，然后非要抱着我的腿呢？”
叶宁实在没有忍住，看着杨明略带威怒的质问道。
这确实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前几次，她都没有太过介意，随便找个话题就搪塞过去。
可今天又出现了，这就很不寻常。
其实被杨明摸大腿抱着也没有什么，只是她觉得杨明这种行为很诡异，必须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杨明一听，先是一愣。
随后他又尴尬的挤出一丝微笑：“不好意思，这两天可能没有睡好，所以才……”
杨明还是没有说实话。
倒不是他故意想要隐瞒或者欺骗叶宁。
只是他这种情况，非常荒诞，正常人根本就不会相信。
另外，灵魂出窍这种事情，肯定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毕竟自己是灵魂穿越的，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理，万一泄露了天机之类的，指不定就会引起非常严重的后果。
他可不想叶宁因此而受到任何伤害。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
从经历的几起案子来看，杨明都隐隐感觉在背后还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在操控着，
他无法确定这股势力到底意欲何为。
可他清楚这是一个能拥有鸢兰草的一个神秘势力，极有可能是与自己来自同一处地方的。
在没有完全弄清楚对方身份，来历，目的之时，杨明需要做的还是尽可能的保证自己的秘密不泄露。
所以在面对叶宁时，唯独这件事，杨明是需要说谎的。
但是。
叶宁可不是一般人，也没有那么好糊弄。
“你觉得你这么说我会信？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最近你晕倒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实在不行，我带你去做一个全面检查！”
叶宁其实是关心杨明身体的。
从杨明表现出来的情况来看，极有可能是身体出现了问题所导致的。
试想一下，正常人，谁会没事三天两头的晕倒？
杨明则是一惊：“不用吧！哪有这么夸张，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跟你讲，晕倒一事，可大可小。弄不好，是脑部神经被压迫，或者是脑子里长了个肿瘤。听我的，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你觉得有人在而尴尬，或者怕被别人知道你的病情，我可以单独陪你去。放心，我的嘴巴很严，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
叶宁一脸认真的样子，甚至眼神中充满了对杨明的关切之意。
这倒是让杨明一阵感动，原来被心爱的女人关心就是这种感觉啊！
但他很清楚，自己压根就没有病。
所以理智还是战胜了一切。
“你说的也对。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查案吧！等案子破了，再去检查，也不影响。”
“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调查这件案子？”
说着，叶宁也转入正题，继续回归到这件坠楼案上面。
杨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道：“三点半先召开一个案情分析会，顺便将任务安排一下，尽量查出所有相关线索，早日侦破案件。”
“行！那等下我将验尸报告汇总一下，单独发给你。”
“嗯。我就先下去了。等会儿见！”
寒暄一番，两人会心的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忙各自的。
离开法医科，杨明这会儿才感觉没那么冷了。
尤其是在法医科门口的时候，那股冷风，真的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哟，这不是咱们杨科吗？刚放完年假回来就碰到命案，你可真的是个死神命格啊！”
刚刚从电梯出来，在走廊上还没有走几步路，杨明的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没错，这个声音正是一队队长侯建。
自从自己当上代理科长以来，侯建其实已经很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很少再在自己面前说那种阴阳人的话。
毕竟杨明已经在职位上压他一头了，他自然而然就要收敛一下。
没想到，今天才刚回警局没多久，又碰到了侯建。
而且，还是老样子，侯建又说了一番阴阳怪气的话。
“原来是侯队，好久不见。话不能这么说，不是我刚回来就碰到命案，而是刚回来就发生了命案，然后我去接手。主次关系可别搞混了！”
面对侯建的嘲讽，杨明倒是显得不卑不亢，不以为然。
侯建却冷哼一声：“哼！你少砌词狡辩！过年期间，你没有在警局，这里天下太平，一切相安无事。你刚一回来就发生命案，你还说你不是死神命格！”
也难怪侯建会这么说，听起来，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杨明则是一脸无语：“那我就没办法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又控制不了。怎么？侯队今天这么有空，那不如一起研究一下案情？三点半准时开会！”
“开会？别！你是打算安排我做你的手下吗？忘了告诉你了，前几日我见过总副局长，他跟我说，我们分局还会增加一个科室，叫做特殊案件刑侦科。到时候会有一个科长的职务空缺，而这个科长会直接对接警察总局，由总副局长领导。”
“哦？那又如何？这影响你参与我们调查案子吗？”
杨明白了下眼睛，却是不屑一顾。
侯建撅了撅嘴，很是神气的说道：“你别得意！等我当上了这个科长，我就是警局最年轻的由总局领导的科长！到那个时候，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安排我做事？”
“听起来，侯队对这个科长的职位很有信心啊！那我岂不是要提前恭喜你了？”
“有信心那是必然的！你以为是个人都能坐上这样的科长位置吗？我告诉你！我和总副局长的关系非比寻常，他能将此事告诉我，那就意味着我会欧很大的概率当上这个科长！等到那个时候，别说是你，就是分局局长王德福，也没有资格安排我做事！”
“是吗？那既然如此，我就不耽搁侯大科长的宝贵时间了！我等着开三点半的会议，有什么事，开完会再说！”
杨明略带讽刺意味的笑了笑，说完之后，便径直往刑侦办公室走去。
侯建见杨明竟然一点都不为所动，好像自己说了半天全都是废话似的，这让他很不舒服。
“杨明，你少在我面前嚣张！我告诉你，等我当上了科长，你就等着羡慕嫉妒恨吧！”
冲着杨明吼了一嗓子，侯建则是一个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对于侯建的这番操作，杨明只觉得是非常幼稚的行为。
他当然也明白，侯建这种天之骄子，在警校一直都是明日之星，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的那种。
可偏偏来到警局之后，情况却不一样了。
他的风头不在了，而且还被杨明一次次精彩破案给压了一头。
现在整个警界，无人不知杨明的名号，却对他这个警校之星的侯建一无所知。
这种落差一下来，难免心理上就会出现不平衡的感觉。
这就导致了，他在无形之中就想着要与杨明一较高下。
奈何杨明居然还率先当上了代理科长，而他却遥遥无期。
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好在过年期间，总副局长跟他见过面，透露了要成立一个特殊案件调查科。
这就好比古代皇帝专门设立了一个锦衣卫，统一由皇帝统领，这自然比所谓的刑部高级了不少。
有了这个消息，侯建自然就十分窃喜，恨不得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所有人，让人也认可他，欣赏他。
本来他也想借着这个事情来打击一下杨明，让杨明对他产生妒忌。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杨明压根就没有当成一回事。
这就导致了方才的一幕。
只能说，这个侯建的好胜心太重，这或许还会成为他警察仕途上面一个很严重的障碍。
15:25。
在自己的办公室整理了一下资料后，杨明便来到了会议室。
此刻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
会议桌左边坐着邓达志，赵强，刘风，徐莉。
右边坐着的是张刚，廖洪，周华，叶宁。
正对着杨明坐着的是林海和李帆。
加上杨明，总共十一个人。
“大家新年都过得还好吧！没想到，刚刚过完年回来，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一个案子，接下来，又是需要大家费时费力去寻找线索了！”
杨明对着众人寒暄一句，也算是过完年回来之后的一番开场白。
林海则是微微一笑：“杨科见笑了。比起杨科，我们算是不错了！听说在过年期间，你们可是连续破了两起案件啊！其中还有一起是在别的管区联合破案的！厉害了！”
“我也听说了，比起杨科，我们过年可就索然无味多了！”
张刚也跟着笑着说道，似乎还很羡慕杨明似的。
“这些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先来听听这件案子，赶紧将这件案子破了才是重中之重！”
杨明还没有开口，只见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没错，说话的人就是局长王德福。
看到王德福的出现，杨明意识到这件案子必然又引起了上头的高度重视。
于是杨明便立即看向王德福，认真的问道：“王局的意思，这件案子，上头又在重点关注了？”
王德福走过来，摇头说道：“不是重点关注，而是全程关注，提高了案件性质等级！现在这件案子如果破不了，受到的舆论压力将是空前的巨大。弄不好，我们都要卷铺盖走人！”
“啊？这么严重？”
所有人都不由地一惊，全都愕然的看向了王德福。
第257章 刑侦会议室内展开的案情分析会
其实职位到了一定的级别，考虑问题的方向和角度就会发生变化。
如杨明这种底层的警务人员，每天需要做的就是查案，破案。
这是最基本的。
但当到了王德福这个位置，情况就会不一样了。
他会去考虑破案的时日，考虑查案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阻碍，需要如何去面对或者解决一些难题。
另一方面，与他对接的还有上层总局的领导。
总局的领导考虑问题就不只限于案子本身了。
他们会去考量社会影响力，警方的公信力，以及监督部门和社会媒体的监察方面。
如方靖宇坠楼案这一个案子。
涉及到医院的医生，而且医院还是国家级医院，影响力之大，毋庸置疑。
现在王德福直言一旦没有办理好此案件，大家都有可能会面临撤职的风险。
他敢当着这么多人说这样的话，显然并非在说笑。
“你们也用不着如此紧张。上头确实很重视这件案子，因为涉及到天才医生，连卫生部，国安局都高度重视起来，今早在总局开会还单独拿出来强调。如果真的存在他杀的可能，那甚至还会涉及到国家科研机密，外国间谍的存在！”
难怪会如此重视，这涉及到的问题实在太大了，杨明等人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
“想不到这案子会如此的严重，那上面有要求我们什么时候破案吗？”
徐莉连忙追问道。
压力肯定是有的，但如果压力给的太大，那就真的太难为人了。
再怎么压力大，也是要有个合理的破案期限，总不可能今天之内就要破案！
“本来总局发话，让一个星期之内破案。不过介于这件案子非常特殊，而且涉及到的事情可能远比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所以我特地据理力争，终于总局同意，一个月内破案！”
“一个月？那岂不是太小看我们了？我们可是精英团队啊！”
刘风一听，当即打趣的说道。
徐莉不禁白了刘风一眼：“别吹牛了！再怎么精英，破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别忘了，前几次破案，也都是靠老大的英明睿智才破的！你还好意思冒充精英，你有那个本事吗？”
“我没有？好吧！就算我没有，但我也参与了啊，我也是一份子，对吧老大？”
“你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月破案，真的很有难度啊！老大，你觉得呢？”
斗嘴归斗嘴，徐莉最终还是看向了杨明。
她很清楚，能不能破案，关键还是看杨明是什么态度。
“与其谈论需要多少时间破案，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展开调查！”
杨明倒是不会刻意的去考虑破案需要花多少时间。
对他而言，只要将疑点找到，将证据链串联起来，那么案子自然就破了。
“杨明说的没错！我也不是刻意过来给大家泼冷水，制造压力。我只想告诉大家，时间紧迫，尽快找到相关证据破案就行！杨明，你就先来说说案情吧！”
王德福微微一笑，随即又把话语权交给了杨明，而他则是抄着手，站在一边当一个观众。
杨明闻言，点点头，直入正题。
“根据目前掌握到的线索，基本可以确定，死者是死于他杀，而非自杀！首先，死者是仁爱医院一名实习医生，年龄28岁，有一个医生女朋友李艺然。
根据调查所得，死者方靖宇人际关系不错，可以排除仇杀可能。
而医院提供的所有病例资料当中，方靖宇所有处理的病例都没有任何的纠纷，也排除是医患方面出现的他杀。
随后从死者身份上，我们知道他正在参与一个学术研讨会，至于研讨会的内容是什么，医院方面称是机密，我们无法得知。
另外，死者是一名天才医生，据说这次他们所开展的学术研讨会就是他曾经发表过的论文。
于是我让强子仔细查看了一下所有与死者方靖宇相关的论文，强子，你来说说，都有哪些论文可能与他的死有关？”
杨明先是大概的描述了一下现在掌握的情况，随后把话题引到了学术研讨会上。
在人际关系和医患关系之间都是非常正常的情况下，杨明只能怀疑死者的死可能与他目前接触到的一些特殊事情有关。
其中最特殊的，也就是这个学术研讨会了。
毕竟这个研讨会非常的神秘不说，参与者更是医学界和医院的大佬们。
杨明怀疑这个学术研讨会有问题，也就顺理成章了。
而在杨明拿到黄元亮传给自己的资料之后，立即就发送给了赵强，让他在开会前把内容看完，然后分析出可能与方靖宇之死有关的论文。
其实杨明已经大概确定了死者的被杀的原因，不是情杀，也不是仇杀，更与钱财无瓜葛，那就只有一种，触动了某人的利益。
或者换句话说，他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被杀人灭口了！
能触动到别人利益而被杀，那这件事定然相当重要，甚至影响非常深远。
所以杨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学术研讨会。
这里面涉及到的大佬实在太多了。
听到杨明这么一说，所有人瞬间把目光看向了赵强。
赵强立即打开电脑，将他分析出来的结果，以幻灯片的形式投影到了白板上。
随即赵强清了清嗓子，说道：“老大你总共发给了我一百零二篇论文，这些论文资料全都是方靖宇医生的作品。
而通过分析，我发现他主要在遗传学和人体生物学方面有非常高深的学术造诣。其中有八十篇论文都与人体生物学和遗传学有关。
再进一步分析他论文评分最高的几部作品里面，大部分都是跟医药挂钩，而且也得到了业界的认可，甚至为此开开发出了新品药品。
可以说，方靖宇对医学界的贡献，是非常大的。
不过，最终分析出来，方靖宇被杀最有可能相关的论文，其中有三篇。
第一篇是最近发表的学术论文《人源多能干细胞定向分化构建器官类器官的临床转化研究 —— 基于微环境调控的精准治疗新范式》。
这篇论文主要讲强调从基础研究到临床应用的转化价值，符合当前再生医学与精准医疗的热点。
第二篇论文是三年前发表的一篇获奖论文，在国外也引起了不小的震荡，名字叫《减数分裂同源重组缺陷的分子机制及遗传性疾病关联研究 —— 基于 cRISpR-cas9 介导的基因编辑修复策略》。
这篇文章主要讲的是以 “减数分裂同源重组” 这一遗传物质精准分配的关键过程为切入点，结合遗传性疾病（如染色体异常、不孕不育相关综合征），融入基因编辑技术（cRISpR-cas9）的修复策略，兼顾基础机制与疾病治疗，契合基因编辑与生殖医学的研究趋势。
第三篇论文是《新型免疫调控媒介突破血型屏障的器官移植临床前研究》，而这篇论文主要研究血型抗原调控媒介在跨血型器官移植中的作用，实现免疫兼容，降低适配难度。 ”
赵强是真的够给力，一口气将一百多篇论文看完了不说，还分析出了结果。
如此，三篇论文的研究方向成了方靖宇可能被杀的有力关联证据。
虽然现在听起来，还有点缥缈。
可是从这三点已经不难看出，这些都是非常具有研究价值和学术价值的论文。
如果这次的研讨会就与这三篇论文中的一篇是对应的上的，那么方靖宇的死，其实也就不难解释了。
这三篇论文的研究方向说大了点，那都是利国利民的巨大成就。
但同样的，越是如此影响大的学术研究，越容易遭到一些人的注意。
这就不得不提到刚刚王德福所说的可能关系到国家机密，间谍之类的问题了。
如果。
如果是某些参数或者关键点只有方靖宇知道，而其中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非常想要迫切的知道，企图让方靖宇说出来。
结果方靖宇不识抬举，只字不提。
那对方一怒之下杀人，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得到了关键的数据参数，然后想保密，不让其他人知道，从而对方靖宇杀人灭口。
……
可能性还是有很多很多。
但是到了这里，其实已经逐渐变得明朗化起来。
“这三篇论文确实有可能！接下来，就要对这三篇论文进行深入调查，我相信，其中必然有一篇是方靖宇正在跟踪参与的研讨会项目！”
杨明点点头，非常肯定的说道，也认同了赵强的分析结果。
“明白！我知道怎么做。”
“很好。那疯子，你调查的监控怎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
说着，杨明又看向了刘风。
今天刘风到了现场就直奔中控室查监控了，为此杨明还称赞了一番。
这时，刘风也站起身来，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说道：“回老大，这个监控视频嘛，实在有点长，是花费了不少时间。不过……我还是有发现的！”
第258章 刘风从监控室拿到的一系列监控视频
刘风还是不免嘚瑟了一下，仿佛在彰显自己办事有效率。
徐莉则是忍不住，继续白他一眼：“切，你发现了什么就赶紧说，卖什么关子。”
杨明微笑着点头道：“对，你都发现了什么，赶紧说出来，说不定就是破案的关键。”
听杨明这么一说，刘风瞬间就来劲了。
“倒不是我故意卖关子，事实上，监控视频的确是有发现！我从监控室调取了有十处地方的监控，分别是医院的大门，医院门诊部的大厅，医院门诊部一楼走廊……还有医院门诊大厅的四个电梯。
本来我还想调取门诊大楼天台的监控画面的，奈何刚好坏了，所以没有办法看清楚天台上面的情况。
我问过负责监控的保安，他们说平时天台上的监控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坏掉，次数多了，他们也就懒得去维修了。至于为什么会坏，是人为还是偶然坏掉的，没人知道。
不过，即便没有天台的监控视频，我还是锁定了一个目标，大家请看这一段视频！”
说完，刘风直接将手机里面的视频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这时的白板上赫然出现了一段监控视频内容，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色医生袍的男子出现在了电梯里面。
看到这个白色医生袍的男子，杨明瞬间眼睛一亮。
“这个男子，不就是在天台上推方靖宇下楼，还用砖头砸扁方靖宇双手，让其彻底摔下楼的那个凶手？”
别人不知道，但杨明清楚的很。
他之前通过灵魂出窍，回到过案发现场，目睹了案发的那一刻。
虽然看不到那个人的样子，但是这一身衣服，出现的时间，也都实在太吻合了。
从监控画面来看，医生袍男子进入电梯的时间是早上7:35，出电梯的时间，是7:36。
因为时间还早，医院大部分人都还在睡觉，值夜班的医生也在自己的办公室休息，白班的医生也没有到上班时间。
故而电梯里，走廊里的人都比较少。
这也是为什么，从一楼进电梯是7:35，出电梯是7:36，仅仅用了一分钟的时间。
凶手选择在这个时间杀人，想来是非常了解医院的运作模式的，也清楚的知道这个时间点人非常的少，是最佳的时机。
只不过，光看这么一段视频，还是很难让人相信这与死者的死有直接关联。
于是率先提出质疑的是王德福。
“就这么一段视频，这个人穿着医生袍，又戴着口罩，根本看不清楚样子，如果光看身材和头型的话，这样的人我想在街上一抓一大把！而且，这视频也只是看到这个人上天台，并没有看到他有任何的杀人动机。刘风，你确定这是有用的发现？”
面对这一分多钟的视频，王德福提出了他自己的怀疑。
而他这么一说，也引起了张刚的共鸣：“没错，疯子，你不会觉得这个人走进电梯就是杀人凶手吧？那这也太过武断了点！”
廖洪也跟着附和道：“嗯，这就算把人抓到警局来，我相信他也一样会用这种方式来质疑我们。”
“大家稍安勿躁！”杨明见状，连忙开口，替刘风解释道：“疯子既然如此的有自信，想来一定还有其他的发现作为印证，大家还是先听疯子把话说完吧！”
杨明是了解刘风的。
如果只是这么一点点发现，刘风断然不会如此的嘚瑟。
必然还有后招。
果然。
见到杨明在替自己说话，刘风欣然一笑，连忙说道：“还是老大了解我！这只是其中的一段视频！我们再看这一段视频！”
说着，刘风直接在手机上切换了一下视频，与此同时，大屏幕上的视频也跟着切换了。
同样还是在电梯里，不过这个时间不一样了。
7:42。
比上一个视频进电梯的时间晚了7分钟。
而这次进入电梯的人瞬间让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是方靖宇！
就是死者方医生。
他在这个时间点进入电梯，而再看这个时间点，与叶宁所推测的死者死亡时间已经无比接近了。
因此，众人有理由相信，方靖宇这一进入电梯就是奔着天台去的。
也是这一步，直接踏进了鬼门关。
“是死者！”
众人看到视频之后，不约而同的喊了一声。
彼时连王德福也变得严肃起来，满脸期待的样子。
“没错！大家看时间。死者进入电梯的时间是7:42，比上一个白衣男子进电梯的时间晚了七分钟。有一点我必须要向大家解释。在这七分钟里面，虽然也有一些人进进出出电梯，但是都没有人达到过天台！
而大家看完这条视频，会发现，死者坐电梯就是直达天台的！
这能说明什么，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明白了吧！”
刘风并没有直接说出结果，只是试探性的引导一下众人。
但其实已经非常明了了。
于是王德福率先发言：“很明显，死者的死极有可能就是先上天台的那个白衣男人。那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戴着口罩，摆明就是故意不让人看清楚他的样子。”
“我同意王局的说法！我甚至怀疑，凶手就是将死者约上天台，然后蓄意谋杀的！”
刘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话时，言语相当坚定。
杨明微微点头，但他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继续问道：“那你可有发现这个男子下楼的视频？”
“有！而且我还有两段视频！甚至我已经锁定到了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刘风似乎明白杨明的用意，于是直接回答了杨明潜在的问题。
杨明一听，瞬间眼睛一亮，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哦？快，让大家看看。”
实在是没有想到，今天的刘风居然如此的给力，竟然找到了这么多有用的证据。
难怪他刚刚一度嘚瑟的不行，原来是有备而来！
这倒是让杨明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如此一幕，连叶宁和徐莉都不禁一脸惊讶的看着刘风，感觉刘风像是突然开窍一样。
刘风兴奋的心中一喜，然后继续播放手中的下一段视频。
“这一个视频时间是8:05，是白衣男子从天台进入电梯的时间！很明显，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刚刚将死者推下楼，然后选择逃离现场。”
刘风再次分析着说道，无论是口吻还是神态，都是相当的意气风发。
“在时间上，确实吻合！刘风这次干得不错，看来在杨明的带领下，你也获益匪浅啊！”
王德福难得的对刘风进行了一番赞赏。
确实，在他看来，一个人在一个环境里是非常容易发生变化的。
而这个变化，往往就是在这个环境里面有个很特别的人，是拥有领导能力的人，同时也是可以通过自身的气质特点去影响周围的人。
这个人，自然就是杨明。
因此，在夸刘风的时候，王德福还是不忘连杨明也夸了一番。
“没错，根据我的验尸结果，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是在八点左右，从这个时间上来看，的确是非常符合死亡时间的！”
叶宁也点头表示认同。
在死亡时间这一点，她之前对杨明也说过。
她也相信，这个白衣男子有相当大的嫌疑就是凶手！
其他人也纷纷与之附和，都认同这一观点。
不过。
杨明却并没有重视这个疑点，反而继续问道：“还有一条视频呢？”
他虽然也怀疑，但是没有看完所有的证据，他也不会轻易的去下任何的判断。
而且说句实话。
穿着白色医生袍，中等身材，短发男子。
这样的人，在医院一抓一大把，并不能说这个人就真的是之前那个人。
同样的，就算是同一个人，也不能说就是凶手。
因为他很清楚，当时灵魂出窍，看到的凶手虽然也是白衣服，短发，中等身材。
可是他也不能完全肯定这两人真的就是同一个人。
杨明谨慎一点，也是不想因为过于着急想锁定目标，而让自己忽略了一些细节。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查案同样不是儿戏。
见杨明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兴奋或者认同自己的态度，刘风下意识的撅了撅嘴。
随后他再次放出下一条视频。
“这是最后一条视频，同时这也是八楼走廊的视频。
从这里可以看到，这个白衣服短发男子走出电梯之后，直接就走在了走廊上，然后一直往里面走！只不过，这一层是医院的行政楼层，监控并不多。
除了在电梯门口的走廊上有两个监控对准走廊两头之外，就只有会议室里面有监控。可惜会议室的监控涉及到国家机密，他们不让我们看，因此只能看到这一处。
不过有这一个也足够了。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白衣男子直接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然后往左边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这一层的医生，而且还直接走向了尽头的办公室，有理由怀疑，那间办公室就是属于他的！
所以，通过这里不难发现，凶手可能就是这个办公室的人！自然这个人就呼之欲出了！”
刘风难得的说了这么多话，一边讲述，一边还用上了自己的分析推测。
真是有模有样，逻辑清楚。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给他热烈的掌声，潜意识都在表示刘风干得不错。
徐莉则是聚精会神的盯着大屏幕，看着那个白衣男子一步一步走到走廊尽头，走进左边的办公室。
忽然，徐莉大声惊呼道：“这个办公室我知道是谁的！老大，是副院长！是副院长黄元亮的办公室！我们今天才去过的！”
第259章 关于电梯监控里面白衣人的分析
徐莉的记性不错，黄元亮的办公室她上午才和杨明一起进去过。
对此，杨明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用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人直接从电梯出来之后就去了副院长的办公室，而且时间上还那么的接近死者的死亡时间。
就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黄元亮。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是这个医院的副院长杀了死者？”
王德福看向徐莉，错愕之余，还有几分欣喜。
倘若真的就这么简单把凶手找出来，那他身上的压力就不存在了！
但事实上，破案哪有这么轻松的。
徐莉随即摇摇头说道：“王局不要误会，我只是说这个人是直接去的副院长办公室，但是这个人是不是凶手，还真的不敢下判断。”
与杨明一起查案久了之后，徐莉也变得谨慎起来。
她当然也清楚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个方法。
这只是一种可能，并非真的就是事实及全部。
刘风一听，连忙补充一番。
“他是不是副院长我不敢肯定，但我觉得他很有可疑。而且，之后我查看了后续监控，截止到我道监控室看监控的时间，这间办公室里面就再也没有走出一个穿着医生袍的人。
但是！在另外一个监控视频里面，却看到有一个人穿着西装的男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大家请看这个视频！”
说话的同时，刘风又切换了手机上的视频。
果然，此刻在大屏幕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的确有个中年男子走出了副院长办公室。
而这个男子就是之前杨明和徐莉见到的黄元亮！
看到这里，王德福再次开口了：“这已经很明显了，这个人就是刚刚穿白衣服戴口罩的人。只是进去把医生袍和口罩脱了而已！我看现在需要将这个人带回来问话了！”
“王局，我看用不着。”
这时杨明终于发话了。
可听到杨明这么说，王德福立即一脸纳闷儿的问道：“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在回警队之前，我和莉莉已经向这个人了解了很多，也从他口中问出了许多事情。我可以确定，他并不是杀人凶手，我们的视线不应该停在他的身上。”
“老大！”刘风似乎有点不服，当即回应道：“从监控画面来看，整个过程，这个副院长都是在被监控的。如果那个白衣男子不是他，又是谁？而这个白衣男子是从天台电梯下来的，那他不是凶手，谁又是凶手？”
刘风之所以不服，多少还是因为是自己发现的这个线索。
本来他满心欢喜，充满期待想要得到肯定的。
结果杨明这个时候却提出了否定的看法，他自然心里不太乐意。
“你先别着急！首先，且不提我从黄元亮那里了解到的线索，单单是视频里面戴着口罩坐电梯的人，其实就有很多种可能性。
没错，在先入为主的情况下，我们很想当然的就能得出凶手在天台杀了人要下楼是需要坐电梯的，因此，视频里面这个人出现在天台的电梯里面，自然而然就会被认定为凶手。
其实这一点，我能理解，我之前也有这么想过。”
杨明并不是故意要否定刘风，而是他这么说确实是有很大的可能。
只不过刘风也好，王德福也罢，就连林海等人也都很不理解杨明的说法。
于是纷纷发问：“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当然不是！”
杨明斩钉截铁的回应一声，随即又指了指屏幕上面的人，继续说道：“我们试着带入一下凶手的身份。当凶手杀了人之后，他会做些什么？
首先，肯定是处理现场，所以到天台现场，那里并没有留下任何摩擦过的痕迹！
其次，处理好现场之后，离开现场。而离开时，必然会带着一些相关证物证据。
在这样的情况下，凶手会大摇大摆的走电梯，让电梯里面的监控拍到自己？
这必然是非常不合理的。
第三，凶手为了隐藏身份，尽可能的会不让人碰到自己，坐电梯风险太大，他绝对不会这样。
因此，我有理由怀疑，凶手在杀了人之后，走的是楼梯。
而楼梯楼道是没有监控的，他完全可以在楼梯里将衣物换下，然后随便走到一层人多的地方，混进人群，施展金蝉脱壳之计！”
杨明分析的非常认真，尤其是凶手杀完人之后会采取的措施，是非常符合实际情况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黄元亮出现在电梯里面，完全就是巧合。
甚至杨明还怀疑，是凶手刻意为之的，故意把黄元亮引到天台，让人误以为他是凶手，成为凶手的背锅侠！
想到这里，众人又都不禁一阵唏嘘。
感慨这个凶手是真的狡猾。
连刘风此刻也都有点无言反驳。
杨明明白大家的想法，于是再次说道：“当然，我之所以认为凶手不是黄元亮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案发的时间，其实黄元亮正在准备一个研讨会，他向我提供了他当时的不在场证据，他不可能是凶手。”
“那他有没有说这个时间他去天台做什么？”
王德福接着询问道，不弄清楚，他也不不太甘心。
“他跟我说他只是去抽支烟，我也问过他当时天台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他说并未发现。不过这也不怪他，天台的吸烟室和坠楼的地方是背对着的。所以坠楼的地方在吸烟室是根本看不见，听不到动静的。”
“可是这只是他的片面之词，你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王德福显然还是不相信，反而对这个黄元亮更加的怀疑了。
王德福这么怀疑也无可厚非。
毕竟听杨明的描述，确实都是黄元亮自己的一家之言，很难让人信服。
杨明明白王德福的顾虑和想法，他只是浅浅一笑：“虽然黄元亮出现在天台的时间与死者的死亡时间是非常接近的。但是有一点大家肯定忽略了。”
“哪一点？”
连叶宁都忍不住，连忙好奇的问道。
杨明点头，继续说道：“就是这个人身上并没有任何其他物品，也就是没有任何的作案工具！要知道，死者与凶手是发生过摩擦争执的，甚至凶手还用砖块一样的东西将死者的十根手指都砸变形了。可是电梯里面的情况来看，他身上却什么都没有！
而且，我也在现场搜寻了一阵，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证据留下，处理的是非常的干净，可想而知，凶手一定是将所有证据凶器都带走了。
如果你们怀疑凶手是黄元亮，他将证据证物藏了起来，那他会藏在什么地方？还有，就算他真的通过楼梯，藏在了其他楼层，那他为什么又会从新上天台来坐电梯下去？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引起别人的华裔？
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黄元亮在得知死者从楼上摔下去死了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个反应是听到大概的死亡时间时，他甚至有一种错愕和懊恼的反应。
这一点我能明白，他可能是在懊恼自己，当时自己就在天台，为什么没有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明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得出的这个结论。
其实想要破案，他比任何人都想。
因为破案才能帮助自己提升实力修为。
可那是要真正的破案，找出真相，抓住真凶的破案，
如果随便找个人，觉得他可疑就说他是凶手，这样的冤假错案那就真的太离谱了。
听完杨明所言，众人再次忍不住唏嘘一声。
“找你这么分析，确实也是有理有据。难道说，这个凶手真的走楼梯，在别的楼层走出安全通道，混进了人群？那这样，如何才能找出凶手？”
刘风摸摸脑袋，一脸沮丧的说道。
自己的意见被否定了，确实是有点不太舒服。
但他也明白，破案就是需要证据确凿。
“或许你可以把所有楼层的走廊监控视频调出来看看，看看有没有谁在安全通透口出入过，有没有特别的人。或许就能看出一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第260章 鉴证科的化验报告，叶宁的担忧
又要去看其他的监控，刘风只得撇着嘴，一副无辜样。
原本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致力于研究电梯里面的监控的，却不想能提供到的有用信息实在有点少。
但刘风也是一个能办实事的人。
尽管内心有点委屈，可还是欣然接受杨明的安排。
随后杨明也不多浪费时间，继续进行案情分析会。
“海哥，你们鉴证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杨明的目光落在了林海和李帆身上。
其实查案最关键的还是证据。
而证据的检验分析，就需要鉴证科的人员。
林海点了点头，立即拿出了一叠化验报告。
“这是在死者身体上采集到的一些证物，经过化验后得出的报告。
总共化验了有八样物证，但其中有五样都属于死者身体上的纤维，血液，毛发之类的，可这些只能证明死者的身份，就目前的情况，确实用处不大。
不过其中有三样证物，对我们查案分析还是有帮助的！
第一，是死者的手指上面的残渣，经过化验该残渣证实是一种含高铝黏土、石英，并含特征性钛铁矿 - 赤铁矿复合矿物及微量稀有元素（如锆、铷），区别于普通黏土砖的低铝成分，是一种高温耐火砖，比一般的建筑用砖更加珍贵一些。
第二，在死者的指甲缝里面，发现了一些不属于死者的组织纤维，化验结果表明，该纤维是属于一种为白藏羚羊羊毛，角蛋白纤维直径 13-15μm，鳞片边缘呈细密锯齿状，含特殊白色色素蛋白。
因白藏羚羊属极度濒危变异类型，可判定该羊毛所属衣物为稀有定制高端藏品，若是凶手身上的，那可以判断该凶手身份非富即贵，才可以拥有这样的衣物。
第三，死者堕楼的地方在被封起来之前，我们刮走了一些油漆来化验，然而经过化验发现，虽然这种油漆属于速干型，即喷即干，表面上看去就跟旧的一样，但化验出来的结果却可以清晰的分辨出，死者坠楼的那个洞口表面的油漆是新的！”
林海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化验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让大家可以更清晰明了的听清楚他描述的内容。
不得不说，这一系列的证物化验结果还是非常有用的。
听完之后，杨明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从这三点不难看出，死者就是被人谋杀的。而且不论是砖块残渣，还是指甲缝对里面的纤维组织还是洞口刮下来的油漆，其实都是非常有指向性的，看来需要在这方面深入调查。”
心中嘀咕一番之后，杨明也有了主意。
于是杨明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道：“很好！这三点对查案非常有用。老邓，你拿着这三份化验报告去进行调查，最好能查到是这些东西的来源，强子你负责在警局用电脑帮忙查找线索。”
“好的老大！”
“张刚廖洪，你们二人再去一趟死者方靖宇的住处，了解一下今天早上出门前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另外，死者的家里可能还有一些间接的线索，如果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或者你们觉得有可疑的东西，都可以带回警局来，我们一起研究分析！”
“明白杨科！”
“等会儿开完会，莉莉你将那一沓方靖宇在医院处理过的病历资料整理一下，希望尽快能从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好的明白！”
“好，今天的分析会差不多就到这里，不知王局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说着，杨明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王德福。
好歹他才是局长，自己在他面前安排同事们做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越权了。
好在王德福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只是点点头，笑着说道：“没有了，你安排的很好，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快！这案子对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非常的重要！”
“行。那大家都散了吧，加油，争取在黄金时间破案！”
“什么？黄金时间？那不就是七十二小时，这很有难度啊！”
张刚忍不住一阵讶然，感觉杨明想的也太简单了。
他不知道，是杨明真的有信心，还是只想在王德福面前安抚他。
至少在他看来，三天时间想要破案，确实太夸张了。
要知道，王德福好不容易才给他们争取了一个月的破案期限。
他为什么还要自己说三天破案呢？
然而杨明没有开口，倒是徐莉却说话了：“刚哥，这你就不了解了。咱们老大自然有他的方法。难道你忘了之前的那件案子？不也是两天就破案了吗？”
徐莉对杨明可谓是信心十足，她可不认为杨明是在夸大其词，盲目自大。
“好啦！先就这么着吧！散会！”
杨明不想继续在这些问题上过多纠缠，立即关掉了投影仪，准备离开会议室。
“那我呢？老大你还没有安排我做事啊！”
这时，刘风却站起身来，连忙问道。
杨明白了他一眼：“之前不是已经安排你做事了吗？”
“有吗？”
刘风一脸懵。
叶宁不禁笑道：“你忘了你的监控视频了吗？赶紧去医院吧！十几层楼的走廊监控视频，有的你看呢！”
“啊——”
刘风这才想起来，于是连忙起身，直接往会议室外跑去。
众人见状，顿时笑出声来。
不一会儿，众人便散场了，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倒是叶宁，这个时候显得比较清闲，直接就去杨明的办公室。
此刻杨明正在看拷贝在手机里的资料。
虽然之前徐莉已经看过了一遍，也整理出了几份论文，可能是涉及到方靖宇的被杀原因。
但杨明还是想亲自去看看，或许会有一些纰漏之类的。
“咦，这么有空吗？今天法医科这么清闲？”
看到叶宁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杨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反而带着几分调侃的口吻问道。
叶宁则是一脸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冰山美人。
来到面前，叶宁认真的说道：“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哦？什么事？坐下说吧！”
自己坐着，叶宁站着，这倒是给杨明一种无形的压力，他有些不太适应。
叶宁也不跟他讲礼，点点头，坐下后，直接说道：“其实方靖宇是我的校友。我学的是法医学，他学的是人体医学。按辈分来看，他其实还是我的师兄。”
“哦？这……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啊！”
杨明也顿时被震惊住了。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叶宁和方靖宇有过这一层关系。
其实按照年龄来看，叶宁今年二十七，作为最年轻的法医，她确实有点逆天。
死者方靖宇二十八岁，的确也比叶宁大一岁，作为学长，也是正常的。
而且方靖宇是个天才医生，叶宁同样也是天才法医。
不得不说，他们所在的清江医科大学绝对是全国顶流的存在。
“我之前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这层关系。当然，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我只是想说，我认识的方靖宇，的确是一个天才医学生，他在学校的那些论文也都是他自己的努力成果。
现在他死了，很明显是被人杀的。杀他的理由无非两个，要么是想要窃取他的学术成果，要么就是他的学术研究中存在相当大影响力的内容。
尤其是我之前也读过他的那篇关于《新型免疫调控媒介突破血型屏障的器官移植临床前研究》，这是一个巨大突破！一旦应用在人体生物学上，将这个理论实践到医院手术台上，那可能将是一场劫难！”
“什么意思？你说那篇论文可能造成一场劫难？听名字，应该是一项重大突破才对！而且真的在医院手术台上运用，那患者是受益的啊！试想一下那些苦苦等不到合适的器官进行移植手术的患者，如果他们得到了这项技术，那就不需要去等血型匹配与否了，随便找个尸体的器官都能进行移植，不是吗？”
杨明表示不解，疑惑的问向叶宁。
在他看来，这么理解应该没问题，为什么叶宁会觉得是一场劫难呢？
难道是自己考虑的不够周全？
对此，叶宁表示摇头：“你说的的确也是一种益处。但也是在某种特定场合才能称为的益处。实际上，人性的阴暗是无法被估量的！”
听到叶宁这么说，杨明忽然眉头一皱，瞬间明白了叶宁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这项技术一旦成熟之后，有人就会不惜一切的去换器官，特别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他们可以毫无忌惮的找人捐器官给他们，只需要出钱就行。因为等到那个时候，都不需要血型是否匹配，只需要有器官就行？”
“对！而且这是必然趋势！事实上，真正能够做器官移植手术的人，也都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而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就是劫难！
很有可能今天走在路上，一不留神就被人掳走，然后摘掉器官，移植到某个富豪身上去了！
而且，运气好，人家还会给点钱。
运气不好，可能直接摘掉器官就地掩埋，反正也没人知道。
真的到那个时候，可想而知，每天将会有多少人会丢失！又有多少人会被挖走身体的器官？”
第261章 一段来自李艺然医生的电话
叶宁的担忧并非不可能。
如果真的跟她说的这件事扯上关系的话，那方靖宇的死绝对就存在一个巨大的医疗黑幕。
对此，杨明不得不引起重视，这绝对是一个调查的方向。
“你说的没错，这条信息相当有用，其实我也在往这方面去考虑。特别是他最新研究的学术论文，我也有特别留意。你看这些资料文档，都是与人体生物学，器官移植相关的。只不过，就算有这些，并不能证明什么，目前所有一切，都还处于推测阶段，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杨明如实说道，对于叶宁，他在查案一方面是没有任何隐瞒的。
说着，他还特地将自己正在查阅的资料打开，展示给了叶宁。
只不过，杨明脸上多少还是有些许的无奈。
“原来你已经有关注这方面了，我还以为我能给你打开一个新的思路呢！”
叶宁不禁撅起了嘴，言语中充斥着埋怨意味。
杨明浅浅一笑：“你确实也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啊 ！你和方靖宇是校友这件事，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真的吗？”
“当然，没有你这层关系，我对我的怀疑都还有所保留呢！”
“那看来我还是很有贡献嘛！”
“这是当然，谁不知叶大法医是我们警局的顶梁柱，绝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少贫嘴！你什么时候这么虚伪了。”
“我……”
开着玩笑，二人继续研究案情，倒也颇有趣味。
时间一晃眼来到16:20。
眼看就要到下班时间了，杨明看电脑上的资料看的眼花缭乱，叶宁也在一旁帮忙协助搜寻相关线索，二人配合的非常默契。
邓达志，刘风，徐莉三人还在外面，没有回警局。
张刚廖洪二人倒是又拿了一大堆医院的资料，自己在办公室里面慢慢研究。
李强看起来是最闲的，他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偷懒，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是在动用超级电脑在深度搜索，目前正在等待搜寻结果。
嘟嘟嘟，嘟嘟嘟。
这时杨明的电话突然响了。
拿起电话一看，是一个陌生电话。
不过来电显示上面并没有标注诈骗电话或者骚扰电话，而是一个本地的正常号码。
“喂，你好，我是杨明。”
“杨警官，我是李艺然，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女人打给我的，不过是一个虚拟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艺然医生的声音。
“李医生？什么电话？对方都说了什么？”
听到这里，杨明瞬间皱起了眉头。
之前杨明就向李艺然交代过，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第一时间主动联系自己。
没想到，这才过几个小时，对方就打来电话了。
看来有事发生。
“是这样的。就在几分钟前，有个神秘的女人给我打电话，说她有重要的东西交给我，约我今天晚上九点，在医院的餐厅二楼见面。”
“约你见面，有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她有说是什么东西吗？可有说为何会选择在医院餐厅二楼见面？”
杨明迫切的追问道，连问三个问题，充满了疑惑。
“是的。我也问过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如直接说，她说要见面了才好开口。而且，她手上的东西对我来说很有用，让我给他五万块作为交易。我继续问她到底什么东西，她说是关系到方医生的死。”
“关系到方医生的死？看来这样东西真的非常重要。好，你今晚准时去赴约，有什么情况，随时与我保持联系，我到时候也会在医院周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个人能够有这么重要的资料，看来这个人一点也不简单，等下我把她的号码发给你，你们看看能不能查出来她的身份！”
“很好。不过你也要小心！一有突发情况，记得随时联系我！”
“明白。”
嘟嘟。
电话随即挂断了。
叶宁在一旁听的非常认真。
只不过电话那头李艺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而杨明说的话也一阵一阵，听得叶宁也就有点不清不楚。
“发生了什么？什么重要的东西，还与方靖宇的死有关？”
“是方医生的女朋友李医生接到了个电话，那人说她有关于方医生之死的重要证据。只是她要求当面交易，地点是在医院的二楼餐厅，时间是今晚的九点。”
杨明如实的将电话内容告诉给了叶宁。
叶宁听了之后，点头道：“这样的话，那今晚我陪你去医院一趟，看看具体会发生什么。”
“我也正有此意！现在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准备下班，早点吃饭，然后去医院！”
说完，杨明也不做耽搁，直接关掉了文档，关掉了电脑，站了起来。
叶宁应了一声，随即便转身往法医科而回。
如愿到了下班时间，杨明和叶宁一起离开了警局。
秦雪打电话过来，说今天要主动请客吃饭，让杨明和叶宁去接她。
二人也就懒得回警察宿舍，于是特地开车去了一趟电视台，将秦雪接上了车。
随后三人一起去了锦中街的一家高档的中餐厅——绝味轩。
原来，之所以秦雪请客是因为她今天终于正式转正，不再是实习记者了，可以单独出去采访报道新闻，还会有自己的专栏，进行编辑文章，新闻内容，周刊等。
这是升职加薪了，自然就要请客吃饭。
而导致她转正的原因，还是因为之前沈超那件复杂关系的杀人案是她负责编辑报道的。
结果出来之后，不管是电视台新闻的收视率，还是关联文章的点击率，都在电视台名列前茅。
这就让电视台的管理们非常看好她，于是提前给她转正。
坐下来之后，秦雪一脸的开心样。
“好啦，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哟呵，雪儿今天居然如此大方，真的是稀奇啊！”
杨明不禁笑着调侃一声。
秦雪平日里可算是一个非常抠门的人，除了自己买衣服，买包包会很大方之外，她还真的从未请过谁吃饭。
今天这么说，很显然是不太正常的，导致杨明都有些不太习惯。
“切！人家今天心情好，请你吃饭不行啊？”
“行，当然行！不过就算是请客吃饭，也不至于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吧！你看看这些菜，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388，你当我们都是‘沪爷’吗？”
“噗！姐夫你要不要这么搞笑！我不就是想请你们吃顿好的吗？表姐，你觉得呢？”
秦雪说着便看向了叶宁，示意叶宁替她说好话。
然而叶宁见状，却是抿嘴微笑：“你有什么心思，你觉得你能瞒得了我们吗？说吧，你到底还有什么要求？”
“哈哈，看来我没有说错，你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不是你最近又接到电视台的什么任务，需要我们警方帮忙提供资料啊？”
杨明忍不住笑出声来，秦雪的心思，叶宁和他都已经完全看穿了。
“切！跟你们说话真的很无趣！这么快就揭穿了人家，一点都不好玩！”
秦雪噘着嘴，做出一副委屈状。
“好啦雪儿，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就直说，我和杨明能帮忙的，一定会帮。”
叶宁安抚着说道。
杨明也跟着点头，面带微笑。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这件事对我来说又非常的重要，所以……”
“说吧，吞吞吐吐的不是你的风格。”
杨明再次打趣的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电视台方面知道了仁爱医院坠楼一事，因为医院方面一直与社会都有很大的关联，关注度也很高，所以电视台方面决定出一档节目，专门为此全程报道此次的坠楼案。而要报道这方面的事情，最直接的就是找你们警方拿一手资料，全程追踪。”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想跟着我们警方一起调查案子，然后将整个调查过程报道出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不知道姐夫愿不愿意……”
“这件事我们可做不了主，你最好找正规渠道，让你们电视台的高层与我们局长联系，只要他们同意了，我们就无所谓。”
“额……我其实就是不想那么麻烦，所以才特地想要找你。不过姐夫你大可放心，你只要没有同意的，我是绝对不会私自报道出去。”
“话虽如此，但是程序上……”
“姐夫，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让我全程跟着你们查案就行啦！而且之前不论是梧枫岛，还是在古阳村，我都有跟你查过案的啊！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破案呢！表姐，你帮忙说说好话吧！”
一边说着，秦雪一边拉扯起了叶宁的胳膊，一脸乞求的神情。
叶宁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也罢！你就答应她得了，反正之前她也没有少在现场！”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能拒绝了呗！行吧，就这么定了，不过切记，一定不要报道失实的内容。”
“一定！好啦！那现在可以点菜了吧？”
“点吧，你决定。”
杨明和叶宁两人都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不禁一阵摇头。
不过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就19:20了，点的菜也上齐了。
仔细一看，这一桌子菜，没有三千块，估计是走不出餐桌的。
“随便吃，不够再叫！”
秦雪很是开心，大手一挥就开吃。
杨明和叶宁相视一笑，也低头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晚宴。
嘟嘟嘟！
然而就在杨明刚刚吃进去一口菜时，电话又响了。
“是李医生！”
杨明做出了一个小声的动作，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李医生吗，你现在到医院了？”
“不……不好了！医院……医院餐厅又死人了！”
“什么？又死人了？”
第262章 医院二楼餐厅又发现一名女尸
19：35。
仁爱医院二楼餐厅。
杨明和叶宁都没有点餐，接到电话后，二人便直奔向了医院。
此时餐厅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名民警站在门口。
餐厅外则是围观了一群人，有医生，也有病人，还有餐厅的工作人员。
杨明和叶宁来到门口，掏出了警员证，亮明身份之后，便走了进去。
餐厅内，有几名食堂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值班警员张洋在询问相关人员。
在左边靠近窗户的地方，一具尸体正倒在餐桌上，七孔流血，死相相当恐怖。
死者是一名女子，还穿着护士装，显然是医院的一名护士。
负责验尸的人，是值夜班的周华。
与叶宁一样，他也表现的很专业。
看来从叶宁身边学到了不少经验。
而坐在死者对面，正在瑟瑟发抖的人，便是李艺然医生，也是她打电话报警的。
李艺然此刻脸上还有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在李艺然旁边，还有院长卞学华和护士长高韶音。
倒是没有看到副院长黄元亮。
杨明没有多做耽搁，径直走了过去。
“卞院长，高护士长，李医生。”
走上前来，杨明逐个向三人打了个招呼。
叶宁则是直接去了周华旁边帮忙。
三人看到杨明，纷纷点头，表示回应。
杨明随即直入正题，朝着李艺然问道：“李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晚上九点的吗？为何七点你就到了，而且还发生了这种事？”
七点和九点整整差了两个小时，这个显然不太正常。
而且医院晚饭时间是下午五点到六点，七点基本上已经吃完饭，餐厅准备关门了。
而晚上夜宵时间是十点半到十二点，九点这个时间点，餐厅是没人的。
所以约在这个时候见面，杨明也是能理解，表示对方很谨慎，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李艺然听杨明这么问，连忙深呼吸一口气：“是这样的。
因为刚刚吃过晚饭，我想着反正也没事，索性就在这里坐着等，看看手机，两个来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结果，差不多六点五十的时候，曾霞突然坐在了我的对面。
可是刚刚打了个招呼，她竟然就口吐鲜血，倒在了桌子上，喷的我一身都是血。
我……我真的是无辜的，我……我什么都没做，她……她就死在了我的面前。”
李艺然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还是很惊慌失色，导致说话一点也不利索。
她虽然是一名医生，但也只是一名实习医生，而且还没有进过手术室做手术的那种。
在医院，她平常也就是帮忙看看儿科，感冒发烧之类的。
因此，她甚至都没有怎么见到过死人。
然而这次不仅是见到死人，那人就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还被喷了一脸的血。
任谁都会感到惶恐不安的。
“那她死之前有说过什么吗？或者，你们两人有聊过天吗？”
杨明继续追问道。
这个叫曾霞的人死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李艺然点头，道：“她……她其实就是跟我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她刚刚坐下来，就跟我打招呼，说我竟然来这么早。
接着，我反应过来了，于是立即反问她，到底手上有什么证据。
她说先给钱，五万块，转账或者现金都行。
我说我需要先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毕竟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然而没想到的是，她刚刚准备开口，只是说了几个字突然就吐血了，然后不停地抽搐。
最后，最后就没有了呼吸，死了。”
李艺然的心情还没有平复过来，每说一个字，都在颤抖。
不过从她的描述来看，这个曾霞的身份已经很明显，就是给她打电话说有重要证据的人。
这个消息无疑是非常有用的，杨明瞬间眉头一紧。
“说了哪几个字？”
杨明迫切的追问道，眼中充满了期待的眼神。
李艺然眨了眨眼睛，努力的回忆下当时的情况，然后一副沉浸式的表情说道：“她说盛华集团，长生药业，中冠建设，就说了这几个字，突然就吐血而死，死状实在太恐怖了。”
“盛华集团，长生药业，中冠集团？这几个都是清江市的龙头企业，为什么要说这些企业的名字？”
听到这里，杨明不由自主的再次紧皱起了眉头。
“我……我也不知道啊。但是她说这些名字的时候，非常的严肃，给我的感觉，她所说的证据，就是这些。只是因为我还没有来得及付款给她，因此她并没有把完整的话说完。我也没办法掌握到更多更有用的线索。”
李艺然也很无奈。
作为方靖宇的女朋友，她对任何有关方靖宇被杀的线索都是非常关心的，她也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迫切的想要找出真凶的。
可是现在曾霞说的话不清不楚，毫无逻辑可言，实在让她有种无力感。
难道说，是这几个集团合力将方靖宇害死的？
如果是这样，那方靖宇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得罪这么多大佬。
但是，杨明却不这么认为。
“这几个名字在清江市绝对有着重要的影响力，但并不表示方靖宇医生的死是他们所为。一来，同时得罪这三个集团的概率，实在太低了。二来，就算真的是这三个集团要做什么非法的事情，绝对是不会亲自动手的，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这三个集团害死方靖宇医生。”
杨明在心里认真的分析道，并没有发出声来。
但他这个分析是有道理的。
就好比一个百亿集团，根本没有道理去杀一个医院的医生。
真的要杀人的话，以这些集团的势力和手段，是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的。
只不过。
曾霞临死前说的这些，无疑是一个重要线索，或许有着某种关联，只是暂时还没有发掘出来而已。
李艺然自然不知道杨明心里已经思虑了这么多，她只是看着杨明，充满期待的眼神。
见杨明像是愣住了一样，她这才再次开口道：“杨警官，你觉得呢？曾霞说的这几个名字，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们警方一定会全力调查，你放心。对了，之前不是说在‘力次方’俱乐部有东西吗？你可有去看过？”
杨明先对李艺然安抚一番，随后又问起了中午的时候提到的“力次方”俱乐部。
“力次方”俱乐部是一个健身俱乐部，方靖宇由于缺乏锻炼，导致身体其实并不是很好。
于是在李艺然的建议下，两人一起去“力次方”俱乐部办理了一个会员，主要是周末的时候去健一下身。
其实方靖宇平时很少去那里的，以至于李艺然一度都忘了这事。
若不是杨明让她好好想想有关方靖宇的事，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她未必能记起来这个地方。
“对了！我正想通知你。我下午的时候去了一趟‘力次方’俱乐部，打开了他的储物柜，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样东西，是一个U盘。但是很可惜，里面是加密的，我尝试了很多密码，都打不开，也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个没问题，交给我，我们警方有专门的解码人员，相信很快就能破译出密码。”
“嗯，那我交给你了，希望杨警官能快速找出凶手，为方医生伸冤。”
“这个没问题。我还有一些问题，不知道你对这个死者曾霞有多少了解？”
杨明转过话题，又问向了死者身上。
李艺然摇摇头，道：“其实我跟她并不是很熟。不过她和方医生倒是很熟，因为她是护士，而且经常方医生做手术都会安排她在身边帮忙。也正因为如此，她说她手上有证据，我是非常相信的。”
“那你觉得她这个人怎样？平时在医院里有没有闹矛盾，或者得罪人之类的？”
杨明继续问道。
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问这个主要的原因，还是想了解一下曾霞到底是怎样的人。
如果她是一个神憎鬼厌的人，她的死也就不奇怪，可能被杀也就是一个报复性的谋杀。
那就与方靖宇的死无关。
但是！
如果没有这些因素的话。
那她的死或许就没有那么简单。
甚至可能真的是她掌握到了关键性线索，然后被真凶杀人灭口。
那么她的死与方靖宇的死就关联了起来。
两件命案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同一案件。
这样调查就简单直接多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可能高护士长要了解的多一点吧！”
说着，李艺然看向了旁边的高韶音。
高韶音点点头，连忙接过话来：“其实这个曾霞长得还挺漂亮的，要说她为人怎样，就四个字吧，爱慕虚荣。
你从她的这身打扮其实就不难看出，她是一个比较追求奢侈生活的女人。可是作为一名护士，哪有那么多的钱够她这样生活？
因此，在护士圈里面，她的风评一向都不好，多次传出与医院的不同医生有暧昧关系。
其中最近有人还在传，她借着做手术之便，多番勾搭方医生。”
杨明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追问道：“高护士长的意思，她与方靖宇医生也有暧昧关系？”
“这个不敢确定，但是有人曾经看到方医生和曾霞关上门，拉上窗帘在办公室里密谈足足半个小时，你们觉得呢？”
第263章 李艺然的发现与被删了的新闻报道
听到高韶音说死者曾霞与方靖宇医生有过暧昧，李艺然的脸色瞬间就起了变化。
毕竟李艺然才是方靖宇的女朋友，在她的面前直说这种事，多少有点令她尴尬。
杨明下意识的看了下李艺然，但是李艺然的反应却显得相当的淡定。
她似乎看明白了杨明的意思，只见她微微摇头：“杨警官是觉得我会介意吗？放心，这点我很明白，方医生是个难得的天才医生，难免会招蜂引蝶。不过我对方医生还是很信任的，就算别人说的天花乱坠，我依旧相信他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高护士长这么说，也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
高韶音就在面前，李艺然的这番话明显有回怼的意思。
因此在李艺然说完这番话之后，高韶音明显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
这时卞学华院长立即开口道：“这个正常，医院人多口杂，难免会有不同的声音，并不存在谁对谁错。我们医院的管理层其实也都一致相信方医生的为人品德。”
“其实方医生与死者有没有关系与本案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这两人都死了。我倒是觉得，我们的关注点还是应该放在他们二人的交集上，比如工作内容。”
李艺然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于是立即转移了话题。
从她的观点来看，她说的其实很有道理。
如果只是考虑两人之间的男女关系，那绝对会查错方向。
毕竟曾霞死之前说的那几个集团的名字与他们的男女关系是毫无关系的。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查案的事，还是交给我们警方就行，至于你们如果还有什么发现，可碎尸联系我，争取尽快破案。”
“好。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明天还有个早会要开！”
卞学华点了点头，说完便动身离开。
高韶音见状，也跟着说道：“我明天早上也要准备一个手术，我也先走了。”
就这样，卞学华和高韶音一前一后，离开了食堂。
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李艺然却嘴里喃喃：“这么早离开，怕是去幽会吧！”
“幽会？什么意思？你是说卞学华和高韶音有一腿？”
杨明试探性的问道，这还是一件新鲜事。
李艺然这才露出一抹笑意：“对啊！这还是方医生告诉我的呢！他说曾经有一次看到这两人在办公室搞在了一起，方医生无意间闯进去，结果看到了两人坐在同一张椅子上，见到方医生之后，两人都显得无比慌张。”
“还有这事？那就是说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那会不会与案子有关呢？”
杨明寻思着说道，任何可能性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这个就需要你去调查了。但是我个人感觉，这两人的关系不止是那种简单的暧昧关系，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更深层次的关系？我怎么没明白？”
说到男女关系，杨明确实还是处于菜鸟阶段。
感情方面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他这种一心修炼的修士所考虑的。
他在修真界修炼了接近千年，也并没有怎么谈过恋爱。
反而对于修真者来说，谈情说爱是修炼最大的障碍。
李艺然闻言一笑：“他们两人都是结了婚的，两个人在一起，一方面必然是为了寻求生理上的刺激。但另一方面，我更觉得是互惠互利的一种合作方式。至少，我有不下一次看到高护士长与医学界的一些专家教授单独吃饭。而每次吃过饭没多久，医院就能够获得一些专家教授在学术上的支持，医院的专利也就越来越多，能吸引来的投资也就越来越多。”
“懂了。你这么说的话，我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杨明忽然开朗，原来这个高韶音就相当于是医院的外交公关。
所谓的单独吃饭，可能也不单单是吃饭那么简单。
说实话，高韶音确实很有气质，上了年纪的男人，或多或少都应该对她有征服欲。
这是一般年轻女人没办法比拟的。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高韶音在医院里面的作用就不止是护士这般简单了。
“我有个疑问，那她有没有可能与曾霞提到的那几个集团的人有过接触？盛华集团，长生药业，中冠建设？”
杨明大胆的将这些联系起来，他也不肯定是不是真的有关联，于是才试探性的问道。
问到这里，李艺然却突然怔了一下，似乎陷入了回忆。
杨明没有打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严重带着几分期待。
其实这件案子确实很奇怪。
到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但是杨明竟然连一次心声都没有听到。
这比前面几个案子都显得要难一些。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杨明寻思有两种可能。
第一，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接触到任何一个嫌疑人，所以就没有心声可听。
第二，是嫌疑人伪装的太好，或者说演技太高，定力够足，以至于丝毫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其实第二种情况可以这么理解。
正常情况下，凶手杀了人，心里面是慌张的，会感到害怕，会担心被人察觉到，他自己知道自己杀人是不对的。
所以，无形之间，不论是言行举止，还是心声，都会有所暴露。
但在一些特定人群中，却会不一样。
一种是凶手并不认为自己杀人是错的，反而他认为杀人是很自然的事情，很稀松平常，一点都不以为然，自然就不会有内疚感，更不会觉得自己被人发现自己杀人会有什么后果。
这类人通常是内心强大，世界观非常不正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另一种是有多重人格。
如果凶手是多重人格的人，他的一个人格杀人了，然后躲起来，其他的人格并不知道这件事，同样也就不会表露出任何杀人后的不安害怕。
而杨明的听嫌疑人心声查案，其实最怕的就是这种多重人格。
再会伪装的人，总会有破绽的。
但是拥有多重人格的人，本身自己就不知道自己其他人格做过什么，这种根本也不需要去伪装。
想到这里，杨明忍不住一声叹息，但愿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复杂。
“杨警官，杨警官！”
杨明已经陷入了忘我的境界，导致李艺然连续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
终于，在李艺然又喊了他两声后，这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别的事。”
杨明尴尬的笑着说道。
李艺然点头道：“没事，我刚刚想到了一些事，可能真的有关联。”
“什么事？”
杨明连忙追问道。
“我记得之前医院有做过几个手术，非常成功，还引起了轰动。其中病患里面就有这三个集团的人！”
“真的？你确定？”
“我确定，我马上搜给你看！”
说着，李艺然立即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起来。
然而！
一个浏览器没有结果，李艺然又换了个浏览器，随后更是直接动用了AI来问答。
可无一例外的是，一条有用的结果都没有。
杨明见状，立即问道：“到底是什么新闻？怎么？没有搜到吗？”
“奇怪，为什么所有相关报道的新闻都没有了呢？”
李艺然噘着嘴，一脸疑惑。
“你的意思是原本报道的文章被删了？新闻都能被删？那是什么样的实力？”
杨明不禁紧皱起了眉头，这绝对是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对啊！我可以确定，这条新闻非常的轰动，而且是整个清江市，乃至全国首屈一指的手术成功案例！不可能没有了啊！”
第264章 细思极恐的推断，餐厅员工的口供
新闻报道居然都能被删。
这还是颠覆了杨明的认知。
你说一个帖子被删了，都能理解。
一本小说被下架，全网搜不到，也能理解。
这些都可以用违规，全网清查来解释。
可是一篇新闻报道，那就不一样了。
新闻报道一发出来，基本上是全网发布的。
先不说私人的转发推荐，就是官方媒体的发布必然都会引起各方各界关注。
同时为了扩大新闻的影响力，各大媒体都会进行推送，转发，抢着报道。
特别还是一些社会比较敏感的话题。
一旦引起了全网关注，热度高了之后，只会竞相讨论，话题，热榜必然会居高不下。
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想要将该话题彻底掩埋，甚至连一篇转发复制的文章都找不到。
可想而知，这需要多大的能力才能做到。
见杨明都陷入了沉默，李艺然又再次开口说道：“我非常肯定，当时是进行了特别报道的，而且手术的成功更是轰动了整个医疗界。但是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连一条报道的新闻都搜不到了呢？甚至连盗版网站的新闻都没有了。这清除的未免也太彻底了点！”
这绝对是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李艺然说着说着，连呼吸都有点不顺畅。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整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远超我们目前所能想象的。结合到方医生的死，曾护士的死，我甚至觉得，这背后甚至还存在一个恐怖的势力控制着这一切。会是谁呢？盛华集团？长生药业？还是中冠建设？”
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整件案子的来龙去脉，但杨明已经开始有所怀疑。
至少这三个集团从曾霞的口中说出来，那就是一个相当震撼的事情。
让杨明做一个大胆的假设。
如果是其中任意一家或者三家联合起来，在背后做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事情。
这些事情一旦被曝光，其影响甚至可能直接让这三家集团破产。
而其中作为医生的方靖宇，护士的曾霞先后在有意或者无意间知道了这个秘密。
本来这三家集团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找到二人要求保密。
可没想到方靖宇居然不识抬举，因此而得罪了这三家集团。
最终酿成了惨案，被人推下楼杀害。
曾霞作为护士，她可能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因为她比较贪慕虚荣，而她又不敢正面去要挟三家集团，只能将手上的资料交给出得起钱的人。
这样，她就想到了李艺然。
她知道李艺然迫切想要查清楚方靖宇的死因，那用资料换点钱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但曾霞或许自己都没有算到。
就在她准备向李艺然提供线索，进行交易时，却被背后的人所知道，所以也遭到了灭口，死在了餐厅。
以上就是杨明在心里面的推测。
这确实是一种可能性，而且越是这么推测下去，越觉得吻合。
尤其是李艺然想到的手术新闻报道，居然被彻底删没了。
无疑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越发证明这三家集团可能真的有问题。
“这就需要你们警方去调查了。我现在能想到的就是方医生的死和曾霞的死是有直接关联的，而曾霞临死前说出这三个集团的名字，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杨警官，你一定要查清楚，就算这三家集团有通天的本领，我也希望你们能够不畏强权，查出真相，为方医生讨回公道！”
李艺然眼中带着泪花，一脸的虔诚。
看得出来，她对于方靖宇的死是一定要讨个说法的，这个立场之坚决，杨明也不得不佩服。
这就是真爱的表现吧。
“放心，在警方的眼里，只有罪犯，没有身份地位的说法。别说是这三家集团，纵然是京城高官，甚至是身居高位，只要犯罪，就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杨明的态度也很坚决。
不论是穿越前的修真界，还是在这里的这方世界。
杨明都坚信一点，犯了法，就要受到制裁。
做错了事，就需要得到相应的惩罚。
而且在他的眼里，别说什么大集团大公司的高管总经理之流，就是清江市的市长，乃至在京州的那些京官，地位超然的皇室贵胄，他都不当成一回事。
因为在修真者的看来，这些世俗世界的身份地位，都是不值一提的。
去了修真界，啥也不是。
李艺然当然不知道杨明心里有如此多的想法，她只知道杨明言辞恳切，斩钉截铁的应了她，那她就放心了。
于是李艺然终于收拾好心情，缓缓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搅杨警官查案了，我先回去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杨警官可以随时联系我。”
“嗯，注意安全。如果你觉得需要，我可以安排警员来负责你的安全。”
杨明点点头，随后试探性的说道。
其实就是想找人保护李艺然。
一方面，李艺然是方靖宇的女朋友，如果凶手杀方靖宇是为了灭口，那么作为女朋友的李艺然，其实是有一定危险的。
因为不能排除凶手会觉得李艺然知道些什么，同样灭口了之。
另一方面，方靖宇死之前和曾霞死之前都与李艺然接触过，凶手要掩盖事实，杀李艺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杨明才会有这么一个提议。
但这也只是提议。
主要是要出动保护证人组，首先要得到对方的首肯。
其次，还要确定两起命案的的确确是相关联的，而且背后是有一个势力要杀人灭口的。
最后，还需要肯定李艺然已经成为了凶手的目标。
否则，那就是浪费警力。
“我看就不必了，如果真的有凶手要对我不利，我也早就被杀了。我想他们应该也知道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料，对他们造成不了威胁的。”
李艺然苦涩的笑了笑，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感到庆幸还是悲哀。
“不过还是要注意，现在谁也不确定凶手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一切都要谨慎一点。这样吧，平常时候，你就尽量不要去过问或者主动去调查有关方医生的任何事。如果真的有新的发现，也一定要保证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通知我。”
杨明还是嘱咐一声。
他可不想下一个死的是李艺然。
“明白。那我先走了。”
李艺然说完，立即转身，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杨明目送李艺然离开后，又来到了值班民警身边。
此刻值班民警已经对餐厅的工作人员录完了口供。
“钱师兄，请问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杨明下意识的指了指民警的笔记本，示意方才记录的口供。
值班民警是分局的普通民警，名字叫钱亮庆，比杨明大几岁，是一名老警长。
钱亮庆的日常工作比较简单，平时就负责周边辖区的治安管理，出勤，巡逻等。
查案并非他的专长。
只是晚上遇到命案，他们是需要出勤到现场做记录的。
然后等到第二天刑侦队的警员上班之后，再移交手上的资料，将案子全权交由刑侦队来处理。
今天晚上比较特殊，主要是杨明亲自到场了，他需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杨科居然还亲自到现场来了，那我倒是可以省了不少事。是这样的，根据三名餐厅员工的口供，案发当时，他们都在后厨做饭炒菜，并没有特别留意餐厅里面的情况。
而这个时间点，餐厅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人，加上灯光也比较昏暗，也很难看到餐厅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一点，那就是餐厅的监控系统。原来，在昨天餐厅的监控就已经坏了，到现在也没有修好，所以没有办法看到案发前后餐厅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
钱亮庆将从三个餐厅员工口中得到的口供描述了出来。
尽管说的很详细，但是有用的信息却并不多。
简单概括一下，餐厅里面昏暗，人少，工作人员在后厨做事，没人发现异常，监控系统坏了，没法看到案发前后死者的状态以及餐厅里面的情况。
这么一来，曾霞的死基本上又是一个棘手的案件。
“嗯，谢谢。不过我还有些问题想要问问，几位不会嫌麻烦吧！”
杨明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看向了三位餐厅的工作人员。
三人都是上了年龄的人，五十来岁，两女一男。
“警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反正这会儿我们也没事，我们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那名中年男子，手里还拿着勺子，显然是一个厨子。
随即他身边的两个女人也纷纷点头，同意男子说的话。
杨明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是这样的，刚刚我看到死者面前还有一碗汤应该是喝了一半，请问，这汤是你们餐厅提供的吗？”
中年男子一听，当即皱了皱眉头，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惊恐之色：“警官你不会是怀疑她是喝汤喝死的吧？不，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在汤里面下毒！我跟她根本就不认识，我怎么会毒死她呢？”
第265章 餐厅后门口出现过一个神秘的男子
中年男子一身白色厨师工作服，手上还拿着一个炒菜的勺子，听到杨明这么一问，瞬间紧张了起来。
杨明当然不是怀疑这个中年男子，只是觉得这个汤或许是个源头，才故意这么说的。
于是他立即安抚着说道：“这位大哥先不要急，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这汤从熬好之后，是如何到碗里给食客吃的？”
杨明的意思很简单。
一碗汤如果出了问题，那必然是当中某个环节的问题。
而凶手要如此精准的找到目标，显然是不会直接在汤锅里做手脚的。
毕竟凶手是无法确定死者会不会喝汤。
那么最好的办法，是在死者拿到汤之后，再动手。
中年男子挠了挠额头，明显还是有点紧张：“是这样的。餐厅的汤都是免费提供给所有食客的，我负责熬汤，熬好之后，会直接装进大桶里面，然后推到那边打饭的地方。一般来说，推过去之后，就不会有人去管了，而且这种免费提供的汤水，是公用的，不可能会有人在里面动手脚的吧！”
他明白杨明的怀疑。
现在虽然验尸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从曾霞的状态来看，都能看出来是中毒的。
自然而然，他也能想到，杨明大概率是在怀疑曾霞的死与那碗汤有关，不自觉的就联系到了自己的身上。
因此在说完之后，中年男子还是显得很是惊慌，生怕杨明不信他的，那一双眼神看着杨明是那样的虔诚，充满了乞求的味道。
杨明略微点头，继续以安抚的口吻说道：“嗯，谢谢。通过你的描述，大致可以确定，凶手要对死者下毒，是不会在桶里进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凶手一定是接近过死者身边，趁死者不注意的时候，在汤里下毒的。那你们是否有留意到有谁在死者身边出现过？”
这个问题，之前杨明其实已经用另一种方式问过，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没人注意。
毕竟当时餐厅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餐厅的员工都在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别说注意死者了，就是餐厅里面还有没有人他们都未必知道。
在此之前，唯一与死者接触过的，就是李艺然医生了。
可李艺然与死者还没有说几句话，死者就死了。
显然李艺然医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加上餐厅的监控偏偏这个时候又坏了，根本无法看到案发前后的视频。
这无形给查案增加了难度。
“对了，我之前拖地洗拖把的时候，有往外面看过，我好像还真的看到了一个人。”
在杨明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几位工作人员的时候，突然其中一名大姐猛地一拍脑袋，想到了一些事情，连忙说道。
听她这么说，杨明当即来了精神。
“看到了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特点？”
杨明急忙追问起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大姐。
大姐是餐厅打杂的，平时就负责切菜，摘菜，然后清洗餐具，桌椅板凳这些。
总体来说，负责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正是因为事情多，相较于厨子只能在厨房炒菜，墩子只能在厨房切菜，其实她平时的活动范围还是挺大的。
也是这样，她能看到的事情自然要多一些。
大姐皱起了眉头，努力的回忆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有一个人很奇怪，不过他并没有进入餐厅，只是在餐厅外面逗留了一会儿。有一点我记得清楚，就是他带着口罩，穿着一双很亮的皮鞋，隔得老远，我都能看到他的鞋在反光。”
“没有进入餐厅，穿着皮鞋，戴着口罩？是个男人？是医生还是病人？”
“这个不确定，他虽然戴着口罩，可是穿着确实很普通，是没办法看出来是医生还是病人。只不过，这个人的皮鞋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我才记得。”
“你确定他没有进入餐厅？那当时死者呢？你可有留意死者？他们可有过接触？”
杨明迫切的继续追问，感觉这个人可能就是关键所在。
大姐很肯定的点头道：“我确定。当时女死者就坐在后门口靠窗的位置，在看手机吧，我能看到有光。而那个神秘的男子，他就在后门口逗留了一会儿，当时我以为他是在找人，也就没有特别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他很有问题，难道说，其实那个时候，他是在下毒……”
想到这里，大姐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惊恐的样子。
其他人听她这么说，也都做出一副愕然的表情。
杨明则是稍微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你的怀疑不是没有可能，这个男子确实有问题。只可惜，监控坏了，不然就能看到这个男子是否有下毒。”
“肯定是他下的毒！当时窗户都是开着的，他要从窗外下毒到曾霞的碗里根本就是轻而易举！警官，相信我，我可以保证，那个男人就是凶手，一定要抓住他！”
得到了杨明的肯定，大姐的勇气也上来了，连语气也变得比之前肯定了许多。
毕竟没有什么比得到警察的肯定来的更让人兴奋。
看得出来，大姐也是一个真性情的人。
对此，杨明只是浅浅一笑：“嗯，这点大可放心。还是多谢大姐大哥们的协助，提供了这些有用的信息。我们也不耽搁你们了，这样吧，你们先去忙，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的话，再来联系诸位。”
“行，那我去厨房忙活了！”
说完，三人径直往厨房里面走去。
随后杨明稍微消化了一下刚刚两人提供的信息。
这里面还是有很重要的线索。
那个神秘又可疑的男子。
如果真的能找到这个人，或许很多问题都能解决。
只不过，一没有监控，而没有更多的证人，单凭一个口罩和一双很亮的皮鞋，这在医院里面，无疑就是大海捞针。
医院里面的人可多了去了，这样找，找到猴年马月也未必能找到。
也罢。
反正有这个人的存在，就证明了曾霞的死不简单，或许从另一方面也能查到相关线索，从而破了方靖宇之死的疑案。
有了这个想法，杨明也就不过度的去深究推测，而是直接走回到了叶宁和周华的旁边。
此刻二人验尸也已经彻底验完了，两人还在交流着，似乎还存在了不同的意见。
杨明凑过来，立即问道：“怎么？你们有何发现？”
周华率先开口：“经过初步验尸发现，死者是中毒而死的，从药剂反应来看，汤碗里面含有一定成分的氰化钾，是剧毒，死者就是中的这个毒。中毒到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属于即时死亡。”
“没错。我也检查过桶里面的汤，并没有发现有氰化钾的成分。由此断定，凶手杀人目标明确，只针对死者。因此，死者的死是蓄意谋杀，甚至凶手一直在暗中跟踪死者，随时准备动手的那种。”
叶宁连忙补充道。
两人的回答也与杨明的推测完全一致，只不过杨明在点头之后，又好奇的问向了二人：“既然你们的说法都一致，那为何刚刚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在争执，这又是为什么？”
按道理，周华算是叶宁的徒弟。
因此，叶宁说什么，周华应该都会没有意见。
而这次，二人居然破天荒的第一次出现了分歧，这确实是不正常的。
对此，周华摇头苦笑道：“我们也没有争执，只是宁姐怀疑死者在中毒之前，应该是吃过某种特别的药物或者食物，否则死者一定是喝了汤就会立刻死的，而不是要等到十多二十分钟之后才死。而我觉得这可能是单纯的她个人身体的原因。在这一点上，我只是站在了一个相对客观的角度来看待。”
“不，你这个所谓的客观是不成立的。一个人的身体再好，也不可能在体内分解掉部分氰化钾的毒性，导致可以多坚持十多分钟！除非她正在服用某种特殊药物，里面含有一些特殊物质可以缓解毒性的挥发。”
“可是……”
“虽然质疑没错。但是作为专业人员，一定要站在专业的角度去质疑，而不是单纯的说可能，或许，大概这种模糊的词汇。明白了吗？”
不愧是专业的，而且有经验的第一女法医。
叶宁的话相当的富有说服力，这让周华顿时无言反驳。
杨明这才明白，不禁笑了笑：“周华啊，你啊好好学吧！有的你学的。”
“那是必须的。”
“好了，不跟你们废话了，目前掌握到的死者信息就这些，至于死者会不会有其他的病影响到中毒，到底吃过什么药减缓了中毒时间，还是需要等到明天回法医科，进行进一步的解剖化验之后再说。”
说完，叶宁摘下了手套，也不再多说什么，便起身准备离开。
杨明点头，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确实也很晚了。
于是向值班民警交代一番之后，便与叶宁一起，离开了餐厅，往停车场走去。
第266章 秦雪的推测，赵强解密了U盘
回到宿舍，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杨明和叶宁在手机上聊了会天之后，便各自入睡。
第二天一早，屋外下起了大雨。
叶宁做好了早餐，让秦雪过来叫杨明去吃。
三人吃完早点后，一看时间，还不到八点，便撑着雨伞，走向了停车场，一起上了车。
在车上，秦雪显露出了她作为记者的本能，追着杨明就问关于医院的案子。
尤其是昨天晚上还发生了一起命案，她也怀疑两起命案是有关联的。
对于警方而言，这两起案子暂时还需要保密，不方便对外公开太多。
特别是现在可能性实在太多，任何线索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所在。
因此，对于记者方面，他就更加不能透露太多。
只不过，让杨明意外的是，他不能透露太多，反而秦雪却格外掌握了一些消息。
“姐夫，有一件事我觉得可能跟你现在调查的案子有关。”
听到秦雪这么说，杨明开车的速度突然就慢了下来。
“哦？什么事？”
“你这小妮子，发现了什么不跟我说，却跟他说？”
叶宁不乐意的瞪了秦雪一眼。
秦雪咧嘴一笑：“你是法医，又不负责查案，跟你说也没有什么价值啊！对吧，姐夫？”
“你可不能这么说你表姐，你表姐对我们破案可是大有帮助的！”
“切，就知道你会维护表姐。”
“行了，雪儿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吧，到时候案子破了，大不了让杨明请你吃大餐！”
“这还差不多！事情是这样的。我昨天不是在调查医院方面的一些相关报道吗？结果我发现，有一件事特别奇怪，就是从08年开始，到现在17年时间，仁爱医院竟然有上百起交通意外做手术失败而死亡的人。”
“交通意外做手术失败死亡？听起来也没什么，毕竟交通意外可大可小，有的可能当场就去世了，送到医院也救不活。”
叶宁如实说道，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杨明却眉头一紧：“雪儿这么说，难道这里面还有一些隐情？”
既然秦雪如此神秘兮兮的样子把这件事说出来，那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的，杨明自然选择相信她。
秦雪点头道：“没错！我仔细一查，才发现，这上百起的失败手术的死者竟然只有极其个别的选择了将尸体完全保留领回去，其他绝大多数的死者都选择了将器官捐赠给了医院。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什么意思？还有更重要的？”
听到这里，叶宁也忍不住严肃起来。
死者捐赠器官给医院，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死者已矣，如果他的器官可以救其他人，也算是生命的一种延续。
这种事情，很多人也是愿意去做的。
可现在秦雪明显不是在强调这件事，这不得不让叶宁也引起重视。
“雪儿赶紧说吧，或许你的发现真的是关键所在！”
杨明甚至直接将车停在了路边，表情更加严肃起来。
秦雪接过话来，秒变认真：“是的，根据我的深入调查，我发现这些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和手术的时间都很微妙。因为一旦有人出车祸送到仁爱医院来，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的。而死了之后，死者的器官都会捐给医院，接着，不用多久，医院就会在官网上面发布重要的研究成果。比如器官移植的最新进展，医学界又引起一次震荡。”
“照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些死者的器官其实是被用于做移植手术或者搞医院的学术研究？”
叶宁试探性的问道。
其实她还是有点保守了，显然秦雪的意思可能还要更深层次一些。
“恐怕不止吧！如果单单是这一点，也谈不上重要的发现，对吧雪儿？”
杨明跟着追问道，感觉这已经很接近自己所猜想的那样了。
秦雪再次点头道：“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于是我又通过电视台的数据，对这些学术，曝光的手术，器官移植等联系起来，最终我得到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原来，这些车祸极有可能都是人为的，并非意外那么简单！而且，就那么巧，偏偏在这些事件期间，仁爱医院的VIp病房里面的病人都进行了大型的器官移植手术，最终都取得了成功！
虽然这些VIp病房里面的病人都是绝对保密的，除了医院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可是结合一下当时发生的一些大事，你们会发现，时不时就会有一两个名人或者有钱人突然患病然后又痊愈。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中冠建设的董事长季常云，盛华集团总裁夫人梁燕茹。
你们觉得这当中会不会存在一些不可告人的事件？”
秦雪的话不可谓不大胆。
尽管她说的缺乏实质性的证据，但是推断却是合情合理的。
事实上，有钱人得了重病，想要做器官移植手术，这种方式也是非常常见的。
通常情况下，按照医院的规定，不管是谁，需要尸体的器官进行移植，那都是要排号的。
这种是非常公平公正的，毕竟生命是绝对平等的。
可是有钱有势的人因为特殊性，或者说他们更怕死，就会动用一些手段。
而这些手段，自然就不排除秦雪所推测的那样。
因此，杨明也跟着开口说道：“这种可能是存在的。等等，你刚刚说的谁来着？中冠建设，盛华集团？”
这个名字好熟悉。
杨明突然眼睛一亮，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曾霞死之前对李艺然说的那几个字吗？
难道说，曾霞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那是不是表示，方靖宇医生知道了一些医疗黑幕，所以才遭到的灭口？
太有这种可能了！
秦雪看到杨明的表情变化，大抵明白他想到了一些事，于是附和道：“是的。怎么，难道你们也在调查中冠建设，盛华集团？”
“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吧。雪儿，这件事影响力巨大，你报道归报道，千万不要单独行动，更加不要报道的太过直接，我怕你会引起注意，从而遭到不必要的危险和麻烦！”
杨明回过神来，立即叫停了秦雪与自己的讨论。
事情其实已经开始变得明朗化了。
但越是接近真相，危险就越大。
尤其是秦雪这样的记者，一旦报道出来的新闻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是绝对可能遭到报复，甚至杀人灭口的。
之前记者莫名其妙死亡的新闻就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
“明白。既然姐夫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会注意的。不过姐夫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调查方向？能不能向我们透露一点，我好回去整理一下，随时跟踪报道。”
“你先别乱报道。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你的报道只会打草惊蛇，同时还会引来危险。这样吧，你就简单的提一下关于器官移植的相关信息就行，或许会让幕后真凶暴露出一些线索来，或许就对我们查案有帮助了！”
“行。”
“好了，还是赶紧去上班吧，已经八点多了！”
叶宁一看手表，已经8:08，再这么聊下去，恐怕要迟到了。
“嗯，那先去上班。”
说完，杨明也不再多说什么，一个加速，直奔警局而去。
来到警局之后，杨明正准备找赵强，结果赵强倒是主动来到了杨明的办公室。
“怎样？莫非你有结果了？”
杨明看到赵强，连忙好奇的问道。
他昨天收到李艺然交给自己的U盘时，就通过电脑转发给了赵强，让他将里面的加密内容解密。
现在一个晚上过去了，以赵强的能力，要破解出来并非什么难事。
果然。
见杨明这么问，赵强不禁微微一笑：“没错，经过一个晚上的解密，我确实不负老大所望，将U盘里面的内容完全解密开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赵强笑的很嘚瑟，嘴都要翘到鼻子上了。
“你小子，发现了什么就直说吧！我还等着这些证据深入调查呢！”
杨明没好气的催促一声。
“总共有158段对话录音，还有一个word文档，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1119页的资料，里面的内容简直不堪直视！”
说着，赵强打开了杨明电脑上的邮箱。
此时邮箱弹出了一条信息，是赵强发送给杨明的。
点开一看，是一个附件。
附件内容分别是一个录音文件夹和word文档。
“158段对话录音和1119页的资料？”
杨明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绝对是方靖宇收集到的一些有用的资料信息，甚至可能还是医院的一些医疗黑幕。
有了这个资料，那调查起来就太容易了。
果然，当赵强打开第一个录音文件时，一段对话声音就播放了出来。
听这个声音和对话的内容，不难得出，这是方靖宇偷偷录的，背景音还有一些杂音。
而地点应该就是在医院里面。
至于内容，虽然比较含蓄，但是听得出来，是某个医生要求相关人员去搜集一些样本，用来匹配病患。
第二段录音，是医院的核心临床科主任周国峰与一名医生的谈话。
大致内容是医生做错手术了，发现病患并未有肾脏方面的疾病，然而这个周国峰主任却硬要医生将一块肿瘤放进病患的肾脏，以假乱真。
还有第三段，第四段……
这些对话内容都相当炸裂，完全就是违背医德的一群医生将病人当成牲口来处理。
杨明实在听不下去了。
于是立即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通知下去，马上召开紧急会议！”
第267章 分析会讨论方靖宇留下的有力证据
赵强的这个发现绝对是重量级的，杨明立即决定召开紧急分析会。
十五分钟过后，刑侦队会议室，所有人都到场。
甚至包括一队队长侯建，他也带着一帮警员出现在了第一排的座位上。
“杨明，你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如此紧急的叫我们来开会。”
不等其他人发话，局长王德福率先开口问道。
昨天才开过案情分析会，如果不是有新的发现，杨明断然也不会把大家召集起来。
而且还有一点。
以往杨明查案基本上都是分工了之后就各查各的，基本上要等到最后破案了才会再集中起来开个会总结啥的。
这次杨明却不一样了。
这使得王德福就更好奇杨明会说些什么。
杨明倒是没有考虑王德福会想那么多，见人都到齐了，他也不多说废话，直接上图。
“大家看，这是刚刚赵强通过解密死者方靖宇存放在健身俱乐部储物柜的一个U盘，得到了这些信息，由此，大家可以知道此案的起因是什么了。”
话不多说，杨明直接将手机上的内容投影到了大屏幕上，然后点开了几个录音，播放了出来。
前面的这些录音内容杨明都大致听过，他也挨个的播放了出来。
然而随着一条条录音的播放，会议室的众人纷纷都一脸震惊。
尤其是王德福，瞪大的眼睛就像两颗铜铃，露出了极其不可思议的表情。
随着一条条偷录的录音播放完毕，众人也都忍不住在私下议论了起来。
“听这对话内容，很明显，仁爱医院里面存在医疗黑幕啊！”
“这已经不能算黑幕了吧！完全就是草菅人命，这样也配称得上是医生，这样也能叫做医院吗？”
“我听其中有好几段内容都有提到标本采集，这个所谓的标本，是不是就是指的适配的人体器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表示医院的医生和外面的人贩子勾结起来，采集所谓的适配的器官？”
“我也这么认为，这些对话里面，甚至还有让人多去搜集资料，尤其是去一些学校，幼儿园这些地方，这也太没人性了！”
“这……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一定要深入调查，把所有人都要揪出来才行！”
……
众人讨论的是越发的激烈，甚至已经有人咬牙切齿的开始拍桌子了。
就连侯建这种平时喜欢与杨明对着干的家伙，在听到这样不堪入耳的对话录音之后，也气得义愤填膺起来。
“王局！这案子的性质实在太过于恶劣！我强烈要求加入调查队伍，一定要将这群医疗级的害群之马绳之以法！我现在就去安排，随时准备去医院抓人！”
侯建的这番话倒是让杨明对他不禁另眼相看起来。
这家伙平时虽然讨厌，做事情也不着边际。
可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立场还是很坚定的。
这一点，必须要称赞一下。
王德福闻言，连忙点头道：“很好！那你就全力协助杨明，一定要将所有相关人员都揪出来，绝对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人！杨明，我现在就去给你出搜查令！”
在众人看来，现在已经算是有证有据了。
那么抓人回来审问，基本上就可以搞定这起案子了。
所以王德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毕竟上头给的压力蛮大的，他如果能快速破案，对分局，对自己，对医疗界都是一件好事。
出搜查令也就更是迫在眉睫了。
然而。
杨明这时却再次开口，摆手道：“先别急！”
虽然他自己也气愤的很，但杨明还是表现得很冷静，很严肃。
似乎在他看来，事情远没有现在看到的那么简单。
侯建见到杨明如此反应，自然有点不乐意：“什么意思？我好心协助你，不计较过去的事情，你还不同意？”
“侯队你误会了！”杨明摇摇头，苦涩的说道：“虽然这些录音的内容很容易就让我们联想到是与器官移植有关，而且还关系到仁爱医院的医疗黑幕。可是，这些证据都太薄弱了，并不是那种铁一般的实证。所以，我们还不能直接就去抓人。”
杨明所言不错。
虽然破解的录音内容和文件资料都很多，而且也很劲爆，是很有力的证据。
可是不管是录音里面的具体内容，还是文件资料提及到的信息，其实都比较含糊。
实际上，并没有点名道姓的指向谁。
也就是说，就算去医院抓人，也没有具体的目标。
总不能把所有的医务人员都抓起来，这不就乱套了吗？
还有一点，仁爱医院还是市重点医院，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相信总局也不敢随便批逮捕令的。
因此，杨明这么说也就能理解了。
王德福一听，也不禁点了点：“还是你考虑的周详。不过就算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谁在幕后主使，但是现有的证据也说明了仁爱医院存在医疗黑幕。因此，我觉得还是必须要采取一些措施，深入调查才行。”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从刚刚的对话录音来看，其中有几个人我们是可以确定的。一个是器官移植科的主任许俊锋，一个是护士长高韶音，一个是检查科主任任梁。这几人都与那个叫王秀茹的女人有过电话联络，所以，我们目前的重点应该在这几个人身上。”
杨明接过话来，认真严肃的说道。
之所以能认出这几个人来，主要还是录音的名称上早就备注了的。
明显是方靖宇死之前自己备注的。
而且，从录音内容和声音来判断，只要稍加调查，也能查出这几个人的身份。
只是杨明也很诧异。
高韶音之前跟自己聊天的时候，还显得很正常的样子，给人的感觉，也是那种和蔼可亲，是个贴心又优秀的医务人员。
但在这里，却让杨明失望了。
原来这人还真不能只看表面。
“这几个人确实有问题，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都还只是小喽啰，其背后，肯定还有人在操控着这一切。”
这时叶宁连忙补充道。
这不仅是她的直觉，更是她的经验。
这么大的事情，如果只是这几个角色就能搞定，那只能说太过魔幻了。
其中必然还有医院的高层参与了。
至于是院长，副院长，还是所谓的这方面的专家，那就不得而知了。
杨明闻言，点头道：“这是一定的。只是我们需要的还是顺藤摸瓜，一步一步的来。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就打草惊蛇了。”
“你的顾虑是对的。那好，现在你说说看，我们需要具体怎么做比较好？”
王德福也不磨叽，直接问向了杨明。
他当然是着急破案的。
只是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杨明如何安排。
毕竟他现在顶多算是个甩手掌柜，查案的事，他也没有参与。
侯建见状，立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很简单。现在既然确定了医院存在医疗黑幕，那就直接去找院长，找医院相关负责人，用器官移植黑幕这个严重的罪名去深入调查问话，威慑力拉满，我还不信他们谁还敢有所隐瞒！”
说完，侯建还表现出了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这个办法很好。
然而还没等杨明反驳他，王德福却立马摇头道：“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啊！刚刚不是说了不要打草惊蛇吗！你这样找人询问调查，还直接说出器官移植的黑幕，就算真的有做过，他们也没人会承认！你以为能唬住这些人？你别忘了，他们什么干不出来，还会怕你这点小伎俩？”
王德福没好气的说道，直接一个冷眼瞪了过来。
他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这侯建摆明就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胡乱出的馊主意嘛！
人家杨明已经说过不要打草惊蛇，他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当然，侯建其实也没有想那么多，他就是觉得这样做才快，才便捷。
以往他查案子都是先锁定目标，然后询问调查，实在不行，再来一招威逼利诱，对方很快就招架不住，坦白了一切。
所以这也就形成了他查案的固定模式。
他只是没有遇到过那种特别棘手的案子，应变能力还是不太足。
“我……我觉得也没什么问题啊。查案不都是这样，把人抓回来问话就行了吗，什么打草惊蛇啊，又不是打仗。”
到现在，侯建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继续反驳道。
只见王德福气得就差动手扇他一巴掌了。
好在杨明把话又接了过来：“侯队，这件案子比较特殊。稍有不慎，我们可能就功亏一篑，而真相便会石沉大海。毕竟这起案子影响实在太大，背后的人可能随时都盯着的。一旦东窗事发，背后之人甚至可能鱼死网破，到那时候，我们想调查都没有机会了。”
“你们也不用想的那么复杂那么夸张。既然这些证据已经摆在这里了，那医院里面的人他就脱不了干系，我觉得就应该宁枉勿纵嘛！我们——”
“好了侯建，你不要说话了，听杨明安排就是！”
王德福实在忍不了，直接打断了侯建的话。
侯建只好闭上了嘴，显然还是不太服气。
杨明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开始安排起了工作：“那我现在开始分配工作，强子。你继续审阅这些资料，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疯子，你继续负责医院的监控，老邓你负责……”
第268章 来自器官移植中心主任许俊锋的反问
随着杨明的一番安排，每个人都分配到了任务。
徐莉刘风负责去医院，继续调查监控一事。
张刚廖洪负责调查护士长高韶音和检查科主任任梁。
邓达志负责调查那个叫王秀茹的女人，此人极有可能会是一个人贩子。
赵强留守警局，查看剩下来的录音内容和文档资料，进一步分析出有用信息。
叶宁和周华自然是回法医科，进行他们还未完成的解剖验尸。
鉴证科的同事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至于杨明，他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那个多次出现在录音上面的器官移植科主任许俊锋身上。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这件案子的关键所在。
每个人都忙了起来。
倒是侯建。
在一番安排之后，唯独就漏了他。
这个真不怪杨明，事实是杨明习惯了这样安排，突然多了侯建一帮人，他还真没有留意到。
不过侯建也无所谓的样子，只是撇了撇嘴，随后站起来，叫上自己的手下，离开了会议室。
走在走廊上，侯建那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于是叫上自己的人，直接往医院而去。
他是打算自己亲自去调查。
王德福和杨明当然没有功夫去管他们，毕竟现在杨明也是科长一名，警局的重要会议自然是少不了他的。
本来仁爱医院发生了这么严重的命案，影响力非常的大，清江市公安局总局自然是高度重视的。
案子落到了杨明的身上，他将要肩负的责任就更大了。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案子一旦有进展，上面都是高度关注的。
杨明自然是需要亲自去汇报的。
尤其是现在杨明已经掌握到了如此重要的线索，势必也要向上头反应一下。
算是给警局的那些大佬们吃一颗定心丸。
于是。
11：08，杨明和王德福二人如愿出现在了清江市刑侦总局的会议室。
而此刻会议室里面坐满了各个分局的局长，分别有杨明已经接触过的连震峰，陈涛副局长，鉴证技术科科长杨锦华，刑侦技术处副处长李成刚，渝江区刑侦分局副局长钱世峰以及清江市刑侦总局副局长康瑞泽。
这些人全都是之前踢足球的时候的队友，都有过交流接触。
其中连震峰更是在杨明去烛龙镇游玩时接触最久的一名局长。
再看这些人，职位最低的也是鉴证技术科科长杨锦华。
但之前也提到过，这个鉴证技术科是单独存在的一个部门，最高的领导人就是科长，其实与局长没区别了。
至于还有一个刑侦技术处的副处长李成刚，这个同样也是独立存在的部门，甚至他的权力还要更大一些。
因此，在所有参会人员之中，杨明反而是职位最低，年纪最小，警龄最短的一个。
不过他也习以为常了。
每次来总部开会，其实也是这样的。
只是这次人相对要少一些，份量又更重了一些。
当然。
杨明的出现也是让众人兴奋了好一阵。
毕竟杨明这个“神探”的称呼已经在刑侦界传开了，都知道，他的出现就意味着案子距离侦破也不远了。
特别是这次会议还是总副局长康瑞泽亲自召开，可想而知，是对杨明有多大的信心。
话不多说，言归正传。
康瑞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本次会议的目的和仁爱医院的案子之后，立即就让杨明来详细的讲述案情。
甚至他都没有去问王德福，就直接找到了杨明。
杨明上台，如实的将得到的线索和信息描述了出来，然后又通过分析推敲，将仁爱医院存在医疗黑幕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杨明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倒是不担心这个信息会泄露出去。
毕竟与会人员都是警队的高层，这要是泄露了，那只能证明警队内部也出现了问题。
而当康瑞泽听到杨明说出医疗黑幕四个字之后，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因此，当即给杨明打了一剂强心针，让他不用管破案日期。
杨明只需要做的就是查案，彻查到底。
哪怕查一年半载，也一定要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同时杨明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掣肘，警局的资源他可以随意调配，甚至必要时，可以直接找他拿搜查令逮捕令。
总之不论如何，一定要将这种灭绝人性的医疗黑幕查个清清楚楚。
也难怪康瑞泽如此激动。
实际上，他本来也是一名医学生。
后来因为组织调动，他才调到了警队。
然而他一直都初心不改，就是行医要有医德，做人要有道德。
像这种以医生的方式，行使非法的手术，美其名曰是学术研究，甚至称自己是救死扶伤的行为，实在太可耻了。
如果放在古代，那是要受到凌迟的处刑的！
故而康瑞泽对这起案件也是相当的重视。
得到了总副局长的首肯与全力支持，杨明就更没有后顾之忧。
特别是不用管破案日期，这与之前王德福给自己施加的压力一对比，简直太具人性化了！
在会议上，其他分区的局长，处长也都纷纷表态。
只要杨明有需要，随时可以找他们寻求帮助。
所谓一人计短多人计长，相信有这么多有经验的人帮忙，这起医疗黑幕案件一定会很快水落石出的。
对此，杨明表达出了感谢。
随后说了一下自己的调查方向和计划之后，确定没有别的事情，他便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康瑞泽倒是没有阻拦，留下王德福，任由杨明自己离去。
查案的事情就交给杨明了。
至于接下来对接工作，与其他部门的协调，包括应付媒体方面的事情，自然就交给他们这些当领导的去做。
离开总部会议室，一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十二点。
杨明也不管了，直接去了停车场取走王德福的车。
而王德福如何离开总部，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在路边随便吃了碗杂酱面，杨明直奔向了仁爱医院。
13:05。
仁爱医院七楼，器官移植中心主任办公室。
杨明通过对前台的询问了解，器官移植科主任许俊锋的办公室就在七楼。
关于这个许俊锋，杨明之前并没有见过。
只是通过破解方靖宇留下的录音内容，杨明才发现这个许俊锋存在很大的嫌疑。
尤其是他打电话给一个叫王秀茹的女人，让她去找标本。
这个谈话内容已经相当明显了，只差将标本说成是人体器官了而已。
当然，杨明也明白，想要从他的口中知道一些真相肯定不容易。
所以杨明也有心理准备，他只是想会一会这个人，看看他会不会通过与自己的交谈露出破绽来。
咚咚咚。
杨明礼貌的敲了三下办公室门。
片刻过后，才从里面传来一道懒洋洋没睡醒的声音：“进来。”
这会儿正是午休时间，显然里面的人正在午睡，被杨明敲门声惊醒，显得很不耐烦。
杨明则是微笑的走进了办公室，顺手还把门带上。
“你好，许主任。我是清江市公安局第一分局刑侦科科长杨明，此番前来，多有冒昧，还望海涵！”
进门之后，杨明直接来到了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西服的男子面前。
眼前这个男子四十多岁，有着浓密的黑发和眉毛。
只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很难让人将他与器官移植科主任联系起来。
毕竟能够当上主任的，那医术一般都是非常高的，拥有很丰富的经验，应该是一个成熟稳重之人。
而这个男子却并非如此。
“哦？你是来调查方靖宇医生跳楼一事的吗？我昨天并没有在医院，我对这件事不太了解，警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面对杨明的自我介绍，他并没有礼貌的回应什么，反而依旧一副不是很耐烦的样子。
给人的感觉，他好像就是个路人甲，与案子完全没有关系，旨在说明杨明是找错人了。
杨明闻言，只是摇摇头：“你误会了。我不是来问这件事的，我来找你，其实是关于另外一件事。”
“哦？”
许俊锋没想到杨明会这么说，这不禁令他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随即他眉头一紧，狐疑的看着杨明问道：“那不知道警官来找我所为何事？”
杨明也不浪费时间，这次来主要是想试探一下，看看他的反应。
于是杨明直奔主题，拿出手机，播放了两段录音。
这两段录音都是许俊锋和别人通电话的内容。
其中一个就是他让王秀茹去找标本这件事，另一个则是关于器官移植的讨论，涉及到使用其他渠道的器官。
虽然这两段录音都没有明说要做非法的事情，但是其实已经很容易往那方面去联想了。
听完之后，许俊锋整个人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抽搐了一下。
只不过他的自我调节能力也是相当的强。
很快他就恢复过来，然后又一脸质疑的问向杨明：“什么意思？凭这两段听得不太清楚的录音内容，你想要说明什么？”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里面说话的人是许主任你吧？麻烦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标本，什么叫做匹配，什么叫做其他渠道的器官？”
杨明问的相当严肃，由始至终目光都没有离开许俊锋。
他就想看清楚许俊锋的反应。
然而。
许俊锋一听杨明这么问，虽然他还是下意识的眼神闪烁过一丝惊慌。
可他还是凭借他超强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快就稳住了。
随即他看着杨明，反而质疑起了杨明：“且不说这段内容提到的这些标本啊器官啊之类的 字眼有没有特殊含义，就单单你这段录音来源渠道我就要怀疑！杨警官是吧，我想知道，你的这段录音来源合法吗？”
第269章 这是一个一条龙的利益链
杨明也没有想到，这个许俊锋竟然如此的面不改色。
一般人如果做过什么，都会表现出心虚的一面。
特别是在被人质疑询问的时候，多少都会露出一些破绽，或者他本人会或多或少的自我掩饰一下。
可是眼前这个许俊锋，非但没有对杨明的忌惮之意，反而还对杨明反问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许俊锋的内心是真的够强大的。
对于他的这个疑问，杨明只是浅浅一笑：“我只是想让许主任你听听这个内容提到的那些关键词是什么意思，至于录音的来源，因为出于保密的原因，恕我不能告诉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杨明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不可能被他这么一问就给唬住。
更何况，杨明此番前来，目的就是想要对许俊锋旁敲侧击，看看他都能透露些什么来。
果然。
在杨明的这番说辞之下，许俊锋直接愣住了。
他也没有想到杨明会如此执着，搞得他好像没有心理准备似的。
“可……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俊锋眼神已经有些微微闪烁，甚至说话的的时候已然不敢去直视杨明。
只是他现在主打一个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
杨明摇头，轻蔑一笑：“你还跟我装？虽然我表示不能告诉你录音是从何处找到，但是这段录音到底是谁录的你应该很清楚！现在医院里面已经有人因此而死掉，你如果觉得还能置身事外，那你就最好祈祷下一个死的不是你！”
面对这样的人，好言好语显然已经不起作用了。
杨明索性就试探性的威吓一下对方。
道理很简单。
方靖宇的死现在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他许俊锋作为主任，不可能不知道。
就在之前，又有一名医务人员死了，而且与方靖宇也是紧密相关的。
这样很难不让人相信，曾霞的死不是灭口。
既然是这样，适当的向许俊锋透露一点点，让他感到紧张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
杨明此举确实起到了效果。
只见许俊锋在听到杨明这么说之后，顿时脸色大变。
他的脚甚至都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杨明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于是继续说道：“你想想，方靖宇医生的死，再想想曾霞的死，你觉得你自己现在是一个很安全的状态吗？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们警方现在已经开始对你们医院进行全方位的调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进展。而等到那个时候，不好意思，别说我没有给过你机会！”
“额……你……”
许俊锋真的玩不过杨明，就这么一番带着威胁性的口吻说了通之后，他已经有点招架不住。
杨明趁势追击，再次开口：“不过，如果你现在能说一些对我们有用的信息，我可以保证，在案件侦破之后，让律政司替你求情，宽大处理。你觉得呢？”
这算得上是软硬兼施。
先打一拳，然后再给一颗糖。
但是，很明显，效果达到了。
只见许俊锋当即慌张起来：“额……那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我真的知道的不多。”
虽然他有些支支吾吾，但是他已经被杨明给成功唬住了。
“我想知道的很简单，你就如实说，这些到底是不是你们的暗语，还有，跟你通话的人都有哪些？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以我们的手段，是可以将对面的人声破解出来的，只是需要花一点时间罢了。”
杨明说着，还不忘再施展一番压力。
目的就是告诉他，就算他不配合，警方也能侦破案件。
这无疑是在督促他，一定要说有用的，否则想要求情，宽大处理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目前杨明掌握的那些录音内容，文档资料其实都相当有用。
只不过要完全破解里面内容，想要挨个将资料解密出来，定位目标，还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能够直接从关键证人口中知道一些线索，自然就不需要大费周章的去花时间破解。
毕竟破案就是争分夺秒的，稍微迟一步，可能凶手早已逃之夭夭。
许俊锋闻言，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不过他似乎还是很小心谨慎，并没有立即开口回答。
杨明看出了他的疑虑，于是再次强调一番：“你放心，如果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有帮助的话，我保证在这起案子中，你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你必须想清楚，若是有所隐瞒，后续被我们查出来，你可能会面临法律的制裁！情节严重的，以共犯论处，你可知后果怎样？”
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多说几遍，这样也是在给对方提醒，让他不要恨错难返。
“你……你确定真的能保证我没有太大影响？”
终于。
许俊锋明显已经动摇。
他看着杨明的眼神，竟然都流露出了些许期待之色。
看来他也不想继续蹚浑水了。
杨明微微一笑，旋即直接坐下：“当然。说吧，跟你通话之人是谁，你们所谈的内容到底指的是什么？”
之前开案情分析会的时候，众人都觉得电话录音里面提到的什么供体，匹配，收集，静脉血之类的很有问题。
这些但凡稍微有点认知的人，只要将这些名词联系起来，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这种还是通过电话，偷偷录音的。
那就很明显告诉大家，这里面存在很严重的医疗黑幕。
“哎！”
见杨明反复的在问这个问题，许俊锋终于还是抵不住叹了一口气。
随即他定了定神，深呼吸一番，呢喃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在做那种事情。”
“说清楚，那种事情是哪种事情？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杨明语气强硬的继续追问，势要彻底弄清楚。
许俊锋咬咬牙：“那种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负责联系各个主刀医生，收集并整理病历，将医院没有的配比资源分享出去，让中间人去寻找适配的供体。
而中间人会通过他们的关系渠道，将适配源找到，用特殊手段实现活体供体的采摘。
然后再交由专门的车队进行运输至医院，由我负责签收。
最后，再动用一些特殊手段，将这些黑市供体或者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供体转化成可以用于手术的正常供体，进行最终的手术。”
这个许俊锋说的还是比较详细，将整个系统都简单的描述了出来。
通过他所说的，杨明可以得出一个比较重要的信息：这是一个非常有系统的组织。
病源，供体，运输，转换，手术。
这样的一条龙服务，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完成应付的了的。
“很好，你说的很有用！那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谁组织的你们，这些负责采样，运输，洗白供体，寻找适配源的都有哪些人？”
杨明也不废话了，直入主题。
这个许俊锋是个突破口。
只要他能成功的将那些名单列出来，说清楚。
那方靖宇的死就可以水落石出。
而仁爱医院里面的医疗黑幕相信也能真相大白。
然而。
最终杨明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只见许俊锋一阵摇头，苦笑着说道：“我所知道的都已经说了，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负责整理病例的吗？这些病例你都是从哪里来的？整理出来之后，你又会交给谁？不是有人跟你联系吗，难道你都不知道？”
杨明觉得奇怪，于是接连发出了好几个问题。
许俊锋却是斩钉截铁的回道：“我真的不知道。其实我只是一个中间人，可不管是联系我的人，还是让我联系的人，我都不认识，他们都是神秘人。”
“什么意思？你难道都没有见过这些人？比如你的上级，你的下级，还有负责运输，手术这些人？”
杨明难以置信，再次追问道。
许俊锋点头，如实说道：“真的。从一开始，我都只是通过一张神秘的明信片和感谢信来做事的。
他们很神秘，每次需要我做事了，就让我先把病例整理出来，比如哪些病例是暂时无法获得器官移植但是又急需做手术的。
我将这些资料整理出来之后，就放到他们规定的医院储物柜里面。
等他们筛选好了之后，就会再次用感谢信或者明信片的方式放在我的收件箱或者直接放到保安室，我自己去领取。
紧接着，我就会通过这些病例，将注意事项，需要的适配的要求和特征整理出来，然后再次放进指定的储物柜，那么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如果是遇到紧急情况，他们就会用电话联系我，不过他们用的电话是虚拟电话，根本查不到来源。
所以，从头到尾，其实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跟我联系，我又在跟谁联系。
我只知道，只要完成任务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笔额外的钱用现金的方式放在一个他们指定的地方，比如商场的储物柜，健身房的储物柜，甚至是某个不起眼的公园垃圾桶。”
说完，许俊锋又是一声长叹。
似乎在这一刻，他也觉得他做这种事情是昧良心的。
第270章 叶大法医又传来两条有用的信息
许俊锋的一番交代非常诚恳。
但有用的信息却非常之少。
从他的描述里面，可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许俊锋所在的那个团体是一个非常严谨的存在。
他们做事相当小心，甚至连自己人都防着。
这就导致连许俊锋也不知道团队成员都是谁，甚至连与他对接联系的人，他都不知道，没见过。
如此一来，案子又回到了原点。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能不能帮到你们，这就要看你们自己去调查了。”
许俊锋见杨明没有发话，他不由地再次补充说道。
“那平常大概他们是多久联系你一次？上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杨明虽然有心理准备，不过还是有些失望。
许俊锋挠了挠后脑勺，皱着眉头说道：“这个真不确定。上一次他们联系我，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至于下一次联系我，我想可能也快了吧！”
“哦？为何你会这么说？”
听到许俊锋这样说，杨明忽然又来了精神。
许俊锋补充道：“其实通过之前他们联系我整理病例来看，他们的目标很清晰，病例基本上都是一些有名誉，有地位的大人物。综合这一点，我发现，我们医院还真的有一个大人物正在排期等候器官移植手术。”
“大人物？是谁？”
杨明迫不及待的追问道，这似乎已经看到了曙光。
大人物，那可不是一般人。
这不禁让杨明想起了一条之前被忽略的信息：中冠建设季常云，盛华集团梁燕茹。
他们两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而他们正是在仁爱医院做过器官移植手术获得成功的康复患者。
一经联想，杨明大抵已经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仁爱医院存在医疗黑幕，其中牵扯的人员就是这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
将这些信息串联一下，方靖宇医生的死，自然而然就可能与这些黑幕有关了。
一切都变得明朗化，案子的真相也就越来越近。
既然是这样，那现在只要知道接下来的大人物是谁，顺着这个大人物展开调查，一定能查到有用的信息，这条黑产业链的相关人员必然就可以顺藤摸瓜，全部查出！
“昌正科技董事长伍正昌。他换了急性肝衰竭，目前已经到了末期阶段，如果不即刻做器官移植手术，最多只有一个月的命！所以，我估计，他一定会是下一个做这种手术的人。”
许俊锋此刻也不再隐瞒，还主动的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从他的这番言论中也不难看出，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
虽说他被背后的神秘人所利用，做了一些违法违背道德的事情。
可他也不想就这样任人摆布。
他能去分析下一个需要动大手术的人，摆明他是想借此来掌握一些重要线索，甚至是把柄。
那么在关键时刻，自己起码有个保命的条件。
这个许俊锋可一点都不简单。
“伍正昌是吧！很好，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不过，为了方便我进一步的调查，我建议你还是先将你手里的病例资料都分享给我一份。你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我现在就拷贝一份给你！”
说着，许俊锋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U盘，在电脑上操作一番之后，交给了杨明。
这效率还蛮高的，杨明欣然接过，点头道：“嗯，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还是先什么都不要做。如果对方有联系你，你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切记不要单独行动。”
杨明真切的嘱咐一番。
他非常清楚，这背后的势力一定很强，他们为了不暴露，必定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一旦稍有不慎，许俊锋的下场估计和方靖宇是一样的。
所以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对此，许俊锋倒是显得很淡定：“杨警官放心，应对他们我自有办法。不过还希望你记住之前答应我的事情，我不想坐牢。”
“你也放心，如果能够成功破案，确定你只是被人利用或者威胁，那你就是污点证人，律政司自然会为你向法官求情的。”
杨明说完，站起身来，转头就往门外走去。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已经来到15:30。
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杨明的电话响了。
是叶宁打来的。
杨明接通电话，带着几分期待的口吻说道：“叶大法医是否有好消息？”
“确实有好消息，但对于死者来说，未必算是。”
叶宁的口吻就显得严肃多了，这不禁让杨明也严肃起来。
“是什么消息？”
“两条消息。第一，根据对女死者曾霞的解剖检验得出导致死者死亡的是氰化钾，不过除此之外，在胃液里，还发现了大量的柠檬酸，表示死者在中毒之前应该喝过柠檬汁之类的东西。”
“哦？这能说明什么？”
“之前不是说过中了氰化钾剧毒的人，基本上都会当场死亡，不会存在十到二十分钟的误差吗？究其原因，就是这柠檬汁。虽然柠檬汁的柠檬酸没办法克制氰化钾的毒性，但是可以减缓毒发的时间！”
“这么说来，凶手其实是想要顷刻要了死者的命，偏偏因为柠檬汁的存在，导致毒发延缓了十多分钟？”
“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凶手就是有目的性的毒杀死者，并不存在误杀或者意外的说法。”
叶宁斩钉截铁的回复一声，更加肯定了之前的推测。
“嗯，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是死者曾霞死之前与人发生过性关系。”
“与人发生过性关系？”杨明忽然皱起了眉头，顿了一下，又道：“之前高韶音曾说过这个曾霞与方靖宇医生有过暧昧。可是方靖宇医生已经死了，那跟曾霞发生性关系的人就不是他了，又会是谁呢？会否与她的死有关？”
“这个暂时无法确定是谁，但是从她体内提取到的精液残留物样本来分析，此人一定是一个患有糖尿病，并且还有前列腺炎症的男人！而且还是比较罕有的熊猫血型！”
“有糖尿病和前列腺炎，还是熊猫血型，这已经缩小了范围了！很好，我现在就去调查！你提供的信息相当有用！”
“你那边如何了？那个许俊锋是什么反应？”
“这边一切顺利，许俊锋全都交代了，不过他和高韶音，任梁，王秀茹这些人都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甚至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也不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所以，目前掌握的线索还不足以将整个案情告破。”
杨明如实的将方才在许俊锋办公室的发生的事情告知给了叶宁，虽然有些无奈，不过并没有影响到杨明对破案的信心和积极性。
“嗯，不急，明天我和周华会以学术研讨的理由去一趟仁爱医院，参加他们的讲座，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届时你再仔细观察一下讲座现场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者事情发生！”
“讲座？呵呵，看来叶大法医已经要晋升专家行列了，恭喜恭喜！”
“少来！我跟你说正事呢！行了，不跟你废话，我还要验别的尸体，你自己忙吧！”
嘟嘟。
说完，也不等杨明回应一句，电话就直接挂断了。
“真是个急性子啊！”
杨明不禁吐槽一句，收起电话就往电梯走去。
叮咚！
电梯停在了八楼。
杨明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了副院长办公室。
咚咚咚。
轻轻敲了下门，里面传来了一声请进。
“杨警官！快，请坐！”
看到杨明出现，黄元亮连忙起身迎上前来。
从黄元亮的状态反应来看，他此刻应该正在看报告。
在见到杨明出现在门口后，他直接就把手中的报告和笔都扔在了桌上。
“不好意思，我又来打扰黄副院长了！”
杨明微微一笑，迈着缓步，走进了副院长办公室。
“杨警官哪里的话，你且先坐下，我给你泡杯茶！”
说着，黄元亮立即走到了饮水机旁边，将自己的珍藏铁观音取出来，泡了一杯热茶，递给了杨明。
“对了杨警官，关于方医生和曾医生的案子，现在情况怎样了？你们警方可有目标？”
黄元亮试探性的问道，看起来他很关注这些事情。
当然，他作为医院的副院长，连续出现两宗命案，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很有影响的。
弄不好，他的副院长都干不成了。
杨明则是摇摇头，轻描淡写的说道：“目前正在调查中，不过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那就好，那就好！希望可以快点查清楚真相，现在医院上下弄得是人心惶惶，甚至有部分医生都有离职的打算了。”
说着，黄元亮脸上又露出了一抹难色。
看来他这个位置也不好坐。
“这点放心，我也相信很快就能破案！不过现在有件事还是需要您帮一下忙。”
“哦？杨警官请说！我必定全力配合！”
黄元亮立即激动的说道，仿佛看到了曙光。
“是这样的，我想知道，你们医院里面，有没有医生是患了糖尿病，又有前列腺炎，血型还是比较罕见的熊猫血的男性？”
“熊猫血，这……这个我得想想……有了！我记得卞学华院长和他的儿子卞友军就是熊猫血，至于他们有没有糖尿病和前列腺炎，就有待核实了！”
第271章 卞友军！副院长黄元亮的怀疑
黄元亮这句话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熊猫血！
虽然并不是那种极其罕见的血型。
可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俨然证实了卞学华和卞友军存在问题。
毕竟这父子俩都有这样的血型是不能用巧合来解释的。
尤其是现在刚刚查到医院里面高层可能涉嫌医疗黑幕，马上就查到卞学华身上，这很难不让人去怀疑卞学华。
至于卞友军……
“对了，这个卞友军在医院是什么职位？可与死者方靖宇医生有交集？”
“卞友军？你怀疑他？”
黄元亮没有直接回答杨明，而是反问了一番。
杨明不作多的表述，只是简单的说道：“那倒不至于，只是随口问问。毕竟是院长的儿子，在医院上班，应该职位也不低吧！”
“职位，呵呵，你说的没错，他是我们科研处的副处长！”
说到这里，黄元亮突然表现得有些无奈起来。
杨明的眼光如炬，自然看出了端倪。
很明显这个黄元亮对于卞友军充满了怨怼，
尤其是说到副处长三个字的时候，更是相当的不屑。
这点杨明也理解。
就卞友军这种，很难让人信服。
毕竟他爸是院长。
就算他真的有本事，但他的每次升迁晋级，都会被人诟病，甚至怀疑就是靠关系。
放在普通的职场里面，也是如此。
更不用说，这还是医院这样的机关单位，太正常了。
比如杨明，如今被正式升职为科长，但是侯建那一帮人肯定还是在私下里嚼舌根，说自己是靠关系。
因此杨明只是笑笑，略带安抚的说道：“当今社会就是如此，不管做什么，关系人脉永远都是第一位。只是，到了副处长级别，那这个卞友军在医学学术方面有很大的成果吧！”
“成果？那必须的！人家在医院只是实习了两年，就发表了二十篇论文在期刊上面，平均一个月一篇！这是什么概念你懂吗？跟他一起进入医院实习的方靖宇医生，都还不到他发表的论文数的一半！”
“这么厉害！看来他的医术也很精湛吧！”
“精湛？不出错也就谢天谢地了！既然杨警官你问到这些，我也就不瞒你。其实有好几次给病人做手术，他都差点出错，还好有方靖宇医生跟他一起值班，才得以让手术成功。”
“还有这种事？黄副院长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这种事情再怎么也要内部处分才对吧！”
动手术可不是开玩笑，稍有不慎，那就是一条人命。
可听黄元亮的意思，这卞友军不止一次这么做，那也太过分了。
这是连基本的医德都没有啊！
“哎！这种事情，本来内部说说也就罢了。不过为了让杨警官你了解的更清楚，所以我才如实说出来的！之所以我会如此气愤，主要是其中有一次就是我女儿进医院就是他做的手术，若非方靖宇医生及时发现问题，我女儿恐怕……”
听他这么说，杨明完全懂了。
难怪黄元亮反应如此之大，这卞友军草菅人命已经到了他女儿的身上，是人都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如此看来，这个卞友军真的就只是半桶水，完全靠他爸提拔起来的啊！那他的那些论文……”
“你怀疑的没错，他的论文八成也都是找人代笔或者找团队研究后，摘的成果。但没办法，这医院他爸说了算，也没人敢说什么。只要不出问题，也不会有人去刻意调查他们。”
“原来如此，这医院的水也挺深的啊！”
杨明不禁一声轻叹，多少也夹杂些无奈。
“咦，等等！”
突然，只见黄元亮眼珠一转，脸色忽然变了：“你说这方医生的死会不会与卞友军有关啊？”
黄元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瞬间皱在了一起。
杨明连忙追问道：“何以见得？”
“这卞友军其实和方靖宇是同一届的医学生，一起来医院实习的。因此，方靖宇对卞友军的了解应该是最深的。可是实习了两年之后，卞友军直接当上了科研处副处长，而方靖宇医生也才仅仅可以挂号就诊。这个差距是不是也太大了？”
“听你这么说，好像也确实是这样。难不成，是因为方靖宇掌握到了卞友军的一些资料，所以才被谋杀的？”
杨明也开始大胆的往这方面去思考，这并非不可能。
黄元亮点头，继续说道：“很有可能！特别是卞友军的一些论文甚至与方靖宇医生的一些医疗心得很接近，说不定还是抄袭了他的经验。然后方靖宇决定举报他，反而被他先下手为强，那……”
说着，黄元亮还是闭上了嘴。
他知道，这都是他自己的猜想，所以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然要是被人听到了，没有证据那就是诽谤。
“你的怀疑不无道理，结合他的熊猫血型，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对了杨警官，你一直在强调熊猫血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判断凶手与熊猫血型有关的？”
黄元亮忍不住好奇起来，试探性的追问向了杨明。
杨明略微摇头：“这只是一个调查方向，目前并不能完全确定。这样吧！现在时间还早，卞友军应该还没有下班，不如黄副院长带我去见一见这个副处长。”
杨明下意识的看了看时间，现在是16:20，距离下班还有四十分钟。
“好，我也正好有些文件资料要交给他处理，就一起过去看看！”
说完，黄元亮立即站起身来，对杨明摆了个手势，两人便一同走出了副院长办公室。
科研处位于与副院长办公室虽然是在同一层楼，但因为医院实在太大，中间还要穿过很多科室。
故而走到科研处足足花了十分钟的时间。
来到处长办公室，透过窗户，此刻里面只有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的敲着键盘。
是卞友军没错了。
黄元亮介绍一番之后，立即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一道比较嘶哑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面传了出来。
黄元亮与杨明相视一眼之后，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余光一瞥，见来人是副院长黄元亮，本来在敲键盘的卞友军立即站起身来。
“是副院长啊！什么事要让您亲自前来，我这可有点受宠若惊了！”
卞友军人还挺客气的，说话的态度也显得比较温文尔雅，充斥着书生意气。
卞友军也算是个长得精致的帅哥，一米七八的样子，身形匀称，一头乌黑短发格外有精神，一双澄澈的双眸更是十分锐利。
单从这外表来看，卞友军十足的算是一个有为青年。
黄元亮微微一笑，顺势递了一沓文件资料给卞友军：“这是最新批复的一些研究项目，因为时间关系以及这位杨警官想要见你一面，故而我们便一同来了。”
“哦？杨警官？”
接过资料之后，卞友军并没有急着去看内容，反而是看向了杨明，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疑惑。
“你好卞副处长，我是清江市公安局第一刑侦分局的警察，我叫杨明。”
杨明也不废话，立即客气的向对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幸会幸会！”
“杨警官，既然人你已经见到，那我就不叨扰了，我先回办公室。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协助帮忙的，杨警官大可随时找我！”
黄元亮本身也跟这个卞友军没有什么话说，既然人已经带到，他也不想在这里多做久留。
从这点来看，他是真的不喜欢卞友军，甚至有点反感的意味。
“嗯，那黄副院长慢走，有需要再联系。”
“嗯。”
黄元亮再次点头，随即一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见黄元亮离开，卞友军立即清了清嗓子：“咳咳，不知杨警官前来找我所为何事？莫非是有关医院发生的命案？”
他倒是不傻，很快就联想到了命案。
虽说他对医院的很多事情都没有放在心上，一直都在研究论文和科研上面。
但多少还是听到了一些关于医院命案的事情，自然就联想到了这些。
对此，杨明也不浪费唇舌，直入正题：“对，根据调查发现了一些线索，需要卞副处长协助一下。”
“请坐！”
卞友军摆了摆手，旋即走到了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端到了杨明的面前。
“谢谢。”
杨明顺势坐下，接过白开水，应了一声。
紧接着，卞友军坐到了杨明对面，爽快的说道：“杨警官有什么就直接问吧，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就好！是这样的，我想知道，对于方靖宇医生和护士曾霞两人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呵呵，让杨警官见笑了。事实上，平日里我都只是钻研论文和科研，对医院里面的生活琐事，人际关系少有了解，这个问题，我还真的难回答。”
卞友军倒是没有怎么多做思考，张口就说了出来。
只是，这回答的过于官方了点，根本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杨明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于是接着追问：“听说你和方靖宇医生是同时进入医院实习的，而且还是同一届的校友，难道你对他的死并不关心？”
第272章 听到心声，案件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结了，办公室内异常的安静。
杨明的这番问话是直面的质问，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的确很容易不知所措。
卞友军整个人完全怔住了，仿佛被点了穴似的。
见对方在发愣，可又听不到他任何的心理活动，杨明只好再次开口。
“怎么了卞副处长，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吗？”
杨明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寂静，卞友军这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刚刚有点走神了，杨警官是吧，你刚刚说的什么来着？”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走神了，还是故意不正面回答，竟然表现得相当镇定。
给杨明的感觉，如果卞友军不是心理素质太强大，那他真的可能就是置身事外的存在。
不过不管如何，杨明还没有问出自己想要的，自然不会罢休。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和死者方靖宇医生是同一届的医学生，是校友，也是同时进入仁爱医院实习的，你没道理对他的死不关心的，对吧？”
杨明抿嘴微笑，故意要将话题引向死者。
“额……怎么说呢？这件事事发突然，我也是始料未及。再说了，我和方靖宇医生其实并没有多少的接触，甚至我都是今天才知道方靖宇医生是我的校友。”
面对杨明的询问，这个卞友军倒是很淡定，而且连心声都没有吐露。
这不禁让杨明怀疑是不是自己调查错了方向，这家伙难道真的与方靖宇的死无关？
然而。
就在杨明寻思之际，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起来。
【该死，这个警察该不会查到了什么吧！他再这么问下去，我该怎么编呢？】
这一个心声的出现，顿时打断了杨明先前的疑虑。
很明显，这个卞友军是真的有问题。
只不过他到底与方靖宇的死有没有关系，还需要进一步的询问。
于是杨明点了下头，继续挖坑：“刚听黄院长说你在医院两年时间内发表了二十多篇论文，足以见得你在医学方面的学术成就颇高，可有人拿了你的论文和方靖宇医生的论文进行比对，结果发现有多处相似的地方，你作何解释？”
“一派胡言！”
听到这里，卞友军立马急了。
不过在看到杨明表情有了一些变化之后，他立即又控制住了自己。
“这绝对是诬陷。我和方靖宇医生都是医学院的学生，也是同一届的，学的专业虽然不一样，可是主攻的方向是大差不差的。因此，论文里面有几处雷同，那也是巧合，又或者是撞在了一起，并不稀奇。”
“是吗？”
“那当然！你不是学医的，你不懂，有很多地方其实都是相通的，所以数据方面，难免会共享。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医学博士，出身医学世家，怎么可能去抄袭一个农村出来的医学生的论文呢？”
卞友军越说越激动，甚至还表露出了傲慢的一面。
然而殊不知，他的傲慢恰恰暴露了他抄袭的事实。
只见杨明抿嘴微笑，继续追问：“既然你方才说根本与方靖宇医生不熟，甚至才知道他是你的校友，那你为何又知道他出生农村，还知道他的专业跟你不一样，但主攻方向差不多呢？而且你还用到了共享一词，那我很好奇，你们都不熟悉，他是怎么共享给你，你又如何共享给他？”
好家伙。
打蛇打七寸，杨明直接抓住了要点。
这一连串的追问，瞬间让卞友军说不出话来。
甚至他的脸色都变得通红，仿佛要冒烟了。
【这个警察太阴了！居然这么把我诓住了！该死，这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承认我偷了他的论文，威胁他？可这样一来，那岂不是坐实了他的死与我有关？】
慌了慌了！
卞友军彻底慌了。
以至于他的心声都开始混乱起来。
杨明大概明白了，于是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
“看来你没话说了。不过，论文一事暂且不提，我还想了解一件事，不知道你知道多少。”
“什……什么事？”
卞友军的段位还是低了，很快就被杨明攻克。
他现在已经失了方寸，所以才会脱口而出。
像方才杨明刚进来的时候，他可是拥有超厚的防护墙的。
“我听黄院长说你现在手头上还有一个医学研究的项目，该项目实际上最初是方靖宇医生提出来的，我想知道，这个项目到底是什么，目前都有谁在参与？”
杨明也不废话，直接开问。
其实对于杨明来说，前面问的都并不是很重要。
现在这个问题才是他来找卞友军的真正目的。
或许方靖宇的死与卞友军没有直接关系。
但直觉告诉他，方靖宇的死与卞友军现在研究的项目是有必然联系。
从目前掌握到的信息以及他推测的线索，大致方向已经知道。
要破案，就需要一些实质性的证据和细微的线索。
而卞友军研究的项目，便是突破口。
“这个……怎么说呢！这其实是我们医院的机密，恕我不能随便透露，还希望你能理解。如果杨警官真的想知道，可以去申请搜查令，届时院长同意，我必然知无不言。”
这家伙还是够谨慎的，居然还是不愿意透露。
不过。
卞友军自以为自己很精明，就这么轻松把杨明打发了。
却不知，他的心声又一次出卖了他。
【想知道参与者名单，想屁吃！告诉你，不更加坐实了方靖宇的死与项目有关？不过也没事，反正我没有杀方靖宇，他死不死我才不管。只是不要因为这件事耽误了项目的进度，我爹和教授就等着项目研究成功带领医学界迈入新的高度呢！】
果不其然。
真的与项目有关。
而且通过这个心声，杨明排除了卞友军的嫌疑，同时又锁定了新的嫌疑人。
卞友军的父亲卞学华以及那个所谓的教授。
很明显。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已经逐渐明朗了。
方靖宇的死必然是因为研究项目出了问题才遭到的灭口，这里面可能存在医院的医疗黑幕。
而从卞友军的心声判断，该项目的最大既得利益者，就是卞学华和那个教授。
案情的真相自然呼之欲出。
接下来，就是要从项目着手，找出能指出真凶和黑幕的证据。
“行吧！谢谢你的配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卞处长与曾霞是什么关系？”
对上述问题，杨明没有过多的深究，表面上是让对方放松警惕。
然而接下来问到曾霞，无疑又是另一个深坑。
只见卞友军先是轻松的笑了下，然后突然又皱起眉头，严肃起来。
“曾霞？普通同事吧，没什么交集，怎么，难道杨警官怀疑她的死跟方靖宇的死有关？”
真的是好家伙。
这不就相当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口口声声说与曾霞普通同事，没什么交集。
结果转口又问她的死是否与方靖宇有关。
这明显就是想从杨明口中套话嘛。
杨明当然不会被他套路，只是微微摇头：“只是例行一问，毕竟都是你们医院的，而且还都死了，很难不让人联想这两个人的死是有关联的，你说呢？”
“我说？”
卞友军尴尬一笑，旋即摆手：“这个可不好说。再说了，人都死了，我能说什么。恕我直言，你们还是换个方向调查吧，问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句什么都不知道，就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个卞友军还真的比泥鳅还狡猾。
只可惜，他的心声又暴露了他。
【这曾霞一直与方靖宇有联系，她的死怎么可能与方靖宇的死没关系！只是我才不管那么多，反正主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看你奈我何！不过……千万不要让他们找到曾霞藏起来的东西，不然就算方靖宇不是我杀的，很可能也要牵连到我！】
“曾霞藏起来的东西？”
听到这里，杨明心中一喜。
看来这里没有白来。
而且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行吧！今天就到这里，谢谢卞副处长的配合！我先回警局，如果之后有需要的地方，还请卞副处长积极配合，谢谢！”
杨明终于起身，礼貌的伸出了手。
卞友军也跟着站起来，点头微笑道：“一定，警民合作是我们作为公民的宗旨，那我就不送杨警官了，请慢走！”
说完，他又直接坐下，还真的不打算送杨明出门。
杨明自然也不愿意多去计较，转身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走廊上，一看时间，已经17:25，到了下班时间。
杨明立即打了几个电话，向刘风，邓达志等人询问了一些情况。
虽然都没有太多的进展，但结合之前叶宁给自己的两条重要信息，加上黄元亮提供的猜想和卞友军的心声，杨明几乎确定两起案件的真凶是谁。
而且他也理清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明天收网！
于是他拨通了王德福的电话：“喂，老王，可以收网了，明天派人来仁爱医院科研室，你就会知道谁是真凶！”
“哦？真的？”
第273章 实验室对峙，医院要袭警！
离开医院，已经快要天黑。
杨明又打了几个电话，分别下达了明天的工作安排。
回到宿舍，叶宁准备了一桌子的材料，准备今晚在家吃火锅。
刘风像是长了狗鼻子似的，竟然闻着味跑来了。
四个人没有谈论公事，一边吃，一边闲聊，倒是显得非常轻松。
吃完饭，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各自回去休息。
这一夜，杨明睡的比较舒服。
等第二天天还未亮，杨明便早早醒来，洗漱完出门，还特地帮叶宁和秦雪买了两份早餐。
时间来到8:30。
杨明坐着叶宁的车先到警局报了个到，打了下卡，然后立即和刘风一起赶往仁爱医院。
王德福和侯建则是带着一队人单独前往。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杨明和刘风直接来到了科研室门口。
只见门是关上的，门口还有两名保安守着，但科研室里面是什么情况却不得而知。
刘风扫了一眼，疑惑的问向杨明：“老大，你确定这里能找到凶手？”
“别急，里面人还没有到齐，我们先等一等！”
杨明早已通过自己的灵识，看到了科研室里面的情况。
目前科研室里面已经来了一部分人，其中不乏医院的一些高管，顾问医生，甚至还有医学界的翘楚。
但主刀医生还没有出现，医院院长也没有现身。
因此杨明并不急着进去。
他是要去抓现行的！
当然是要等到紧要关头，来一个一网打尽！
随着时间的流逝，科研室里面的人陆续增多。
原来科研室还有一道暗门，是可以通过一个专用电梯直达的。
医院故意做的这么隐秘，看来并不是单单为了保密而为。
时间来到8:55。
距离九点钟准时开始的手术只有五分钟了。
之所以杨明会确定今天这场手术将是找出真相的地方，其实还要归功于许俊锋。
是他提供的线索，并确定了今天这场手术就是科研项目。
“老大，我们还要等多久？”
刘风似乎等不及了，有些着急的催促起来。
“很快，很快就——”
杨明刚想说很快就好，突然，科研室传出了一条心声。
这是一条情绪相当激动，声音甚至有些发抖的心声。
【要开始了！马上就要开始了！】
【只要这次手术成功，我就是医学界第一人！】
【到时候，整个医学界都会记住我的名字，仁爱医院也会跟着走向巅峰！】
这些简单又狂热的心声，好似有魔力，一直在杨明的耳畔飘荡。
他透过灵识定睛一看，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子医生已经拿起了手术刀，一步一步靠近手术台。
就是现在！
杨明眼神一凝，朝刘风低喝一声：“动手！”
刘风心领神会，直接冲到门口，抬腿就准备踹门！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
然而门没有被踹开，刘风却被门口两个壮汉拦住！
“我们——”
砰砰！
刘风还想解释什么，可杨明才不给对方时间，直接上前两掌，两名保安直接倒地。
“还废什么话，赶紧踹门啊！”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合力，一个大脚！
钛合金门就这么硬生生被杨明和刘风一起踹开！
“哐当”一声巨响。
杨明率先冲了进去，刘风紧随其后。
两人进门后，目光扫过全场。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瞳孔骤缩。
这是一间科研室，也是一间手术室。
室内中心区域，是一块单独用玻璃防护罩罩起来的手术台。
手术台上正躺着一名面色苍白的老人。
看老人的年纪，应该有七十来岁。
虽说面容憔悴，但裸露在外的手臂，表面的皮肉并没有松弛，甚至还有弹性。
这个人就是昌正科技的董事长伍正昌，杨明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
此刻他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身上插了许多管子，旁边还有一台仪器正发出滴滴的声音。
在这安静到极致的情况下，这种声音却显得格外刺耳。
手术台旁的保温箱里，一颗鲜红的肝脏静静躺着，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显然刚取不久。
在他面前的是披着仁爱医院医生袍的医生，为首的手中还拿着手术刀，旁边的医生，护士手中同样也有纱布，镊子，钳子等工具。
如此一幕，显然已经准备动手做手术了。
室内防护罩外，还足足站了二十多名男女。
这些男女全都穿着白大褂，有年轻的，也有老年的。
虽说他们个个戴着口罩，很难辨别其身份。
但他们胸前却挂着不同的铭牌，这倒是让杨明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谁。
清江生物科技许淮州博士，医学院院士何广年，清江市生物学教授饶曼丽，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心脏外科专家郭启杨……
这些名字，任何一个都是清江市医学界响当当的人物。
不知情的，还以为这里在召开清江市医学研讨大会呢！
这些教授，专家，学者，高管全都汇聚在这里，只是为了观看一场手术。
可以想象的到，这场手术的重要性！
难怪刚刚那条心声会如此的激动，会那般的兴奋。
卞友军！
在拿手术刀的那名白袍医生旁边，手里攥着手术方案的就是他！
很明显，他是负责记录本次手术过程的。
果然一切都与自己推断的一样！
而在旁边正在清点器械，手术工具的便是仁爱医院的护士长高韶音。
然而就是如此祥和又专业，紧张又严肃的手术研讨会现场，硬生生被杨明和刘风的破门而入给打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二人身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终于，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终于打断了现场的宁静。
由于杨明和刘风穿的都是便衣，现场没有认出他们的身份来也不足为奇。
“干什么？你是不是说了我的台词？你们一大帮医学界精英聚在这里，你们在干什么？”
杨明冲上前去，一把夺过了主刀医生手中的手术刀。
“杨警官！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后果很严重？”
这时，手拿着记事本的卞友军终于认出了杨明，连忙质问起来。
“杨警官？”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吸了一口气。
虽说众人大多数都是来观看手术的，但毕竟这种属于庄严的场合。
警察突然破门而入，这多少有点无法理解。
这导致大部分人都是一脸懵逼的存在，只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的犯罪现场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杨明微微一笑，倒显得很是从容。
“犯罪现场？杨警官，你说话可要负责任的！”
卞友军再次往前走了两步，直接面向了杨明。
只是和昨天在办公室里的表现比起来，今天明显硬气多了。
甚至让杨明听出一些官腔感。
这是来自仁爱医院科研处副处长的威压。
“我们警方办事，当然是要负责任的。怎么着，卞副处长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怎么看，你也不够格吧！”
“杨警官！就算你说这里有人犯罪，那请你出示搜查令！这里乃是我仁爱医院的科研室，私人场所，机密之地，不是你们警方想进来就进来的！就算是总局的局长，也是需要市长批准才能进来！”
“搜查令？那是在没有找到罪犯时用来搜查相关证据提供的辅助文件而已。而现在，这里就是一个大型的犯罪现场，要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够了！”
这时，主刀医生终于发话，嗓音相当之大，充满了怒气。
“杨警官是吧！我不管你是办案还是搜证，这里是仁爱医院的科研室！我们正在完成一项旷世之作的手术，如果你再不离开，那我只好向你的上司投诉，保证让你连警察都做不了！”
相对于卞友军方才的底气不足，这名主刀医生的气场明显强大了许多。
甚至说话时，看着杨明的眼神都相当锐利，仿佛像一把尖刀。
他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对杨明的威胁之意。
对一名刑侦科科长言语威胁，这需要多大的傲气，可想而知。
然而。
杨明却依旧很轻松惬意。
只见他啧啧嘴，不以为然的看着主刀医生：“旷世之作的手术？如此冠冕堂皇也好意思说出口？在我看来，就是一场医疗黑幕的犯罪表演！你们这里的所有人，表面上衣冠楚楚，实则全是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你放肆！”
主刀医生再次爆发出一声咆哮，怒指着杨明继续吼道：“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赶紧滚出去！否则纵是是你们局长出现在这里，我也一样不给面子！”
好嚣张的口吻！
杨明还第一次见到敢如此看不起警察的人，看来这个人并不是表面的一个主刀医生那么简单。
只是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对方越是肆无忌惮，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张云只是浅浅一笑，不屑的问道：“是吗？难道说，你还敢当着我的面动手袭警？”
“袭警？不不不，我们只是驱逐不相干的人员，以防破坏我们的科研手术实验！动手！”
语毕，主刀医生突然手一挥，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片刻过后，一群西装暴徒就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粗略一数，竟然足足有三十多人！
“老大！他们想要对我们动手，我们该怎么办？”
刘风显然有些慌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竟然有人公然对警察动手。
杨明却是一声冷笑：“保护好自己！看我的！”
说完，杨明残影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连串砰砰声响起。
杨明又回到了原地。
而再看地上！
那三十多名西装暴徒全都赫然躺下！--
第274章 杨明对卞学华的一连串发问
“砰砰砰！”
三十多名西装暴徒刚倒地，科研室内的死寂就被主刀医生的怒吼打破。
他握着手术刀的手不停发抖，口罩死死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杨明。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主刀医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指着杨明大吼道：“这是‘无血型匹配细胞移植’的临床实验，是医学界的创举！你闯进来伤人，破坏我们伟大的项目工程，我一定要向总局投诉你！”
“创举？伟大工程？”
杨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逼近，语气里满是嘲讽：“用非法渠道来的器官做移植，用无辜者的性命当筹码，用你肮脏的手进行手术，这也配叫创举？也能称为伟大工程？”
他指向保温箱里的肝脏，声音陡然提高，继续质问：“昌正科技董事长伍正昌，她需要肝移植，你们就通过人贩子弄来这颗肝脏，打着科研的幌子干伤天害理的勾当！你们也配叫项目研究？”
“你胡说！”主刀医生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快沙哑，“这颗肝脏来源合法，所有流程都有备案！在场的都是业界权威，他们可以作证！”
杨明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来源合法，流程有备案？你是在自欺欺人吗？这不就是你自己的一家之言？”
“你什么意思？”
主刀医生的声音明显发紧，他完全看不懂杨明，更无法判断杨明想要表达什么。
“别遮遮掩掩了。”杨明停下脚步，眼神直刺对方眼底，“摘了口罩吧，卞学华院长。”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卞院长？”
“怎么可能是院长？他都六十多了，还能主刀手术？”
“是啊，一把年纪了，手术刀能不能拿稳都难说！”
“他亲自做这种手术，莫非真的如这位杨警官所说的那样，都是他在背后主导这一切？”
……
议论声瞬间炸开，专家们满脸惊愕，纷纷看向主刀医生。
卞友军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像是想挡在前面。
高韶音也攥紧了衣角，呼吸都变得急促。
主刀医生浑身一僵，握着手术刀的手青筋暴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卞学华！”
“认错人？” 杨明挑眉，语气笃定，“仁爱医院院长卞学华，左手虎口处有一道三厘米长的疤痕，是当年做紧急手术时被器械划伤的。你藏在白大褂里的左手，是不是一直不敢完全露出来？”
“怎么？敢亲自来做这个手术，却不敢暴露身份，是怕被人议论，还是你另有所图？”
主刀医生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左手下意识往身后缩了缩。
周围的专家们也开始起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左手上。
“卞院长，真的是你吗？”
“快摘了口罩吧，没必要藏着！”
“六十多岁还亲自主刀，也太拼了！”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杨明步步紧逼，“你以为戴个口罩就能掩人耳目？你的声音，你的身形，还有你眼底的贪婪和狠戾，早就暴露了你。”
主刀医生沉默了几秒，突然狠狠扯下口罩，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依旧阴鸷的脸。
果然是卞学华。
“爹？怎么会是你！你不是不在医院吗？”
这个时候，连作为儿子的卞友军都彻底傻眼了。
卞学华没有直接回答卞友军。
而是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瞪着杨明：“杨明，你敢公然破坏国家级科研项目，这个责任你负不起！”
“责任？” 杨明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你先想想自己的下场吧。六十多岁的院长，放着好好的办公室不待，非要亲自动刀做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术，你就这么急着证明自己？”
这话戳中了卞学华的痛处，他脸色涨得通红：“我做什么轮不到你管！这是合法科研，你无权干涉！”
“合法？” 杨明转向卞友军，声音陡然提高，“你敢指着心口说，你们口中的科研项目，所有器官来源都合法合规？”
被这么一问，卞学华浑身一僵，眼神下意识躲闪。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查到器官来源了？】
卞学华的心声骤然响起，杨明却听得一清二楚。
“当……当然合法！”
卞学华硬着头皮反驳。
“是吗？” 杨明环视全场，声音洪亮，“那我倒想问问，近三年来，仁爱医院有上百起‘交通意外’死者捐献器官，随后就有 VIp 病人成功移植。这些‘意外’太过集中，捐献的器官刚好匹配 VIp 需求，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卞学华瞳孔一缩，强装镇定：“器官捐献是死者家属自愿，匹配成功是医学概率，你不能凭空污蔑！”
“概率？” 杨明冷笑，“你所谓的死者，大多是死于车祸，意外。而且每次都那么巧，都有捐赠卡。所谓的家属签字，不过是你们伪造的手续！你们把人命当商品，把手术当交易，这就是你说的合法？”
这话像一颗炸雷，炸得全场哗然。
之前声讨杨明的专家们瞬间安静，随即窃窃私语起来。
“这么说来，确实有点可疑。”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刚好匹配的器官？”
“卞院长，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卞学华的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嘴硬：“无稽之谈！你没有证据，就是栽赃陷害！”
“栽赃？” 杨明的目光扫过卞友军，“那我在问你，你发表的《无血型匹配细胞移植技术》论文，是盗用方靖宇的研究成果吗？”
卞友军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方靖宇，就是半个月前从天台坠落的医生。”
杨明顿了一下，喉咙有些哽咽，声音带着寒意：“他才是这项技术的真正发明者，而你，作为他的大学校友，不仅隐瞒了这层关系，还擅自盗用了他的论文！”
他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说道：“方靖宇的论文里，明确标注了这项技术的前提——所有器官来源必须符合国家捐献法规，必须建立在合法合规的基础上！他研究这项技术，是为了拯救更多等待移植的病人，而不是让你们用来为权贵谋私，成为你们贩卖器官的遮羞布！”
【他怎么知道的这些？难道他手里有方靖宇的原稿论文，所以才如此的信誓旦旦？】
卞友军彻底慌了，心声开始乱跳。
而杨明的这一连番发问，顿时引得全场哗然。
专家们纷纷转头看向卞友军，眼神里满是质疑和鄙夷。
“原来论文是偷来的，太丢人了！”
“为了名利盗用他人成果，这种人不配做科研！”
“偷论文不说，还用来干违法的事，简直是医学界的耻辱！”
卞学华见状，立刻上前挡在儿子身前：“杨明，你不要转移话题！论文归属由学术委员会鉴定，方靖宇是自杀，与我们无关！”
“自杀？” 杨明冷笑一声，“一个对生活充满期待、即将发表重大研究成果的医生，会穿着崭新的医生袍自杀？而且他的十根手指，手背一侧严重变形，明显是被重物砸过——如果是自杀，他怎么会背对着楼下跳？又怎么会在坠落时死死抓住栏杆，直到手指被砸断才松开？”
卞学华的身体微微发抖，指尖冰凉。
【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细节？当时明明处理得很干净！他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线索？】
卞学华的心声也出现了，相比卞友军的激动，他甚至产生了恐惧之意。
“你当然不会承认。”杨明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方靖宇发现了你们的黑幕，想要揭发，你们就下了杀手。你在他咖啡里加致幻剂，把他骗到天台，从洞口推下去。他抓住栏杆不肯松手，你们就用重物砸断他的手指，让他当场摔死！事后还粉刷了洞口，掩盖痕迹！”
“还有曾霞护士！”杨明的声音陡然提高，“她不仅知道你们的黑幕，还与你有染！法医从她体内提取到了精液样本，血型是罕见的熊猫血，与你卞学华的血型完全匹配！更关键的是，样本检测出糖尿病和前列腺炎的相关指标，这与你的病史完全吻合！”
“你…… 你胡说八道！”
卞学华脸色骤变，嘶吼起来。
“胡说？” 杨明眼神锐利如刀，“你们怕她泄密，就用氰化钾毒杀了她，还在柠檬汁里加了柠檬酸延缓毒发，想混淆视听！这些你都敢否认吗？”
围观人群彻底炸开了锅，谴责声此起彼伏。
“竟然有这种事？太道德败坏了！”
“利用职权与下属有染，还杀人灭口，简直丧尽天良！”
“原来曾霞是这么死的，太可怜了！”
卞学华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他踉跄着后退，眼神疯狂。
“都怪方靖宇那个绊脚石！如果不是他多管闲事，我早就功成名就了！”
他嘶吼着，却没发现自己的话已经暴露了太多。
“卞学华，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医学进步，没想到你借着科研的幌子，干着贩卖器官、杀人灭口的勾当！”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走出来一个人。
他戴着眼镜，气势汹汹冲上前来，在他胸口的铭牌赫然写了几个字。
生物学教授：崔正锵。
第275章 叶宁和徐莉纷纷拿出有力证据
“卞学华！你这个畜生！”
崔正锵的声音嘶哑，满是痛心与愤怒，“我和你共事几十年，一直以为你是个潜心钻研医学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干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
他指着保温箱里的肝脏，字字如刀：“贩卖器官、盗用论文、杀人灭口，你连自己的下属都不放过，连无辜的年轻人都敢下手，你配做医生吗？你配当这个院长吗？”
“还有在场的我们。” 崔正锵转头，看向其他专家，语气里满是愧疚，“我们都被他蒙骗了，都成了他罪恶的帮凶，我们对不起那些被残害的无辜者！”
专家们纷纷低下头，满脸羞愧。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声忏悔，还有人再次摘下胸前的铭牌，狠狠扔在地上，以此表明与卞学华划清界限的决心。
“不是我！我没有！”
卞学华疯狂地摇头，双手抓着头发，状若疯癫。
“崔正锵，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杨明说的全都是子虚乌有的猜测，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卞学华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只剩下嘴硬的份。
但杨明依旧表现淡定，面色平静无波，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知道卞学华只是在垂死挣扎。
果然，下一秒，走廊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王德福身着警服，神情威严地走在最前，带领一众警员冲了进来。
“所有人守住出口，封锁现场，不许任何人进出！配合警方执行公务！”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一队警察迅速分散到科研室各个角落，动作利落。
只是片刻之间，所有出口便被彻底封锁。
这时叶宁穿着法医制服，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神色严肃地走到杨明身侧，向杨明递了一个眼神，随即将文件打开。
徐莉、侯建等人紧随其后，手里提着几个密封证物袋，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确认现场人员与物证情况。
卞学华见状，挣扎着嘶吼，试图狡辩：“这里是医院科研处，是保密基地，你们警方私闯重地，太不合规矩了！”
王德福眼神冰冷地扫过他，语气威严，不容置喙：“规矩？在涉嫌故意杀人、非法贩卖器官的重罪面前，你也配谈规矩？”
说完，王德福侧头看向杨明：“杨明，现场情况如何？”
杨明回道：“王局，案情已经明了，现在只需要叶法医和莉莉将证据拿出来就可以破案。”
王德福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出示证据，依法讯问。”
叶宁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看向卞学华。
手里举起曾霞的尸检报告，声音铿锵有力：“规矩？卞学华，我们从曾霞体内提取到的精液样本，经过 dNA 比对，罕见的熊猫血血型匹配，与你的匹配度高达 99.99%！”
“更重要的是，样本中检测出的糖尿病、前列腺炎相关指标，与你的就诊病史完全吻合！”
“这就是你杀死曾霞的动机！也是指向你为凶手的强有力证据！”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卞学华的心上。
他的挣扎瞬间停滞，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检测得这么仔细？这下完了，我和曾霞暧昧的事，再也瞒不住了……】
卞学华已经慌得不行，心声再次出现，直接将他出卖得干干净净。
杨明捕捉到他的慌乱，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波澜，一切皆在他的预料之中。
叶宁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还有方靖宇的尸检报告。”
她又拿出另一份报告，语气依旧冰冷：“我们在方靖宇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纤维，经过化验，这种纤维来自藏羚羊的皮毛，极为罕见。”
“而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卞学华，手里就有一副藏羚羊皮毛制成的手套，是你多年前通过非法渠道购买的，一直珍藏在办公室里！”
“方靖宇坠楼前，曾死死抓住栏杆，指甲缝里残留的纤维，正是从你的手套上刮下来的！你敢说，你没有去过天台？你敢说，方靖宇不是你杀的？”
卞学华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白大褂。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宁，眼神里满是恐惧。
周围的专家们再次炸开了锅，议论声、谴责声此起彼伏。
“藏羚羊手套？这种东西可是非法的！”
“指甲缝里有纤维，这就是铁证啊！卞学华，你还想狡辩？”
“太可怕了，竟然真的是他杀了方靖宇和曾霞，简直丧心病狂！”
崔正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卞学华，声音都在颤抖：“卞学华，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认识你这种人渣！你不仅残害无辜，还非法购买保护动物皮毛，你罪该万死！”
“不是我！不是我！” 卞学华突然再次挣扎起来，嘶吼道，“手套是我丢的！纤维可能是别人故意放在他指甲缝里的！是栽赃，都是栽赃！”
“栽赃？”
徐莉提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快步走上前，眼神锐利地看向他，“卞院长，那这份监控视频，也是栽赃吗？”
她打开电脑，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投影在科研室的墙壁上，画面清晰无死角。
“这是方靖宇遇害当天的监控。” 徐莉指着屏幕，缓缓说道，“早上八点十分，你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通过安全通道，去了天台。”
“早上八点四十分，你再次出现在安全通道，从楼梯下楼，回到了副院长办公室。而方靖宇的死亡时间，正是早上六点十五分到六点三十五分之间，完全吻合！”
她又调出另一段监控：“这是曾霞被杀当天，食堂外走廊的监控。下午六点五十分，你出现在走廊里，停留了大约五分钟，随后离开。而曾霞，就是在七点左右，喝下了含有氰化钾的柠檬汁，毒发身亡。”
“卞院长，你敢说，你在两个案发关键时间点出现在关键地点，只是巧合？你敢说，曾霞中的毒，不是你投的？”
监控画面清晰可见，虽然卞学华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他的身形、走路的姿态，还有左手虎口处那道显眼的疤痕，都清晰可辨，根本无法抵赖。
卞学华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像一张白纸，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狡辩
【怎么回事？还有监控，不是，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还有更关键的证据。”
侯建也拿着一份鉴证报告，快步上前，语气严肃，“我们在方靖宇的手指上，发现了一种特殊的化学物质，经过化验，这种物质是一种抑制心脏病的特效药溶液。”
“而这种特效药，是仁爱医院联合我们警方的生物专家，专门研发的，只有仁爱医院的核心人员，才能接触到。”
他看向卞学华，眼神锐利：“卞院长，你患有心脏病多年，一直服用这种特效药。方靖宇手指上的溶液，与你服用的特效药，成分完全一致！你敢说，这也是巧合吗？”
别看侯建平时好像处处针对杨明，跟个无脑的疯子一样。
但不能否认他办案的时候，态度还是有的，专业性还是够的。
对此，杨明点头，再次开口。
“我想，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
“你将方靖宇骗到天台，威胁他闭嘴，方靖宇不肯妥协，与你发生争执。”
“争执过程中，你摘下手套，动手推他，方靖宇死死抓住你的手，指甲缝里刮到了手套上的藏羚羊纤维。”
“你恼羞成怒，将他推下天台，可惜他及时反应过来，用手抓住了天台边缘。”
“你为了彻底灭口，便捡起旁边的石头，用力砸断他的手指，他疼痛难忍，终于松开了手，掉了下去。随后你粉刷洞口，掩盖痕迹，戴着手套，从楼梯下楼，回到副院长办公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你万万没想到，因为你在杀人的时候，刚刚喝过药。因为你用力过猛，嘴里的唾液流到了砖块上，还有一部分溅到了方靖宇的手上。”
“所以我们才会在方靖宇的尸体上发现了与你心脏病特效药的成分一致。”
“综合以上的证据，已经很明显！你就是杀死方靖宇医生的真凶！”
杨明长长的一段推理分析，瞬间引爆全场。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吃一惊。
谁能想到一向慈爱祥和的仁爱医院院长，竟然会是一个狠毒的杀人犯！
听杨明说完，卞学华浑身一颤。
【完了，彻底完了！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一切！怎么可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卞学华内心已经歇斯底里，整个人几乎进入了癫狂状态。
对于杨明的推断，与他当时的所作所为，分毫不差，仿佛亲临其境。
他的面色开始发白，嘴唇开始发紫，整个人都快站立不稳。
面对卞学华的失态，杨明依旧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还没完。”
然而本以为已经结束，这时徐莉又喊了一声。
只见她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个贴有封条的U盘。
“我还有最后一份证据！这个U盘，是李艺然在方靖宇的储物柜里发现的，经过技术部门解密，里面有几段你和许俊锋的电话录音。”
杨明闻言，嘴角微扬，案件的真相才刚刚揭开帷幕。
第276章 高高在上的卞学华成了众矢之的
徐莉此言一出，现场再次沸腾起来。
特别是生物学家崔正锵，更是指着卞学华大声质问。
“卞学华，现在铁证如山，你还作何狡辩？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跟你为伍！”
崔正锵相当的愤怒，上去就是对卞学华一拳，狠狠打在心口。
王德福见状，立即挥手：“先把他拦住！”
邓达志和赵强两人立即上前，将崔正锵挡在身后。
杨明则是皱了皱眉，足足盯了崔正锵三秒之久。
随后王德福点头，示意徐莉继续。
徐莉将U盘插在了一旁的电脑上，点开一个文件进行播放。
随即，一段电话录音便被播放了出来。
“俊锋，供体进展如何？”
“院长放心，供体已经准备被锁定，预计后天就能正式摘取下来进行手术。”
“很好。” 卞学华的声音带着贪婪，“记住一定要做到足够隐秘！老规矩，做成意外死亡，制做一张器官捐赠卡。”
“明白！各方人员也已经准备就绪，保证万无一失。”
“事成之后，会单独发一笔奖金，记住去找一张没人用的银行卡。”
……
播放完毕之后，徐莉又播放了下一段录音。
“院长，不好了，方靖宇他堕楼了！”
“慌什么慌！你先不要激动，就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警方来问你，你只需要当做不知情，表面上积极配合即可！切不可把你我的关系表现出来。”
“明白！可是方靖宇他知道我们那么多事情，我怕……”
“怕什么怕！他死了更好，这样一切证据都没有了！记住，你只是一名主任，不该过问的，你什么都不要问！”
“明白。”
……
很快，第三段录音又接上了。
“院长不好了！方……方医生好像知道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他能知道什么？”
“今天方靖宇医生向我问了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他好像在调查医院器官移植手术的相关资料，我担心……”
“担心什么！就他一个小小的心胸肺科医生能查出什么来！适当的给他一点提醒和警告就是！”
“可万一……”
“没有万一！如果不听话，仁爱医院也不介意多一个跳楼的医生！”
嘟嘟。
三段录音，分别是在不同的时间段录下的。
而这三段录音里面，许俊锋的声音都比较大，而卞学华的声音较小，且时不时还有杂音。
由此判断，这些录音是通过许俊锋这边录下来的。
至于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暂时无法判断。
不排除是在许俊锋的办公室或者车里安装了窃听器。
然而。
三段录音结束，科研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狡辩，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铁证如山，卞学华再也无法抵赖。
专家们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同情。
“原来许俊锋也参与了！”
“太黑心了，竟然勾结人贩子，专门挑选无亲无故的人当供体！”
“这种人，就应该判死刑，给那些无辜者偿命！”
谴责声、怒骂声，再次席卷了整个科研室。
卞学华被这一连串的证据和众人的怒骂，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看着杨明，看着叶宁，看着在场所有对他怒目而视的人，又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想到自己毕生追求的名利、地位，全都化为泡影。
巨大的打击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合成的！对！合成的！”
事已至此，卞学华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嘴硬。
否则既成事实，面对他的只能是冰冷的铁牢。
甚至是死刑！
这也是他最后的垂死挣扎。
“合成？”
杨明眼神一瞪，往前一步，厉声说道：“电话录音的确有可能合成，但是如果你还不死心的话，我们大可现在就联系电讯运营商，我可以保证，在十分钟之内一定可以调取出所有的通话记录！卞学华，你敢吗？”
“我——”
听到这里，卞学华终于没法抵赖，只能欲言又止。
然而周围对他的指责声又引来了新一轮的浪潮。
各种专家学者，医院职员，生物学教授都纷纷对他指手画脚，谴责不断。
从医学领域，到个人道德。
卞学华被骂的体无完肤。
尤其是还有不少站在外围的围观人员直接开始朝他扔工作牌，扔鞋子。
此时此刻的卞学华，已经从高高在上的医学权威，医院院长，生物学荣誉博士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从此以后，卞学华在医学界必然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让后世人鞭笞唾骂！
卞学华深知已经完了，甚至连心声都懒得吐露。
只见他突然捂住胸口，面色瞬间变得青紫，眉头紧皱，嘴唇发抖！
“啊——我——”
话还没有说完，卞学华脚下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爸！”
卞友军见状，连忙冲上前扶住卞学华。
在替卞学华探了鼻息和脉搏之后，卞友军也整个人瘫软在地。
见此一幕，叶宁迅速上前，对卞学华的身体进行了检查。
片刻后，叶宁摇摇头：“卞学华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合并心室颤动，导致心源性猝死，死亡方式为自然死亡。”
“爸——你怎么就死了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卞友军痛哭流涕，那嘶吼声在科研室里响彻不断。
“哼！就这么死了，简直太便宜他了！”
崔正锵又站了出来，冲着卞学华的尸体痛斥了一声。
仿佛他在告诉别人，卞学华就是一个恶魔，他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要承受人世间最毒的酷刑才能赎罪。
对于他的这一斥责，其他人表示相当的同意。
于是众人开始纷纷谴责，甚至有人把矛头指向了卞友军。
“卞学华是个医学界败类，那他的儿子卞友军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卞友军必然也脱不了干系！强烈要求警方将他逮捕，让他坐牢！”
“有其父必有其子！绝对不能轻饶！”
……
真的是群情汹涌，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
然而，就在护士长高韶音也斥责完之后，杨明却又开口了。
“高护士长！你也不用这么慷慨激昂，义愤填膺！事实上，这起案子并没有就此结束！”
杨明此言一出，又引起一阵骚动。
“什么意思？我父亲都已经死了，你还想干嘛？”
卞友军表情痛苦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杨明反问道。
看得出来，卞友军现在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他对杨明恨极了。
“杨警官，这罪魁祸首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说没有结束？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护士长高韶音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杨明。
随即崔正锵教授也跟着说道：“是啊。这仁爱医院，就卞学华最大，谁都听他的，他是幕后主使一点也不奇怪，杨警官你是不是多虑了？”
面对三人的疑问，众人也纷纷表示好奇，感觉杨明是在装腔作势。
甚至包括王德福和侯建在内的警局人员，也是一脸懵。
“杨明，你够了哈。案情到现在已经很明了了，你不要多事，浪费大家的时间！”
侯建一向都不满杨明，他自然不会认为杨明还能有什么证据，发现什么新的案情。
甚至在他看来，杨明就是故意在装逼，为博眼球而已。
“就是，连你们警察自己都说已经够了，杨警官，你继续在这里说这些，未免显得太多余了！”
高韶音再次开口，已然对杨明有些不满。
接着，又一名医学专家吴昊轩也跟着说道：“其实凶手已死，案情也明了，真没必要继续说下去，好歹这仁爱医院也是全国甲级医院，再这样闹，影响总归不好。”
“我同意！”崔正锵点头，看向杨明继续道：“杨警官，我明白你们当警察的立功心切，很想破案，而且恨不得破大案。可是现在凶手已经伏法，你们也该结案了，我们还需要继续科研项目，毕竟这可是投入了很多人力物力财力的项目。”
崔正锵的话听起来没什么毛病，而且还用研究项目投入大这一点来提醒杨明。
这就是告诉杨明，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影响深远，可能不是一个小小的刑侦分局所能承担的。
毕竟这些专家教授动不动就是为国家做贡献，动不动就是大项目是人类的创举之类的。
这些人的发言瞬间又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
尤其是那些专家学者，都认为案件到此已经结束，不应该继续纠缠下去。
众人的声音很大，大的让整个科研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一般，喧嚣不断。
这与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断气的卞学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连王德福等人也都开始面露难色。
王德福更是给杨明不停地递眼色，示意他适可而止。
然而！
“你们稍安勿躁！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高护士长。”
杨明表现的依旧很淡定从容，说话间，他又看向了高韶音。
这个眼神意味深长，瞬间让高韶音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高韶音有些急了，立即反问道：“杨警官，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就赶紧，不要卖关子了！”
杨明略微摇头：“刚刚我们只是证明了方靖宇医生的死是卞学华害死的！只能证明卞学华是一起杀人案的凶手，这一点，我没有说错吧？”
说完，杨明横扫了一圈，却是有些耐人寻味。
“当然！他本来就杀了方靖宇医生，那就是杀人案的凶手，这有什么问题？杨警官，你到底要说什么，麻烦你讲清楚！”
崔正锵不是很耐烦的接过话来，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之色。
杨明却是再次摇摇头：“非也！表面上，这是一起凶杀案！是卞学华谋杀方靖宇医生的谋杀案。而事实上，这更是一起医疗黑幕导致的杀人案！”
第277章 杨明怒斥医疗黑幕带来的影响
杨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
巨大的穿透力，狠狠砸进了原本就不平静的科研室，瞬间打破了所有的秩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笔尖划过笔录本的沙沙声戛然而止，警员们的动作瞬间顿住。
就连那些还在低声忏悔、满脸愧疚的专家，也纷纷抬起头。
他们脸上的愧疚被浓浓的疑惑取代，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杨明身上。
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消毒水味，似乎也变得刺鼻起来，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与不安。
“杨警官，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卞学华谋杀方靖宇，罪证确凿，怎么就和医疗黑幕扯上关系了？”
“是啊，杨警官，你把话说清楚！凶杀案就是凶杀案，怎么会牵扯到医疗黑幕？”
“卞学华作恶多端，那是他个人的品性问题，和整个医疗行业有什么关系？你可不能随口乱说！”
“我看你是查案查糊涂了吧？方靖宇是被推下楼的，曾霞是被毒杀的，明明都是卞学华干的，怎么就成了医疗黑幕导致的杀人案？”
质疑声、不解声此起彼伏。
专家们脸上满是困惑和不满。
他们大多毕生深耕医学领域，视医疗行业为信仰。
听到杨明将一起凶杀案，与“医疗黑幕”挂钩，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
崔正锵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杨明，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不解：“杨警官！你可不要混淆视听！”
“方靖宇是我的学生，他为人正直，潜心钻研学术，卞学华杀他，无非是因为他发现了卞学华的恶行，被卞学华杀人灭口！这就是一起简单的报复性谋杀，怎么就扯到医疗黑幕上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里满是痛心和愤怒。
既为方靖宇的惨死而痛心，也为杨明这番“不着边际”的话而愤怒，他绝不允许有人借方靖宇的死，玷污医学行业的名声。
特别是方靖宇是他学生这几个字，他说的相当用力。
仿佛在告诉杨明，不要对他死去的学生不敬，这是对死者的侮辱。
旁边的警员们也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困惑，看向杨明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迟疑。
“医疗黑幕”这个词语可不能乱用。
稍有不慎，可能会引发学术界，医学界和警界的大地震。
王德福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他下意识地侧身，靠近杨明，压低声音：“杨明，你想清楚再说，这话可不能乱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医疗黑幕”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一旦说出口，不仅会引发医学界的震动，还可能牵扯出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甚至会让警局陷入被动。
杨明迎着所有人的质疑、不解和愤怒，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急于辩解。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压，没有多余的动作。
众人依旧怒目而视，依旧满脸困惑。
科研室内，再次陷入了沉寂，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杨明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那些满脸困惑的专家，到神色迟疑的警员，再到一脸凝重的王德福。
最后，落在了一旁神色慌乱的高韶音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冰冷的弧度。
“各位，之所以说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是因为卞学华杀方靖宇、杀曾霞，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也不仅仅是报复灭口。”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缓缓开启了这场隐藏在医学光环下的罪恶之门。
“他们的死，背后藏着一条庞大的、灭绝人性的非法器官移植产业链，藏着一场足以震惊整个医学界的医疗黑幕。方靖宇的死，曾霞的死，仅仅是因为他无意中发现了这条产业链的秘密，被人灭口而已。”
“医疗黑幕？非法器官移植产业链？杀人灭口？”
这几个字，再次像一颗炸雷，在科研室内轰然炸开，瞬间击碎了众人最后的平静。
那些原本还满脸困惑的专家，脸色瞬间变得涨红，满心愤慨，看向杨明的眼神里，满是指责和怒火。
他们无法接受，有人将如此肮脏、如此罪恶的事情，与他们毕生坚守的医学行业挂钩。
“杨明！你胡说八道！”崔正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明，语气激动得几乎嘶吼，“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说有什么非法器官移植产业链？凭什么说这是医疗黑幕？！”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所有医学界的人一个说法，否则，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嘶哑，满是怒火和痛心，仿佛被杨明的话狠狠刺伤。
他既为卞学华的作恶而愤怒，也为杨明“牵连”整个医学界而不平。
周围的专家纷纷附和，怒骂声，谴责声不绝于耳，几乎要将科研室的屋顶掀翻。
“对！让他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
“我们不能让他这么玷污医学界的名声！”
“我们潜心钻研医学，治病救人，从来没有什么黑幕，你这是借题发挥，居心叵测！”
混乱之中，王德福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他再次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带着上级对下属的警告：“杨明，别犯众怒！实在不行就赶紧结案。”
“这些人都是医学界的权威，背后牵扯甚广，他们随便一个投诉，都会让市局承受巨大的领导施压。情况严重的，别说你这个代理科长保不住，就连我，都可能被停职问责！”
他深知这些专家的分量，他们的联名投诉，足以引发一场不小的风波，甚至影响整个清江市的医疗系统与警方的协作。
杨明转头，看向王德福，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地安抚道：“王局，您放心，我既然敢说，就有十足的把握。”
王德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杨明略微点头，随即面向众人，再次开口。
“首先，我来说说这条医疗黑幕产业链的运作方式。”
“卞学华作为仁爱医院的院长，利用自己的职权，牵头搭建了这条非法器官移植产业链。他们专门为那些有权有势、急需器官移植，却无法通过合法渠道等待供体的人，提供非法供体，从中牟取巨额利益。”
“而这条产业链的每一个环节，都有专门的人负责，环环相扣，隐秘至极，目的就是为了躲避法律的制裁。”
说到这里，杨明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开始挨个解密产业链中的关键人物。
“许俊锋，仁爱医院的器官移植科科室主任，他的职责，是筛查医院内的病例，寻找合适的供体人选，同时联系外面的人贩子，对接供体来源，确保供体的各项指标，符合客户的需求。”
“高韶音，医院的手术室护士长，负责安排非法器官移植手术的时间、场地，协调手术室的相关医护人员，做好手术前的一切准备，同时掩盖手术的痕迹，避免被人发现。”
“任梁，，医学检验科科长，专查供体内脏器官适配性，筛选优质供体给金主提供手术需求。”
“卞友军，卞学华的儿子，科研处副处长，以科研论文为由，专门记录相关黑幕手术。”
“曾霞，仁爱医院器官移植科护士，是方靖宇医生得力助手，也是窃取学术论文给卞友军的关键人物，同时她也是卞学华的秘密情人，她在该产业链上，扮演了联络外界，沟通内部的关联作用。”
“除此之外，还有付敬林，李钊培等几位医院的核心医护人员，分别负责供体的术中配合、术后护理等环节，每个人都在这条罪恶的产业链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当然，整个产业链中，还有一个不可或缺的一环，也是关键人物——王秀茹。这个专门负责在外寻找供体，专门将活人送进手术室充当供体的恶魔！”
杨明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每说出一个名字，每揭开一个环节，都让在场的人，心头一震。
那些原本义愤填膺的专家，脸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有的依旧满脸质疑，有的则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还有的，已经开始低声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震惊。
崔正锵眉头紧锁，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明说的太过具体，太过详细，不像是凭空捏造。
杨明没有停下，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一丝严厉。
“这一次，他们正在筹备一场足以‘震惊’医学界的手术。”
“这场手术，由卞学华亲自操刀，参考的，正是方靖宇医生的那篇《无血型匹配细胞移植技术》论文。”
“明面上，这是一项伟大的医学发现，是足以改变细胞移植领域的史诗级创造发明，一旦成功，将彻底解决血型不匹配无法进行移植的难题，造福无数患者。”
“可实际上，这根本是有违人伦、灭绝人性的妄论！”
杨明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字字如刀，狠狠砸在众人的心上。
“暂且不说，这项技术目前还只存在于理论研究阶段，根本没有经过临床验证，无法保证手术的安全性。即便它真的能够实现，也绝对不可以随意在医学中应用！”
“一旦这项技术被滥用，后果不堪设想！”
“到那时，人人都将成为行走的供体，任何有权有势的人，只要需要器官，就可以随意挑选、掠夺他人的器官，无视他人的生命，无视法律的底线！”
“长此下去，人亦非人，国将不国！这不是造福医学界，这是在毁灭人性，是在践踏法律！”
第278章 铁证如山，杨明令嫌疑人崩溃
话音未落，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刚、廖洪两人一左一右，反拎着一个女人的胳膊，缓缓走了进来。
那女人约莫四十岁，头发散乱，衣衫褶皱。
手腕上的手铐泛着冷光，脸上满是惊恐和狼狈。
“她……她是谁？”
王德福皱着眉头，一脸惊疑指着被张刚廖洪带进来的女子。
叶宁眼睛一亮，当即看向杨明：“她就是那个王秀茹？”
“没错！”
杨明略微点头，介绍道：“王秀茹，专门物色器官供体的人贩子。医疗黑幕产业链上最重要的一环！”
王德福一惊，还有这事，立即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个王秀茹，你是怎么物色供体的？又是怎么和仁爱医院的人勾结，把那些无辜者变成待宰羔羊的？”
王秀茹梗着脖子，眼神不停躲闪。
“我……我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
然而她的心声却很快出卖了她。
【这个警官好厉害，为什么我一看到他连辩驳的勇气都没有了，他难道在我身上安装了监控？】
“抓错人？”
张刚冷笑一声，当即说道：“杨科！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公园里用垃圾桶装着一个六岁大的女孩准备运走！这种人贩子简直丧尽天良！”
“我……我没有，我只是看到一个小女孩——”
“还在嘴硬！我们是通过监控，看到你所有的动作后才对你实施抓捕的，你休要否认！”
“我——”
王秀茹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脚软了。
她的心声彻底将她的罪行暴露。
【完了，这个警察肯定掌握了我的所有证据，我该怎么办，卞院长，对，只有找卞院长了！】
只见王秀茹已经在探头乱看，只为找到卞学华那根救命稻草。
杨明并没有过多的去理会她的心声，而是继续说出她的罪行。
“你不用否认，你惯用的手段，我都清楚。”
“制造车祸伪造成意外，用迷药让人失去意识。”
“威胁恐吓逼迫就范，甚至直接暴力控制。”
“让他们签下器官捐赠卡，为的就是把这些人送到仁爱医院，摘取他们的器官牟利！”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王秀茹的软肋。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挣扎的力气也泄了大半。
沉默了几秒，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下来。
“怎么？还敢否认？既然是这样，那赶紧带回警局，让她体验一下警局的办案手段，我就不信她还嘴硬！”
杨明冷哼一声，立即示意张刚廖洪动手。
王秀茹见状，趴在地上，立即哭喊：“我说！我全都说！”
“是卞学华联系的我！他给我高额报酬，让我找符合移植要求的供体！”
“许俊锋跟我对接供体的各项指标。”
“高韶音告诉我每次手术的时间和地点。”
“还有医学检验科的任梁，帮我确认供体的器官状态。”
“曾霞，对，还有曾霞，她是负责给我转款的！”
王秀茹的供词，像一颗炸雷，在科研室内轰然炸开。
许俊锋、高韶音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在场的专家们也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崔正锵猛地回过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清了清嗓子，语气依旧强硬，却多了几分刻意的镇定。
“杨警官，她不过是个没人认识的人贩子，随口攀咬几句，你就当真了？”
“这分明是你故意往医院身上联想，夸大其词！”
“就算她真的是人贩子，那也是她的个人行为。”
“和医院的医生有什么关系？更不可能和方靖宇医生的论文扯上半点关系！”
“你别想借着一个人贩子，就玷污整个医学界的名声！”
高韶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立刻尖声附和：“对！就是污蔑！我根本不认识她！你血口喷人！”
此言一出，顿时又引发了新一轮的热议。
“我觉得杨警官说得太夸张了，哪有这样的事情。”
“就是，华夏是礼仪之邦，法制国家，怎么可能有人敢明目张胆地窃取他人器官？”
“话也不能这么说，卞学华还堂堂院长呢，还不是做出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
“是啊，卞学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有心之人，为了利益，什么违背人伦的事情做不出来？”
“那我还是觉得这世间善良的人多一些，这都只是个例。”
……
议论越来越多，众说纷纭的像是到了菜市场一样。
王德福闻言，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不是普通的谋杀案那么简单。
这是警界与医学界，生物学界发生了碰撞。
若是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不仅杨明自身难保，整个清江市公安局，都会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
然而。
面对众人的质疑、斥责和争论，杨明依旧风轻云淡。
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徐莉，微微颔首，语气沉稳：“莉莉，把这个东西放出来给大家看。”
说着，杨明顺势从包里拿出了一张记忆卡，递给了徐莉。
“是，老大！”
徐莉立刻应声。
快步上前，将记忆卡插进了读卡器中，顺势插在电脑端。
“这份证据，是李艺然医生，今天早上刚刚发给我的。里面的内容，是方靖宇医生在被害前，偷偷整理的资料。”
“原本是加密的，存放在一张记忆卡里。”
“被李艺然医生藏在了自己办公室的一个花瓶里，十分隐蔽。”
“昨天晚上，李艺然医生通过自己的生日，解开了这份加密资料。”
在徐莉插卡插读卡器的时候，杨明顺势交待了一下记忆卡的来源与内容。
随着杨明说完，徐莉也打开了记忆卡里面的内容。
下一秒，投影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份份清晰的文件、照片和聊天记录。
每一份，都是铁证！
有许俊锋筛查的供体病例，上面标注着供体的各项指标、家庭背景。
还有“可用”“不可用”的明确标注。
有高韶音安排非法手术的记录，详细记录着手术时间、场地、参与人员。
有医学检验科科长任梁出具的供体内脏器官检测报告，数据精准得令人发指。
有卞友军伪造的病历和手术记录，与真实的医疗记录对比，漏洞百出。
还有曾霞与王秀茹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
……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里面还有几段隐秘的录音和视频。
视频里，记录着他们如何将供体诱骗至医院。
如何制造“意外死亡”，将供体的器官取出，如何掩盖痕迹。
录音里，是卞学华、许俊锋、高韶音等人的声音。
他们在密谋非法器官移植，商议如何应对警方调查，如何杀人灭口。
“一定要把方靖宇看好，不能让他把我们的事情泄露出去。”
“若是他敢多说一个字，就直接解决掉他！”
这是卞学华的声音，阴冷而恶毒。
“放心吧卞院长，供体已经准备好了。”
“各项指标都符合伍董的要求，手术时间就定在明天凌晨，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这是许俊锋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
“供体已经准备好，曾护士请准备好尾款！”
“该死的，那个人临时变卦，我只能制造成交通意外了！”
……
这是王秀茹和曾霞的通话录音。
录音虽然并不是很清晰，甚至还有些杂音。
但不可否认，都是通过录音设备切听到的。
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他们伪善的面具。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上。
杨明一边播放证据，一边缓缓开口。
语气严厉，滔滔不绝地斥责着他们的罪恶。
将他们每一个人的所作所为，一一揭露，没有丝毫遗漏。
“许俊锋，你筛查供体，联络人贩子王秀茹。”
“视他人的生命为草芥，只为牟取巨额利益，你敢说，你没有参与？”
“高韶音，你安排非法手术，掩盖罪恶痕迹，助纣为虐。”
“你敢说，我是在污蔑你？”
“任梁，你身为医学检验科科长，专查供体内脏器官适配性。”
“为非法移植大开绿灯，你敢说，你是秉公办事？”
“卞友军，你盗窃论文，助纣为虐，销毁证据，帮着卞学华逃避法律制裁。”
“你敢说，你一无所知？”
“还有付敬林等人，你们明知这是非法的，明知这是违背人伦的。”
“却依旧参与其中，为虎作伥，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杨明的斥责声，一遍遍回荡在科研室内。
配合着屏幕上的铁证，还有王秀茹的亲口供述。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那些原本义愤填膺、指责杨明的专家，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眼神里满是震惊、羞愧和愤怒。
他们终于明白，杨明没有污蔑，没有夸大其词。
这场医疗黑幕，比他们想象中，更加罪恶，更加灭绝人性。
崔正锵僵在原地，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满是愧疚和痛心。
他不仅被卞学华蒙骗，还差点因为自己的冲动，包庇了这些罪恶。
诋毁了杨明，玷污了自己坚守的医学信仰。
而高韶音、许俊锋、任梁、卞友军、付敬林等人。
在看到屏幕上的证据，听到杨明的斥责，再加上王秀茹的供词后。
脸上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双腿一软，纷纷瘫软在地。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满是绝望，浑身不停地发抖。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高韶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咳咳！”听到这里，王德福清咳了两声，扫视一圈继续说道：“既是如此，人证物证全都齐了，侯建，赶紧拿人吧！”
手一挥，王德福也不想多言，立即示意侯建行动。
侯建点头，连忙带着一队的警员纷纷上前将人控制住。
崔正锵见状，如梦方醒，连忙上前微笑着说道：“杨警官果然是警察之星！多亏有你能查清楚案子！实在想不到这堂堂的仁爱医院，背地里还干着这种恶心又丧尽天良的事情，简直令人发指！”
“是吗？”
杨明没有正面回答崔正锵，反而只是语气平淡的反问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顿时让崔正锵一愣：“怎么，杨警官这是何意？”
他似乎从杨明的眼神中看出了别的意思，于是下意识的追问起来。
杨明耸了耸肩，嘴角微扬：“何意？难道崔教授觉得这件案子就这么结束了吗？”
第279章 别急，这件案子背后还有一个真凶
一句话，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科研室内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脸上的愧疚和释然，瞬间被困惑取代。
“杨警官什么意思？”
“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所有涉案人员都被拿下了！”
“卞学华死了，许俊锋他们也被抓了，还有什么没结束的？”
议论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显混乱。
王德福也皱起了眉，看向杨明：“杨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实在想不通，罪证确凿，人犯落网。
这场轰动的医疗黑幕案，还有什么遗漏。
现在完全可以宣布结案。
而且这还是一桩大案，破获的如此迅速，立功是必然的。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崔正锵更是脸色一变，语气瞬间拔高。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杨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案子难道不应该结束吗？卞学华伏法，所有参与非法移植的人都被你指了出来。如今证据确凿，供认不讳，还有什么疑点？”
杨明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锐利：“别急啊，这件案子背后还有一个真凶。而这个真凶，才是真正造成此次案件的罪魁祸首！”
这句话，字字如惊雷。
科研室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明。
幕后真凶？
卞学华不是主谋吗？
杨明没有停顿，继续开口，语气冰冷。
“这个人，才是真正杀死曾霞的元凶。就连卞学华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哗——”
死寂被彻底打破。
众人彻底懵了，议论声瞬间达到顶峰。
“什么？曾霞不是卞学华杀的？”
“卞学华也是被人害死的？这怎么可能！”
“杨警官是不是查案查糊涂了？哪里来的幕后真凶！”
“就是，所有罪证都指向卞学华他们，哪还有什么真凶！”
……
众人的情绪越发高涨，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这一切，都要归因于他们的不解与疑惑。
甚至崔正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明，声音沙哑。
“杨警官！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要是拿不出证据，你知道后果将会有多么严重！”
乍一听，他是在质问杨明。
深究一下，实则是在给杨明施压，想让他知难而退。
其他专家闻言，也纷纷附和。
“崔教授说得对，杨科你还是赶快结案吧。”
“就是，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话啊！”
“难不成是老大故意想要玩反转，所以才这么说的？”
就连一众鉴证人员和刑侦科队员，也满脸疑惑地看着杨明。
他们全程参与鉴证，从未发现有第二个人涉案的痕迹。
倒是叶宁。
她突然伸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随后叶宁一脸严肃的说道：“或许他有他的道理，我们不妨先听听杨明要说什么。”
叶宁对杨明的信任不同于一般人。
或许这是合作久了之后的默契。
也可能是出于她对杨明的了解。
但不管如何，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对方就真的会义无反顾的去选择相信。
杨明与叶宁对视一眼，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我没有危言耸听，更没有强行反转。现在，就让我把案子串联起来，找出这个所谓的幕后元凶！事实上，这件案子，最关键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卞学华，而是方靖宇的论文。”
众人一愣，满脸不解。
方靖宇的论文，不是被卞学华用来做非法移植了吗？
和幕后真凶，有什么关系？
杨明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方靖宇的很多论文，都围绕着器官移植展开，而这一领域，清江市有一位最权威的专家，这个人，还是方靖宇最尊敬的导师。”
说到这里，杨明故意顿了顿。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牢牢锁定在崔正锵身上。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个人，就是你——崔正锵教授。”
“轰！”
这句话，比任何证据都更令人震惊。
科研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叶宁和一众法医鉴证人员，脸色骤变，彻底惊呆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崔正锵，满脸不敢置信。
杨明的话，再明显不过。
他在暗指，崔正锵这个德高望重的专家教授，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
警界的人懵了。
医学界的专家们，更是如遭雷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崔教授是方靖宇的导师，怎么会害他？”
“崔教授德高望重，毕生致力于医学研究，怎么会和非法移植扯上关系？”
质疑声、不敢置信的声音，此起彼伏。
崔正锵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指着杨明，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杨明！你胡说八道！”
“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
“我是方靖宇的导师，我怎么可能害他？”
“你没有证据，就敢如此造谣，我要告你诽谤！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沉稳和愧疚。
眼底翻涌着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杨明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证据？我当然有！方靖宇被害后，我们在他的遗物中找到了一本相册，那是他大学时期和你的合照。”
说着，杨明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徐莉。
徐莉立刻上前，将杨明手机里的相册投射在了屏幕上。
只见屏幕上，一张张老旧的合照清晰可见。
年轻的方靖宇，站在崔正锵身边，满脸崇敬。
而每一张照片的背景，都离不开实验室。
杨明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冰冷。
“这些照片，看似是普通的师生合照。”
“实则，每一张，都对应着一个器官细胞移植的课题项目。”
“而这些课题项目，最终，都成了仁爱医院，为那些特殊人物进行非法器官移植的最大依仗！”
“你胡说！”崔正锵嘶吼着，“那些只是普通的学术研究！和非法移植没有任何关系！是卞学华偷了我的研究成果！”
“是吗？”
杨明冷笑一声。
“那方靖宇的死，也是卞学华一个人的主意？”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崔正锵的死穴。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嘶吼声戛然而止。
杨明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
一字一句，缓缓道出真相：“事发当日。”
“是你，崔正锵，让方靖宇喝了一杯咖啡。那杯咖啡里你加入了致幻剂，导致方靖宇在天台上出现了幻觉，卞学华见状，才起了杀心，对他下死手。”
“所以，卞学华，不过是你手里的一把刀！”
科研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屏幕上的合照。
又看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崔正锵。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所有人心中升起。
杨明说的，难道是真的？
杨明没有给崔正锵辩解的机会，继续说道。
“至于曾霞的死，就更能说明问题，曾霞死的时候，食堂的监控，拍到了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起初，我们都以为，那个人是卞学华。”
“可仔细观察才发现，那人的身形，和卞学华截然不同。”
“最关键的是，那个人的左手手背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监控清晰地拍到，是那只手，将毒药投进了曾霞的汤里。”
说到这里，杨明突然动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崔正锵的左手。
猛地掀开他的袖子。
一块暗红色的胎记，赫然出现在崔正锵的左手手背上。
“哗——”
议论声、倒抽冷气声，瞬间响彻整个科研室。
崔正锵浑身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眼神空洞，满脸绝望。
他想要挣脱，却浑身无力。
杨明死死攥着他的手，语气冰冷刺骨。
“崔正锵，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
“你才是这场医疗黑幕的真正主导者。”
“卞学华、许俊锋他们，都只是你用来掩盖罪恶的棋子！”
王德福脸色铁青，快步上前。
眼神冰冷地看着崔正锵：“崔正锵，你涉嫌故意杀人、组织非法器官移植。”
“现在，我宣布，将你依法逮捕！”
旁边的警员立刻上前，掏出手铐。
“咔嚓”一声，将崔正锵的双手铐住。
冰冷的金属触感，彻底击碎了崔正锵的伪装。
他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地喃喃着。
“不是我……不是我……”
“是方靖宇，是他自己要揭发我，我没办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在场的专家们，脸色惨白，满脸羞愧。
“哈哈哈！崔正锵！你终于还是承认了！”
杨明忽然放声大笑，脸上洋溢起了一股得意之色。
“是！都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杨明！你太恐怖了！”
崔正锵也不装了，当即摊开手，果断承认了一切。
只不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杨明的害怕。
杨明则是摇摇头，不怀好意的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食堂监控并没有拍到投毒的那只手，也没有拍到你投毒的动作。我只是先看到了你左手上面的胎记之后，故意诈你的！”
“你——”
噗——
崔正锵当即喷出一口老血，面色瞬间煞白一片。
果然是杀人诛心，杨明这招够阴的。
“你竟然诈我，你好毒！”
“怎么，只允许你利用人，在幕后操控一切，就不允许别人耍你？别废话了，疯子强子，把人带回去！”
第280章 医学专家崔正锵的自白口供
二十多分钟后，刑侦队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冰冷的铁桌，狭小的空间。
崔正锵被按在椅子上，双手依旧戴着铐子。
他垂着头，头发散乱，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杨明和刘风坐在他对面。
全程沉默，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崔正锵缓缓抬起头。
声音沙哑：“我能抽一支烟吗？”
杨明抬眸，淡淡开口：“这里是审讯室，你实在想吸烟的话，可以喝白开水。”
说完，杨明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语气平淡，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崔正锵盯着水杯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伸出戴着手铐的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白开水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稍稍清醒了几分。
他抬眸，看向杨明，眼神里满是好奇和不甘。
“我很好奇，我藏得这么深，你到底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布局多年，步步谨慎。
怎么会露出破绽，被杨明一眼看穿。
杨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缓缓开口。
“从方靖宇的论文开始。”
“方靖宇的论文，有大量篇幅，都围绕着细胞、器官移植展开。”
“他是个天才医生，天赋异禀。”
“但如果没有人引导，他绝不会只主攻这个领域。”
崔正锵的身体，微微一僵。
杨明没有在意他，继续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怀着这份好奇，我们查了他的过往。”
“结果仔细一查，发现你是他的大学导师。”
“一开始，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师生关系而已，再正常不过。”
“但随着方靖宇的案子，越查越深，我们发现，所有的一切，根源都在器官移植上。”
“而你，崔正锵。在这一领域的地位、专业能力，还有你在医学界的影响力。都足以让我对你产生怀疑。”
崔正锵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原来杨明都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怀疑。
而他，竟然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计划天衣无缝，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现在想来，实在可笑。
杨明话锋一转，语气多了一丝锐利。
“但最关键的，是在科研室里，卞学华被指认为主谋时。”
“你的反应，太过激烈，甚至有些失去理智。”
“仿佛恨不得，卞学华立刻伏法，认下所有罪名。”
“当时，所有人都认定卞学华是凶手。”
“你更是直接冲上去，打了他一拳，正好打在心口。”
说到这里，杨明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
“卞学华有心脏病，这件事，你作为他的老友，不可能不知道。”
“你那一拳，根本就是故意的。”
“你想杀了他，杀人灭口，让他永远没有机会开口揭发你！”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崔正锵的死穴。
他浑身一震，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白开水洒了一地，浸湿了他的裤脚。
他看着杨明，沉默了许久。
最终，发出一声苦涩的苦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绝望和自嘲。
“我以为，我藏得够深，以为自己天衣无缝。”
“没想到，竟然败在这些细节上。”
“罢了，罢了……”
他摆了摆手，眼神里的不甘，渐渐被释然取代。
“事已至此，那我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我就从头开始，将所有一切都交代便是！那是三年前……”
崔正锵也不再隐瞒，声音有些低沉，
在缓缓道出了所有真相的同时，他也陷入了回忆。
那是三年前，一个身家不菲的老总，通过隐秘渠道找到了他。
对方身患重病，急需更换器官，却不符合合法供体的所有要求。
而且医学界也只有崔正锵在器官移植上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于是他求到崔正锵这里，开出了天价报酬，只求他能出手相助。
那时的崔正锵，还只是个一心扑在学术上的专家，主攻器官移植领域。
方靖宇则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天资聪颖，跟着他一起做课题、写论文，一步步深耕这个旁人难以触及的领域。
他们二人合作无间，攻克了许多器官移植学上面的免排异难题。
有了理论，就只差实操。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器官移植后免排异的手术。
起初，崔正锵是断然拒绝的，他深知手术风险极大。
可那笔天价报酬，实在太过诱人。
最终，贪婪战胜了底线，崔正锵没能忍住诱惑，答应了那个老总的请求。
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卞学华。
卞学华是仁爱医院的院长，手握医院的场地、人手和各类医疗渠道，是完成这件事的最佳人选。
崔正锵没有告诉卞学华，自己能从中拿到巨额好处，只是刻意隐瞒了真相。
他告诉卞学华，这些非法移植手术，都是为了他们共同的学术研究，是为了攻克器官移植领域的医学难题，造福更多人。
卞学华性子固执，又极度痴迷医学，对崔正锵的话深信不疑，丝毫没有察觉其中的猫腻，心甘情愿地帮他安排手术、掩盖痕迹。
就这样，他提供了学术理论依据，病患资源，卞学华提供场地，医生以及供体。
他们联手完成了第一宗非法器官移植免排异的手术。
手术十分成功，崔正锵拿到了重金，也借着手术的数据，推进了自己的学术研究。
尝到甜头的崔正锵，彻底陷入了贪婪的泥潭，越发不可收拾。
前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有明星、名人、老总、老板，甚至还有一些身居高位的官员。
只要出得起钱，愿意支持他的学术研究，不管是换心、换肝，还是换肺、换肾，他都会一一牵线搭桥，促成非法移植免排异手术。
而卞学华，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傻傻地以为，自己是在和崔正锵一起，做一件伟大的医学事业，从未有过丝毫怀疑。
久而久之，他在暗中谋划，让卞学华组织起了一条黑色的医疗产业链，无数无辜者沦为待宰的羔羊。
变故，始于方靖宇。
作为崔正锵最得意的学生，方靖宇心思缜密，随着研究的深入，渐渐发现了崔正锵的秘密。
那些所谓的“学术研究”，背后竟是肮脏的非法交易和草菅人命的罪孽。
方靖宇本性善良，无法容忍这样的罪恶。
他找到崔正锵，苦苦劝他自首，甚至放下狠话，若是崔正锵执迷不悟，他就会将所有真相公之于众，彻底揭发这场黑幕。
崔正锵慌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绝不能毁在方靖宇手里。
灭口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升起，且越来越强烈。
事发当日，崔正锵假意安抚方靖宇，递给他一杯加了强效镇静剂的水，谎称是让他冷静一下，好好谈谈。
方靖宇毫无防备，喝下了那杯水，没过多久，就浑身无力，失去了知觉。
之后的事情，正如卞学华后来交代的那样。
崔正锵早已提前联系好卞学华，谎称方靖宇精神失常，意图破坏他们的研究，让卞学华帮忙将人控制住。
被蒙在鼓里的卞学华，按照崔正锵的吩咐，将失去知觉的方靖宇带到天台，塞进天台的洞里，最终狠下心，将他推了下去，伪装成意外坠楼的假象。
除掉方靖宇后，崔正锵并没有彻底安心，他很快就将目光，落在了曾霞身上。
曾霞在仁爱医院任职，常年接触各类手术相关的事宜。
再加上她与方靖宇走得极近，平日里来往频繁。
崔正锵渐渐发现，曾霞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甚至有了出卖他的动机。
她不止一次私下打听方靖宇的死因，还暗中偷听他和卞学华的谈话。
为了永绝后患，崔正锵开始暗中监视曾霞，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密切关注着曾霞的行踪，等待着合适的灭口时机。
终于，曾霞在医院食堂吃晚饭时，崔正锵乔装打扮，戴着帽子和口罩，悄悄靠近食堂的窗户，趁人不注意，将事先准备好的毒药，投进了曾霞的汤里。
看着曾霞喝下有毒的汤，崔正锵才悄悄撤离，伪装成了无辜路人的模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是崔正锵亲手灭口的。
仁爱医院前任器官移植科科长江正叙。
江正叙经验丰富，心思细腻，在任职期间，很快就发现了医院里非法器官移植手术的异常，甚至找到了一些零碎的证据。
崔正锵得知后，极度恐慌，他知道，江正叙一旦将事情捅出去，他多年的布局就会彻底崩塌。
无奈之下，崔正锵再次痛下杀手，精心策划了一场交通意外，让江正叙死于非命，彻底掩盖了那些异常的痕迹。
而卞学华的死，同样是崔正锵精心策划的阴谋。
随着警方查案的力度越来越大，崔正锵清楚地知道，案子迟早会查到卞学华身上。
卞学华虽然被蒙在鼓里，但他参与了太多非法手术，一旦被警方审讯，迟早会说出蛛丝马迹，到那时，他自己也会彻底暴露。
所以，他故意在科研室里刺激卞学华，言语间不断暗示他已是死路一条，逼得卞学华情绪激动，诱发了多年的心脏病。
甚至在卞学华情绪失控时，他故意冲上去，一拳打在卞学华的心口，加速了他的死亡。
他以为，只要卞学华死了，所有的罪名，都会落到卞学华头上，他就能高枕无忧，继续自己的学术研究和非法交易。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布局多年，最终还是栽在了杨明手里，栽在了那些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细节上。
说完这一切，崔正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垂着头，浑身颤抖，泪水从眼角滑落。
有悔恨，有不甘，却再无挽回的余地。
杨明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同情。
“你为了名利，草菅人命，残害无辜，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崔正锵闭上眼，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丝麻木，不再辩解，算是默认了所有罪行。
审讯结束后，杨明立刻让人整理崔正锵的供词。
根据供词，警方迅速行动。
凡是涉案人员，不管是参与非法移植的医护人员。
还是接受非法器官移植的明星、老总、高官。
全都被一一抓获，无一漏网。
这场轰动清江市的医疗黑幕案，终于真相大白。
所有罪犯，都将等待法律的严厉制裁。
案件告一段落，杨明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带着几名警员，前往崔正锵的家，搜查剩余的罪证。
崔正锵的家，装修简陋，摆满了各类学术书籍和奖杯。
甚至还没有什么电器设备。
就连家具摆设，桌椅板凳，都像是在仿古。
警员们分工明确，仔细搜查着每一个角落。
杨明则在院子里踱步，目光缓缓扫过。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破旧的书架上。
那是一本陈旧的古书。
封面没有任何文字，材质特殊，摸起来粗糙不已。
他翻开古书，第一眼就愣住了！
里面竟然放着一株干瘪的鸢兰草！
又是鸢兰草！
杨明调整一下心绪，继续看里面的内容。
翻了几页，他又像是被点了穴似的。
这竟然是一本五行修炼的功法书。
书中记载，通过提取心肝脾肺肾的血液，凝练血精。
只要收集到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精，就能修炼成功，获得超凡力量。
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猛地合上古书，眼底翻涌着震惊和疑惑。
崔正锵做非法器官移植，难道不仅仅是为了名利？
还有这个修炼功法的原因？
而且，鸢兰草……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难道，崔正锵的背后，还有一个神秘人？
这场医疗黑幕，还有那个诡异的修炼功法。
难道，都是那个神秘人在暗中搞鬼？
“老大，你发现了什么？”
刘风快步走了过来。
杨明连忙收起古书，却是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奇怪，这屋子不太像是一个医学专家住的地方，有点过于简陋了点。”
“也是，他都做了那种事情了，应该有不少钱吧！怎么还会住这么简陋的地方呢？”
“行了，看样子也不会有什么发现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杨明也不想浪费时间，拿着古书揣进怀里便准备离开。
倒是叶宁，很快凑上前来，悄声在他耳边问道：“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不愿意分享呢？”
（本卷完）
第281章 做我男朋友去蓉都给爷爷贺寿
元宵将至，四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医疗黑幕案件告破后，相关人员全都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参与办案的人员也都相继受到了嘉奖记功。
杨明，叶宁，徐莉，刘风等人，在记功的同时，都还得到了奖状嘉奖。
特别是杨明，直接将代理科长的代理两个字去掉了，正式成为了刑侦科科长。
随后的几天都比较清闲，警局没有什么案子，大家过的都非常轻松。
元宵节前一天，王德福特地宣布警局人员都将放假三天。
只不过，需要轮休。
于是杨明，叶宁，徐莉，刘风，赵强，林海，张刚等人是第一批放假人员。
恰好可以去过一过元宵节。
然而还没有走出警局，叶宁率先找到了杨明。
“那个……元宵节你应该没有安排吧！”
叶宁吞吞吐吐的问道，眼神明显有些躲闪。
杨明一听，眉头微皱：“安排？有了，我打算去看灯会。上次烛龙镇的灯会都没有看过瘾。”
“我说你没有安排就没有安排，你这个榆木脑袋！”
叶宁白了杨明一眼，没好气的娇哼一声。
杨明一愣：“啥情况？你有什么就直说嘛，跟我打什么哑谜。”
“你——”叶宁有些无语，甩了甩手，继续说道：“算了，跟你实话实说了，元宵节是我爷爷的生日，我要回去一趟。上次我陪你回了老家，这次轮到你陪我了！”
“哦？就这啊！你直说嘛！我求之不得！”
“切！我先跟你说清楚，这次你需要假扮我男朋友。到了我老家，你只需要多看，多听，切忌多说话！明白？”
“假扮你男朋友？我为什么要假扮？难道我不可以是真的吗？”
杨明撇了下嘴，表现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行了，你说真的就是真的。只要你能做到我的要求就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杨明一把抓住了叶宁的手，然后对着她的樱桃小嘴，直接亲了上去。
啵~！
毫无征兆的一吻，叶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你——”
杨明松开后，叶宁顿时脸红了一圈，娇羞的指着杨明想要发难。
“既然我们是男女朋友，那牵手亲吻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完，杨明撒腿就跑，像一个得逞的小孩。
“你给我站住！”
叶宁飞奔着追了上去。
两人一人跑，一人追，倒是乐趣横生。
晚上。
吃晚饭的时候，叶宁向杨明解释了为什么要带杨明回去的原因。
爷爷叶正楠，是蓉都有名的历史文物学家，也是省城蓉都博物馆的前任馆长。
更是蓉都第一集团叶氏集团的家主。
他一辈子痴迷文物，德高望重，学生遍布蓉都各区。
而叶家和周家，是世交多年的老友。
这次寿宴，爷爷八成是要提她和周家公子周凡的婚事。
甚至，可能会直接安排他们在寿宴上订婚。
叶宁对周凡没有丝毫好感，更不愿接受这种包办婚姻。
秦雪表示外公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估计是大舅母和三舅母在搞事。
她口中的大舅母，三舅母，实际上就是叶宁的大伯母和三婶。
叶正楠总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叶宁父亲叶建华是老二，大伯叫叶建国，三叔叫叶建军，四姑叫叶群英。
秦雪就是叶群英的女儿。
在弄清楚这一层关系之后，杨明表示有他在，什么包办婚姻都没用。
叶宁完全可以放心。
还真别说，听到杨明这么说，叶宁的确安心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
三人早早就出发。
然而刚出门，就发现刘风竟然在宿舍门口等着。
看到杨明三人出现，他立即迎上前来。
“老大，叶法医，雪儿，你们早啊！”
“早？能有你早？”
杨明疑惑的看着刘风，然后又下意识的看了看秦雪。
秦雪仿佛被杨明看穿了似的，当即捂着额头说：“那个……此次去蓉都，路程比较远，我想多一个司机也没那么累，表姐你说对吗？”
“哦！”
杨明和叶宁相视一笑，算是看明白了。
“你们不要乱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秦雪不好意思的跺起了脚，然后直接跑到了车门处。
“行啦，不逗你了。我们出发吧！”
杨明摇摇头，向叶宁打了个眼色，然后一起走向了叶宁的车。
刘风反应最快，汽车解锁后，他立即坐到了驾驶室。
张云鄙视了他一眼，也坐进了副驾驶室。
待所有人上车后，刘风便启动油门，汽车一个左拐，驶出了警察宿舍的大门。
车子驶离清江市，朝着一线城市蓉都进发。
车厢里，气氛轻松。
杨明看着身边神色平静的叶宁，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了，认识你这么久，好像还没有仔细听过你介绍家里的情况。介绍来听听呗。”
平日里，叶宁只字不提家里的事。
只知道她是法医，专业能力极强，其余的，一无所知。
也就是在昨天，她才简单的提了一下爷爷，大伯他们的事情。
既然要做她的男朋友，自然也要对她家里的情况有所了解才行。
“其实——”
叶宁刚要开口，秦雪就率先接了话，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姐夫，我表姐可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
杨明和刘风，同时看向叶宁，满脸好奇。
秦雪清了清嗓子，缓缓介绍起来。
“表姐是蓉都叶家的大小姐，蓉都的叶氏集团，就是叶家的产业。”
“叶氏集团在蓉都，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比清江市的龙头企业林氏国际，还要强大得多。”
刘风忍不住惊呼：“这么厉害？”
秦雪点点头，继续说道。
“那可不，清江市说到底只是个县级市，就算是直辖，Gdp也比不上蓉都这种一线城市。”
“叶氏集团，是表姐的父亲、大伯和三叔三兄弟一起创立的。”
“最开始，只是做百货批发的小生意。”
“后来，一步步发展壮大，扩展到了房地产、互联网等多个领域。”
“我听说，最近叶氏集团，已经开始涉足汽车制造领域了。”
杨明眼中满是惊讶，看向叶宁。
他实在没想到，平日里低调内敛的叶宁，竟然有着这样显赫的家世。
秦雪的语气，渐渐变得沉重了几分。
“只是，表姐的父母，在她十八岁那年，出了车祸，意外去世了，表姐也继承了她父母的所有股份。”
“按说，表姐要是回叶氏集团，妥妥的继承人之一。”
“可表姐偏偏不喜欢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宁愿在清江市，当一个法医。”
“表姐大伯和三叔，好几次都劝她，放弃法医的工作，回蓉都继承家业。”
“但每次，都被表姐拒绝了。”
杨明看着叶宁，眼神里多了一丝理解和心疼。
原来，她看似坚强的背后，藏着这样的过往。
叶宁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爷爷很开明，他从不逼我。”
“他说，只要我能开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足够了。”
秦雪补充道：“不过，叶氏集团内部，也没那么平静。”
“世子之争，从来都是如此，为了利益，免不了勾心斗角。”
“表姐的大伯家，有一儿一女。”
“大儿子叶修，在叶氏集团担任行政总监，野心勃勃。”
“女儿叶薇，是娱乐圈的明星，艺名叫兰薇儿，走的是御姐人设，在圈内名气不小。”
“三叔家，也有一儿一女。”
“大儿子叶尘，是集团开发部总监，为人敦厚老实，与世无争的样子。”
“小女儿叶婷，是个霸道女总裁，在叶氏旗下的科创公司任职，做事雷厉风行，气场十足，妥妥的女强人。”
杨明闻言，缓缓点头，算是完全明了。
豪门深似海，看来这话，果然不假。
就算叶宁无意继承家业，恐怕也很难置身事外。
车子一路疾驰，几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蓉都。
蓉都作为一线城市，繁华热闹，比清江市多了几分气派。
刘风按照叶宁的指引，开车来到一处别墅庄园前。
庄园占地面积广阔，青砖黛瓦，古色古香，门口两侧挂着大红灯笼，透着浓浓的喜庆气息。
大门敞开，门口站着两名穿着统一制服的保安。
“这里就是叶氏的住宅了。”
叶宁开口说道，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杨明、秦雪和刘风，也相继下车，拿上贺礼，跟着叶宁走进了庄园。
庄园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置得十分精致。
不少佣人正在忙碌着，筹备着寿宴相关的事宜。
客厅里，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等候。
正是叶宁的爷爷，叶正楠。
叶正楠看到叶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站起身。
“宁宁和雪儿都回来啦！快，过来让爷爷和外公仔细看看！”
叶宁和秦雪快步走上前，扶住爷爷的胳膊，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爷爷（外公），祝您福寿安康。”
随后，她指着身边的杨明等人，一一介绍。
“爷爷，这是杨明，我的男友；这是刘风，我们的同事。”
杨明连忙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叶老您好，祝您八十大寿，松鹤延年。”
刘风随即附和道：“我也一样，祝老爷子身体健康，福如东海！”
叶正楠目光温和地打量了下杨明和刘风，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好，好，都快坐。”
“爷爷，这是我们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坐下来之后，叶宁立即拿出了生日贺礼。
这是一幅画，其实并不值多少钱。
只是这幅画是万寿图，是杨明陪着叶宁在一个孤儿院里面收集了孤儿们写的一万个寿字拼凑而成。
可谓寓意深刻。
而这份礼物在过年前两个月就已经在准备了。
之所以叶宁觉得爷爷会喜欢，那是因为爷爷就是从孤儿院走出来的。
叶正楠开心的接过礼物，正满怀期待的想要打开。
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还伴随一声呐喊。
“不……不好了老爷！赵老先生他……他死在了自己的店里！”
第282章 杨明拿出一枚玉佩引起的反应
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家的管家叶忠。
他衣衫微乱，头发都有些散乱，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连声音都在不住发抖。
方才一路狂奔进来，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满眼都是慌乱。
“叶忠，你说什么？！”
叶正楠手里的万寿图礼盒“咚”地一声放在桌上，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年纪大了，身子本就不算硬朗，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爷爷！”叶宁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杨明也迅速起身，伸手虚扶了一下，灵识悄然释放，隐约察觉到老爷子气息不稳，却无大碍。
“叶老先生，您先稳住心神。”杨明语气沉稳，“警方既然已经赶到现场，必然会全力勘查，我们暂时不用急着过去，免得乱了分寸。”
叶正楠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得厉害：“老赵……怎么会突然出事？还被人……”
他和赵老是几十年的老友，两人一同痴迷文物，平日里来往甚密，怎么也想不到，寿宴当天，会传来这样的噩耗。
叶忠低着头，声音哽咽：“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警方打电话来说，赵老先生死在自己的古玩店里，手被人砍断了，现场很惨……”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原本喜庆的寿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命案，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宾客们也纷纷面露诧异，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叶正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痛，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消息再立刻通报我。”
“是，老爷。”
叶忠躬身退下，脚步依旧有些踉跄。
待叶忠走后，叶正楠看向叶宁，语气缓和了几分，眼底重新泛起暖意：“宁宁，爷爷没事，别担心。让爷爷好好看看你送的礼物！”
说着，他继续之前的动作，拿起桌上的万寿图礼盒，缓缓打开。
画卷展开，笔墨精湛，万寿字样栩栩如生，落款处的细节，更是处处透着用心。
叶正楠看着画卷，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眼中放光，连连点头：“好，好，太用心了，宁宁，爷爷非常喜欢。”
他从孤儿院走出来，一辈子节俭，不看重贵重礼品，却格外珍视晚辈的心意，这幅万寿图，恰好送到了他的心坎里。
就在这时，杨明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叶正楠面前。
“爷爷，晚辈也备了一份薄礼，不成敬意，望请笑纳。”
叶正楠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接过锦盒，笑着说道：“小杨你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然而。
他刚要打开锦盒，几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
“哟，这是什么？包装这么寒酸，该不会是什么拿不出手的地摊货吧？”
说话的是叶宁的堂哥叶修，大伯家的长子，叶氏集团行政总监。
他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过杨明，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嘲讽。
他早就看杨明不顺眼了。
叶宁手里握着叶氏集团不少股份，本就是他争夺继承人之位的劲敌。
如今叶宁带回来这么个穿着普通、看不出半点家世背景的男人，他自然要抓住机会，好好嘲讽一番，既打压杨明，也能踩叶宁一脚。
紧随其后，一道清冷干练的女声响起。
说话的是三叔家的女儿叶婷，叶氏旗下科创公司的掌舵人，出了名的霸道女总裁。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如刀。
上下打量了杨明一眼，她语气直接得不留情面：“大哥这话倒是不假。爷爷八十大寿，是叶家的大事，送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确实有些丢份。”
她不像叶修那样阴阳怪气，说话直来直去。
是带着商界精英的刻薄和审视，仿佛杨明的礼物，已经玷污了这场寿宴的格调。
“可不是嘛！四妹，你找男朋友的眼光，也太差劲了吧？这种9.9包邮的玩意儿，也好意思拿来给爷爷贺寿？这不是明摆着丢我们叶家的脸吗？”
说话的是叶薇，叶修的亲妹妹，娱乐圈的兰薇儿。
不过。
相比这三人的直白嘲讽，三叔家的长子叶尘，就显得腹黑多了。
他是叶氏集团开发部总监，同样觊觎继承人之位，却比叶修更懂得伪装。
他故作温和地走上前，假意打圆场，实则暗讽：“大哥，二姐，五妹，话不能这么说。”
“好歹也是未来妹夫的一番心意，礼轻情意重嘛。”
“再说了，未来妹夫弟看着就是实在人，估计是没什么家底，能有这份心，已经很不错了。”
这番话，看似解围，实则字字诛心，既点明了杨明“家境贫寒”，又暗戳戳地将叶宁和“穷小子”绑定，嘲讽意味更浓。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们都是蓉都的名门望族、上流人士，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宝，自然看不起杨明这简陋的礼物。
“这小伙子是谁啊？看着眼生得很，不是咱们圈子里的吧？”
“听说是叶宁小姐的男朋友，看着平平无奇，没想到这么寒酸。”
“叶家可是蓉都的顶级豪门，叶宁小姐怎么会找这样的人？真是匪夷所思。”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指指点点的目光，更是让叶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攥紧拳头，想要开口反驳，却被杨明轻轻拉住了手腕。
杨明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和恼怒，仿佛那些嘲讽和议论，都与他无关。
叶正楠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他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这些晚辈的聒噪，缓缓打开了手中的锦盒。
锦盒打开的瞬间，一枚小小的玉佩，静静躺在里面。
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暖光，触手生温，虽小巧，却透着一股温润雅致的古意。
叶正楠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怔住了。
他猛地凑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指尖抚过玉佩上流畅的纹路，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激动。
“这……这是……”
叶正楠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却无比笃定：“这是明代的和田暖玉！”
“玉质纯正，温润细腻，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别看它个头小，价值绝对不菲！”
他研究文物一辈子，眼光毒辣得很，绝不可能看错。
这枚玉佩，绝非什么地摊货，而是货真价实的古董珍宝！
此言一出，整个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落针可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叶宁。
她浑身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下意识地看向杨明。
她认识杨明这么久，一起查过无数案子，从来不知道，杨明竟能拿出这么贵重的古董！
震惊之余，心底还泛起一丝疑惑。
杨明的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一旁的秦雪和刘风，反应也毫不逊色。
秦雪捂住嘴，差点惊呼出声，眼神里满是错愕，拉着叶宁的胳膊，压低声音喃喃：“我的天……明代和田暖玉？姐夫你竟然这么深藏不露？”
刘风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呆滞，嘴里直念叨：“卧槽……卧槽……这玩意儿这么值钱？老大也太牛了吧？哪里搞来的？”
他跟在杨明身边最久，比谁都清楚杨明的日常，从没见杨明拿出过这样的好东西，甚至从没听他提过关于古董的半句话题。
杨明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稍等，低声回应：“回头再跟你说，先别乱问。”
面对这一幕，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回过神来。
脸上的嘲讽和鄙夷，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纷纷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玉佩。
“什么？明代和田暖玉？这怎么可能？”
“这么贵重的古董，他竟然拿来当寿礼？这小伙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看，他肯定是哪个隐世大家族的公子，故意隐藏身份体验生活的！”
“没错！不然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值钱的东西！”
……
议论声再次响起，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好奇。
叶修和叶婷的反应，更是将势利眼三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叶修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语气恭敬得不像话：“妹夫！真是抱歉抱歉！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
杨明能拿出这么贵重的玉佩，背后肯定有大背景。
讨好杨明，不仅能在爷爷面前留个好印象，说不定还能为自己的继承人之路，添上一笔助力。
叶婷也收起了之前的锐利和刻薄，她上下打量着杨明，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算计。
作为科创公司的老板，她最看重人脉和资源。
杨明这深藏不露的做派，让她觉得此人绝非凡人，说不定能为她的公司带来意想不到的合作机会。
她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不少：“之前是我失言了，姐夫倒是真人不露相。”
叶薇和叶尘也连忙跟上，阿谀奉承的话一句接一句，全然忘了刚才自己是如何嘲讽杨明的。
“妹夫果然气度不凡，深藏不露，真是难得！”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爷爷肯定喜欢，妹夫有心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姐夫妹夫挂在嘴边，变脸速度之快，看得周围宾客暗暗咋舌。
叶正楠却没有理会他们的丑态，依旧紧紧握着那枚玉佩，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沉吟片刻，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得让人心头一紧：“小杨，你这枚玉佩……”
“爷爷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蓉都博物馆的特殊展品！”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客厅里。
所有人都再次愣住了，脸上的敬畏，瞬间被怀疑和震惊取代。
“什么？博物馆的展品？那岂不是他偷来的？”
第283章 武道高手？叶正楠当众表明立场
叶修说完，嘴角翘得老高，脸上满是沾沾自喜。
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杨明，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下终于抓住杨明的把柄了！
只要坐实杨明偷窃博物馆展品的罪名，就能搞臭杨明，
自然叶宁在老爷子那里也讨不了好。
到时候，叶宁在爷爷心中印象一落千丈，继承人之位就离他更近了！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宾客立刻炸开了锅，纷纷附和。
“没错！叶公子说得太对了！”
“博物馆展品管控得比金库还严，这玉佩绝不可能是正当渠道来的，肯定是赃物！”
“真是胆大包天，偷了公家的东西，还敢拿来当寿礼，简直不知廉耻！”
“这玉看着就不凡，没想到竟是来路不明的东西！”
……
叶婷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眉头紧蹙，语气冰冷笃定。
作为霸道女总裁，她的话自带分量，瞬间压下了部分嘈杂。
“肯定是掉包！蓉都博物馆的珍品，寻常人连碰都碰不到，唯有掉包，才能将真品偷出来。”
她目光锐利地锁定杨明，又扫过那枚玉佩：“说，你到底买通了博物馆的人，还是有什么特殊渠道，才能拿到这样的好玉？”
叶薇也跟着尖声附和，语气里满是嫌恶：“就是！快把他抓起来！”
“爷爷，赶紧报警，不能让这个窃贼，带着这枚来历不明的玉，玷污了咱们叶家的寿宴！”
叶尘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嘴角挂着淡笑，却字字诛心。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引导性：“咳咳，其实话也别太绝对。”
“只是叶宁是公务员，博物馆又是公家单位，平日里难免有往来。”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住，眼神似有似无地扫过叶宁，又瞥了一眼叶正楠手中的玉佩。
“难道说，是四妹她去博物馆办事的时候，妹夫不小心又或者是无意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
最坏的必然是这个三哥叶尘了。
乍一听，他好像是在为叶宁杨明说好话。
但是明里暗里都是在故意将偷窃这件事坐实。
谁都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特别是他说到不可能的时候，那样子太假了。
此言一出，议论声骤然升级。
所有矛头直接指向叶宁，也频频落在那枚玉佩上。
“原来是这样！我说他怎么能拿到博物馆级别的玉佩，竟是叶宁小姐在背后帮忙！”
“身为公务员知法犯法，帮助外人偷窃公家财物，太不像话了！”
“这么好的玉，要是真的来路不正，叶宁和他都该严惩！”
“叶家怎么出了这样的晚辈，真是丢脸！”
……
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叶宁心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叶修抢先。
叶修得意忘形，觉得自己彻底占了上风，朝着门口大喊：“来人！”
“把这个窃贼，还有他的同伙，全都拿下，送警察局去！”
话音刚落，几个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拿着橡胶棍快步进来，围在了杨明等人身边。
“叶修，你别太过分！”
叶宁怒喝一声，死死挡在杨明身前。
叶修嗤笑一声，一脸不屑：“过分？抓窃贼，有什么过分的？今天就算爷爷求情，我也得把他抓起来，还叶家一个清白！”
就在保安们准备动手的瞬间，杨明动了。
他轻轻推开叶宁，眼神瞬间冰冷刺骨，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下一秒，杨明虎躯一震，右手微微抬起，对着门口的实木凳子，隔空一掌拍出！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客厅。
众人循声望去，那根结实的实木凳子，已然碎裂成好几块，木屑飞溅一地。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停滞了。
保安们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橡胶棍差点脱手，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过了许久，才有宾客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呼。
“我的天！隔空碎凳？他是武道高手？”
“肯定是！咱们上流圈子里，不少世家子弟都重金拜武道高手为师，就是为了提升实力！”
“能有这等实力，绝对是顶尖武道高手，太可怕了！”
“这么看来，他又不像是那种会去偷东西的贼啊，毕竟武道高手怎么屑于去做这种事！”
……
宾客们看向杨明的目光，再次反转，满是敬畏和忌惮。
也有人悄悄打量着那枚玉佩，越发好奇它的来历。
叶修四人脸色剧变，得意和嚣张，瞬间被震惊和恐惧取代。
叶修身子微微发颤，却依旧嘴硬，强装镇定地大喊：“你休要在这里放肆！”
“这里是叶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有本事拿证据，证明这枚玉佩不是偷的！”
叶婷、叶薇、叶尘连忙附和。
他们硬着头皮继续发难，目光也时不时落在玉佩上，眼底藏着不甘。
这么好的玉，若是正当来路，加上他武道高手的实力，杨明的背景就更不简单了。
“没错！别想用武力吓唬我们，拿出证据才算数！”
“就算你是武道高手，也不能无法无天，偷窃公家财物，必须严惩！”
“蓉都可是一个讲法律的地方，并不是你一个武道高手就能恣意妄为！”
他们不甘心认输，一旦退缩，不仅丢面子，争夺继承人之位更是无望。
叶宁气得眼眶通红，正要开口，却被杨明轻轻拉住手腕。
杨明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激动。
随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又看了一眼叶正楠手中的玉佩。
“这枚玉佩，不是偷的，也不是掉包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压下了所有嘈杂。
“今天上午刚到蓉都，我和宁宁他们去商场买寿礼，路过小巷的地摊，一眼就看中了这枚玉，花两千块捡漏买的。”
说着，杨明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到叶正楠面前。
照片里，那枚玉佩静静躺在地摊上，周围还有一大堆古玩玉器。
“爷爷，这是当时拍的地摊照片，除了玉佩，还有其他的古玩玉器都拍得很清楚。”
杨明解释着说道，语气温和了不少。
叶正楠连忙接过手机，仔细翻看后，又拿起手中的玉佩，指尖反复摩挲。
他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玉佩的温润细腻，玉质纯正，泛着淡淡的暖光，纹路流畅古朴，绝非寻常地摊货能比，哪怕是在博物馆，这样成色的玉也算得上珍品。
可他越看越心惊，这枚玉佩的确和他之前在博物馆里面看到的如出一辙。
这又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
还是说，博物馆里面出了什么状况？
但就算是这样，这样的玉佩，又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摊上？
太多的疑问萦绕着他，一时之间，他竟然陷入了自我怀疑。
沉吟片刻，叶正楠缓缓开口，语气缓和，带着几分歉意：“小杨，不好意思，刚刚是爷爷没把话说完，让他们冤枉了你，爷爷在这里向你道歉！”
“这……这用不着，爷爷今天是您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跟我这个晚辈道歉呢，我受之有愧。”
杨明倒是没有半点责怪叶正楠的意思，毕竟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自己。
叶正楠摆了摆手，语气恳切的说道：“是这样的，这枚玉佩，爷爷收下暂时替你保管。博林一会儿就到，或许他能解释一下这枚玉佩是什么情况。”
说完，叶正楠脸色一沉，严厉训斥叶修四人：“你们太不像话了！”
“没查清楚真相就胡乱污蔑，还敢喊保安动手，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若不是小杨手下留情，你们今天岂能安然站在这里？”
这一番训斥相当给力，秦雪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抽搐。
“爷爷，我们……”
叶修四人低下头，脸色红白交替，满心不甘，却不敢有半句反驳。
“好了，都给我闭嘴！”叶正楠怒瞪他们一眼后，随即又对着宾客们拱手微笑道：“各位见笑了，晚辈们年轻气盛，耽误大家雅兴了。时间不早，咱们准备开席吧。”
宾客们纷纷附和，气氛渐渐缓和，佣人们连忙忙碌起来，却仍有不少人暗中打量着叶正楠手中的玉佩，好奇它的真正来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管家叶忠慌乱的声音：“老爷，费馆长来了，神色特别慌张！”
叶正楠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博林来了？快让他进来。”
“我还以为他贵人多忙，忘了我这个老师的生日。”
话音刚落，一个头发花白、西装凌乱的六十来岁的男人，踉跄着跑了进来。
正是蓉都博物馆馆长，费博林，叶正楠的学生。
他连招呼都没打，脸色惨白如纸，满脸绝望和沮丧，额头上布满冷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老师，我来晚了。”
叶正楠见状，连忙起身，皱着眉问道：“博林，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什么事么？”
费博林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几乎是哭喊着说道：“老师，不好了！出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先喝口水压压惊！”
叶正楠立即示意叶忠去倒水。
费博林却摆了摆手，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字一句都透着绝望。
“蓉……蓉都博物馆……失窃了！”
第284章 博物馆失窃的五件国宝级文物
“蓉都博物馆……失窃了！”
费博林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说完便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叶忠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了他。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衬衫，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眼神里满是紧张、无助和深深的担忧，像是天塌下来一般，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可是堂堂博物馆的馆长。
如今这个表现，完全就像是普通人家遭到偷窃的小老头。
着实让人觉得可怜。
“博林，别慌，慢慢说！”
叶正楠神色凝重，语气沉稳，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
博物馆，那可是国家单位。
岂能说遭偷窃就能被偷窃的！
且不说里面还有监控啥的。
敢打博物馆里面文物的主意，真的不怕掉脑袋吗？
就算真的得手了，谁又敢接手这样的文物？
对此，围观群众们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博物馆都能遭到偷窃，我是不信，除非监守自盗！”
“就是，这样的地方，谁敢去？想死吗？”
“那可是文物，偷出来也没地方卖啊！偷盗国宝可是重罪，要判死刑的！”
……
包括刘风秦雪，也觉得难以置信。
这就好比有人说一只猫正在被老鼠追着跑，吓尿了的感觉。
太不切实际。
蓉都博物馆的安保措施，在整个蓉都都是顶尖的，怎么会轻易失窃？
费博林靠在叶忠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是真的！今天一早开馆的时候保安发现的！”
“不合理啊！蓉都博物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能进去偷东西？”
叶正楠依旧表示不信，连连摇头。
费博林苦着脸说道：“老师，我起初也是你这样想的，但事实就是失窃了，我亲自去看了，那五个展区里面现在还是空空的！”
“五个展区？你说什么？难道是那五件宝物？”
叶正楠突然眉头紧锁，紧张感直接拉满。
从叶正楠这个反应来看，杨明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五件这个数量也是非常的夸张。
毕竟博物馆里面的每一件文物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
见叶正楠这样问自己，费博林立即深吸一口气。
接着他叹息着说道：“回老师，你猜得没错。失窃的文物分别就是白玉观音像、九色琉璃盏、孔雀蓝大罐、龙纹琉璃鼎，还有幻彩冰晶玉璧！”
每说出一件文物的名字，费博林的声音就低沉一分，眼神里的无助也更浓一分。
这五件文物，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更是整个蓉都的文化瑰宝，一旦丢失，后果不堪设想，他这个馆长，也根本无法交代。
“什么？真的是这五件？”
叶正楠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震惊。
渐渐地，他陷入了回忆状，向杨明等人介绍起了这些文物的相关事迹。
这五件文物，是十五年前，他主导发掘、收藏进博物馆的。
挖掘地点位于蓉都的天城区。
当年本来打算在这里修建高速公路，结果挖掘的时候发现了文物。
所以蓉京高速公路到天城区的时候，其实是拐了一个大弯的。
当时的挖掘事件，惊动了不少人。
就连京州都派了专员下来亲自参与进了挖掘工程。
历经五个多月，挖掘出来了文物将近三千件！
这些文物分布各个朝代，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后来发现，这里其实是民国时期一个军阀的坟墓。
他死了之后，他的家人将这些文物通通埋在了这里。
本来打算以后挖出来转移的。
结果他的军队战败，他的家人更是各奔东西跑路了，导致这批文物就失去了下落。
而此次出土的文物，总共就只有五件大型文物是完好无损的。
其他的或多或少都因为年代久远或者挖掘过程中产生的挤压力遭到了损坏。
至于小件物品也很多，但价值远比不上这五件宝物。
后来在展览的过程中，还引起了境外一些人的注意。
他们通过各种方法，各种渠道觊觎这一批文物。
奈何因为叶正楠在蓉都相当有名望，加上叶氏集团也很有实力。
故而这些文物一直都能安全的待在博物馆里。
听到这里，费博林再次叹息一番。
他喝了一口水，接过叶正楠的话，继续说道：“三年前，您因为年纪老迈，身体不适，辞去了馆长的职位，让我继任。”
“我接任之后，一直小心翼翼，恪尽职守，博物馆里一切都很正常，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我还特意举办过几次大型文物展览，把这五件国宝展示出来，不仅让更多人看到了咱们华夏的文化瑰宝，也为博物馆招揽了不少游客，增加了不少收入。”
“可谁知道，就在昨天夜里，博物馆突然遭到失窃！”
说到这里，费博林的情绪再次崩溃，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颤抖：“更奇怪的是，失窃的物品，刚刚好就是这五件国宝！”
“我们立刻检查了博物馆里的所有监控，可监控里什么异常都没有，没有任何人闯入的画面，没有任何可疑人员的踪迹，这五件国宝，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已经派人把博物馆翻了个底朝天，也报了警，可直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费博林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满脸的自责和无助，仿佛已经陷入了绝境。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五件国宝级文物，凭空消失，监控毫无异常，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叶修、叶婷等人，也全都愣住了，脸上的不甘和算计，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好好的寿宴，竟然会接连发生这样的大事。
赵老遇害，博物馆五件国宝失窃。
叶正楠皱着眉头，脸色凝重得可怕，双手背在身后，在客厅里缓缓踱步，眼底满是沉思和担忧。
境外势力……十五年的觊觎……五件国宝凭空消失……
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吗？
就在这时，杨明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眼神锐利，瞬间打破了客厅的死寂。
他目光落在费博林身上，缓缓问道：“费馆长，你刚才说，失窃的文物有五件，除了这五件国宝之外，有没有其他的物品丢失？”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杨明身上，满是疑惑。
叶宁、秦雪、刘风三人，也愣住了，他们不明白，杨明为什么会关心这个。
毕竟在这五件国宝面前，其他的文物虽然值钱，但其实并不算什么。
就好比一个银行被盗窃了一个亿，然后还要问对方其中有五百块是自己刚刚存进去的，那五百块有没有被偷是一个意思。
费博林也愣住了，他擦干眼泪，满脸疑惑地看着杨明：“其他物品？你这么问，据我所知，好像并没有啊。”
从费博林的反应来看，似乎他并没有说假话。
可杨明却觉得有问题。
于是杨明立即追问道：“是这样的，你们博物馆里面不是有一块和田暖玉的玉佩吗？请问现在是否还在博物馆里？”
“你这么问的话，我得想想……”
杨明的话仿佛把费博林问住了，他不禁皱起眉头，摸起了胡须。
叶正楠见状，立即走上前来，将杨明送给他的那块装着和田暖玉玉佩的锦盒递到了费博林的眼前。
一枚通体莹润、泛着淡淡暖光的和田暖玉，静静躺在锦盒里，温润细腻的质感，古朴流畅的纹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叶正楠拿起玉佩，语气凝重：“博林，你看看这块玉佩。”
费博林疑惑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可就在他看到玉佩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怔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差点再次摔倒，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差点惊呼出声。
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眼神里满是震惊、疑惑和难以置信，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费博林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想要触碰那枚玉佩，却又不敢轻易下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震惊和疑惑：“这……这玉佩……”
“这玉佩，竟然真的是博物馆里的藏品！它……它怎么会在这里？！”
他死死盯着那枚玉佩，眼底满是不解和震惊，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确定博物馆里面现在还有这枚玉佩？”
杨明再次追问道，语气比之前更加的凝重。
他是在强调，也是在帮费博林唤醒记忆。
果然，费博林听杨明这么一问，突然怔了一下。
片刻后，他如遭雷劈，完全无意识的打了个激灵。
“好……好像真的没有！难道……难道这枚玉佩就是博物馆里面的那件藏品？”
第285章 去博物馆现场了解一下情况
费博林的声音里满是颤抖，拿过叶正楠盒子里的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这枚玉佩看着确实和馆里的很像，但我不敢确定。刚才太过慌乱，我只核对了五件国宝的清单，没来得及逐一核对其他藏品，现在连它是否失窃都不能确定。”
杨明点点头，淡淡的说道：“要不现在去博物馆看看？”
说着，杨明还掏出了警员证，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费博林见状，眼睛一亮：“原来你是警察，那很好，我们这就去！”
“好，麻烦请带路。”
随即杨明又朝着叶宁和刘风点了点头，示意一起去。
叶宁还打算向叶正楠说些什么，却见叶正楠郑重的叮嘱道：“正事要紧，晚宴回来就好！”
叶修等人则是满满的鄙夷眼光，不过却遭到了叶正楠的怒视。
事出紧急，杨明等人也懒得吃午饭了。
出了门，取了车，就直奔博物馆而去。
十五分钟后，车子抵达博物馆门口。
警戒线早已拉起，几名警察守在门口，神色严肃。
周围围满看热闹的群众，叽叽喳喳议论不停。
“听说没？博物馆五件国宝被偷了，监控里啥都没有！”
“安保那么严都能被偷？怕不是有内鬼吧！”
“恐怕是专业大盗吧！一般人怎么敢去偷博物馆！”
……
费博林率先下车，快步走到警戒线前亮明身份。
“我是馆长费博林，这几位是来帮忙勘察现场的警官。”
守门警察核实后，立刻拉开警戒线放行。
走进博物馆，展厅周围一片忙碌，人人神色紧绷。
便衣警察弯腰搜证，技术人员蹲在地上调试监控。
一名三十多岁，高大警服男人快步走来，神色急切，目光满是诧异。
他走到费博林面前，眼神仍落在杨明四人身上。
“费馆长，这几位是？”
毕竟这里是案发之地，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费博林连忙侧身，将杨明拉到身前介绍。
“张队长，这位是杨警官，主动提出要来帮忙勘察现场的。”
张队长，名字叫张航，是蓉都公安总局刑侦队队长。
比起杨明一个清江市的刑侦科长，他这个刑侦队长职位其实更高一些。
毕竟蓉都可是省会，而清江也就是一个县级市而已。
杨明上前一步，收起警官证，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
“我叫杨明，来自清江市，是一名刑警。他们分别是法医叶宁，警员刘风，记者秦雪。”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简单明了说明身份，无多余客套。
“杨明？”
张航一愣，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随即瞳孔一缩，脸上的诧异瞬间被惊喜和欣赏取代。
“好家伙！您就是清江市那位屡破奇案的杨大神探？”
这话一出，周围忙碌的警察纷纷抬头，满眼敬畏好奇。
杨明的大名早已传遍警界，张航也十分佩服他。
张航收起拘谨疑惑，快步上前握住杨明的手。
“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电视台杀人案，梧枫岛五行杀人案，消失的尸体这些案子已经在我们警局传疯了，一直都想跟你合作来着，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你。”
他语气热情爽朗，满是欣赏，毫无卑躬屈膝之意。
从他说出的这些案子，足以看出他是真的很关注杨明。
杨明轻轻抽回手，语气依旧平静淡然。
“张队长客气了，只是恰好遇上，尽一份力而已。”
“说的也是，这位是咱们局的鉴证科主任梁静，她也一直都很仰慕你来着！”
说着，张航又指了指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一身黑色工作服的短发美女介绍道。
“你好，杨警官。你旁边这位长得漂亮，充满知性与理性的美女，应该就是叶宁叶大法医吧！”
梁静伸出手，友好的想要向杨明和叶宁握手。
杨明和叶宁纷纷与梁静握了一下手，随即便直入正题。
“不知道张队现在了解了多少情况？”
“这样，我们先去监控室看看再说！”
张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领着杨明等人来了监控室。
“是这样的，博物馆昨晚八点准时闭馆，闭馆时保安全面检查，没有任何异常，监控大部分也正常，没发现可疑人员。”
众人走进监控室，张航示意工作人员调出相关画面。
“只有凌晨两点零三分，所有监控都跳帧了一秒，太快了，我们一开始没在意，只当是设备故障，现在看来怕是有问题。”
工作人员调出画面，跳帧快得几乎看不见。
其他人还没反应，杨明已伸手指向屏幕，语气笃定。
“人为干扰所致。干扰时间精准控制在一秒，目的是避开监控拍摄，说明盗贼对博物馆安保流程了如指掌。”
“可以安排人手排查周边三公里内的信号干扰源，重点查凌晨一点到三点的可疑车辆和人员。”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航点头，与杨明的意见不谋而合。
“那现在我们去现场看看？”
监控暂时还看不出什么，杨明立即提议去现场。
“没问题。走！”
张航手一挥，率先离开监控室。
随后在张航带领下，众人走进失窃展厅。
此刻展厅封闭，墙壁光滑无破损。
红外防盗设备完好，大门是刷卡感应式。
张航指着大门，语气凝重又干练。
“这展厅就是个完美密室，红外设备没报警，保安每小时巡逻一次，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有人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博物馆展厅的。”
杨明缓步走进展厅，眼神扫过四周，指尖轻拂展柜边缘。
“这门是感应门，应该是需要刷卡感应开启的，可有检查过刷卡记录？”
“查过了，从昨晚八点之后，到早上八点这十二个小时里，并没有一次刷卡记录。因此可以判定窃贼偷窃并没有走正门。”
刘风闻言，突然插口道：“那昨天夜里保安巡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特别是凌晨一点到三点这个时间段。”
张航摸了摸下巴，眉头微微一紧：“好像还真的有一名保安说在走廊的通道里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因为他们巡逻是需要随时走动的，故而并没有觉得是什么特别的。”
杨明点点头，看向梁静。
“梁静主任，立刻安排人提取走廊空气残留物质，特别是留意一下通风口，空调出风口这些地方。”
“好。”
梁静言简意赅，立刻安排手下取证。
此时，叶宁正蹲在地上，戴着手套勘察空展柜。
她动作干练，眼神专注，指尖轻轻擦拭展柜边缘。
片刻后，她目光锁定一处，语气果断干脆。
“这里有碎末残留。”
众人纷纷围过去，只见展柜边缘有细微白色碎末。
碎末十分细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叶宁捏起一点碎末，放进证物袋，语气专业笃定。
“碎末为风干油漆残留，色泽和质地初步判断为工业级哑光油漆，具体成分需带回鉴证科通过光谱分析确认，不排除是盗贼作案时遗留。”
她全程无模糊表述，尽显专业素养和人格魅力。
梁静接过证物袋，轻轻点头示意。
“我立刻安排化验，最快两小时出初步结果。”
与此同时，费博林站在一个展柜面前，大声惊呼：“不见了，果然不见了！”
他语气里有震惊，也有几分“果然如此”的忐忑。
这也彻底印证了他之前的怀疑。
杨明淡淡颔首，神色未变，语气平稳地回应。
“费老的意思，这里就是那枚玉佩的放置处？”
不过杨明表露出来的反应却是有些质疑，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费博林点头，很是肯定的口吻说道：“没错！你看这里的凹痕，还有上面的标签。那一枚玉佩就是放在这里展示的天香龙纹佩！”
“你确定？”
杨明继续追问，仍旧保持怀疑。
费博林坚定的回复：“确定。昨天玉佩还在这里的，今天就不见了！很明显，是跟那五件文物一起被盗走的。”
然而。
对于这个说法，杨明却持着怀疑态度。
只是他并不肯定，因此也就不作多问。
“五件国宝，加上一枚龙纹佩，这帮贼匪实在太胆大了。”
刘风不禁吐槽一句，很难想象，都2025年了，竟然还有这样大胆的贼。
张航却苦笑一声：“正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为了钱，这帮亡命之徒什么不敢做。”
“张队说的不错。不过眼前我们需要做的，还是先调查这批文物现在的去向。既然被盗走了，肯定不会公开出售，那就要留意一下黑市和地下拍卖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么——”
张航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说着，张航掏出手机，点开了接听按钮。
“喂，局长……是，我明白！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张航快步走到杨明面前，神色严肃。
“杨警官，有新情况。有人报警，昨天凌晨五点，周定延出现在赵氏玉器店附近，他已经被列为赵青松被杀案的重点嫌疑对象，局里让我们立刻把他带回警局问话。”
他语气干脆，不拖泥带水。
“周定延？”
叶宁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疑惑。
费博林听到名字后，脸色瞬间骤白。
他语气震惊，连忙解释周定延的身份。
“周定延是我老师的关门弟子！跟着老师学了八年文物鉴定，平时最得老先生器重！”
“难道说这个人跟昨天晚上的文物失窃案有关？那他现在在哪里？”
刘风当地插口问道，心里已经有了个想法。
张航看了看叶宁，又看了看费博林，面露蓝色的说道：“他……他现在正在叶老的生日宴！”
第286章 重回生日宴会现场遭遇到的争执
叶老生日宴！
听到这里，杨明的面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同样，叶宁也感到了不安。
方才众人就是从宴会现场离开来到这里的，来的时候，已经让叶家很多人不满了。
虽说叶正楠明事理，不计较。
但叶家家大业大，人口众多，不满叶宁的大有人在。
现在又折返回去，而且还不是为了吃饭，是为了去找周定延问话。
这个举动别说叶家人了，恐怕就是围观路人都会有意见。
“怎么办老大？现在要过去看看吗？”
刘风忍不住了，当即问向了杨明。
张航一听，瞬间明白了刘风的意思，于是试着说道：“要不你们先留在这里再看看，我一个人去宴会现场？”
很明显，张航是在顾及杨明和叶宁的感受。
叶宁却摇头道：“没事。既然有案子发生，我们自然是责无旁贷。万一周定延真的是嫌疑人，或许我还能替他做个活体取证。”
“没错。正事要紧，我们还是去见那个周定延吧！”
杨明也跟着说道。
对他来说，破案才是头等大事，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而且凭借他的经验来看，这次的案件绝对也不简单，自己更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张航也不再浪费时间，对费博林嘱咐一番之后，众人又开着车离开了博物馆。
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车子疾驰而至叶府门口。
杨明一行人快步下车，神色严肃，与府内的热闹格格不入。
此刻的叶府，正是寿宴开席之际，礼乐悠扬，宾客满座。
庭院内摆满圆桌，杯盏交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现场热闹非凡。
座上既有叶氏的亲朋好友，也有蓉都各界重要官员。
众人衣着光鲜，举杯向主位的叶正楠道贺，氛围热烈喜庆。
杨明，张航，叶宁等人径直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礼乐声渐歇，欢声笑语戛然而止，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宾客们窃窃私语，目光在几人身后的警察身上来回扫视。
张航率先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语气干脆利落。
“各位打扰了，我们是警察，前来找周定延协助调查，请他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刚落，叶家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难看至极。
“是什么意思？没看到我们正在摆生日宴，现场宾客众多，达官贵人齐聚，你来这里抓人，当我叶家是什么地方？”
叶修率先起身，边走边说，表现得非常不满。
尤其是说完之后，他还刻意的往杨明和叶宁的身上瞪了一眼。
“就是！哪有你这样办事的？该不会是有人在暗中指使，故意让叶家难堪的吧？”
紧接着，叶尘也跟着说话。
只是叶尘的话依旧显得阴阳怪气的。
这两人一唱一和，矛头实则都在指向杨明和叶宁。
这不，叶薇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语气更为刁钻刻薄。
“可不是吗！美其名曰是来给爷爷祝寿，结果寿宴开始了又跑开，现在更是当着众人的面要对爷爷的关门弟子抓捕，真的是好大的威风，这把爷爷置于何地？”
叶婷闻言也跟着附和道：“没错，现在宴会进行到一半，你们回来不先给老爷子敬酒问候，反倒来抓人，有你们这样尽孝当子孙的吗！”
早就知道会有如此一幕，所以杨明和叶宁在来之前会有那种反应。
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迫不及待。
自己二人都还没有发话，他们就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面对如此境地，杨明和叶宁却都非常的平静，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张航见状，再次出口道：“你们不必如此激动。我们只是过来请周定延博士配合去警局协助调查，并无逮捕之意，还望叶老明白！”
说着，张航还是不忘向叶正楠行了个礼。
叶正楠的威望自然不必多说。
而作为他的关门弟子，周定延其实也是一名历史学博士，文物研究的院士。
因此，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哪怕是对他有怀疑，也只能说是协助调查。
然而。
就在这时，身着西装、气质儒雅的叶淮缓步走出。
他是叶宁的堂兄，在律政司任职，是业内知名的大律师。
叶淮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张警官，我想问问你们，你所谓的协助调查是在征求意见还是下达通牒？如果是征求意见，那周博士有权拒绝。如果是下达通牒，请问有拘捕令吗？想要办案，可以，需要走正常流程，而不是像个冒失鬼一样来这里想要拿人！”
不愧是当律师的，确实会抓住薄弱环节。
他的这番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倒是让张航有点无言反驳。
同时，听到叶淮这一番话，参与宴会的其他宾客也沸腾起来了。
“这一波我支持叶大律师，不管怎样，也要按照程序来，不能盲目把人带走。”
“是啊，再怎么说也是寿宴，这么闹确实不妥。”
“叶宁也是叶家子孙，怎么跟着外人来糟践自己家？太不孝了！”
“还有那个杨警官，他好歹也是叶宁的男朋友，他到底有没有把老爷子放眼里啊！”
……
指责声此起彼伏，大多都朝着杨明和叶宁而来。
舆论瞬间往一边倒，甚至已经开始有人直言就是叶宁带着男朋友故意来找茬，大闹生日宴的。
刘风皱了皱眉，就要上前辩解，却被杨明抬手拦住。
张航神色不变，面对叶家人的刁难和宾客的议论，语气依旧坚定。
“各位，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也知道今天是叶老先生的寿宴，不愿扫了大家的兴致。”
“但我们只是执行公务，并非故意找茬，周定延涉嫌一起案件，需要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我们并非要拘捕他，只是请他配合，调查清楚后，自然会送他回来。”
叶修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配合调查？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故意刁难他？没有爷爷的同意，谁也别想将周叔叔带走！”
叶薇连忙附和道：“没错！周叔叔是我们的贵客！就算是协助警方，也要等宴会结束才行！”
叶尘不甘示弱：“就算你为了立功破案，也要分场合，难道说，我们叶家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还是说是有人故意指使你刁难我们？”
张航一听，连忙解释道：“二位不要激动！办案不是儿戏。尤其是命案，更是刻不容缓。如果能早一点收集到线索，这对破案来说是莫大的帮助，也是对死者的一种安慰！”
“切！话都是你在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来为难我们叶家？我是律师，我有权怀疑你是在假公济私！”
叶淮对张航的说法表示否定，满满的都是在质疑他。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愈发紧张，宾客们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叶正楠缓缓站起身，神色威严。
“好了！都先别说了！”
他目光扫过全场，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叶正楠径直走向周定延。
“定延，警方需要你协助调查，你可愿意随他们去一趟？”
这听起来只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但是言语中却充满了威严。
周定延身子一颤，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叶正楠威严而温和的目光，心中满是忐忑。
他知道，自己若是拒绝，定会让老爷子为难，辜负他的器重。
沉默片刻，周定延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决绝。
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十分坚定。
“老师，我愿意，我跟他们走，一定好好配合调查，不让您失望。”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双手依旧紧握，脸色依旧苍白。
但他没有再退缩，挺直了脊背，目光看向杨明和张航。
叶正楠看着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担忧。
叶家人见状，脸色愈发难看，却碍于叶正楠的威严，不敢再多说什么。
叶淮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叶正楠一个眼神制止。
张航见状，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多谢周先生配合。”
杨明的目光在周定延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锐利，似在观察什么。
他没有多言，只是朝着张航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出发。
周定延最后看了一眼叶正楠，眼中满是愧疚与坚定。
随后，他便跟着张航手下的警员，一步步朝着府外走去。
宾客们再次窃窃私语，目光在周定延和叶家人身上来回扫视。
叶正楠站在原地，望着周定延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难辨。
张航转头朝两名警员递了个眼色，语气干脆地叮嘱。
“你们先带周先生回警局等候问询，务必妥善看管，保证其安全。”
两名警员应声上前，侧身示意周定延跟上。
叶正楠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杨明、叶宁等人，语气缓和了几分。
“小杨，宁儿，张警官，反正宴席已经开始了，不如稍作停留，吃完再去警局也不迟。”
张航刚要开口回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再次急促响起。
他脸色一凝，立刻掏出手机，快步走到一旁接听，神色愈发凝重。
片刻后，他沉声道：“我知道了，我们立刻赶过去，保护好现场！”
挂了电话，张航快步走回众人身边，语气急切而严肃。
“有紧急情况！刚接到报案，回龙社区一间废品回收站发现一具男尸，急需我们前去现场处理！”
杨明眼神一凛，当即开口，语气果断有力：“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去现场看看情况！”
第287章 在案发现场了解后得出的结论
打定主意之后，杨明和叶宁相视一眼，便立刻动身。
叶修等人表现出强烈的不满，尤其是叶淮，更是对杨明充满了敌意。
可叶正楠不是一般人，他能拎得清轻重。
只见他一个眼神过去，叶修，叶淮几人只得乖乖撇过头，不敢多发一语。
随后他又向叶宁杨明嘱咐一番，路上注意安全，晚上回来吃饭之类的。
杨明和叶宁应了一声，立即便与张航一起，带上刘风和秦雪，驱车直奔回龙社区废品回收站。
周定延则是由张航的同事先行带回警局，配合警方做协助调查笔录。
十五分钟后，回龙社区废品回收站。
车子刚到门口，刺耳的警灯与警戒线便映入眼帘。
眼前的废品回收站非常破旧，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围墙歪歪扭扭，墙体还剥落着大块灰皮。
各类废纸、塑料、旧金属杂乱堆砌，高高低低堆成小山，角落阴暗潮湿，弥漫着霉味与灰尘混杂的气息。
整个场地凌乱压抑，本就是个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在此发生命案，丝毫不让人意外。
而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附近居民，议论声此起彼伏。
“死的是那个开出租的范志坤吧？平时吊儿郎当的。”
“大元宵节的跑废品站干嘛？该不是偷东西被人弄死了吧？”
“谁知道呢！这大过年的就死人，废品回收站怕是开不下去了！”
“听说范志坤那人好吃懒做，欠了一屁股债，指不定得罪谁了才会死在里面。”
……
杨明、叶宁、张航、刘风、秦雪刚下车，市局法医与鉴证组的人也恰好赶到。
领头的年轻男生身形挺拔，长相帅气，穿着白大褂。
走在路上，视旁人若无物，尽显天才的傲慢。
他一抬头看见叶宁，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上前，语气热情熟络。
“叶宁学姐！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那人激动的走上前来，似乎跟叶宁很熟似的。
看着眼前这个人，叶宁印象非常模糊，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认错人了。
但对方又的确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这才不禁让她有些纳闷儿。
叶宁眉头微不可察一蹙，狐疑地问了一句：“你是？”
林舟笑容不减，带着几分自负开口，主动提醒道。
“我是林舟，清江医学院的，咱们同专业，我比你低一届。我们都是跟梁国权教授的。”
他自认两人同窗相识，又暗恋了叶宁三年，对方理应对自己印象深刻。
听到梁国权教授，她这才想起来。
实际上，这个梁国权只是叶宁名义上的导师，当时也是为了拿学分才随便选了个导师。
由始至终，她都没怎么去听过梁国权的课，自然而然也对眼前这个师弟没啥印象。
想到这里，她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很平淡的回了一句：“哦，是你。”
这高冷人设果然名不虚传，一旁的杨明不禁暗自偷笑，这个林舟太自以为是，这下吃瘪了吧。
“额……”
林舟没想到叶宁竟然只是这个反应，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
见此情形，张航上前一步，笑着从中简单介绍，缓和了现场略显生硬的气氛。
“叶法医，杨警官，这位是市局法医科的林舟法医主任，蓉都有很多案件都需要林法医提供验尸报告才能破案，他可是我们蓉都的罪案克星。”
也不知道是故意吹嘘，还是林舟真有两把刷子，反正张航是把他夸惨了。
林舟甚至为此还红了下脸，似乎他还不好意思起来。
“原来如此，那很高兴能见到林法医，我是杨明，清江市刑侦科的。”
杨明主动伸手上前交好，这里好歹是别人地盘，就算对方有点目空一切，自己也要表现得大度一点。
“你就是杨明？”
见杨明伸手，林舟并没有去接住，反而鄙夷的看了一眼杨明问道。
“没错，林法医听过我的名字？”
杨明带着好奇，反问向对方。
林舟却是冷哼一声：“听过，你不就破了几件案子嘛，有什么好得意的！如果是我在的话，案子破的一定比你快！”
“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
“好了，你没必要跟我显摆什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件案子一定是我比你先找到凶手破案！”
说完，他甚至都没有让杨明说一句话，他就侧身往废品回收站里走去。
杨明则是留在原地一阵无语，这都是啥事啊！
叶宁，刘风，秦雪三人倒是作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着实好笑。
张航见状，不禁笑着摇头，拍了拍杨明肩膀：“林法医性格有点孤僻，他就这样，杨兄弟不要见怪哈。来，我再给你们介绍下鉴证科的同事，他是吴俊宇……”
张航连忙打圆场，介绍起了其他的同事，算是缓解了一下气氛。
介绍完毕后，现场人员各自点头示意，没有多余寒暄，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林舟早已去了现场验尸，叶宁也紧跟了过去，鉴证组则手持设备散开，对废品站全域进行勘察。
杨明，缓步走入废品堆，细致观察现场环境。
张航刘风风其他警员则走向围观人群，开始对周边目击者进行常规问询。
林舟虽对杨明有敌意，但一接触尸体，立刻变得专业专注。
他蹲下身，动作利落，眼神锐利，一丝不苟。
杨明穿行在杂乱的废品堆之间，目光扫过地面、墙角、杂物堆，一边勘察环境，一边侧耳听着张航对周边群众的问询，不漏掉任何细节。
围观人群依旧议论纷纷。
“范志坤那家伙，整天靠女朋友养着，还好高骛远。”
“听说他最近神神秘秘，说要做一笔大买卖。”
“废品站今天根本没开门，他肯定是偷偷进来的。”
……
就在这一片议论声中，杨明的视线忽然一凝。
人群边缘，一个戴宽檐帽的女人低着头，频频往案发现场偷看。
她神色慌张，动作鬼祟，明显心里有鬼。
杨明不动声色，悄无声息绕到她身边。
女人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眼神慌乱躲闪。
“我是警察，杨明。”他语气平稳，没有压迫感，“你认识死者？”
【完了，警察怎么盯上我了？我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杨明放缓语气，旁敲侧击：“别害怕，我只是循例问问，你只需要配合我，对你没有坏处。”
女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我叫何永梅，范……范志坤……是我男朋友。”
【只能承认是他女朋友，别的我什么都不能说，一定不能多事。】
杨明微微点头：“你怎么在这里？他为什么会来废品回收站，还死在这里？”
何永梅眼圈一红，攥紧衣角，刻意说得含糊其辞：“我不知道他要来这儿。他只跟我说，他在做一笔大买卖。”
“做完就带我走，我爸妈一直反对我们在一起。”
“他是出租车司机，但是好吃懒做，经常要我接济他。”
“他说这次做成了，就能证明自己，带我离开这里。”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自信，但是我相信他，而且我也感觉到他的真诚。只是他到底要做什么大事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警察不会还要对我穷追不舍的问吧！】
杨明静静听完，面上毫无波澜，心底却已彻底清晰。
何永梅嘴上有所隐瞒，但她的心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正是这段心声，让杨明瞬间锁定：范志坤口中的“大买卖”，十有八九与他的死有关。
只是到底是怎样的大买卖呢？
死的如此凑巧，难不成与博物馆失窃有关？
这个念头突然从杨明脑海中闪现，似乎真的有这种可能。
就在这时，废品站内，林舟完成初步尸检。
杨明也不再追问什么，而是径直走向了范志坤。
他站起身，脱下沾血手套，语气专业、冷静、清晰：“死者范志坤，男，死了约三十分钟左右。
致命伤为胸口贯穿伤，凶器为现场钢筋，直接刺穿心脏，一击毙命。
凶器来自正面，力度极大，凶手身高与力量均不弱。
死者瞳孔极度散大，面部保留明显惊愕表情，无挣扎、无反抗、无防备伤。
可判定：死者与凶手认识，且完全信任对方。
行凶过程极其突然，超出死者预料，因此死前极度难以置信。
体表无中毒迹象，无捆绑痕迹，无搏斗伤，排除被动行凶。
死亡性质：蓄意凶杀。”
林舟的验尸报告算是很清楚，张航一众人也是连连点头。
结合环境证据，杨明也觉得是这样的。
不过。
他话音落下，叶宁却缓步上前，目光平静扫过尸体创口与现场环境，补充说道：“我觉得有必要补充两点。”
“补充两点？”
所有人都惊疑地看着叶宁，好奇心十足。
叶宁点头，继续说道：
“第一，死者后腰有轻微挤压性擦挫伤，结合现场地面拖拽痕迹判断，凶手是从后方尾随至此处，再突然绕至正面行凶，属于有准备的蓄意谋杀。”
“第二，创口垂直深度、发力角度与钢筋刺入方向显示，凶手身高比死者高出10—15公分，上肢力量极强，行凶动作经过预判，绝非临时起意。”
她的声音冷静、专业、不容置疑。
林舟脸色微变，心中一惊，不得不承认叶宁观察更细致、判断更精准。
清江市首席法医的实力，瞬间展露无遗。
鉴证组这时也同步完成现场勘查，负责人吴俊宇上前说明勘验结果：
“死者范志坤的手机、随身物品、凶器及地面痕迹已全部固定取证。
废品站大门无撬动痕迹，站内贵重物品无丢失，排除盗窃行凶。
凶器钢筋上检出死者血迹、指纹及医用塑胶手套残留涂层，凶手具备反侦察意识。”
张航脸色凝重：“综合一下。这是一起熟人作案。是蓄意谋杀，尾随而至，凶手身形更高大。”
杨明闻言，立即在心里分析一番，随即严肃地说道：“或许，范志坤的死与博物馆失窃案有关！”
第288章 针对林舟的质疑，杨明的合理推断
杨明一句话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死者和博物馆文物失窃案有关。
这个说法，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大胆。
周围的警员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诧异之色。
毕竟查案不是儿戏，更不可以空口无凭的胡乱臆想。
杨明这么说，很难不让人去质疑。
果然。
张航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
他眉头微蹙，明显没能跟上杨明的思路。
在他看来，司机与失窃案之间毫无关联。
“杨科，你这么说，是否太过武断了？至少目前在这里我并没有看出任何能指向博物馆失窃案的证据。”
他倒不是不信任杨明，只是提出了自己合理的怀疑，也想让杨明顺势解答内心的疑惑。
一旁的鉴证人员听到张航这么说之后，也停下手中动作，面露不解。
他们反复勘察，并未发现文物相关的痕迹。
博物馆失窃案案情重大，线索极少，悬点重重。
谁也没想到，会和这起废品站命案扯上关系。
警戒线外，围观居民更是小声议论起来。
“一个出租车司机，怎么会和博物馆案子有关？”
“这跨度也太大了，不会是警官猜错了吧？”
“我看不像，你看那位队长，一脸胸有成竹。”
“这可说不准，我看电视剧里面，很多大案子都是由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情侦破的，说不定还真的跟他有关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都有自己的主见，并不是人云亦云。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应有的表现。
然而。
面对这些质疑声和议论声，杨明却依旧神色淡然，不见半点慌乱与动摇。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有真相都了然于心。
“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而且，这起谋杀案也并非表面看起来的谋杀案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难道说，这博物馆失窃是存在巨大内幕的？”
张航很快就意识到杨明的意图，于是连忙追问道。
此言一出，现场再度安静下来。
废品回收站的风带着尘土与铁锈味，吹过现场，弥漫起一股腐朽的味道。
黄黑警戒带轻轻晃动，让现场气氛越发凝重。
冷白警用灯光，照亮满地杂乱的废弃物。
范志坤的尸体静静躺在空地中央，一动不动。
胸口贯穿伤口狰狞刺眼，血迹早已发黑凝固。
一旁的钢筋，与伤口形态完全吻合。
这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表面事实。
林舟站在不远处，脸色微微一沉，心底泛起不服。
他是叶宁的学弟，心底一直默默暗恋着学姐。
见杨明抛出这么大胆的推断，他立即就要反驳，表达不满。
“杨警官，我必须提醒你。我只对死因负责，死者确系钢筋贯穿致死，但现场没有任何文物相关痕迹。你这样直接关联，属于毫无依据的主观臆想。请你慎重发表言论，否则可能影响案子的侦破！”
看得出来，林舟已经在顾及叶宁的面子，所以很克制自己的语气和态度。
但不能否认，他这番言论就是针对杨明的，就是想让杨明在众人面前出丑，继而证明自己比他强。
说到底，还是想在叶宁面前表现自己。
然而杨明眉头微蹙，不以为然的准备开口反怼，结果还没来得及张嘴，叶宁却已经抢先一步上前。
她目光平静，神情清冷又专业。
“林舟，杨明的推断，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基于事实的一种可预见性的推断，并无不妥。”
“相反，林舟，你不是在专业探讨，是在故意抬杠。这不是一个法医该有的职业态度与素养。”
林舟一听，脸色一白，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不敢强硬。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和不甘。
“学姐，我没有抬杠……办案要讲证据，没有实证不能随意关联大案。我所说的也是基于我对验尸之后正确客观的表述，同样也没有任何问题！”
林舟非常的认真，他是在向叶宁表现出一个专业法医该有的素养。
尤其是那一句基于验尸后的客观表述，更像是在说自己足够专业，相反杨明却显得业余。
可叶宁却只是轻微摇头，没有多言。
只见她缓缓俯身靠近冰冷的尸体。
她的动作轻柔规范，绝不破坏任何细微痕迹。
目光精准落在腹部，那处与尸斑相融的浅淡压痕。
“你确定你没有问题？那我现在来告诉你，你的问题在哪里。”
她指尖轻引，指向那片不起眼的痕迹。
“你来看看这具尸体，看他的腹部和胸口这几处，这里的方形又带着纹路的不规整压痕，极有可能就是博物馆用于装文物的特殊货柜箱，普通家具货物，绝对造不出这种不规整痕迹。”
“当然，如果你还有怀疑，我们可以去博物馆找一些货柜箱来比对一下。”
说着。
叶宁又轻轻抬起死者右手，小心拨开指甲缝。
一点极淡的附着物，在灯光下微微显露出来。
“还有这里，你看他的指缝，这是文物修复专用釉漆，外界很难接触到。”
她站直身体，语气淡漠却极具专业说服力。
“两处都是客观物证，不是凭空编造。”
“杨明的侦查方向，完全合理且有依据。”
林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底憋屈又无力。
他不敢对叶宁发火，只能带着委屈低声辩解。
“学姐，你就是在偏袒他……我看得出来，这种只是假设推断，根本有很大概率是不成立的。”
这句话很轻，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酸涩与敌意。
“是吗？那你可曾听过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八个字？如果推断都要畏首畏尾，那又该如何去深入调查？破案不应该都是这样吗？”
“可是……”
林舟真没想到叶宁竟然如此的护着杨明，气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一脸委屈相。
这时，杨明却露出了一抹笑意，姿态依旧放松自然，毫无波澜。
他神色平静，胸有成竹，没有半分怒意与急躁，一脸平淡的说道：“我不需要偏袒。就算没有这些发现，我依旧觉得他的死与博物馆失窃案紧密相连。”
“首先，他的死很蹊跷。博物馆昨晚失窃，他今天就突然死了，这不是巧合！”
“其次，博物馆距离这里并不算很远，而且他还是开出租车的，如果博物馆失窃，需要人运送文物，他晚上出动也不太会有人怀疑。”
“最后，他说要干一票大的，干完之后就不用愁了，如果不是跟倒卖文物有关，我真想不出一个出租车司机能干什么大的会让他不用愁，难道是贩毒？可是蓉都境内这是零容忍的，抓住必然枪毙！”
他目光扫过现场众人，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纷纷怔住，在脑子里酝酿他说的内容。
的确。
这种确实存在物理意义上的关联，杨明有所怀疑也是理所应当。
可杨明的话还没有结束。
眼见众人还在发愣，他又继续补充着说道：
“一个出租车司机，身上出现文物相关痕迹。”
“足以证明，他背后藏着一条完整犯罪利益链。”
“首先是博物馆内部人员，负责监守自盗。”
“保安、值班员、管理层，提供安防漏洞。”
“其次是文物技术人员，负责鉴定、修复、造假。”
“掩人耳目，为赃物流入黑市提前铺路。”
“第三，是核心转运人员，也就是死者范志坤。”
“他以出租车为掩护，是链条的关键枢纽。”
“没有他，文物无法安全运出博物馆区域。”
“第四，是外销人员，专门对接黑市与拍卖行。”
“负责销赃、洗钱，完成最终的利益变现。”
“最后是集团执行者，负责清理内部隐患。”
“确保整个团伙，不被警方连根拔起。”
杨明顿了顿，只点到为止，不透露幕后真实原因。
“范志坤掌握太多核心机密与人员信息。”
“他的死，一定和这条犯罪链直接相关。”
话音落下，现场彻底安静，只剩微弱电流声。
之前疑惑不解的警员，此刻恍然大悟。
张航眼神一亮，终于彻底跟上了杨明的思路。
几名鉴证人员也纷纷点头，露出佩服之色。
“杨队思路，确实比我们清晰太多。”
“两处微痕，居然能推出整条犯罪链条。”
张航轻声感慨，语气里全是由衷的认可。
“杨队的脑子，真的和常人不一样，太缜密了。”
围观群众也不再质疑，只剩下小声的惊叹。
他们看着杨明的目光，多了几分信服与敬畏。
杨明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平常小事。
没有得意，没有张扬，依旧稳如泰山，不动声色。
林舟站在一旁，彻底哑口无言，无从反驳。
叶宁的物证铁证如山，杨明的逻辑无懈可击。
他只能攥紧记录本，满心不甘地低下头。
叶宁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她没有说话，用沉默表达了对杨明的支持。
现场气氛彻底稳定，各项取证工作继续推进。
警员们重新投入工作，效率明显比之前更高。
就在这时，刘风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安静。
他立刻掏出手机，看到来电后神情立刻严肃。
他快速接起，认真聆听，时不时点头回应指令。
短短几秒后，刘风挂断电话，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杨队，叶法医，局里领导来电话了。”
“上级要求立刻返回，召开紧急专案会议。”
“点名让你俩和我一起过去参加，不得缺席。”
杨明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自然，没有丝毫犹豫。
“行，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总局开会。”
第289章 刑侦会议室内董德海对杨明的质疑声
警车一路疾驰，直奔蓉都市公安局总局。
杨明、张航、叶宁、刘风四人乘坐同一辆车，车内异常安静。
杨明坐在副驾，身姿舒展，神色平静淡然。
叶宁和刘风二人全程也都没有说话，一直在思考这几起案件。
而秦雪碍于他记者的身份，最终还是没有能和杨明等人一起。
不过，在现场她还是拍下了一些比较有用的照片。
张航见大家都不说话，为了烘托一下气氛，才故意说道：“杨科，梁局长亲自点名让你参会，可见多看重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蓉都任职？”
杨明侧过头，淡淡一笑，语气平和。
“张队言重了。不过说到任职办案，其实对于我来说哪里都一样，只要能够侦破案子，找出真相，为死者沉冤就行。”
杨明可不是在说客套话，这都是他的真实想法。不论是他本身就有极强的正义感，还是说破案就能增长修为，让他有机会重返修真界。
只要能通过自己去抽丝剥茧，还原案情的真相，其他的真的无所谓。
这也是为什么一旦遇到案子，他都会非常热心，想要去一探究竟的原因。
张航闻言，不得不向杨明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个格局也太大了点，难怪那些领导们都对你夸赞不已，看来传闻并非虚言，单凭你这份胸襟都值得我学习好久。”
杨明摇摇头，略带羞涩和尴尬的回应道：“张队说笑了，办案嘛，本身就是一个彼此互相学习的过程，我自然也有很多地方要向你学习才是。”
“我说你们俩要不要等下去找个桃园，拜一下把子，结一下兄弟。看你们相逢恨晚的感觉我都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夜里实在忍不住，这两人相互客套，终于笑着说出了口。
如此一来，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倒是活跃了不少。
刘风也顺势提议：“行啊，那我也去。”
众人瞬间都笑出了声。
不一会儿，车子驶入蓉都市公安局门口停车场，庄严大楼映入眼帘。
四人下车，并肩穿过走廊，走进电梯，朝三楼会议室走去。
沿途警员步履匆匆，在见到张航之后，警员们纷纷向张航打招呼，由此可见张航在警局里地位不低。
而相对于清江市公安局，这里明显更加大气一些，同时这里的警员们也相对忙碌一些。
说到底是省会城市，国际大都市，每天需要处理的案件多如牛毛，想要摸鱼估计都难。
随后在张航的带领之下，杨明等人终于来到了3楼的会议室门口。
从门口看去，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一股凝重正式的气息扑面而来。
主位上，坐着一名五十多岁的微胖中年男人。
面容方正，眼神锐利，身居高位气场十足。
见到杨明四人进门，他立刻眼前一亮，起身快步迎来。
“你就是杨明吧？我是蓉都市局局长，梁承叙，快里面请，会议马上开始。”
他主动伸手，神情热情又真诚。
杨明微微颔首，礼貌回应。
“梁局长好，很高兴能接收到你的邀请来参与此次案件，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说完杨明率先迈步走了进去，然后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了下。
“这位一定就是清江市的着名女法医叶宁叶法医了，果然是气质美貌智慧并重的天才法医，很好很好。”
“梁局长谬赞了。”
叶林言简意赅，说完也跟着杨敏走了进去，紧挨着杨明坐下。
刘风确实不是很出名，于是主动向梁局长介绍了自己。
梁局长也是个实在人，微微一笑之后也示意刘风坐下。
在众人都入座之后，梁承叙又放声大笑，用力拍了拍手道：“早就听连震峰、康瑞泽天天提起你们，这次可算是见到你们真人了！”
“清江神探杨明，美女法医叶宁，辣手干探刘风，果然名不虚传！”
杨明微微欠身，语气谦逊有礼。
“梁局长过奖了，我们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而已。”
这里提到的连震峰，是烛龙镇分局局长。
杨明之前侦办烛龙镇案件时，曾与他密切合作。
康瑞泽则是清江市公安局副局长，同样是非常看重杨明的一个警局领导。
两人和梁承叙，是当年一同出生入死的老队友。
梁承叙看着杨明，自然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次能得到你们三位的相助，我相信这件案子应该很快就能告破。”
杨明从容一笑，接话自然得体。
“能有机会在局长指导下办案，我也相信没有太大的难度。”
梁承叙收敛笑容，语气郑重。
“这次三案并联，是我们蓉都公安的一次契机。若是能成功破获这起案件，相信我们蓉都公安乃至整个公安部，都能得到各界的肯定。”
话音一落，梁承叙目光扫过全场，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我宣布，三案并联专案小组正式成立，我本人担任总负责人，统筹全局与全部资源，专案组一线指挥权全权交给杨明。”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杨明身上。
本次专案小组一共十五人，全是精锐骨干。
法医两名：叶宁、林舟。
鉴证两名：徐进、陆橙。
刑侦六名：杨明、张航、董德海、钟绍麟，李晓川，唐鹏祖。
剩下还有一部分负责收集情报，做文字记录，负责内勤的警务人员。
除了杨明和张航，另外四人都是蓉都刑侦局各个分局抽调出来的有名的破案能手。
尤其是董德海，资历深、战绩硬、名气极大。
经手大案无数，是蓉都刑侦局公认的王牌。
就连张航，提起他都自认甘拜下风。
只是在梁承叙宣布完之后，董德海脸色骤然一沉，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脊背绷直，下巴微抬，眼神冷傲逼人。
“局长，你是总负责人，我没意见，但是如果要让这个籍籍无名的小子来当总指挥，我不敢苟同。”
董德海开口，声音冷硬，带着居高临下的强势。
“清江市不过二三线小城，怎能和蓉都相比。”
“一个小地方上来的刑警，凭什么指挥我们？”
“对呀，怎么说我们蓉都都比他清江市大吧，怎么能如此道反天罡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杨明好像挺厉害的，局长能有这样的决定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
……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微微点头，明显是站在董德海这一边。
在他们看来，本地精英确实不该被外来者指挥。
也有人悄悄看向杨明，眼神里带着一丝认可。
杨明之前的推理逻辑清晰，并非没有说服力。
更多人则是眉头紧锁，左右观望，犹豫不决。
两边都有理，一时之间谁也不好轻易站队。
张航脸色涨红，当即就要开口维护。
杨明轻轻抬手，不动声色按住了他。
他神色淡然，一脸无所谓，完全不放在心上。
“局长，其实我也觉得不需要什么指挥权， 别人让我办案，找出真相，还原爱情，做什么都可以。”
杨明永远都把权力地位看的很轻，就是他一直以来的天性。
本身对他来说办案就是为了兴趣，同时更多的是为了能够恢复修为，重回修真界。
要让他为了一个指挥权，去跟别人理论争执，真的确实有点浪费时间和精神
不过，一旁的张航却忍不下这口气，立刻挺身而出。
“董队，杨科长仅凭两处微痕就推出完整文物犯罪链，逻辑严密合情合理，黄金破案时间耽误不起！而且以他之前在警界的名望还来指挥，合情合理，我表双手赞成。”
董德海眉头一挑，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两处痕迹？完整链条？我看纯属主观臆断。没有实证支撑，说得再好听也只是空话。张队，你不会只是单纯的对我有意见而故意这么说的吧？”
董德海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轻视。
话音刚落，林舟立刻出声附和。
“我赞同董队，杨明的推断虽然确实存在可能性，但同时也存在弊端，我们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心底一直不服杨明，此刻自然站在对立面。
现场议论声再次微微抬高。
支持董德海的人，神色更加笃定。
支持杨明的人，面露不满，却又不便开口。
中立者依旧沉默，只想看领导如何决断。
梁承叙眉头紧锁，左右为难。
一方是本地王牌干将，一方是老友力荐的天才。
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袒谁都难以服众。
思索片刻，他终于拿出折中方案。
“既然意见不统一，那就用实力说话。”
“董德海、杨明，各自带队，分头侦查。”
“法医鉴证资料共享，不抢人不抢资源，谁先破案谁赢。”
杨明无所谓点头，对他而言怎么查都一样。
董德海却冷笑一声，觉得这样太过平淡。
“局长，光比破案太无聊，不如加个赌注。”
“我们比破案速度。”
“谁先破案，谁就是蓉都第一侦探。”
“输的人，请客吃饭，并且叫对方师父。”
赌注虽显幼稚，却直击好胜之人的颜面。
董德海眼神挑衅，居高临下盯着杨明。
张航早就看不惯他这副姿态。
不等杨明开口，直接替他应下。
“比就比！杨科长，答应他，给他点颜色看看！”
话已至此，杨明轻轻一笑，不再推辞。
“好，我接受赌注，就按你说的来。”
董德海嘴角一扬，露出志在必得的冷傲笑容。
双方达成共识，会议正式进入正题。
首先由鉴证科徐进出列，汇报三案搜证结果。
博物馆失窃、玉器店老板被杀、废品站命案。
三件案子的现场痕迹、关键点被一一梳理。
几条被忽略的重要信息，抓住全场注意力。
紧接着，法医组依次上台汇报。
林舟先汇报基础尸检结论，态度刻板客观。
叶宁随后补充关键细节，再次强调两处重要微痕。
最后，轮到董德海进行案件剖析。
他往前一站，气场全开，冷傲目光扫过全场。
“我承认，杨明的推断有一点点表面道理。”
“三起案件，确实存在浅层关联。”
“但我绝不认同他所谓的幕后利益集团。”
“依我看，根本不是什么严密组织操控。”
“一切，不过是分赃不均引发的内讧杀人。”
“博物馆失窃、玉器店老板死亡、范志坤被杀。”
“都只是分赃矛盾，导致的互相灭口。”
“甚至更简单——是范志坤女友或其父见财起意。”
“发现文物，临时起意，这才痛下杀手。”
一番话说完，董德海面露自信，冷傲看向杨明。
会议室彻底安静，所有人都在等杨明回应。
杨明缓缓抬起眼，神色依旧平静。
他嘴角轻轻一扬，勾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意。
目光淡然，语气轻缓，却清晰地吐出一句：
“是吗？可我看未必是这样。”
第290章 相互印证的辩证推断与叶宁的报告
杨明这句话不疾不徐，却像一颗石子，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董德海脸色瞬间一沉，眼神里的冷傲更甚，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杨科是在故作高深？还是内心表示不服？”
董德海气场逼人，仿佛笃定杨明只是嘴硬。
杨明摇摇头，依旧神色自若。
“我不是不服气，更不是故意抬杠。我只是顺着董队的结论，辩证反推，发现其中有些纰漏，故而觉得未必是这样。”
梁承叙突然脸上一阵欣喜，连忙说道：“快，说说看，你是怎样的一个辩证推论。”
叶宁也微微侧身，目光落在杨明身上，神色平静，却透着一丝关注。
杨明的目光重新落回董德海身上，语气淡淡。
“董队刚才说，范志坤的死，有可能是他的女友何永梅，或是其父亲何天明见财起意，临时下手。”
“我先不说别的，就说杀人地点——废品回收站。”
他顿了顿，给众人留出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是见财起意，不管是何永梅还是何天明，正常情况下，都会选择更安全、更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下手吧？”
“何永梅和范志坤是恋人，两人大概率有独处的机会，家里、出租屋，任何一个私密场所，都比人多眼杂、布满废弃物的废品回收站要强得多。”
“废品回收站虽然杂乱，但难免会有拾荒者、附近居民经过，而且现场留下痕迹的概率极大，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换做是你，董队，你会选择在废品回收站，对一个熟悉的人下手吗？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杨明的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让现场不少人纷纷点头，脸上的神色渐渐发生了变化。
董德海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依旧强装镇定，冷声道：“或许是临时起意，两人在废品回收站偶遇，发生争执，一时冲动才下了杀手，这有什么不合理的？”
“偶遇？争执？一时冲动？”杨明轻轻摇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客观的反驳，“董队，你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死亡方式。”
他抬手指向投影幕布上的尸检照片，声音依旧平稳：“根据警方现场勘查和初步尸检资料显示，范志坤是被人从上往下，用利器直接插进胸膛，导致心脏破裂，流血不止而死。”
“这种杀人方式，需要足够的身高优势，而且发力要迅猛、精准，才能一击致命，直接刺穿心脏。”
“而我们调取的资料显示，何永梅身高一米五二，何天明身高一米五八，两人都属于矮个子。”
“范志坤身高一米七五，身形健硕，即便两人联手，想要从上往下，精准刺穿他的心脏，难度都极大，更别说单人作案，一击致命。”
“更重要的是，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只有范志坤单方面的挣扎痕迹，这说明凶手的实力、身高，都远超范志坤，绝非何永梅或何天明能够做到。”
这番话一出，现场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对啊，杨科长说得有道理，矮个子杀高个子，还从上往下刺心脏，确实不太可能。”
“而且范志坤身形健硕，何永梅一个女人，根本不可能一击致命，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范志坤。”
“杨科说的没错，董队的推断，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支持董德海的人，此刻也有些动摇，眉头紧锁，低声议论着。
中立的人，大多已经倾向于杨明的观点。
张航更是一脸得意，悄悄给杨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董德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双手攥紧，指节泛白，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那又怎么样？说不定是两人事先埋伏，趁范志坤不注意下手，身高不够，可以借助周围的杂物垫高自己！”
“借助杂物？”杨明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客观，“现场勘查报告显示，废品回收站的杂物虽然杂乱，但都堆放整齐，没有明显被翻动、踩踏、垫高的痕迹。”
“而且凶手既然要借助杂物垫高，必然会留下痕迹，可我们的鉴证人员反复勘查，没有发现任何相关线索，这一点，徐进和陆橙两位鉴证人员，可以作证。”
话音落下，徐进立刻起身，语气严谨地说道：“杨科长说得没错，我们对现场所有杂物进行了仔细勘查，没有发现任何被撬动、垫高的痕迹，也没有提取到何永梅、何天明两人的指纹和足迹。”
陆橙也跟着点头，补充道：“现场只提取到范志坤的指纹和挣扎痕迹，以及凶手留下的少量微量痕迹，与何永梅、何天明两人的信息，没有任何匹配之处。”
两人的话，无疑给了董德海沉重一击，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不肯认输。
“就算何永梅和何天明不是凶手，那分赃不均内讧杀人，总该是合理的吧？”董德海语气强硬，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博物馆失窃的文物，必然价值不菲，范志坤是转运枢纽，肯定知道文物的下落，说不定是和同伙分赃谈不拢，才被灭口！”
杨明轻轻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依旧客观：“董队，分赃不均内讧杀人，这个推断，确实有可能，但可能性却不大。”
“我们不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真的是分赃不均，那必然是文物已经到手，甚至已经初步分配，才会产生矛盾，进而内讧杀人。”
“可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警员对范志坤的家、出租屋，进行了全面搜查，没有发现任何文物、古董的痕迹，甚至没有发现任何大额现金、可疑转账记录。”
“玉器店老板赵劲松的店里、家里，我们也进行了反复勘查，同样没有发现任何文物痕迹，赵劲松的账户里，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大额进账、转账。”
“还有何永梅和何天明的家，我们也进行了搜查，同样一无所获，没有任何与文物相关的东西。”
杨明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加重了几分，“这就说明，博物馆失窃的文物，至今没有出手，甚至可能还在凶手手中，根本没有进入分赃环节，何来分赃不均之说？”
“没有分赃，就没有矛盾，没有矛盾，又怎么会出现内讧杀人？董队，你的这个推断，从根源上，就不成立。”
此刻，董德海已经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引以为傲的推断，在杨明的客观辩证反驳下，破绽百出，毫无立足之地。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杨明，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与信服。
之前支持董德海的人，此刻也纷纷低下头，不再言语。
梁承叙脸上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向杨明的眼神，欣赏之意更浓。
林舟站在角落里，脸色有些复杂，他不得不承认，杨明的反驳，句句在理，逻辑严密，比董德海的推断，严谨太多。
张航更是一脸激动，忍不住开口说道：“杨科说得太对了！董队，你其实可以试着顺着杨科推断方向去调查，或许更加有效果。”
董德海狠狠瞪了张航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脸色更加难看，心底的傲气，被杨明一点点击碎。
杨明没有理会张航的话，也没有趁机嘲讽董德海，依旧神色平静，语气客观：“我并不是否定董队的所有推断，我也认同，三起案件之间，存在密切关联。”
“但我不认同，这是简单的内讧杀人，更不认同，是普通人见财起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相反，从范志坤和赵劲松的死状来看，这更像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惩罚用刑。”
“赵劲松是玉器店老板，大概率是文物销赃的关键节点，而范志坤是转运枢纽，两人都掌握着犯罪集团的核心机密。”
“他们的死，不是因为分赃不均，也不是因为见财起意，而是因为他们可能想要背叛集团，或者出现了失误，被集团的执行者惩罚、灭口。”
杨明的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直接让董德海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候，叶宁立即又补充说道：“我支持杨明的观点。经过进一步尸检确认，范志坤的确是因心脏被利器刺穿，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与杨科长刚才的说法一致。”
“而且，范志坤被刺后，并没有立刻死亡，而是经历了一段非常痛苦的挣扎过程。”
叶宁顿了顿，切换到现场地面的照片，继续说道：“大家可以看这里，现场地面上，有明显的抓痕，深浅不一，分布杂乱，这是范志坤挣扎时，用手指抓挠地面留下的。”
“另外，我们检查范志坤的双手时发现，他的指甲已经被抓得模糊不清，指甲缝里，残留着少量地面的灰尘和杂物，进一步证明，他在临死前，经历了剧烈的挣扎。”
“结合他的伤口位置和深度来看，凶手下手极其狠辣、精准，就是奔着致命去的，而且凶手的力量很大，范志坤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徒劳挣扎，最终流血而死。”
叶宁的补充，无疑给杨明的推断，提供了强有力的法医佐证，让杨明的观点，更加无可辩驳。
杨明微微颔首，看向叶宁，眼神里带着一丝感谢，叶宁轻轻点头回应，神色依旧清冷。
梁承叙脸色郑重，目光扫过全场，沉声说道：“叶法医的补充，和杨科长的推断，相互印证，现在看来，这三起案件，绝非简单的刑事案件，背后大概率存在一个严密的利益犯罪集团。”
他看向董德海，语气缓和了几分：“德海，刚才杨科长的推断，你也听到了。不过你如果觉得有自己的想法，依旧可以自行查案，不过切记不得故意为难杨明！”
董德海脸色难看，却还是不得不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是，局长，我明白。”
“行，既然如此，现在散会，你们各自查案，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291章 在法医科杨明的意识又一次回到了案发现场
会议结束，梁承叙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先行离开处理总局事务。
其他参会人员也纷纷起身，各司其职的忙碌了起来。
鉴证科徐进、陆橙抱着一摞资料和物证袋，快步返回实验室，对现场采样进行成分比对与微量分析。
董德海带着钟绍麟，面色沉冷地走出会议室，显然是准备按照自己的思路展开调查，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依旧憋着一股劲，想要用速度证明自己。
至少，在董德海心里是对杨明非常不服气的。
林舟跟在董德海身后，时不时回头看向杨明，神色复杂，既有不服，又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
叶宁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朝着法医解剖室走去，她要对范志坤与赵劲松的尸体进行二次尸检，寻找更多被忽略的细节。
刑侦组其余人员则留在办公区，立刻调取何永梅、何天明、赵劲松家属以及相关涉案人员的背景资料，展开全面排查。
特别是杨明提到过的个人账户资金的动向，他们需要尽快调取出来。
要在黄金时间内破案，这些方面绝对不可以怠慢。
杨明与张航对视一眼，两人没有停留，直接朝着询问室走去。
他们要第一时间查看所有涉案人员的口供记录，尤其是博物馆现场出现的周定延。
可刚推开询问室大门，负责录口供的警员便起身汇报。
“杨科，张队，周定延的口供已经录完，他说自己只是晨跑路过，没有任何可疑行为，我们核实了基础信息，没有发现前科，就先让他离开了。”
张航眉头一皱：“这么快就放了？”
警员点点头：“他表现得很配合，态度也正常，暂时没有扣押理由。”
“也对，辛苦了兄弟，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们。”
张航说完，警员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杨明没有说话，他径直拿起桌面上的口供笔录，逐字逐句仔细翻看。
他看得很慢，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几分钟后，杨明将笔录轻轻放在桌上，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个人，可能有问题。”
张航立刻凑过来：“杨科，你觉得哪里不对？”
“口供里写着，他是在凌晨五点多到六点左右，晨跑路过博物馆外围。”杨明语气沉稳，“而我们根据博物馆文物失窃最有可能的时间，就在五点到六点之间。在这时间上，是完全重合的，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张航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他不一定是直接动手盗窃文物的人。”杨明淡淡开口，说出了一个大胆却合理的猜测，“但他极有可能，是负责外围放哨的人。”
“晨跑只是伪装，真正目的，是观察博物馆周边动静，给内部盗窃人员传递安全信号。”
张航眼睛一亮，脸上又泛着些许疑惑：“可是，这种假设会不会太大胆了点，万一真的就是巧合呢？”
张航也并非无的放矢，巧合这种事，谁都说不准的。
“你说的没错，这也许是巧合。但需要注意的是，周定延本身就是一个文物鉴宝大师，师承叶正楠，与费博林是同门师兄弟，他对博物馆自然相当的熟悉。如果真要说博物馆失窃谁最有嫌疑，他周定延绝对是第一个。”
“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当然，仅凭这一点就怀疑他，确实过于武断了。但是凌晨五点多去晨跑，这确实有问题。或许可以先进行调查举证，看看周定延是否真的有晨跑的习惯，而且必须要是长时间持续性的晨跑才算。”
杨明的说法没毛病。
一个人如果只是偶尔晨跑，不是长久维持在固定的时间，那这个人的晨跑只是一个幌子。
更不要去相信最近突然想晨跑之类的借口，这根本站不住脚。
“你确实分析的透彻，这个周定延可能真有问题。”
张航说着立刻转身，对着旁边另一名警员吩咐：“马上查周定延的经济状况、近三个月的行踪轨迹、通话记录、银行流水，越详细越好！”
“是！”
警员立刻领命而去。
杨明见暂时没什么可问的于是便对张航说道：“现在我们去法医科看看，说不定叶大法医会给我们新的发现。”
“你是指叶宁法医要对范志坤和赵劲松的尸体进行复检？”
“没错。证人或许会说谎，但死人却一定不会说谎。叶宁应该能从两名死者身上还能发现一些端倪。”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我也想见识见识叶宁法医的手段，这边请！”
张航点头，立即伸手示意杨明往电梯处走去。。
叮！
电梯停在了五楼，门开了。
与清江市公安局不同，蓉都市公安局总局的法医科是在五楼。
而且，蓉都的公安局总局可比清江市公安局大的多。
在这里，来来往往的警察也很多，随时都能看到不一样的警察。
根据张航的介绍，别小看这些进进出出的警察，说不定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科长，处长级别的。
毕竟是西川省的省会城市，各大重要的干部领导出现在这里太稀松平常了。
出了电梯，两人快步穿过走廊，来到了法医科的门口。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门缝里飘出来，杨明都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
咚咚咚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请进。
杨明不客气的与张航一起，推门而入。
刚一推开门，一股消毒水与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解剖台上，两具尸体被解剖布覆盖。
一具是玉器店老板赵劲松，一具是出租车司机范志坤。
叶宁已经戴好手套、口罩、护目镜，站在器械台旁，正在核对解剖流程，神情清冷专注，仿佛外界一切都与她无关。
林舟站在另一侧，正在整理尸检工具，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解剖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董德海的声音直接传了进来：“林舟，出来一下，我需要你跟我去一趟黑市拍卖行周边排查！”
林舟愣了一下，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行，我这就去。”
说完，他看都没看杨明一眼，快步离开了解剖室。
法医科里，瞬间只剩下杨明、张航、叶宁三人和两具冰冷的尸体。
气氛安静得只剩下器械碰撞的轻响。
张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里一看，脸色立刻变得严肃。
“杨科，我的线人有消息！说蓉都地下古玩交易市场，有人在暗中兜售不明来源的古玉器，可能与失窃的文物有关，我必须立刻过去盯梢！”
杨明微微颔首：“注意安全。”
“放心！”张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就交给你和叶法医了，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话音落下，张航转身快步离开，解剖室的门轻轻关上。
一时间，偌大的法医解剖室里，只剩下杨明与叶宁两人。
叶宁依旧专注于器械，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平静：“你站在这里，会影响解剖。”
杨明淡淡应了一声，下意识朝着赵劲松的解剖台靠近了一步。
他想近距离观察尸体，尤其是那只被砍断的左手。
可就在他弯腰，目光落在那只被无菌布包裹的断手时，指尖无意识地轻轻一碰。
一股冰冷刺骨的触感，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下一秒——
杨明眼前猛地一黑。
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拉扯，身体瞬间失去知觉，直直朝着前方倒去。
灵魂出窍。
这熟悉又诡异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的意识脱离了身体，漂浮在解剖室上空，随后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飞速穿梭、倒退。
光线扭曲，场景变换。
耳边风声呼啸。
再次睁眼时，他已经不在法医科。
眼前，是一间摆满玉器、摆件、古董的店铺。
正是赵劲松的玉器店玉德斋。
灯光昏暗，气氛压抑。
杨明猛地一怔。
他回到了赵劲松被杀的那一刻！
他想要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只能像一个旁观者，悬浮在半空中，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店内，两道高大的黑影如同死神般伫立。
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身形魁梧，气势骇人。
一人脚下，狠狠踩着赵劲松的胸口。
赵劲松面色惨白，嘴角溢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另一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冰冷，泛着寒光。
杨明心脏猛地一缩。
他拼命想要靠近，想要看清两人的脸，想要听到他们的对话。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看不见容貌，听不到声音。
整个世界，只剩下无声的画面。
但杨明依旧能清晰判断出现场的气氛。
逼供。
对方在逼问赵劲松什么。
赵劲松死死咬着牙，哪怕被踩在脚下，也始终不肯开口。
他在硬扛。
就在这时，持刀的黑影缓缓抬起手。
长刀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下一秒——
寒光落下。
一声无声的痛呼在杨明心底炸开。
赵劲松的左手手掌，被当场砍下。
鲜血喷涌而出。
剧痛与恐惧瞬间淹没了杨明的意识。
他再也无法维持灵魂状态，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回去。
“呃——”
杨明闷哼一声，意识猛然归位。
身体恢复知觉，眼前的场景重新变回了解剖室。
而他，因为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
此时此刻，竟然一双手又紧紧地将叶宁的大腿给抱住。
那种柔软，丝滑的感觉，让他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特别是在空气中，竟然还混入了一丝淡淡的清香。
他缓缓抬头。
叶宁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却让杨明，瞬间僵在原地。
“混蛋！你怎么又来这套！”
第292章 新的发现，杨明和叶宁的进一步猜想
叶宁的一声娇哼，杨明瞬间意识清醒。
只是，这一刻的他。
双手紧抱着叶宁的大腿，鼻尖更是几乎贴紧了叶宁的裤缝。
如此暧昧的场景，很难让杨明能够三言两语解释的通。
他慌张的松开双手，坐在地上，往后仰了一下，让自己的头离开叶宁的双腿。
再看叶宁，她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一路蔓延到脸颊。
雪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粉，连指尖都微微发紧。
她没有呵斥，没有挣扎。
只是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这般突然又亲密的触碰，让她瞬间变回了手足无措的小女生。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涩。
“杨明……你先放开。”
语气轻得像羽毛，没有半分平日的清冷严厉。
只剩下被突然贴近后的局促与难为情。
杨明这才狼狈地站直身体，耳尖也跟着发烫。
眼神慌乱躲闪，一时间连话都说不顺畅。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突然就眼前一黑，像是做了个梦，醒过来就没站稳，就出现了刚才的情况。”
这本是情急之下的搪塞，却让叶宁的神色微微一动。
她轻轻低下头，平复了片刻乱掉的呼吸，脸颊的红晕才稍稍淡去几分。
再抬眼时，眸子里没有惊讶，只有早已藏在心底的笃定。
“又做了个梦？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她声音轻缓柔和，立即追问：“杨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几起案子，每次我在验尸的时候，你都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能够看到一些我们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我记得好几次，你都总能说出只有凶手才知道的细节，连现场角度、凶手动作都分毫不差，我心里，其实早就有过猜测。”
叶宁上前一小步，语气平淡却认真：“你是不是能通过某种方式，看到案发时的真实场景？”
不愧是叶大法医，专业的同时，还理性十足，聪慧过人。
换做其他人，未必肯相信如此荒谬的行为，但她却选择这么问。
其实打心底里，她并不介意杨明刚刚的暧昧之举，所以才转移话题，问向杨明。
杨明心头一紧，神色间多了几分茫然与无措，语气也不再笃定，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困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低声开口：“好像每次一接触到被谋杀的尸体，意识就会回到案发现场，像个旁观者一样，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叶宁没有震惊，没有追问，更没有觉得荒诞。
她只是轻轻点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信任。
脸上很快恢复了专业的平静，却依旧保留着淡淡的红晕。
“把你刚才看到的，全部告诉我，我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杨明深吸一口气，整理着混乱的思绪，缓缓开口。
他将玉器店内昏暗的灯光、压抑的气息、两道一米八五以上的高大黑影、一人死死踩住赵劲松、一人持刀逼近、无声的逼供与挣扎，以及最后狠辣砍下手掌的全过程，一字一句清晰说出。
整个过程，叶宁都是静静听着，非常认真，并不觉得杨明是在胡乱编撰。
相反，在重点部分，她甚至还用指尖的笔在记录本上轻点记录。
随后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解剖台上的断掌，切口整齐平滑，皮肉外翻却不杂乱。
创面一刀成型，没有反复拉锯的痕迹，边缘利落得惊人。
“一刀砍下。”
叶宁淡淡开口，专业而冷静，“发力角度极稳，力量远超成年男性，的确不是普通人能做到。”
“凶手身高相近、身形魁梧、下手狠辣果断。”
“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极有可能受过专业训练，或许是特种兵或者雇佣兵所为。”
“砍断手掌不是一时冲动，是逼供无效后的惩罚，又或者是对死者的一种集团内部的处罚，比如类似于古代天地会之类的家法，符合你说的集团内部清理。”
叶宁分析的很透彻，条理分明，逻辑清晰。
同时她还大胆的给出了自己的猜测，与杨明之前的推断算是不谋而合。
杨明点头认同：“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就是要从赵劲松嘴里撬出东西。”
“如果只是单纯灭口，根本不需要这么折磨人。看来，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并不简单，甚至可能关乎整个利益集团的利益荣辱。”
叶宁抬眸，目光冷静：“也有可能是示威。”
“以儆效尤，杀给所有知情者看，背叛的下场只有死。”
两人就着画面细节低声讨论，严谨又认真，配合的也非常默契。
然而，越分析，两人就越觉得凶手残暴、专业、心思缜密。
就在这时，杨明的目光无意间落回解剖台。
停在了那只被砍下的左手断掌之上。
尸体已经做过基础防腐处理。
皮肤呈现出灰白的色泽，失去了活人该有的弹性。
断口处的血管与神经，被叶宁细心整理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灯光下，断掌手背上，一处鸡蛋大小的浅白色凹陷疤痕格外显眼。
形状不规则，表层平滑，看上去像是多年前的陈旧烫伤。
杨明瞳孔微微一缩，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劲松遗体原本的左手手背。
同一位置，赫然也有一块大小、形状、痕迹几乎完全一样的疤痕！
“等等！”
杨明突然出声，伸手指向两处疤痕，“你看这里，看看这是什么！”
叶宁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
她拿起放大镜，凑近仔细观察，指尖轻轻调整着角度。
“两处都是疤痕，表面看上去像高温烫伤，但伤痕并不陈旧，更有可能是最近才造成的。但真皮层的萎缩纹路，和普通烫伤完全不一样。”
“不对。”
杨明摇摇头，脑中又灵光一闪，灵魂回溯的画面再次清晰闪过。
那个持刀砍下赵劲松手掌的黑影，手背上，就有一块漆黑的纹身图案。
“我想起来了，我在现场看到，砍人的那个凶手手背上有纹身。”
杨明声音微急，“这根本不是烫伤，是纹身被彻底清洗之后留下的痕迹！”
叶宁脸色微怔，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赵劲松和这名凶手，原本有相同的纹身？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他们俩将纹身洗掉了，才会有这种疤痕？”
“极有可能！”杨明点头，“范志坤也必须彻底检查，两人都在这条文物犯罪链条上，说不定都有同款的组织标识纹身。”
叶宁不再犹豫，立刻拿起专业检测设备。
紫外线灯亮起，冷白光线照在疤痕之上。
多光谱成像仪对准位置，反复扫描记录。
屏幕上，普通光线下平淡无奇的皮肤，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色素印记。
纹路细碎，隐约能看出轮廓形状。
在一番严谨认真的操作之后，叶宁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设备。
“果然。”
叶宁眼神一凝，“两处都检测出纹身残留色素，你的猜测没错。”
“能复原本来的图案吗？”
杨明连忙追问。
叶宁轻轻摇头：“洗得太彻底，几乎破坏了所有色素层，只能看出是一个动物头部，尖耳竖瞳，具体是狼是狗，无法确定。”
杨明没有丝毫沮丧：“不过已经足够了。”
“我们去查赵劲松和范志坤的亲属、朋友、旧照片、手机相册，说不定能找到纹身没洗掉时的样子。”
叶宁点头存档，将图像保存进电脑：“我马上把样本送检，你同步开展走访。”
她将两份复检报告推到杨明面前，语气重新变得凝重。
“对了，还有一件事，除了纹身，两名死者的体内，还有一个致命线索。”
杨明立刻凝神，好奇问道：“致命线索？什么线索说来听听。”
“范志坤和赵劲松的血液与脑组织里，都检测出了一种神经毒素。”
叶宁声音低沉，“这种毒素二十年前就被国家列为一级禁药，生产它的生物公司，当年就已经破产查封。”
杨明心头一沉：“二十年前的禁药，怎么会出现在现在的案子里？”
“只有一种可能。”叶宁眼神严肃，“当年在查封前，有一批毒素被人私自转移，偷偷藏了起来，但具体怎么做到，却无从得知。”
“这种毒素到底有什么作用？”杨明追问。
叶宁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
“一旦注入人体，会立刻压制大脑的自主意识。”
“受害者会彻底失去自我，变成完全任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让他杀人、自残、顶罪都可以，事后不会留下任何记忆。”
杨明脸色骤变，后背一阵发凉。
他沉默几秒，眼神猛地一凝，声音压得极低。
“叶法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叶宁微微抬眸：“你是指？”
杨明一字一顿，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这个组织，是为了找到这批消失的毒素，才对文物下手的？”
“还是说……这批失窃的文物，本身就和那批禁药藏着某种联系？”
叶宁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动。
她沉默片刻，语气凝重开口。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案子，就不再是简单的文物失窃案了。”
第293章 叶府晚宴，舞台上再添一名尸体
两人结束了法医科内的推理与核对，相视一眼，无需多言。
纹身、禁药、文物、幕后组织……所有线索拧成一团，越理越乱。
当两人停下讨论，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两人只能暂时搁置，先赴叶府寿宴。
叶宁收好样本与检测报告，杨明将笔记合上。
两人并行而立，安静走出了解剖室。
出了电梯，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警局大厅。
天色早已彻底暗下。
白天忙碌的白班警员已经尽数下班，大厅里的警员个个都非常陌生。
这些警员夜班值班人员，守在岗位上，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动。
因为中午本就一同离开，晚上的正席更是顺理成章。
两人之间早已心照不宣，不必提醒，不必多问。
一路走到门口，刘风斜靠在车旁，双手插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一见杨明，立刻站直，语气随意却带着服从。
“老大，叶法医，车准备好了。”
杨明微微点头，和叶宁一同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警局，融入夜色。
车内安静了片刻。
刘风握着方向盘，吊儿郎当地晃了晃脚尖，开口语气很随意。
“老大，今天我把自己调查的结果，和专案组其他同事的资料全都整理了一遍，捋出来几条信息。”
杨明抬眼，声音淡淡：“说。”
“第一，赵劲松和范志坤的个人账户、支付记录全都查遍了，近半年流水干净，没有大额进出，没有不明转账。
第二，两人的配偶、父母、子女等直系亲属账户也全部核对完毕，没有任何异常资金流动。
第三，我调了两人死前的行动轨迹，发现了一个关键点——他们在同一天、同一时间段，出现在了同一家蓉都饭店。”
杨明眼神一动：“在一起？”
刘风耸耸肩：“监控有死角，拍不全，没法确定是不是坐一张桌，也不知道俩人在里面干了什么。但能肯定的是，同一时间，都在蓉都饭店里。”
杨明微微垂眸，心底快速闪过之前的所有推理。
无交集、无财务瓜葛、无私人恩怨，却在死前同处一地。
这已经足以证明，两人的死绝非孤立，而是高度关联。
蓉都饭店，极有可能就是整个案子的关键突破口。
他抬眼，声音冷静干脆。
“明天一早，召集专案组同事，重点排查蓉都饭店。所有监控、人员、包间记录，全部调出来。”
刘风立刻应声：“明白，老大。”
说罢，三人都不再多言，车子很快驶入叶府别墅区。
夜晚的叶府远比中午热闹，灯火通明，冠盖云集。
庭院停满豪车，蓉都各界大人物齐聚一堂，皆是为叶正楠贺寿。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举止得体。
有人谈论文化展览，有人聊商业动态，气氛轻松又隆重。
叶宁刚一进门，小姨沈芸便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她一身温婉旗袍，满眼心疼，上前直接将叶宁紧紧抱住，嘘寒问暖，亲热得不得了。
“宁宁！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中午没说上几句话，小姨心里一直惦记着。”
叶宁脸上难得褪去清冷，露出几分柔软，轻轻回抱。
“小姨，我没事。”
两人拉着手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聊起近况。
聊着聊着，沈芸的声音忽然压低，神色也凝重起来。
“宁宁，关于你爸妈当年的车祸……小姨最近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叶宁的指尖猛地一紧。
父母车祸离世，是她心底二十年未曾愈合的伤疤。
“前几天我回老宅，在你外公的房间里，翻到一张你爸妈结婚纪念日的旧照片。”
“照片被人故意撕掉了一角，撕掉的，正好是你父亲那一半。”
叶宁脸色一白。
她父母一生恩爱，从无争执，这样的照片，绝不可能是无意破损。
二十年的“意外”认知，在这一刻轰然松动。
“小姨，你是说……我爸妈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沈芸沉重点点头，却又无奈叹气。
“可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人证物证都没了，想查，也没那么容易了。”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杨明静静看在眼里。
他看着叶宁强装平静却微微颤抖的肩膀，心底暗暗发誓。
无论多难，无论多久，他一定要帮她，查清当年父母去世的真相。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坚定地想要守护一个人，哪怕真相深埋二十年，他也一定要挖出来。
很快，佣人轻声提醒，晚宴正式开始。
沈芸只能暂时停下话题，拍了拍叶宁的手。
“先不说这个，今晚是爷爷大寿，开心点。”
随后叶宁又拉着沈芸，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杨明，而一旁的秦雪则是打趣的补充了一番，这可是未来姐夫。
这下沈芸看杨明的眼色都不对劲了，完全是丈母娘看女婿，一看一欢喜。
很快，众人陆续移步中央宴会厅。
水晶灯光芒璀璨，长桌蜿蜒，珍馐美味琳琅满目。
叶正楠端坐主位，精神矍铄，满面红光。
晚辈与宾客依次上前敬酒，祝寿声此起彼伏，气氛庄重而热烈。
一旁宾客纷纷低声赞叹，说叶老德高望重，是蓉都少见的有福之人。
杨明与叶宁并肩站在一侧，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
宴会厅正前方的舞台灯光亮起，艺术团表演即将开始。
杨明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一处高台上，微微偏头，压低声音向叶宁询问。
“看样子那是一个表演的舞台，怎么，今晚还有表演节目？”
叶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音轻而清晰，一字一句，为杨明介绍。
“没错，据说是蓉都艺术团特地为爷爷准备了表演节目，一方面是为了爷爷祝寿，另一方面，也是蓉都市政府为了表达这些年爷爷对蓉都乃至西川省的文物事业做出贡献的嘉奖。”
“原来如此，看来爷爷在蓉都的地位斐然啊！对了，那个正在热身，穿着戏服的男子是谁，我看他还主动向你爷爷打招呼了，似乎关系很不错。”
“他叫章育才，国家一级演员，非遗文化传承人。主攻话剧、秦腔和川剧表演，在文艺界很有分量。”
杨明微微点头：“和叶家有关系？”
“算是有一点渊源。”
叶宁淡淡解释，
“我爷爷是历史学博士、文物专家，章育才年轻时在大学读历史专业，当时是我爷爷的学生，并不是戏曲上的亲传弟子。”
“后来他转行做了表演，在非遗传承这一块做得很好。”
杨明释然，点头继续问道：“那他和博物馆是否有关联？”
也不知道为什么，杨明总感觉这个章育才不一般。
只是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叶宁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藏着关键信息。
“不久前，蓉都艺术团去外地交流演出。章育才是艺术团团长，代表团队接受了一件文物捐赠。演出结束后，是他亲自护送，把那件文物带回了蓉都市博物馆。”
“那一件，也在这次失窃的文物名单里。”
杨明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失窃文物、禁药、纹身、神秘组织……
章育才恰好出现在这条关键链条上。
凶手敢在叶府、在数百名流面前动手，已经疯狂到无所畏惧。
这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杀人越货。
不等他继续细想，主持人已经拿着话筒，高声报幕。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着名表演艺术家、非遗传承人——章育才团长，为大家献上经典剧目——《天官赐福》！”
全场掌声雷动。
宾客们纷纷坐直身体，拿出手机准备拍摄。
“章老师的戏可是一绝！”
“非遗传承人，功底肯定差不了！”
“如果能看到章老表演川剧变脸，那该多好！”
……
赞叹声、期待声交织在一起，现场气氛热烈至极。
章育才身着华丽戏服，头戴官帽，身姿挺拔，气度儒雅，缓步登台。
锣鼓声起，唱腔高亢嘹亮，身段利落大气。
水袖翻飞，韵味十足，表演很快进入高潮。
台下宾客看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
“唱得真好！”
“这身段，不愧是名家！”
“老一辈艺术家真的是让人赏心悦目，也不知道这种文化会有人继续传承吗？”
……
叶正楠笑容满面，连连捋须。
全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就在最精彩、最万众瞩目的瞬间。
突然！
“嗤——轰！”
一声诡异的燃烧声，骤然刺破全场。
章育才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猛然起火！
火焰从戏服内部疯狂窜出，短短一秒，便席卷全身！
橘红色的火光在灯光下刺眼至极，浓烟瞬间升腾！
“啊——！”
“着火了！”
“快救人！”
全场哗然！
刚才还高雅喜庆的宴会厅，瞬间陷入极度混乱！
名流贵妇吓得尖叫躲闪，纷纷往后退去，有人撞到桌椅，有人失手摔碎酒杯。
几位商界大佬脸色煞白，下意识护住身边的家人。
年轻的宾客吓得脸色发青，不敢直视舞台。
年长的长辈捂住胸口，满脸惊恐。
刚刚还热闹的现场，瞬间被恐惧吞没。
叶家保安第一时间冲上前。
有人拿灭火器，有人端起水盆。
“泼水！快泼水！”
大量的水狠狠泼在章育才身上。
可下一秒，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瞬间暴涨数倍！
火光冲天，温度高得吓人！
水浇得越多，火烧得越猛！
章育才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在舞台上疯狂翻滚、挣扎。
那声音撕心裂肺，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不过几十秒。
惨叫声戛然而止。
挣扎彻底停止。
一代艺术名家，在全场数百位蓉都顶尖人物的注视下，被活活烧成一具焦黑的焦炭。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与浓重的焦糊味。
全场死寂。
所有人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
叶宁脸色骤冷，第一时间冲上前。
杨明紧随其后，眼神锐利如刀，牢牢护在她身旁。
她戴上随身的手套，快速检查残存的戏服碎片。
指尖轻轻一捻，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
“死者的戏服被人提前涂抹了高纯度钾粉，遇水即燃，越浇越烈，应该是预谋杀人。”
第294章 封锁现场，各司其职展开全面调查
叶宁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
原本喜庆的寿宴氛围，被刺骨的恐惧和诡异的焦糊味彻底撕碎。
舞台上那具焦黑扭曲的躯体，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更显狰狞可怖。
有人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弯腰干呕，却吐不出一点东西。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失神。
还有些贵妇们互相紧紧抱住，浑身瑟瑟发抖，连尖叫都不敢大声。
主位上的叶正楠，脸色从之前的红光满面瞬间变得铁青如铁。
他双手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绷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作为寿星公，作为章育才当年的大学老师，他此刻又痛心又震怒。
他一生治学严谨、阅人无数，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寿宴上会发生这般惨事。
自己教过的学生，会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
老人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而无力的叹息。
在场的蓉都各界大人物，此刻也都没了往日的从容体面，皆是神色惶惶。
他们来此只为给叶正楠贺寿，证明这位文物泰斗的德高望重，从未想过会亲历谋杀。
鼎盛集团老总李伟，脸色惨白如纸，手指不停颤抖，连手中的茶杯都握不稳。
他平日里叱咤商界、镇定自若，此刻却满眼慌乱，下意识往人群中间靠拢。
蓉都市博物馆馆长费博林，脸色面如死灰，心底的悲痛与焦灼瞬间冲破了克制，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上前几步，身子微微摇晃，声音嘶哑破碎，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
“育才！我的师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质问与绝望，“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火烧死？到底是谁干的？！”
费博林的嘶吼声在宴会厅里回荡，那份深入骨髓的悲痛不似作伪，在场众人见状，无不面露动容，原本嘈杂的场面也因他的悲痛，稍稍安静了几分。
蓉都市公安局局长梁承叙，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简单的安慰了一番，随即他面色凝重地往前迈了一步。
他抬手示意全场安静，声音沉稳有力，自带官方威严。
“各位，我是蓉都市公安局局长梁承叙。”
“今日叶老寿宴发生谋杀案，事态严重，事关重大。”
“从现在起，此案交由市公安局专案组核心杨明，全权负责调查。”
“在场所有人，无论身份地位，必须无条件配合杨明同志的调查工作。”
“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不得私下串供、不得隐瞒线索，否则一律依法追责。”
梁承叙的话，如同定心丸，既稳住了全场的慌乱，也给了杨明足够的底气。
在场宾客纷纷点头，没人再敢异议，毕竟梁承叙是公安局局长，他的话极具分量。
杨明朝着梁承叙微微颔首，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有局长的公开授权，调查起来会顺利得多。
现场彻底陷入混乱，有人挣扎着想要冲出门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有人急着拿出手机联系外界，却被秦雪及时上前制止，态度坚决却温和。
还有些人互相拉扯、议论纷纷，情绪彻底失控，场面一度濒临失控。
“让开！我要回家！这里太可怕了！”
“杀人了！你们快放我们走，凶手就在这里！”
“谁能保护我们？我不想死在这里！”
眼看混乱就要引发踩踏事故，杨明往前迈了一步，气场瞬间铺开。
他没有嘶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和穿透力。
“所有人，立刻原地不动，不许再乱动乱吵。”
“谁再擅自走动、试图离开，或者私下联系外界，一律按涉案嫌疑人控制。”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和混乱。
涌动的人群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杨明。
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锐如刀，身上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原本慌乱的人群，渐渐被这份威严震慑，没人再敢轻易异动。
“凶手还藏在现场，没有离开。”
“现在任何人离开，都可能是在帮凶手通风报信、助他潜逃。”
“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也为了尽快抓住真凶、还章育才一个公道，请所有人配合调查。”
杨明的话条理清晰、语气坚定，渐渐安抚了众人的恐慌情绪。
大家纷纷停下了挣扎，虽然依旧面色惨白，却再也没人敢冲向门口。
梁承叙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不动声色地配合维持身边的秩序。
杨明转头看向身后的刘风，语气干脆利落，指令清晰明确，没有一丝拖沓。
“疯子。”
“在，老大！”刘风瞬间收起平日的吊儿郎当，神色一肃，身姿笔挺。
“立刻封锁叶府所有出入口，前门、后门、车库、侧门，一个都不能放过。”
“安排人手严密把守，无论是叶家的佣人，还是在场的宾客，不许任何人进出。”
“另外，立刻联系专案组，让技术队、痕检队、法医队全部赶过来。”
“带上全套取证设备，重点提取舞台上的戏服残留、地面痕迹，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还有，对接局里的同事，让他们在外围布控，排查可疑人员和车辆。”
“明白，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刘风应声后，转身就快步离去，行动迅速果断。
他没有丝毫迟疑，一路上不停用对讲机安排工作，尽显干练本色。
安排好刘风，杨明又看向一旁的秦雪，语气依旧凝重，却多了几分叮嘱。
“雪儿。”
“姐夫，我在！”秦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立刻应声。
“你留下来，配合梁局长维持现场秩序。”
“登记好所有在场人员的信息，逐一核对，不能有任何遗漏，包括叶家佣人。”
“全程盯着现场，禁止任何人私下交谈、串供，也不许任何人触碰现场的任何物品。”
“一旦发现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汇报，不要擅自处理。”
“放心吧姐夫，我一定做好，绝不马虎！”
秦雪拿出笔记本和笔，有条不紊地开始登记信息，遇到情绪激动的宾客，也能耐心安抚，应变能力极强。
紧接着，杨明看向不远处的叶宁，眼神交汇间，无需多言，尽是默契。
“叶宁。”
“好。”叶宁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
“你留在现场，对接后续赶来的法医和痕检人员。”
“重点复检章育才的尸体，确认致死原因，提取身上的残留物质，比对钾粉成分。”
“另外，勘查舞台周边，看看有没有凶手遗留的痕迹，比如指纹、毛发之类的。”
叶宁没有再多说，立刻转身走向舞台，重新投入勘验工作。
她动作娴熟、神情专注，哪怕现场混乱，也丝毫不受影响，专业素养尽显。
团队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没有一丝推诿，尽显默契与干练。
杨明这才转身走向主位旁的叶正楠，他的语气稍稍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叶老，节哀。”
“章育才先生的死，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您、给死者、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我现在必须立刻去艺术团后台，章育才上台前一直待在那里。”
“艺术团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接触者，也是最有可能掌握线索的人。”
“晚一分钟，线索就可能多消失一分，我不能耽误时间。”
叶正楠缓缓抬起头，看着杨明坚定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充满了信任，也带着一丝恳求。
“去吧，杨明。”
“叶家上下，无论人力、物力，都会全力配合你调查。”
“我只有一个要求，务必抓住真凶，还育才一个公道，也还我叶家一个清白。”
“请叶老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杨明郑重点头后，不再多言。
他跟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叶家佣人，径直朝着宴会厅后方的艺术团后台走去。
穿过厚重的幕布，一股浓郁的脂粉味、戏服布料味，夹杂着淡淡的惶恐气息扑面而来。
和宴会厅的混乱不同，后台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道具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式戏服、头饰、乐器和道具。
化妆台上，化妆品散落一地，镜子上还残留着演员们未卸干净的妆容。
艺术团的所有人，全都缩在后台的各个角落，个个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章育才在舞台上被活活烧死的画面，如同一场噩梦，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底，挥之不去。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还有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满脸茫然。
杨明一踏入后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里，有恐惧，有不安，有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自带一股压迫感。
“所有人，都过来，排成两列，不许私下交谈，不许交头接耳。”
“我问话，你们如实回答，隐瞒、撒谎、推诿，一旦查实，一律按涉案嫌疑犯处理，后果自负。”
没有人敢反抗，在杨明强大的气场压迫下，演员们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慢慢排成了两列。
大家都低着头，不敢与杨明对视，浑身依旧在微微发抖。
杨明没有按照固定的顺序逐一询问，而是采用了随机抽问和针对性提问相结合的方式。
这样既能避免有人提前串供，也能快速捕捉到关键信息，提高询问效率，尽显他的睿智。
他首先指向队伍中间一个穿着戏服、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演员。
“你叫什么名字？你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我叫王建国，章老师是我们的团长，也是我们的老师，他……他对我们都很好，就如同我们的再……再生父母。”
第295章 询问艺术团成员梅芝兰得到的心声
王建国身子一颤，连忙应声，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演员。
别看他们演话剧，演戏剧也应该见过不少杀人的场景。
但那毕竟是演的。
现在是真的死人了，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杨明微微点头，直接发问：“上台前，你见过章育才吗？他当时的情绪和行为，有没有什么异常？”
“见过的，警官。上台前十分钟左右，我在化妆间见过章团长。他当时情绪很正常，还笑着鼓励我们，说一定要好好表演，不能辜负叶老的期望。他还亲自检查了自己的戏服和头饰，反复确认没有问题，才放心离开化妆间。”
“他最近有没有与人发生争执？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仇家？”
杨明继续追问，眼神紧紧盯着他，不肯放过一丝破绽。
“没有！绝对没有！”
王建国立刻摇头，语气无比肯定。
“章团长为人特别好，脾气也温和，他待人诚恳，从来都不与人争执，更别说仇家了。我们团里不管是老人还是新人，他都格外照顾，尤其是对那些没天赋、表现差的新人。他也从来都不骂我们，而是耐心手把手地教，我们团里所有人，都特别敬重他。”
杨明微微点头，没有再追问王建国，目光转向了队伍另一侧的一个中年女演员。
“你叫什么名字？负责什么工作？”
“我叫李秀萍，是剧团的女演员，也负责帮忙整理戏服和道具。”
李秀萍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惨白。
“章育才今天穿的戏服，是你准备的吗？戏服准备好之后，有没有经过别人的触碰？”
“是……是我和张桂英一起准备的。”
李秀萍连忙应声，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
“我们按照章团长的要求，提前把戏服熨烫好、整理好，放在了他的专属化妆间里。我们准备好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没有再碰过，也没有看到其他人碰过。章团长上台前，还亲自检查过戏服，确认没问题之后，才穿上台的。”
“张桂英是谁？”
杨明追问了一句，思路清晰，不遗漏任何细节。
“那，就是她。”
李秀萍指了指队伍末尾的一个女人，声音依旧发颤。
杨明目光转向那个名叫张桂英的女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李秀萍，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道具师。
“你叫什么名字？是剧团的道具师？”
“我叫赵卫国，是剧团的道具师，负责所有演出道具的准备和整理。”
赵卫国连忙应声，神色紧张。
“章育才戏服上的头饰和相关道具，都是你准备的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我准备的，都是按照章团长的要求准备的，没有任何异常。那些道具都是我们平时演出常用的，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赵卫国的语气很坚定，眼神也没有半点躲闪。
“章育才最近有没有让你准备过什么特别的道具，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没有，警官。章团长最近就是忙着准备叶老寿宴的演出，每天都很忙碌，但情绪一直很稳定，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也没有让我准备过特别的道具。”
接下来，杨明又随机抽问了灯光师、化妆师、几个龙套演员，还有剧团的副团长。
所有人的回答，几乎如出一辙。
从对这几个人询问来看，这几个人都表现得很自然，也都是普通艺术团的成员。
若说章育才是被人谋杀的话，大概率也跟这几个人无关。
而且，在他们的描述里，章育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
为人和善、德高望重、待人诚恳、从不结怨、爱护后辈、乐于助人。
不仅在剧团里深得人心，在整个蓉都文艺界，也是人人敬重的长者。
总之就是一个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大好人。
杨明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从事刑侦工作多年，深知“人无完人”的道理。
越是表现得完美无缺的人，心底越容易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越容易有不可告人的弱点。
而凶手敢如此精准、如此大胆地在数百人的注视下动手，必定是拿捏了章育才的某个弱点，或是触及了他的某个秘密。
这些人的回答，太过一致，反而显得刻意而反常，这一点，没能逃过杨明的眼睛。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队伍中的每一个人，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情、动作和微表情。
大部分人，脸上都是纯粹的恐惧与痛心，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但很快，杨明的目光，停留在了队伍中间的一个年轻女演员身上。
那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形单薄，穿着一身素雅的戏服。
她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还有没有画完的彩妆，头埋得极低，仿佛要钻进地里去。
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绷得发白，肩膀一直在微微颤抖。
她的恐惧，和其他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其他人的恐惧，是源于目睹了惨状，源于对凶手的忌惮。
而她的恐惧，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闪躲，甚至还有一丝极深的屈辱与恨意。
刚才王建国、李秀萍等人夸赞章育才是个好人、格外照顾后辈的时候，她的身体会下意识地一颤。
眼底会闪过一丝极快的厌恶与恐惧，只是那情绪来得太快、去得也太快，若非杨明观察细致，根本无法捕捉到。
就是她了。
杨明心底瞬间有了判断，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这个女孩，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者说，她与章育才之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的反应，太过反常，反常到足以说明一切，这是破案的关键突破口。
杨明迈步，径直朝着那个女孩走去，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你叫什么名字？”
杨明直接开口，也不废话。
“梅……梅芝兰。”
女孩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
【完了，他怎么问我了？我刚刚什么都没有做啊！她是不是在怀疑我什么？】
她的心声很合时宜的出现了，果然与杨明推测的一样。
“你在剧团里待了多久？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杨明不动声色，继续追问。
他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微表情，不肯放过一丝细节。
“三……三年了。我……我就是剧团的普通演员，平时负责一些配角，也帮忙整理戏服，学习戏曲，打扫卫生之类的。”
【对啊！三年了，整整三年，我每天都活在他的阴影里，连整理戏服都怕再遇到他。】
“章育才上台前，你见过他吗？他当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杨明的问题，渐渐靠近核心，语气依旧平缓。
“没……没见过。”
梅芝兰的身体剧烈一颤，手指攥得更紧了，嘴唇翕张了几下，小声回答。
“我一直在后台角落整理戏服，没碰到他。”
【见过，怎么会没见过？他上台前还故意叫住我，那种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可我不敢说。】
“你平时和章育才接触多吗？他对你怎么样？”
杨明没有拆穿，继续引导，目光依旧锐利地盯着她。
“不……不多。”
梅芝兰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他是团长，很忙，偶尔会指导我演戏，对……对我挺好的，很照顾后辈，我……我也很感激章老师带我入行。”
【照顾？他当然对我太照顾了，这些年我一直在他的淫威之下敢怒不敢言，我的人生都快被他毁了，他早就该死了！】
“我看你很紧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又不敢说？”
杨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里多了一丝引导，没有丝毫逼迫。
“没有……我没有。”
梅芝兰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慌，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只是太害怕了，看到章团长那样，我很害怕，他死的太突然了。”
【当然紧张了，章育才就是个表里不一的畜生。不过我要不要告诉这个警官，其实他最近在被人威胁呢？可是如果我说了，这个警官会不会怀疑我杀死的章育才？】
杨明看着她眼底的挣扎与恐惧，看着她强装镇定却止不住发抖的身体，心里已然有了底。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头朝不远处的王建国、李秀萍等人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不容违抗。
“你们所有人，都先到隔壁的休息室等候。”
“没有我的指令，不许过来，不许私下交谈，也不许擅自离开休息室半步。”
“是……是，警官。”
王建国、李秀萍、张桂英、赵卫国等人不敢违抗。
他们纷纷起身，一边疑惑地看了梅芝兰一眼，一边快步走向隔壁的休息室。
很快，后台工作区，就只剩下杨明和梅芝兰两个人。
气氛依旧压抑，却少了之前的慌乱与尴尬，多了一丝坦诚与脆弱。
杨明示意对方坐下，然后语气温和，态度诚恳的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大概能感受到你内心的恐惧和慌乱。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将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我保证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梅芝兰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水，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挣扎与决绝。
“警官，我都说，我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其实章育才他，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是个伪君子，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我表面上是他的侄女，学生，实际上，是他的情人，而且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什么？还有这种事？”
虽然杨明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从梅芝兰口中说出来，还是被震惊到了。
毕竟章育才已经是接近六十岁的人了。
而梅芝兰，才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而已。
“对了，就在博物馆失窃的前半个多月，也就是除夕前三天，我们剧团在蓉都市博物馆，举办了一场大型的非遗展演。”
“为了还原戏剧的真实性，让演出更有质感，章育才亲自和博物馆馆长费博林对接，向博物馆申请借用了一批文物作为演出道具。不知道会不会与他的死有关。”
杨明的眼神瞬间一凝，心脏猛地一跳，立刻追问，语气急促而凝重，抓住了关键线索。
“除夕前三天在博物馆有节目表演？还借了文物作为道具？”
梅芝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再也没有丝毫闪躲。
“是除夕前三天，我们一共借用了五件国宝级文物，分别是白玉观音像、九色琉璃盏、孔雀蓝大罐、龙纹琉璃鼎和幻彩冰晶玉璧。”
第296章 梅芝兰又提供了一系列的相关线索
风吹动门窗婆娑作响，屋子里却异常的安静。
空气中混着杨明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和梅芝兰身上散发出来的胭脂气味。
后台的白炽灯泛着冷光，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墙角堆着几件未整理的戏服，布料上的亮片反射着微光，却驱不散周遭的沉闷。
梅芝兰刚才的话音刚落下，杨明的眼神瞬间变得愈发凝重，指尖下意识地攥紧，指节绷得发白。
白玉观音像、九色琉璃盏、孔雀蓝大罐、龙纹琉璃鼎、幻彩冰晶玉璧。
这五个名字，像惊雷在杨明脑海中炸开，他清楚，这正是博物馆失窃的五件国宝。
这一定不是巧合！
此前博物馆失窃案与赵劲松和范志坤的死已经关联在了一起。
如今梅芝兰的话，直接将章育才与失窃案牢牢绑定。
看来杨明所有的推测都是对的。
所有的案子可能最终都是围绕着博物馆失窃案展开的。
章育才借国宝，在博物馆内表演，说只是为了宣传。
这看似合理，却藏着诡异。
毕竟除夕刚刚表演完不久，这元宵节文物国宝就被盗走。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指不定是他在表演期间是在为幕后的利益集团探路，这样昨晚才能顺利将国宝文物全部转移出去。
有了这个想法，杨明的目光就更加锁在了梅芝兰身上。
他眼神锐利如鹰，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梅芝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低下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指尖用力掐着布料，指腹泛白，连肩膀都绷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喘。
但她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只有屈辱、恐惧和一丝倾诉后的解脱。
“你确定，是这五件文物？没有记错？”
杨明的声音低沉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确定。”
梅芝兰连忙点头，声音带着未干的哭腔，却异常坚定。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泪水，指尖沾着泪痕，眼神里满是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当时章育才在博物馆后台召集我们，说这批文物十分珍贵，是国宝，不容有失，所以只能在馆内表演，同时为了宣传博物馆。”
“他反复叮嘱我们动作要轻，表演结束后当场归还工作人员，还把文物摆出来给我们看。”
“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五件，和你说的名字、样子一模一样。”
梅芝兰的话掷地有声，坚定如铁。
可以看出，她没有撒谎。
杨明缓缓点头，收回锐利目光，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敲击大腿的节奏越来越快，能看出心底的焦躁。
国宝何其珍贵，用于表演本就诡异。
表演结束后仅仅半个月就失窃，更是透着蹊跷。
沉默了一会儿，杨明再次抬眼，目光依旧锐利，语气严肃地开口。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问你。之前我听说，章育才曾经外出演出，带回一批捐赠的文物，有这回事吗？”
梅芝兰愣了一下，皱起眉头，眼神飘忽，似乎在努力回忆。
她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地面的砖缝上，嘴唇轻轻抿着，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
“有……有这回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那是三个月前吧，他去临海演出，回来时带了一批捐箱子。后来我们知道是一个有钱人捐赠的文物，他没说捐赠人是谁，也没有说这些文物是什么，只是说这批文物是代表蓉都博物馆接受的捐赠，后来就直接运到了博物馆里面。”
“不过……”
梅芝兰顿了顿，眼神里多了一丝清晰的印象，语气也坚定了几分。
“我听到章育才打电话时提起，里面有一块和田暖玉玉佩，说质地温润，非常珍贵。”
听到这里，杨明眼睛一瞪，连忙追问：“和田暖玉玉佩？是什么样的？”
杨明身子猛地一怔，眼神里闪过难以置信的惊讶，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快速点开相册里的玉佩照片，双手微微颤抖着转向梅芝兰。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看，是不是这块玉佩？”
梅芝兰疑惑抬头，目光落在屏幕上，只看一眼，身体就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张，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眼神里满是震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就是这块！听他形容的，就应该是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颤抖，语气却无比肯定：“我当时还试探性的问过他，他说这枚玉佩不是我能打主意的，不过如果我喜欢玉佩的话，他以后会买一块类似的给我！”
杨明心头一沉，手心冒出冷汗，这块玉佩经技术队鉴定，也是博物馆失窃文物。
他缓缓握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五件国宝加这枚玉佩，全与章育才有关，他的神色愈发凝重。
后台气氛愈发压抑，梅芝兰看着杨明，眼神里满是忐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沉默片刻，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不安和忌惮。
“警官……我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杨明瞬间回过神，眼神缓和了几分，语气温和地安抚：“你说，不用有心理负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梅芝兰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泪水，缓缓开口：“其实我发现，最近半个月，章育才变得很反常。”
“以前他隔一天就强迫我陪睡，可直到昨天之前，这半个月却一次都没有，反而整天心事重重的。”
“他接电话总躲着人，语气带着恐惧，像是被谁威胁着，我好几次都听到他语气急促。”
“三天前晚上，我路过杂物房，听到他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很害怕。”
“那天晚上很冷，杂物房的门没关严，留着一条小缝，我就顺着缝听了几句。”
“他说‘我不想这么做’‘你们不能逼我’，可没过多久，语气就变得顺从了。”
“我吓得不敢多听，赶紧离开了，不知道他后面还说了什么。”
“我当时腿都软了，跑着离开的，生怕被他发现，回去后还惊魂未定。”
杨明眼神一凝，往前微微倾身，语气急切地追问：“三天前？打电话？怕被发现？莫非他有什么秘密被人知道，或者说是在被人威胁？”
这是一个大胆的猜测，杨明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梅芝兰却撇了撇嘴，一副无奈的口吻：“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他担心是肯定的，整个人心神恍惚的，甚至排练节目的时候台词都错了很多次。”
“那昨天晚上，你在做什么？章育才呢？”
杨明闻言，立即迫切的追问道，语气更加严肃，眼神更加凝重。
梅芝兰脸颊瞬间泛红，眼神躲闪，低头支支吾吾地说：“他强行把我留在艺术团。”
她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满是羞涩和难堪。
“他说演出结束就给我名分，带我离开这座城市，我一时糊涂，就和他上了床。”
“后半夜我睡着了，隐约醒过一次，发现床上只有我一个人，屋子也有些冷。”
“我以为他去洗手间了，没多想就又睡了，早上醒来才发现他躺在我身边。”
“我伸手碰他，才发现他的背和手脚都冰冰凉凉的，当时还以为是屋子冷。”
“我想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刚刚从外面回来吧。”
梅芝兰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再次滚落，脸上满是羞涩、委屈和害怕。
杨明沉默着，指尖微微用力，语气依旧急切：“他出去大概是几点？有没有说过奇怪的话？”
梅芝兰皱着眉努力回忆，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大概后半夜两点半，我醒的时候看了挂钟。”
“那挂钟就在床头墙上，表盘是黑色的，指针很亮，我看得清清楚楚，不会错。”
“他之前说过‘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自由了’，会带我离开这座城市。”
“我当时以为说的是演出，现在想来，应该是别的事情。”
“他出去的时候很轻，没吵醒我，回来的时候我没醒，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异常。”
杨明缓缓点头，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里，神色愈发凝重。
博物馆失窃的时间是凌晨五六点的样子，与他外出的时间勉强算是吻合。
只是他的死。
戏服上的钾粉何时涂抹，谁人涂抹的。
依旧是谜。
“谢谢你，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很重要。”
杨明语气诚恳，眼神里带着感激：“我会安排人保护你，想起任何细节，随时告诉我。”
梅芝兰点了点头，擦干泪水，努力回忆着更多有用的片段。
她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认真，生怕遗漏任何细节。
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声音也跟着发颤。
“警官！我想起了！三天前，章育才接电话时，提过一个地方！”
杨明眼神瞬间锐利，往前半步追问：“什么地方？快说！”
梅芝兰咬着唇，脸色苍白，声音断断续续：“好……好像是蓉都饭店，具体在哪，我没听清。”
杨明浑身一震，眼神里满是震惊，连忙再次追问：“你说什么？蓉都饭店？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第297章 案发现场，叶宁验尸又有新的发现
“蓉都饭店……”
梅芝兰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杨明整个人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让他眉头紧锁。
范志坤死之前，去过蓉都饭店。
赵劲松死之前，也去过蓉都饭店。
现在章育才死了，同样和蓉都饭店扯上了关系。
三起命案，三条人命，全都指向同一个地点。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了。
杨明目光一凝，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你确定，是蓉都饭店这四个字？”
梅芝兰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
“我确定，只是……只是不知道这个蓉都饭店有什么让人感到害怕的，为什么章育才说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脸色都变了。而且……而且他当时好像是被威胁了，所以才答应要去蓉都饭店。”
“那他是什么时候去的？你可有一起去？”
杨明迫切的追问道，仿佛已经找到了破案的关键。
章育才被人胁迫，而胁迫他的地点，是蓉都饭店。
如果能从梅芝兰口中获取相关的线索，对于破案自然是大有裨益。
根据杨明的推断。
三起命案的死者，身份各异，看似毫无关联，却都与蓉都饭店有牵扯，这背后必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个地方，到底藏着什么？
是秘密交易点？是统一联络据点？还是凶手专门挑选的狩猎场地？
这无疑更加让杨明倍感好奇，迫切想要弄清楚这里面的玄机。
见杨明这么问，梅芝兰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去过。也正因为我没有去过蓉都饭店，我才更加奇怪，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反应，好像蓉都饭店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人或者事。”
对此，杨明略微点头，虽然有点失望，但并不影响他继续追问。
“那除了这个蓉都饭店之外，他还有没有向你提过其他的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或者场所？”
梅芝兰又是一愣，然后用力摇了摇头。
“没有，他除了想跟我发生一点床上的事情会跟我说话，其他时候都表现的很严肃，他要标榜他的德高望重的人设。而就算是在床上，他也只是会给我说将来如何，以后怎样，都是一些美好的事情，却从没有提过其他不好的事情。就这么说吧，我连他现在有多少存款都不知道。”
梅芝兰满是无辜的说着，越说情绪越激动，眼睛甚至又开始泛起了晶莹之光。
杨明也明白，对于章育才这样的人来说，梅芝兰可能就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
他对梅芝兰说的那些话，可能也只是在画饼。
当然，也不排除他对梅芝兰是真爱。
但即便这样，像盗窃国宝这种事情，自然也不会让梅芝兰知道。
于是杨明转移话题，选择问一些其他方面的零碎信息。
“那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陌生人？有没有收到奇怪的包裹，快递？”
“没有，除了接电话的时候会神神秘秘，其他时间都很正常。”
“那你觉得他的死谁的嫌疑最大？抛开别的不说，单论你认识的人当中。”
“我认识的人？其实我认识的人大部分都是艺术团的人，至于外面，也都是我的一些老家的亲戚，朋友，同学。可因为过年我并没有回去，所以我也没有跟他们联系。要说谁要杀他，我还真想不出来。”
……
两人一问一答，问了好几个问题。
最终，杨明的心里也有数了，也就不再继续追问。
梅芝兰知道的，已经全部说完了。
再往下问，也挤不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你今天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如非必要，你还是尽量不要离开蓉都，后续可能还会找你协助调查，希望你配合！当然，我们警方办案也不会乱来，你可以放一百个心。”
“那……那我跟章育才的事情，你……你们可以不说出去吗？”
梅芝兰支支吾吾的说着，看着杨明的眼神中充满了乞求之意。
杨明明白他的顾虑，于是点头道：“放心，这是你的个人隐私，我们自然不会公开。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想起了什么，又或者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杨明一番安慰，留下一张名片，转身便朝后台出口走去。
梅芝兰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片，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走出昏暗的后台，喧闹声瞬间扑面而来。
与刚才的死寂不同，前院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慌乱。
杨明抬眼望去。
叶府大院已经被彻底控制。
蓝色警戒线一圈圈拉开，将表演台区域牢牢围起，警戒线外还站着两名警员，神色严肃地维持着秩序。
表演台上，鉴证科的警员还在仔细勘验，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在焦黑的衣物、残留的灰烬上缓缓移动，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痕迹。
几名警员守在入口，逐一核对身份、登记信息。
刘风正带着几个人，在宾客之间穿梭询问。
确认无误之后，才会放人依次离开。
不少人脸上带着不耐，却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多嘴。
杨明目光扫过全场。
大部分宾客已经走了，院子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基本都是叶家族人，以及几位在蓉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人身份特殊，不便驱赶，只能暂时留在院内等候。
叶正楠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苍白，神情萎靡。
他身上的寿宴礼服还没换下，却早已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微微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连杨明看过来的目光都未曾察觉。
寿宴变成命案现场，死的还是他的学生，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
毕竟中午的时候，他的另一名学生周定延还被警方带走问话。
这个寿宴还真的挺多事的。
杨明刚要上前，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表演台方向走了过来。
是叶宁。
她脱下了外层手套，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一看这表情，杨明就知道，有新发现。
“怎么样？”
他快步迎上去，声音低沉。
“有新结果。”
叶宁点点头，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
“死者死前喝过酒。”
杨明微微一怔。
“喝酒？”
“对。”叶宁道：“口腔黏膜、嘴唇、舌头上，都有酒精残留。”
杨明点头：“老年人，寿宴场合，喝点酒助兴，按理说很正常。”
章育才这个年纪，寿宴上喝几杯，再正常不过。
他甚至能想象出，章育才在寿宴上被宾客劝酒，笑着抿几口的模样，这般场景，放在任何一场寿宴上，都再寻常不过。
他并没有太在意。
可叶宁接下来一句话，让他瞬间警觉。
“问题是酒没有进胃里。”
杨明眉头一蹙。
“什么意思？”
“胃液里几乎没有酒精成分。酒只停留在口腔、嘴唇、咽喉浅层。更像是……抿了几口，并没有真正喝下去。”
杨明眼神一动：“你的意思是，酒不是喝的，是故意留在嘴上的？”
“很像。”叶宁语气肯定：“更像是一个表演道具。”
杨明心头微微一沉。
他立刻联想到章育才最后那一段表演。
吐火。
脑海中瞬间闪过章育才登台时的模样，一身戏服，手持火把，嘴角似乎还沾着淡淡的酒渍，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表演效果，没人多想其中端倪。
嘴里含酒，喷出去，配合火焰，形成视觉效果。
这是很常见的杂技表演方式。
“还有一点，你刚才在台上应该也闻到了。”
叶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
“一股很淡的霉味。”叶宁道：“不是衣服放久了的那种霉，是混合了煤油的怪味。”
杨明回想了一下。
当时火势凶猛，气味杂乱，但确实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只当是燃烧产生的，并没有细想。
“我初步判断，凶手在衣服上涂完钾粉之后，又在表面抹了一层煤油。”
叶宁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杨明瞳孔微缩。
“煤油？”
“对。”
叶宁点头，“钾化学性质很活泼，暴露在空气中很容易氧化自燃。”
“凶手要保证钾粉在表演之前不烧起来，就必须隔绝空气。”
“煤油是最常用、也最不起眼的一种，既能隔绝空气，又能随着火势燃烧殆尽，不留痕迹。”
杨明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他微微俯身，目光扫过不远处被警戒线围住的表演台，眼底满是冷意，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凶手算得太精准了，连章育才的表演细节、甚至呼吸节奏都摸得一清二楚。”
叶宁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点头：“不光是这些，钾粉的涂抹剂量、煤油的厚度，都计算得刚刚好，多一分会提前自燃，少一分达不到致命效果。”
凶手每一步都算得精准至极。
用煤油封住钾粉，防止提前自燃。
再利用章育才吐火表演，让他自己把“酒”喷在嘴上。
体温升高、呼吸加快，再加上酒精挥发、空气流动，所有条件都在帮凶手完成谋杀。
“也就是说，章育才的吐火表演，从一开始就是凶手设计好的死法？”
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沉冷，目光紧紧盯着叶宁。
“八九不离十。”
叶宁语气冷静，“能把钾的特性、人体反应和表演流程结合得这么好，绝非普通人。”
“而且，这种级别的化学知识，不是随便看看就能掌握的，至少得是接触过化学相关专业，或者长期从事相关工作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普通的杂技演员、工作人员，根本不可能想到用钾粉和煤油配合，更不可能精准控制剂量和时机。”
“这个人不仅要了解章育才的表演习惯，能接触到他的演出服，更重要的是，得懂相关的化学知识。”
第298章 案情暂缓，叶家人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通过杨明与叶宁的分析，线索也越发清晰明了了。
凶手，一定是个懂化学的人。
这一句话，像是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那只手。
所有线索看似零散，却在这一刻隐隐汇聚，蓉都饭店、国宝失窃、三起命案、钾粉、煤油、酒精、吐火表演，一环扣一环，环环致命。
杨明抬眼望向夜空，夜色早已彻底笼罩下来，天边最后一点微光也消失不见，腕上的手表，指针稳稳指向晚上八点。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
随着大多数人做完笔录被放行，现场的人越来越少。
叶宁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再次开口：“大概就这样了，具体的要看鉴证科的同事和刘风的口吻有没有新的发现。”
说完，她又把头转向了已经取证完毕的鉴证科人员。
杨明微微点头，走向了鉴证科的同事，礼貌性的问道：“两位同志，你们这边的情况如何？”
“现场的搜证已经完成，收获虽然不多，但还是取得了一些相关的证物，后续会带回实验室进一步化验，最快今晚上加个班，明天就能给出精确数据。”
夜班的鉴证人员王正刚如实回应一声。
因为梁承叙已经将现场的指挥权交给了杨明，他即便没有与杨明打过交道，但还是要听杨明的指示安排。
杨明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恶魔，辛苦你们了。”
“职责所在，不辛苦。”
王正刚说完，便拉着一旁的同事，走向了梁承叙。
随后刘风又走过来，向杨明递交了他的询问笔录。
不过可惜的是，虽然他很有耐心的给现场的人都做了笔录。
可是单看这些笔录，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想要从笔录里面找出凶手，显然也不太现实。
只不过，还是可以作为一个参考方向。
眼看时间确实耽搁了很久，梁承叙带着几名警员，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色依旧严肃，但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
梁承叙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干脆利落：
“杨明，经过你的推断和发现，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杨明简明扼要，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基本清楚了，谋杀，蓄意纵火，凶手懂化学，熟悉表演流程，能接触到死者戏服。”
梁承叙眉头一蹙，神色凝重：“看来又是一桩精心策划的案子，是否与博物馆失窃案相关？”
梁承叙果然是领导，很快就将这件案子与博物馆失窃案联系在一起。
只能说，人家能当领导，绝对不是靠混上去的，肯定有自己的智慧和能力。
杨明点头，语气坚定：“是，我是这么想的，而且共通点就是蓉都饭店。”
他简单将梅芝兰的口供、三起案件的共同点快速说明，梁承叙越听，神色越是凝重。
梁承叙低声重复一遍，眼神锐利如刀：“三个人，都去过蓉都饭店？这个地方，必须立刻彻查。”
杨明回道，语气沉稳：“是的，我也有这种想法。”
梁承叙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叶宁：“尸检报告方面，你可以先交接一下夜班的法医人员，等明天上班的时候，你再去进一步了解也不迟。”
叶宁淡淡应下：“明白，一有结果，我第一时间交给专案组。”
梁承叙这才松了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灯火通明、却死气沉沉的叶府大院。
刘风正带着几名警员，做最后的笔录核对，警戒线一圈圈收起，技术队的箱子一个个搬上警车，喧闹了一整晚的寿宴现场，终于渐渐恢复秩序。
梁承叙沉声道，语气威严：“现场勘察到此结束，无关人员就全部各自离开吧。”
梁承叙此言对于其他人来说，无疑是最想听到的。
毕竟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他们只是前来祝寿的。
发生命案这种事，他们肯定不愿意见到。
现在还将自己留在这里不能走，说没有怨气肯定是假的。
现在梁承叙发话可以离开，其他人还不赶紧转身就走！
随后梁承叙又转身走向院内那几位身份特殊的宾客，他低声交涉几句，态度客气却不失威严，不多时，几辆黑色轿车依次驶离叶府。
紧接着费博林也特地向叶正楠拜别。
只是转身时，又特地看了一眼杨明和叶宁，似乎有什么心事。
其他人倒是没有在意这些，纷纷向叶正楠告别。
至此，这场被命案打断的八十大寿，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杨明和叶宁站在原地，看着一辆辆警车驶离，晚风微凉，吹起两人衣角，也吹散空气中残留的烟火气息。
院内，叶家众人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复杂，有人惊魂未定，有人面色阴沉，有人窃窃私语。
叶正楠坐在主位椅子上，一言不发，神情疲惫到了极点，好好一场寿宴，变成凶案现场，对一位八十岁老人而言，打击实在太重。
等到最后一名警员离开，大门缓缓关上，叶府之内，只剩下自家人，空气却比刚才警方在场时，更加压抑。
佣人小心翼翼地收拾着狼藉的桌面，有人重新端上热菜、热汤，试图将气氛拉回寿宴的喜庆。
可谁都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回不去。
长桌重新摆好，叶家众人依次入座，灯光温暖，菜肴热气腾腾，却没人动筷子。
沉默，像一张网，笼罩着整个大厅。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叶修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语气阴阳怪气：
“呵，好好一场寿宴，变成这样，今天可是元宵节，又是爷爷的生日，本来是双喜临门，结果呢？死了人，烧了台，闹得满城风雨，太不吉利了。”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叶正楠眉头紧锁，手指在桌下轻轻攥紧，没有立刻开口，显然是在等叶宁先表态。
叶尘慢悠悠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油滑，意有所指：
“往年这么多年，都平平安安，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偏偏今年，就出了这种大事？依我看啊，有些事情，不是巧合，说不定，是跟人有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轻飘飘地从杨明身上掠过，又落在叶宁脸上，眼神里满是算计。
杨明心头微微一沉，他瞬间明白过来。
往年，他从未来过叶府给老爷子拜寿，今年是第一次。
叶尘这话，明着是说事，暗着，是在怪他。
是在说他杨明一出现，就给叶家带来了血光之灾。
杨明嘴角微抿，没有立刻发作，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叶婷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声音尖细刺耳：
“哦！我知道了！该不会，是跟我们堂妹叶宁有关系吧？”
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炸开。
叶薇立刻跟着附和，脸上满是刻意的惊恐与厌恶：“往年叶宁堂姐，哪年回来过？一次都没有！偏偏今年，她一回来，又是命案又是博物馆失窃的，你们说，她是不是扫把星转世？走到哪儿，哪儿就死人！”
这话恶毒至极，叶宁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委屈与无奈，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伯母汪漫萍放下筷子，嘴角撇得老高，语气尖酸刻薄：“一个女孩子家，放着好好的豪门千金不做，偏偏去当什么法医，天天摸尸体、验死人，浑身都是死人味、晦气味，带到家里来，能吉利吗？简直就是家门不幸！”
四姑姑叶群英跟着叹气，一脸嫌恶，语气满是不屑：“就是，好女不当差，这种工作，说出去都丢叶家的脸，我们叶家世代体面，什么时候出过这种不三不四的女儿？”
四姑父周国强摇着头，满脸鄙夷，语气嘲讽：“从古至今，仵作都是男人做的，哪有女人干这个？女法医？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丢人现眼！”
二表叔许景耀冷冷开口，眼神轻蔑，语气刻薄：“天天跟死人打交道，身上阴气那么重，不克人就怪了，我看啊，这次的事，十有八九，就是她带来的！”
这还没完，其他的亲戚们依旧七嘴八舌说个不停，满脸的嫌弃之意。
仿佛到了这一刻，叶宁成了一个罪人。
章育才的死，应该是她带来的。
一句接一句，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刻薄。
所有人都把今晚的凶案、晦气、不吉利，一股脑全部推到叶宁身上，把她热爱的职业，贬得一文不值，把她坚守的信仰，踩在脚下。
叶宁坐在那里，脊背依旧挺直，可脸色越来越苍白，眼底翻涌着无奈、心寒、无语。
她重感情，念亲情，可这些最亲的人，却用最伤人的话，一刀刀扎在她心上。
她没有大吼，没有争辩，只是微微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眶微微发红。
叶正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拳头越握越紧，眼底已经泛起怒意，显然已经站在了叶宁这边，只是还在等一个开口的时机。
三叔见状，似乎还觉得教训的不够，又猛拍桌子，厉声补充了一番。
“叶宁！你看看你，把家里闹成什么样！老爷子一片苦心，栽培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叶家的？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对得起叶家列祖列宗吗？我们叶家，怎么会有你这种不孝子孙！”
声声斥责，字字如刀。
叶宁胸口微微起伏，猛地抬头，眼中带着不服，却更多是心寒与疲惫。
“我没有……我只是——”
她刚要开口反驳，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下一秒，一道身影缓缓站起，挡在了她的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是杨明。
他身姿挺拔，面色平静，眼神却沉稳如岳，没有怒吼，没有呵斥，没有丝毫戾气，只是用一种极其平和、却异常清晰的语气，淡淡开口。
“各位长辈，三叔，话不是这么说的。”
第299章 杨明回怼叶家众人，阳台上闲聊案情
“三叔，话不是这么说的。”
杨明挡在叶宁身前，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这一举动顿时让叶宁一愣，这个杨明他要干嘛？
而另一边秦雪则是眼睛瞬间亮了，趁机偷偷给杨明比了个大拇指。
刘风也微微一笑，心里有些期待接下来杨明的表现。
叶家众人见状，脸色一沉。
没想到一个外人敢插嘴，而且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这在之前，还没人敢在叶家这样对叶家人说话。
更何况叶宁的大伯和叔叔还是长辈。
“你什么意思？我在教训我的侄女，你有什么资格插嘴，还敢说我的不是？”
三叔叶建军当即表露出了不满，浑身散发出一股威严，似乎想要在气势上压倒杨明。
可杨明是什么人。
面对这一点小小威压，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只见他微微摇头，一副泰然的口吻：“照三叔的意思，在这里说话还要资格了？那敢问，要怎样才会有资格？是先向你写申请，打报告？还是说，要让爷爷当裁判，他说谁能说话，谁才可以开口？若是这样，那你们之前一直针对叶宁说的那些话，又当是什么？”
“你——”
没想到杨明居然如此能说会道，连续几个反问，叶建军直接哑口无言，气得青筋直冒。
“够了！”
叶正楠冷哼一声，然后继续说道：“小杨说的没错！我从小就教你们要懂得待客之道，人家小杨是客人，你怎么能不让客人说话的道理？小杨，你继续，不用理会他们！”
这一句话无疑是一颗定心丸。
在叶家，基本上就是他叶正楠的一言堂。
这是家规，更是叶正楠威望的体现。
对此，杨明点点头，再次开口。
“其实你们这群人，从小靠叶家资源，读书有人铺路，工作有人安排，仗着叶家名头耀武扬威，还自诩成功人士，难道你们不觉得于心有愧吗？”
杨明目光扫过叶修、叶尘、叶婷、叶薇，语气尖锐，不留情面。
这话一出，四个人都瞬间起身，向杨明投来敌意的目光之余，还想怒骂杨明。
只不过在叶正楠的严厉眼神下，他们只能乖乖坐下。
杨明可不管那些，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们有人在集团挂闲职混日子，有人靠家里吃喝玩乐，有人只会搬弄是非攀比，还有人躲在背后阴阳人。”
“你们享受叶家带来的一切，却从没为叶家争过属于自己的荣耀。”
“不仅如此，还处处想着勾心斗角之事，说一千，道一万，你们不就是盯着叶家的家业，叶氏的股份，爷爷的财产吗？”
杨明是真敢说，而且越说越勇，那四兄妹俨然快要控制不住，要咬人了似的。
“你——”
尤其是叶修，他是真的忍不了了，当即指着杨明想要回怼。
然而杨明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就面向了叶宁，再次说道：“反观叶宁，她从没用过叶家一分钱、一层关系，她的一切，全都靠着自己的努力和才能才获得的！”
“她读书，在医学院年年第一，拿遍国家级奖学金；医学竞赛，她次次都能拿大奖；参加工作，更是得到了所有同事和领导的一致好评！”
杨明字字铿锵，把叶宁的努力一一摆出来，语气里全是肯定和欣赏。
“她代表华夏，和多国医学生参加尸检竞赛，拿下冠军，打脸所有外国人。”
“她尽心尽力，几年时间，为警局破获上百起案件。”
“她为死者发声，为冤屈者鸣不平，获评清江十大杰出青年。”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靠的是专业、良心、本事以及才华，不是家世。”
“你们看不起她的职业，却不知道她赢得的尊重，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你们不以此为荣，反而嘲讽贬低，到底是谁丢叶家的脸？”
“扪心自问！你们有哪一个能比得上叶宁的一根头发？”
杨明像是开了挂，一开口就说个不停。
但是那一字字，一句句，都直击灵魂，振聋发聩。
那铿锵有力的声线，那张力十足的节奏感，以及那掷地有声的气势。
叶家一众子弟彻底被震得不发一言，一脸茫然。
纵使他们气得发抖，可是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姐夫也太帅了吧！连我都不知道的事，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他平时一定很关心表姐啊。真羡慕，难道这就是真爱？”
秦雪眼睛发亮，心里狂喊，看向杨明的眼神全是崇拜。
叶宁望着杨明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她也没有想到，杨明竟然会说这么多来维护自己。
这种被一个人护着，愿意为了自己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真好。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心底又暖又酸。
“你……你一个乡下来的小警察，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叶家指手画脚！”
终于。
还是叶修没有忍住，站起身来，猛地拍桌起身，咬牙切齿的指着杨明怒吼，脸色涨得通红。
显然，此刻的他已经语无伦次，满脑子想的都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杨明狠狠骂一顿才行。
“放肆！”
一声怒喝震得全场安静。
叶正楠站起身，目光锐利，气势凛然。
“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撒野！”
没想到叶正楠这次居然这么快就发话了，而且还丝毫不给自己这个亲孙子的面子，叶修的眼里充满了委屈。
可他很清楚，爷爷发话，自己绝对不可以顶嘴。
否则，家规伺候！
“杨明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叶宁没靠叶家，凭自己走到今天。她是叶家的骄傲，足以让泉下的父母自豪。你们不惭愧，反而嘲讽，确实太丢人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伯、三叔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叶家子弟咬牙切齿，却再也不敢出声。
这顿家宴，在一片死寂中草草结束。
没人说话，没有交流，所有人各怀心事散去。
晚上十点，月明星稀，晚风清凉。
叶府总算清静下来，不过杨明和刘风却睡不着。
叶府二楼阳台，杨明和刘风并肩靠着栏杆。
“老大，这案子越扯越大，你现在什么感觉？有没有一瞬间觉得无从下手？”
刘风语气随意，喝了口水，侧头看向杨明。
“棘手是真的，但还没到无从下手的地步。只是线索藏得深，一时找不到突破口罢了。”
杨明望着夜色，语气轻松，没有半点紧绷。
“而且这次好像跟叶家扯上关系了。你夹在中间，一边是案子，一边是叶宁，会不会为难？”
刘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
“公私我分得清。叶宁是叶宁，叶家是叶家，不混为一谈。更何况，如果真有人涉案，我也不会手软，该查就查。”
杨明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我就怕你心里别扭。叶法医，人不错，跟你也挺配。”
刘风松了口气，随口说了一句。
杨明没否认，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几分。
“不过说真的，老大，蓉都饭店那边，我查到的东西有点奇怪。”
刘风语气一收，瞬间严肃，眉头紧紧皱起。
杨明也直起身，收敛情绪，语气简洁：“说。”
“这家饭店是纯会员制，门槛高得吓人，不是会员，排队几天都未必能预定到位子。”
刘风神色凝重，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普通客人想都别想包间，根本不接待。”
“这么夸张？那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秦雪和叶宁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秦雪小声惊呼。
叶宁皱起眉，神色认真，静静听着。
“会员还分三六九等。普通会员只能订小包间，中层好一点，最顶级的黄金会员，才能进顶层空中餐厅，那地方保密性极强，能俯瞰大半个蓉都，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刘风越说，脸色越沉。
“最奇怪的是，范志坤、赵劲松的身家根本不够黄金会员，可他们三天前，都在黄金包间出现过。”
“三天前……章育才也是三天前提到蓉都饭店，说有人逼他去，很危险。”
杨明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凝重：“三个人，三起命案，同一天，同一个高规格包间，绝不是巧合，是秘密碰头。”
杨明表面平静，指尖却轻轻敲着栏杆。
他内心疑点丛生，只是习惯了不动声色。
“他们肯定在里面谈了什么，内容绝对和他们的死因有关，那他们见面是为了什么？分赃？谈条件？”
秦雪攥着手，一惊一乍，脸上满是紧张。
杨明微微皱眉，继续跟着分析：“这蓉都饭店应该就是案子的核心，只要查到包间内情，就能突破。问题是，我们进不去黄金区域，拿不到监控和包间信息，硬查只会打草惊蛇，再想找机会就难了。”
这的确是关键所在。
毕竟人家是会员制的饭店，普通人要进去几乎是不可能。
而且就算订到了位子，不是会员，也只是会被安排在大厅。
想要进包间去调查，几乎不可能。
阳台一时陷入沉默，气氛变得凝重。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明天外公好像要在蓉都饭店请老战友！”
秦雪忽然一拍手，眼睛发亮，打破沉默。
“都是老一辈大人物，身份都不低！表姐，你明天跟外公一起去呗！以晚辈身份敬酒见长辈，名正言顺，那不就可以去调查了吗？”
第300章 初入蓉都饭店，杨明与众人分工行动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商量好之后，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
四人相互嘱咐一番，便各自回了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蓉都。
杨明等人驱车直奔蓉都公安局警局。
在开完例会之后，杨明直接找到了法医科。
叶宁将一份验尸报告递给了杨明：“这是章育才的最终尸检报告，你看看。”
杨明接过报告，快速翻到关键页。
叶宁站在一旁，指尖点在报告标注处。
“他的胃液里，没有检出任何酒精成分，哪怕是一点点残留都没有，这与昨天的初步检验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我们昨日的推断没问题。”
杨明点头，眼神凝重。
随后，他与叶宁又分析了一会儿。
直到刘风又推门进来，手里也拿着鉴证报告。
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刘风快速上前，指着报告说道：“老大，技术科的鉴证结果出来了，钾粉纯度很高，不是市面上能随便买到的。”
“嗯，很好，那先就这样，该调查的继续调查，该复验的继续复验，我先出去一趟。”
杨明微微皱眉，算是记下了这一点，随后他向二人交代一番，直接走出了法医科。
不多时，杨明开着叶宁的车来到了昨日购买玉佩的那一处商超旁边。
可他昨天买玉佩的位置，现在只有一块污渍。
没有摊主，没有货物，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向清洁工人打听，对方只是摇头。
说昨天那个摊位只摆了一个多小时。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脸很陌生，以前没见过。
卖完那块玉佩就匆匆走了，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杨明昨天能遇上，纯粹是凑巧。
杨明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这块玉佩是失窃的国宝之一，摊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安排。
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于是他拿出手机，给张航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并建议找人来商超里调取一下附近的监控，看看那个摊主最后的去向。
交代清楚后，他又开车去回了警局，与叶宁，刘风一起，前往了蓉都饭店。
毕竟马上就到了午饭时间，叶正楠正在那里宴请战友。
很快，车子停在了饭店门口，三人径直朝大厅走了过去。
作为蓉都顶级的会员制饭店，这里处处透着奢华。
门童穿着整齐的制服，在见到叶宁的会员卡之后，恭敬地将杨明等人请了进去。
一行人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地面光可鉴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让人心情舒缓。
服务员立刻躬身上前，笑容标准：
“叶小姐您好，您所在包间已备好，这边请。”
叶宁微微颔首，跟着服务员走向电梯。
杨明和刘风跟在一旁，目光悄悄扫视四周。
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安全通道的方向、消防口、配电房的大致方位，还有工作人员分布。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们默默记在心里。
刘风悄悄靠近杨明，压低声音：“老大，顶层黄金区域的监控很多，都是高清的，待会儿行动，可得小心点，别暴露了。”
杨明微微点头，语气平淡：“放心，赵强给的程序能屏蔽监控信号，你按原计划去配电房，我去卫生间那边，兵分两路，速战速决。”
“明白。”
刘风轻轻应道。
两人眼神交汇一瞬，无需多言，心领神会。
电梯缓缓上升，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最终停在十八层——黄金会员专属楼层。
走出电梯，走廊比大厅更安静、更奢华。
墙壁上挂着名贵的画作，地面铺着厚地毯。
每间包间的门都紧闭着，透着极强的私密性。
服务员领着一行人，来到一间宽敞的包间门口。
轻轻推开房门：“叶小姐，各位，请进。”
包间内宽敞明亮，装修雅致。
圆形大餐桌摆在中间，周围是舒适的座椅。
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摆着绿植，格外温馨。
此时，包间内已经坐了几位老人，正中央的位置坐的便是叶正楠。
其他人则都是叶正楠当年的老战友，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看到叶宁一行人进来，叶正楠立即朝着叶宁招手。
“宁儿，快过来见过爷爷们。”
“裴爷爷，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
叶宁走上前去，立即伸手和叶正楠左边的老人握手。
这位老人叫裴纪年，是叶正楠最好的战友，退休后痴迷研究古董。
众人依次落座，叶宁坐在叶正楠身边。
几位老人见叶宁长得漂亮还非常有气质，纷纷夸赞，眼神里满是欣赏。
秦雪坐在叶宁旁边，笑容甜美，她时不时和长辈们聊几句，心里却留意着动静。
随时准备配合杨明和刘风的行动。
杨明和刘风坐在角落，神色自然。
偶尔和长辈们寒暄，目光却始终扫视包间。
寻找合适的时机，开始行动。
没过多久，眼看快要上菜，杨明觉得时机成熟。
他微微起身，脸上露出自然笑容：“各位爷爷慢坐，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好，去吧去吧。”
长辈们纷纷点头，毫无怀疑。
只当他是真的去洗手间，没有多想。
杨明转身走出包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依旧安静，没有任何人走动。
他快速扫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
立刻加快脚步，直奔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进入洗手间，他先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其他人，才走到洗手池前。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水龙头旋钮。
故意用力一拧，“咔哒”一声脆响。
水龙头接口断裂，水流瞬间喷涌而出。
溅得满地都是，弄湿了他的袖口。
“服务员！服务员！这里水管坏了，快来人！”
杨明朝外大喊，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很快，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赶来。
看到洗手间的景象，脸色瞬间一变：
“先生，实在抱歉，我马上找人维修，您稍等。”
“没事，就是水流太大，我衣服溅湿了。能不能找个地方，让我换件衣服？”
杨明语气平静，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的目光，却在快速观察洗手间周围。
寻找可以连接饭店监控系统的接口。
“可以可以，先生，您跟我来。”
工作人员连忙说道，一边联系维修，一边引路。
领着杨明走出洗手间，走向员工休息室。
趁着工作人员慌乱联系维修、注意力分散。
杨明悄悄拿出手机，点开赵强发来的程序。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快速跳动。
他指尖飞快操作，目光专注而锐利。
短短十几秒，程序就连接上了饭店监控系统。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
大厅、电梯、走廊、包间、后台、配电房。
近一周的监控录像，全都清晰呈现。
杨明没有犹豫，指尖继续操作。
将近一周的监控，尤其是三天前的画面。
全部默默拷贝到手机里。
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三人会面的线索。
与此同时，刘风也开始行动。
他趁着长辈们聊天、注意力分散的间隙。
悄悄起身，对着秦雪使了一个眼色。
示意她帮忙掩护自己。
秦雪心领神会，立刻起身说道：
“各位爷爷，我也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说完，她走出包间，故意放慢脚步。
在走廊里四处张望，吸引工作人员的注意力。
为刘风的行动，做好掩护。
刘风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走出包间。
绕到安全通道口，轻轻推开房门。
一路快步向下，直奔饭店的配电房。
配电房门口挂着“禁止入内”的警示标志。
门口还有一名保安值守，神色警惕。
刘风放缓脚步，装作迷路的样子。
走到保安身边，语气客气：“您好，请问洗手间在哪？ 我刚才跟着朋友过来，不小心走错路了。”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有多想。
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往前走，左转就是。”
“好，谢谢谢谢。”
刘风连忙道谢。
趁着保安转身的瞬间，他快速侧身。
悄悄溜进了配电房，轻轻关上房门。
配电房内，布满了各种线路和开关。
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
刘风快速扫视一圈，找到总控开关。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伸手握住总控开关，轻轻一掰。
瞬间，整层楼陷入一片黑暗。
电力中断，监控也暂时停止运转。
走廊里，立刻响起一阵骚动。
服务员慌乱奔走，四处查看情况。
宾客们议论纷纷，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刘风趁着黑暗，快速走出配电房。
混在慌乱的人群中，神色淡定。
他按照之前记好的路线，直奔三天前的黄金包间。
那间包间的门没有锁死，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包间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刘风拿出手机，打开微弱的手电。
光线昏暗，却足够他查看周围环境。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桌面、角落、窗台。
仔细检查每一个地方，不肯放过任何细微痕迹。
桌面干干净净，没有残留的水渍和食物碎屑。
角落也没有异常，窗台更是一尘不染。
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刘风皱着眉，继续仔细排查。
他蹲下身，查看地面，用手机灯光扫过缝隙。
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指纹、毛发，或是残留的物证。
另一边，包间内。
停电的瞬间，众人也陷入了慌乱。
“怎么停电了？”
“是不是电路出问题了？”
长辈们纷纷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叶正楠神色平静，安抚道：“大家别慌，应该是临时停电，很快就会恢复。”
叶宁悄悄观察四周，神色警惕。
她知道，这一定是刘风的动作。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顺利找到线索。
秦雪也回到了包间，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装作被停电吓到的样子，配合着现场的氛围。
就在这时，裴纪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老叶，趁着停电，我有件事想问你。”
叶正楠一愣，看向他：“老裴，什么事？你说。”
“我听说，蓉都博物馆丢了几件古董？”
裴纪年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叶正楠的动作瞬间一顿，眼神微凝：
“裴老，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这件事并没对外声张，知道的人很少。”
裴纪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昨天，我收到一条私密短信，对方说，明天晚上有一场地下拍卖会，而且，拍卖品里面，就有之前我在博物馆看到过的那几件文物。”
第301章 刘风在黄金包间里面发现了一枚徽章
灯光重新亮起，包间里的慌乱慢慢平息，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却略显冷清的光。
服务员在一旁不停道歉，低头检查着桌上的电器，空气中还残留着停电带来的紧绷气息。
裴纪年确认四周没人留意他们这边的谈话，才压低声音对叶正楠说道：“老叶，我再跟你说清楚一点，短信里写的是明天，但短信是我昨天晚上收到的，所以指的就是今晚。至于那几件宝物是不是博物馆丢失的，我还真不敢确定，毕竟发来的只是图片，万一对方只是炒作呢？”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件事必须认真处理，绝对不能冒险。”
“那你看要不要报警？因为这种事兹事体大，若是真的古董文物被他们拍卖了，然后运出境，那岂不是我华夏的一个损失？”
“老裴别急！”叶正楠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的孙女和孙女婿都是在警局工作，这件事就交给他们吧，宁儿，你来跟裴爷爷说说看怎么处理。”
说着，叶正楠便朝一旁的叶宁递了个眼色。
叶宁点头，凑过来说道：“裴爷爷，听你这么说，对方应该只是想要让你去参加拍卖，大概率是希望你们能够参与竞拍，从中洗钱。”
“你分析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也是！”
“我们都是。”
……
原来，不止是裴纪年，与他一同前来祝寿的另外几个老头，也有几个收到了相同或者类似的短信。
而这几个老头身份也不简单，他们不是着名企业的大股东，就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再不济，也是一名退休在家的艺术家，但家底非常丰厚。
他们能收到这种拍卖短信，显然是有人经过精心筛选之后发出来的。
目的应该与叶宁所猜想的一样，就是想让这些人参与竞拍，然后背后之人可以从中获利。
“裴爷爷，各位爷爷，你们先不要激动，这样吧！如果他们再联系你们，你们就正常接受，到时候我陪你们一同前去拍卖会。”
裴纪年愣了一下，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那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女孩子过去太危险了，你确定你要去？”
“裴爷爷可是小瞧我了，这种地方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危险。更何况，我本来就是警察部门的人，这点危险不足为惧。”
“而且，我到时候会让杨明陪我一起去，他你总该相信了吧，他的能力和实力可不是一般的警察可能比的！”
叶宁也毫不吝啬的夸赞了杨明一番，若是杨明在场，肯定心花怒放。
裴纪年看了看叶正楠，又看了看眼神没有半分退缩的叶宁，稍稍思索后便点头：
“好，只要对方不反对，我就带你们一起去，我也想看看这地下拍卖会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
叶宁轻轻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可她同时也清楚，这一步迈出去，后面的路只会更凶险。
对方既然敢做地下拍卖，又敢接连杀人，必定不是普通角色。
但危险与机遇是并存的。
说不定今晚的拍卖会就能帮助自己查清楚案情。
另外一边，三十六楼的黄金包厢里。
刘风打着手电，一点点细致地搜查。
桌面擦得一尘不染，座椅整齐干净，地面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越是干净得过分，他越确定，这里被人刻意清理过。
他不甘心就这么一无所获，蹲下身检查桌椅缝隙，又抬手查看墙面装饰。
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指纹、毛发、污渍这类最基本的痕迹。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只不起眼的青瓷花瓶上。
花瓶里只插着两支干花，因为不需要经常打理，普通人通常不会多看一眼。
他只是习惯性地伸手探了探瓶底，指尖却忽然碰到一个坚硬的小物件。
他忽然眉头一紧，怔了一下。
随即轻轻一夹，一枚小小的徽章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徽章比一元硬币稍大一点，正面是缠绕的星云图案，中心却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阴冷、诡异，让人看上一眼就心里发沉。
背面刻着一座尖顶古堡，线条简单却压抑，下方还有一行浅到几乎看不见的印记。
刘风看了很久，干刑侦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这种样式的徽章。
他立刻用AI识图扫描，想要弄清楚这个徽章是什么，又有什么寓意。
可结果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查无此物。
这反而让他更加确定，这东西绝不简单。
他把徽章小心放进贴身口袋，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管他呢，先收起来，等会让跟老大商量一下，看看老大会不会有发现。”
打定主意，他便不再犹豫，立即走出了黄金房间。
不一会儿。
走廊上的灯光已经全部恢复，但应急灯还未关闭，光线明暗交错。
工作人员来回走动，检查线路，空气中飘着一丝淡淡的电线焦糊味。
杨明从员工休息室方向缓步走来，神色平静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甚至他还主动跟电工打招呼，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他刚刚趁着混乱入侵了饭店监控，把黄金区域近一周的录像全部存入云空间。
可他心里并没有多少轻松，监控能拍下画面，却拍不出背后的阴谋。
范志坤三个人为什么会死，又为什么聚在这里，依旧是一团迷雾。
一边走，一边思索着。
在走廊的拐角处，杨明与刘风相遇了。
这里是监控死角，安静又隐蔽。
杨明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没有丝毫笃定，更像是在交流线索：
“监控我已经全部拷贝下来了，回去再慢慢细看。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刘风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靠近，才从内袋里摸出那枚徽章。
“在黄金包间的花瓶里找到的，图案很奇怪，我用AI搜过，完全查不到来源。”
杨明接过徽章，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纹路。
星云一样的眼睛、诡异的古堡，这两元素组合在一起，既神秘又压抑，不像是随便设计的。
他眉头微蹙，心里一点点梳理着线索，并没有立刻下结论。
“第一眼看上去像普通纪念章，但做工太精细，不像是市面上流通的东西，更像是某种小范围使用的信物。”
“信物？”刘风立刻跟上思路，“你的意思是，这是某个圈子内部的标识？”
“目前最合理的可能。”
杨明点头，语气依旧谨慎。
“范志坤、赵劲松、章育才，三个人行业不同、圈子不同，没有公开往来，他们能坐到一起，一定有一个外人不知道的共同身份。所以这枚徽章，就是他们接头、确认身份的东西？”
刘风一听，如恍然大悟：“老大不愧是老大，能想到这些，确实有一定的道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还是不要做太多，先搞清楚这徽章背后的含义，然后再分析他们到底有怎样的计划和阴谋。”
“那老大你对这个徽章有何看法？就单纯的自己的理解，你觉得这个徽章代表着什么？”
“星云一样的眼睛可能代表情报和监视，诡异的古堡也许是他们的据点象征。不过这些只是初步猜测，还不能下定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和文物走私、地下拍卖会、那三起命案，一定有关。”
“我明白了。”刘风郑重点头，“我回去立刻做材质、工艺、生产渠道分析，不管花多大力气，一定要把这枚徽章的来历查清楚。”
杨明把徽章还给他，语气沉稳：“嗯，你先收好，这东西比监控更直接，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实物线索。”
刘风眼神一紧，下意识压低声音：“明白。”
“对了，刚刚叶宁发来消息，说裴纪年他们收到了地下拍卖会的邀请，可能今晚会有一场地下拍卖会，其中的拍品极有可能是博物馆丢失的那几件。”
“是吗？那我们要不赶紧布控，以防对方将文物转移了！”
“现在还不行。”
杨明轻轻摇头，依旧保持着冷静：“对方太谨慎，我们一动，他们立刻就会察觉，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最重要的，我们现在还不确定地下拍卖会在哪里举行。等裴纪年接到确切消息，我们再悄悄跟进，这样最稳妥。”
刘风深吸一口气，也慢慢冷静下来：“还是老大顾虑周全，是我太心急了。有这枚徽章，再加上今晚的拍卖会，应该能撕开口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用多说，彼此都已明白接下来的计划。
他们收起所有凝重，恢复自然神色，一前一后朝着空中餐厅走去。
片刻过后，两人一起回到了包间。
这时候饭店经理还在不停弯腰道歉，态度恭敬又愧疚。
“实在抱歉各位，是电路突发故障，现在已经完全修复，不会再出现问题。”
“为了表达歉意，本店免费赠送全部高档酒水和几道招牌菜，希望各位见谅。”
叶正楠淡淡点头，没有过多计较，他心里全是拍卖会的事。
很快，菜品陆续上桌，香味弥漫，长辈们重新谈笑，气氛渐渐回暖。
秦雪一直留意着杨明，见他坐下，立刻找准机会悄悄挪到他身边。
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得意：“姐夫，我有个新发现，你绝对猜不到，这里的黄金会员里有谁，这个人你还是认识的。”
杨明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语气平静自然：“是费博林，对吧。”
秦雪整个人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脸不敢置信。
她猛地看向杨明，一脸错愕的表情：“你怎么知道？！我偷偷问了经理半天才打听出来的！”
第302章 关于费博林裴纪年的一些猜测和疑惑
秦雪的惊呼声不算大，却足以让包间里的谈话声瞬间停顿。
长辈们的谈笑戛然而止，纷纷侧目看来，叶正楠也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杨明身上。
叶宁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不动声色地保持着安静。
秦雪还在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和好奇：“快说啊杨明，你到底怎么知道的？别卖关子了！”
叶宁也缓缓抬眼，顺着秦雪的话轻声附和：“是啊杨明，费博林毕竟是博物馆的负责人，怎么会是这里的黄金会员？你怎么会提前知晓？”
她心里清楚，杨明所谓的“特殊手段”，必然离不开赵强的技术支持，可她绝不会拆穿。
杨明要的就是这种神秘感，既能隐藏赵强的存在，也能让众人信服他的能力。
叶正楠放下茶杯，神色带着几分严肃的好奇：“杨明，说说看，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他知道杨明办案有自己的手段，却没想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饭店的会员信息。
杨明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笃定：“也没什么，就是刚才停电混乱的时候，用了点特殊手段。”
“先是连接上了饭店的监控系统，查看了黄金区域的录像，无意间又破解了饭店的会员系统，翻了翻会员名单。”
“本来只是随便看看，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费博林的名字，而且还是最高等级的黄金会员，心里也觉得意外。”
这番话一出，包间里瞬间一片哗然，众人脸上都写满了惊讶。
秦雪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破解会员系统？杨明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可是蓉都饭店的系统，安保应该很严才对。”
几位长辈也纷纷点头，看向杨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和惊讶。
“不愧是年轻有为，办案果然有一手，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拿到这么关键的信息。”
“费博林身为博物馆馆长，怎么会偷偷成为这里的黄金会员？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议论声中，叶宁依旧安静坐着，心里暗暗想着，赵强的技术果然名不虚传，短短时间就能帮杨明拿到这些信息。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杨明一眼，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杨明微微颔首，示意她放心，不会暴露赵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裴纪年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说到费博林，我倒是有件事，一直觉得有些奇怪。”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议论声戛然而止，杨明立刻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急切：“裴爷爷，您说说看，什么事？”
叶正楠也看向裴纪年，眼底满是好奇：“老裴，你和费博林有交集？”
裴纪年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我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喜欢钻研古玩文物，算是个资深的文物爱好者。”
“上周，我想着以裴家的名义，办一场文物展览，一来是圆自己的心愿，二来也是为了推广蓉都的文化，让更多人了解蓉都的文物底蕴。”
“大家也知道，裴家在蓉都也算有些分量，再加上这场展览是推广蓉都文旅，蓉都文旅局和市政府都很支持，还主动提出联袂承办。”
杨明听得认真，听到“借文物”三个字，忍不住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裴爷爷，您办展览，是要去博物馆借文物吗？”
裴纪年点头：“没错，博物馆里的文物种类最齐全，也最有代表性，不借博物馆的文物，展览就少了灵魂。”
杨明皱了皱眉，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我记得，国有博物馆的文物，一般是不对外外借的吧？这是基本常识，就算是办展览，也得有严格的审批流程，而且大多是馆际之间的借用。”
他特意想起之前了解的文物保护法，国有馆藏文物的借用有着严格的规定，非国有单位借用更是需要层层审批，裴家虽有实力，按理说也没那么容易。
裴纪年笑了笑，解释道：“本来我也以为很难，可没想到，文旅局和市政府出面协调，博物馆那边很快就松口了，说只要走正常流程，就可以借调部分文物。”
“可偏偏，负责审批这件事的费博林，却明确拒绝了我的请求，态度还很坚决。”
叶正楠眉头一拧：“拒绝了？为什么？有市政府和文旅局支持，他怎么敢轻易拒绝？”
“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裴纪年的神色愈发凝重，“他给的借口很牵强，说前段时间，有一场表演在博物馆举办，过程中不小心刮蹭到了部分文物。”
“他说那些文物需要紧急修复，暂时不方便外借，等修复完成，再考虑展览的事情。”
说到这里，裴纪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解：“我从事文物研究这么多年，也知道文物修复的流程，就算是轻微刮蹭，也用不了这么久，更不至于所有计划借调的文物都需要修复。”
“而且，那场表演我也听说过，规模不大，全程都有专业人员看护，怎么可能会刮蹭到文物？就算真的有刮蹭，也应该提前公示，而不是等到我去借文物的时候，才突然提出。”
杨明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心里很清楚，费博林这个借口，根本站不住脚，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
“裴爷爷，您觉得，他这个借口，会不会是故意找的？”杨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推测，“说不定，那些文物根本就没有刮蹭，也不需要修复。”
裴纪年抬头看向杨明，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故意拒绝。这场展览对他没有任何坏处，反而能提升博物馆的知名度，他没理由拒绝。”
“这里面一定有门道。”杨明语气肯定，“要么，是那些文物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不方便对外展示；要么，就是那些文物有别的安排，不能借给您办展览。”
“结合我们现在查的案子，我更倾向于后者。”杨明补充道，“费博林是博物馆馆长，手里掌控着大量文物，而我们查的案子，刚好和文物失窃有关。”
“说不定，他拒绝借文物，就是因为那些文物，和今晚的地下拍卖会，和范志坤他们的死，有着某种关联。”
叶正楠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杨明说得有道理，费博林这个举动太反常了。他一个博物馆馆长，不好好保护文物、推广文物，反而偷偷成为蓉都饭店的黄金会员，还拒绝合理的借调请求，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叶宁也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而且，费博林的借口太牵强，文物刮蹭修复，按理说会有相关的记录和公示，我们可以后续去查一下，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讨论越觉得疑点重重。
费博林的反常举动，神秘的地下拍卖会，诡异的星云徽章，还有三条人命，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缠绕。
杨明心里暗暗盘算着，等刘风那边的鉴定结果出来，再结合费博林的反常，或许就能找到其中的关联。
不知不觉，桌上的饭菜已经渐渐凉了，长辈们也没了继续谈笑的心思，心里都装着文物和命案的事。
好不容易吃完午饭，服务员过来收拾了餐桌，叶正楠提议在饭店的棋牌室休息一会儿，顺便娱乐消遣，缓解一下紧绷的心情，晚上还能再吃一顿。
“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就在这里放松一下，打打麻将、下下象棋，晚上还有一餐，可不要客气。”
众人纷纷赞同，杨明和叶宁也没有提出回警局，他们知道，留在叶正楠和裴纪年身边，既能保护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得知神秘人的消息。
蓉都的饭店酒楼别的不敢说，棋牌室这种那绝对是全国第一的。
蓉都人喜欢打麻将这个事情，几乎全球都知道。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随便走到蓉都的一条街道，闭着眼睛都能找出三家以上的麻将馆，棋牌室。
正好包间旁边就有专门的棋牌室，麻将桌，象棋桌，甚至是台球桌整齐摆放着。
叶正楠、裴纪年和几位长辈凑了一桌麻将，洗牌声、谈笑声渐渐响起，稍稍冲淡了包间里的凝重气氛。
杨明本来想陪着叶正楠他们，却被秦雪拉着，非要和叶宁一起，凑成一桌麻将，叶宁无奈，只好应允。
牌桌上，秦雪依旧叽叽喳喳，时不时追问杨明关于费博林的事情，杨明只是含糊应对，没有多说，免得泄露太多办案细节。
叶宁一边打牌，一边留意着裴纪年的动静，心里暗暗祈祷，神秘人能尽快联系他，也好让他们顺着线索，找到文物和凶手的下落。
而另一边，刘风没有留下来娱乐，他心里惦记着徽章和监控的鉴定结果，吃完午饭，就悄悄跟杨明打了个招呼，独自一人离开了蓉都饭店。
他开车匆匆赶往警局，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星云徽章的证物袋，还有拷贝了监控的U盘。
到了警局，他没有休息，直接找到了鉴证科的同事，把徽章和U盘递了过去，认真的交代了一番。
他知道，这枚徽章和监控，是目前最关键的线索，只要能查到徽章的来历，找到监控里的疑点，就能离真相更近一步。
安排好鉴定的事情，刘风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等待结果，一边梳理着目前的所有线索，脑海里反复回想杨明和他在走廊上的讨论，越发觉得那个神秘组织不简单。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中午的十二点多，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四点半。
蓉都饭店的娱乐室里，麻将声依旧此起彼伏，气氛还算惬意，没人提及那些沉重的话题，仿佛都在刻意享受这短暂的平静。
就在这时，裴纪年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新短信。
裴纪年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到短信发送人是那个神秘的虚拟号，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手里的麻将也停了下来。
周围的笑声和洗牌声，瞬间被他的神色感染，叶正楠率先注意到他的异常，连忙开口：“老裴，怎么了？是不是神秘人联系你了？”
杨明、叶宁和秦雪也立刻停下手中的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裴纪年。
裴纪年没有说话，手指微微颤抖着，点开了那条短信，一字一句地仔细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众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扰他，偌大的娱乐室里，只剩下麻将桌旁偶尔传来的轻微响动。
过了几秒，裴纪年缓缓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凝重地念出了短信内容：“今晚七点，在红牌楼地铁站A出口等着，右手绑一根红绳带，自然会有一辆专车来接。”
第303章 坐上神秘大巴车，去往神秘目的地
傍晚六点四十分，天色彻底沉了，墨色云层压得很低，连一丝星光都没有。
红牌坊地铁站A出口藏在负一层阴暗角落，像个被遗忘的黑洞。
昏黄路灯忽明忽暗，光线微弱，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墙面斑驳脱落，布满黑色霉斑，角落堆着废弃纸箱和垃圾。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霉味与尘土味，让人心里发闷。
通风口传来“呜呜”风声，像鬼魅低语，回荡在空旷通道里。
这里寂静得可怕，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外界声响。
远处步行街的喧嚣，被厚重墙体彻底隔绝在外。
绝大多数乘客直奔主出口，涌向热闹的步行街和人民广场。
只有极少数赶时间的打车人，才会不情愿绕到这边来。
路面坑洼不平，地砖松动，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格外刺耳。
四周拐角纵横交错，岔路繁多，既四通八达又阴暗潮湿。
一脚踏出出口，眼前就是错综复杂的小巷和高架桥。
就算是常年在蓉都生活的人，闭上眼睛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压抑、阴森、冷清，每一丝气息都透着不安。
仿佛暗处藏着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里，让人浑身发紧。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这场拍卖会之行，从开始就藏着危险。
杨明一行人早早的就来到了此地等候，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会来此地接人。
同时也是想提前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好以不变应万变。
等了好一会儿，叶宁下意识往杨明身边靠了靠。
一股冷风吹来，她压低声音，眉头紧蹙：“选在这里见面根本不是巧合，人少、昏暗、四通八达，就算出事也难被注意，对方还容易脱身。”
杨明缓缓环顾四周，眼神冷冽沉稳，指尖轻碰叶宁胳膊示意安心：“对方很谨慎，每一步都在规避风险，等会儿别冲动，先配合摸清底细，保护好自己和裴爷爷。”
勘察了一下现场环境，杨明还是很谨慎。
因为这里的道路四通八达，他并不清楚对方会从什么地方出现，更不清楚对方要从哪条路离开。
而裴纪年，则是握紧口袋里的手机，时不时的会看看。
他右手腕上，已按要求系好显眼红绳，在昏光下像道刺眼标记。
不过裴纪年依旧很镇定，丝毫没有露出慌张之意。
在听到杨明和叶宁的谈话后，他却笑着说道：：“我没事，放心吧，好歹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能被这种情况吓到？”
这话不假，他和叶正楠早年都是上过战场，在枪林弹雨里蹦跶的人。
这种小场面，确实不算什么。
就在三人低声交流，警惕观察环境时，远处车道尽头驶来一支车队。
为首的是一辆奔驰斯宾特豪华大巴，车身通体漆黑。
它采用隐私防弹玻璃，厚度十足，完全不透光，看不到车内景象。
车身线条流畅，车头三叉星徽在昏光下泛着冷光，擦拭得一尘不染。
低调中透着极致奢华，绝非普通人家能拥有。
大巴身后，紧紧跟着三辆黑色奔驰商务车，车队行驶得异常平稳。
全程没有鸣笛、没有喧哗，连发动机声音都压得极低。
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随着车队靠近渐渐弥漫开来。
杨明目光扫过车队车牌号，眉头微蹙。
车牌号杂乱无章，数字字母搭配怪异，没有任何地域标识。
一看就知道是套牌车，对方显然早做好了隐匿行踪的准备。
车队在三人面前稳稳停下，没有多余动作，像是精准算好了时间。
大巴车门缓缓打开，率先走下来一名中年男子。
他身着定制深色西装，面料平整，衬得身形挺拔。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公式化微笑，神态恭敬又疏离。
举手投足透着严谨，像大户人家的资深管家，眼神却锐利如鹰隼。
他径直走到裴纪年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敬不卑微：“裴老先生，久等了，我是奉主家之命，特地来接您的。”
【主家交代，一定要把裴纪年安全接回去，他是文物界老人，能镇场面、引藏家。】
说话间，中年男子的心声出现了。
这可是个意外的收获！
杨明凭借特殊能力清晰捕捉到，也瞬间明白，对方主家邀请裴纪年，看重的正是他在文物界的分量。
裴纪年不动声色，语气平静问道：“你的主人是谁？为什么选在这种偏僻地方见面？”
男子依旧保持温和微笑，语气不卑不亢：“主人身份暂时不便透露，到了拍卖会现场，您自然会一清二楚。”
【主人身份岂是这些人能打听的？我只负责接人，少问少错，免得惹祸上身。】
看得出来，这名中年男子十分谨慎，恪守本分，对主家的事情绝口不提，生怕言多必失。
话音落下，他目光转向杨明和叶宁，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带着明显的审视与不友善，语气也冷了几分：“这两位是？”
杨明上前半步，自然揽住叶宁肩膀，语气从容带笑：“我是她男朋友，她是裴爷爷的外孙女，老人家一个人来我们不放心，跟着来看看，不会添麻烦。”
叶宁配合低下头，一副乖巧晚辈模样，指尖悄悄攥住杨明衣角。
她心底始终保持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
男子目光一凝，紧紧盯着叶宁，语气加重，带着一丝急切：“姓叶？你和叶氏集团的叶正楠，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能遇到叶家的人！主家早就想邀叶正楠，叶氏在蓉都有钱有势，能拉拢他们再好不过。】
【可惜叶家门禁太严，虚拟号、陌生号打不进去，用真号又怕暴露，只能束手无策。】
【听说这次拍卖会有不少商界、文物界隐秘大佬，叶家来人，主家一定会满意。】
这几句心声连贯响起，杨明瞬间摸清了关键信息——对方主家一直想拉拢叶正楠，却因叶家防护严密无从下手，如今见到叶宁，才会如此急切追问。
杨明不动声色，精准捕捉到这些心声。
原来对方居然还有这一层打算，心底立刻有了自己的想法。
对方办拍卖会，一是交易文物，二是拉拢势力，叶正楠正是他们的目标。
杨明心里冷笑，面上依旧坦然：“她是叶正楠的亲孙女，一直在外地读书，最近才回蓉都，平时很少露面。”
男子眼中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热情，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他再次躬身，伸手礼貌示意，语气恭敬许多：“原来是叶家小姐，失敬失敬，快请上车，里面已备好主家特意安排的位置。”
叶宁微微一怔，瞬间明白杨明的用意。
对方忌惮叶家势力，主动暴露身份，不仅安全，还会被重视。
她轻轻点头，顺着对方示意，跟着杨明、裴纪年登上大巴。
大巴车内宽敞奢华，座椅都是真皮材质，柔软舒适。
每个座位都配有独立靠枕和小桌板，车顶氛围灯散发着柔和暖光。
可这暖光，丝毫驱散不了车内的压抑气息。
车内已坐了七八个人，全都低头沉默，神色各异。
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眼神闪烁，没人随意交谈，甚至不敢互相打量。
他们都清楚这场拍卖会的隐秘与危险，知道多言多语会惹祸上身。
西装男子站在车门旁，待所有人上车后关上车门，神色瞬间严肃。
他沉声宣布规则：“各位，为保证拍卖会隐秘和大家安全，上车后必须戴专用3d眼镜，全程不得摘下。谁若擅自取下，将会被立即请下车去，中途出现什么状况，那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几名黑衣高大手下依次上前，给每位乘客分发厚重3d眼镜。
眼镜通体黑色，材质厚重，遮光性极强，戴上后瞬间一片漆黑。
它彻底剥夺人的方向感与视线，只能隐约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
叶宁心里一紧，指尖紧紧攥住杨明的手，低声在他耳边说：“我有点慌。”
杨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安抚：“别怕，有我在。”
他不动声色接过眼镜戴上，别人看不见，他却能悄然放开灵识。
外界的一草一木、一路一牌、每处地标，都清晰映在他意识里。
大巴缓缓启动，驶入沉沉夜色，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声响。
车厢内依旧一片死寂，没人敢轻易开口。
杨明表面闭目不动，一副顺从模样，心底默默记路。
左转进入红牌楼正街，直行穿过高架桥，再上二环快速路。
下穿隧道，经过老旧建材市场，绕过废弃物流园。
车子缓缓驶入一片更加偏僻荒凉的地带，周围越来越安静。
杨明的灵识清晰捕捉到，周围连路灯都没有，只有废弃建筑的轮廓。
他心里渐渐有了猜测，这方向，似乎朝着博物馆的方向而去。
叶宁依旧紧紧攥着杨明的手，呼吸放得极轻，生怕惹来麻烦。
裴纪年闭目养神，眉头却微微蹙着，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能感觉到，车子正在驶向一个极其隐秘、也极其危险的地方。
又行驶了约莫十分钟，大巴渐渐放缓车速，最终稳稳停了下来。
杨明的灵识瞬间扫过四周，心脏猛地一沉。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此行的目的地竟然会是在这里！
简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在这时，西装男子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语气依旧严肃：“各位，目的地到了，请不要摘眼镜，跟着指示走，别乱看、别乱问。”
叶宁再次凑近杨明，小声问道：“杨明，你能知道我们到底到哪里了吗？”
第304章 来到地下拍卖会现场遇到了老熟人
大巴车稳稳停住，四周一片荒凉。
放眼望去全是废弃建筑，杂草丛生，墙体斑驳，一看就是常年无人踏足的地方。
夜色沉沉压下来，整片区域看不到半点灯火，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慌。
风从断壁残垣间穿过，发出轻微的呜咽声，更添几分诡异压抑。
叶宁紧紧贴着杨明，身体微微发紧，声音压得极低。
“杨明，我们到底到了什么地方？”
杨明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气息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先别问，跟着走就行，多说容易暴露。”
西装管家已经先一步下车，对着三人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容抗拒。
“裴老先生，叶家小姐，这位先生，请下车，注意脚下。”
杨明扶着叶宁，裴纪年跟在一旁，三人依次走下大巴。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水泥地，散落着碎石与铁锈碎屑，触感粗糙冰冷。
刚一落地，身后的车队便毫无征兆地缓缓启动。
没有灯光，没有引擎声，几辆黑色车子像幽灵一般滑入黑暗。
不过眨眼之间，车队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
管家在前方领路，一行人穿过一道虚掩变形的铁皮大门。
门后是废弃工厂的内部，空旷漆黑，堆满生锈的机器与破旧杂物。
空气中飘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与灰尘味，呛得人微微皱眉。
四下静得可怕，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轻轻回荡。
每一声脚步落下，都能激起微弱的回音，听得人格外清晰。
谁也不会想到，这片彻底荒废的地方，竟藏着一部被刻意隐藏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内部与外面的破败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金属内壁光亮如新，地面铺着厚实的深色地毯，灯光柔和不刺眼。
狭小的空间里干净整洁，完全不像是藏在废墟之下的设施。
管家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楼层按键。
杨明的灵识清晰捕捉到，他按下的是**-2楼**。
电梯平稳下降，没有丝毫晃动与噪音，短短几秒便稳稳停下。
管家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各位，可以摘下眼镜了。”
杨明、叶宁、裴纪年依次取下3d眼镜，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一怔。
出现在眼前的，根本不是阴冷的地下仓库，而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大堂。
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型水晶吊灯，光芒璀璨，将整片空间照得金碧辉煌。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面嵌着暗金纹路，边角都做了鎏金处理。
四周摆放着精致的欧式沙发与艺术摆件，空气中飘着淡雅高级的香薰。
谁也无法想象，这样一处地方，竟然藏在无人问津的废弃工厂地下。
大堂入口两侧，站着一排身形高大挺拔的黑衣保安。
他们神情肃穆，眼神锐利如鹰，一动不动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任何一点异常动静、任何一个可疑眼神，都无法逃过他们的注意。
杨明一行人刚走出电梯，两名身着高开叉旗袍的接待美女便迎了上来。
她们身姿优雅，妆容精致，脸上挂着标准而疏离的微笑。
两人手中捧着一个巨大的鎏金托盘，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
“欢迎各位贵宾莅临本场拍卖会，请挑选并佩戴好面具，全程请勿摘下。”
托盘上的面具种类繁多，样式各异，材质从实木、真皮到金属都有。
有传统戏曲脸谱，有简约素面，也有造型华丽的装饰面具。
每一件都做工精细，目的只有一个——彻底隐藏宾客的真实身份。
管家在一旁轻声开口，语气公式化，不带任何情绪。
“这是会场规矩，为了保护各位贵宾的身份隐私。”
杨明心里清楚，所谓保护隐私，不过是方便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
在这里，没人知道你是谁，你也看不清对面的人，神秘到了极致。
叶宁选了一只素雅的白色花旦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裴纪年挑了一个深色木质面具，沉稳低调，往人群里一站就不起眼。
杨明则随手拿起一只最简单的黑色素面面具，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眸子。
戴好面具后，接待美女侧身引路，将三人带入真正的拍卖会场。
一进门，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更像一场顶级私人舞会。
中央区域摆放着数十张环形沙发，柔软舒适，供宾客随意落座交谈。
四周分布着长长的餐台，铺着洁白蕾丝桌布，摆满世界各地的珍馐美食。
空运生鲜、法式甜点、日式刺身、顶级牛排、手工巧克力一应俱全。
一旁的酒水台摆满了珍藏名酒，82年拉菲、罗曼尼康帝、年份茅台应有尽有。
全场饮食全部免费，身着白手套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不停。
他们随时为宾客添酒递食，服务周到细致，却从不多看宾客一眼。
角落设有休闲区，台球桌、雪茄吧、咖啡角、演奏台一应俱全。
几名穿着黑色礼服的乐师坐在演奏台，拉着舒缓优雅的小提琴曲。
旋律轻柔流淌，与会场内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暧昧又迷离。
灯光柔和昏暗，香薰气息缓缓弥漫，所有人戴着面具，举止优雅谈笑风生。
这里没有身份高低，没有外界纷扰，像一座与世隔绝的人间天堂。
这是一个只属于顶层权贵的秘密乐园，光鲜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规则。
叶宁看得微微失神，她从未见过如此奢华又诡异的场合。
杨明则不动声色观察四周，这里越是像天堂，背后就越是深渊。
接待美女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地讲解拍卖会的入场规则。
“各位贵宾，入场前需要进行简单验资，只需填写预估竞拍金额即可。”
叶宁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轻声开口问道。
“如果有人拍下物品，最后却没钱付款，会怎么样？”
接待美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既然是地下拍卖会，自然有地下的规矩，后果是什么，各位心里也明白。”
这话一出，杨明三人瞬间了然，这里的规矩，从来都不讲道理。
敢来这里闹事，敢拍而不付，下场只会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几人简单填写完信息，便在侍者引导下，走到会场内侧的座位区。
这个位置视野开阔，既能看清全场，又不容易被人重点关注。
杨明不动声色地放开灵识，如同无形的网，缓缓扫过全场。
在场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可在他的灵识之下，绝大部分面具形同虚设。
他能轻易穿透遮挡，清晰看见每一张真实面孔，认出不少名流富豪。
只是现场也有极少数几个人，他怎么也看不透。
不知是面具经过特殊炼制，阻断灵识，还是这些人本身修炼过、有特殊能力。
这几人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淡淡的气劲，让他的灵识无法深入探查。
这让杨明心中多了几分警惕，意识到这场拍卖会绝不简单。
就在灵识扫过人群中段时，两道熟悉的面孔骤然出现。
杨明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底掀起巨大的震惊与意外。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汪百鸣与黄明荃夫妇。
清江电视台的命案，他亲自上门调查，还在他们家中发生过意外。
两人曾是清江电视台家喻户晓的知名主持人，如今早已退休。
现在只是偶尔受邀客串节目嘉宾，平日里深居简出，十分低调。
在他印象里，二人一向守规矩，品行端正，从不涉及灰色地带。
如今出现在这种隐秘的地下拍卖会，实在太过反常，太过出人意料。
震惊之余，杨明压下心底波澜，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汪先生，黄女士。”
两人猛地一僵，身体下意识绷紧，露出明显的戒备。
“你是……”
“戴着面具，怎么认出我们的？”
杨明声音轻得只有三人能听见，语气平静自然。
“清江电视台那件案子，我去过你们家。”
汪百鸣立刻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与惊讶。
“杨警官？”
黄明荃也压低声音，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明淡淡一笑，语气自然放松，像普通熟人偶遇一般。
“陪一位长辈过来看看，没想到会碰到你们。”
汪百鸣也松了口气，神情缓和许多，语气随意了不少。
“我们也是收到主办方的通知，就过来了。”
黄明荃在旁轻声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好奇。
“反正也退休了，没事就过来逛逛，看看东西。”
杨明顺着话题随口聊道，语气平淡，不显得刻意打探。
“这里倒是隐蔽，一般人想进都进不来。”
汪百鸣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很自然地接了下去。
“可不是嘛，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靠朋友内部推荐。”
杨明轻轻“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内部推荐？”
汪百鸣压低声音，左右看了一眼，才继续开口。
“这位朋友在蓉都威望很高，你可能不认识。”
杨明不动声色，语气平静地接话。
“哦？那我倒是更好奇了。”
汪百鸣左右飞快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心翼翼地吐出三个字。
“费博林。”
第305章 我已经有了策略，需要你们的配合
“费博林。”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杨明的心头。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每一次都让他对这个男人的怀疑加深一分。
费博林是蓉都博物馆馆长。
表面温文尔雅、学识渊博，是考古界、历史学界的领军人物。
还是叶正楠的得意弟子，平日里对叶正楠恭敬有加，一副正直无私的模样。
可杨明之前已经发现他不对劲。
就在今天中午，蓉都饭店调查的时候，他就得知费博林是蓉都饭店的黄金会员。
那会员门槛极高，仅凭博物馆馆长的薪资就算能达到标准，但里面的消费也绝对不是他一个博物馆馆长，一个公职人员合法收入能消费的起的。
现在汪百鸣夫妇亲口说，是费博林推荐他们进入这场隐秘的地下拍卖会。
这就更加显得费博林有问题了。
博物馆馆长与地下拍卖会这两个身份放在一起，本身就充满了诡异与疑点。
汪百鸣见杨明沉默，以为他不认识费博林，低声补充：“蓉都博物馆的费馆长，杨警官你应该听说过，在蓉都文物界威望很高。”
杨明缓缓回过神，压下心底波澜，语气平淡地应道：“略有耳闻，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他。”
黄明荃笑着接话，语气带着客套：“也算不得多熟，之前参加文化活动认识的，他知道我们喜欢收藏，就推荐我们来了。”
汪百鸣也点头附和：“第一次来还挺紧张，后来发现这里的东西确实不错，很多拍品在外面是看不到的。”
杨明不动声色地听着，偶尔点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费博林推荐收藏爱好者来这种隐秘的地下拍卖会，绝非偶然，要么从中牟利，要么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在三人闲聊之际，会场灯光突然暗下，舒缓的小提琴曲戛然而止，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中央的展台。
一个身着深色中山装的面具男缓步走上展台，面具是古朴的青铜纹样，他手持银色话筒，站在展台中央，周身散发着沉稳威严的气息。
他微微抬手示意安静，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低沉而有磁性：“各位贵宾，晚上好，欢迎莅临本次地下拍卖会。我是今晚的主持人，负责介绍本场拍卖会的规则与拍品。”
杨明下意识放开灵识，穿透男人脸上的面具，看清了他的真实面容。
正是蓉都博物馆馆长费博林。
杨明瞳孔微微一缩，心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果然如此的笃定。
费博林竟然亲自主持这场地下拍卖会，他在这场灰色交易中，扮演的角色绝不简单。
费博林握着话筒，从容开口：“本场拍卖会的拍品均为罕见古玩珍品，每一件都经资深专家严格鉴定，保证货真价实，无任何赝品，若有不符，当场将十倍退款并承担所有损失。”
台下传来轻微骚动，有人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期待。
费博林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本场共有三十余件拍品，从明清瓷器、名人字画到古玉青铜器应有尽有。而今晚的重头戏，是五件压轴孤品，市面上难得一见，稍后为大家一一呈现。”
杨明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一个可怕的念头愈发清晰。
费博林身为博物馆馆长，手握无数珍贵文物，如今又主持这场地下拍卖会，答案不言而喻。
他在监守自盗，把博物馆的文物偷偷拿到这里变卖牟利！
杨明心中冷笑，费博林的演技果然高明。
当初在叶正楠面前，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极力配合调查，还主动提议将周定延请去警局协助调查，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目的就是转移视线、嫁祸他人，典型的贼喊捉贼。
当然，杨明并不认为对方手段低劣。
毕竟如果不是自己能听到心声和拥有灵识的话，换成别人，就算来到这里，也没法看清楚这里的情况，更不可能认出费博林来。
此时一旁汪百鸣夫妇被费博林的话吸引，低声交谈着，眼神里满是期待。
杨明没有再多说，不动声色地与他们道别：“汪先生，黄女士，你们先忙着，我去那边找我的长辈。”
“好，杨警官自便，待会再聊。”
汪百鸣夫妇笑着回应。
杨明转身穿过人群，走向叶宁和裴纪年的座位。
此时叶宁正好奇地看着展台上的费博林，裴纪年则皱着眉，目光落在费博林的面具上若有所思。
看到杨明走来，叶宁立刻抬头，疑惑地问：“杨明，你回来了，刚才和那两个人聊什么呢？”
杨明拉着两人侧身避开旁人，压低声音：“我有件事告诉你们，展台上主持拍卖会的人，真实身份是费博林。”
“费博林？”
叶宁和裴纪年同时惊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下意识提高了音量。
杨明连忙示意他们小声，警惕地扫过四周：“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
叶宁捂住嘴，压低声音：“怎么可能？他不是蓉都博物馆的馆长吗？怎么会来主持这种地下拍卖会？”
裴纪年反应更激烈，猛地站起身又被杨明按住。他深吸一口气，急切地问：“杨明，你没看错吧？费博林可是叶老先生的得意弟子，在蓉都文物界口碑极好，怎么会干这种事？这里是地下灰色交易场所，他一个博物馆馆长怎么会掺和进来？”
杨明语气平静：“我没有看错，他确实是费博林。”
“你怎么确定？他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脸！”
裴纪年追问不休。
“我能看穿他脸上的面具，看清他的真实面容。”说着，杨明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戴金色面具的中年男人，“那个戴金色面具的，是长石集团董事长石长盛。”
裴纪年顺着方向看去，满脸疑惑：“你怎么知道？石董事长我见过几次，戴面具根本认不出来。”
杨明又指了指一对戴银色面具的男女：“那是飞鱼科技行政总裁郭慎飞和他的妻子穆青鱼。”
接着指向角落里一个戴黑色面具的女人，“那个是蓉都经开区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廖海蓝。”
最后，他指向正在挑选美食的汪百鸣夫妇：“还有那两位，就是刚才我说的清江电视台前主持人汪百鸣夫妇。”
裴纪年顺着杨明指的方向一一看去，脸上的疑惑渐渐变成震惊，最后彻底傻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低声音，满是惊叹：“不可思议，这些都是蓉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来这种地下场所？汪百鸣夫妇一向低调守规矩，竟然也会来参加这种见不得光的拍卖会。”
叶宁也满脸震惊，转头看向杨明，小声问道：“杨明，你能看穿面具，是不是和你之前的特殊能力一样？”
她还记得，杨明曾说过自己能灵魂出窍，回到案发现场查看线索。
杨明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差不多，都是我的特殊能力，能帮我看清一些被隐藏的东西，不管是面具下的面容，还是人心深处的算计。”
叶宁了然点头，没有再多问。裴纪年也渐渐冷静下来，皱着眉严肃地问：“杨明，既然确定主持人是费博林，我们现在怎么办？他监守自盗，把国家文物拿来拍卖，我们要不要现在揭穿他？”
杨明缓缓摇头，语气坚定：“现在还不是时候，绝对不能急着揭穿他。”
“不揭穿他？他可是掌管了偌大的一个博物馆，今天还只是我们看到的，在我们没有看到的地方，他指不定已经盗卖了多少文物了！”
杨明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你说的对，不过你们想想，费博林一个博物馆馆长，凭什么能主持这么大规模、这么隐秘的地下拍卖会？就算我们现在揭穿他，结果会怎样？不外乎两个，要么他当场承认一切，被人带走。要么他把心一横，这里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到时候一定会出现混乱！”
裴纪年点头，语气沉重：“你说的对。只不过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家文物被变卖，那些都是不可再生的珍宝，一旦流入私人手中，就很难追回来了。”
“我没有要眼睁睁看着，”杨明打断他，语气坚定，“我有一个想法，需要你们全力配合我。”
叶宁和裴纪年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哦？你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杨明恢复严肃，缓缓说道：“我的想法是，等压轴拍品出场时，我们一定要把那五件文物竞拍到手。”
“什么？竞拍到手？”叶宁和裴纪年再次惊呼，连忙压低声音。
叶宁急声说道：“杨明，你疯了吗？那些压轴文物动辄上亿，这一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裴纪年也附和：“没错，这么一笔钱，虽然对于我们家族来说，能拿出来，可就这样拿钱给他们牟利，我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杨明耐心解释：“你们的担忧我明白，不过我已经想好了策略，你们只需要配合就行，我可以保证，一定会引出这幕后的利益集团。”
“利益集团只要在这里露面，我就有把握将其揪出来！放心，我已经留了后手，只要刘风配合，今晚我们就能将这个利益集团一并瓦解！”
“你确定？”
裴纪年带着将信将疑的口吻问道，显然他有点犹豫。
毕竟杨明看起来也就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听他的，是不是有点过于冒险了。
倒是叶宁，没有继续说话。
因为她相信杨明。
杨明随即点头，一副成竹在胸的口吻说道：“裴爷爷放心，我的目标是背后的利益集团，费博林，只是一个摆在我们面前的旗子而已，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306章 拍卖会开始，五件拍品终于露脸了
杨明那句“费博林，或许只是一个摆在我们面前的旗子而已”落下，现场气氛瞬间冷寂。
叶宁和裴纪年脸色齐齐一沉，眼神变得凝重。
三人不再多言，只一个沉默对视，便已心照不宣。
短暂的沉寂过后，会场流程继续推进。
数名身着统一深色礼服的侍者，手托黑色丝绒托盘，姿态端庄、步伐整齐地走入人群。
她们神情专业，动作规范，完全是顶级拍卖行的标准，看不出半点地下黑市的痕迹。
开始统一发放竞价号码牌。
号码牌是鎏金的，小巧精致，刻着清晰数字。
这样既方便举牌竞价，也能隐藏宾客身份。
叶宁接过号码牌，低头一看，笑了。
她的号码是88号，寓意吉祥讨喜。
裴纪年也拿到了号码，是66号，同样吉利。
他笑着打趣：“看来我们今天运气不错，号码都这么好。”
杨明接过号码牌，扫了一眼就揣进兜里。
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全场动静上。
费博林握着话筒，语气沉稳：“各位贵宾，号码牌已发放完毕。”
“竞价时请清晰举牌、喊价，本次拍卖，价高者得。”
拍卖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件拍品，是清中期青花缠枝莲纹碗。
费博林简单介绍两句，报出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万。”
台下立刻有人举牌：“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四百五十万！”
价格稳步攀升，最终被一名黑面具中年男人拍走。
成交价六百五十万。
杨明用灵识看清，那人是蓉都本地建材集团负责人。
他平日里低调，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紧接着，第二件、第三件拍品陆续登场。
大多是不常见的古玩字画、宫廷玉器。
有明代书法手卷，有清代和田玉扳指，还有民国名人字画。
费博林只简单介绍，不赘述。
竞价相对平稳，成交价多在几百万到上千万之间。
参与竞价的人五花八门。
杨明用灵识看清了他们的身份。
有蓉都科技公司cEo，出手阔绰。
有隐居老教授，专门收藏古玩。
有荧幕明星，戴着重面具低调竞拍。
还有几名便装官员，眼神躲闪，竞价却毫不手软。
这些人身份各异，各怀心思。
一轮又一轮竞价，场上气氛渐渐热烈。
拍品不断被拍出，总成交额持续累积。
第十件拍品拍出后，费博林报出成交额：“截至目前，总成交额已达五个亿。”
“五个亿？”
叶宁下意识低呼，满眼震惊。
这个数字，对她来说遥不可及。
裴纪年皱紧眉头：“短短半个多小时，就拍出五个亿，太疯狂了。”
杨明眼神一沉，心底惊叹。
这哪里是拍卖会，分明是洗钱圣地！
他还留意到，有几件拍品不对劲。
做工粗糙，纹饰模糊，明显是赝品。
费博林虽吹得天花乱坠，却逃不过他的灵识。
竞拍这些赝品的，都是些不出名的人。
他们出价谨慎，却总能恰到好处抬价，最后拍下。
杨明心中了然，这些人是内部托。
目的就是通过竞拍赝品，洗钱掩人耳目。
时间推移，前面三十余件拍品很快拍完。
总成交额突破六个亿，气氛达到顶峰。
费博林声音激昂，带着煽动：“接下来，是今晚的重头戏——五件压轴拍品！”
“每一件都是绝世孤品，错过再无机会！”
八名白礼服侍者，端着五个红绒托盘走上展台。
托盘盖着透明防尘罩，隐约能看到珍品轮廓。
费博林一字一顿，清晰报出五件文物的名字，和此前博物馆发布的失窃清单分毫不差：
第一件，白玉观音像
第二件，孔雀蓝大罐
第三件，九色琉璃盏
第四件，龙纹琉璃鼎
第五件，幻彩冰晶玉璧
杨明的灵识早已扫过五件文物，确认全是博物馆失窃的真品，指尖轻轻敲了敲衣兜，心底沉声暗道：果然是这样。
叶宁侧头和两人对视一眼，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震惊：“好家伙，竟然真的全在这里。”
裴纪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号牌的手微微收紧，咬着后槽牙低声道：“想不到这竟然是真的，费博林的胆子也太大了，这种级别的国宝，他也敢公然摆上台面拍卖！”
三人的交流只在瞬息之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五件国宝一亮相，全场瞬间沸腾。
所有人眼睛发红，呼吸急促，没人能拒绝这样的顶级重器。
台下立刻有人按捺不住，高声喊道：
“费主持，这五件意义非凡，干脆一起拍！”
“对，一起拍！价高者全包！”
“这个提议不错，争来争去，也能体现它们的价值！”
“就是要这样才有感觉，一口气打包拍卖最好！”
……
商界大佬、政界高官，个个势在必得。
费博林眼底闪过得意，笑着点头：“既然各位提议，就一起竞拍！那现在我宣布，起拍价，一个亿！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万！竞价开始！”
“一亿一千万！”金面具男人立刻举牌。
杨明看清，他是蓉都永盛房地产集团董事长杨永胜，居然跟自己还是本家一个姓。
“一亿两千万！”
银面具女人紧随其后。
正是经开区国土局副局长廖海蓝。
“一亿五千万！”
“一亿八千万！”
竞价声不断，价格一路飙升。
在这些人眼里，千万、上亿如同几块钱。
叶宁攥紧号码牌，心跳加速。
她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场面。
裴纪年神色凝重，也被这挥金如土的景象震撼。
杨明脸色严肃，紧盯着场上竞价。
很快，竞价突破十亿！
费博林激动地喊：“8号贵宾出价十个亿！还有更高的吗？”
杨明心中生疑，难道这是网络世界？
十亿，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可竞价，并未停止。
“十亿一千万！”
“十亿五千万！”
价格持续攀升，气氛白热化。
杨明看向费博林，用灵识看清他的表情。
面具下，费博林嘴角上扬，满脸兴奋。
杨明还捕捉到他的心声：“涨！再涨！越多越好！”
“价格越高，我分到的钱越多，得到的重用也越大！”
“只要利润达标，我就能进集团高层，此生无憾！”
杨明心中冷笑，费博林不过是颗妄想登天的棋子。
竞价继续，很快突破二十亿！
费博林声音颤抖：“20亿！36号贵宾出价20亿！还有更高的吗？”
场下瞬间安静，不少人面露犹豫。
杨明看清，36号是个黑面具神秘人。
身形挺拔，气息冰冷，他从未见过。
费博林环顾全场：“20亿一次！20亿两次！”
就在他要落槌时，叶宁在杨明示意下，举起88号号码牌。
她声音清晰坚定：“二十五亿！”
“二十五亿？！”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看向叶宁。
二十五亿，每件拍品均价五亿，远超预期。
商界大佬们也倒吸一口凉气。
场下陷入死寂，只剩震惊与疑惑。
主办方的人也面露震惊，纷纷交头接耳。
费博林彻底傻眼，握话筒的手都在抖。
他不敢置信：“88号贵宾，你出价二十五亿？”
叶宁强装镇定，点头：“没错，二十五亿。”
费博林缓过神，高声喊：“二十五亿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槌声落下，五件拍品归叶宁所有。
至此，本次地下拍卖会便结束了。
只是现场还有很多人表示不够尽兴，甚至有人表现出了不满。
但费博林却根本不在意，反而再次开口说道：“诸位，本次拍卖会到现在便结束了。不过大家不必灰心，大家可以随意享用美食，欣赏接下来的表演节目。等到本次拍卖会彻底结束后，会有专车将各位送回各自的地方！另外，下一次的拍卖会诸位都将获得受邀资格！”
最后这番话倒是像是起到了作用，原本还在吵闹的众人顷刻也变得安静下来。
随即费博林走向叶宁，语气恭敬：“恭喜88号贵宾，请随我到后台办理交接。”
叶宁站起身，神色平静。
她跟着费博林走向后台。
裴纪年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四周。
后台宽敞奢华，摆着沙发茶几。
几名黑衣保安守在门口，神色肃穆。
刚进后台，费博林就笑着说：“贵宾，请办理支付手续。”
“支付完成，拍品就正式属于你了。”
叶宁靠在沙发上，语气自然：“二十五亿不是小数目。”
“我花这么多钱，想见见你们幕后负责人，不过分吧？”
叶宁的态度很严肃，语气也很强硬。
这是杨明让她这么做的。
虽然与她的性格有些不符，不过叶宁的表现还是非常不错，并未出现纰漏。
费博林见状，笑容瞬间僵住，愣了一下。
他面露难色：“负责人身份特殊，不轻易见人……”
叶宁轻哼一声，语气淡然：“我的耐心有限，这笔生意你还是做不了主的，你先去打个电话试试。就说我是叶家的人，看他见不见。”
费博林皱紧眉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请示一下。”
他掏出手机，特意找了个角落的隐蔽处。
确认四周无人留意后，他拨通号码，压低声音汇报。
杨明坐在原地没动，不动声色放开灵识。
费博林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还清晰捕捉到那串手机号码。
这个号码，他觉得很熟悉。
他闭上眼睛，飞速搜索记忆。
很快，他瞳孔猛地一缩，心底掀起震惊。
这号码，和昨日叶府刘风整理的口供上的号码一模一样！
杨明眼神瞬间冰冷：“想不到，这背后之人原来是他！”
第307章 地下拍卖行竟然这样操作失窃文物
费博林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转身走向后台最偏僻的角落。
他刻意压低身形，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时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眼神里藏着一丝慌张。
他时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仿佛生怕自己的通话内容被第三个人听见。
杨明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缕灵识早已蔓延过去，将费博林的按键动作和号码清晰捕捉。
一串数字，随着费博林指尖的按压，在杨明的脑海中清晰浮现，没有丝毫偏差。
只是一瞬，杨明便从记忆深处将这串号码精准对应上了身份。
郑先贵。
蓉都市文旅部副部长。
这个名字，杨明绝不会记错。
此前刘风整理笔录时，曾将郑先贵的职务、联系方式详细记录在笔记本上，标注为已排除对象。
而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昨天中午在叶府，郑先贵曾亲自到场，为叶正楠祝寿。
当时的他身着中山装，手持百寿图，言辞恭敬、举止沉稳，一看就是久在官场的人物。
那时，叶府宾客盈门，非富即贵者络绎不绝，杨明只当郑先贵是众多前来巴结叶家的权贵之一，并未过多留意，甚至没将他与博物馆失窃案联系在一起。
可此刻，这串属于郑先贵的号码，从费博林这个地下拍卖会主持人的手中拨出，所有看似无关的碎片，瞬间有了串联的可能。
杨明眼底寒光一闪，心底悄然沉了下去，一丝冷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果然是这样。
文物失窃、地下拍卖、幕后主使，所有线索，终于在这一刻，隐隐串到了一起。
叶宁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杨明，见他神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微微侧过头，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压着语气低声说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做，一会儿负责人真的出现的话，我们不付钱可能会有麻烦。”
叶宁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二十五亿，喊的时候倒没什么。
可真的要付钱，她是肯定拿不出来的。
而以叶家的名义，恐怕她也做不了主。
裴纪年脸色也沉得可怕，指节泛白，他同样压低声音：“没错，我们要做好准备。这笔钱一旦到了他们账上，恐怕就很难追回来了。”
杨明微微颔首，淡淡的说道：“不急，等下你们就知道了，相信我！”
杨明已经胸有成竹，今晚就是真相揭晓的时候。
只要负责人现身，来一个人赃并获。
而在此之前，一定要小心。
一旦此刻打草惊蛇，让幕后主使察觉异常，销毁证据、抽身而退，再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就难如登天。
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找机会联系外界，通知刘风配合行动。
进场之前，所有宾客的手机都被统一寄存在外间的储物柜，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泄露拍卖会的信息。
此刻，想要联系刘风，部署外围抓捕，必须先取回手机。
好在，下车之时，他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暗中给刘风发送了拍卖会的大致定位。
以刘风的行事风格，此刻应该已经快到了，只等他的内部信号，便可行动。
可没有确切的指令，没有明确的位置和幕后主使信息，刘风不敢贸然冲进来。
所以必须出去一趟，取回手机，给刘风发送明确的部署指令。
杨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上前一步，对着费博林的背影，语气平淡，地开口：“主持人，我去一趟卫生间。”
费博林正专心致志地对着手机说话，语气恭敬，与刚才主持拍卖时的从容截然不同，他头也没回，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话音未落，杨明一转身，出了贵宾厅。
随即身形骤然一动。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轨迹，只能隐约感觉到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一丝极淡的气息，转瞬即逝。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杨明已经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存放宾客物品的储物室。
还避开了所有的眼线。
储物室内灯光昏暗，储物柜整齐排列，墙上的监控正缓缓转动。
杨明目光一扫，凭借着进场时的记忆，精准锁定了自己的储物柜，拿出钥匙环轻轻一碰柜门，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储物柜直接打开。
手机安静地躺在储物柜里，屏幕漆黑。
杨明迅速拿起手机，指尖飞快滑动，解锁、编辑信息、发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用时极短。
随后，他立刻将手机放回原位，轻轻关上储物柜，锁好锁扣，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便向储物室外走去，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储物室的监控，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等他再次回到叶宁身边，前后用时甚至都不到三分钟。
而此时，费博林也刚好结束了通话，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从容淡定的笑容，与刚才打电话时的慌张判若两人。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刚才发生过什么，甚至没有留意到杨明曾离开过。
叶宁与裴纪年不动声色，悄悄收回目光，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只是错觉。
费博林清了清嗓子，对着三人微微躬身，脸上堆起公式化的笑容，语气恭敬而得体：“三位久等了，负责人已经收到消息，很快就会过来亲自接见你们。这边请，先稍作休息，喝杯茶，缓解一下。”
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引着三人走向旁边的休息区。
休息区布置奢华，真皮沙发配红木茶台，茶具精美，热水冒着袅袅热气。
杨明顺势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平静。
他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竞拍者，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像是随口一问，语气平淡无波：“主持人，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
费博林脸上笑容不变，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贵宾请讲，只要我能回答，一定知无不言。”
“这些东西，我们已经拍到手了，该如何运走？”杨明放下茶杯，目光直直落在费博林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毕竟都是博物馆失窃的文物，本质上见不得光。就算我们拍下，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抬出去，否则一出大门，恐怕就会被警方盯上，到时候，我们花了这么多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句话一出，叶宁与裴纪年也悄悄竖起了耳朵，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十分在意这个问题。
这同样是他们关心的重点，也是他们试探对方底细的一种方式。
费博林闻言，却是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仿佛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这位贵宾多虑了。”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我们既然敢开这场拍卖会，既然敢把这些东西摆上台面，自然有万全之策，绝不会让各位贵宾白白花钱。”
“只要是经过本拍卖会拍出的物品，我们都会提供全套相关手续。”
他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丝得意，继续说道：“钱一结清，我们保证，这些东西可以光明正大地见光，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杨明眉头微挑，疑惑的问道：“手续？失窃文物，如何拥有合法手续？警方一直在追查这些文物的下落，一旦查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费博林笑得意味深长，眼神里藏着一丝隐秘，“我们有专门的团队负责这一块，经验丰富。”
“文物到手之后，会经过多层流转，每一层都会留下合法的转让记录，层层洗白。”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到最后拍出时，这些文物在系统里，早就不是失窃状态，而是拥有合法来源、甚至获得过他国国际认证的收藏品。”
“到了那一步，就算警方想查，也查不出任何问题，毕竟，所有的手续都天衣无缝。”
费博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肆无忌惮的自信。
杨明心中一震，指尖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原来他们靠伪造来源、多层转手，将失窃国宝洗白成“合法”收藏品。
看来，这幕后主使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这郑先贵的背后，早已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文物走私、洗白、拍卖的黑色产业链。
杨明表面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点头，露出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语气平淡：“是吗？那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你们的手续，到底有多周全。”
“放心，不会让贵宾失望。”费博林放下茶杯，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带着一丝笃定，“负责人应该快到了，到时候，他会亲自和各位对接后续的手续和运输事宜。”
几人没有再说话，休息区内气氛压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叶宁和裴纪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杨明则闭目养神，灵识悄然铺开，等待着幕后主使现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分钟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由远及近。
费博林闻声立刻起身，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叶宁和裴纪年瞬间绷紧身体，目光投向走廊尽头，杨明也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凝重。
只见一个身材微胖、身着深色西装的男子缓步走来，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他的脸上，戴着一枚夸张的大眼面具，样式怪异，眼球突出，纹路诡异。
杨明瞳孔骤然一缩，指尖猛地收紧，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图案……
杨明猛地一怔：“这个图案，不就是刘风在黄金包间发现的那枚徽章上面的类似星云的眼睛图案吗？”
第308章 摊牌了，不好意思我们拒绝支付
这个图案杨明非常熟悉，可以确定，就是刘风发现的徽章上面的图案。
如此一来，杨明的思路倒是清晰了不少。
之前的推断完全没有问题，三名死者的死，都与这地下拍卖会有关。
而这个戴着面具的郑先贵，蓉都文旅局副局长，他在整个利益集团里面绝对是首脑级别的存在！
叶宁敏锐察觉到杨明的停顿，身体微微侧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杨明微微侧头，眼神平静，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用行动已经表示出来。
只是他不动声色，没有丝毫异样，就是怕打草惊蛇，破坏计划。
一旁的裴纪年会意，悄悄绷紧身体，双拳微握，时刻保持警戒，防备着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他能隐约感觉到，这个戴面具的男子气场强大。
对方绝非普通的地下拍卖会负责人，周身的压迫感，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掌控力。
费博林始终垂首站在一旁，腰背挺得笔直，却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看向戴面具男子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忌惮。
他清楚，眼前这个人，是整个地下文物走私网络的核心。
稍有不慎，自己就会万劫不复，所以只能谨小慎微，不敢有半点差错。
戴面具男子缓缓走到休息区的主位旁，停下脚步。
周身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缓缓蔓延，笼罩了整个休息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杨明三人，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变得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位，久等了。”
目光在杨明和裴纪年身上稍作停留，没有过多停留，最终牢牢锁定在叶宁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探究：“听说，是你想见我？”
叶宁按事先约定，装作被他的气场震慑。
她心底升起一丝刻意的慌乱，下意识攥紧衣角，转头看向杨明。
眼神里满是依赖，扮演着娇生惯养、遇事无措的叶氏小姐。
她知道，自己的反应越真实，越能降低对方的警惕心，为杨明争取时间，也为后续的揭穿做好铺垫。
杨明见状，立刻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叶宁身前，将她护在身后，语气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地接过话头：“是我们想见您。”
他的神色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仿佛只是在面对一场普通的商业洽谈，完美掩饰了心底的笃定与冰冷。
戴面具男子的目光转向杨明，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与疑惑，缓缓开口：“哦？说说看，花二十五亿拍下五件拍品，还要特意要求见我，你们所求为何？”
他显然不相信，这三人只是单纯为了拍品而来。
毕竟，能一次性拿出二十五亿的人，行事向来果断。
绝不会如此多事，特意要求见他这个幕后之人。
杨明早有准备，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条理清晰地说道：“二十五亿，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自然要谨慎行事。”
“我们之所以想见您，一来，是想看看您的诚意，毕竟，若后续还有合适的拍品，我们也希望能有长期合作的可能，没必要因为一次交易闹得不愉快。”
“二来，也是想当面确认，这笔交易足够安全、足够稳妥，避免后续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影响我们双方的合作，更不想给叶氏集团惹上是非。”
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顿，抬眼看向戴面具男子，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补充道：“毕竟，我们是叶氏集团的人，做任何投资和交易，都要考虑周全，不能贸然行事，更不能承担不必要的风险，以免给叶氏集团带来负面影响。”
他刻意搬出叶氏集团，就是为了降低对方的警惕心。
让对方误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富商，只想通过拍卖收藏文物。
这样对方才能放松防备，方便他进一步试探底细。
“叶氏集团？”戴面具男子语气微微一动，周身的压迫感明显缓和了几分，语气里也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认可。
他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原来是叶氏集团的人，难怪出手如此阔绰，行事也这般谨慎，果然有大企业的风范。”
“蓉都能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有叶氏集团这样的龙头企业坐镇，日后的经济发展，必定会更上一层楼，越来越好。”
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杨明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嘲讽，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神色。
杨明压下心底的情绪，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淡定的神色，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担忧，试探性地开口：“您说笑了，我们也只是尽自己所能，为蓉都的发展出一份力而已。”
“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想向您请教，还望您不吝赐教，也好让我们彻底放心，安心完成这笔交易。”
戴面具男子语气平淡，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有什么疑问，尽管说，只要我能回答，定知无不言，不会藏着掖着。”
杨明微微俯身，语气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锐利，看似请教，实则试探：“他之前说，这批文物已经有了完整的身份记录，是通过合法渠道流转的收藏品。”
“可终究，它们的源头并不干净，我们也有所耳闻，万一不小心被警方盯上，非要强行带走调查，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毕竟，我们不想因为这笔交易，给叶氏集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惹上警方，影响集团的声誉，得不偿失。”
他的语气看似恭敬，实则每一句话都在试探。
想要从对方口中套出更多线索，关于文物洗白，关于团伙运作。
好进一步印证自己的猜测。
戴面具男子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自信：“这位贵宾，你多虑了。我们既然敢把这些拍品摆上台面，敢和你们做这笔交易，自然有万全之策。绝不会让你们白白花钱，更不会让你们惹上任何麻烦。”
“我们有专门的团队，负责文物的洗白流程。每一步都天衣无缝，没有任何漏洞，经得起任何核查。就算是警方，也查不出半点问题。”
“这批文物，现在在官方系统里，早就不是博物馆遗失的那批了，而是拥有完整合法手续、通过正规渠道流转的私人收藏品。”
“所有的登记记录、转让凭证，都有据可查，合规合法，就算警方真的盯上，强行带走调查，也查不出任何不利结果，最后只会无功而返。”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隐秘和笃定，甚至带着一丝肆无忌惮：“除非，警方能找到这里，成功拿到我们这里的机密文件和所有留存的交易、洗白资料。”
“否则，就算他们嘴说破，就算他们再怀疑，也拿这些文物、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面具男子的话底气非常的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
甚至，给人的感觉，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彰显出他的团队强大，可以肆无忌惮却没人能拿他们怎样。
只是，这未免也太过嚣张了点。
在说了一大通之后，连杨明都没话可说的样子，他再次抬手。
随即示意一旁的费博林上前，语气变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们可以彻底放心了，现在可以办理支付了吧？支付完成后，我们会立刻安排专人专车。将拍品送到你们指定的地点，全程保密，不会出现任何纰漏。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保证你们的安全。“
费博林立刻上前一步，快速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支付单据和一支笔，双手恭敬地递到杨明和叶宁面前。
他的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谄媚，不敢有丝毫怠慢：“三位贵宾，请核对一下金额，确认无误后，便可完成支付。”
“我们支持转账、刷卡等多种支付方式，十分便捷，几分钟就能完成操作，不会耽误三位太多时间。”
叶宁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接那份支付单据。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流程，先稳住对方，假装配合。
等待刘风带人支援，里应外合将这个走私团伙一网打尽。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单据的瞬间，却被杨明一把拦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叶宁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杨明，眼底满是疑惑。
裴纪年也瞬间绷紧身体，眉头微蹙，察觉到气氛瞬间变得不对劲，下意识地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随时准备出手保护杨明和叶宁。
他知道，杨明绝不会无缘无故阻止支付。
一定是有了足够的把握，或是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
看来，杨明已经准备开始收网了。
费博林眼神里闪过慌乱，语气急促：“贵宾，您这是？难道你们根本没打算支付？”
戴面具男子瞬间沉下脸，周身压迫感暴涨，声音沙哑刺骨：“怎么？想拒付？在这里，还从未有人敢拒付的！”
杨明缓缓摇头，语气冰冷带刺，没有多余废话：“不好意思，这笔交易，我们的确没办法支付！”
“什么意思？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让你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什么意思？因为我们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哼！看来你们是来找茬的！来人！”
郑先贵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随即暴喝一声。
紧接着，十几名身穿黑衣，头戴面罩的男子手持机枪，瞬间冲了进来，直接将杨明三人给围住了。
“既然你们要搞事情，那今天就休想离开这里！”
第309章 杨明显威，郑先贵和费博林揭开面具不演了
郑先贵的狠话掷地有声，周身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十几名手持机枪的蒙面男子，枪口齐刷刷对准杨明三人，手指扣在扳机上，只待他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开火。
后台贵宾区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虽说门是关上的，但是这里已经闹出了动静，外面也已经有人围观过来。
冰冷的枪口泛着寒光，压迫感如同巨石般压在人心头，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一旁的费博林下意识躲到了郑先贵身边，生怕自己被误伤。
而此刻不论是费博林，还是郑先贵，眼睛里都充满了自信。
仿佛很快杨明就会被打成筛子，倒在血泊中。
他们不信，杨明三人能在十几把机枪的包围下还能有胜算。
他们更不信，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能掀翻他们赖以牟利的利益摊子。
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不管是论人数，还是论装备。
他们都完胜，杨明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可反观杨明，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身姿挺拔，从容自若，仿佛被包围的不是自己，而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甚至轻轻拍了拍衣角的褶皱，动作随意而淡然。
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几分戏谑，看向郑先贵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郑先贵察觉到杨明的从容，顿时皱起眉头。
他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屑，沙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哼！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好装的？”
“十几把机枪对准你，你以为你是铜肤铁骨，能挡得住子弹？”
“还是说，你觉得凭你们三个人，能打得过我这么多手下？”
在他看来，杨明的从容不过是故作镇定，是临死前的强装镇定。
毕竟，再厉害的人，面对十几把机枪的对准，也不可能毫无畏惧，更不可能全身而退。
费博林见状，立即一副为你好的口吻说道：“杨警官，我知道你有点身手，而且心急破案，但是在这里，你只能认输！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留一条命，但是今天的事情，你绝对不可以说出去半个字，否则你的下场会更惨！”
听起来，好像他还真的是在为杨明考虑，劝他不要多事。
杨明闻言，却是浅浅一笑。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慵懒，却又带着十足的底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看在老师的面子上？爷爷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学生，估计要气进医院里面！”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我不妨跟你们打个赌，今天，你们要是能伤到我一分一毫，就算我输。”
这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瞬间激怒了郑先贵。
“好大的口气！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郑先贵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怒火，厉声下令：“给我开枪！把他打成筛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十几名蒙面男子立刻将枪口对准了杨明。
这个人阵仗，显然已经没有后路可言，摆明要置杨明于死地。
“不要——”
“不可——”
叶宁和裴纪年先后开口，咬着牙，不忍直视。
然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枪口对准杨明的一瞬间，他身形陡然一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就在对方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
一阵“嗖嗖”的破空声响起，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还没等蒙面男子们反应过来，一个个便如同被抽走了力气一般，纷纷倒在地上。
他们不是捂着胸口，就是扶着手臂，还有的更是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
甚至他们完全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殊不知。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偌大的后台贵宾区，只剩下杨明三人，以及目瞪口呆，身体僵硬的郑先贵和费博林。
杨明缓缓停下脚步，抬手接住最后一名蒙面男子手中的机枪。
他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十几支坚硬的机枪，竟然被他硬生生揉成了一团，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废铁。
他随手将废铁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打破了后台贵宾区的死寂。
这一幕，又将惊呆的郑先贵和费博林惊醒，他们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停滞。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杨明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十几名手持机枪的手下，竟然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更别说伤害他一分一毫。
那被揉成废铁的机枪，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两人的心上。
让他们浑身发冷，心底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峰。
一股绝望感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不是梦！
这竟然是真的！
杨明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他从容不迫地朝着郑先贵和费博林走去，步伐平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上，让他们浑身一颤。
他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郑先贵，又落在费博林身上。
他语气笃定，一字一句，缓缓揭穿了两人的身份：怎么样？我没有说谎吧，你们的人伤不到我！”
“你……你不是人！你……你不可能做到！你……”
郑先贵连连后退，甚至都不敢直视杨明。
杨明的表现太过逆天，完全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然而杨明却抿嘴微笑，目光锁定在郑先贵身上，语气冰冷：“先别激动，郑副部长，蓉都市文旅部副部长，费博林，蓉都博物馆馆长，你们二人的身份，我没有说错吧！”
“什么？你——”
两人指着杨明，彻底陷入惊恐之中！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杨明竟然能够说出他们的身份姓名！
要知道，他们是戴着面具的，杨明怎么发现的啊！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我什么我？你们表面上是蓉都有名望，有地位的大人物，为百姓做事，为国家建设的父母官！实则是整个地下文物走私利益集团的核心人物。”
“你们一手策划了蓉都博物馆失窃案，靠着职权篡改文物登记、打通关节，牟取暴利。组织地下拍卖会、对接文物流转，将盗取的国宝变现。”
“你们俩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郑先贵和费博林的心上。
两人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原本的恐惧，又多了几分慌乱。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杨明竟然早就查清了他们的身份。
连他们利益勾结的关系，都了如指掌。
郑先贵强压下心底的震惊和恐惧，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
他沙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你……你休要胡说！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郑先贵！”
费博林闻言，也跟着反驳：“不！你胡说！我就是个普通的拍卖会主持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矢口否认？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让你们原形毕露！”
杨明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突然一个上前，嗖嗖两下，直接摘下了两人的面具！
就在这时，面具被摘下，裴纪年和叶宁两人都纷纷下意识的喊出了声。
“好啊！果然是你们！”
“郑先贵！费博林！亏你们还是蓉都的公职人员，你们……你们竟然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虽说两人本来已经有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两人的脸时，还是被震惊到了。
他们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啊！
他们非但没有利用自己的身份，好好的在岗位上为市民谋福利。
反而还利用职务之便，搞盗卖国宝文物的恶行！
真的如杨明所说的一样，简直罄竹难书！
然而。
面对面具被拆穿，郑先贵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着急的样子。
反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回复了几个字，又放下手机。
随后他竟然笑了，假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哼一声：“哼！既然被你们认出来了，那我也懒得装了！没错！就是我，我就是蓉都市文旅部副部长郑先贵！”
摊牌了，不装了，直接就承认了！
这倒是让叶宁和裴纪年有些意外。
一旁的费博林见状，也挺起胸膛，不卑不亢的说道：“没错，我就是费博林！”
“很好！居然承认了，看来，后台的资料已经被你们给毁了吧！莫非你早有准备？”
杨明意识到了郑先贵的不对劲，于是试探性的问道。
见杨明是这个反应，显然是杨明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这倒是让郑先贵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只见他微微一笑，挺着他的大肚腩，往前走了两步：“没错！你以为你真的能掌控一切？错了！其实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离开过这里，去过储物室！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可以避开监控，但是你打开储物柜是有记录的！当这个记录出现在后台，我就已经命人将资料收集起来，以防万一，准备销毁。”
“而刚刚，就是销毁相关证据后他们发给我的信息。杨明警官，我的确很佩服你的能力！不过，现在无凭无据，你能做什么呢？”
好家伙。
到了现在，他是彻底演都不演了，直接告诉杨明证据资料都被销毁。
这是赤裸裸的在挑衅！
一旁的叶宁和裴纪年见状，气得都想打人。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自己作奸犯科，知法犯法，还因为毁灭证据而沾沾自喜！
可想而知，这些年他在那个位置上做了多少令人发指的事情！
到底有多少文物被他们偷偷的转卖运走。
费博林此刻也突然有恃无恐起来，指着杨明说道：“对！没有证据你就胡乱指控，信不信我们告你诽谤！”
叶宁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怒斥道：“你们……你们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谁说没有证据？那批文物！那五件文物就是最好的证据！”
听叶宁这么说，郑先贵和费博林两人相视一笑，似乎觉得叶宁很天真一样。
随即郑先贵更是以一种饶有趣味的口吻反问道：“你确定那五件文物真的就是博物馆丢失的那五件？”
第310章 昨日博物馆被盗的五件文物竟是赝品
“不是博物馆丢失的那五件文物？什么意思？”
叶宁眉头一紧，好奇的追问道。
对于郑先贵的这番话，她表示不太理解。
一旁的裴纪年同样也是噘着嘴，充满好奇。
倒是杨明，在认真琢磨了那几个字之后，突然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难道说，博物馆失窃的那五件文物是被人动了手脚的，所以你才说并不是那五件文物？”
听起来有些拗口，但是郑先贵明显是听懂了杨明的意思。
因为他笑了。
“没错！你很聪明！真的很聪明。我不得不说，你这样的人才真的很适合我们！这样吧！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我可以保证让你的收入变成现在的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你觉得怎样？”
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郑先贵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向杨明抛出了橄榄枝。
这个操作，叶宁和裴纪年都给整懵了。
“你什么意思？你——”
叶宁刚开口要发问，却被杨明给拦住，然后抢过话来：“让我来想想，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有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博物馆的那五件文物早就被你们给掉包了！而昨天凌晨在博物馆丢失的那一批文物，实际上只是赝品！我说的可对？”
杨明没有理会他的招揽，反而很果断的给出了自己的猜想。
虽说这种猜想是仅凭直觉，但杨明却非常的有底气。
然而叶宁和裴纪年却表现出了惊愕的表情！
“什么？博物馆里面被盗的五件文物是赝品？这怎么可能？”
“不，一定不是真的！那可是博物馆！如果真的是赝品的话，又怎么能堂而皇之的放在里面展览？而且别忘了，里面的文物都是需要定期由专家检验的，不应该会有赝品才对！”
他们的反应其实很正常，对于杨明的说法，的确很难接受。
但杨明却摇头，轻声回应：“如果这些赝品本身就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换走真品，而所谓的专家鉴定，不过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一份假报告，那又当如何呢？”
“这……”
叶宁和裴纪年瞬间哑然。
确实。
现在博物馆馆长就在这里，文旅部副部长也在这里。
他们要在博物馆里面作假，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死了的赵劲松同样也是叶正楠的得意弟子，他擅长鉴定文物，要出具一份报告，也太简单了！
别忘了还有周定延。
虽然目前并没有实际证据指向他与利益集团有关。
可他的身份，要去仿造一些赝品来替代真品，一样是轻而易举的！
想到这里，叶宁和裴纪年也无话可说，开始认同杨明的观点。
果然。
在杨明给出如此大胆的猜测之后，郑先贵又笑了。
甚至他还鼓起了掌：“不错，如果不是我知道的事实就是这样，我真的觉得你可以去当作家，到时候一定能写出大卖的作品来！你的想象力不可谓不丰富！”
“不必如此夸我，我会飘的。”
杨明淡淡的回复了几个字，依旧很是镇定，波澜不惊。
“行啦！你说的没错！早在半个月前，那批文物就被我们的人一件一件的替换掉了。昨天凌晨丢失的文物的确是赝品！只是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想到这点的？”
郑先贵的眼神里满是真切的疑惑，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死死盯着杨明，等着他的答案。
杨明抬眼，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躲闪。
“我能想到这点，主要靠两个方面，都是你和你们的人，无意间留下的破绽。”
叶宁和裴纪年立刻竖起耳朵，眼神里满是专注，生怕错过一个字。
郑先贵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哦？两个方面？说说看。”
“第一个方面，是你之前用很肯定的口吻提到的，你保证这批文物会有正常的交易记录。”
杨明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你说过，这批‘被盗文物’会通过地下渠道交易，并且有完整的交易流程和记录。”
“可如果这批文物真的是昨天凌晨才从博物馆被盗走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从文物被盗、清点、对接买家，再到伪造完整的交易记录，至少需要几天时间，不可能这么仓促就完成。”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文物早就已经被盗走了，你们才有充足的时间，去伪造那些假的交易信息，掩人耳目。”
话音落下，郑先贵的眼神暗了暗，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说话，示意杨明继续。
叶宁恍然大悟，忍不住轻声开口：“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昨天凌晨被盗，今天就有完整交易记录，确实太反常了，根本不合常理。”
裴纪年也跟着点头，眼中满是赞同：“没错，就算他们效率再高，也不可能一天之内搞定所有交易流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杨明微微颔首，继续说道：“第二个方面，就是博物馆里面的实际情况。”
“我之前特意了解过，蓉都博物馆的安保措施，是蓉都最好的安保公司，搭载了最先进的防盗系统，堪称顶尖。”
“红外监控、重力感应、密码锁、防爆玻璃，层层防护，只要有一点异常，都会立刻触发警报，惊动安保人员。”
“可根据警方调查的消息，昨天凌晨文物‘被盗’时，博物馆的警报没有响，安保人员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如果真的是外人盗走文物，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不引起任何注意。”
“所以我断定，盗贼要将文物带走，绝对不可能走正规途径，只能走隐蔽的通道。”
郑先贵的手指微微蜷缩，周身的气息变得有些凝重。
杨明没有理会他，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我查过博物馆的地形图，发现有两个隐蔽通道有可能被利用，一个是通风口，另一个是下水道。”
“我先排查了通风口，刘风也第一时间去现场检查过，通风口狭窄，而且没有留下任何撬动、摩擦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被盗的五件文物，有几件体型不小，就算拆解，也很难通过狭窄的通风口运出去，还不留下痕迹。”
“所以，通风口的可能性，被我排除了。”
“排除了通风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下水道。”
“博物馆下方的下水道四通八达，连接着外面的偏僻小巷，隐蔽性极强，而且通道相对宽敞，是最安全的运输途径。”
叶宁皱起眉头，轻声疑惑：“可下水道也不算特别宽，那些体型较大的文物，还是不好运出去吧？”
“你问得很好。”
杨明看向叶宁，点了点头，继续说。
“这也是我一开始疑惑的地方，直到我想起了一个细节。”
“刘风在勘察案发现场时，提到过一句话，昨天凌晨博物馆内，曾弥漫过一股恶心的臭味，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
“那股臭味，不是别的，正是下水道里面特有的腐臭味，大概率就是运输文物时，下水道的气味飘进了博物馆。”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下水道虽然比通风口宽，但要运走完整的文物，依旧办不到，除非……把文物砸烂。”
裴纪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说道：“砸烂？可那些都是国宝啊，就算是盗贼，也不可能轻易砸烂吧？”
叶宁也瞬间皱紧眉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语气里带着愤慨与不解：“简直不可思议！这也太疯了吧？”
“就算是赝品，也没必要特意偷走再砸烂，这到底是图什么？”
一旁的费博林，脸色依旧惨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地问向杨明：“杨明，这里就有点矛盾了，既然那些都是赝品，为何还要费劲偷走，还要砸烂？就把它们一直放在博物馆里面，安安稳稳的，不是更好、更安全吗？”
“这样做，不就是多此一举吗？”
费博林的话，精准戳中了叶宁和裴纪年的疑惑。
两人纷纷转头看向杨明，眼神里满是期待。
杨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眼神里满是嘲讽，缓缓开口回应：“这就是你们的高明之处，也是你们贪得无厌的表现。”
郑先贵和费博林的脸色同时一变。
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张航查到，博物馆为这五件文物，购买了高额保险。”
杨明的语气愈发冰冷，一字一句揭开阴谋。
“保险的受益方，正是博物馆本身。一旦此次被盗文物统计出具体金额，警方完成取证。只要排除监守自盗的嫌疑，保险公司就将面临巨额赔款。”
“到时候，博物馆会有一笔巨款到账。而你们，只需签几个虚假合同，弄几份假协议。”
“要么以慈善捐赠名义，要么以博物馆修缮工程名义。”
“就能轻松将这笔保险金，转入你们的私人账户。”
“一边偷换真品牟利，一边骗取高额保险金。”
“这就是你们的一鱼两吃，简直贪得无厌到了极点！”
郑先贵站在原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满是阴鸷和不甘。
他死死盯着杨明，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没想到，本来我天衣无缝的计划，在你这里，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你说得没错，每一点都没错。”
“那些赝品，就是我们通过下水道运出去的，砸烂之后，分装在密封的箱子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真品，早在半个月前，就被我们悄悄转移到了这里。”
“本来是打算通过这场地下拍卖会，转手卖给提前联系好的买家，彻底完成洗白。”
郑先贵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不甘。
他是真的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范围。
他眼神死死盯着杨明和叶宁：“我们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你们竟然会以身试险，亲自来参加这场地下拍卖会！最后还直接拍下了那五件真品！”
第311章 利诱威逼，拍卖会现场出现了混乱局面
杨明的话如同利刃，字字扎在郑先贵的心上，将他精心策划的阴谋彻底戳破。
郑先贵脸上的阴鸷与不甘交织，死死盯着杨明，沉默许久后，终于松了口气，带着破罐破摔的狠戾开口。
“没错，你说的全对。”
他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却依旧不服气：“我承认，文物是我们掉包的，保险金是我们要骗的，赵劲松他们，都是我们杀的。”
这句话坐实了罪行，叶宁和裴纪年脸上满是凝重与怒意。
可郑先贵话音一转，嘴角勾起嘲讽：“但你以为，承认这些，你就能奈何得了我吗？”
叶宁眼神一冷，当即质问：“你什么意思？亲口认罪还想狡辩脱罪？”
郑先贵嗤笑一声，向前迈步：“我承认你超出我的预料，竟能混进这里，还解决了我的武装力量。”
裴纪年皱紧眉头，沉声追问：“少转移话题！你亲口认罪，难道还不够定罪？”
郑先贵眼神里满是有恃无恐：“口头承认在法律面前毫无意义，定我的罪，必须有实打实的证据。”
叶宁攥紧拳头，语气带怒：“你经营走私网络这么久，不可能没有留下证据！”
“你以为我会没有后手？”郑先贵抬手指向角落隐蔽入口，“早在察觉不对劲时，我就让人彻底摧毁了后台所有相关数据。”
裴纪年眼神一沉：“你胡说！这么多交易记录，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郑先贵语气笃定：“交易记录、伪造报告、联系记录，全被彻底删除，你现在去后台，什么都查不到。没有物证，法院不会判我有罪。更何况，这里依旧我说了算。”
裴纪年冷笑：“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敢说这里由你说了算？杨明已经解决你的人，你不过是强弩之末！”
“强弩之末？”郑先贵摇头，目光扫向门外，“来参加拍卖会的都是蓉都的非富即贵，他们都清楚这里见不得光。”
叶宁心中一凛：“你想干什么？指望这些人帮你？”
郑先贵语气蛊惑：“一旦他们知道杨明是警察，为了自保，绝不会让他曝光这里，更不会让他查到自己头上。”
裴纪年怒喝：“你做梦！这些人就算贪生怕死，也未必敢公然包庇你这个罪犯！”
“我没有做梦。”郑先贵眼神笃定，“到时候，不需要我动手，他们都会站出来阻止杨明，联手栽赃他，这就是我有恃无恐的底气！他们为了自保别无选择，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叶宁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凝重：“好高深的算计！你早就铺好了所有退路。”
她转头看向杨明，满是担忧：“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没有后台数据，想要人赃俱获，恐怕不可能了。”
裴纪年也皱紧眉头，认同道：“郑先贵在政界混迹多年，有这样的心机很正常，杨明，你想捉拿他归案，的确还嫩了点。”
费博林从郑先贵身后走出，脸色依旧苍白，却多了几分得意与蛊惑，看向杨明：“杨明，我劝你学聪明点，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处更多，没必要跟我们死磕。”
“不如这样，你今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和郑部长全力扶持你，保证你三十岁之前，当上清江市公安局局长！”
这句话一出，叶宁和裴纪年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清楚，清江市是直辖市，虽由蓉都代管民生领域，但军政要务归国家管辖，其公安局长级别对标公安部，前途不可限量。
郑先贵立刻点头加码：“没错，费馆长说的话我作证，只要你妥协，清江市公安局长的位置，我保证给你拿下，以后官场上的困难，我都帮你解决。”
叶宁拉了拉杨明的衣袖，低声劝道：“杨明，你别冲动，这个诱惑太大，我们现在没有证据，硬拼未必占优。”
裴纪年也劝道：“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没必要为这一次赌上一辈子。”
可杨明脸上毫无动容，反而勾起冷笑，看着两人：“你们太看得起自己了。”
“权力于我如浮云，我来这里，只为破案，将你们绳之以法，你们的诱惑，一文不值。”
“所以，你们的提议，我拒绝。想要贿赂我，就怕你们没那个条件！”
杨明科没有胡说，他一心破案，除了想要找出真相，还死者公道，还有一个重大原因，那就是返回修真界，继续他的修炼！
而所谓的权利，公安局长？就算是国安局局长，他也没有兴趣！
杨明此言一出，郑先贵和费博林脸上的得意瞬间转为愤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杨明会如此干脆地拒绝。
郑先贵脸色铁青，杀气爆发：“好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要死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猛地拉开休息区大门，一群身着黑劲装、戴面具的人瞬间涌了进来，足足几十人，手持砍刀铁棍，将三人团团围住。
场面瞬间混乱，面具人们看清屋内的人后，纷纷惊呼，满脸震撼。
“那是裴纪年？裴家公子？他怎么在这里？”
“还有叶宁！叶老爷子的孙女！郑部长和费馆长也在！”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天，原来这地下拍卖会是他们几个家族联合开办的啊！”
……
众人惊呼之余，也是浮想联翩。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的恐慌，惊乍，还有呐喊完全充斥开来。
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这里也越来越热闹。
面具人们神色复杂，有人畏惧，有人犹豫，毕竟牵扯到这么多高官权贵，事情败露必死无疑。
郑先贵厉声暴喝：“都给我闭嘴！”
休息区瞬间安静，所有面具人都敬畏地看向他。
郑先贵扫过众人，语气冰冷：“这个杨明是警察，今天来这里就是要抓我们所有人！”
“一旦今晚的事情暴露出去！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面临的不但是牢狱之灾，更可能是对家族毁灭性的打击！”
郑先贵此言一出，休息区立即陷入死寂。
面具人们神色犹豫挣扎。
郑先贵说的没错，杨明是警察，今天晚上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他们就算不被抓去坐牢，他们的名誉，声望肯定也会遭到损害。
到时候，受影响的绝对不止他们个人，还有他们背后的家族，公司。
如此一来，公司集团的股票一定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公司集团的效益肯定会受到影响。
甚至连合作商们都会选择终止合作。
但是。
如果站在郑先贵这一方，那就是公然与警方为敌，是公然挑衅警方，知法犯法！
能够将杨明解决掉还好，就怕解决不掉，万一警方早就已经把这里包围了，那他们会死得更惨！
这是一场豪赌，是赔上祖宗三代基业的豪赌！
他们不得不犹豫。
见此一幕，叶宁和裴纪年紧紧靠在杨明身边，满脸警惕。
杨明神色平静，眼神锐利地扫过面具人，看向郑先贵：“你以为这样就能蛊惑他们？可别忘了赵劲松，范志坤，章育才他们三个是怎么死的！现在这些人对你有利，你就蛊惑他们出来。等到他们失去了利用价值，是不是一样会被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
杨明不愧是杨明！
这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的真好！
他看穿了郑先贵想要利用这些人来对付自己，到时候自己还真的不好直接出手。
毕竟有很多人其实是被郑先贵骗过来的，他们是无辜的！
就比如汪百鸣夫妇和裴纪年他们。
一旦动起手来，很容易造成误伤，这是杨明不想见到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反过来利用一下这些人。
只要将郑先贵的恶行揭露，相信绝对有人会反抗他的。
果不其然！
当杨明说出这番话之后，面具人们瞬间警惕起来，纷纷看向郑先贵，满是怀疑。
郑先贵怒火中烧，厉声吼道：“别听他挑拨！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要让你们放松警惕，然后将你们全都抓去警局！”
他还在挣扎，想要靠舆论压力和群众的力量让杨明没办法下手。
他也在等一个契机。
只需要制造出混乱的局面，杨明在不经意间被人杀了，那这件事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不过他这番话还是起到了作用。
原本在质疑他的众人，此刻又向杨明投向了凶恶的目光。
叶宁见状，立即低声对杨明说：“杨明，他们快要被逼迫动手了，怎么办？”
裴纪年做好战斗准备：“等会儿我保护叶宁，你对付面具人，我们一起冲出去！”
杨明微微颔首：“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
随即杨明抖了抖肩膀，再看面向面具人：“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都是被骗到这里来的！甚至还有一些人是被强行绑到这里的。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心里有恐慌，你们也在害怕！不过请你们不用怕！我是警察，但我知道你们是受害者！我承诺，大家只要团结起来，拿出勇气，反抗郑先贵，你们一定不会有事，一定可以安全离开这里！”
“什么？安全离开这里？”
“你确定？你能带我们离开这里？”
“我的确是被骗过来的！杨警官，我相信你，带我们离开吧！”
……
与杨明想的一样，他的一番话说出来，顿时引起了众人的议论。
甚至大部分人都已经转变了态度，相信杨明可以带领他们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郑先贵又发出了猛烈的嘲笑声。
“离开这里？你凭什么？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能找到出口在哪里吗？你知道这里有多少道关卡吗？想要离开这里！简直痴人说梦！”
杨明闻言，却一点不以为意：“谁说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以为我真不知道这里就是博物馆对面的那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吗？”
第312章 郑先贵狗急跳墙，杨明早就有了应对
这句话轻飘飘从杨明口中飘出，却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央轰然炸开。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在郑先贵身上。
郑先贵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嚣张、狠戾、笃定，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见鬼的惊恐。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杨明，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杨明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我说，这里，就是博物馆对面，那间废弃多年的工厂地下室。”
“不——”
郑先贵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尖锐得破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疯狂摇头，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脸上写满了抗拒。
“你在胡说八道！你根本不可能知道这里！”
“这个地方我精心挑选，层层设防，从入口到地下，前后七道关卡，二十四小时监控，除了我最核心的手下，没有任何人知道具体位置！”
“你一个外来的警察，怎么可能探得到？！”
他越吼越激动，情绪几乎失控。
杨明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如果这里不是废弃工厂的地下室，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郑先贵一噎，胸口剧烈起伏，却说不出一句话。
杨明继续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所谓的七道关卡，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你所谓的精心挑选，在我面前暴露的一览无余。”
“还有你最引以为傲的监控系统，更是在我刚才发消息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彻底破解。”
郑先贵脸色惨白如纸。
破解监控？
这怎么可能？
那是他花重金请专业人员搭建的私密网络，根本不接入公网，理论上不可能被外部入侵。
杨明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继续抛出最后一击。
“你以为，外面没有人知道这里吗？”
“抱歉，你很快就会明白。”
“这里，已经被警方彻底包围。”
“你，费博林，还有所有参与倒卖文物的人，今天一个都跑不掉。”
包围？
这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郑先贵的心上。
他依旧疯狂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偏执的抗拒。
“你骗人！你在诓我！你根本没有通知任何人，你就是想让我自乱阵脚！我不会上你的当！绝对不会！”
他死死咬着牙，强行维持最后一丝镇定。
只要他不承认，只要他不相信，这一切就都不是真的。
杨明见状，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我是不是诓你，你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现在可以联系后台，问问他们，监控画面是否一切正常。”
郑先贵身体一僵。
他犹豫了。
内心深处，一丝恐慌悄然蔓延。
但他还是咬着牙，颤巍巍掏出了手机，手指哆嗦着按下了一串快捷键。
电话很快接通。
郑先贵喉咙滚动，声音干涩：“监控……监控一切正常吗？”
“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画面清晰，通道安全，没有外人闯入痕迹。”
后台传来一阵清晰又自信的回复。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郑先贵长长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
他猛地抬头，看向杨明，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的笑意。
“哈哈哈哈——听到没有！”
“一切正常！后台一切正常！”
“监控没有被破，没有人找到这里！你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
他笑得几乎癫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费博林也松了口气，腿都软了大半。
叶宁和裴纪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杨明真的只是在吓唬人？
就在所有人心神震动的一刻。
杨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刺入每个人耳中。
“真的正常吗？”
他淡淡反问。
郑先贵笑声一滞：“你什么意思？”
杨明抬眼，目光扫过周围密密麻麻围堵的面具人，又看向郑先贵。
“你自己看看，现在这里，围了这么多人，大门敞开，喧闹不止，我们在这里对峙、争吵，已经接近二十分钟。”
“如果后台监控真的一切正常，他们会看不见？”
“如果一切正常，他们为什么不派人过来查看、制止、支援？”
“你的手下，你的监控，你的布防……在这么大的动静面前，全部死寂。”
“你管这，叫正常？”
轰——！
这一番话，如同千万道闪电，瞬间劈碎了郑先贵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
对啊。
为什么没有人来？
为什么这么大混乱，后台毫无反应？
为什么关卡、守卫、监控，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不是正常。
而是……监控系统已经被彻底破解了。
外面，真的被包围了。
杨明说的，全都是真的。
“不……不……”
郑先贵摇着头，眼神空洞，脸色灰败。
一瞬间，他所有的嚣张、算计、底气、疯狂，全部烟消云散。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精神彻底崩溃。
就在这一刹那。
杨明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
“啪！”
一只手精准探出，直接夺走了郑先贵口袋里的遥控器和手机。
紧接着，反手一掌，轻飘飘拍在他胸口。
“嘭！”
郑先贵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杨明却没有停步，转身一步跨出，瞬间来到费博林面前。
费博林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尖叫。
杨明反手一扣，直接将他双臂死死制住，另一只手伸入他怀中，一摸，又摸出一枚遥控器。
两枚遥控器，还有一部郑先贵的手机，全部到手。
直到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
杨明握着两枚遥控器，神色平静。
拿起郑先贵的手机，熟练解锁，直接拨通了刘风的号码。
“疯子，警报已经拆除，可以带人冲进来了，尽量不要伤及无辜。”
话音刚落。
头顶上方，立刻传来一阵整齐、沉重、密集的脚步声。
“咚！咚！咚！”
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个人心上。
是武警！
是支援！
叶宁和裴纪年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欣喜。
杨明转过头，看向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郑先贵，淡淡开口。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刚才跟你说那么多废话。”
郑先贵空洞地望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杨明轻声道：“从进入这里的第一刻，我就察觉到，整个地下室四周，都布满了炸弹。”
“一旦引爆，我们所有人，都会粉身碎骨。”
“而控制炸弹的遥控器，就在你和费博林身上。”
众人听到这里，瞬间脸色煞白，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他们刚才，一直踩在鬼门关边上。
杨明继续说：“我跟你周旋，故意拖延时间，一是为了稳住你，不让你引爆炸弹。”
“二是给外面的刘风，以及汇合而来的武警争取时间，让他们顺利包围这里，破解关卡。”
“三——”
他目光微冷。
“我要让你亲口承认罪行，说出真相，让整个案件，形成完整的链条。”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
“我自然不需要再跟你浪费时间。”
一席话落下。
全场哗然。
所有人看向郑先贵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和后怕。
“太恶毒了！竟然在地下装炸弹！”
“简直丧心病狂！想拉着我们所有人陪葬！”
“亏我们还差点被他煽动，真是瞎了眼！”
谴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郑先贵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彻底失去了所有底气。
他看着杨明，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你……你不是人……”
“你太恐怖了……”
“你根本不是正常人……”
他不断摇头，嘴里反复呢喃，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
“哐当——！”
地下室入口被强行打开。
刘风一身警服，神情肃穆，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武警官兵，气势如虹地冲了进来。
“警察！不许动！”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灯光照亮整个地下空间。
郑先贵的残余武装力量，在武警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全部控制。
短短几分钟。
现场彻底稳定下来。
刘风快步走到杨明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声音激动：“老大！幸不辱命！后台已经控制，所有损毁电脑设备全部取出，技术队正在尝试恢复数据！”
杨明微微点头：“干得不错。”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多依旧戴着面具的权贵人士，开口道：“这些人里，大部分是被骗、被邀请过来的，很多人并不知情，也是受害者。”
“为了保护他们的隐私和名誉，面具不用摘。”
“核实身份后，没有参与文物走私、没有直接犯罪的，原地放行。”
刘风立刻点头：“明白！”
不少面具人听到这句话，瞬间松了口气，看向杨明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很快，无辜人员陆续被核实身份，有序离开。
杨明站在原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撤离的人群。
忽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在人群末尾，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显得异常突兀。
那个人站在阴影里，身材普通，气息内敛，可杨明下意识释放出的一丝灵识，竟然无法穿透对方的面具，看不清其真实面容。
就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其隔绝在外。
杨明心中一动。
这个人，有问题。
他刚想迈步上前。
“老大！”
刘风的声音忽然从一旁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郑先贵和费博林已经控制住，是否立刻带回局里审讯？”
杨明回头看了一眼。
再转回头时。
人群之中，那个诡异的面具人，已经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杨明眼神微凝，心中留下一丝疑惑。
但当下，案件最重要。
他压下心头疑虑，不再多想，点了点头。
“带回去。”
“连夜审讯。”
第313章 审讯室里，郑先贵对案情的坦白交代
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自上而下倾泻，将狭小的房间照得毫无死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压抑的沉闷，每一丝气息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号审讯室内，杨明坐在桌子一侧，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对面的郑先贵。
刘风坐在他身旁，手中握着笔和审讯记录簿，神情肃穆，指尖偶尔轻敲桌面，打破室内的死寂。
这轻敲声，也给郑先贵添了几分无形的压力。
郑先贵被手铐锁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之前被杨明一掌打伤的痕迹，嘴角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没了地下拍卖会的嚣张，此刻的他，只剩无尽的颓丧，低着头，肩膀耷拉着，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尖泛白。
杨明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说吧，从头开始，一字不落。”
郑先贵猛地一僵，缓缓抬头，眼底满是愁云与空洞，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杨警官，能不能给支烟？”
杨明眼神未变，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审讯室禁止抽烟，不过你如果真的需要的话，旁边有饮水机，喝点热水也是一样的。”
好熟悉的场景，连杨明都觉得奇怪，为什么每个罪犯来到审讯室都想着吸烟而不是喝热水呢？
刘风随即补充道：“行了！你们这种人能在这里喝点热水已经很不错了，一般人想喝这里的水还喝不着呢！”
郑先贵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杨明随即起身，走到饮水机前，先后接了两杯水，顺势递了一杯给郑先贵。
郑先贵接过那杯开水，脸上露出一丝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微微俯身，用被手铐锁住的手，勉强抿了一口。
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他的干涩，却压不住心底的慌乱与悔恨。
放下水杯，他缓缓开口：“从头开始……那得从五年前说起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压抑着心底的痛楚。
“行，那就从五年前开始，疯子，老规矩，你负责记录。”
杨明也不废话，连忙给刘风使了个眼色。
随即郑先贵缓缓开口，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苦涩：“那时候，我还只是文旅局的一个小科室主任，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直到我老婆查出了肾病——尿毒症晚期。”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飘向审讯室的角落，像是瞬间穿越回了五年前的医院。
语气渐渐转为旁白般的回忆，画面顺着他的话语铺展开来。
那是五年前的深秋，医院的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冷得刺骨。
郑先贵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指节泛白。
耳边反复回响着医生的话：“尿毒症晚期，需要长期透析，换肾是唯一的希望，费用至少几百万。”
他的工资微薄，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在巨额的医药费面前，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他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欠了一屁股债。
每天看着病床上日渐消瘦的妻子，看着她被透析折磨得痛苦不堪，他却无能为力。
他跑遍了蓉都的大小医院，求遍了能求的人，可换来的只有无奈和绝望。
就在他蹲在医院走廊尽头，对着墙壁无声落泪，甚至想过放弃自己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个男人，就是老鬼。
老鬼没有多余的寒暄，蹲在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致命的诱惑：“我知道你急用钱救你老婆，我有个法子，能让你快速赚大钱，不用那么辛苦，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郑先贵当时已经走投无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看着老鬼，眼里满是急切：“什么法子？只要能救我老婆，我什么都愿意做！”
老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倒卖文物，我有货源，有买家，你只要利用你的职务之便，帮我打通关节，躲避检查，就能分到巨额分红，足够你给你老婆治病，甚至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郑先贵不是不知道倒卖文物是违法的，一旦败露，就是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
可看着病房里妻子痛苦的模样，想着那些催债的电话，他咬了咬牙，闭上眼，点了点头：“好，我干。”
老鬼立刻预支了一笔钱给他。
郑先贵拿着钱，第一时间给妻子安排了最好的病房、最好的治疗。
可命运终究没有眷顾他——不到一年，妻子还是没能熬过病痛，撒手人寰。
妻子走了，债务未清，郑先贵却已尝到了有钱的甜头。
老鬼给的分红越来越多，挥金如土、被人追捧的感觉，让他渐渐忘了救妻的初心。
也忘了自己早已犯下的罪行。
他开始贪心，开始想要更多的钱，更高的权势。
老鬼也看出了他的野心，两人一拍即合，开始扩大规模，找来了帮手。
第一个找来的，是徐山和曹洋。
这两个蓉都本地的混混，手脚麻利，懂反侦察，平时靠盗窃为生。
老鬼给他们开了高额报酬，让他们专门负责盗窃私人文物和古墓文物，每次都做得干净利落，从不留痕迹。
接着是赵劲松，他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文物修复师，手艺精湛，却贪财好利。
老鬼找到他，让他修复破损的地下文物，还让他伪造高仿文物，以假乱真卖给不懂行的买家。
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文物多了，运输成了难题，范志坤便成了下一个同伙。
他做货运生意，手里有改装过的车辆和专业运输队伍，能轻松躲避警方检查。
他负责将文物和赃款在各个地点之间转运，赚着高额的运输费。
交易越来越频繁，赃款越来越多，账目也变得混乱。
章育才，本身是一名戏曲演员。
但是因为此人非常好色，而且还因为性侵未成年少女，被他们掌握到了证据，于是被迫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最后渐渐地，因为集团需要，还成了他们的管账人。
他专门负责洗钱，将非法所得通过各种渠道变成合法收入，藏在秘密账户里，规避风险。
最后加入的，是博物馆副馆长费博林。
彼时，他们已经不满足于盗窃私人文物，把主意打到了博物馆的珍贵文物上。
费博林野心勃勃，不甘心只做一个副馆长。
老鬼通过郑先贵的关系找到他，三个人一拍即合。
费博林负责从博物馆偷运文物、伪造文物保险单，骗取巨额保险金。
至此，一个分工明确的地下利益集团，彻底成型。
老鬼统筹全局，找货源、联买家。
郑先贵利用文旅局的职权，打通关节、掩盖罪行。
费博林负责博物馆的文物偷运和造假。
徐山、曹洋负责盗窃。
赵劲松负责修复和伪造。
范志坤负责运输。
章育才负责管账和洗钱。
他们所有的联络、交易、分赃，都在蓉都饭店黄金包间进行。
那里人流量大、鱼龙混杂，还有隔音设备。
老鬼常年包下这个包间，每次分赃前，都会安排人手在门外看守，防止被偷听、偷拍。
分赃比例早就定好：老鬼拿五成，郑先贵拿三成，费博林拿一成，剩下的一成，由徐山、曹洋、赵劲松、范志坤、章育才五人平分。
有时候文物特别珍贵，还会给他们额外提成。
靠着这些非法所得，郑先贵步步高升，从科室主任做到了文旅局副部长。
他手里的权势越来越大，在蓉都也有了名气和地位。
他买豪车、购豪宅，挥霍无度。
他彻底沉溺在金钱与权势的漩涡里，再无回头之路。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交易规模扩大，他们也愈发肆无忌惮。
可同时他们也知道事情迟早会暴露，深知警方迟早会追查至此，便开始布防寻退路。
他利用职权，在博物馆对面的废弃工厂地下室，秘密改造了地下拍卖会场地，设置多重关卡、监控，还安装了炸弹。
老鬼则找来一批亡命之徒，组成武装力量，负责看守场地、掩护撤离。
费博林则趁机偷偷掉包了博物馆五件珍贵文物，伪造失窃现场，骗取了两个亿的保险金。
原本计划是，做完这场拍卖会，卖掉所有文物便远走高飞，找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安度余生。
这场拍卖会，精心策划了很久，邀请了蓉都的权贵人士和外地文物收藏家。
所有人都要戴上面具、接受严格检查才能进入地下室。
甚至还安排了人手全程巡逻监控，自以为天衣无缝。
……
回忆落幕，郑先贵猛地回过神。
他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悔恨，看向杨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以为，我们策划得那么周密，就算警方有察觉，也奈何不了我们。”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出现，你竟然这么厉害。”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写满了痛苦：“我为了救老婆，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可最后，老婆没保住，我还亲手毁掉了自己，也害了不少人。”
终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之后，郑先贵闭上了嘴，眼角竟然还流下了眼泪。
只是不知道这是悔恨之泪，还是鳄鱼之泪。
刘风快速记录着，也在他说完的时候同步记录完毕。
杨明则依旧神色平静，在聆听的同时，他竟然还在画画。
待郑先贵说完，他的画也画好了。
他画的是刘风从黄金包厢里捡到的徽章，是凭借记忆画出来的。
这一幅星云图案，远看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周围刻着不规则纹路。
杨明将画递给了郑先贵，问道：“这个徽章，你认识吗？”
郑先贵下意识低头。
在看到纸上徽章的瞬间，郑先贵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刚要开口，气血瞬间上涌，只挤出一个字：“你……”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捂住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瞬间晕倒。
杨明眼疾手快，立刻发现他的异常，神色骤变，厉声喊道：“不好，他心脏病犯了，赶紧送医院！”
第314章 不好！郑先贵和费博林都死在了审讯室
“赶紧送医院！”
杨明语气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话音未落，他便快步冲到郑先贵身边，指尖精准搭上对方的颈动脉。
神色始终未变，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已然清晰告知他。
无搏动、无呼吸，郑先贵已彻底毙命。
刘风瞬间慌了神，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光滑的审讯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快步上前，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老大，他没气了？这才短短十几秒，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性命？刚才他还能开口说话啊！”
杨明收回手，又轻轻探了探郑先贵的鼻息，再摸了摸他的体温。
眉头微微蹙起，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性。
“通知法医叶宁，立刻到一号审讯室，再叫两名值守警员过来。”
“严格保护好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审讯桌和尸体，不许破坏任何痕迹。”
刘风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弯腰捡起笔。
他一边快速拨通叶宁的电话，一边朝着审讯室门外呼喊值守的警员。
声音里的慌乱丝毫未减，连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审讯室内，惨白的灯光直直打在郑先贵的尸体上。
他双目圆睁，眼球布满血丝，像是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极致恐惧。
嘴角挂着未干的白沫，双手依旧保持着捂住胸口的姿势，模样诡异又可怖。
这与他刚才交代罪行时的颓丧，判若两人。
杨明站在尸体旁，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审讯室。
他神色平静地审视着四周的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里是警局的核心审讯区，全程有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门窗紧闭且都处于上锁状态，郑先贵自被带回警局后，就一直被手铐牢牢锁在椅子上。
他连起身都做不到，更别说自主接触毒物。
郑先贵的死状虽看似心脏病突发，却处处透着蹊跷。
片刻后，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叶宁带着一名助手，提着沉甸甸的法医工具箱，快步冲进了审讯室。
没有多余的寒暄，她直奔郑先贵的尸体，立刻蹲下身，戴上手套，开始开展初步尸检。
动作利落干练，神色严肃凝重。
刘风蹲在一旁，急切地追问，语气里满是不解和疑惑。
“叶法医，他是不是心脏病突发？刚才他捂着胸口倒下去的，脸色发白、呼吸急促，看着和心脏病发作的症状一模一样啊。”
叶宁仔细检查了郑先贵的眼睑、口腔和颈部，缓缓直起身。
眉头紧紧紧锁，她伸手指了指郑先贵的眼角和鼻孔，语气肯定地说道。
“不是心脏病突发，你们仔细看，他的七孔正在慢慢渗出血丝，明显是中毒身亡。”
“中毒？”
刘风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愕然，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杨明。
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啊老大，我们全程都盯着他，他连手都被手铐锁住了，喝水都是我们递过去的，怎么可能会中毒？难道是水里有毒？”
杨明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平静地看向叶宁。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叶宁继续说明情况，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叶宁再次蹲下身，指尖轻轻按压郑先贵的胸口，一边检查一边解释道。
“他体内被人植入了一枚特制的毒囊。这种毒囊体积很小，非常隐蔽，可以通过小型手术植入人体内部。”
“正常情况下，毒囊是密封的，不会释放毒素，所以平时的常规检查根本检测不出来。”
“但这种毒囊有一个致命的特性，一旦携带者受到重大的精神刺激，情绪出现剧烈波动，体内的血压和心率就会急剧升高。”
“进而将毒囊刺破，毒囊一旦破裂，里面的毒素会瞬间释放，快速贯穿心脏和全身。”
“导致人在短时间内中毒身亡，而且从表面症状来看，和突发性心脏病极为相似，很容易被误导。”
刘风听完，瞬间惊觉，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和不解。
“难道是你刚才画的那枚星云眼睛徽章，刺激到他了？可一枚徽章而已，就算他再害怕，也不至于刺激到刺破毒囊的程度吧？”
“还有，到底是谁在他体内植入的毒囊？什么时候植入的？我们带他回来时，明明做过全身检查啊！”
杨明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无波澜，每一句话都清晰有力。
“刺激他的不是那枚徽章，是徽章背后的人。”
“那枚星云眼睛徽章是那个地下利益集团的核心标志，只有集团的核心成员才知道。”
“郑先贵看到徽章，就意识到我们已经查到了集团的核心层面，甚至有可能已经摸到了幕后真凶的线索。”
“他心里清楚，自己一旦被彻底审讯，就会暴露所有秘密。”
“而那个幕后真凶手段狠辣，绝对不会放过他，所以他才会被这种极致的恐惧刺激，触发了体内的毒囊，最终中毒身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郑先贵、费博林，还有之前被杀的范志坤、赵劲松、章育才，他们都只是那个幕后真凶手中的棋子而已。”
“那个幕后真凶隐藏得极深，一直在暗中操控着整个地下利益集团。”
“一旦发现有棋子有暴露的风险，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人灭口，斩草除根，不留任何痕迹。”
刘风脸色一沉，瞬间反应过来，语气急切地说道。
“那费博林也有危险！他也是集团的核心成员，知道的秘密不比郑先贵少，那个幕后真凶，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我们得赶紧去看看！”
杨明不再多言，神色依旧平静，转身就朝着审讯室门外走去。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耽搁的意味。
“走，去二号审讯室。”
刘风不敢耽搁，立刻跟上杨明的脚步。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走廊里的值守警员看到两人神色凝重，都不敢上前询问，纷纷侧身让开道路。
一路上，刘风神色焦灼，脚步匆匆。
而杨明始终脚步沉稳，神色未变，只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很快，两人就冲到了二号审讯室门口。
值守的警员看到杨明，立刻上前敬礼。
“老大！”
杨明没有多余的废话，微微点头，直接推开了二号审讯室的门。
推开房门的瞬间，刘风瞬间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而杨明神色依旧沉稳，只是眼底的凝重又深了几分，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来。
二号审讯室内，费博林歪靠在椅子上。
他双目圆睁，脸上布满了惊恐的神色，嘴角也渗出了淡淡的血丝。
脖颈处还有轻微的抽搐痕迹，和郑先贵的死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显然，他也已经没了性命。
在费博林对面的椅子上，张航早已慌了神。
他双手紧紧抓着头发，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看到杨明和刘风进来，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站起身，急切地辩解道。
“老大、刘警官，你们可来了！刚才我情绪是激动了点，我质问他为什么要偷运博物馆的文物，为什么要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结果他突然就捂胸倒下去了，我真的没碰他一下，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杨明快步走到费博林的尸体旁，弯腰伸出指尖，快速探查了他的颈动脉和鼻息。
他又看了看费博林七孔渗出的血丝，瞬间确认对方已经中毒身亡。
这死状和郑先贵如出一辙，都是毒囊破裂所致。
刘风则立刻检查了二号审讯室的门窗和监控，反复确认后，转过身，对杨明说道。
“老大，门窗都是锁死的，监控也正常运行，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迹。和郑先贵的情况完全一样，他应该也是被人植入毒囊，受到刺激后毒发身亡的。”
杨明缓缓转过身，看向依旧一脸慌乱、浑身发抖的张航。
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怀疑，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安抚。
“我们没怀疑你，他和刚才的郑先贵一样，都是被人植入毒囊灭口的，和你没有关系。”
听到这句话，张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嘴里喃喃自语。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会突然就倒下去了，我还以为是我吵得他心脏病发作了……”
审讯室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张航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风满脸焦灼地看向杨明，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无奈。
“老大，现在费博林也死了，我们手里唯一的核心线索也断了，这幕后真凶到底是谁啊？他怎么能在戒备森严的警局里，悄无声息地完成毒杀？还能精准掌控刺激他们的时机，连我们都没有察觉。”
杨明眉头微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站在原地，脑海里飞速运转着。
他神色平静，却藏着锐利的思考，所有的线索在他脑海中快速串联。
然而就在杨明沉思之际，他和刘风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审讯室内的死寂，也打断了杨明的思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拿出手机，查看来电显示。
杨明眉头一紧，嘀咕一声：“咦？是梅芝兰打来的！”
第315章 死者生前全都收到过一张死亡预言便签
杨明拿起电话一看，是梅芝兰打来的，连忙接听。
“喂，杨警官吗？是我，梅芝兰。”
电话里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
“是我，梅女士，你慢慢说，别慌。”
杨明刻意放轻了语气安抚对方。
“我在章育才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个锁着的铁盒子，我撬开了，里面有两样东西。”
梅芝兰的声音依旧发颤，每说一句都要顿一下。
“盒子里具体是什么？”
杨明追问，不过语气依旧很平稳。
“一张照片，还有一张写了字的便签纸。”
梅芝兰小声答道。
“照片是什么样的？”
“特别模糊。照片脱色了，只能看到一个戴帽子的人影，完全看不清脸。”
“便签纸上又写了什么？”
“纸上写着……你将死在火里，杨警官，章育才就是被烧死了，和纸上写的一模一样，我好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怕，你现在待的地方安全吗？”
杨明的语气放得更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我不在章育才的房子里，我在外面，很安全。”
梅芝兰哽咽着答道。
“照片和便签纸，你都收好。”
“我会安排人过去取，也会派人保护你。”
“我们有专业的鉴证专家，能把模糊的照片复原。”
“你手机保持畅通，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杨明给出明确指令，一句一段，清晰明了。
“好，我都听你的，杨警官。”
梅芝兰的哭声渐渐平复，语气里多了一丝安心。
嘟嘟两声，电话挂断。
另一边，刘风也在同步通电话。
“您好，我是刑侦局警察刘风。”
刘风刻意加重了“刑侦局”三个字，明确自己的身份。
“刘警官您好，我们是蓉都商场的客服，是这样的，之前您让我们调取的商场后巷监控，我们已经全部整理排查完了，也联系上了地摊的原摊主本人。”
电话那头的女声，清晰利落，带着职业的严谨。
“是我们到蓉都当天，下午那段时间的后巷监控，对吗？”
刘风确认了时间，语气严肃。
“对，就是您说的玉石地摊所在的后巷，对应时段的所有监控，我们都逐一核对过了。”
客服给出了肯定答复。
“监控里拍到了什么？”
刘风追问，笔尖悬在记事本上。
“我们拍到了当天帮摊主看摊的人，也清晰拍到了杨警官买玉佩的完整情形。”
客服先说明了核心情况。
“原摊主本人呢？当天为什么不是他在看摊？”
刘风立刻追问，快速记下关键词。
“原摊主说，当天下午他突然闹肚子，急着去厕所，又不想收摊耽误生意，就叫了旁边一个常来的小伙子，帮忙看十几分钟摊。”
客服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这个小伙子是什么人？摊主和他熟吗？”
刘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摊主说，这个小伙子是个搞雕刻的艺术家，时常会来这里雕刻，跟他比较熟，但这个小伙子每次来，都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摊主跟他认识这么久，从来没看清过他的脸。”
客服条理清晰，一句一段说明情况。
“摊主当天闹肚子，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刘风继续追问，脑海在飞速旋转。
“摊主说，当天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闹肚子前几分钟，喝了那个小伙子递过来的一瓶矿泉水，他怀疑就是那瓶水有问题。”
客服补充道，把摊主的回忆完整转述了出来。
“应该是的，监控拍到那个小伙子离开的画面了吗？”
刘风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拍到了，但他全程都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一直低着头，还刻意避开了监控的正面镜，截图里只能看清他的大致身形，五官完全看不到，连身高都只能估个大概范围，监控截图和完整片段，已经全部发到您的微信上了，请您查收。”
客服把所有信息说完，补充了文件发送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们，后续有需要核实的内容，我会再联系你们。”
刘风道谢，语气依旧严肃。
“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应该做的。”
客服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杨明也点开了梅芝兰刚发来的两张照片。
屏幕上，一张是模糊的人影照片，一张是写着“我将死在火里”的便签纸。
而刘风也快速点开微信里的监控截图和录音文件。
屏幕里，只有一个裹着深色外套、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黑影，身形单薄，全程低头避开镜头，没有露出半分面部特征。
两人几乎同步进行的。
“老大。”
刘风抬头看向杨明，脸色凝重，把写着关键信息的记事本递了过去。
“商场那边的监控和摊主的证词都查清楚了，事情是这样的……”
刘风将方才了解到的信息全都转述给了杨明，同时还有一些是他自己的推断。
听完之后，杨明微微点头：“嗯，我现在也怀疑那个鸭舌帽的男子是故意将玉佩卖给我的，他就是想要让我去调查博物馆的案子！真是好深的算计！”
说完，杨明又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了众人：“大家看这个，梅芝兰在章育才的书房里，找到了提前写好的死亡预言，和他被活活烧死的死法，完全吻合。”
“那这意味着什么呢？”
张航不解的问道，此刻他已经平复了不少。
然而这话刚落，两名外勤警员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杨警官，张队。我们按照要求，对范志坤和赵劲松的住处做了二次勘查。在两人的住处，都发现了和章育才这里一模一样的死亡预言，都是手写在便签纸上，还都藏在非常隐蔽的地方。”
“具体内容是什么？”
杨明追着问道。
其中一名警员连忙说道：“赵劲松的预言，藏在他家衣柜的夹层里，上面写着，死于酷刑，失去手掌，和他的死状，完全对应，一字不差。”
另一名警员也接着说道：“范志坤的预言，藏在他书房的书脊里，上面写着，贪心的人，将在最破旧的地方失去心，结果范志坤就是死在废品回收站里，心脏被刺穿，和预言完全对应。”
这话一出，周围的警员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发白。
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案卷，指尖微微发抖。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语气里满是震惊。
所有人都瞬间意识到，这是凶手在公然挑衅警方。
“老大！全对上了！”
刘风的拳头悄悄握紧，压着怒火，声音低沉。
“每一个人的死法，都和预言里写的一模一样！这个凶手太嚣张了，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不是嚣张，他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谋杀！看来这一系列的案子根本类型并不是文物失窃！”
“啊？那按照杨科你的意思……”
嘟嘟嘟。
张航刚刚想要问杨明，结果他的电话又响了。
接起来一听，他瞬间又愣住了：“什么？博物馆对面的废弃工厂发现一具尸体？好，我们马上过去！”
说完，他挂断电话，立即又对杨明说道：“杨科，刘警官，刚刚报案中心打来电话，说博物馆对面的废弃工厂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经初步核实，死者的名字叫戴春桂。对了，他还有一个绰号，叫做老鬼。”
“什么？老鬼？”
听到这里，杨明和刘风顿时一阵大惊。
老鬼，不就是郑先贵口中所说的那个让他进利益集团的黑社会老大吗？
怎么，连他都死了？
那这件案子岂不是更悬了！
“这个老鬼好像是兴和盛的老大，一直都有从事犯罪活动，他的死，会不会跟黑帮仇杀有关？”
张航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问向了杨明。
杨明却摇说道：“未必！张队，你可还记得我们刚刚是从哪里回的警局？”
“哪里？就是博物馆对面那个废弃工厂地下室啊！难道说……”
“没错！很明显，老鬼的死也是和这一系列的案子有关！走，我们先去废弃工厂看看再说！”
说完，他又转身面向了叶宁。
一看时间，现在已经临近半夜十二点了，杨明还是决定让叶宁先回去休息。
女孩子嘛，还是不要熬夜的好。
叶宁也不多言，反正法医也不止她一个，还有没现身的林舟和夜班值班的同事。
于是她向杨明和张航交代一番，自己先离开了警局。
深夜的蓉城街头，寒风刺骨。
警车一路疾驰。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博物馆对面的废弃工厂门口。
辖区民警早已拉起了警戒线，看到杨明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张队，杨警官，现场已经全面封锁，报案人在警戒线外等候，没有靠近过现场。”
辖区民警敬了个礼，快速汇报情况。
杨明微微颔首，目光扫向不远处的警车。
两道睡眼惺忪的身影，正从车上下来。
董德海揉着通红的眼睛，满脸不耐烦，连警服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林舟耷拉着眼皮，头发乱糟糟的，手里的勘查箱拎得有气无力，浑身都透着没睡醒的怨气。
两人抬眼看到杨明，脸上的懒散瞬间收敛了大半。
他们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即便之前心里不服杨明，有过小矛盾，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分得清轻重。
董德海深吸一口气，反手扣好警服的扣子。
林舟也打起精神，把工具箱抱稳在怀里。
两人快步走到杨明面前，神色勉强变得严肃起来。
“张队，杨……杨警官。”
董德海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毕竟杨明是专案组的总指挥，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然也不好唱反调。
杨明点了点头，也不浪费时间，指着前方的厂房道：“尸体在厂房中央，先去看看情况。”
第316章 废弃工厂现场发现的轮胎印和木牌吊坠
杨明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走进了厂房。
董德海和林舟立刻点头，紧随其后。
来到厂房里，正有两名穿着军装的警察守着，地上则是躺着一具尸体。
凑近一看，尸体同样是七孔流血，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地面平整，只有死者的脚印。
厂房门口的泥地上，留着一弯新鲜清晰的车胎印，边缘整齐，纹路清晰，显然是刚留下不久的。
半个多小时后，现场初步勘验完毕。
负责尸检的林舟拿着勘验记录，快步走到杨明面前。
他脸上没有丝毫懈怠，语气专业而严谨。
“杨警官，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死者戴春桂，系心脏破裂死亡。体表无任何外伤，既往无心脏病史。我们高度怀疑，是有人通过特殊药物刺激心脏，制造了心脏病突发死亡的假象。”
杨明接过勘验记录，目光落在最终结论上。
他的眉头，猛地一紧。
“他的死法，与郑先贵、费博林完全一致，这背后之人绝不简单。”
杨明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整个厂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验尸记录的边缘。
就在这时，王正刚快步走到杨明面前，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语气严肃。
“杨警官，经过勘察，我们在现场有了新的发现。”
他说话时，右手下意识地攥着一个密封的透明证物袋，袋里装着一枚小小的木牌，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上面的纹路。
站在一旁的刘风，立刻往前凑了半步，目光紧紧盯着那枚证物袋，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里满是急切。
“请讲。”
杨明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紧紧落在王正刚手里的证物袋上，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我们重新仔细勘查了厂房门口的泥地，发现了明显的车辆轮胎摩擦痕迹。”
王正刚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地汇报，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厂房门口的方向。
负责警戒的辖区民警，闻言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的泥地，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悄悄凑过去看了一眼。
“从摩擦痕迹的深浅和长度来看，绝非普通刹车留下的，应该是急刹车造成的。”
“而且那道摩擦痕迹带着明显的拐弯弧度，线条杂乱。”
“我们初步推断，要么是车内有人在争抢方向盘，双方发生了争执拉扯；要么是司机突然失控，情急之下猛打方向盘导致的。”
王正刚的话音刚落，董德海就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专业的疑惑。
“急刹车加拐弯？如果是争抢方向盘，现场怎么会没有打斗痕迹？”
张航也跟着点头，脸上依旧带着茫然，但也补充了一句。
“嗯，这的确是个疑问。你觉得呢？”
杨明微微颔首，眉头微蹙，示意王正刚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敢贸然确定，不过，既然没有打斗痕迹，那就有两种可能，一是死者自己开车，突然心脏受刺激，所以才会急打方向盘。”
“另一种可能，就是是另一个人在开车，但是死者可能突然心脏受刺激，影响到了司机，所以司机才不得不打方向盘。”
“不过不管哪种情况，现场肯定是有第二个人的！而大半夜的来这里，就算死者是死于心脏病，那他也是间接造成死者死亡的凶手！”
王正刚给出了自己的推断，还是显得非常的专业。
杨明觉得有道理，于是再次开口：“嗯，很好，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我们在车胎印不远处的一个废弃的铁皮下面，发现了这个。”
王正刚举起手里的证物袋，小心翼翼地递到杨明面前，生怕破坏了上面的痕迹，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
“是一枚木牌吊坠，表面沾着少量灰尘，怀疑是死者戴春桂，或者现场其他相关人员留下的。”
“木牌上的挂绳已经完全脱落，边缘还有磨损的痕迹。”
“我们检查过挂绳的断裂处，不是自然磨损老化，应该是被人用力拉扯或者拉拽造成的脱落，力道不小。”
“这个木牌吊坠有很明显的专属特征，是今年本命年的人专门购买用来保平安的款式。”
“上面刻有专属的2026马年生肖图，雕刻得很精致，能看出是手工制作的。”
“木牌的背面，还雕刻着一个清晰的‘周’字，没有任何磨损，应该是刚刻上去没多久。”
杨明接过证物袋，凑近手电筒的光柱，仔细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刘风也凑了过来，眯着眼睛打量着证物袋里的木牌，语气急切：“周字？难道凶手或者死者，姓氏是周？”
张航站在一旁，脸色微微一变，也上前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疑惑：“2026马年本命年，也就是说，凶手或者相关人员，今年应该是24岁、36岁，或者48岁左右？”
王正刚收回目光，语气依旧严谨，对着众人解释道：“理论上是这样，但也不排除是给家人购买的，不过从挂绳的磨损程度来看，大概率是佩戴者本人使用的。”
“目前就这些线索。”
“只看现场的环境证供和找到的痕迹，暂时无法百分百确定是他杀还是自杀。”
“但我们鉴证科所有人都更倾向于是他杀。”
“毕竟，没有人会特意跑到这么偏僻、破旧，还满是灰尘的废弃工厂里自杀，太不合常理了。”
董德海闻言，脸上的茫然褪去了几分，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
“确实，自杀的话，没必要跑这么远，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太诡异了。”
林舟也附和着，一边整理着手里的验尸记录，一边补充道：“而且死者体表没有外伤，确系心脏受到刺激之后破裂而死！而且他这个特征，明显还中了毒。”
杨明没有说话，将证物袋还给王正刚，眼底闪过一丝沉思，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张航脸上的疑惑更重了，往前一步，疑惑的问道：“杨警官，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之前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仔细清理过现场，确定现场没人了才是。”
“按理说，今晚拍卖会上出现的人，我们要么已经带回警局审讯，要么就让他们自行回家了，还登记了联系方式。他们怎么会又折返来到这里？这完全说不通。”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语气也多了几分急切。
“如果真的是拍卖会上的人干的，那又会是谁？我们当时已经排查得很仔细了。”
“还有，这个老鬼戴春桂，他今晚是否也在拍卖会现场？我们怎么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张航的一连串疑问，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在场的警员们纷纷议论起来，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和张航一样的疑惑，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有年轻警员皱着眉，小声嘀咕：“是啊，拍卖会我们都排查过了，没见过老鬼啊。”
还有的警员推测：“会不会是老鬼乔装打扮，混在拍卖会上，我们没认出来？”
董德海和林舟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脸上满是茫然，眼神不断在众人之间来回切换。
关于今晚的拍卖会，他们并没有前来，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他们只是在赶来废弃工厂的路上，才从同行的同事口中得知，杨明和张航已经将之前的连环命案初步破了，相关的嫌疑人也都带回警局审讯了。
故而，就算心里有再多的疑惑，他们也不好意思插嘴询问，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议论，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勘查箱的把手。
刘风收起脸上的急切，看向杨明，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声音压得很低。
“老大，张队长说的没错，这些疑问确实说不通。”
“老鬼如果不在拍卖会上，凶手为什么要特意把他带到这个偏僻的工厂来灭口？”
“如果他在拍卖会上，我们当时排查得那么仔细，为什么没有发现他？他又是怎么避开我们视线的？”
杨明没有回应刘风的话，依旧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脑海中，无数个零碎的画面在飞速旋转、交织。
拍卖会上那个带着面具看不穿真面目的男子、那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的陌生男子、那枚用来引他们上钩的暖玉玉佩、死者身上提前出现的死亡预言、还有眼前的轮胎印、以及这枚刻着马年生肖和“周”字的木牌……
一个个线索，像散落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拼凑、串联，渐渐有了模糊的轮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厂房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明身上，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急切，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正刚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勘查箱，神色严肃，等待着杨明的判断。
董德海和林舟也收起了脸上的茫然，目光紧紧盯着杨明，好奇他会得出怎样的结论。
突然，杨明的眼睛猛地一亮，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脸上的凝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和极致的严肃。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坚定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想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期待，纷纷看向杨明。
刘风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声音里难掩激动。
“老大，凶手是谁？”
杨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只是这个动机……”
第317章 又有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三年前
只是这个动机……
杨明的话音顿住，眉头紧蹙，眼神深邃。
他脑海中凶手的轮廓已渐清晰，但仍有几处关键线索未能串联，还差最后一步就能揭开真相。
刘风见状，识趣地闭上了嘴，只留眼底的急切未减，手指无意识攥着拳头。
王正刚护着勘查箱，神色严谨，静静等候杨明的指示。
董德海和林舟对视一眼，依旧茫然，默默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厂房里寒风呼啸，手电筒光柱摇曳，映得众人神色忽明忽暗。
杨明站在原地沉思，反复梳理线索，试图找到串联一切的关键。
张航看了眼手表，已是凌晨一点多，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歉意和疲惫。
“杨警官，”
“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明天再查。”
他补充道：“今天是元宵节，本应大家团聚，却因案子耽搁这么久，我心里过意不去。”
确实，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来回折腾了好久，各个案发现场的轮转。
说实话，是个人都会累的。
只有杨明这种身体才会到现在都若无其事，还在认真的寻思着案情。
而且不光别人，就连董德海这种有点资历，查案经验丰富的队长，一样有点遭不住了。
只见董德海打了个哈欠，也跟着附和道：“张警官说的没错，都这么晚了，再查容易出错，不如明天养足精神再弄，养精蓄锐，才能提高办案效率。”
林舟也点头：“今天勘验检验的也都差不多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验的了，不如就这么离开吧。”
刘风也眼巴巴的看着杨明，此刻他都有黑眼圈了。
杨明这时才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忽略了众人的疲惫和元宵节这个日子。
“好。”杨明点头：“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案子明天再说。”
“是，杨警官！”
王正刚拎起勘查箱，对杨明颔首：“杨警官，我们先把证物带回警局封存，明天一早汇报检测结果。”
“嗯，妥善保管，别出差错。”
“放心杨警官。”
王正刚带着鉴证科警员离开，张航安排好现场警戒，也和杨明道别后离开。
董德海和林舟收拾好工具，打过招呼也各自离去。
厂房里只剩下杨明和刘风，还有现场冷冰冰的一堆破烂。
刘风看着杨明：“老大，你没事吧？是不是还有线索没想通？”
“还好。”杨明略微皱眉，“只不过案子到了这里，始终还有几个地方没串联起来，有些事情还想不明白。”
“老大，想不明白是对的！你是人，不是铁打的！我说啊，你不如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一早什么都想明白了。”
“嗯，你说的也没错，走吧，我们回叶府。”
杨明也不废话，与刘风一起径直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深夜的蓉城街头寂静刺骨，车子在路上行驶倒是显得有些孤寂。
毕竟此刻已经凌晨十二点半，道路上除了一些开滴滴，开出租车，拉货的货车，已经没有其他的人了。
回到叶府，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门口的保安向二人打了一声招呼，帮忙停好车，杨明和刘风就径直走向客房方向。
两人走进客房所在的别院，一名阿姨立即上前迎接。
原来叶正楠早就已经让人为杨明和刘风他们准备好了房间。
在与阿姨聊了一会儿之后，杨明和刘风便各自回到了安排好的房间。
简单的洗漱一番，杨明立即上床。
但他并没有立即睡觉，而是闭上眼睛，继续梳理所有线索。
从商场后巷戴鸭舌帽男子卖给他的暖玉玉佩，到博物馆五件文物失窃，再到一连串连环命案。
赵劲松被砍断手掌、范志坤被刺中心脏、章育才被火烧死，郑先贵、费博林、戴春桂均死于药物刺激心脏，伪装成心脏病突发。
还有废弃工厂里那枚刻着2026马年生肖和“周”字的木牌吊坠，挂绳被用力扯断。
起初杨明以为是利益集团争夺文物灭口，但核心成员全死，文物却下落不明，案件绝非简单的文物失窃。
这里看起来线索非常的多，能调查的方向也很多。
但实际上，这些人都死了，真正能调查的反而却少了。
还有利益集团。
本来最开始以为这一系列的案子都是因为利益集团为了利益，盗窃文物所导致的。
现在利益集团的人都死的只剩下两个最不起眼的小偷，难不成，还是那两个小偷杀了所有人？
如果他们真的有这个本事，那他们又何故会在利益集团的最底层供人驱使？
这里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还有那个徽章。
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徽章是怎么回事。
特别是郑先贵看到徽章之后，整个人都震惊了，继而受到刺激，心脏爆裂而亡。
这个徽章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突然，杨明想起勘查赵劲松和范志坤尸体时，两人左手手臂都有一个鸡蛋大小的疤痕，位置相近。
这会不会是一个被忽略掉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杨明立刻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了警局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喂，您好，这里是蓉城市刑侦局，请问有什么事？”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子，不过杨明有印象，她叫罗淼，今晚还一起出警去了废弃工厂两次。
杨明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罗淼，我是杨明，帮我查件事。”
罗淼立刻精神起来：“杨警官，您说，我一定配合。”
“你立刻翻看所有死者的验尸报告，”杨明语气严肃：“仔细看他们的手臂，尤其是左手，有没有特殊痕迹，比如疤痕之类的。”
“好的杨警官，我马上查，您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翻文件声，杨明握着手机，神色严肃，满心期待又有些紧张。
片刻过后，罗淼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着震惊：“杨警官，查到了！”
“哦？查到什么了，快说！”
杨明迫切的追问道。
“除了被烧死的章育才，其他死者左手手臂都有一个鸡蛋大小的疤痕！”
杨明眼睛一亮：“你确定？除了章育才都有？”
“确定！赵劲松、范志坤、郑先贵、费博林、戴春桂，五个人的疤痕大小、位置都差不多，很明显。”
“至于章育才，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皮肤碳化，没法判断是否有疤痕。”
罗淼的声音有些激动，是带着兴奋的激动。
杨明颔首：“我明白，大火烧毁了尸体，没法判断。”
“那疤痕有什么特别的？”
“是新伤、旧伤，还是有特殊形状？”
“我再仔细看看。”
电话那头又传来翻文件的声音，片刻后，罗淼说道：“杨警官，查清楚了，这些疤痕既不是新伤，也不是旧患，验尸报告判断是三年前左右造成的。”
“三年前？”
杨明瞳孔一缩，忽然又想起叶正楠说过的话。
三年前他从博物馆馆长位置退休，费博林接任。
他顿时有个大胆的猜测，这疤痕或许是某个秘密标志，费博林上任后可能将其消除，避免暴露。
“罗淼，再查一下，三年前郑先贵、章育才、赵劲松、范志坤、戴春桂，他们几个人的身份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尤其是在工作上。”
“好的杨警官，马上查。”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杨明站在窗边，沉思着三年前的关联。
十分钟后，罗淼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杨警官，查到了，”
“三年前郑先贵从文旅部主任升为副部长，章育才从艺术团副团长升为团长，赵劲松从博物馆辞职开了古玩店，范志坤被安保公司开除后转行去开出租车，而戴春桂取代旧老大，成了兴和盛的头目。”
杨明身体一震，所有死者都在三年前有重大变动，疤痕也在三年前形成，绝非巧合。
他们大概率是在三年前做了不可告人的事，用疤痕做标记，如今被人灭口掩盖秘密，文物失窃或许只是幌子。
线索渐渐串联，凶手轮廓愈发清晰，杨明说道：“好，我知道了，罗淼，辛苦你了。今晚值班辛苦，有新发现立刻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杨警官，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对了杨警官，我刚刚无意间，还发现了一件事，不知道跟案子有没有关系。”
“哦？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这些人在三年前这些人一起去过一个地方，蓉都大学。”
“什么？他们一起去过一个地方还是蓉都大学？可有查到他们去哪里做什么吗？”
“这点查不到。不过有趣的事，他们去的那一天，这个学校正好有一个女生获得了全国青年摄影大奖城市之眼的金奖。可偏偏这个女生在颁奖完没多久后，就淹死在了学校的人工湖里面。身上的摄像器材，手机手表全都不见了。”
“只不过，最后该案子却只是以意外结束，也没有人过多的追究，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杨明沉思一会儿，继续问道：“那可知这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知道，这个女生叫周定苒。”
说完，罗淼表示已经全部交代清楚，没有补充的了。
杨明微微闭眼，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杨明挂断电话，坐在床上，脑海中反复确认线索，毫无睡意。
天边渐渐泛白，曙光初现，杨明眼睛一亮，所有谜团彻底解开。
他终于知道凶手是谁，也明白了案件的真正动机。
杨明立刻起身，走到刘风房门口敲门。
“疯子，起床，有急事。”
刘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老大，怎么了？这么早？”
“别问那么多，赶紧起床，”
杨明语气严肃，“十分钟后门口集合，我们去一个地方。”
“好的老大，马上就来。”
杨明又走到叶宁房门口，轻轻敲门：“叶宁，起床，跟我们一起出去一趟。”
叶宁的声音清脆干练：“马上，马上就来，稍等一下！”
杨明回房简单收拾，便到叶府门口等候。
很快，刘风匆匆跑来，换好了警服：“老大，准备好了，我们去哪里？”
随后叶宁和秦雪也纷纷小跑过来，还喘着粗气。
杨明目光坚定，语气笃定：“我们去周定延的家。”
第318章 杨明推断出的真相，周定延的目的
杨明发动车子，警车平稳驶出叶府大门，朝着市区深处疾驰而去。
清晨的街道空旷冷清，只有零星的车辆和环卫工人，天边的微光刚漫过屋顶，空气里还带着露水的凉意。
刘风坐在副驾驶，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侧头看向杨明：“老大，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去周定延家？他只是叶老的关门弟子，会修复一点简单的文物罢了！怎么，难道你怀疑他跟博物馆失窃有关？”
后座的叶宁也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里带着专业的冷静与不解：“杨明，我也想知道你的判断依据。我们和周定延也算是常有往来的，而且他又是爷爷现在最看好的弟子，如果没有实质的证据，恐怕我也很难向爷爷交代。”
叶宁并非那种感情用事的人。
只不过这两天不停地因为案子的事情在叶家闹矛盾，叶宁心里自然也不好过。
毕竟叶家那几兄妹一直都在排挤自己，是爷爷在力排众议维护自己。
杨明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浅浅一笑，反问了一句：“疯子，昨晚在废弃工厂，鉴证科最后找到的关键证物是什么？”
刘风一愣，立刻回想：“是一枚木牌吊坠。”
杨明点头，声音平稳有力：“再想想，那枚木牌上，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刘风皱起眉，脑海里飞速闪过证物画面。
下一秒，他猛地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老大！我想起来了，木牌背面刻了一个“周”字！你是说……那个周，指的就是周定延？”
叶宁也瞬间动容，指尖微微一紧。
杨明没有再说话，脚下轻轻踩下油门，车速微微加快。
警车一路穿过老城区的街巷，最终拐进一条狭窄而安静的巷子。
龙家巷238号。
这里不是高档小区，也不是豪华别墅。
就是一排老式临街房，一楼像商铺，二楼住人，墙面斑驳，门窗老旧。
透着一股与周定延身份相符的朴素与隐蔽。
车子刚停稳，杨明的眼神骤然一沉。
他通过自己的灵识，瞬间发现了屋子里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还没有睡醒，全都躺在沙发上或者椅子上，看起来昨晚上喝了酒，还打了很久的扑克牌。
“走！跟我冲进去！先控制住里面的人！”
话音未落，杨明已经大步冲到门前。
没有敲门，没有喊话。
他抬脚猛地一踹。
“哐当——”
老旧的木门应声而开，木屑飞溅。
杨明率先冲了进去，刘风紧随其后，叶宁也在旁边。
屋子里的三个人正围坐在桌旁，似乎在商量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吓得猛地起身。
不等他们反应，杨明已经近身。
他动作快如闪电，出手稳准狠。
一拳、一扣、一摔。
不过三两下，第一个人直接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二个人刚想抄起桌边的板凳，刘风已经扑了上去，反手扣住他的胳膊，直接按跪在地。
第三个人吓得脸色惨白，想往窗边逃。
杨明跨步上前，一脚轻扫，对方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在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三个人全部被控制，趴在地上，双手背在身后，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杨明和刘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副审视的眼神看着眼前三人。
而那三人却完全一脸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周定延穿着拖鞋，仰望着杨明，刚要开口，屋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很快，几辆警车齐刷刷停在龙家巷238号门口，警灯闪烁，照亮了整条老街。
车门齐刷刷打开。
公安局局长梁承叙一身正装，面色威严，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快步冲了进来。
他一进门，目光直接落在杨明身上。
没有惊讶，没有质问，反而露出一抹了然又欣赏的笑容。
“杨明，你果然比我们先到，我真的不得不给你写一个服字。”
杨明微微一笑，轻轻地喊了一声局长。
一旁的刘风和叶宁也立即恭敬的向梁承叙问了一声好。
而跟在梁承叙身后的董德海和林舟，一进门看到杨明，当场愣住。
两人脸上写满愕然，几乎是脱口而出：“杨明？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可是一接到局长命令就立即赶来的，你是如何做到的？”
刘风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们老大做事，还需要向你们交代？再说了，你们能出现在这儿，难道不是因为我们老大？”
这话一出，董德海和林舟瞬间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说不出话。
他们确实一无所知。
两人刚回警局报到，就被梁承叙紧急通知全员集合，直奔龙家巷。
只听说是夜班警员罗淼，向局长汇报了关键信息，怀疑周定延有重大问题。
至于罗淼是自己发现的，还是杨明提醒的，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
而被刘风这么一点破，两人更是窘迫得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这时，蹲在地上的周定延，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头发凌乱，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迅速镇定下来，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杨明，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杨明，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私闯民宅，暴力控制公民，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
“我犯了哪条法律，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他身边那两个被控制的男人，也立刻跟着附和，大喊大叫。
“警官！我们就是来朋友家打牌的！”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这是非法拘禁！”
“我们要投诉！”
杨明缓缓蹲下身，与周定延平视。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凶狠，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犯了什么错？”
杨明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屋子：“事到如今，那就让我，替所有人解开这所有的疑惑。”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梁承叙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警员们立刻站定，屏息凝神。
董德海、林舟、刘风、叶宁，全部看向杨明。
这一刻，整个屋子落针可闻。
杨明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像一把缓缓拉开的弓，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三年前，蓉城大学发生过一起被定性为意外的落水案，死者是摄影系大二的学生，成绩优异，天赋出众，当年还拿过全国性的摄影大奖。”
周定延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死死盯着杨明。
杨明没有停，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她的名字，叫周定苒。而你，周定延，是她唯一的亲哥哥。”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董德海和林舟脸色一变，梁承叙也微微眯起眼睛，叶宁更是握紧了手里的法医记录本。
周定延却猛地摇起头，脸上露出一脸茫然和无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定苒是谁？我不认识。”
“我家里就我一个孩子，哪来的妹妹？杨明，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他语气坚定，眼神坦荡，仿佛真的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杨明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不认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
说着，杨明又开始了他的讲故事系列。
三年前，蓉城大学发生过一起被定性为意外的落水案，死者是摄影系大二的学生周定苒。
彼时，境外情报机构在国内安插的秘密组织光星会，正遭到全国范围的严打清剿。
这个专门窃取国内机密、为境外势力输送情报的组织彻底溃散，郑先贵、章育才等六人作为核心成员，成了漏网之鱼。
为了隐藏身份、逃避追查，他们决定洗掉手臂上代表光星会的专属纹身。
那些死者左手手臂上一模一样的鸡蛋大小疤痕，根本不是意外，正是洗纹身留下的印记。
即便章育才的尸体被大火烧毁无法验证，杨明也能确定，他身上必然也有同样的标记。
周定延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白，却依旧强装镇定，嘴里反复念叨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声称有权保持沉默，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早已暴露了他的心思。
杨明没有理会他的抵赖，继续娓娓道来。
当年，周定苒在校园采风时，无意间撞见了郑先贵六人聚集在一起洗纹身的场景。
懵懂的她不仅拍下了这一幕，还清晰拍到了他们手臂上未清洗干净的光星会纹身图案。
彼时的她不过二十岁，根本不知道自己拍到的是足以致命的国家机密，只当是发现了可疑人员，还满心打算将照片上交。
可郑先贵等人得知后，彻底慌了神，他们绝不能让自己光星会漏网之鱼的身份曝光。
于是在周定苒获奖的第二天，几人以参观、颁奖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进入蓉都大学。
颁奖结束之后，他们特地在人工湖附近堵住了落单的周定苒。
他们抢走了她的相机、内存卡以及所有能储存照片的设备，当场全部销毁。
为了永绝后患，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这六个人狠下心来，亲手将周定延按进了冰冷的人工湖水里。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个无辜的女孩挣扎、哭喊，直到彻底失去生命迹象。
事后，他们又买通关系、伪造现场，硬生生将一场蓄意谋杀，伪装成了失足落水的意外，让这起冤案，被尘封了整整三年。
讲完这一切，杨明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地上的周定延，语气沉重却坚定：“周定延，这就是你处心积虑复仇的真相，也是你沦为凶手的根源。”
第319章 审讯室内，周定延对杨明发起的疑问
周定延的情绪彻底崩塌了。
他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渗出鲜红的血珠，混着尘土，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啊——！”
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布满血丝的瞳孔里映着杨明的脸，情绪彻底失控。
“闭嘴！你给我闭嘴！别再说了！不准提我妹妹！”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
哪怕嘴上不肯承认，可身体的反应、眼底的慌乱，早已暴露了一切。
这就是事实。
杨明缓缓蹲下身，凑近周定延，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声音低沉而真诚，穿透了屋子的嘈杂：“我的故事讲完了，那你的故事呢？”
这句话落下，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梁承叙站在一旁，眉头微皱，神色凝重。
董德海和林舟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唏嘘。
任谁也没想到，这一系列牵扯甚广的案件开端，竟然藏着这样一段令人心碎的过往。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起国宝文物失窃案，是利益集团内部的利益冲突导致的一系列案子。
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复仇案。
只是那个叫周定苒的女孩，实在太无辜了。
鲜活的生命，就因为一组照片，永远定格在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杨明依旧盯着周定延，等待着他的回应。
这一次，周定延没有再慌乱。
他像是突然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事已至此，那我只想问一句，你觉得他们那些人渣……”
杨明不等他说完，当即抢过话头，语气坚定，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该死。”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沉沉地看着周定延，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
“但是，报仇的方式其实有很多种，可你却偏偏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值吗？”
是啊，值吗？
杨明心里清楚，周定延既然知道这些人是罪犯，还是光星会的核心成员。
他最该做的，就是收集证据举报。
让有关部门介入调查，彻查光星会的残余势力，挖出所有隐藏的秘密。
这样一来，他既能为妹妹讨回公道，也不会让自己沦为罪犯，断送美好前程，更不会让博物馆遭受如此严重的损失。
可周定延却摇了摇头，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痛苦与偏执。
“针没有扎到肉，你当然不觉得痛。”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看向杨明的眼神里满是控诉。
“如果换做是你，最亲爱的人，被人这样残忍杀害，难道你也只是想把他们抓进去坐牢就行了吗？哪怕就算把他们枪毙了，你觉得这就是完了吗？”
他的反问直接又尖锐，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的，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以所谓的上帝视角来看，周延的做法确实太极端了。
可又有什么样的报仇，能比得上亲手解决那些仇人来得痛快？
那种日夜煎熬的痛苦，那种失去至亲的绝望，不是一句“法律会制裁”就能抚平的。
梁承叙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严肃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管怎样，杀了人就是违法了，在现有的法律当中，哪怕对方是罪大恶极的罪犯，也应该先得到法律的审判，而不是私人的泄愤。”
“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你已经承认了相关事实，那就跟我们回警局，这两个人也一并带走。”
梁承叙说的也没错，法律就是法律，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然而周定延闻言，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
他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哀求。
“等等！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他们两个只是我的朋友，昨天晚上在我这儿打通宵牌，跟他们无关！我请求你们放了他们！”
这么一看，那两个青年似乎还挺无辜的，只见他们还不停地点头，想要与此事撇清关系。
然而。
杨明缓缓站起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们两个，可一点都不无辜。”
众人闻言，又是一愣。
不过杨明没有迟疑，继续说道：“你觉得那些人的事，你一个人能完全搞定吗？很明显，他们两个就是在博物馆里负责现场偷窃，并从下水道运走文物的两名小偷。”
“徐山和曹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其实也是蓉都大学的学生，而且，他们和你妹妹关系不错！他们之所以加入利益集团盗窃文物，其实也是报仇计划的一部分！”
杨明的这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懵了在场的所有人。
两个青年脸色骤变，异口同声地反问，声音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怎么知道的？！”
杨明只是淡淡一笑，吐出两个字。
“猜的。”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众人彻底傻眼。
猜的？
这怎么可能是猜的！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脸的难以置信。
而梁承叙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一挥，示意警员将三人控制住。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警员们上前，将周定延、徐山和曹洋一一铐起，押着他们朝着屋外走去。
警笛声再次响起，划破了龙家巷的宁静。
一行人很快就抵达了公安局。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气氛压抑。
杨明和刘风负责审讯周定延。
张航负责审讯徐山。
董德海负责审讯曹洋。
分工明确，行动高效。
一号审讯室的空间狭小而封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周定延坐在审讯椅上，一反常态地没有吵闹。
他低着头，沉默不语，和其他犯人截然不同。
其他犯人进来，第一句话往往是问有没有烟。
但周定延没有。
他抬起头，看向杨明，声音依旧沙哑：“有没有口香糖？”
杨明看着他，语气平静：“不好意思，这里是审讯室，实在是觉得嘴里没有东西的话，你可以选择喝热水。”
这个回答倒是与之前的面对其他要抽烟的犯人如出一辙。
说完，杨明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热水。
他将其中一杯递到周定延面前。
周定延有些无奈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热水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脏。
他没有急着交代自己的犯罪过程，反而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不解和不甘。
“我真就搞不懂，你已经破案了，郑先贵也交代了，甚至连老鬼这种黑社会头目都死了，你为什么还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在周定延的计划里，这一系列的案情，都是指向文物失窃的。
郑先贵作为博物馆的副馆长，必然是幕后黑手。
只要抓住郑先贵，他因为承受不住压力，心脏病突发死了，也合情合理。
费博林已经六十多岁，本身就有心脏病，死了也正常。
至于老鬼戴春桂，作为混社会的头目，整日酗酒、熬夜、打架砍人，身体早就垮了，心脏病突发也不足为奇。
只要这三个人死了，所有的秘密都会石沉大海。
怎么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杨明看着他，浅浅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你对你自己的计划，太自信了，首先，那三个人的死，本身就有问题。”
“虽然表面看起来确实是心脏受刺激致死，但经过法医的深入检验，只要稍微有一点经验的法医，都能看，者并非死于心脏病，而是被药物毒死的，既然死因有问题，那么调查方向自然就会偏离。”
周定延的眼神微微一动，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杨明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其次，你也太不小心了，在废弃工厂的现场，竟然还留下了那么一个明显的证据。”
说着，杨明从证物袋里拿出了那一块马年生肖木牌吊坠。
木牌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那个“周”字，格外刺眼。
看到木牌的瞬间，周定延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里满是慌乱。
“这个东西怎么在你手上？我记得我明明……”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戛然而止。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块木牌是什么时候弄丢的。
杨明没有理会他的慌乱，继续说道：“这木牌吊坠的确是在废弃工厂发现的，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戴春桂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拿走的。你可以否认，但是这件物品你随身携带已久，上面必然有你的皮屑组织和指纹碎片，我们可以通过技术化验出来！”
“行，你说的没错。”
周定延没再继续否认。
杨明则是继续说道：“还有第三点，那就是我们的第一次碰面，蓉城购物商场后面的那条小巷，当时的那个地摊。”
周定延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什么意思？那天……你是那个买走那块玉佩的买主？”
显然，周定延没有认出杨明来。
在生日宴上，他并没有看到杨明与叶正楠他们讨论玉佩的那一幕。
也不知道，自己刻意卖给杨明的那块暖玉玉佩，竟然就是杨明买走的。
杨明依旧是浅浅一笑，语气平淡地揭开了谜底。
“虽然你当日戴着鸭舌帽，戴着口罩，遮挡得很严密，但还是有监控拍到了你，并非地摊摊主，你之所以出现在那里，其实是故意将那块玉佩卖给我。”
“你当时没有考虑我是什么身份，你只是想了一件事：一旦买家知道了这块玉佩是古董，甚至是博物馆失窃物就会去报警，在警方介入之下，必定会去调查博物馆，自然就查到了郑先贵他们的头上。”
听到这里，周定延一个劲的摇头，看着杨明，他的眼中简直难以置信。
杨明喝了一口热水，然后再掷地有声的说道：“也是这样，你才能顺理成章的实行你的报仇计划。”
第320章 交代一切，皆因三年前周定苒的意外落水
杨明的一番话，像一颗惊雷，瞬间让审讯室里的刘风浑身一震。
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梁承叙等人，脸色也齐齐一变。
他们显然没料到这起连环命案的背后，竟藏着这样周密的复仇计划。
审讯室内，周定延听完，肩膀微微一沉。
他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
随即，他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又藏着一丝不甘：“没错，你说的全都对。”
刘风回过神，拿起桌上的记录本，语气严肃地开口：“周定延，既然你已经承认，就把所有案件的细节，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不得有任何隐瞒。”
周定延闭上眼，沉默了几秒。
再睁开时，眼底的偏执褪去了几分，多了些许疲惫。
他缓缓开口：“事情是这样的，一切也要从三年前开始说起！”
话音渐渐低沉，整个人也陷入了三年前的回忆当中。
三年前，警方以意外落水结案，可他不信——妹妹性格开朗、水性也好，当天还是她的颁奖典礼，绝不可能平白无故落水身亡。
他暗中调查了很久。
直到一个多月后，整理妹妹宿舍遗物时，才发现了藏在眼镜里的微型摄像头，以及云端备份的所有画面。
画面里，妹妹被赵劲松、范志坤等人拦住，他们抢走了妹妹拍摄的照片。
争执间，赵劲松狠狠按住妹妹的肩膀，不顾她的挣扎求饶，硬生生将她推下了人工湖。
范志坤在一旁冷笑，说着“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好命”，还当场砸毁了妹妹的相机。
而章育才，在妹妹死后，为了销毁痕迹，一把火烧了她学校外的工作室，连妹妹获奖的照片和作品都化为了灰烬。
“我看到那些画面的时候，整个人都疯了，我有证据可以报警，可我不想轻易放过他们，我要亲手让他们血债血偿。”
周定延的声音都在颤抖，额头上的青筋再次突起。
刘风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语气严肃地问道：“你的复仇计划，是不是让徐山、曹洋配合你，盗窃博物馆文物，再将矛头指向郑先贵？”
周定延缓缓点头：“没错，这就是我的计划。”
徐山和曹洋是妹妹摄影系的同学，一直很喜欢妹妹，他拿出云端视频后，两人毫不犹豫就答应一起报仇。
三人密谋许久，制定了周密的复仇计划，而突破口就是郑先贵。
那时郑先贵刚当上文旅部副部长，打算借着文物修复的名义，偷换博物馆珍贵文物拿去地下拍卖牟利。
赵劲松虽懂些文物修复，却年纪大、爱喝酒、手常抖，根本做不了精细活。
周定延抓住这个机会，伪装成崇拜郑先贵、热爱文物修复的样子主动接近他。
郑先贵起初十分警惕，试探了他很久，确认无事后，才让他负责文物修复的核心工作。
与此同时，周定延让徐山和曹洋接近郑先贵的手下，凭借机灵和他背后的打点，两人顺利进入郑先贵的利益集团，负责文物搬运和看管，为后续计划做铺垫。
“我本有很多机会单独杀郑先贵，但我要一网打尽，让所有参与杀害妹妹的人，都付出代价。”
周定延的语气骤然变冷，回忆切换到第一起命案的场景。
第一个目标，就是赵劲松。
他永远忘不了赵劲松推妹妹下河的绝情，也忘不了妹妹在水里挣扎的模样。
他们摸清赵劲松每晚都会去城郊老酒馆喝酒，深夜才回玉器店。
那天晚上，三人提前埋伏在玉器店附近，弄坏了监控设备。
等赵劲松醉醺醺走来，徐山和曹洋立刻将他制服，拖进店里。
周定延上前一步，一脚踩在赵劲松胸口，死死按住他，缓缓亮出一柄大刀，冰冷地质问他三年前的罪行。
赵劲松吓得浑身发抖，甚至失禁，一个劲地跪地求饶。
周定延不为所动，手起刀落，直接砍下赵劲松的左手手掌。
赵劲松惨叫不止，最终因失血过多活活死去。
一旁的杨明心里默默嘀咕。
原来他灵魂出窍看到的两个人，其实是人影叠加。
所以当时才会觉得凶手是两个人，个子有一米八五。
实则是角度问题，现场有三个人，影子被拉长叠加，才造成了那样的错觉。
杀了赵劲松后，三人立刻清理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
紧接着，他们将目标对准了范志坤。
范志坤的心狠手辣，比赵劲松有过之而无不及，妹妹跪地求饶时，他的冷漠嘲讽，像一根刺扎在周定延心里。
那天白天，周定延以被盗文物出问题需单独谈谈为由，将范志坤约到回龙社区废品回收站。
等范志坤出现，徐山和曹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抓住，按在地上逼他双膝跪地，动弹不得。
周定延走到他面前，手持匕首，从上往下呈四十五度角，狠狠插进他的胸口。
范志坤回头时满是震惊，想问这是为什么。
周定延冷冷告知：“我是周定苒的哥哥，是来要你命的，心狠手辣的人，就该落得连求饶机会都没有的下场。”
刘风快速记录着，忍不住问道：“章育才是被火烧死的，你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
提到章育才，周定延眼底闪过极致的厌恶。
“因为我妹妹从小怕火，小时候被火烧过手指，连打火机都不敢碰。”
章育才不仅参与杀害妹妹，还在妹妹死后放火烧了她的工作室，销毁所有证据。
他们得知章育才要去给叶正楠贺寿并进行戏曲表演，便制定了纵火计划。
表演当天，周定延趁后台杂乱、章育才不注意，悄悄在他戏服上涂了一层钾粉，再覆上一层煤油。
戏服上的淡淡煤油味，因表演临近，章育才并未在意。
与此同时，徐山偷换道具，将表演用的火油换成易燃酒精，曹洋则在后台盯梢，防止计划出意外。
表演进行到一半，道具火点燃的瞬间，酒精迅速引燃煤油和钾粉，火焰瞬间吞噬了章育才的全身。
章育才凄厉惨叫、拼命求饶，试图扑灭火焰。
而周定延三人早已悄悄离开后台，只留章育才在火中挣扎，最终被活活烧死。
“这三个人都是直接害死我妹妹的人，他们的死理所应当。”
周定延语气里没有丝毫后悔。
杨明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戴春桂（老鬼）没亲自动手推你妹妹，你为什么也要杀他？”
周定延抬眼看向杨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当时就在现场，看着我妹妹被推下河却不阻止，而且他是黑社会头目，手上沾满鲜血，死不足惜。”
他继续回忆着。
妹妹周定苒死的当天，戴春桂戴着口罩，因身份特殊不便出现在大学，一直隐藏身份。
他看云端视频时，只看到戴春桂的身形，没看清脸，找了很久都没线索，一度以为对方已经离开蓉都。
直到文物失窃前，郑先贵让他接洽老鬼，负责文物地下运输和拍卖。
他按地址去了老鬼的赌场，看到对方的瞬间就认了出来。
身形和语气，都和视频里的人一模一样。
那一刻，所有凶手都齐了，他的复仇计划正式启动。
博物馆里面的文物，其实并不是一次性被盗的。
实际上，一直都是以修复文物的名义，他先将真正的文物古董运到博物馆的一处专用房间里。
但这间房早就被郑先贵和费博林动了手脚，里面暗藏着一个地下室。
通过地下室，他们可以将文物转移到博物馆对面的废弃工厂里面。
而他并不是在修复文物，其实是在仿制赝品。
当文物数量达到一定之后，他们就会去举办地下拍卖会，进行牟利。
至于博物馆里面的赝品，费博林，郑先贵会以各种借口和名义，以举办展览，不定时的慈善拍卖会，将赝品处理掉。
只是这次的五件文物实在太过于贵重，普通的拍卖会或者展览很难出的了手。
于是他们才想到了盗窃文物这个方法。
案发当天，他假装负责在附近放哨，由徐山和曹洋通过下水道进入博物馆，老鬼在地下拍卖行接应，费博林负责报案，郑先贵则负责组织拍卖会和联络金主。
有一点他特别交代，裴纪年收到的拍卖会短信，是他偷偷发的。
他知道裴家势力庞大、重视文物保护，只要裴家介入，拍卖会必被曝光，郑先贵等人也会被牵扯出来。
“我本想借裴家的力量曝光他们，再趁机下手，没想到会遇到你。”
周定延看向杨明，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比我想象中厉害，一步步查到我头上，打乱了我的计划，却也让一切结束得更快。”
杨明微微颔首，又问：“拍卖会现场，那个戴面具，在警方攻入时突然消失的人，就是你吧？”
周定延有些诧异：“你注意到我了？”
不过他很快又调整过来，坦然的说道：“我在面具上涂了特殊材质，就算用红外线探测仪也看不清面貌，就这是出于对自己的保险起见。”
“我当时一直都坐在角落，观察郑先贵、费博林的反应，也留意你的动向，确保计划顺利进行。”
他继续交代，拍卖会开始前，他已偷偷给郑先贵和费博林下了毒。
那种毒无色无味，融入血液后沉淀在心脏，不激动就不会毒发，和正常人无异，就算去医院也查不出来。
可一旦情绪失控，毒素会瞬间扩散冲破心脏，看起来就像心脏病突发，不会引起怀疑。
他算准了，拍卖会曝光，警方介入，郑先贵和费博林必然情绪失控。
郑先贵作为头目，被抓后身败名裂，承受不住打击当场毒发身亡。
费博林本身年纪大，经不起折腾，只要东窗事发，他肯定也会中毒的。
只不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坚持到警局，居然死在了警局里面。
“老鬼的死更简单。”
周定延语气平淡。
“拍卖会被查后，他彻底慌了，主动给我打电话求我帮他摆脱警方追查，我正愁没机会下手，就约他去废弃工厂见面，说要当面说清楚办法。”
见到老鬼时，对方情绪已经很激动，周定延假意安抚，让他喝口水冷静。
那瓶水里加了同样的毒，只是剂量更大，就算老鬼不激动也撑不了多久。
等老鬼喝下水，周定延当着他的面，质问他三年前的罪行，道出所有真相，告知他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
老鬼受了巨大刺激，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当场七窍流血而死。
周定延说到这里，终于停了下来，脸上没有丝毫后悔，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
审讯室里陷入沉默，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杨明放下手中的笔，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徽章，放在桌上推向周定延。
那枚徽章小巧精致，一面刻着星云图案，另一面则是看似古堡的纹路。
“这个东西你知道吗？”
杨明语气严肃的问道。
周定延的目光落在徽章上，瞳孔骤然一缩，立刻开口：“这是光星会的标志。”
他伸手拿起徽章，捏住边缘倾斜一个角度递到杨明面前：“你再看这面看似古堡的图案，其实更像是一头狼。”
杨明顺着倾斜的角度看去，果然，古堡的轮廓拼接起来，赫然是一头呲牙咧嘴的狼头。
周定延的语气瞬间沉重，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就是因为这个狼头图案，我妹妹才会遭杀身之祸！”
他攥紧徽章，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痛苦与不甘。
“当天，我妹妹拍到了赵劲松他们左手上的狼头纹身，那是光星会成员的标志，后来官方新闻也报道过这点。”
“他们怕妹妹曝光这件事，泄露光星会的秘密，才对她下了死手。”
“你现在拿的这一枚徽章，是我在郑先贵那里偷来的，然后悄悄放在蓉都饭店的花瓶里的。我估计郑先贵应该是看到这枚徽章在你手上才被吓死的吧！”
说完，他突然又笑了。
杨明没有否认，点头道：“没错，确实是这样的。听了你所言，我算是清楚了整个案情，这郑先贵到死都还在隐瞒自己的身份，看来这个光星会藏匿的够深的！”
“确实够深。不过他们几个已经死了，其他人肯定会坐不住，你们现在只需要调查这些年与郑先贵走得近，被他提拔，或者通过他的关系获得利益和晋升的人，多半都与光星会有关！”
到这里，周定延居然主动向杨明提出了建议。
由此可见，他其实并非是一个坏人。
他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在报仇，为民除害。
“谢谢。”杨明凝视着周定延，语气复杂地又问了一句：“周定延，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周定延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心口的十字吊坠。
那是周定苒送给他的唯一一个生日礼物，他一直带在身上。
指尖摩挲着吊坠，他的眼神渐渐柔和，语气平淡却坚定：“为了我最亲的人，一切都值得。”
（本卷完）
第321章 周定延的身世，工地上发现一具白骨
“为了我最亲的人，一切都值得。”
周定延的话轻缓却坚定，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泛起层层涟漪。
刘风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笔尖在记录本上划出一道歪扭的墨痕，他抬眼看向审讯椅上的周定延，神色复杂难辨。
跟着杨明办案多年，他见惯了世间善恶，见过穷凶极恶的歹徒，也见过被逼无奈的受害者。
可此刻却分不清眼前人的对错。
或许，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梁承叙站在单向玻璃外，双手背在身后，眉头微皱，脸色凝重得如同窗外阴沉的天空。
这起轰动蓉都的文物盗窃连环案，牵扯出光星会等的大案，在众人的通力配合下，仅用短短三天便成功告破。
杨明的精准判断和缜密思路，无疑居功至伟。
案犯周定延、徐山、曹洋已被警员依法带走，随后梁承叙按照周定延提供的线索，开始查处余下的光星会势力。
一切看似都尘埃落定。
刘风合上厚重的记录本，下意识的吐槽了一声：“终于结束了，这三天太磨人了，连顿安稳饭都没吃上。”
梁承叙轻轻推开审讯室的门，脚步放轻，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落在杨明身上。
“小杨，这次多亏有你，否则这案子绝不可能这么快告破。”
杨明淡淡摇头，语气依旧谦逊，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神色。
“梁局过奖，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不过……”
说着，杨明忽然话锋一转：“有个疑问一直压在我心里，周定延只是个资历尚浅的普通文物修复师，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势力。”
“他怎么能轻易接近郑先贵那样的人物，还能顺利混入利益集团的核心圈，一步步布下这么周密的复仇计划？”
刘风立刻附和，眼神里满是疑惑，连连点头：“是啊梁局，我也觉得有蹊跷。”
“就算他心思再缜密、手段再隐蔽，也不可能凭空撑起这么大一张复仇网，背后肯定有高人在推手、在撑腰。”
这并非是无端的猜测，事实是多年办案经验的积累。
对此，梁承叙点头表示认同：“我同意，不过事已至此，周定延已经交代一切，他不愿意说的话，我们也很难有下一步的进展。”
毕竟案子的确是他做的，他都承认了一切，证据确凿。
杨明担心的，可能又是另一件事了。
杨明表示明白，梁承叙的意思，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想要继续调查，深入挖掘，还是需要更多的有力证据才行。
因此，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梁承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梁承叙一看电话，立即打开了免提。
“梁局，有发现！我们在周定延卧室床头下发现了一封隐蔽的信，信上的内容说其实周定延是周氏集团周海云的私生子。对了，刚刚鉴证科那边也有发现，说梅芝兰送来的那张照片被还原了，照片上的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与章育才有过一段情，她就是周定延的母亲侯淑琴！更有意思的是，这个侯淑琴曾经是周海云的小三！所以正好对上了信上的内容！”
听完这些，所有人都清楚了。
周海云就是周定延背后的推手，周定延是他的私生子，有周氏集团的势力撑腰，他才有底气布下这张复仇网。
说不定周氏集团在这个文物盗窃贩卖的组织中还获取了巨大利益！
不过梁承叙还是摇头，苦笑着说道：“周氏集团在蓉都盘根错节，关系复杂，牵扯甚广，此事暂且先放一放，我们先聚焦眼前的案子收尾，再慢慢追查不迟。”
也只能这样了。
毕竟周氏集团可不是小家族，贸然去调查，没有证据的话，警方是很难办的，说不定还会被疯狂投诉。
杨明理解梁承叙的意思，于是也没有继续深究，而是准备收拾一下离开警局。
然而。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年轻警员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梁局！不好了，出大事了！天城区重点芯片项目工地，挖出了一具白骨！”
“现场不仅有市领导亲自到场，还有一大堆记者，现在已经彻底乱套了，我们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白骨？”
梁承叙脸色骤变，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立刻厉声下达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通知鉴证科，法医科立即赶赴现场。小杨，现场勘察和案件侦破的所有工作，全权交给你负责，我去应付媒体和上级领导，想尽一切办法稳住局面，给你争取足够的办案时间。”
“明白！”
杨明立刻应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快速进入工作状态，率先迈步走向门口。
“所有人，跟我去现场，速度要快！”
警笛声立刻呼啸而起，打破了警局大院的宁静，一辆辆警车有序驶离，朝着天城区城郊工地疾驰而去。
天城区，位于蓉都的西北部，是目前蓉都大力开发的地方。
之前开发的时候，其实已经挖掘到了古董和遗址，因此，这次挖掘的时候，就特别的小心，就怕再有文物出土而遭到破损。
只是没有想到，这次的小心翼翼，挖出来的并非古董文物，而是一具白骨。
上午10:08，杨明率先到达工地现场。
此时的天城区城郊工地，狂风阵阵，卷起漫天尘土，视线变得十分模糊，空气中还夹杂着泥土和灰尘的味道。
工地周围早已被围观群众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摄像机的闪光灯不停闪烁，刺眼的光芒在尘土中穿梭，十分嘈杂。
工人们神色慌张地围在警戒线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满是不安。
工地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拼命想维持秩序，却根本无济于事。
抵达现场后，张航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地向杨明汇报现场情况，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杨科，现场已经初步控制住了，我们安排了警员在周边值守，叶宁法医和林舟法医也都已经赶到，正在土坑旁协同勘察。”
一名最先到达的民警随即上前补充：“长官，挖机司机我们已经询问过了，他当时正在按照施工要求挖掘地基，挖到硬东西时，还以为是地下的石头，挖出来一看，才发现是人骨，当场就吓懵了，现场也瞬间大乱。”
杨明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神色沉稳，径直走向工地中央的土坑。
此刻叶宁一身医生袍，原本就很漂亮的前提下，这身职业装让她更显几分知性之美。
土坑中，一具惨白的骷髅静静躺着，骨骼还算完整，骨头上还沾着一些破旧的衣物碎片，空洞的眼窝朝着天空，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冤屈，场面令人不寒而栗。
杨明没有去打搅他们，而是自顾自的勘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
其他人则是各司其职，分工明确的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杨明打量着周围，发现此地其实非常偏僻。
如果不是因为要开发建厂，这里可能会一直荒凉下去，周边的杂草都有一人之高了。
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这里。
而且根据杨明了解，天城区是明令禁止土葬的。
在这里挖出白骨，自然就杜绝了是正常下葬的死人这种情况。
那如此一来，这么一个地方，的确也是一处杀人埋尸的好地。
但可以确定的是，死者是被人有预谋，有计划的杀害的。
片刻过后。
叶宁和林舟初步验尸已经完成，杨明立即走上前去。
“死者是什么情况？”
杨明认真的问道，语气有点小严肃。
叶宁摘下手套说道：“经过初步勘察，判断死者为40至45岁女性，具体年龄还需结合骨骼钙化情况进一步确认。”
“从骨骼的腐朽程度和周围泥土的酸碱度来看，死亡时间初步推测有二十年左右，颅骨有明显的钝器击打痕迹，边缘整齐，系他杀抛尸，具体细节还需带回实验室进一步化验确认。”
“嗯，辛苦。”
杨明点头，也不再废话，转身看向了张航刘风等人。
此时张航、董德海正排警员分组，有条不紊地开展排查工作。
一部分警员前往周边社区询问居民，一部分警员留在工地询问工人，还有一部分警员负责调取失踪人员档案。
刘风在现场进行询问，很是认真的样子。
而鉴证科同事，也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争取找到一些有用的证物。
杨明走上去，立即向王正刚打了个招呼：“王哥，现在初步判定死者死了将近二十年，所以你们搜证的时候，尽量留意一下具有年代性的物体。这样才能更轻松的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明白！”
王正刚点头，立即向其他同事交代。
杨明说的没错。
死者已经死了二十年，如果在现场发现了最近，或者几年前的物体，比如衣服，瓶子，或者其他一些具有明显年代标志的物品，而且还是在二十年前之后的。
那么这些东西自然是与死者的死无关的。
这样搜查下来，不但节约时间，还能更有利的找到有用的线索。
“咦？这是什么？”
就在杨明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挖机的斗里面正在闪光。
应该是太阳照射下造成的反光，虽然只有很小的一点，但在杨明这个角度，却看得很清楚。
于是杨明连忙走了过去，一看究竟。
王正刚闻言，也立即凑了过来。
叶宁原本打算离开的，也忍不住靠近想要看一下。
待杨明走过来之后，立即用枝条将挖机斗里面的泥土清理一下，让那发光的小物体彻底露出来。
当那发光的小物体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众人都为之一惊。
叶宁更是惊讶的说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颗钻石发戒指？”
第322章 收获丰富，在现场找到了一堆有用的证物
天城区郊区的芯片项目工地上，尘土飞扬。
现场警戒线已经拉起，可围观的工人依旧围得水泄不通。
叶宁方才的话，直接让杨明等人都愣住了。
这么一个荒郊野外，居然还有这么大一颗钻石戒指。
确实有点不可思议。
杨明仔细看了一下，初步判断，这戒指是从土里挖出来的，那极有可能与死者有关。
于是杨明立即问道：“你能看出这枚戒指有什么特征吗？最好是有时间性质的地方。”
现在死者只是一具白骨，想要查案，还是非常的困难。
首要的还是搞清楚死者的身份。
而钻石戒指说不定就是一个突破点。
毕竟有些戒指都是稀有物种，购买的时候，都是有记录的，能查到的。
更不用说，这上面的钻石还那么大一颗。
“先别着急判断，我先看看款式。”叶宁又戴上手套，用镊子将戒指夹出来，放在一块白布上：“从戒托的造型来看，这种简约包边设计，很符合二十年前的流行风格，而且戒托的金属质感，不像是近几年的工艺。”
“这么说来，这枚戒指极有可能是死者的随身物品了？那是不是可以通过这枚戒指的购买记录之类的调查出死者的身份？”
“没错，理论上是可以。不过还是有难度。首先，我并不确定这枚戒指真的就是二十年前的产品，需要进一步的化验才知道。其次，就算是二十年前的产品，但来源有很多种，而且未必是限量款，所以想要靠戒指来推断死者的身份，希望还是很渺茫的！”
“明白。”
杨明倒是没有灰心，反正这也是一种发现，他并不着急。
叶宁轻轻点头，又补充道：“不过，除此之外，现在的法医技术日新月异，我们还可以通过面容重整技术，来恢复死者生前七成以上的样貌。”
“只是有个前提，死者生前不能做过大型整容手术，否则面容重整的结果会出现偏差，甚至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
“好，此事就交给你们。”
杨明语气沉稳，目光中满是信任。
叶宁点头，连忙起身，再次摘下手套，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林舟全程没有发话，只是一扭头，提着箱子，跟上了叶宁的脚步。
叶宁离开后，杨明又来到了刘风旁边。
此时刘风还在挨个询问现场的工人，耐心十足。
刘风面向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子问道：“你说说下你们的情况和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是工地负责人李大富，开发商是蓉都本地的一家建筑公司蓉都建工集团，上周才正式开工，据说这块工地主要用来建设芯片研发基地，属于重点项目。”
“是我第一个发现的白骨，当时我就在挖机旁边帮忙，挖机司机一铲子挖出来，我就看到了，当场就吓傻了，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开工之前，这片工地就是一片荒坡，杂草丛生，平时很少有人来，也没发现过什么异常，就是偶尔会有附近的村民来放羊。”
李大富如实的回答了刘风的问题，看得出来，他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虽说他是个五十来岁的成年男子，但是发现白骨尸体这种，估计也是头一回。
而且出来工地干活的，最不想的就是发生这种事情。
吓人不说，还晦气，而且更影响工程进度，这可关系到钱啊。
刘风听完，点了点头，又问向了旁边的工人。
一个个目击者轮流开口，诉说着自己知道的情况。
杨明一边认真倾听，一边四处观望。
可询听了一圈下来，杨明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神色也变得凝重。
这些目击者提供的线索，都只是表面信息，关于开发商、开工时间、工地用途，以及发现白骨的过程。
虽然清晰，却无法为案件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没有任何人见过二十年前这一带的异常，也没有人认识可能的死者，更没有人知道，是谁将尸体抛在这里。
“看来这些线索，暂时帮不上什么忙。”
刘风合上记录本，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杨明则是拍了拍刘风的肩膀，让他有点耐心，先不要着急。
而就在这时，负责仔细勘察土坑的警员王正刚，突然开口喊道：“杨科，你快过来看看，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杨明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刘风、张航和董德海也紧随其后，围在土坑旁。
王正刚蹲在土坑底部，手里拿着一个用证物袋装好的生锈金属拉链，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杨科，我在埋尸的泥土里找到这个，看着像是衣服上的拉链，上面还有字！”
刘风立刻凑上前，脑袋探进土坑，目光紧紧盯着证物袋里的拉链，语气急切：“拉链？让我看看！”
王正刚将证物袋递了上去，刘风接过，眯着眼睛仔细查看，当看到拉链上模糊的“锦华”二字的标识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锦华牌？！”刘风惊讶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杨科，这是二十多年前蓉都特别火的一个女装品牌啊！”
“我妈当年就有一件锦华牌的外套，拉链就是这个样子，后来这个牌子倒闭了，再也买不到了！”
张航和董德海也纷纷凑上前，仔细看着证物袋里的拉链，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锦华牌的拉链，这么说，死者当年穿的是锦华牌的衣服？”
张航低声说道。
董德海也点头附和：“这个品牌当年价格不便宜，能穿得起的人，条件应该不算差，或许能缩小死者的身份范围，和那枚钻石戒指的线索也能对应上。”
王正刚笑着解释道：“我也是偶然看到拉链上的字样，查了一下才知道这个品牌，这应该是死者生前衣服上的拉链，埋在泥土里这么多年，还能看清字样，也算幸运。”
杨明接过证物袋，仔细观察着那个生锈的拉链，拉链上的“锦华”二字虽然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他的神色渐渐舒展。
“不错，这个线索很有用，锦华牌当年主打女装，再结合死者是女性的判断，刚好能对应上，回去后同步排查这个品牌当年的销售范围和购买人群。”
杨明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示意王正刚继续。
王正刚立刻蹲下身子，继续在土坑中排查，没过多久，他又摸到一个硬物，小心翼翼地挖出来，眼睛瞬间亮了。
“杨科，还有东西！”
他拿起一个小巧的煤油打火机，用泥土擦去表面的灰尘，一个精致的金属外壳渐渐显露出来，上面还刻着“星火”二字。
王正刚将打火机装进证物袋，递到杨明面前，语气兴奋：“杨科，这是星火牌的煤油打火机，二十年前的稀缺品牌，早就停产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打火机上，反应各不相同。
张航凑上前，语气惊讶：“星火牌？我听说过这个牌子，当年用这个牌子的一般都是混夜总会的有钱人！”
杨明接过证物袋，打量了一番之后，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打火机确实蹊跷，这么多年还能保持这么新，大概率是凶手遗留的，也许是凶手埋尸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回去后立刻排查这个品牌当年的销售记录，说不定能找到相关信息，缩小凶手范围。”
“咦，这里还有东西。”
说话间，杨明余光一瞥，又在石缝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随即他借来王正刚的镊子，将石缝里的东西夹了出来。
刘风见状率先开口，语气疑惑：“老大，这是什么？看着像是烟蒂？”
“没错，是烟蒂。”杨明小心翼翼地将烟蒂夹起，放进新的证物袋中，仔细观察着，“虽然已经变色，但能看清这是一个烟蒂。”
王正刚凑上前，眯着眼睛看了看，分析道：“烟蒂确实是现代环境中极难降解的污染物之一，只要埋得够深，突然的温度，湿度稳定，埋二十年也不会降解，看来这应该也是一件很有用的证物。”
张航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语气急切：“那如果在上面提取到dNA，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迅速找到凶手了？”
说到这里，张航不禁有些兴奋起来，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杨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而客观：“别抱太大希望，这烟蒂埋在地下二十多年，经过雨水浸泡、泥土污染，时间太久了，想要验出dNA的可能性太低了。”
杨明说的也没错，毕竟水和泥土本身就是dNA的天敌。
更何况，若是当初凶手吸烟并没有怎么用力，只沾染了一点点的唾液，二十年的时间，也早就挥发干净了。
众人脸上的兴奋神色瞬间淡了下去，语气中多了几分失望。
“那这烟蒂不就没用了？”
刘风皱着眉，语气惋惜。
“也不是完全没用。”杨明话锋一转，目光紧紧盯着证物袋中的烟蒂，语气坚定，“如果能验出这个香烟的牌子，或许我们可以从抽这种香烟品牌的人入手。虽说是大海捞针，也算聊胜于无嘛。”
说完，杨明又将烟蒂交给了王正刚。
王正刚接过装有烟蒂的证物袋，和之前的拉链、打火机放在一起，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舒展的神色。
虽然之前询问目击者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但锦华牌拉链、星火牌煤油打火机、烟蒂，再加上那枚特殊的钻石戒指，无疑给案件带来了新的希望，每一样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随后杨明拍了拍手，然后起身：“行了，就先这样吧！现场就交给其他人，暂时封锁起来，注意闲杂人员不要进入，我们就先回警局吧，估计等下还要开案情分析会。”
第323章 分工安排，回叶府又遭四兄妹疯狂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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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周家上门，拿股份和基金会受益权威胁
堂兄叶修率先开口，语气尖酸刻薄，眼神里满是嘲讽。
叶尘一听，立即摇头说道：“大哥，你也不要这么说，叶宁本来就是叶家人，回来吃饭又没什么，你总不能让她天天待在解剖室跟死人一块吃饭吧！”
论阴阳人，这叶尘是真的有一手。
说的话，比奏的哀乐还难听。
“也不知道是谁定的规矩，咱们叶家人，每天必须六点半之前回来准时吃晚饭！现在都七点了还没有开饭，这怎么算？”
叶薇也不高兴的抄着手，满脸的怨气。
叶婷则是玩着自己的股票，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也没有太听懂她在说什么。
这时，叶正楠不高兴了，当即吼道：“你们一个个的坐吃山空，有什么资格说宁宁？信不信从今天起，我就停了你们的卡，让你们每个月只在公司拿基本工资？”
没想到叶正楠会这么生气，叶修等人立即站了起来，连忙向叶正楠赔不是。
“我无所谓，我又没在公司上班。”
倒是叶薇，她撇了撇嘴，似乎不服。
叶正楠冷哼道：“你以为你一个二流明星就混得很好？要不是叶家在碰你，帮你制造话题，购买水军，你觉得凭你的演技能拿到现在的片约？信不信爷爷我今天就让你的经纪公司破产？”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点底气的叶薇也彻底闭上了嘴巴。
于是也狰狞又冷眼瞪了众人一下，叶家四兄妹这才乖乖上桌。
随后叶正楠又换了副和蔼可亲的面孔，对杨明和叶宁说了一声洗漱完过来吃饭。
这反差感直接让杨明都懵圈。
老爷子偏心也偏的太多了吧！
倒是一旁的刘风和秦雪在偷笑，丝毫不顾旁边叶修四兄妹的感受。
很快，杨明和叶宁洗完手便坐了过来，准备吃饭。
可饭还没有吃两口，周家来人了！
来的是周海云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周凡。
看到这里，叶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们来做什么？我们可没有准备你们的饭菜！”
叶正楠不客气的说道，甚至都没有喊对方的名字。
很简单。
当年他的二儿子叶建华，也就是叶宁父亲的死，或多或少都与周家有关。
因为叶建华和叶宁的母亲沈碧芸一起创业，开了一家药品公司华芸药业，他们的合伙人就是周海云。
后来还开发出了自主品牌，准备将公司上市。
就在这个时候，叶宁的父母出了车祸。
警方鉴定的是意外，可叶正楠却并不觉得是意外，所以一直对周家很不爽。
但是因为叶建华生前和周海云是好友，他们两人也早就为自己的孩子定下了婚约。
所以，周凡严格意义上讲，是叶宁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定下的未婚夫。
从叶建华夫妇死了之后，华芸药业的控制权就落在了周海云身上，而叶宁只是继承了父母的股份和一个专项基金会。
他倒是表示，等叶宁和周凡结婚，他的股份就会交还给他们两人。
对于这些，叶宁自然也是嗤之以鼻。
只不过这些他之前都没有跟杨明说，也是到了叶府之后，秦雪给杨明说的。
“叶叔叔何必如此呢！我们可是世交，而且宁宁我打小就喜欢，她可是我周家都未过门的儿媳妇。”
“打住打住！”
叶宁当即起身摆了摆手：“请你们把话说清楚，我从未想过要做你们周家的儿媳妇！我也根本不可能与周凡有任何的关系，麻烦你们自重！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们这样说，他是会不高兴的！”
说完，叶宁直接拽住了杨明的胳膊，态度之亲密，就差粘在一起了。
“宁宁，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非你不娶，你怎么可以这样？”
周凡捧着一束鲜花，不论是表情还是口吻，都相当的油腻。
其实周凡长得也还行，比叶修和叶尘都要帅一点。
可是跟刘风杨明比起来，气质上还是差了一大截。
毕竟人家刘风也是警察，自带正气的。
“好了，如果是为了这件事的话，那你们可以走了！这件事我叶正楠第一个不答应！福伯，送客！”
叶正楠甚至都不想跟他们废话，当即下达逐客令。
“等等！”
周海云一听，连忙叫了一声，然后上前两步，走到叶正楠面前。
他故意露出一丝虚伪的笑意：“叶叔叔，其实我们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想要找你商量一下，是关于华芸药业股份的事情。”
“华芸药业的股份？”
叶正楠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华芸药业现在还没有上市，但是本身公司是有自己的股份的。
“对，没错！现在宁宁虽然是公司的股东，但是这么些年来，她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管理，股东们对他已经有了很大的怨言和意见。如果不是看在我们两家有婚约的关系上，恐怕股东们早就施压，让你交出股份和基金受益权了。”
“股份和基金收益权？那是什么？”
刘风俨然是一个吃瓜群众，眼睛睁得大大的，无比好奇。
杨明顿时瞪了他一眼，他才有所收敛，随后杨明站了出来：“不好意思，以我对法律的了解，就算叶宁没有参与公司的发展，那她依旧是公司的股东，只要她没有主动放弃股份，或者卖掉自己手里的股份，你们都没有权利让她交出股份或者基金会。”
“对！话虽如此！但是公司是一艘大船，大家都在船上，而她一个人不上船，那已经与公司背道而驰了！那这些年因为她没有参加公司的会议，没有对公司作出贡献导致公司的损失，又该谁来买单？”
没想到，这周海云还真的能扯，这也能强行将叶宁说成是导致公司损失的元凶。
“话不能这么说！”杨明可不吃他这套，当即反驳：“公司的股份是代表叶宁个人的财产，公司经营的亏损与否，与她个人无关，这一点你要搞清楚！就好比你去买别人家的股票，你也是股东，难道别人亏损了，也来找你麻烦？”
杨明这一反怼倒是非常的给力，瞬间让周海云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竟然还懂得起公司经营那一套。
看来是失算了。
他原本以为可以用董事会来向叶宁施压。
毕竟叶宁是个法医，对公司的经营不了解，只要稍微唬一下，说不定就能交出股份，或者将股份卖给自己。
结果没想到会是这一出。
“爸！你跟他废什么话！我现在只想和宁宁订婚，不管什么股份股权的。”
周凡显然不耐烦了，当即喊道。
这一刻，巨婴这个词彻底具象化了。
“你闭嘴！”
周海云没好气的呵斥一声，然后又看向叶宁：“宁宁，你考虑考虑！毕竟公司是你父母和我们一起的心血，而且你小叔也一直在为公司在海外搞科研。如果因为这一点点的股份和基金会让公司蒙受损失，甚至倒闭的话，你于心何忍？”
好家伙，又开始打感情牌了！
这周海云显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就是想要将叶宁的股份和基金会受益权弄到手。
叶宁一听，神色冷淡，语气疏离：“周先生，不好意思，你说的事情我暂时不关心。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还请回，我们就继续吃饭了。至于股份问题，我想还是改天再谈吧！”
“宁宁，你怎么可以——”
“福伯，送客吧！”
说完，叶宁一个转身，拉着杨明又坐了下来，根本就不想多看他们一眼。
叶正楠也说了一个请吧，然后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倒是那四兄妹个个板着脸，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可以说他们几个不喜欢叶宁，因为叶宁的出现，会让他们少分一些家产。
但同样的，周家的人他们更讨厌。
以至于周家人来了之后，他们都没有正眼去看一下。
毕竟周家一直都有在生意上针对叶家，令叶家经常会受到一些影响和损失。
“哼！那就改天再说！不过我劝你想清楚！”
周海云显然非常不满，但也没办法，只能冷哼一声，手里的手机都快要被他捏碎。
“好啦，我们继续吃饭，闲杂人等就不用理会！”
杨明微微一笑，主动替叶宁夹菜，倒是非常的和谐。
然而。
刚刚说完，周海云转身就要离开时，客厅的电视里突然出现了一条信息。
定睛一看，原来就是杨明和叶宁去公共关系科发布的认人公告。
公告上面显示的是一个人物的头像，正是经过面容重整之后形成的死者面容。
那轮廓，那面部肌肉，甚至还有鼻梁和颧骨都清晰可见。
这个还原度在电视上呈现出来后，是要比看到实物要更立体一点。
“咦，这就是你们找专家通过面容重整技术恢复样貌后的死者？”
刘风惊讶的问道，显然他当时没有在场，才会有如此疑问。
秦雪也跟着说道：“还真的别说，这个样貌还原的还挺像真人的，那个庄毕德教授还真厉害！”
“是啊！他可是这方面的权威！不过这也只是死者生前的八成相貌，毕竟死者死了太久了，想要恢复原貌，根本不可能。”
咚！
说话间，已经走到门口的周海云手里的手机突然掉了下来。
众人没有理会，他赶紧捡起来之后，迅速的离开了叶府。
而这时，叶正楠忽然揉了揉眼睛，疑惑的说道：“这个人……怎么那么熟悉呢？对了！是她！就是她！李有蓉！”
第325章 白骨身份确认！叶府以前的保姆李有蓉
叶正楠的如此反应，顿时让杨明和叶宁感到一惊。
而更让人奇怪的是，周海云在听到电视里面的消息之后，手机竟然掉在了地上。
只见他捡起来手机后，头都没有回就离开了叶府。
这时，叶修率先开口，问向叶正楠：“爷爷，我听爸提过，这个李有蓉曾经破坏过二叔二婶的感情，那她会不会是害死二叔二婶的凶手？”
叶婷闻言，也跟着搭话：“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那周海云干嘛这么大的反应？莫非他心里有鬼？”
“我也这么认为！当年二伯和二伯娘可是因为她闹着离婚的，周海云这个反应，莫非她与周海云有关系？”
叶薇一边看着手机，一边也疑惑的说道。
叶尘自然也不甘落后，连忙开口：“现在华芸药业在周海云手里，那当年二伯和二伯娘的死岂不是……”
“你们都闭嘴！”
叶正楠猛地沉下脸，苍老的声音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吃完饭赶紧回你们的房间休息！还有，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跟外人说，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爷爷。”
叶修四人虽心有不甘，但不敢违抗爷爷的命令，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杨明、叶宁和叶正楠三人。
叶正楠看向杨明，眼神凝重地开口。
“宁宁，小杨，现在没人了，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惑，那我现在就将事情告诉给你们。李有蓉是叶家的保姆，在叶家待了三年，她一直在叶家都很守规矩的，可后来，她却对建华动了心思。”
叶正楠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当年宁宁的母亲沈碧芸和建华闹离婚就是因为这个李有蓉，为此我还骂了建华，也打算将李有蓉开除。可没多久，他们就车祸去世，李有蓉又突然失踪，我那时候只觉得是这个女人搅散了家，说不定还在气头上对车子动了手脚，心里恨了她好多年。”
“可现在她尸骨被挖出来，看周海云那慌不择路的样子，我才后知后觉。李有蓉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保姆，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她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周海云。”
叶正楠喘着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悔恨。
“当年警方来查，鉴定报告说车子刹车系统完好，没有被动过手脚，我就更觉得是建华夫妻吵架分心出的意外，把账全算在了失踪的李有蓉头上。现在想来，那报告说不定也是周海云动了手脚，他在叶家经营那么多年，买通个鉴定人员不难。”
叶宁伸手扶住叶正楠的胳膊，眼神却愈发冰冷：“所以周海云今天看到李有蓉的照片才会跑，他怕我们知道当年的真相。”
杨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冷静地开口。
“现在线索串起来了。周海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叶建华和沈碧芸亲手创建的华芸药业。当年华芸药业有个核心新药项目即将落地，市场估值不可估量，他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
“他先是利用李有蓉对叶建华的心思，一步步搅乱叶建华和沈碧芸的婚姻，让两人闹到要离婚的地步。等叶家上下的注意力全被家事牵扯，所有人都觉得是家宅不宁惹出的祸端，他就有了动手的机会。”
“车祸发生后，一份刹车完好的鉴定报告，加上失踪的李有蓉，完美地把所有嫌疑都引向了这个‘插足别人婚姻的保姆’。李有蓉一死，死无对证，这案子就顺理成章地按意外结了案。他则能以帮衬为公司考虑，照顾年幼侄女的名义，一步步蚕食华芸药业的控制权。”
杨明指尖的动作顿住，眉头微微蹙起。
“但现在，我们手里没有任何实打实的证据。所有的推测，都没有卷宗和物证支撑。”
这确实也是个问题，目前对于众人来说，都只是推测。
叶正楠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眼里的恨意掺上了浓重的无力。
“难道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二十年？我儿子儿媳，就这么白死了？”
“不会。”
叶宁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欠了债，总要还的。二十年也好，三十年也好，我一定会把真相挖出来，给我爸妈一个交代。”
杨明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明天就去档案室查查当年的车祸卷宗，一定还在存档里。就算表面做得再干净，只要动过手脚，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叶宁闻言，点点头，算是达成共识。
夜色已经深了。
窗外的风卷着寒意，拍打着玻璃。
叶正楠撑着椅子把手站起身，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疲惫。
“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房休息吧。”
叶宁点头应下。
杨明也起身颔首。
很快，偌大的客厅便空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叶宁就已经等在了楼下客厅。
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情绪。
杨明下楼的时候，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准备好了？”
杨明开口问了一句。
叶宁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
“走吧。”
刘风和秦雪完全不明白二人是几个意思，不过也不好插嘴，只能对视一眼。
随后刘风跟上二人，坐上了车，秦雪则是留在叶府。
车子平稳地驶上警局的方向。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
叶宁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二十年了。
她从一个六岁的孩子，长到如今的年纪。
爸妈车祸的阴影，从来没有从她心里消失过。
她的心里是何等滋味，自然无需多言。
杨明轻轻地握紧她的手，给足了安慰。
在这一刻，仿佛杨明就是她唯一的支柱。
十五分钟，车子停在了警局门口。
杨明与叶宁一起，直接去了档案管理室，刘风则是连忙去了专案组。
凭着他专案组负责人的身份，杨明很快就拿到了调档许可。
档案室的管理员踩着梯子，在满是灰尘的档案架最上层，翻找了好半天，才抱下来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皮上，写着几个褪色的黑字。
叶建华＆沈碧芸车祸卷宗。
叶宁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瞬间冰凉。
杨明接过档案袋，对着管理员道了声谢。
转身带着叶宁去了旁边的接待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轻轻拆开了封口的线。
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份了。
杨明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表面的灰尘，然后轻轻的取出里面的资料。
然而。
里面的资料并没有想象中的多！
甚至完全可以用少得可怜来形容。
一张死亡证明，一份尸检报告，一份化验报告，一份车检报告，还有一份死因庭开具的证明。
然后就没有了。
对！
就没有了。
比一般案子的档案卷宗都少。
至少关于案情的相关描述，警方的一些口供记录都没有！
更为重要的是，连现场照片都没有。
叶宁坐在旁边，看着他越来越沉的脸色，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怎么样？”
她忍不住开口问。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杨明把手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指着卷宗里的内容，声音沉得厉害。
“正常的车祸卷宗，必须有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多角度照片、尸检报告、详细的车辆鉴定报告、当事人社会关系调查，还有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可这里面，除了一张死亡证明，一份验尸报告，一份草草写了两句话的车辆鉴定结论，还有一份死因庭开具的证明，什么都没有。”
叶宁猛地拿过卷宗，都用不着她一页一页的去翻，一眼就能望到头。
整个卷宗薄得可怜。
翻来覆去，就只有寥寥几页纸。
最核心的结案结论，只有干巴巴的一句话。
“经勘查，确系车辆失控发生车祸造成死亡，排除他杀可能，按意外结案。”
就这么一句话。
就给她父母的两条人命，定了性。
二十年。
她父母的惨死，就被这么轻飘飘的几页纸，盖棺定论成了一场意外。
叶宁的手死死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纸张被她攥得严重变形。
眼眶瞬间红了。
却硬是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普通的车祸，也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东西。”
叶宁完全不能接受，看着眼前的这份卷宗，她的手指都快要掐出水来。
“只有一种可能。”
杨明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份卷宗，被人动过手脚。所有不利于意外结案的证据，所有可能查到真相的线索，全都被人抽走了。能在市局的档案室里动卷宗，这个人的能量，比我们之前想的还要大。”
这是一种假设。
前提条件是叶宁父母的死因有问题。
但就目前这种情况看来，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听到这里，叶宁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她带得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走。”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326章 回到案发现场，叶宁父母之死非常可疑
杨明没多问，拿起外套跟着她出了门。
车子再次发动，这次的方向，是城郊的陵园。
一路往上，山路蜿蜒。
最终停在了陵园深处的一处双人墓碑前。
墓碑被擦得一尘不染。
上面贴着叶建华和沈碧芸的照片。
照片里的两人笑得温柔，眼里满是意气风发，正是最好的年纪。
叶宁蹲下身，拿出带来的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两人的脸。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砸在冰冷的石碑上。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原来当年的事另有内情，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相！”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进骨子里的执念。
恭恭敬敬地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杨明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躬身，对着墓碑郑重地行了个礼。
等叶宁平复了情绪，站起身来，他才轻声开口：“节哀。”
叶宁摇了摇头，抬手抹掉脸上的泪。
她看向杨明，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笃定。
“杨明，你过来。”
她伸手，拉住了杨明的手腕。
把他带到了墓碑前。
“你把手放上去。放在我爸妈的墓碑上。”
杨明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叶宁，这是……”
“你别问。”
叶宁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放上去。我知道你和普通人不一样。我相信这么做我爸妈能告诉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明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还有眼里那点快要熄灭的期盼。
终究没有拒绝。
他点了点头，抬起手，轻轻放在了冰冷的石碑上。
就在指尖触碰到石碑的那一瞬间。
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顺着他的指尖，窜遍了全身。
耳边瞬间响起了尖锐的嗡鸣。
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
叶宁的脸，陵园的树，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猛地失去了知觉。
再睁眼的时候，周围的环境正在不断第往后移动，自己身处的地方变得非常狭窄，甚至都伸不开腿。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一辆轿车的后排！
前排车里坐着的，正是照片上的叶建华和沈碧芸。
车子正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驾驶座上的叶建华脸色铁青，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副驾驶的沈碧芸红着眼，满脸的委屈和愤怒，正对着叶建华说着什么。
两人正在激烈地争执，双方的表情都很激动，可杨明什么都听不到。
就像是在看一部哑剧，甚至连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想要靠近一点，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可不管他怎么动，都没法再往前挪动半步。
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把他死死挡在了外面。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两人争执得越来越激烈，而汽车行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过两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汽车也一直飞快的往前奔跑。
然而！
前一秒还在争执的两人，身体突然同时猛地抽搐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又像是突发了什么急症。
两人的手脚瞬间失控。
叶建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歪。
沈碧芸整个人瘫在了座椅上，手脚不受控制地蜷缩着。
车子瞬间失控。
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猛地朝着路边的护栏撞了过去。
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却能看到两人在大声咆哮。
而车子却直接撞到了护栏上，顺势翻车。
同时护栏被撞得变形断裂。
玻璃碎了一地。
杨明眼睁睁看着车子翻到坡底，车头严重变形。
油箱破裂，汽油顺着地面蔓延开来。
下一秒，火光猛地蹿起。
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整辆车。
杨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想要冲过去，却动弹不得。
眼前的火光越来越盛，刺得他睁不开眼。
炙热的感觉油然而生，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
刺鼻的汽油味和漫天火光消失了。
耳边是陵园里的风声，还有叶宁带着诧异和愠怒的声音。
眼前的景象，重新变回了那方冰冷的墓碑。
他猛地回过神。
却发现自己的姿势极其不对劲。
他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叶宁的双腿，脸几乎贴在了她的膝盖上。
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叶宁正低头看着他，眉头紧紧皱着，眼里满是质疑和羞恼。
她往后退了半步，却被他抱得动弹不得。
终于忍不住开口。
“杨明。你抱这么紧，是想故意吃豆腐吗？”
杨明触电似的猛地松开手，踉跄着站起身，耳根泛着热，却没心思纠结这点尴尬，语气急得发沉。
“呃，你刚刚猜的没错，我看到车祸现场了。”
叶宁的羞恼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上前一步，眼里全是紧绷的急切。
“什么？你看到什么了？”
“二十年前的盘山公路，你爸妈的车。”
杨明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还带着石碑的寒意。
“他们在吵架，吵得很凶。”
“然后突然一起抽搐，手脚全失控了，车直接冲下了坡，翻了之后烧起来了。”
叶宁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攥得发白，法医的职业本能让她瞬间抓住了重点。
“一起抽搐？同步的？”
“对，几乎是同一秒。”
杨明点头，眼神锐利。
“不是吵架分心，是身体先失控了。”
叶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脑子里闪过一个尘封多年的细节。
“我想起来了。”
“当年我爸妈的华芸药业，正准备上市。”
“核心就是他们自研的一款新型止痛激素，专利都提交了，就差最后审批。”
“他们出事之后，这事就黄了，专利也撤了。”
杨明的眉头瞬间拧起。
“止痛激素？你是法医，你觉得这种药，会不会引发急性抽搐、肢体失控？”
“要看成分。”
叶宁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专业的笃定。
“如果是未完成的试验品，或者被人恶意修改了配方，完全有可能。甚至可能是定向投毒，用这种药的衍生物，事后大火一烧，根本查不出来残留。”
“这就对上了。”
杨明的眼神亮了一瞬，点点头，继续说道：“有人想要这个专利，或者怕这个药上市动了他的蛋糕，才下的死手。”
叶宁连忙接过话来：“周海云的嫌疑最大。我们先回市局，查当年的专利备案，还有我负责我爸妈尸检报告的法医。”
“走！”
杨明轻喊一声，手一挥，转身就往停车的地方走。
一路上杨明开得又快又稳，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扎进了市局大院。
两人刚推开刑侦科办公室的门，两道熟悉的身影就立刻站了起来。
“老大！”
赵强的嗓门先亮了起来，旁边的徐莉也笑着迎了上来。
杨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们俩怎么来了？”
“是王老头派我们来的，说你急需人手，让我们过来给你打下手。”
徐莉说着，目光落在旁边的叶宁身上，笑着点了点头。
“叶大法医，好久不见。”
叶宁微微颔首示意，没多余的寒暄，目光直接落在赵强手里的文件袋上。
“有线索？”
“必须有！”
赵强立刻把文件递过来，语气里全是兴奋。
“老大，叶大法医，之前埋尸现场挖出来的那枚钻戒，查清楚了！”
杨明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变了。
“购买人是叶建华？”
“对！”
赵强重重点头。
“二十年前，车祸前一个月，在市中心的珠宝行买的。”
“付款凭证、销售底单全找到了，百分百是叶建华本人买的。”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两秒。
叶宁的眉头拧得死紧，眼里全是不解。
“我爸买的？他给李有蓉买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
杨明抬眼，语气沉得厉害。
“这戒指在李有蓉的埋尸现场，那到底是你爸妈先出的车祸，还是李有蓉先被杀的？”
徐莉接了话，眉头也皱着。
“如果李有蓉在车祸前就死了，那叶建华又是什么时候送给她的戒指？如果她是车祸后死的，那周海云杀她，到底是为了灭口，还是为了这枚戒指？”
杨明点头，也不再废话，快速安排工作。
“强子，你接着查这枚戒指的流转记录。还有叶建华买完戒指之后，和李有蓉的所有接触记录，一丝一毫都别漏。”
“收到老大！”
“莉莉，你去调当年华芸药业的专利申请全套资料，还有那款止痛激素的所有研发记录、试验数据，重点查药物成分、毒理反应，还有哪些人接触过核心配方。”
“明白！”
两人应声转身，立刻抱着资料扑到了靠窗的工位上，键盘敲击声很快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起来，细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叶宁站在原地，指尖捏着那份印着父亲签名的购买凭证复印件，纸张的边缘被她攥得微微发皱。
她抬眼看向窗外，市局大院里的香樟树枝桠晃过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二十年了。
她从躲在灵堂角落哭的小女孩，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法医，可父母惨死的真相，却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压了她整整二十年。
杨明看着她紧绷的样子，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怜爱，于是轻轻抓起叶宁的手，安抚着说道。
“好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现在两条线索都有了明确的方向，不管背后藏着什么，我们都能挖出来。”
叶宁缓缓转过身，看着杨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不慌。二十年都等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一定要查出真相，以慰我父母在天之灵！”
第327章 有发现！李有蓉的弟弟李有龙前来认尸
叶宁的话音落下，整个刑侦办公室都安静了不少。
对于叶宁而言，父母的死一直都耿耿于怀，她必须要查出真相。
杨明看着她眼眶湿润的样子，颇为心疼。
于是他再次抓起了叶宁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有我在，一定可以替叔叔阿姨洗雪沉冤。”
叶宁点头，微微用力抓住杨明的手，心中一阵温暖。
随后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不少：“我当然相信你！不过我也不能懈怠，反正暂时还没有切实的证据，我还是先回法医科吧。”
“嗯。”
说完，杨明下意识的将叶宁搂在了怀里，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这还是杨明第一次如此主动。
叶宁没有抗拒，甚至还有些害羞，脸颊微红。
片刻过后，叶宁松开了杨明的手，补充说道：“好了，李有蓉的白骨，我要再做一次深度检验，或许能找到更多被遗漏的痕迹，比如钝器的具体纹路，或者更多残留的药物成分。”
目前只是初步的化验，如果要知道死者生前是什么状态，有没有服食过毒药，或者有没有其他的病症，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取骨髓进行dNA的化验。
当然，就算这么做，也未必一定能证明什么。
但也不排除可以发现什么。
杨明没有异议，点了点头：“好，去吧，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有什么发现，也会去找你。”
杨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徐莉和赵强。
“好了，言归正传！你们继续深挖线索，不要松懈，有任何新发现，立刻汇报。”
“收到老大！”
两人同时应声，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杨明也不再废话，径直走向了办公桌，打开了那一台临时属于自己的电脑。
这里是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杨明作为负责人，自然拥有自己的办公区域。
他没有懈怠。
既然要调查当年的案子，那去翻翻当年的一些新闻报道，说不定会有发现呢！
想到这里，他立即拨通了秦雪的电话。
“雪儿，你在青江电视台工作，那你能不能联系到蓉都电视台，去找到一些二十年前的报纸，杂志之类的？”
秦雪一听，立即传来甜甜的声音：“这个啊，姐夫你算是找对人了！我这会儿就正好在蓉都电视台呢！本来休假的，结果我们电视台有个记者正好家里有事，没办法来蓉都电视台，索性就让我来替一下。”
“哦？还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当然啦！也不看我是谁！对了，你想要什么样的报纸和杂志，我现在就帮你找！”
“二十年前，所有有关华蓉药业，周海云，李有蓉，叶家的新闻杂志报道。他们这种富豪家庭，应该有不少新闻吧！”
“姐夫说什么呢！什么叫他们？叶家以后不也是你家吗？”
“额……还是别废话了，先帮我找吧！找到有用的消息，我请你吃饭！”
“那可要说好了，我可是要去吃大闸蟹！”
……
挂完电话，杨明直摇头，这小妮子，有时候还真的挺让人无语的。
然而，杨明还没有来得及将电话放进兜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杨科，楼下有个人，说是李有蓉的弟弟李有龙，来认尸的，已经在接待室等着了。”
说话的人是楼下负责处理日常事务的民警唐云，杨明这两天进进出出警局，自然也熟了。
听到这个消息，杨明眼神一凝，立刻起身：“好，去看看。”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出刑侦科，走进电梯，朝着一楼接待室走去。
片刻过后，接待室里。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神情憔悴又不安，眼底满是红血丝。
看到杨明走进来，男人立刻站起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和忐忑。
“你就是……负责李有蓉案子的杨警官吧？我是李有龙，李有蓉的亲弟弟。”
杨明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语气放缓：“坐吧，不用紧张，我就是杨明。”
等李有龙坐下，杨明才缓缓开口，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你先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明，然后我们办理一下认尸相关手续，后续需要采集你的dNA样本，和死者进行比对，确认身份。”
李有龙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双手递了过去，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杨警官，这是我的身份证，我找我姐姐，找了整整二十年了。”
杨明接过身份证，核对了信息，确认无误后，拿出认尸登记表，一一填写相关信息。
“我知道你很着急，但dNA提取和化验需要一定时间，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出结果。”
杨明一边填写表格，一边如实告知，语气诚恳：“这段时间，麻烦你耐心等待，结果一出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李有龙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我明白，我等，多久我都等，只要能确认那是我姐姐，只要能知道她到底怎么死的。”
手续办理完毕，杨明收起表格和身份证，将身份证还给李有龙。
“走吧，你跟我到楼上办公室，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或许能帮我们更快找到真相。”
李有龙没有犹豫，立刻站起身，跟在杨明身后，朝着二楼的专案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杨明示意李有龙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先喝口水，平复一下情绪，我们慢慢说。”
李有龙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指尖微微颤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今年四十二岁，老家是庆州的，我和我姐姐李有蓉，从小就父母双亡，相依为命。”
“我姐姐比我大三岁，从小就特别疼我，什么好东西都先给我，供我读书，自己却早早辍学，出来打工挣钱。”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眼神里满是回忆和愧疚。
“二十年前，我考上了国外的大学，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姐姐为了供我读书，就来了蓉都。但她具体在做什么，我一概不知。”
“我记得，我出国前，我姐姐还特意给我寄了一笔钱，说让我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担心家里，她会一直给我打生活费。”
“我刚到国外的前半年，还能和我姐姐联系上，她每次打电话，都说自己过得很好，工作不错，工资也高，我也替她感到高兴。”
“可就在我出国半年后，我突然就联系不上她了，电话打不通，信件也没有回复，我当时特别着急，想回国找她，可那时候学业紧张，还需要靠我姐姐寄的钱维持生活，根本走不开。”
“我托国内的亲戚朋友帮忙找，可找了很久，都没有我姐姐的消息，有人说她可能是跟着别人跑了，有人说她可能出事了，可没有任何证据。”
说到这里，李有龙的声音哽咽得更厉害了，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国外打拼，一边工作，一边找我姐姐，每年都会回国一两次，四处打听她的消息，可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我姐姐性格很老实，心地善良，从来不会得罪人，她不可能凭空消失的，我一直觉得，她肯定是出事了。”
“昨天，我在网上看到了警方发布的认尸公告，看到照片上样貌，我一眼就认出来她是我姐姐，所以我连夜坐飞机赶了过来。”
杨明坐在对面，静静听着，手里的笔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眼神凝重。
“你姐姐在你出国前给你一笔钱，你没有问过她钱的来历吗？你有没有怀疑过她在做什么才能供你去国外读书？”
杨明顿了一下，好奇的问道。
确实，既然是自己的姐姐，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没道理不怀疑啊！
毕竟他们从小就父母双亡，相依为命，姐姐有多少钱他肯定是清楚的。
李有龙摇了摇头：“其实我是有过怀疑的，可是问她她却让我放心，这笔钱绝对来路正常，并没有违法。不过因为她的工作需要保密，不方便透露，所以我也就没有多做过问。”
李有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说道。
听到这里，杨明不禁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个李有蓉是故意要隐瞒一些事情。
而这笔钱，绝对并非叶家保姆的身份获取的。
看来，在进入叶家之前，她可能就已经在筹谋如何进入叶家了。
“那后来你与她聊天，她有没有不经意间透露过什么呢？或者以你的直觉或者聪明，有没有发现一些异常？”
杨明这个问题问的很有学问，先把对方夸的聪明。
这样对方为了证明自己聪明，或多或少的会说出一些自己想象中的一些事。
那目的就达到了。
果然。
在听到杨明这么问之后，他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我想起来了！就是最后一次和姐姐通话，我能够感受到她在害怕什么。然而在背景声里面听到有人在催她，好像还是个男人的声音。只不过因为太快，而且姐姐又以要去工作为由，就挂断了电话。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那竟然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
“害怕？男人？催她？”
杨明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似乎这个电话很重要，如果能将这段通话内容找出来就更好了。
“对了！我当时的电话有录音。不过已经二十年了，那部手机已经坏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交给警方，看看能不能修复里面的东西。”
“那简直太好了！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现在我们——”
就在这时，徐莉又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老大！接到举报电话，华都天府三号别墅发生命案，需要我们现在出警到现场！”
“命案？”
杨明连忙起身。
徐莉点头，还补充了一句：“报案人称，死者名叫周凡，而华都天府三号别墅，正是周家的别墅！”
第328章 又有命案发生！周凡死在了华都天府别墅
杨明眼神一凝，立刻起身。
他看向身旁的李有龙，语气诚恳。
“李先生，实在抱歉。突发命案，我必须立刻出警。你这边我会交接给其他同事。后续dNA比对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还请你保持电话畅通，不要离开本市。”
李有龙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很快之前那名民警又走了过来。
杨明见状，不再多言。
他快速交代身边的同事接手李有龙的相关事宜，快步下楼，钻进早已待命的警车。
车子瞬间发动，朝着华都天府三号别墅疾驰而去。
车上，杨明靠在座椅上。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里快速梳理着所有线索。
周凡的死太过突兀。
结合李有龙刚刚提供的证词，周海云利用李有蓉、觊觎华芸药业的野心昭然若揭。
但他没有急于下定论。
查案从不是一蹴而就，每一步都要谨慎。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秦雪的电话，语气平缓。
“雪儿，你那边查二十年前的报刊资料，有眉目了吗？”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秦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姐夫哪有那么容易啊，还在翻。二十年前的小报太多了，我已经整理了一部分。暂时还没有找到太有价值的线索，有发现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辛苦你了。不用赶进度，重点留意周海云和李有蓉相关的内容。哪怕是不起眼的细节也别放过。”
杨明叮嘱道。
他没有透露太多，知道秦雪的查找需要时间，急不得。
“知道啦姐夫，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挂了电话，杨明收起手机。
他闭上眼，再次梳理线索。
总觉得周凡的死，和二十年前的旧案，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车子行驶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抵达了华都天府三号别墅。
别墅位于城郊的半山腰。
环境清幽，周围绿树环绕。
典型的富人区。
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名值班民警正在警戒。
周围没有围观群众，显然是提前做好了管控。
杨明和徐莉出示证件，快步走进别墅院子。
院子里，几名佣人面色慌张地站在一旁，低声啜泣。
客厅门口，一个穿着华贵旗袍，面色苍白的中年女人正靠在周海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她是周海云的妻子，周凡的母亲，苏婉茹。
而周海云，一身黑色西装，面色阴沉，眉头紧紧皱着。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痛惜。
那是父亲失去儿子的本能情绪。
杨明刚走近，脑海里就突然响起了一段杂乱的心声。
【怎么会这样？小凡怎么会突然死了？难道是……难道是当年的事情暴露了？】
杨明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周海云面前。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试探，只是常规询问。
“周总，节哀。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到周凡是在什么时候？当时他的状态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周海云深吸一口气，松开揽着苏婉茹的手，缓缓开口。
“昨天晚上从叶家回来后，我们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半夜时候，他有起来上过厕所，我也跟他说了两句话，他当时状态很好，没有任何异常。”
“我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早上我刚刚出门没多久，他就出事了。杨警官，你一定要查明真相，查出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可与此同时，杨明脑海里的心声再次响起。
【不可能，不应该。当年的事情做得那么隐秘，他怎么可能知道？再说了，就算真的因为这件事，他怎么可能对小凡动手？小凡可是我的儿子啊！】
【到底是什么原因？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凡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他是不是查到了当年的秘密？】
杨明心中了然。
周海云的慌乱，绝对和二十年前的旧案有关。
一切都太巧了！
昨天刚刚将李有蓉的身份曝光，今天周凡就死了！
这两件事必然是有关联的！
而周海云那份作为父亲的痛惜是真的，但隐藏在痛惜之下的恐慌，更是藏不住的。
不过，他的心声模棱两可。
没有明确说出“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也没有承认自己和周凡的死有关。
他没有追问这方面，而是继续保持平淡的语气，循序渐进地提问。
“周总，周凡最近有没有和什么陌生人接触？或者说，他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他最近可能知道了些什么？”
周海云的脸色微微一变。
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
他摇了摇头。
“没有。小凡性格比较沉稳，要是有异常，他一定会跟我说的。最近他也没有接触过什么陌生人，大多是公司的员工和合作伙伴。”
可他的心声，却变得更加慌乱。
甚至带着一丝恐慌，在杨明脑海里反复盘旋。
【他是不是查到了华芸药业的事？是不是查到了叶建华夫妇的车祸？还是查到了李有蓉？】
【不行，不能让这个警察再查下去。绝对不能让当年的事情暴露，否则，我就彻底完了！可小凡他……他怎么会卷入进来？】
周海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脸上的悲伤再也掩饰不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恐慌与挣扎。
一边是失去儿子的痛，一边是隐藏多年的秘密。
两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
显然，杨明的询问，戳中了他的要害。
杨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然而。
就在他准备继续提问时，一个穿着警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他肩章醒目，神色沉稳。
杨明定睛一看，是江振涛。
蓉都公安局，刑侦局副局长，是梁承叙的左膀右臂。
不过杨明只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这个人主要从事行政工作，每天不是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对于破案，他几乎不参与。
就拿上一个案件来说，也就是最后破案了，他才来打了个照面，然后就继续忙他的事情去了。
因此，杨明跟他一点也不熟，也不了解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振涛显然注意到了周海云的异常，也看到了杨明步步紧逼的架势。
他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制止了杨明。
“杨警官，等等。”
杨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振涛。
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却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江振涛的态度不对劲。
但没有轻易表露自己的怀疑，只是暗中观察。
江振涛没有看杨明。
他看向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周海云，又看了看一旁哭得几乎晕厥的苏婉茹。
语气放缓了几分：“周总，苏女士，你们先节哀顺变。杨警官这边只是例行询问，你们不用太紧张。尤其是苏女士，别再过度伤心，伤了身体。”
说完，他才转头看向杨明。
语气带着一丝疏离，甚至隐隐有压制的意味。
“杨警官，周总现在情绪不稳定。一边要承受丧子之痛，一边还要接受询问。继续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反而会刺激到他和苏女士。”
“询问的事情，就先交给我吧。你带着人先去书房搜证。仔细勘查现场，找到周凡的死因和凶手留下的痕迹。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杨明眉头微微一皱。
对于江振涛这个操作，他有所保留。
他不清楚到底是真的只是为了公事，还是说他有私心，想要替周海云隐瞒什么。
但他没有反驳。
眼下，搜证确实是重中之重。
而且，江振涛的职务比他高，表面上他只能服从。
更重要的是，他想暗中观察江振涛和周海云的互动。
看看两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这或许能成为后续调查的突破口。
“好，既然江副局长这么说，那询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现在就带人去书房勘查。有任何发现，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江振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随即他转头看向周海云和苏婉茹，语气温和：“周总，苏女士，你们跟我上楼休息一下。平复一下情绪，喝杯温水缓一缓。后续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再询问你们。”
苏婉茹依旧在低声啜泣，浑身发软，她紧紧靠在周海云的胳膊上。
周海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慌与痛惜。
他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苏婉茹，跟着江振涛一步步走上二楼。
全程没有再看杨明一眼。
杨明看着三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脑海里回放着周海云的心声，还有江振涛这种维护。
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江振涛和周海云，绝对不简单。
“老大，我们现在去书房？”
徐莉走到杨明身边，低声问道。
她也察觉到了江振涛的异常。
“嗯，走，去书房，仔细勘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一点点细微的痕迹，都可能成为关键线索。”
两人快步上楼，走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装修奢华。
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书桌整齐，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周凡的尸体已经被移到了书房角落的临时担架上。
叶宁正穿着白大褂，蹲在担架旁，仔细进行初步验尸。
没想到，她比自己都先到，果然法医的消息更快一些。
听到脚步声，叶宁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看向杨明。
“来啦，我已经完成了初步验尸，有了一些初步的发现。”
第329章 关于周凡的死和杨明在走廊上听到的心声
见叶宁有了发现，杨明也不废话，直接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叶宁点头，照着报告说道：“死者周凡，男性，28岁，核心致命伤为后枕部重创。”
她指尖指向不远处的实木摆台，继续说道。
“后枕部颅骨破裂，颅内出血，系钝器撞击导致的即时死亡，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早上6:00至8:00之间。”
杨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摆台上一个菱形水晶奖杯格外刺眼，杯身内侧和底座都附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只水晶奖杯？”
他立刻追问。
“对，就是它。奖杯上的血迹经初步比对，与死者周凡完全吻合，初步推断这就是致其死亡的凶器。”
“我们已经提取了奖杯上的指纹，目前只检测到死者本人的，没有发现其他可疑指纹。”
“不排除凶手作案后，佩戴手套或者用清洁剂擦拭过奖杯，刻意清除痕迹。”
杨明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周凡的尸体上，又问：“还有其他发现吗？”
叶宁翻开简报，继续汇报，语气依旧专业。
“死者体表无其他明显机械性损伤，我们对其血液、脑脊液及肝脏组织样本进行了快速筛查，检出一种人工合成止痛激素。”
“这种激素属于手术专用止痛类药物，核心作用是暂时阻断人体痛觉神经传导，让身体失去痛觉，主要用于手术过程中缓解病患疼痛，帮助手术顺利进行。”
“重点是，这种激素属于国家严格管控药物，普通人无法随意购买，必须凭借正规医院开具的处方签，才能在指定医疗机构或药房获取。”
“经初步检测，该激素进入人体后，除了阻断痛觉，还会短暂影响神经系统，导致肢体协调性下降、意识轻微模糊，持续时间约5-8分钟。”
“但就结合现场情况推断，死者的死并不能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若是死者本身患有严重的疼痛症，他会为自己注射这种激素，是可以止痛的。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可能因为失去疼痛，不小心后脑勺撞在水晶奖杯上导致头颅破裂，流血而死。”
“可是同样的！他也可能是被人强行注射了这种激素，然后用水晶奖杯插进后脑，导致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最后流血不止而死。”
叶宁的报告非常的清晰，也非常的详细。
但最终的结论却存在两种可能，这使得案子暂时无法定性。
杨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指尖不自觉攥紧。
国家管控的手术止痛激素，需处方购买，体内检测出该激素且伴随意识模糊症状，再加上钝器撞击的致命伤。
这起案件疑点重重，虽不能确定是他杀，但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激素……等等！我想起来了，你父母当年的公司不是准备上市吗？当时因为研发了一款什么止痛激素，会不会就与周凡身体里的一样？”
杨明突然眼睛掠过一道异色，疑惑的问向叶宁。
叶宁一听，整个人都顿了一下：“确实！你不说我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好，我先回去翻看一下当年的尸检报告存档，说不定法医科里面会有相关信息。”
虽然在警局里面的档案很少，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但法医科未必就不会有。
一个人死了，只要需要解剖尸检，那法医科自然会留有存档。
有人可以在警局动手脚，将案件的卷宗抽起来，但法医科的存档他不一定能接触到。
只要确定叶建华和沈碧芸体内也有这种类似的激素，那么周凡的死可能就并不是什么意外了。
“嗯，那就辛苦你一下。”
杨明点头，认同叶宁的说法。
叶宁紧接着补充道：“激素样本已经封装完毕，带回法医科后，会通过高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技术进行定性定量分析，明确具体型号，注射剂量，同时排查激素来源线索，核实死者是否有使用该激素的处方，预计3小时内出详细报告。”
说完，她便走出了房门，离开了现场。
目送叶宁离开后，杨明和徐莉又继续与鉴证科人员一起搜查现场。
片刻过后，杨明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秦雪打来的，他立即走出书房，来到了二楼的走廊上接通了电话。
“姐夫，你让我找的东西有线索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雪兴奋的声音。
杨明一听，连忙追问：“什么线索？”
“你不是让我查找二十年前的报纸杂志吗？我刚刚翻了很久，终于在二十年前的娱乐小报上，找到一张周海云和一个女人的照片，两人并肩走进一家酒店，那个女人的眉眼轮廓，和你们警方公布出来的死者李有蓉一模一样。”
“小报上还有配套短文，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隐晦提了‘某集团高管与神秘女子深夜同入酒店’，日期和地点都和照片对得上，这肯定是他们私会的证据！”
“很好，照片和短文你妥善保管好，尽快拍下清晰的照片发给我，我这边立刻安排人核实线索的真实性。另外，继续帮我翻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好的姐夫，我马上拍完就发给你！”
秦雪应声，立即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杨明的微信便收到了两条消息。
他正准备打开来看，突然一个心声从前方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看手机。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他在查华芸药业的事，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种止痛激素的秘密。】
……
【那是手术专用的管控止痛激素，当年华芸药业研发出来后，是我偷偷把专利卖给了国外，一旦泄露，不仅我会完，连你江振涛也脱不了干系。】
……
【当年的研发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是叶建华那个老东西非要深究，还想曝光这种激素的违规流转，才落得那样的下场，小凡这孩子，怎么就偏偏查到了这件事。】
……
【必须守住这个秘密，那是管控药，一旦被警方查到他体内的激素和我们有关，就算不能定性他杀，我们也会被牵扯进来。】
……
也不知道周海云在二楼客厅与江振涛聊些什么，竟然一段一段的心声不停地往杨明这里吐露。
还真的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想不到这周海云还真的与当年的案子有关。
难道说，是因为儿子的死刺激到了他，所以内心才会不断地发出恐慌的心声？
【糟了，婉茹怎么会说这个？那些旧资料里，就有当年管控止痛激素研发和专利转让的痕迹，还有违规获取处方、流转激素的记录。难道说，凡儿的死是因为发现了这些旧资料？】
就在这时，他的心声又传了过来，杨明再次皱眉。
竟然还有旧资料。
看来有必要弄清楚这旧资料到底是什么。
杨明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一副假装找卫生间的样子。
顺着周海云的心声，他来到了客厅门口，这时二楼客厅的门是关上的。
不用想，这周海云，江振涛，苏婉茹是关上门的在里面谈事情。
而当杨明靠近门缝的时候，里面果然又传出来了谈话声。
“旧资料？不好意思，当年的资料全都处理了，怎么可能留到现在？你的推测应该不对。”
说话的是周海云，明显很紧张，很激动。
“可是你儿子就算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就算注射了激素，也不可能去自杀吧？你想清楚了，这可是关乎你儿子的真正死因！”
这次说话的是江振涛，显然他是在怀疑什么。
苏婉茹带着哭腔也跟着开口：“可是……可是我们家里并没有外人进来过。虽然监控在前几天已经坏了，我们没有及时维修，但这也不至于被凶手利用，进来害死我儿子吧？”
江振涛似乎还有疑虑，再次问道：“现在这种情况，谁都说不准。不过当年的事情，你们可一定要保守秘密，我可不想因为你们而断送了我的前途！你们的屁股都得擦干净一点。”
“这一点，江哥你放心。只不过我儿子的死一定有蹊跷，我还是希望你在查到什么线索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一定不能让儿子白死！”
周海云态度相当强硬，看来认定了自己的儿子是他杀。
“嗯，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打电话给我，记住，千万不要乱来！”
说完，江振涛立即起身往门口走来。
杨明连忙转身，直接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从周海云的心声，到刚刚在客厅里面他们的谈话内容，杨明有理由怀疑，周凡的死与当年的事有关。
这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也给这件案子提供了一个方向。
他悄悄退下楼梯，眼底满是锐利。
别墅的勘查工作基本结束。
杨明安排人员将证物，周凡的尸体全部带回警局，重点叮嘱要妥善保管那只菱形水晶奖杯，重新细致提取上面的微量痕迹，同时妥善保存激素样本，为后续核查提供依据。
他最后看了一眼别墅二楼的方向，转身钻进了警车。
车上，杨明打开了秦雪发来的照片和消息。
看到那张二十年前周海云和李有蓉同入酒店的照片，他的眼神瞬间变冷。
果然，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李有蓉的失踪，绝对和周海云脱不了干系，或许也和那种管控止痛激素的违规流转有关。
而这一切，很可能也和周凡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目前还无法证实，也不能轻易定性。
警车很快抵达市局。
杨明刚走进专案组办公室，赵强就快步迎了上来。
“老大，有重大发现！”
第330章 刘风在商场的储物柜中发现了叶建华的信
刚回警局就有消息，杨明当即点头示意他说。
“老大你不是让我调查周海云吗？结果你猜我查到了什么？我竟然查了江副队长和周海云是初中同学。”
“哦？还有这层关系？”
显然这一点还是超乎了杨明的意料。
赵强点头，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他们初中的时候还一起打过篮球，后来，他们还一起加入了蓉都天城业余篮球挑战赛的队伍，是队友。”
难怪江振涛在别墅询问周海云时，他们会关上门谈事情。
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反常，现在总算有了头绪。
两人的交情，远不止表面看到的上下级、合作关系。
结合刚才在别墅听到的周海云的心声，江振涛大概率也知晓管控止痛激素的秘密。
至于他是否参与其中，目前还无法确定。
但这份刻意的维护，足以让案件多了一层疑点。
周凡的死，原本就疑点重重。
如今江振涛和周海云的隐秘关联，更让案情变得模糊。
“这个线索太重要了。继续查，重点放在他们这些年的联系上。”
“尤其是二十年前，两人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或信息往来。”
“同步核查管控的华芸药业止痛激素的研发，专利转让记录。”
“还有违规流转的相关线索，务必摸清和周凡死因的关联。”
赵强一听，微微皱眉，不过很快还是果断回应：“好的老大！”
紧接着，负责做笔录的同事拿着一份笔录走进来。
“杨科，这是李有龙的笔录，你看一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杨明接过笔录，快速翻阅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看完之后，他不禁露出了一抹意外之喜：“想不到，这个李有龙也是华芸药业的人！只是他一直负责海外业务，长期居住在洛杉矶。强子，这件事交给你，查清楚李有龙在华芸药业的任职情况。”
“还有他这些年在美国的行踪，重点查与国外制药企业的接触记录，核实他是否参与过激素专利转让或违规流转。”
“另外，查清他这次回国的航班，住宿信息，以及接触过的人。”
赵强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相关部门核查。
杨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他试着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周凡死于水晶奖杯撞击，体内却有管控止痛激素。
那么巧，李有龙刚刚回国，来警局认尸。
周海云刻意隐瞒激素的相关秘密，语气间满是慌乱。
秦雪找到周海云和李有蓉二十年前的私会照片，李有蓉至今失踪。
江振涛与周海云交情深厚，询问时刻意维护。
这些线索看似并无关联，却隐约有着某种联系。
可杨明却总觉得这些本身是连在一起的。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出其中的关键所在，将这些串联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就中午了。
其他人都去了餐厅吃饭，杨明索性也起身，准备去食堂。
就在这时，叶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杨明，激素精准检测报告和奖杯的勘查结果都出来了。”
叶宁的声音带着专业的沉稳。
“确认该激素为人工合成手术专用止痛激素，代号dmhZ-01。”
“二十年前由华芸药业研发，后来因未通过临床审批，被终止研发。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又在美国获得专利，成为一款特效药。”
“但该款激素在国内是禁止使用，也禁止从国外进口，属于国家严重管控药物。另外，我们查到了研发的关键人物。”
杨明心中一动，连忙追问：“是谁？”
“是我小叔，叶建民。”
叶宁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年小叔在蓉都医学院读医学博士，是业内公认的天才。”
“这种dmhZ-01激素，就是他研制出来的。”
杨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为什么要研发这种激素？”
叶宁当即回应：“因为当年我母亲身体一直有灼性神经痛，常年受疼痛困扰，小叔心疼我母亲，才特地研发了这种激素，初衷只是缓解她的疼痛。”
杨明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
他从未想过，这种管控激素的研发初衷，竟是这样。
“明白。辛苦，这些信息非常重要。对了，已经中午了，一起去吃饭吧？”
杨明开始转移话题，不想叶宁太过操劳。
叶宁应了一声：“好，我下来找你。”
说完，电话嘟嘟挂断。
不一会儿，叶宁就一身职业装出现在了刑侦队办公室的门口。
而杨明则是接了一杯水温开水，递给了叶宁。
他知道叶宁忙了一上午可能连口水都没有喝，必然是口渴了。
果然，叶宁接过水杯，一声谢谢，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两人一起下楼，前往餐厅，然而刚刚打好饭坐下来，刘风又凑了过来。
“老大，刚刚去办公室找你，结果你不在，我就猜到你来餐厅了！”
刘风嬉笑着坐下，一点也不见外。
杨明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怎么？你也有发现？”
刘风嘿嘿一笑：“老大就是老大，说的没错，我去调查了一下那枚钻石戒指，你猜怎么着？原来，这枚戒指真正的买主并非叶法医的父亲！”
“什么？不是我父亲？”
叶宁当即一愣，原本要放进嘴里的勺子也立即放下来了。
一旁的杨明同样一脸震惊，好奇的看向刘风。
刘风点头，表情严肃认真：“没错！我特地去问了一下那个商场，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售货员竟然还在那里上班，现在升职成了商场的总经理了。”
“根据她的回忆，当年叶建华的确买了一枚戒指，可是戒指是他帮人买的！我问她到底是帮谁买的，她想了一会儿，最终确定，是叶建华的好兄弟，周海云。因为当天取戒指的时候，是他们一起去取的！”
“啊？”
这个发现，彻底推翻了外界多年的传言。
当年的戒指，根本不是叶建华买给自己情人的。
而是他帮周海云买的。
那么李有蓉和叶建华的奸情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还有更意外的。”
似乎这还不止，刘风又继续说道。
想不到还有惊喜，杨明立即追问：“什么意外？”
刘风微微一笑：“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商场的那个经理告诉我们，原来叶建华在他们商场还有个私人保险柜，一直都没有去开启过，今天正好我去调查，她才想起来。”
“什么？还有这事？那当年他们死的时候，商场为什么没有说出来？”
杨明的疑惑是对的，这么重要的东西，当年不应该不拿出来。
刘风也很无语：“我也是这么问的。结果她回答说，当年正好遇到储物柜那边在装修，里面的柜子都暂时封锁了，也没有人提及，自然也就没有过问。”
“后来装修好了，也就一直放在那里。因为商场的会员都有自己的钥匙去打开储物柜，那他们商场也就不会去管谁的东西没有领取之类的。”
“直到今天，那经理才想起来这事，于是我们去把柜子打开了，然后发现里面还藏着一封信，而且上面还留下了绝对你们意想不到的内容。”
听到这里，叶宁更疑惑了：“信？什么信能保存二十年？”
“的确，二十年，如果是普通的信纸的话，早就应该烂透了吧！”
杨明和叶宁的猜测也没有错。
正常情况下，纸能保存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尤其是在容易氧化的储物柜里面的话，可能时间更短。
刘风却摇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结果原来那储物柜是私人储物柜，是他们商场超级VIp才能拥有的，里面干燥，几乎真空状态，可以防止物品氧化。有很多人偷偷买了黄金，珠宝之类的都会放进私人储物箱里面，比放银行都还安全。”
“这么夸张的吗？”
杨明将信将疑，不过还是继续问道：“那信上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叶宁没有说话，但她却充满了好奇。
刘风立即站起来，略带兴奋的说道：“信上的内容是你父亲写给你母亲的！原来，当年他并没有出轨，他只是在帮周海云隐瞒，真正出轨的是周海云，是他与李有蓉有一腿！”
“那……那我父亲为何要帮他隐瞒？图什么呢？”
叶宁再次追问，越来越觉得奇怪。
杨明没有说话，只是停下来吃饭，认真的看着刘风。
刘风道：“原来，你的父母和周海云是同学，一起在京州医科大学读书，后来还一起成为了医学博士，然后一起回了蓉都开创了华芸药业这家公司。”
“三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可突然有一天，你的父亲向你母亲表白了，三人的关系就发生了变化。原来，周海云也一直喜欢着你的母亲。不过周海云最后成全了他们，主动退出。”
“就因为这件事，你父亲总觉得亏欠了他，所以在他出轨李有蓉的时候，他选择了帮他隐瞒。”
“当然，起初你父亲是不同意的。只是周海云说他好不容易遇到了真爱，他一定会处理好他的事情，而且也准备和苏婉茹离婚，所以你父亲才决定帮他隐瞒。”
“原本他打算，在公司上市之后就向你母亲说明这件事，因为到那个时候，周海云就会承诺与苏婉茹离婚的。”
“可惜他没有等到那天，而周海云也没有和苏婉茹离婚……”
听完这里，叶宁已经绷不住，直接趴在了杨明的肩膀上，哭了出来。
第331章 叶建华没有出轨，证物烟蒂又有新的发现
原来，叶宁也误会了父亲。
她一直以为他辜负了母亲，有了外遇。
也因为这样，她内心其实一直都在埋怨叶建华。
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那就是说，所有人都误会了叶建华。
这么一来，当年的车祸就更有可疑了！
而这个周海云，绝对就是一个超级关键的人物。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他先谋杀了李有蓉，叶建华知道此事之后，也被周海云灭口？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周海云简直也太厉害了。
根本就是一箭三雕之计！
首先，解决了李有蓉这个麻烦，自己不用再被她纠缠。
其次，解决了叶建华和沈碧芸这两个障碍，保住了他的秘密。
最后，趁此吞并了整个公司，甚至可能还将研制激素的专利卖给了国外，赚了一大笔！
够毒，够狠，够不要脸！
想到这些，杨明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高速旋转起来。
似乎种种迹象都在表示，周海云就是幕后的真凶。
可是！
他的儿子却死了！
而且很大可能是因为注射了那个所谓的止痛激素，导致失去知觉后头颅破裂而亡。
那他难道能狠下心杀自己的儿子？
这似乎又不太合理了点。
“对了！还有一件事。”
刘风忽然又开口，打断了杨明的思绪，同时也叫醒了趴在杨明肩膀上的叶宁。
“还有什么？”
“其实信上还提到一个人，就是叶建民。”
“我小叔？他怎么了？”
叶宁再次追问道，眉头皱成了川。
刘风道：“其实叶建民当年在你们父母出事那段时间，被派去了国外，但是你父亲却觉得你小叔不对劲。”
“特别是你父母闹矛盾的那段时间，你父亲跟他通电话，总觉他有点不正常，答非所问，他怀疑你小叔是不是在科研室里面中毒了。”
“所以，这封信本来是写给你小叔的。而从这封信的内容上来看，好像你父亲知道自己会出事似的，因此，在最后他表示如果自己出了什么状况，就将这封信寄出去，寄给你小叔。”
“可惜的是，这封信根本就没有寄出去。”
听到这里，杨明和叶宁都不禁一阵唏嘘。
这么看来，叶建华的死可能又不止是周海云要保住自己秘密而杀人灭口这个原因了。
说不定，问题还是出在这个激素上面。
还有李有龙的突然回国，江振涛的刻意维护。
所有的线索，都缠绕在一起，让人看不清真相。
周凡的死，似乎只是一个导火索。
它背后牵扯出的，是二十年前的旧怨、背叛，还有未被揭开的秘密。
目前掌握的线索，还只是冰山一角。
很多疑问，依旧没有答案。
完后，大家快速吃饭，不再多言。
吃过饭，大家各自忙各自的。
杨明刚回到办公室，赵强就已经在他的座位上等着他了。
见到杨明回来，赵强立即起身，脸上闪过一丝调皮的笑容。
杨明没有多说其他，直接开口问道：“怎么？有发现？”
“哈哈，不愧是老大，没错，我查到一些关于李有龙的线索。”
赵强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他当年确实参与了周海云转让激素专利的事，是主要对接人。”
“这些年在美国，他一直负责激素在国外的流转。”
“至于是否违规，还需要进一步核查。”
“另外，他这次回国的时间，刚好是周凡死前一天。”
“航班和住宿信息已经查到，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但他回国后，见过周海云一次。”
杨明的眼神沉了沉。
周凡死前一天，李有龙见过周海云。
这绝对不是巧合。
但要说李有龙参与了杀害周凡，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
“还有关于叶建民的线索。”
赵强继续说道。
“我们查到，当年他发现周海云转让专利后，和周海云发生过激烈争执。”
“争执过后没多久，他就失踪了，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有人说他被周海云灭口了，也有人说他隐居了，没有任何实证。”
杨明的眉头皱得更紧。
叶建民的失踪，无疑是另一个关键疑点。
他作为激素的研发者，必然知道很多秘密。
他的失踪，很可能和周海云脱不了干系。
杨明沉声吩咐，语气坚定。
“盯紧了周家，不允许他们离开蓉都，加大对周海云的调查力度，查他当年转让专利的资金流向，还有和叶建华夫妇死亡的关联。”
“同步核查李有蓉的失踪线索，看看和周海云有没有关系。”
“收到老大！”
赵强立刻应声，转身去安排工作。
然而杨明刚要坐下，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鉴证科的王正刚打来的。
“杨科，有结果了！”
王正刚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打火机和烟蒂的牌子都确定了。”
杨明精神一振，立刻问道：“什么牌子？”
“打火机是当年的‘星火牌’，香烟的牌子是蓉烟‘云顶红爆’，两种都早就停产了。”
“哦？那能联系到之前的厂商吗？”
杨明迫切的追问道。
王正刚立即回应：“已经联系到了。因为我们正好有一名同事他的亲戚就是这家卷烟厂的老员工，现在被安排到了蓉都卷烟厂当保安去了。现在蓉都卷烟厂的总经理，于冬阳，就是原来的蓉烟华丰卷烟厂厂长。后来因为业务需要，华丰卷烟厂与蓉都卷烟厂合并，他就来了蓉都卷烟厂当上了总经理。”
杨明心头一紧：“那他有没有说些什么。”
“他说云顶红爆这种烟当年只生产了半年就下架了，因为太贵，销量并不高。但也是因为物以稀为贵，当年这种烟一条能卖到接近一万块。也就是说，能抽得起这种烟的人，非富即贵！”
“而且根据他透露的，这种烟根本也不是买来自己抽的，懂得都懂，基本上都是用来给当官的送礼的。”
话说到这里之后，杨明就更确定周海云有问题。
如果当年的凶手就是他，周海云，他抽这种烟也就太正常了。
现在只需要调查他是否抽过这种烟，甚至他现在是否还在抽这种烟。
“对了，关于烟这件事，我们还有发现。”
“哦？”
这王正刚还处处给自己惊喜，竟然还有资料。
王正刚继续补充道：“二十年前，市局内部公告里，蓉都曾出现过一批‘云顶红爆’的假烟流入市面。”
“而当年负责查获这批私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振涛！”
轰的一声，杨明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炸开了。
江振涛？
他竟然查过‘云顶红爆’的假烟案？
而于冬阳是当年的生产厂商，现在的卷烟厂总经理。
江振涛、周海云、于冬阳，三人既是篮球队队友，又牵扯到烟的事。
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少隐秘？
江振涛当年查获假烟，是真的秉公执法，还是另有隐情？
他是不是早就和于冬阳认识，甚至有利益勾结？
还有周凡现场的烟蒂，到底是谁留下的？
和于冬阳有没有关系？
“杨队？杨队你还在听吗？”
王正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打断了杨明的思绪。
杨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
“我在听。”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查到的信息非常的有用，很好。待会儿你就把相关资料发到我的邮箱，我要再研究研究。”
“明白。”
嘟嘟。
说完，电话挂断。
原本简单的一桩命案。
现在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人物，这么多隐秘。
江振涛、周海云、李有龙、于冬阳。
死了的李有蓉和周凡。
还有失踪的叶建民。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缠绕着。
而这张网的中心，似乎都指向了二十年前的旧案，还有那支管控激素。
周凡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被人灭口？
于冬阳的出现，又会给案情带来什么新的突破？
江振涛当年查获假烟，背后是不是另有隐情？
一个个疑问在杨明脑海里盘旋。
他知道，这起案件，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杨明陷入沉思，办公室陷入沉寂。
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倒计时着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也倒计时着可能到来的更多危险。
没过多久，王正刚的邮件就发了过来。
杨明回过神，立刻点开邮箱，快速翻阅起来。
一行行文字，一张张照片，一个个隐秘的关联。
随着资料的翻阅，案情的迷雾，似乎又被拨开了一丝。
可与此同时，更多的疑问，也随之浮现。
当年那个卷烟厂合并，于冬阳升职当总经理是自然而然，还是背后有推手？
这件事是否与周海云有关？
这三人同为篮球队队员，这些年是否有利益往来？
直到杨明看完所有的文件，他都还没有办法完全得到答案。
杨明觉得有必要尝试通过内部文件，查一下当年相关的资料。
他通过检索激素，车祸，私烟等关键词，还真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咦，原来当初江振涛查出的私烟出处就是这个华丰卷烟厂，所以华丰卷烟厂才与蓉都卷烟厂合并的！还有这个合并时间，居然与叶建华夫妇车祸发生的时间相当接近。难道说，叶建华夫妇的死，甚至还关联了这个卷烟厂的秘密？”
想到这里，杨明更疑惑了。
而就在这时，叶宁又静悄悄的来到了办公室门口，敲响了杨明的房门。
第332章 周凡并非亲生的，周海云被击毙了！
“进来。”
杨明松开捏着鼠标的手，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毕竟看了一下午的电脑，这个眼睛还是有点遭不住。
叶宁轻轻推开门，脚步放得极轻。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尸检报告，呼吸声有点急促。
“杨明，尸检有新结果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将报告轻轻放在杨明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杨明接过报告，一边翻看，一边问向叶宁：“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重新对周凡的血液，体液做了精准化验，排除了之前的误差，确定他死前半小时，注射过dmhZ-01激素。”
“这种激素和hZ-01不一样，管控级别更高，在国内是明文禁止买卖，禁止使用的，哪怕是三甲医院，也没有权限申请使用。”
叶宁如实说着，表情依旧很是凝重。
而杨明，又下意识的陷入了沉思。
dmhZ-01这种激素是当年叶建民研制出来的，但是因为副作用检测不达标，导致没办法在国内推广。
这点相信周家的人比谁都清楚。
那周凡体内的这个激素到底是他自己注射的，还是别人给他打进去的，这就是关键。
“那你是否能判断他体内的激素是自己注射进去的，还是别人给他注射进去的？”
杨明回过神之后，立即又问向叶宁。
叶宁点头，回应道：“这正是我想告诉你的。我通过他的资料，查到了他的病历记录。”
“三年前，他在国外参加地下赛车，出过一次严重的车祸，大腿粉碎性骨折，虽然后来经过手术治疗，表面上痊愈了，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经常会疼痛的受不了。”
“这种dmhZ-01是他唯一能找到的，能快速缓解疼痛的东西，我推测，他应该是通过非法渠道，从国外弄到的这种激素，长期秘密使用。”
杨明缓缓点头，心里的一个疑惑终于解开，可新的疑问又随之而来。
周凡的非法渠道，会不会和周海云有关？
毕竟周海云当年有转让激素专利，违规流转管控药物的前科。
对了！
李有龙石华芸药业在海外的销售负责人，他会不会和周凡有联系，实际上，药是通过他得到的？
不等他深想，叶宁又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道：“还有一个更颠覆的发现，你一定想知道。”
“哦？什么发现？”
杨明定了定神，好奇追问。
叶宁微笑道：“我在查周凡病历的时候，也看到了周海云的病历，本来只是一时兴趣，就去对比了一下他们的dNA，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两个竟然没有血缘关系，他们根本就不是亲父子！”
杨明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你说什么？你确定周凡不是周海云的儿子？”
“我确定！绝对没错。”
叶宁重重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份dNA比对报告，递到杨明面前，“这是比对报告，上面有明确的检测结果，周凡和周海云，根本没有父子血缘。”
杨明接过比对报告，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检测数据，指尖微微发颤，脑子里一片轰鸣。
周凡不是周海云的儿子！
这个消息，比任何线索都更具冲击力，也瞬间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顾虑。
他之前还在纠结，周海云会不会狠下心，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现在看来，所有的纠结都是多余的。
如果周凡不是周海云的亲生儿子，那周海云杀害周凡的嫌疑，就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说不定，周凡的死，从一开始就是周海云精心策划的一场谋杀。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梁承叙脸色铁青，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场，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严肃。
“不用猜了！周海云一定就是杀害周凡的凶手！李有蓉也一定是他杀的”
“周凡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当年收养周凡，说不定就是另有目的；加上他之前违规转让激素专利，暗中流转管控药物，周凡身上的dmhZ-01，十有八九就是他提供的！”
“周凡的死，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他就是怕周凡知道什么秘密，或者怕周凡的存在影响到他，才痛下杀手！”
“更严重的是！”
“我刚刚接到一条航空公司的消息，周海云在中午买了一张今天晚上八点飞往美国的机票，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准备前往机场了！”
“杨明，你立刻带队，把周海云给我带回警局！”
梁承叙态度相当强硬，好像是一口气憋在胸口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似的。
“明白！”
杨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拿出对讲机，让总台通知警局所有人准备出发。
说完，杨明快步走出办公室，驱车直奔周家别墅。
警笛声一路呼啸，打破了街道的平静。
车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刘风，徐莉，赵强和张航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周海云到底知不知道周凡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不好说，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一直装不知道，把周凡当成棋子，现在棋子没用了，就直接杀了灭口。”
“那周凡的亲生父亲是谁啊？苏婉茹当年到底和谁有牵扯？”
“说不定和当年的旧案有关，毕竟周海云、江振涛还有于冬阳，牵扯得那么深，说不定周凡的父亲，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人。”
“还有周海云，他为什么非要杀周凡？仅仅是因为不是亲生的？还是周凡知道了他当年转让激素、害死叶建华夫妇的秘密？”
……
杨明靠在副驾驶座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众人的议论，脑子里也在快速思索。
他觉得，周海云的动机，绝对不止“不是亲生儿子”这么简单。
周凡的死，一定和二十年前的旧案，止痛激素的秘密，还有那批私烟脱不了干系。
问题越想越多，越想越复杂，时间反而过得越快。
杨明都还没有想清楚问题，车子已经抵达了周家别墅。
众人立即下车，纷纷冲进了周家大门。
然而刚刚走到花园里，眼前的一幕就让杨明等人有点懵逼。
只见在周家别墅的泳池旁边，周海云此刻正穿着一条短裤，身上披着一件花背心，浑身湿漉漉的。
而他的手里，此刻正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指着一个女人，情绪相当激动。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婉茹！
他的老婆！
“苏婉茹！你给我说实话！周凡到底是谁的儿子？！”
此言一出，彻底震惊到了杨明等人！
他们也没有想到，周海云竟然知道了这件事。
“老公，你冷静点，你听我解释，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爱你的，我……”
“解释？我不听你的鬼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养了他二十多年，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给他最好的生活，为了他，我甚至不惜背负骂名，结果呢？他根本不是我的儿子！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的种？！”
“老公，你先不要激动，你……你吓着我了！把你的刀……”
“住手！把刀放下！”
张航率先冲出去，大喊一声。
然而，这一喊，非但没有让周海云将刀放下，周海云反而顺势将苏婉茹抓到了自己的怀里。
随即水果刀直接架在了苏婉茹的脖子上！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周海云一边吼，一边用刀死死的贴着苏婉茹的脖子。
可以清晰的看见，苏婉茹的脖子已经开始流血。
“周海云，你别冲动，先放下刀，有话好好说！”
张航再次劝说道。
相对于杨明，他与周海云自然更熟一点。
因此他来当谈判专家也并非不可以。
只不过这个周海云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管张航说什么。
只见他不停地在逼问苏婉茹，到底是谁的儿子，到底谁是奸夫。
但苏婉茹就是死都不松口。
终于，周海云忍不住了，握刀的手突然一个用力，就要在苏婉茹的脖子上一抹！
唰！
一刀抹下去，苏婉茹的脖子瞬间开始飙血。
可是！
随着突然的一声脆响。
砰的一声。
划破了别墅的死寂，震得人耳膜发疼。
一颗飞来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周海云的胸口，周海云浑身一僵，脸上的疯狂和怒火瞬间凝固。
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鲜血瞬间从伤口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衬衫。
而周海云，则是不停地抽搐，抽搐。
几秒过后，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导致所有人都有些傻眼。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苏婉茹微弱的喘息声，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待杨明等人回过神来，这才看清那个开枪之人的模样！
此人一身警服，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还举着一把冒烟的手枪。
江振涛！
竟然是江振涛！
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也没有人通知他前来这里，他也没有和杨明等人一同前往周家别墅！
他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在最关键的时刻，扣动了扳机。
所有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疑惑。
江振涛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他的这一枪，到底是千钧一发的无奈，还是早有预谋的安排？
第333章 有反转！苏婉茹竟然还收藏了一部旧手机
客厅里的死寂像一块沉重的冰，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江振涛那一枪来得太过猝不及防，没有警告，没有犹豫，干脆得令人心悸。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混杂着苏婉茹腹部涌出的血腥味，刺得人鼻腔发紧。
足足过了三四秒，众人才从极度的震惊中缓缓抽离，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锁在江振涛的身上。
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基于什么目的开的枪。
但也没人随意上去说什么。
“先确认周海云和苏婉茹的生命体征。”
杨明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多余情绪。
他迈步上前，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压抑的声响。
蹲下身时，他指尖轻触周海云颈侧动脉，又翻开其眼皮查看瞳孔变化，动作专业而利落。
不过一套动作下来，他只能摇摇头：“确认死亡，枪弹直击心脏，瞬间毙命。”
虽说这个周海云本身很可能，甚至他就是杀人凶手。
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这里，多少还是有点可惜。
而且，他现在一死，案子反而更加的扑朔迷离了。
不过杨明也没有多想，苏婉茹还躺在地下呢！
她刚刚被刀子抹了一下脖子，尽管没有伤到动脉，但也还是流血了，现在还昏迷过去。
杨明立即又走了过去，替她止血，并让人打120，将其送进医院。
这个时候，江振涛终于回过神来。
只见他握枪的右手猛地一颤，配枪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海云当时已经彻底发狂，持刀伤害苏婉茹，我只是想紧急控制住他，一时情急才开了枪，不小心打偏了，才打中他心脏的，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振涛一个劲的摇头，说话也非常激动，甚至呼吸也急促的像是在爬楼。
单从表面来看，这是一个人在开枪误杀一个人之后，应该有的表现。
可他是江振涛，他是一名警察，而且还是副局长。
如果他真的是故意杀人而要隐瞒的话，其实还真不一定能被看出什么来。
毕竟警察的本能就是侦查和反侦查。
因此，他这个说法实际上很难让人信服。
刘风率先站出来，当即质疑道：“打偏了？江副队，你我都是受过专业射击训练的人，这话你觉得有人信吗？”
刘风的声音铿锵有力，目光锐利如刀。
“刚才周海云刺中苏婉茹之后，手臂已经明显松弛，失去了连续伤人的能力，你根本没必要开枪。就算必须开枪，制服目标打手臂、打腿脚即可，为什么偏偏一枪命中心脏？”
刘风的质疑也是所有人的质疑。
如果只是用一个不小心，打偏了这种说辞，相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
最重要的是，这个江振涛出现的太奇怪，也太及时。
别忘了，方才众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周海云买了去美国的机票，准备离开这里。
而现在他死在这里，实际上与他去了美国，联系不到他其实是一样的。
刘风的愤怒，刘风的质问，刘风的怒吼，其实也是对江振涛的灵魂拷问。
江振涛的情绪骤然被点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激动。
“那种生死关头，谁能冷静计算打哪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阻止他，不能再有人出事！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打偏，我真的是无心的！”
“江副局！并非我们不信你！但你来的太突然，给人的感觉，好像一早就在这里等着，找准时机开枪。不好意思，我觉得你有必要跟我们回一趟警局，把事情说清楚。”
张航也忍不住了，当即开口说道，顺势还亮出了手铐。
江振涛一听，顿时反问道：“什么意思？连你都怀疑是我故意杀周海云的？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上司！”
“江副局，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话！作为警务人员，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流程！你现在不是打偏了这么简单！你是开枪杀了人，最起码你也要到警局去录口供，交代所有事情！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想我有权要对你动用武力了！”
张航可不管那么多，在他看来，一切都是按照流程办事，即便对面是副局长也一样。
而他说的也没错，事实上，江振涛不论是出现的时机，还是他开枪的动机，都是非常有嫌疑的，被人怀疑也是理所应当。
见张航态度如此坚决，他只好摇摇头：“行，我配合你回警局，但是不要给我戴手铐！我现在还并没有被证实是凶手！”
“没问题！”
张航点头，算是与对方达成了协议。
杨明在一旁听着，并没有搭话，反而是看向了陆续走过来的周家保姆们。
周家家境殷实，保姆也有三个。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是管家周安，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唐装，看起来还挺有精神。
他身后跟着两个女人，都是保姆，一个是王秀兰，另一个是孙燕群。
三人都被吓得浑身发抖，头不敢抬起。
“你们是周府的管家和保姆吧。”
杨明走上前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周忠颤巍巍点头，却不敢直视杨明的眼睛。
“没错，我是管家，我叫周忠，是海云的堂叔叔周忠，他们是在周家工作了很久的王秀兰和孙燕群。”
杨明扫了三人一眼，然后接着问道：“说一下你们知道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周忠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沙哑而颤抖。
“早上先生送走警察之后，就独自开车去了医院，走的时候都还正常。”
“可他中午回来的时候，脸色黑得吓人，浑身都带着一股戾气，一进门就抓住夫人，追问周凡到底是谁的儿子。”
“夫人一开始还很镇定，骂他疑神疑鬼，说他是被因为少爷的死疯了，在胡说八道。”
杨明微微颔首：“那后来呢？”
周忠身子一抖，声音更低：“直到先生把周凡少爷的尸检报告，还有他自己自己的体检报告放在一起，扔在茶几上之后，，夫人才一下子瘫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她当时说了什么？你有没有怀疑什么？”
杨明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人不敢隐瞒。
“夫人说，反正您已经疼了他二十多年，他也喊了您二十多年的爸爸，有没有血缘关系，一点都不重要。我们当时就怀疑，先生这么多年一直和夫人恩爱是装出来的，可现在看来，完全是他自己被蒙在鼓里的。”
周忠顿了顿，回忆起周海云当时的模样，依旧心有余悸。
“先生听完之后，整个人都炸了，眼睛红得要滴血，大吼着说，亏他还耿耿于怀二十年，一直觉得亏欠了他们母子，到头来却是一场天大的骗局。”
“然后先生开始疯狂的对夫人动手动脚，又打又骂，我们听得也是觉得好惨。”
“可是我们也不敢上前去劝阻，怕因此误伤了自己，直到后来，先生竟然拿着一把刀追着夫人到了游泳池，我们就更不敢靠近了！”
“再往后，就是各位警官冲进来看到的场面了。”
杨明记下所有细节，随即抛出下一个问题。
“这么多年，你们府里的人，有没有人怀疑过苏婉茹出轨？”
这话一出，周忠和两个保姆瞬间噤声，一个个眼神躲闪，喉结不停滚动，却没人敢率先开口。
场面僵持了半分钟，周忠才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硬着头皮开口。
“其实……二十年前，我就看出夫人的不对劲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什么人听见。
“只是我们做下人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说出去惹来杀身之祸，就一直瞒在心里。”
“夫人每个星期必定出去一趟，一去就是一整天。对外宣称做美容、SpA、打牌消遣，可我们都清楚，她是出去约会，见那个藏在暗处的男人。”
这番话落下，杨明不动声色，眼角余光却如鹰眼一般，悄然扫向一旁的江振涛。
江振涛指尖死死攥成拳，指节发白，眼神慌乱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这细微至极的表情变化，被杨明一字不落地尽收眼底。
江振涛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底瞬间慌了神，连忙急着开口辩解，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心虚。
“我……我只是和苏婉茹在牌桌上见过几面，打过麻将而已，可没有上过床。而且，而且周凡肯定不是我的儿子，你们不要瞎猜！”
说到“上床”二字时，他眼神飘忽，喉结狠狠滚动，声音都在发颤。
可在强调周凡绝对不是自己儿子这一点上，他却咬字极重，脖子上青筋暴起，态度异常坚定，近乎失态。
杨明没有理会他的慌乱辩解，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他目光平静地转向两个保姆，声音沉稳有力。
“最近这些时间，苏婉茹还有没有其他反常的举动？”
王秀兰低着头不敢说话，孙燕群犹豫了许久，才怯生生地抬起头。
“我……我发现夫人藏了一部旧手机。”
孙燕群的声音细若蚊吟。
“她从来不敢当着先生的面用，只有在上厕所，或者先生出门不在家的时候，才偷偷拿出来翻看。”
杨明眼神微亮，抓住关键线索。
“手机现在藏在什么地方？”
孙燕群连忙回答。
“在二楼书房，最里面那个书架上，一本厚厚的精装辞海，夫人把书页中间挖空了一块，刚好把手机嵌在里面，外面用书页封得严严实实，别说普通客人，就算是家里人随便翻书，也根本不可能发现。”
“张航，我们上楼。”
杨明当即下令，转身迈步走向楼梯，步伐稳健而迅速。
两人很快来到书房，按照孙燕群的指引，从书架最底层抽出那本厚重的精装辞海。
指尖触到书页中间的凹陷处，杨明用力掰开夹层，果然摸出了一部外壳磨掉漆、屏幕布满划痕的旧手机。
按下开机键，杨明点开短信对话框，身旁的张航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种老人机竟然还有人用啊！等等！这短信竟然有三万多条！”
第334章 江振涛摊牌了，似乎他也是一个受害者
一部诺基亚5200，老古董中的老古董手机。
没想到的是，竟然还能打开，而且打开一看居然还有三万多条的信息！
这一幕，着实让杨明和张航都炸裂了。
这时，刘风也跟着走了上来，看到这一幕之后，他也忍不住吐槽：“这女的玩的这么花吗？二十年的偷情，还专门藏着一部手机，太逆天了吧！”
“等等！你看看这里！”
张航似乎发现了新大陆，立即指了指手机屏幕，随后又道：“这一条信息是这个奸夫让她去勾引江振涛，有意思，偷情还可以这么玩的吗？”
刘风呵呵一笑：“估计遇到了真爱了吧！这年头，恋爱脑就是这样，为了所谓的真爱，真的可以豁出一切！”
“哈哈，刘警官似乎你很有经验啊！”
“打住打住！你们看看这里！”刘风连忙转移话题，又指了指屏幕：“原来让她去勾引江振涛是为了拿警局的证物，看来这个神秘男子有什么把柄在警局，难道说，他其实是个罪犯？”
“不对！”
听到这里，杨明猛地双眼一瞪：“你们还记得警方的档案库里面叶宁父母车祸档案疑似被人抽走那件事吗？”
“怎么？难道你怀疑，就是江振涛拿走的？”
张航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这的确有可能。
而且，以江振涛的身份地位，要从警局抽走一些档案，简直不要太轻松！
刘风点头，表示同意：“江振涛是副局长，手握一定的办案话语权。”
“要是真被拉拢，不光这起周家命案。”
“之前华芸药业的相关调查，可能都被干扰了。”
说话间，梁承叙也出现在了书房里。
当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聊天记录之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太放肆了！这一段，江振涛副局长，你作何解释？”
江振涛这时顿时傻眼，一脸懵的看着手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从这个表情可以判断出，他可能也不知情。
甚至，江振涛其实也是个受害者。
“我……我真的不知情啊！梁……梁局，很明显，我……我也是冤枉的！”
江振涛彻底慌了，说话都不利索了，整个人就差跪在地上求情了。
梁承叙一听，当即冷哼一声：“哼！冤枉？他怎么不冤枉杨明，怎么不冤枉张航，不冤枉我？偏偏冤枉你？你若是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别人能把目标选中你？”
这话绝对是话糙理不糙。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如果他江振涛没有问题的话，别人想要勾引他，他也应该无动于衷才是。
“梁局，我……我知道，我错了！我政治觉悟不够，我辜负了领导你对我的信赖与栽培，我也辜负了人民和群众。但是我……我真的只是跟苏婉茹上过床，其他的……其他的我都没有做过！”
“是吗？那我想问一下，叶宁父母，也就是叶建华与沈碧芸的车祸档案是不是你拿走的？”
杨明立即插口问道，直接打了江振涛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江振涛还真的一下子给愣住了，摆明心里有鬼。
梁承叙见状，哪里还需要考虑，立即催促道：“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有所隐瞒？”
“不敢！”江振涛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然后接着说道：“对，是……是我调走的档案。不过当时案子已经了结了，而且也证实叶建华夫妇是死于意外，所以就……”
“江副局长，你现在还想要撒谎吗？如果他们的死真的没有问题的话，那你为何还要抽走档案？摆明其中一定有疑点！”
杨明可不是省油的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虽说现在他并没有产生心声，但对杨明来说，暂时不需要听心声也能看出一二来。
果然。
听到杨明这么说，江振涛彻底软了。
“你说的对，是我抽起了一部分档案，而这部分档案的内容，主要是法医鉴定出来的报告，他们在叶建华夫妇的体内有化验到一定分量的dmhZ-01的成分，怀疑是开车的时候激素的副作用导致两人失去控制，才酿成的车祸。”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何要将档案抽调起来？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啊？振涛啊振涛，你让我怎么说你呢！”
梁承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真的气得满脸通红。
确实，在警局里面，他这些年其实也多亏了有江振涛。
不管是查案，还是应付媒体，应对上级的指令任务，江振涛都能帮自己完成的井井有条。
这样他的局长位置才会坐的安稳。
而且他还有几年就退休了，他也想将位置让给江振涛，算是对他这些年努力的肯定。
可现在却上演这么一出，显然是让他痛心疾首的。
“对啊！难道就因为可以与这个苏婉茹上床，你就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张航也不禁好奇的追问道，显然觉得不太合理。
好歹他也是副局长，哪怕是二十年前，他至少也是一个队长级别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你说他缺女人，缺漂亮的女人。
总之刘风第一个不信。
“或许他应该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把柄吧！”
杨明大概猜到了什么，于是才这么说的。
然而，事实确实如杨明所料。
江振涛彻底不装了，点头道：“没错。我之所以答应做这件事，其实是因为我有一件事落了把柄在苏婉茹手里，我不得不这么做！”
“哦？什么把柄？”
梁承叙等人齐刷刷的问道，脸上布满了好奇。
杨明皱了皱眉，试探性的说道：“莫非是当年华丰卷烟厂被查封一事？”
“啊？你怎么知道？”
江振涛难以置信的看着杨明，那种害怕已经到了骨子里，眼珠都要掉下来。
“你不必紧张，我也只是猜的。我发现华丰卷烟厂被查之后，有两个人都得到了好处，一个是华丰卷烟厂的厂长于冬阳，一个就是你！”
“而就是这么巧，没过多久，叶建华夫妇就出车祸去世，华芸药业就落入了周海云手里。”
“这么多的巧合加起来，可能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所以我就怀疑，是不是从卷烟厂售卖私烟被查封开始，其实就是有人故意在设局。”
“如今看来，可能就是如此，所以你所谓的把柄，实际上是别人早就给准备好的套路！”
杨明分析的很轻松，但江振涛的内心却几近崩溃。
自己一直耿耿于怀，提心吊胆的事情，在杨明口中说出去，竟然是那么的泰然。
而且他还说成是套路，这如何能接受！
“好了，你先不要想太多，现在需要你告诉我们，你抽走的档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说吧！”
杨明也不废话，看他已经懵逼的样子，直接催促道。
事已至此，江振涛也没办法掩饰了。
“好吧！我说，我全都说。确实我是被苏婉茹威胁了。她说华丰卷烟厂被查一事掌握到了我吃回扣和藏私的证据，如果不想被第三个人知道，就答应她的要求，跟她上床。”
“刚开始我觉得很意外，她人长得漂亮，又有钱，要什么男人不行，为什么看上我？”
“结果她却说，她丈夫在那方面不行，她需要找个床上伴侣，但前提条件，不可以影响到彼此的生活。”
“我一听，这可是天大好事啊！头脑一热，自然就答应了。”
“结果后来她对我说，她老公的药业公司之前是被叶建华夫妇霸占着的，但他们突然死了，他们体内可能因为注射过激素会有残留，如果法医将这份报告详细交给警方，可能她老公会有麻烦，就请我帮个忙，举手之劳嘛。”
“我当时想的是，反正叶建华夫妻的死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交通意外事故而已，有没有那份报告似乎也并不影响，于是就抽了起来。”
“只不过，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渐渐地，我也就迷失了……”
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索性江振涛就全部交代出来。
只是这个结果是整个警局都不想见到的。
听完他的话，杨明都觉得既可气又可笑。
片刻后，梁承叙唏嘘一声：“行了，先把人带回去吧！至于手机……杨明，交给你来处理，尽快查出这个神秘的男子到底是谁！”
“明白！”
说完，众人都不再多做逗留，纷纷离开了周家别墅。
一天的时间，就在紧张的排查和核对中缓缓流逝。
傍晚时分，杨明陪着叶宁回到叶家。
车子刚停在叶府门口，佣人就恭敬地迎了上来。
神色小心翼翼，连说话都放轻了语气，显然是察觉到了家里的不对劲。
走进叶府，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往常的热闹。
只有淡淡的灯光，烘托出一股压抑而暗流涌动的气氛。
两人在门口洗了手，径直走进餐厅，此刻叶正楠已经坐在主位上。
叶修、叶尘、叶薇、叶婷四兄妹已经坐在桌边。
姿态各异，却都带着几分不善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叶宁。
叶薇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她刚上映的新剧片段。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滑动屏幕，一边对着镜子补口红，姿态优雅，眼神却居高临下。
时不时也用眼角余光瞥叶宁，满是不屑。
叶婷坐在一旁，手里嗑着瓜子，瓜子皮随手扔在地上，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叶修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神色耿直，看向叶宁的目光里，满是不满。
叶尘端着茶杯，轻轻啜饮，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藏着算计。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佣人上菜时，脚步轻得像猫，生怕打扰到众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又冰冷的气息。
叶宁拉着杨明坐下，旁边是刘风和秦雪。
杨明朝着秦雪打了个眼色，秦雪却摊开手，表示自己也母鸡。
然而就在叶宁准备动筷吃饭的时候，叶修率先打破沉默。
“四妹，你现在还有心思吃饭吗？周凡死了，周海云也死了，你和周家牵扯那么深，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好向我们交代的吗？”
第335章 在叶家餐桌上，杨明当众掀桌子发飙了
叶修的话非常直白，态度也非常的生冷。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叶宁犯下了什么大错，他叶修现在正在用审问犯人的口吻在质问叶宁。
对此，叶宁根本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菜，放进了嘴里。
杨明见状，嘴角微扬，同样也没有说话，跟着吃起来。
见叶宁和杨明这种反应，叶修显然不乐意了。
他还想说，叶婷却抢先开了口，接过话来。
“就是！就因为你是法医，天天跟死人打交道，才会这么晦气，克死了周家父子。”
“你最好赶紧换职业，否则指不定还会克我们这里的谁！还有，你根本就不该回来，回来就是给叶家招灾惹祸，丢尽我们叶家的脸！”
叶宁抬了抬眼，眼神淡漠，语气平静无丝毫波澜：“食不言，寝不语。你们要是不会说话，那就闭上嘴巴，如果想要找茬，那先用你们那空洞的脑子组织好语言再开口！”
说完，她收回目光，继续安静吃饭，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可她的淡然，更是让四兄妹怒火中烧。
他们非但没有停嘴，反而变本加厉地数落。
叶薇一边拿着手机看宣传片，一边语气里带着明星优越感的蔑视：“哟，还挺硬气？你身为法医，我劝你最好安分点，现在网上已经有人怀疑你的专业性，说你是不想嫁进周家，才故意克死他们父子！”
“要是因为你连累我被拉下水，影响我新剧的路人盘和商业代言，那这笔钱你来赔！”
叶尘见状，放下茶杯，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随即他语气温柔又“关切”，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鸷：“四妹，你别往心里去，哥知道你做这份工作不容易，也懂你心里的坚持。”
“我只是心疼你，一个女孩子家，天天跟那些冰冷的尸体打交道，旁人不懂你的难处，难免会背后嚼舌根，说些不好听的话，委屈的还是你自己。”
“再说，周氏父子这事闹得这么大，你又是他的未婚妻，现在流言蜚语那么多，我真怕你被这些闲话缠上，毁了自己的名声，到时候想翻身都难。”
“我也是为你好，毕竟咱们叶家是体面人家，总不能让旁人指着鼻子说，叶家四小姐是个靠‘接触死人’立足的人，传出去，不光你不好看，咱们整个叶家也会被人轻看。”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这份工作，也多为自己想想，别总硬撑着，到时候被人误解，被人排挤，哥看着也于心不忍。”
叶薇的那种自我优越感式的审判已经很让人无语了，没想到这叶尘是更不要脸。
明着好像处处都在为叶宁好，都在为家族名声考虑。
但句句都在蛐蛐，句句都在暗讽。
说他是阴阳人的鼻祖一点也不为过。
然而。
叶尘说完了之后，还没有结束。
哪怕叶宁全程不予理会，他们依旧喋喋不休，仿佛要把所有的不顺都归咎到叶宁身上。
似乎在所有叶家人的眼里，叶宁就是个灾星，就不应该待在叶家。
终于。
叶宁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打断了那四兄妹。
随即叶宁站起身来，冷声说道：“你们愿意怎么想，是你们的事，我问心无愧，没必要向你们解释，也不屑于和你们计较，不过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们最好不要继续挑战我的底线。”
叶宁的态度非常坚决，不过她却表现得很淡然。
这个姿态，似乎在告诉他们，自己其实并不放在心上，俨然不把他们当成一回事。
只是，这份从容淡然，却彻底激怒了四兄妹。
“装什么装！演给谁看呢！”
“就是，谁不知道，一天到晚就会在爷爷面前装委屈，博同情，哼，老套路了。”
“你们也不要这么说四妹，她的确是受了委屈，都是一家人嘛，以后少说两句，还是忍一忍风平浪静多好！”
“我可忍不了！与其跟这种喜欢装的人在一起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去拍点烂片掐烂钱！”
“哐当！”
就在叶薇刚刚说完，餐厅里瞬间一声巨响。
下一刻，桌上的碗碟，汤水，饭菜瞬间被掀翻在地，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汤水顺着餐桌流下浸湿地板，狼藉一片。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死寂，四兄妹全都愣住了，脸上的不满和嘲讽，瞬间被震惊取代。
叶薇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没错！
是杨明！
杨明直接掀桌子了！
“都特么给我闭嘴！”
一声咆哮，响彻整个餐厅，连玻璃窗户都为之震荡起来。
一旁的刘风和秦雪见状，也都立即站起身来，将叶宁护住。
他们从未见过杨明如此生气的一幕，心想这下麻烦了。
杨明没有理会刘风，而是先看向叶修，眼神锐利如刀。
“叶修，你说她是灾星、克死亲人，可你自己想想，这些年交往了十几个女朋友，没有一个谈得超过三个月，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你那方面不行，才被女人嫌弃？”
“要不要我帮你联系男科专家，好好查查你那方面的问题？”
“你——”
“你什么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指责叶宁？你说她是灾星，那我还说你在这里还影响磁场呢！什么玩意儿！”
叶修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不等其他人开口，杨明又面向叶薇：“叶薇，你说她连累你，影响你的演艺事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一个戏子，放在古代就是下九流，靠卖脸博眼球；而叶宁是法医，是公门中人，是替死者昭雪，维护正义的人，到底是谁在影响谁？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不入流？”
“你那点商业代言和路人盘，说到底，不一样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觉得自己很优越的！”
叶薇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反驳，却被杨明的气势死死压制，只能憋一肚子气。
接着，杨明又看向叶婷继续无差别攻击：“叶婷，你说她装，你说她只知道耍委屈，这种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到底是谁天天在装，到底是谁在扮委屈你心里没有点逼数吗？”
“让你在公司管理公司，你却把公司管理的乱七八糟，被客户退单你还怪叶宁了，谁给你的脸？谁给你的勇气？”
这一顿输出，犹如那几枪扫射，威力相当迅猛。
叶婷闻言后，想要反驳，竟然却张不了嘴，只能低下头，再也不敢抬头看杨明。
最后，杨明把目光转移到了叶尘身上。
他眼神里满是不屑，直戳他的假好心：“还有你，叶尘。整个叶家里面，就属你最让人恶心！天天装得一副心疼妹妹，为她着想的样子，背地里全是阴恻恻的算计，唯恐天下不乱！”
“你那些所谓的‘为她好’，全是裹着糖衣的刀子，句句内涵她的职业、恶心她的坚持，真当别人听不出来？你那点虚伪的关切，比他们的直白辱骂更让人不齿。”
“你的那些手段，不就是故意挑拨离间，故意让人出来背锅，到时候你就躲在一旁偷笑！”
“我说整个叶家里面，内心最阴暗，最没有品，最令人作呕的人，就只有你！没有之一！”
杨明的话铿锵有力，句句戳中要害。
那叶尘气得脸都黑了，但是硬是没法反驳。
“我们走！这顿饭不吃也罢！”
见众人没话可说，杨明拉着叶宁就往二楼走去。
刘风和秦雪见状，哪里还敢久留，连忙跟了上去。
这时。
坐在主桌上的叶正楠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与欣赏。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冷厉力道十足：“不想吃，那就永远别吃！一个个不省心的，以后别想跟我吃一顿饭！”
说完，叶正楠转身就走，没有多余解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与决绝。
四兄妹坐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慌乱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二楼阳台，晚风带着几分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压抑。
杨明松开叶宁的手，语气依旧沉稳从容，胸有成竹地开口：“你应该还没有吃饱吧，在上桌之前，我已经点好了外卖，相信很快就会送来，等下我们四个在这里吃。”
说着，杨明又看向刘风：“疯子，雪儿，你们去楼下拿一下，注意别洒了。”
刘风虽看着不着调，却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爽快应道：“放没问题，这种事就交给我们！”
说完他便与秦雪转身往楼下跑，脚步轻快却不毛躁，透着几分耐心。
叶宁看了杨明一眼，微微颔首，轻声道：“谢谢。”
她靠在阳台栏杆上，目光望向远处的夜色，没有再多说多余的话，依旧是那副沉稳淡然的模样。
没一会儿，刘风和秦雪就提着外卖回来了，手里还细心地护着餐盒，生怕汤汁洒出。
外卖里，有家常小菜，也有风味小吃，还有一大锅火锅。
当然最让人流口水的，还是那一大袋的烧烤。
不得不说，杨明在这方面心思还是非常细腻的，当即获得了叶宁和秦雪一个大大的赞。
四人围坐在阳台的小桌旁，打开外卖，一边吃一边缓解刚才的压抑。
聊着聊着，话题便自然而然落到了周海云的案子上。
而当谈到叶建民时，秦雪突然眼睛一亮。
只见她猛地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震惊：“等等，我想起一件事！我之前看到过一篇旧报道，叶建民和苏婉茹，以前竟然有过接触！”
第336章 李有龙到警局爆料，苏婉茹在医院遇袭
叶宁抬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什么接触？”
秦雪仔细回忆着，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神色变得认真细致：“苏婉茹嫁给周海云之前，是蓉都电视台的新闻主播，还是当家一姐。”
“当时叶建民还是学生，被苏婉茹采访过，两人当时还被观众说是男才女貌，只不过后来没有在一起，苏婉茹没多久就嫁给了周海云。”
杨明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凝重却依旧沉稳：“这么说来，他们早就认识，这就更可疑了。”
叶宁沉默着，脑海里快速梳理着线索，神色冷静而专注。
刘风也收起了不着调的模样，眉头紧锁，语气不服输：“不行，回头我再去查查那家电视台的旧档案，说不定还能找到当时的采访录像，肯定能挖出点线索！”
夜色渐深，晚风渐凉，几人聊完线索，便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四人准时赶到警局，刚走进办公室，赵强就匆匆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叠档案：“老大，叶建民的档案调出来了！”
杨明接过档案快速翻看，眼神越来越凝重，却依旧胸有成竹：“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赵强连忙说道：“叶建民去美国之前，一直在华芸药业专门负责研发激素。”
“而且我发现，他每周都会去一家网球俱乐部打球，巧合的是，苏婉茹也是那家俱乐部的会员！”
刘风瞬间来了精神，语气里带着不服输的韧劲：“这么巧？他们这根本就是刻意接触！我今天就去那家俱乐部查，不信找不到他们接触的证据！”
赵强继续说道：“还有更奇怪的，叶建民去了美国之后，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以公司出差的名义包机回蓉都，频率高得不正常。”
“只不过，在叶建华夫妇出了车祸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杨明皱着眉头，眼神犀利：“车祸之后就不回来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顿了顿，又问道：“之前查的，和苏婉茹一直聊天的匿名号码，有结果了吗？”
赵强神色暗了暗：“查了，老大。那个号码是太空卡，没有实名认证，也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和关联信息，线索，又断了。”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凝重，刘风有些急躁，却依旧不服输：“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再去技术科问问，说不定能找到破解太空卡的办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来人是李有龙，杨明还是愣了一下。
他怎么主动过来了。
李有龙见状，连忙说道：“杨警官，我刚刚听到你们在说叶建民，所以我就忍不住进来了，其实我认识叶建民。”
听到“叶建民”三个字，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杨明连忙说道：“哦？快坐，说说具体情况。”
李有龙坐下，语气里满是疑惑和震惊：“据我所了解的，叶建民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葬身火海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你说什么？葬身火海？那现在，我们查到的这些线索，又是怎么回事？”
李有龙重重点头，语气笃定：“千真万确。二十年前，我们在美国租的房子意外失火，我因为要上课，就逃过一劫，而叶建民却没来得及。”
“当时消防部门都确认过了，尸体都烧得面目全非，怎么可能现在还活着？”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疑云重新笼罩在众人心头。
杨明神色依旧沉稳，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在快速思索。
叶宁冷静地看着李有龙，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专注的探究。
刘风满脸不甘，攥紧拳头低声嘀咕：“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那我们查的到底是谁？”
李有龙提供的这个消息简直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而李有龙原本也是过来报个到，只是意外听他们在议论叶建民，才告知的这个消息。
如果不是这样，可能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李有龙走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总觉得这件案子里面透着诡异。
因为叶宁说过，她小叔，也就是叶建民虽然一直在美国，但是也有跟家里联系。
而刚刚赵强还查到了这些年叶建民基本上每周都会回国，回蓉都。
如果是这样，那李有龙说的又怎么算？
一直到中午，众人都没有想明白，这里面是怎么回事。
吃过饭，杨明又继续回办公室研究叶建民的问题，他还特地在网上翻看了李有龙说的那场火灾。
结果还真的被他查到了那篇新闻报道。
报道指出火灾现场确系死了一个华人，但身份不明，也没人去认尸，最后就当成意外失火处理了。
这真的有点奇怪，只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真的有点烧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明只感觉眼睛有点胀，索性就起来活动活动。
这时，徐莉打电话来了。
杨明刚接通电话，对面立即传来了徐莉兴奋的声音。
“喂，老大，我现在在蓉都兴和医院，苏婉茹醒了，你们要不要过来录口供？”
苏婉茹醒了。
这绝对是好消息，说不定在她的身上能了解到有用的信息。
于是杨明立即回复道：“好！我们马上就来！你先看好她，可别让她再出什么岔子！”
说完，杨明立即起身，来到大办公室示意刘风张航一起去医院。
可杨明还没来得及挂电话，电话里突然传来了徐莉的叫喊声。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快把武器放下！”
明显徐莉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嗓子都在颤抖。
杨明眉头一紧，立即问道：“莉莉，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啊——”
突然一声惊叫，电话直接挂断了。
当杨明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关机。
“不好！疯子，赶紧通知张航他们，立即前往蓉都兴和医院！”
“收到老大！”
说时迟，那时快。
杨明，刘风，赵强，甚至是刚刚下楼的叶宁，也都飞快的前往停车场。
启动车子，一踩油门，轰的一声，眨眼消失在了警局门口的道路上。
一路上飞快奔驰，不用十分钟，杨明一行人就来到了蓉都兴和医院。
第三住院部，八楼，43号病房。
当杨明等人出现在病房门口时，现场已经拉起警戒线，几名警员守在门口，神色紧张。
张航率先冲了进去，看到病床上脸色惨白的苏婉茹，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苏婉茹脖颈处有明显的掐痕，呼吸微弱，好在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而袭击者，已经被徐莉和两名警员控制在角落。
杨明缓步走进病房，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李有龙！
那被控制住的人竟然是李有龙！
上午才来警局提供线索，说叶建民早已葬身火海的男人。
下午竟然出现在医院，对苏婉茹痛下杀手。
杨明立即向徐莉询问：“莉莉，怎么回事？”
“就在刚刚，我本来在跟你通电话，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直接冲进来就想要对苏婉茹动手，还拔掉了她的氧气管，结果苏婉茹又昏迷了过去。好在巡逻的同志路过，帮我将李有龙给控制住了。”
徐莉如实说道，不过她的手臂好像受伤了，正用右手端着。
“他上午才跟我们说叶建民的事，转头就来袭击苏婉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和苏婉茹之间，难道还有别的恩怨？”
张航表示十分不解，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此刻李有龙被按在墙上，衣衫凌乱，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冷笑。
他抬眼看向杨明，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又带着一丝认命。
张航却越看越乱，抓了抓头发：“不对啊，他来杀苏婉茹干嘛？他不是华芸药业的海外负责人吗，算下来，应该是苏婉茹的下属才对？”
对此，杨明仔细打量了一下躺在床上的苏婉茹，又看了看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李有龙。
顿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接着，杨明缓缓走上前，语气沉稳而笃定：“很明显，他要杀苏婉茹是为了报仇。”
张航一愣：“报仇？报什么仇？”
杨明视线没有离开李有龙，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为李有蓉报仇。”
此言一出，众人又惊住了。
李有蓉不是周海云为了灭口杀的吗，怎么现在又跟苏婉茹扯在一起了？
听到这个名字，李有龙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底瞬间翻涌着恨意、痛苦、还有压抑了二十年的怒火。
张航更是满脸震惊：“李有蓉？就是当年给叶家做保姆，后来离奇死亡的那个？”
杨明微微颔首，目光锐利，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如果我没猜错，当年真正害死李有蓉的，不是周海云，而是苏婉茹！我说的对吗，李有龙！”
这句话落下，整个病房瞬间死寂。
病床上的苏婉茹听到这话，身体剧烈一颤，眼睛猛地睁开，充满了恐惧。
李有龙却突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恨意。
他看着杨明，缓缓点头，声音干涩却无比清晰：“你果然很聪明。”
“没错，一切都跟你说的一样。”
“杀我姐姐的，从来都不是周海云。”
“是苏婉茹。”
第337章 杨明的推断，她才是杀死李有蓉的真正凶手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每一下都敲在众人心上。
被杨明那句平淡却精准的“你是为你姐姐报仇”戳破心事，李有龙紧绷的身体忽然彻底松弛下来。
他脸上的狠戾、伪装的冷漠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积压二十载的疲惫，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绵长。
他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叹了一声。
那声叹息里，有释然，有悲凉，也有终于不必再伪装的解脱。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杨明，没有狡辩，没有愤怒，只剩真切的疑惑。
“我很好奇。”
“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杨明站在原地，神色依旧沉稳，语气平缓，开始一步步说出完整的推断。
“我之所以怀疑凶手不是周海云，是因为案发现场的三样证物，实在太反常了。”
“烟头、戒指、打火机，全都能直接指向周海云。”
“三样东西同时出现在埋尸点，本身就极度不符合逻辑。”
他看向在场所有人，轻轻抛出一句直击核心的反问。
“如果你杀了人，要去埋尸，你会故意把三件能直接钉死自己的重要证物，一起留在现场吗？”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航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档案袋，仔细一琢磨，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一旁的女警徐莉也轻轻点头，显然认同这个无懈可击的逻辑。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意识到了当年案件最容易被忽略的破绽。
杨明没有停顿，继续分析第二点。
“表面上看，李有蓉死后，最大的受益人好像是周海云。”
“可越是这样明显，他反而越不可能是凶手。”
“第一，为钱？不可能，周海云远比李有蓉有钱，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可以用包养来形容，他完全没必要杀人。”
“第二，为情？也不成立，他和苏婉茹的婚姻关系，根本没到需要靠杀人才能挽回的地步。”
“那就只剩下第三种可能——为守住秘密。”
“我们最初也是这样怀疑的，周海云利用李有蓉，接近叶建华夫妇。”
“李有蓉知道得太多，所以他必须灭口。”
张航彻底懵了，眉头拧成一团，一脸困惑地看向杨明。
“杨队，那这么说……周海云还是有杀人动机啊？”
杨明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冷静，缓缓说出最关键的第三点推理，彻底推翻所有假设。
“这个动机，现在已经完全不成立了。”
“因为我能证明，李有蓉的死亡时间，要早于叶建华夫妇。”
这句话落下，病房内所有人瞬间愣住。
张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手里的档案袋“啪”地掉在地上。
徐莉也是一惊，下意识握紧了笔录本，眼中满是意外。
李有龙更是猛地抬头，身体微微前倾，眼底充满了茫然与错愕。
“怎么可能？”
“李有蓉已经是一堆白骨，死了将近二十年，叶建华更是早就化成了骨灰，这怎么可能比对出时间先后？”
杨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刚刚收到鉴证科的最新报告，一样东西，刚好证明了这一切。”
“就是从李有蓉遗物里找到的那条拉链。”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杨明身上，李有龙皱紧眉头，完全不明白一条普通的拉链，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杨明继续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化验报告指出，拉链上附着一层黑色硬化的顽固物质。”
“经过成分分析，里面含有特定改良剂和骨料矿谷物成分。”
“综合结论，这种物质，就是**沥青**。”
张航一愣，下意识弯腰捡起地上的档案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沥青？”
“是。”杨明点头，拿出早已核对好的时间线，缓缓展开。
“根据我们的正式卷宗，**叶建华的死亡时间是2006年8月8日**。”
“而我在交通市政部门查到的记录显示，2006年8月7日，埋尸现场附近道路，正好在铺设沥青。”
“工期只有半天，8月8日当天已经完全竣工。”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出最终结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这意味着，李有蓉最后出现在埋尸现场附近的时间，就是在8月8日之前。”
“极有可能，就是铺设沥青的8月7日当天。”
“也就是说，李有蓉的死，绝对早于叶建华夫妇。”
张航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彻底呆住，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徐莉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眼中充满了震撼，连忙低头在笔录本上飞速记录。
杨明继续补充，彻底解开所有人的疑惑。
“你们想想，如果李有蓉死在叶建华之前，那周海云杀她灭口的说法，就完全站不住脚。”
“叶建华夫妇都还没死，说明整个计划还没有完成。”
“一个计划还没成功，怎么可能先杀掉最关键的棋子灭口？”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综上所述，周海云一定不是凶手。”
病房内彻底死寂，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沉重。
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严密到可怕的推理，震得说不出话。
李有龙僵在原地，瞳孔剧烈震颤，心底最后一丝疑惑，在这一刻彻底被解开。
他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木头，带着压抑不住的悲凉与恨意。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就是为了给我姐姐李有蓉报仇。”
“其实，我也是半年前才真正怀疑，姐姐可能已经不在了。”
张航和徐莉同时一愣，露出诧异之色。
李有龙缓缓道出埋藏多年的隐情。
“这么多年，我每年都会收到一笔神秘汇款，备注永远写着‘姐姐’。”
“每年**农历七月二十三，我生日那天**，姐姐都会把一整年的学费、生活费一次性打给我。”
“这件事，整整持续了二十年。”
“我一直以为，她还活着，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露面，不能和我联系。”
“可就在半年前，那笔钱没有到账。”
“我心里不安，就去查了一下。”
“结果发现，这笔汇款一直来自一个**离岸账户**，是提前签约好的自动转账，期限刚好就是二十年，去年到期。”
“那一刻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我顺着账户一路往下查，兜兜转转，最后竟然查到，这个账户和华芸药业有直接关联。”
“也正是从那时起，我才下定决心回国，查清所有真相。”
“我回来已经一个星期了。回了老房子，在衣柜最里面翻出了一个记忆卡和读卡器。”
张航立刻追问：“记忆卡里是什么？”
所有人在此刻都屏住呼吸，满是期待的看着李有龙。
李有龙闭上眼，声音微微发颤。
“里面是一段mp4格式的视频录像，是我姐姐生前偷偷录的。”
“她在视频里亲口说……”
他顿了顿，再说出的话，让整个病房瞬间炸裂。
“她说，她根本不是自己主动进叶家当保姆的。”
“一切都是苏婉茹！是苏婉茹找到她，给了她钱，逼着她进去的。”
“甚至……她和周海云在一起，开房、约会、配合周海云的要求去勾引叶建华……”
“全都是苏婉茹指使她做的。”
话音落下。
病房里彻底炸了。
张航猛地站起身，满脸不敢置信。
“什么？！”
“苏婉茹主动安排别人勾引自己老公？”
“这……这确定没有搞错？真的有这样的人？”
徐莉也是一脸震惊，手里的笔都停住了。
谁也想不到，看似柔弱可怜的苏婉茹，心思竟然阴狠到这种地步。
李有龙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恨意与绝望。
“我姐姐就是她手里的棋子。”
“用完了，知道得太多了，就被她杀了。”
“杀完之后，再把一切栽赃给周海云，让自己扮演受害者。”
“好一个一箭双雕。”
“好一个滴水不漏。”
张航深吸一口气，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啊，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做才是。
这苏婉茹到底图什么？
“当然是为了控制周海云。”
杨明插口说道，语气很平淡。
他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道：“也为了牢牢抓住周家的权和钱，为了得到华芸药业所有股份，更为了将来东窗事发时，有人替她顶罪！”
杨明补充的这一番话着实铿锵有力，所有人都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苏婉茹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有心机了吧！
“那……那这个女人也太恐怖了！可是……可是之前她可是一脸柔弱的样子，根本不像这种人啊！”
徐莉还是不太敢相信，不禁打了个激灵。
刘风也跟着附和道：“对啊，之前在周家别墅的时候，她被周海云威胁，当时她可是怕得要死，这……这反差也太大了点！”
李有龙闻言，却惨笑一声：“是啊！这个人怎么会这样呢？以前公司团建，开大会的时候，我也有见过她，在我看来，她是一个成熟性感，知性独立的女强人。可我看完视频，整个人都疯了。”
“不！我不管她是什么人！她是杀我姐姐的人，所以我必须要为姐姐报仇！”
第338章 李有龙的作案回忆，杨明的精准分析
李有龙的嘶吼声在病房里回荡，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人吞噬，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微微颤抖。
张航皱紧眉头，看着情绪失控的李有龙，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徐莉握着笔录本，指尖微微用力，眼神复杂地等着他平复情绪。
杨明神色沉稳地看着他，语气平静：“说说吧，周凡你是如何杀的。”
李有龙喘着粗气，过了许久才平复下来，垂着眼缓缓开口：“杀周凡……其实我计划了很久，而且还差点出了岔子，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让我得手了。”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陷入了半个月前回国后的回忆。
半个月前李有龙回国后，就没敢声张，一直暗中盯着周家的一举一动。
盯着盯着，李有龙就发现了不对劲。
周凡和周海云虽是父子，模样却一点都不像。
尤其是眼神，反差更是巨大。
周海云的眼神圆滑怯懦，周凡的眼神却阴鸷冷冽。
更让李有龙在意的是，周凡身上总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日子的感觉，特别是他阴笑的样子，与他接触过的小日子如出一辙。
这个发现让李有龙心里起了疑，便顺着这条线索深入调查下去。
查来查去，他竟然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周凡和周海云还真的不是亲父子。
他趁他们不注意，悄悄捡了两人掉落的头发，送去做了dNA对比。
拿到对比报告的那一刻，他没有半点要揭发他们的念头，反而生出了一个计划。
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接近周凡，然后杀了他。
他心里清楚，周凡虽然不是周海云的儿子，但一定是苏婉茹的亲儿子。
苏婉茹这么多年在周家苦心经营、步步为营，到最后，肯定都是为了周凡。
只有杀了周凡，毁了她所有的心血，才能让他尝到真正的报仇快感。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周凡竟然和叶家有婚约，还去参加了叶正楠的寿宴。
更让他忌惮的是，叶正楠还有个法医孙女和警察女婿，这让他不得不格外小心。
“什么？你也去过叶家寿宴现场？”
刘风一脸诧异的插口问道。
他没有想到，这个家伙那么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等人。
这家伙的城府可不是一般的深啊！
“对，我当时就在人群中，还看到你们被叶家那几兄妹刁难。起初我以为你们只是普通的警察法医，不会有什么作为，但是……”
说着，李有龙又一次陷入了回忆中。
他发现杨明他们的警惕性极高，反应能力也是超强，绝对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主。
只要稍有不慎，他的复仇计划就会彻底失败，甚至把自己搭进去。
就在他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博物馆发生了失窃案，杨明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起案子吸引了过去。
随后还爆出了赵劲松被杀的案件，他就更得意了。
这种案子肯定会耗费警方很多时间和精力，那他自然有的时间去准备。
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他也一直暗中关注着博物馆失窃案的进展。
只是，随着关注度的加深，他发现自己越看越佩服杨明的能力。
哪怕只有一点点蛛丝马迹，杨明的团队都能顺着查到关键线索，最后竟然真的破了案。
可让他最无语的是，我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结果却出了意外。
博物馆失窃案的凶手周定延，居然是周海云的私生子。
这样一来，周海云还是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他当时就慌了。
他太清楚杨明他们的能力，相信周海云很快就会被警方调查，甚至可能坐牢。
一旦周海云出事，苏婉茹必然会提高警惕，他的计划就彻底无法完成了。
所以他当即决定，必须提前实施他的复仇计划，不能再等下去。
说来也巧，就在他准备提前动手的时候，工地那边发现了他姐姐李有蓉的尸体。
这件事再次吸引了杨明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又全力开始忙着调查他姐姐的旧案。
他趁着这个间隙，加快了脚步，一步步接近周凡，慢慢取得了他的信任。
后来。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不但与周凡成为了“朋友”，甚至顺利拿到了周凡家里后门的钥匙。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发现他姐姐尸体的第二天，是他主动向周凡提议，让周凡去叶家提婚约的事。
他打得主意很简单，只要周凡去叶家，周海云和苏婉茹肯定会跟着去，周家就空了。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提前潜入周家，等着周凡他们回来，就可以暗中找机会下手。
可他没想到，周凡一家从叶家回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情都极差。
原因不用多说，肯定是因为他姐姐的尸体被发现，周海云和苏婉茹心里有鬼，坐立不安。
他们回到家后，连一句话都没多说，就各自回了房间，全程都很紧绷。
而周凡，因为去叶家提婚约被拒绝，心情也低落到了极点，一直待在自己房间不肯出来。
李有龙潜伏在周家，看着他们各自闭门不出，根本找不到动手的机会，只能耐心等待。
这种等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机会终于来了。
周凡因为旧病复发，疼得浑身难受，悄悄来到书房，准备给自己打止痛激素。
而李有龙，一直潜伏在书房的柜子里，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在他打完止痛激素，药效发作，渐渐失去痛觉的时候！
李有龙突然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他戴着手套，伸出右手，一把拿起书房里的水晶奖杯，狠狠往他头上戳去。
水晶奖杯的材质相当给力，不仅坚硬，而且还非常锋利。
那一下用了他全身的力气，直接戳破了周凡的头颅，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因为止痛激素的作用，周凡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被砸中后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随后李有龙小心翼翼地放下水晶奖杯，不敢留下任何痕迹，又悄悄躲回了周凡的房间。
李有龙在房间里藏着，一直等到周海云和苏婉茹发现周凡的尸体，家里彻底乱了套。
他们两人慌了神，一个疯了似的去报警，一个急急忙忙去叫人，根本没人注意到李有龙。
李有龙就趁着这个混乱的间隙，悄悄离开了周家，全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他做得很干净，手套带走了，身上也没沾到血迹，水晶奖杯上只有周凡自己的指纹。
离开周家后，我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若无其事地去了警局。
他非常的镇定，主动向杨明说了关于叶建民的事情。
这个目的很简单，依旧是为了转移杨明等人的注意力。
毕竟苏婉茹当时已经进医院了，而叶建民和苏婉茹如果是真的有关系的话，那叶建民就是警方的重点调查对象。
这会给他增加复仇成功的概率。
而且，如果这样杀了苏婉茹，警方也很难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毕竟最大的嫌疑人，依旧是叶建民。
而且这样一来，还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因为正常的思维，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罪犯大概率是不会刚刚去了警局，转身就跑去杀人的。
简直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在他看来苏婉茹是最该死的，所以苏婉茹必须死！
一切都做足了准备。
他原本以为，他的计划天衣无缝，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千算万算，最后竟然栽在了徐莉的手里。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们居然会提前安排一名女警穿着便装守在病房，到底我是哪一步走错了，才会被你们这样盯上的？”
李有龙明显非常的不甘心，他看着杨明，脸上痛苦和疑惑并存。
张航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听到这里，徐莉却不屑的笑了笑：“你这一点没说错，其实我们老大早就盯上你了，所以才叫我来守着苏婉茹，就是为了提防你对苏婉茹动手！”
“哦？是吗？那杨警官，我很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留意到我会对苏婉茹动手的？”
还是有点不甘心，李有龙再次追问。
杨明点头，平淡的说道：“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警局认尸的情况吧？”
“记得，当然记得，我就是正常的来认尸，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吧。”
李有龙显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不明白杨明为何这么问。
杨明却笑了起来：“你当时虽然表现的很紧张，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你的气息是装出来的！也就是说，你不是一个正常的认尸状态。”
“什么叫正常的认识状态？”
张航也好，刘风也罢，都表现出了疑惑。
同样，李有龙也摇头表示不懂。
杨明继续说道：“很简单。如果是自己至亲之人，不管是多久没有见，第一时间知道对方死了的消息时，脸上都会露出不可思议，甚至不愿意接受的表情。而你，没有！虽然你表现得很沮丧，很紧张，但更多的，你只是在表演一个刚刚知道姐姐死了的弟弟！”
“这……好像挺有道理。”
刘风似乎懂了，连连点头。
其他人也吸了一口气，大致认同杨明这个观点。
李有龙表示质疑，还想说什么，杨明却抢先开口。
“当然，这个还不足以说明什么。毕竟你也可以说，你一直在国外待了二十年，接触的文化不同，所以有这种反应也正常。”
“没错。难道不是吗？”
李有龙立即反问，还是不肯接受。
杨明却摇头继续道：“是，不过让我起疑的，还是第二次你来警局，主动向我们说关于叶建民在美国被火烧死一事！”
第339章 案情告终？医院又传来了苏婉茹的死讯
杨明的声音低沉而锐利，一字一句，砸在病房的空气里。
下一秒，整个空间陷入死寂。
张航和徐莉同时僵在原地，满脸茫然，完全没听懂杨明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李有龙更是猛地抬头，眼底炸开难以置信，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说的全是实话！叶建民在二十年前真的被烧死了！”
杨明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却铿锵有力。
“我没说你在撒谎，我也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李有龙一怔，紧绷的身体松了些许，可眉头却皱得更紧：“那你为什么还要怀疑我？”
这话一出，旁边的张航也跟着点头，满脸困惑。
既然线索是真的，人也确实死了，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杨明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李有龙身上，缓缓道出真相。
“问题不在于你说的内容，而在于你的时机和动机。”
“上午在警局，我们在内部办公室讨论案情，那间屋子隔音极好，门外根本听不清任何对话。”
“可我们刚刚提到‘叶建民’三个字，你就立刻推门进来，恰到好处地接上话题。”
“你甚至还主动提起，你早年和叶建民一起在美国同住，那天你因为有课去学校，叶建民才独自死在出租屋火灾里。”
徐莉瞳孔微微一缩：“所以他是……故意卡着点出现？”
“没错。”杨明点头，语气冷静而笃定，“他根本不是碰巧进来。”
“他一直在门外偷听。”
“听到我们查到叶建民，他才顺势出现，顺势抛出这段经历。”
他看向李有龙，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你这么做，有两个完全并列的目的。”
“第一，你确实在向我们提供真实线索，把叶建民的死亡经过、你们的过往，全部告诉我们，让警方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
“第二，你比谁都清楚，追查二十年前的旧案、跨国经历、火灾真相，会消耗我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警方查得越深、越久，你就拥有越多的空隙和机会，甩开我们的视线，赶到医院，对苏婉茹下手。”
“你没有说谎，你只是在用真话，为你的复仇计划铺路。”
这番话落下，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监护仪持续不断的滴答声。
张航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的茫然瞬间被震惊取代，终于彻底明白。
徐莉也神色一凛，看向李有龙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李有龙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从震惊到慌乱，再到无力。
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数次，却发现自己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病床上的苏婉茹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早在李有龙冲进行凶、强行拔掉氧气管的那一刻，就陷入了深度昏迷，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全靠仪器维持着基本生命体征。
杨明淡淡扫过病床一眼，没有多余情绪，目光重新落回瘫在地上的李有龙。
事到如今，所有伪装都被撕碎。
李有龙缓缓低下头，肩膀彻底垮下，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没有半分挣扎的力气。
他没有狡辩，没有嘶吼，没有否认，只剩下满心绝望。
“我只是……想为我姐姐报仇。”
他声音沙哑，轻得几乎听不见。
张航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稳稳铐住李有龙的手腕。
“李有龙，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李有龙没有反抗，被两名警员半扶半拉地带出病房。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毫无意识的苏婉茹，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渐渐恢复秩序，医护人员继续守在床边，监护仪规律地响着。
杨明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眉头却越锁越紧。
案子看似告一段落。
李有龙落网，动机明确，证据确凿。
李有蓉的死，叶建华夫妇当年的车祸，周凡被杀案，袭击苏婉茹案，基本可以闭环。
可他心里，没有半分轻松。
叶建民死了，是李有龙刻意抛出的线索，绝不是偶然。
美国同住、火灾身亡、缺席上课……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精心摆上台面。
但是叶宁，包括叶家，又表示叶建民根本没有死，至少这些年他们都互有联系。
那这中间到底是哪个环节有问题？
卷烟厂经理于冬阳始终沉默，现在也没有出来说话。
江振涛安静得反常，到现在他都还表示自己只是一时打偏了。
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黑网，在暗处缓缓收紧。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更黑暗的开始。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又过去了。
杨明和叶宁都没有回警局，而是直接回了叶府。
刚踏入客厅，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家四兄妹全都低着头，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前一晚杨明当众掀桌震怒，那股气势早已将他们彻底震慑，再也没人敢嚣张跋扈。
叶正楠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杨明身上，微微颔首。
叶正楠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头一撇对着保姆说道：“今晚的饭菜，不用准备他们四个的，只摆杨明、叶宁、刘风、秦雪四人的位置。”
一句话落下。
叶家四兄妹脸色瞬间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咬牙切齿，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在这个家里，叶正楠的话，就是不容置疑的规矩。
晚饭在一片祥和中结束，与昨晚的情形完全形成了鲜明对比。
饭后，杨明众人与叶正楠聊了一会儿之后，便有说有笑的往二楼阳台走去。
夜风微凉，吹起衣角，远处城市灯火闪烁，却照不进这座老宅深处的阴影。
四人倚着栏杆，案情的讨论，无声展开。
“李有龙的布局很清晰，偷听、抛线索、拖延时间、赶来杀人。周凡一案，基本可以定案。”
刘风率先开口，有些感慨。
叶宁点头，神色凝重：“但苏婉茹至今还在昏迷，她身上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那个和她偷偷在一起二十年的对象，到底是谁？”
刘风眉头一皱：“这个人藏了二十年，从来没露过马脚，会不会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境外势力安插的人？”
杨明目光深邃，缓缓开口：“这也是我最在意的一点。”
“苏婉茹敢帮周海云掩盖真相，敢参与当年的事，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那个隐形情人，极有可能就是幕后推手之一。”
叶宁叹了口气：“还有我小叔叶建民，李有龙说他死了，可这些年每年叶家都跟他有过联系，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小叔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确实，叶建民的身份太有问题了，这可能关系到整个案情的进展……”
不止是叶宁刘风，就是杨明，也实在有点想不通。
就在讨论陷入僵局，所有人都在思索这个死结时，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秦雪忽然轻“啊”一声，眼神猛地一亮。
她像是突然抓住了关键突破口，立刻开口接过话头。
“姐夫！我想起一篇二十年前的报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杨明开口：“什么报道？快说。”
秦雪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却异常清晰。
“叶建民当年研发的专利止痛激素，曾被曝出存在严重副作用，导致无法申请专利，华芸药业也失去了上市的机会！”
“但后来有人深挖真相，发现那份检测报告被人动过手脚！”
“真实结果是，这款激素完全安全，没有任何问题！”
叶宁脸色一变：“有人故意抹黑抹黑这个发明专利？难道是冲着我父母来的？”
“是！”秦雪点头，“更诡异的是，报道出来仅一个月，美国就上市了一款配方、功效几乎一模一样的激素新药！”
“而拿下美国、加拿大独家海外代理权的，正是华芸药业！”
刘风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不是巧合！”
“当年那名记者直接怀疑这件事背后，是境外势力渗透，抢专利、毁名声、操控整个医药市场！但没过多久，那名记者也失踪了，这个报道再也没有后续。”
阳台瞬间陷入死寂。
夜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气息。
杨明的眼睛，猛地一亮。
一股锐利如刀的气息，从他身上骤然爆发。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拨通赵强的电话，声音不容置疑。
“赵强，听着。”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彻查华芸药业！”
“重点查三项：”
“一、叶建民二十年前止痛激素专利的全部原始文件、检测报告、内部会议记录！”
“二、华芸与美国、加拿大医药公司的代理合同、资金流向、合作细节！”
“三、研发部所有人员的背景、离职记录、海外关系，一个都不能漏掉！”
“是！老大！我马上安排，连夜彻查！”
挂断电话，杨明看向三人，语气沉重而清晰。
“我们现在看到的所有人，都只是棋子。”
“李有龙、周海云、苏婉茹、李有蓉……”
“背后，还有一只隐形的手，我们至今还没有摸到。”
叶宁、刘风、秦雪同时点头，脸色凝重无比。
这一夜，叶府安静得可怕。
黑暗之中，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在房间里炸开。
杨明几乎是瞬间睁眼，抓过手机。
是张航打来的。
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席卷全身。
“喂。”
“杨科！不好了！出大事了！苏婉茹死了！”
“凌晨三点，在医院住院部后侧偏僻草丛里被发现！”
“面目全非，全身多处骨折，确定是从八楼走廊坠楼身亡！”
杨明的身体骤然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苏婉茹。
她现在突然就死了，这绝对有问题！
“明白，你们先控制好现场，我和叶法医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