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锦衣卫:持刀执法,只手遮天》 第1章 夜查青楼 大乾,苏江府——畅悦楼。 “锦衣卫办差,闲杂人等不得妄动!” 随着一声气势十足的大喝。 一众锦衣卫鱼贯而入冲入了热闹非凡的畅悦楼并快速依照指令展开了盘查行动。 原本喧嚣热闹的场面立时为之一滞,欢声笑语也戛然而止................. 片刻后。 昏暗的烛光摇曳在二楼的雅间内。 空气中弥漫着胭脂粉香气与酒气的混合味道。 “我是南司的..........” “我最讨厌当差的穿着公服出现在这种地方。” “凌百户,怎么这么着急?” “连衣服都不换就来这烟花柳巷之地?” “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总旗沈佑安?” “我!北司的凌远!” 身穿锦衣卫常服的凌远浑身透着酒气,怀里还搂着一个妖艳女子端坐于雅间的酒桌前。 “去!去!去!” “装什么大瓣蒜,赶紧带着你的人起开。” “别扫了你凌大爷的兴............” “这特娘的是你们南司该干的活吗?” “有什么事明天到了衙门再跟你们算账。” “扰了老子的兴致,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很显然,浑身酒气大着舌头的凌远丝毫没有把沈佑安等人放在眼里。 看着负手而立手握刀柄一身英气的沈佑安,凌远满眼都是不屑。 卧槽! 这新来的年轻人怕是傻叉吧? 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南司的跑这来搞这出? “顾全,按《大乾律》凌远如此行径该当如何论处?” 一旁的小旗官顾全随即清了清嗓子高声言道: “按《大乾律》:凡官吏宿娼者,杖六十。” “那还愣着干什么?” “把人按了。” “当场执行!” “啥玩意?” “你刚刚说什么?” “你要打我?” 喝得五迷三道的凌远听了沈佑安的话当即就乐了。 呵! 倒反天罡的艹蛋玩意,还反了天了! 什么时候南司的废物也敢在他们北司面前炸毛了? 想到这,喝的连走道都费劲的凌远索性直接往酒桌前一趴。 “来!来!来!” “老子撅着腚让你打!” “不打够60你沈佑安就是我养的!” “按住他。” “照实了打,少一棍都不行!” 面对这种要求,沈佑安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啊~~~” 很快,畅悦楼里便传来了阵阵杀猪般的嚎叫.............. 整整六十棍,一棍不少。 打完后,本就烂醉如泥的凌远已经昏厥了过去。 看着昏厥过去的凌远,心中很是解气的顾全悄声在沈佑安身旁提醒道: “大人,现在怎么办?” “凌远毕竟是北司的,还是千户大人面前的大红人...............” “怎么办?” “咱们南司正常执法,还能怎么办——凉拌!” “本官身为锦衣卫驻苏江府察纠官,就是千户大人在这宿娼那该打也得打!” 说着,沈佑安拿出随身携带的南司察纠簿。 然后执笔记录: 时间:景盛二十八年七月十一。 地点:苏江府畅悦楼。 事件:执行纠察,遇北司苏江千户所百户凌远官服在身,于青楼狎妓。 此大违锦衣卫律,带队官判定,依律杖之六十。 执法者:苏江南司带队总旗沈佑安及从者若干。 结果:北司百户凌远受杖六十,已录。 【叮!】 【恭喜宿主首次完成纠错执法任务】 【获得功法奖励:《狂刀九式》】 【获得修为点奖励:30】 听到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沈佑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都给我查仔细了,凡官吏宿娼者,严惩不贷!” “是!” “铁锋、勾尺,挨个房间给我过!” 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如此有底气。 小旗官顾全立时顾虑全无,随即按照沈佑安的指令吩咐了下去。 “你们干什么?”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我在这学胡语呢,这也违法吗?” “赶紧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我和你们千户大人可是至交!” “什么刘通判!你们认错人了..............” 一阵鸡飞狗跳后。 沈佑安非常满意地走出了畅悦楼。 这一趟收获不错。 除了凌远之外。 他们还查获了在畅悦楼与胡人女子深入“学习”胡语的刘通判。 “体恤”失足妇女的马知事。 “不小心”走错门的赵经历以及“路过进来看看”的李照磨.............. 但敢于穿着公服来这种地方的就凌远这一个显眼包。 还真是给他们锦衣卫“长脸”了。 沈佑安,在穿越来到这个名为玄青大陆的高武世界之前。 他还是一个生活在蓝星上的“三好青年”——抽点烟,喝点酒,偶尔也会去会所上个楼。 谁知道,在一次酒后加钟后,猝死在了温柔乡。 再次睁眼,自己便来到了这个武道昌盛的高武世界。 庆幸的是——自己的身世还挺给力。 一出生便是大乾王朝执掌天下武库的武库大司卿兼国武监监正沈立言的独子。 身世不可谓不显赫。 但不幸的是——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沈佑安一出生就被打上了天生废材的标签。 根骨奇差,武修天赋为零,注定是入不了武道的“天选废材”。 老子是整个玄青大陆七位大宗师之一,还是武圣楚苍风的亲传关门弟子。 独生子却是一个入不了武道的废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沈立言当真是要成为天下笑柄了。 所以,因各种原因沈佑安出生后没多久便被秘密送回了凤州老家。 沈家对外的说辞是——其子因天赋异禀被其隐居闭世的师祖也就是武圣楚苍风留在了身边悉心教导。 这么多年,沈佑安在凤州的日子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虽然没有对外公开身份,但身为沈家的独子,自然受不了什么罪。 沈佑安在这方面心态也挺好。 不能做个武修那就躺平享受人生好了。 人们常说——武修是条艰苦卓绝、不断突破自身极限的逆天之路。 普天之下,最苦最累莫过于修武破境。 哪怕你多么天赋异禀。 想要达到更高的境界也定然会让你体验到什么叫做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沈佑安因体质原因不用受这份苦,那也挺好。 直到一个月前,武京突然来人,说是他老爹为其谋了份锦衣卫的差事。 在这个做文官都对武修有一定要求的世界,能够让沈佑安入职大乾锦衣卫。 可想而知——沈佑安的这位老爹在大乾的地位和能量还是挺吃得开的。 毕竟,现在的这些安排那还都是在不公开沈佑安的真实身世的前提下进行的。 于是,沈佑安稀里糊涂的便来到了苏江府。 成为了锦衣卫苏江府千户所衙门的总旗察纠官。 与其一同到苏江府入职的还有他老爹安排的两名随从赵轻、赵重两兄弟,负责保护沈佑安的安全。 也就是在从凤州赶往苏江府的路上。 沈佑安苦等十几年都没有等到的筒子哥终于来了! 沈佑安绑定的这个系统名为【监察天下】系统。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宿主可以伸张正义、依法依规找出别人的错处,并做出相应的处罚。 那就会获得系统奖励。 说的再直白点——其实就是在系统划定的规则下找茬! 随着系统的绑定激活。 沈佑安还获得了一个【新手大礼包】。 使用完新手大礼包后,沈佑安直接从一个无缘修武的废材成为了淬体九段的武者! 并且,系统不仅给其点满了一套基本武学,补齐了他的基本功短板。 还送了沈佑安一个神级保命秘籍——《幻影流光步》。 按照玄青大陆的武学秘籍分级,《幻影流光步》属于早就已经绝迹的神级武学。 而且,最绝的是——这还是一本对武者境界没有限制要求的武学秘籍。 淬体一段就能学! 有《幻影流光步》傍身,就算是面对比宿主强大的多得多的敌人亦或是身陷重围。 沈佑安也可以做到——打不过,但绝对逃得了的“不败”之地! 这可直接把沈佑安惊掉了下巴。 卧槽! 这晚来的筒子哥果然是给力! 在玄青大陆,武者的境界从低到高依次被划分为——淬体、内劲、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武圣、半神、武神。 一共九个大境界。 每个境界又分为十个段位(1-3段为初期,4-6段为中期,7-9为后期,9段之后为巅峰) 不过,自从上千年前的武神之战后。 玄青大陆五大武神悉数陨落。 无数武学奇才纷纷消亡,很多传世门派在此战中成为了过去式。 数不清的顶级武学也从此失传。 从此以后,玄武大陆再无武神。 400年前,大乾开国皇帝陈膺祚以半神之姿开创大乾王朝,年号乾武,是为乾太祖。 陈膺祚是继武神之战后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突破武圣进入半神之境的绝世武学天才。 被称之为最接近神的男人。 陈膺祚在武学上的成就也使人们看到了武者重踏神境的希望。 但是,乾武三十六年,陈膺祚于武京驾崩。 朝廷对外宣称是突发急症驾崩。 但一直有传言说太祖是破境入神失败遭反噬而亡。 至此以后,300多年里玄武大陆武者最高成就止步于圣。 现如今,入圣已然成为了所有武者的终极追求。 而现在的玄青大陆武者之中的最强巅峰战力便是三大武圣。 其次便是七位大宗师。 而作为玄青大陆第一强国的大乾王朝,便是因为其有一位武圣和四位大宗师坐镇而稳居霸主地位! 一炷香之前。 沈佑安还是一位淬体九段的武者。 从畅悦楼出来后,将获得的修为点点满的沈佑安已经从淬体九段直接破境为了内劲一段。 谁说武修之路就必须得忍受吃不完的苦? “苦”咱肯定是吃不了一点。 直接刷修为点一路点上去才是开挂者的正确操作! “今晚便宜凌远那小子了。” 跟着沈佑安威风一把的顾全意犹未尽道:“今儿千户所衙门那边夜值好像就是凌远的差。” “这小子竟然夜值到青楼里来了。” “要真跟他较真,那就不是这60杖的事了..............” “咦!” 沈佑安闻言,不由眼前一亮。 “顾全,你今晚的表现很好!”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咱们苏江锦衣卫这乌烟瘴气、自由懒散的作风也是时候该改改了。” 沈佑安笑了笑,然后对身后的手下大手一挥:“走!” “去千户所衙门。” “突击夜查!” 第2章 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在大乾王朝,锦衣卫可是非常拉风的存在。 天子亲军,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那叫一个威风.......... (注:本书中的锦衣卫不是照搬明朝的设定; 我知道明朝的飞鱼服是赐服,绣春刀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 但大乾锦衣卫标配就是飞鱼服加绣春刀,没别的,就是帅!) 大乾锦衣卫总衙——锦衣卫指挥使司设于都城武京。 下设南北镇抚司。 省州府县置所,分别对应——省卫司、州府千户所、县百户所。 大乾锦衣卫最初设立的时候只有北司。 太宗的时候才新设了南司。 南司设立之初也曾有过一段风光无限的高光时期。 因为,当初太宗设立南司是因为当时大乾锦衣卫的恶名太盛。 第二任锦衣卫指挥使纪风倚仗特权嚣张跋扈。 常常因个人喜恶动辄以锦衣卫之名胡作非为、铲除异己。 贪腐之风在锦衣卫内部更是达到了顶峰。 钱不到位,直接就给你扣个乱臣贼子的帽子! 导致锦衣卫的名声可谓是臭到了极点。 在这种情况下,为制约北司一改锦衣卫十恶不赦之恶名。 乾太宗设立了南司。 授予南司更大的权限,不仅拥有北司的全部特权。 南司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监察北司,确保锦衣卫的行事规范。 所以,南司的设立就是为了给锦衣卫正名。 太宗皇帝御笔亲书“彰义昭廉”四个大字高悬于南司。 并大肆宣扬“彰义昭廉”这四个字的含义,重塑锦衣卫之名。 那个时候,锦衣卫设在地方上的卫所,其实是被细分为北司卫所和南司卫所的。 南北司各司其职。 北镇抚司有定人生死的“北司无常簿”。 南镇抚司还多了一本纠察四方的“南司察纠簿”............. 那时的南司可谓是风光无限。 不过,太宗驾崩以后。 南司的地位便急转直下,权力也逐渐被架空。 现如今,南司更是变成了锦衣卫中的“养老圣地”。 一般只有那些没关系没背景或者是得罪上司的倒霉蛋才会被安排到南司混日子。 因此,现在锦衣卫在地方上的卫所,早就不再单独设立南司卫所了。 办公地点那都是和北司共用。 反正南司人少也没什么公务可办。 随便腾个角落也就完事了。 就以沈佑安所在的锦衣卫苏江千户所为例。 隶属于南司的察纠房,算上沈佑安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二十人。 人家北司那边,苏江卫所有一个千户坐镇。 按规制,南司这边也得是有一个千户来坐镇行使监察之权的。 可现状却是——偌大的一个苏江府。 锦衣卫南司在这的最高长官就是沈佑安这个新到任的总旗................. 所以,现在提起锦衣卫,让人们谈之色变的那都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 风光无限的也是人家北司。 这些和南镇抚司的锦衣卫是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接手苏江察纠房的沈佑安之所以手底下还有顾全他们十几个人可以使唤。 那完全是因为借人地方“办公”的顾全等人承担了卫所衙门的日常洒扫工作。 说白了——在沈佑安来之前,顾全他们就是穿着飞鱼服在衙门里打杂的“清洁工”。 被凌远他们当孙子似的使唤............. 而沈父之所以给沈佑安谋个锦衣卫南司察纠官的差事。 估计便是考虑到在南司当差就是混日子,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任务。 本来,沈佑安也是抱着混日子的想法来的。 但绑定系统后,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必须是撸起袖子好好大干一场可劲薅系统羊毛! 于是,搞清楚系统的奖励机制后。 沈佑安第一天到任便刻意在顾全他们面前立了个人设。 沈佑安言之凿凿的告诉手底下的这十几号兄弟。 自己这次被上面派到苏江府那是带着重要任务来的。 就是为了全面整顿苏江府重新让南司发挥其应该发挥的作用! 虽然沈佑安没有明说他是奉了皇帝的旨意来的苏江。 但话里话外却都给人一种感觉——这货绝逼是领了皇命来的! 再加上沈佑安来入职时的那个排场——武京总衙指挥使大人身边的亲卫千户亲自来送也就算了。 还特么带了两个内劲境的高手一起入职。 虽没明说,但赵轻、赵重如同跟班一样不离沈佑安左右。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两人一起来这是干嘛的。 那都不敢往深了想——这得多大的关系才能有这种待遇! 所以,顾全他们对新到任的这位顶头上司那是一万个服气。 也都指望着沈佑安可以带着他们扬眉吐气。 跟着背景这么硬的上司混,那指定差不了事! 现在,沈佑安让他们干什么他们绝对不带一丁点含糊的。 所以说——出门在外,这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当晚。 突击查了一波青楼妓馆后。 尝到甜头的沈佑安随即便带队夜查了锦衣卫苏江千户所衙门。 到任的这几日。 沈佑安好好恶补了一下《大乾律》、《大乾锦衣律例辑要》与《锦衣南司处事宪章辑略》。 没办法,为了更好的薅系统羊毛,做到“依法查纠”。 这业务能力还是得过硬的。 今晚,业务精进的沈佑安就是出来找茬的! 在去苏江锦衣千户所衙门的路上。 沈佑安心里便已经乐开了花——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大丰收的之夜! 夜查锦衣千户所的夜间轮值情况,那毛病一准是一查一大堆! 按照锦衣卫地方千户所夜间轮值制度的规定。 在这个武道昌盛的大背景下,为应对夜间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地方锦衣千户所每晚会安排一名百户作为值夜官,负责当晚的整体指挥与调度。 千户所下辖的各总旗中,轮流抽调若干总旗。 每一总旗带领所属小旗及校尉若干人。 每晚安排三个总旗,每个总旗带领两个小旗共二十名校尉。 轮值时间实行三班倒制度。 分为初更班(晚上7点-11点)。 二更班(晚上11点-凌晨3点)。 三更班(凌晨3点-早上7点)。 值夜的三个总旗,将分别带队执行夜巡、了望岗和应急任务。 夜巡队:由总旗带领小旗及校尉组成若干巡逻小组。 在州府城内外重要区域进行巡逻。 包括城墙、主要街道、官员府邸周边、仓库、码头等。 巡逻路线需要提前规划并定期更换。 初更班与三更班每半个时辰需完成一次全城主要区域巡逻。 二更班每刻钟巡逻一次重点区域。 了望岗:在千户所衙门高处及城墙上设置了望点。 安排专人值守,配备千里镜等工具,时刻监视周边情况。 了望岗每刻钟需向值夜官汇报一次情况,如有异常立即发出警报。 应急队:由部分精锐校尉组成,在千户所衙门待命。 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而沈佑安当晚夜查的轮值情况却是——值夜官凌远擅离职守,值夜值到了青楼里。 了望岗无人,应急队就两人还特么都喝醉了。 夜巡队更是形同虚设,带队的总旗带着几名手下去了赌坊............... 这一通查下来。 那当真是把沈佑安给爽翻了!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点10.......... 获得实战经验点20........... 获得武技熟练点15............. 各种奖励提示音听的沈佑安心花怒放。 你敢想——一夜功夫,沈佑安就成了内劲五段的高手。 小小武修之路,必须轻松拿捏! “头,明天千户大人就回来了。” “这帮人肯定会找千户大人告状。” “那个凌远更是不会善罢甘休。” 收队的路上,顾全对沈佑安提醒道:“据说,千户大人上面的关系也不简单。” “要是千户大人要给凌远他们撑腰的话。” “您可得有个准备才行...............” 第3章 你个败类! 翌日一早。 沈佑安刚一进千户所衙门就明显感觉氛围不对。 果不其然。 很快便有人通知沈佑安速到议事堂。 刚刚从外地公干回来的锦衣卫苏江千户所千户李山海要见他。 沈佑安直接让跟在身旁的赵轻、赵重去察纠房等着。 然后自己神色轻松哼着小曲便去了议事堂。 很显然,沈佑安压根就没把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放在眼里。 .................... “大人!” “就是他!” “沈佑安!昨晚趁我酒醉之际伙同顾全他们打了我60杖。” “要不是用了大人之前给我的生肌膏,卑职今天连床都下不了!” “沈佑安一个小小总旗竟然敢棒打上官,此乃大罪!” “还请千户大人为卑职做主。” 看到沈佑安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昨天刚刚吃了大亏丢了大人的凌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要不是身上没有带刀,凌远恨不得直接刀劈了沈佑安。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总旗察纠官?” “本官刚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 千户李山海坐在主位上斜视着泰然自若的沈佑安。 “别以为身后有那么点关系就可以在苏江府这一亩三分地上肆意妄为!” “苏江有苏江的规矩。” 不等沈佑安开口,李山海便皱着眉头怒斥道:“沈总旗好大的官威啊!” “整个卫所衙门谁不知道凌远是我最器重的百户。” “你打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出丑,那就等于是跟本官过不去!” 李山海寒着脸丝毫不掩饰要为凌远出头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这殴打上官的罪你都是跑不掉的!” “听说你昨晚还带人把整个卫所都搅了个底朝天?” “正好!今儿咱们就一件一件的算!” “来人!” “把沈佑安............” “千户大人!” 李山海的话还没说完,副千户陆夏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陆夏进入堂中后,径直快步来到了李山海旁边急忙附耳低语了几句。 然后,将一封没有拆封的信件交到了李山海的手上。 李山海眉头微皱,拆开信件那么一看。 只一眼,李山海顿时如遭雷击。 快速收起信件腾地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凌远!” “你这个败类!” “当值期间跑去青楼狎妓你还倒打一耙反诬秉公执法的沈总旗!” 李山海怒不可遏地指着凌远就是一顿输出:“简直是无耻至极!” “来人,把凌远这个败类拖出去再杖六十,以儆效尤!”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在场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本来大家还等着看沈佑安这个仗着有点关系的愣头青要倒霉的场面呢。 没想到,刚刚还力挺凌远的李山海直接就翻了脸。 以至于被骂的凌远都懵圈了.............. ------------------------------------- “沈总旗,你做的非常好!” “咱们卫所平日里的纪律确实是太过散漫了。” “我这次从江宁府公干回来,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整顿一下卫纪了。” “以前事情太多,对这方面确实是管理约束不够。” “现在好了,既然沈总旗这个察纠官到任了。” “那我也就放心了,整顿卫纪那就交给沈总旗来办。” 李山海热情地拉着沈佑安的手一副十分欣赏的样子,眼睛里满是“欣赏”的光芒! “沈总旗初来乍到,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千万别跟我客气。” “打从沈总旗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 “上面这是给咱们苏江府派来了一位年少有为的英才................” 说着,李山海环视了一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大声言道: “大家都听着——沈总旗是咱们苏江锦衣卫的察纠官,他绝对有权力纠察卫纪。” “今儿我就把话放这——谁要是敢不配合沈总旗办差,我李山海第一个饶不了他!” “沈总旗,昨天被查出来违规违纪的人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你们察纠房开单子,卫所坚决执行!” “该罚俸就罚俸,该打板子就打板子,绝不姑息!” “卑职多谢千户大人。” 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李山海,沈佑安当即便提出了要求。 “还真有这么一件事需要千户大人帮忙解决一下。” “我们察纠房的人员在册好像是58人。” “但现在算上我本人,一共才18人。” “缺编了整整40人。” “所以,我想能不能给我们这边多调派一些人手。” “调!现在就调!” “我再多给你补10人。” “人你随便挑,要是觉得不满意,还可以从苏江锦衣卫后备校尉的名册里挑。” “那就多谢千户大人了!” “这话就见外了,都是公事公办何来谢不谢之说。” 李山海随即言道:“沈总旗身为咱们苏江卫所的察纠官,按照朝廷规制。” “咱们俩其实应该是平级的。” “我今天刚回来,正好代表咱们苏江锦衣卫为沈总旗接个风。” “老陆,你安排一下。” “就今天晚上吧,锦楼设宴!” “沈老弟,今晚下了差,老哥为你接风洗尘.............” 不一会的功夫,李山海都已经和沈佑安开始称兄道弟了。 不得不说,咱们这位千户大人的应变能力还是很突出的,脸皮也够厚............. 待众人全都被打发离开后。 李山海这才心有余悸地从袖筒里掏出了那封信。 只见信上就写了十六个字:尽心照拂,勿要声张;行事有失,灭尔满门! 信纸上不仅盖着锦衣卫指挥使司的大印。 一旁还盖着锦衣卫指挥使谢劲的私人印章.............. 李山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即施展自己的绝学火焰掌将手中的信纸焚烧殆尽。 做完这一切后,李山海一下子跌坐在了座位上。 冷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透了整个后背。 卧槽! 好险........... 恍惚间,李山海仿佛看见他太奶在向自己全家招手。 刚才要是真把沈佑安怎么着了,后果都特么不敢想! 第4章 棒打出头鸟 为了更好的薅系统羊毛。 在苏江锦衣卫立稳脚跟的沈佑安决定撸起袖子大干一场。 简单的纠错找茬很显然已经不能满足沈佑安那迫切想进步的步伐了。 在整顿苏江府的同时。 还得找案子办! 破获大案系统给予的奖励会更丰富。 苏江府是整个江南最富裕、人口最多的州府。 像这样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犯罪。 所以,只要你想办案,那就绝对缺不了案子。 于是,沈佑安便将目光看向了苏江府第一大帮会——虺蛇帮。 绑票、拐卖人口、开设赌坊、黑店。 垄断水上运输、控制码头、船只。 向过往船只收取过路费、保护费或者直接抢劫船上的货物和财物。 以及走私茶叶和盐、收取商户保护费等等都在虺蛇帮的业务范围内。 要是能够搞定虺蛇帮,那绝对会获得意想不到的系统奖励。 已经躺平十几年的沈佑安现在可是个急性子。 说干就干。 简单摸了一下虺蛇帮的情况后。 沈佑安便开始向虺蛇帮下手了。 ------------------------------------- 苏江府——天庆前街。 “大家都听着——即日起,除了向锦衣卫衙门和六扇门按月缴纳“月钱”照旧外。” “向虺蛇帮上交的“保护费”打今起就不用交了。” “锦衣卫和六扇门自会加强巡视保诸家平安。” “如有地痞无赖寻衅滋事,定会严惩不贷。” “有沈大人在这,大家不必担心被那些宵小之辈报复。” “沈大人来了,苏江百姓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顾全带着几名锦衣卫校尉站在大街中间扯着大嗓门向众人宣布着这一最新消息。 街道两旁的商家闻言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但却没人敢上前搭茬。 少交一份钱对于商户而言自然是件大好事。 但是,虺蛇帮在苏江府根深蒂固、凶名赫赫。 这猛不丁的宣布说不要向虺蛇帮交钱了。 一时间还是让众人都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虽然宣布这事的是锦衣卫。 可苏江府谁人不知——这虺蛇帮之所以可以发展成今天这个规模。 那也是离不开官方势力的暗中扶持的。 不把苏江锦衣卫以及地方衙门打点好,虺蛇帮也不可能垄断这条财路。 早就有传言说——虺蛇帮与苏江府各个衙门根本就是蛇鼠一窝。 每年分红都会准时送到各个衙门。 锦衣卫这边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顾全刚才的那番话属实是有些让人不太敢相信。 人们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端坐在茶摊上悠哉品茶的沈佑安。 只见身穿总旗卫服的沈佑安端坐在茶棚c位。 一人端茶送水,一人手持痒痒挠立于身后,一人持一蒲扇立于身旁扇风驱暑。 赵轻、赵重二人则分立左右负责警戒。 卧槽! 这排场——俨然一副“官场悍匪”的做派。 当真是牛掰到家了! 看着这架势,也不由让众人心里直嘀咕——这得是多大的官啊!? “老郑,我是不是看错了?” “茶棚里的那位大人穿着的好像是锦衣卫总旗的官衣吧?” “你们看腰带上的那个配饰是朱红色的,应该是总旗吧.............” “不可能吧?” “一个总旗能有这排场?” “难道是新来的锦衣卫府官?” “不对吧!锦衣卫千户的官衣也不是这样式的吧................” 人们看着某人的装叉现场,纷纷议论着沈佑安的真实身份。 “敢问这位大人,你们说的这个事可与我们虺蛇帮商榷过?” “我等怎么没有收到取消“规费”的通知?” 正当人们议论纷纷之时,几个壮汉排众而出。 为首的是个满脸凶相的刀疤脸。 吴雄,外号“刀哥”,虺蛇帮四大金刚之一。 是虺蛇帮专门负责向苏江府商户收取“保护费”的总负责人。 苏江府有四大繁荣的商业街。 而天庆前街则是四大商业街规模最大、商户最集中的第一大商业街。 四大商业街所有的商户都要按月向虺蛇帮交钱。 否则你就别想在苏江府的街面上干买卖。 面对吴雄的公然质问。 顾全下意识地将目光瞥向了茶棚内的沈佑安。 见沈佑安依旧泰然自若地在那喝着茶。 顾全一咬牙,直接迎了上去:“我知道你——吴雄是吧?” “这苏江府四大商街的“规费”都是你管着的?” “那你来的正好。” “也省的我们再另行通知了。” 顾全拿出锦衣卫的气势,直言道:“刚才的话想必你也听清楚了。” “我们沈大人说了!” 说着,顾全向沈佑安的方向拱了拱手:“以后这苏江府的街面就不劳你们虺蛇帮罩着了。” “我们锦衣卫和六扇门的兄弟多辛苦些,也就可以了。” “我们沈大人嫉恶如仇,绝对不允许那些个地痞无赖成群结伙在苏江府的地界上胡作非为。” “我知道了——你们是锦衣卫苏江千户所察纠房的吧?” “也就是锦衣卫南司的。” 吴雄远远瞥了瞥依旧不为所动的沈佑安。 然后对顾全说道:“不就是每次分钱的时候没有照顾到南司的诸位吗?” “锦衣卫的那份好处我们都是准时送上的。” “至于你们内部怎么去分,那可不是我们虺蛇帮可以干预的。” “不过,如果你们沈大人也想分一杯羹的话。” “那也好说,大不了我们虺蛇帮多拿出一笔好处单独孝敬南司诸位便是。” “何必搞这么一出闹剧呢?” 说着,吴雄故意冲着远处的沈佑安提高了嗓门:“沈大人新官到任想捞点好处,大家都可以理解。” “这种事咱们摆上一桌吃几杯酒私底下商榷一下也就是了。” “何必搞成这样?” 吴雄满脸的嘲讽与不屑。 这要是锦衣卫北司的那他肯定得给足了面子。 但面对南司——不好意思,不当场动刀子就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他的这番话说的也是毫不避讳,也丝毫不怕周围的人怎么看。 在这苏江府的地界上,他们虺蛇帮就是这么硬! “吴雄刚才说的话,都记下了吧?” “回大人,都记下了!” 一名锦衣校尉随即双手将手中的无常簿递给了沈佑安。 “虺蛇帮吴雄公然承认向锦衣卫苏江千户所行贿之实。” “并当众诽谤并试图贿赂察纠官............” “嗯,记得不错,很到位。” 沈佑安随手将无常簿递还了回去。 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不紧不慢地带人走到了吴雄等人的身前。 “早就听说你们虺蛇帮在苏江府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今日一见,果然是拽的很啊!” “你这么拽,让本官很不爽..............” 沈佑安看着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吴雄等人,对这群主动送上门的出头鸟很是满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吴雄这帮人干趴,无疑是最好的立威。 只见沈佑安嘴角含笑,右手缓缓扬起。 “来人,将这帮贼人全部都给我拿下!”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第5章 秒杀 “这可是你们先动的手!” 吴雄见状丝毫不慌,狰狞的刀疤脸此时更显狰狞。 随着一声大喝。 吴雄眼中寒芒一闪,体内浑厚的内力瞬间奔涌而出。 刹那间,周身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疯狂涌动,衣袂猎猎作响。 只见吴雄上身的衣物如同被狂风撕扯,迅速破碎、撕裂,被汹涌的内劲震了个粉碎! 而这也给了隐藏在人群中的虺蛇帮帮众们动手的信号。 大批虺蛇帮帮众手持兵器便从人群中杀出。 顾全见状,第一时间抽刀上前:“铁锋、勾尺!” “动手拿人!” 卧槽! 耍帅是吧? 看着吴雄这霸气侧漏的架势。 沈佑安也不废话。 当即施展幻影流光步的身法,瞬间便近身而至。 一记绵云柔息掌直接便拍在了吴雄的胸口上。 噗呲~~~ 上一秒还刚猛无匹出尽风头的吴雄口喷鲜血瞬间便被拍飞了数丈之远.............. 绵云柔息掌是沈佑安前几天刚从系统那里获得的一套以柔克刚的掌法。 刚好克制吴雄的金钟罩铁布衫。 被一掌拍的倒飞出数丈的吴雄强行稳住身形让自己没有当场倒地。 吴雄惊骇之余,抬手抹去嘴角的残血:“没事!” “顶得住!” 说着,嘴硬的吴雄抬脚便大踏步的向沈佑安走去。 “我特么........” 噗呲!!! 刚走两步,帅不过三秒的吴雄便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身体直接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小弟急忙上前查看。 却惊恐的发现——吴雄已然没了气息! 随着吴雄的被秒,正在混战中的虺蛇帮帮众也纷纷停了下来............. 自己这边内劲中期的大哥都被人家瞬间秒了,这架还打个屁。 指定是干不过! “本官这一掌20年的功力,区区内劲中期竟然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顶得住”!” 沈佑安非常装叉的傲立街头,连刀都没拔就把虺蛇帮四大金刚之一的吴雄给一掌拍死了。 这威慑力可谓是立竿见影。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为民除害任务,获得修为点:50】 一众虺蛇帮的帮众也随即被顾全他们制服。 “好!” “沈大人威武!” 短暂的愣神后,人群中立时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平日里苏江府的百姓们被虺蛇帮欺压的厉害。 现在看到不可一世的吴雄被人一掌就拍死在了街头,人们恨不得奔走相告敲锣打鼓的庆祝一番.............. “后天境高手!” “绝对是后天境的高手!” 有懂行的围观者笃定地发表着自己的专业见解:“吴雄是内劲中期,一身硬气金钟罩已经到了化境。” “即使是内劲境巅峰的武者也不一定能破的了他的金钟罩!” “也只有内劲巅峰以上的高手才能做得到.............”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沈佑安的武者境界已经被点到了后天一段。 之前,沈佑安每加100点修为点便可以提升一个段位。 所以,从淬体境到内劲境沈佑安提升的很快。 进入后天境之后,每个段位的经验条就从之前的100变为了500。 这也是沈佑安为什么要加大薅羊毛力度的原因。 不过,500修为点提升一个段位倒也不算什么。 只要用对了方法,提升境界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沈佑安发现——自己绑定的这个系统还挺有意思。 就像是玩网游似的,各种加点升属性就会越来越强。 非常的简单易懂。 比如——【修为点】主要就是为宿主提升修为境界的,有多少点多少就完事了。 【实战经验点】就是增加宿主的实战能力和经验的。 别人想要积累获得实战经验,那都得用命去拼,而沈佑安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白嫖。 【武技熟练点】就是增加武功秘籍熟练度的。 无需宿主冒着寒冬酷暑闻鸡起舞苦哈哈的去练,只要境界和点数够了,直接就能把武技点满.............. 【装备强化点】就是精炼强化武器装备的。 这里就不用过多介绍了,但凡是玩过游戏的都懂。 除此之外,在完成一些特定任务的时候,系统还会直接给予宿主武功秘籍和成品武器装备。 沈佑安现在随身套在内衬的天蚕冰丝软甲就是完成系统任务获得的。 此软甲不仅拥有不俗的抵御内力冲击和武器伤害的能力。 还具备水火不侵之功效,穿在身上更是极为舒适。 有这么给力的系统傍身,真是想不发达都难了! ------------------------------------- “现在大家应该没有什么顾虑了吧?” 沈佑安笑了笑:“刚才那些话绝对不是什么玩笑之言。” “打击这些为祸乡里的帮会分子,我们绝对是认真的。” “今儿我就把话挑明——这苏江府只要有我沈佑安在。” “就绝对不允许有虺蛇帮这种害群之马继续存续下去!” “有恶必纠,有罪必罚。” “这是锦衣卫南司给大家的承诺!” “沈大人威武!!!” 在沈佑安这番慷慨陈词下,现场立时爆发了一潮高过一潮的欢呼声。 整个天庆前街都在高呼沈佑安的“青天”之名。 “将这些恶徒全部押回去打入大牢候审!” 沈佑安大手一挥,准备收队。 【叮!】 【恭喜宿主完成秉公执法任务】 【获得修为点:50】 【叮!】 【恭喜宿主在执法过程中成功使围观百姓改观,得到部分百姓敬仰】 【获得武技强化点:50】 得,这一趟效果还行。 装了个叉,还进账了100修为点和50武技强化点............... 一想到虺蛇帮诸如赌坊、黑店等一大堆灰色产业都等着自己去“照顾”呢。 沈佑安心里就忍不住一阵神清气爽。 一个字:干! 第6章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虺蛇帮总舵。 “姓沈的明摆着就是要对我们虺蛇帮赶尽杀绝!” “刀哥被姓沈的当街一掌劈死了,这个仇不能不报吧?” “姓沈的不仅不让商户向我们交钱,这几天还把咱们的赌坊都给查封了。” “码头那边也是如此。” “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姓沈的断咱们的财路,那咱们就要他的命!” “想要动沈佑安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这么多年我们可没少给苏江锦衣卫好处。” “李山海这么个雁过拔毛、贪得无厌的主。” “但是,在沈佑安的事情上,李山海却放出话来力挺沈佑安。” “还说什么谁要是敢跟沈佑安过不去那就是跟整个苏江锦衣卫过不去。” “我估摸着——沈佑安的背景定然不简单!” “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是动了沈佑安,那可就是公然与苏江锦衣卫撕破脸了..............” “依我看——就算得罪锦衣卫,咱们也得把姓沈的给办喽!” “否则的话,哪还有咱们弟兄的活路。” “再这样搞下去,我们的财路非得被姓沈的全都断完,兄弟们难道都去喝西北风吗?” “我们派人给沈佑安送钱,这个王八蛋当场就把人给砍了。” “转手还把钱分给了手下,用咱们的钱去给自己收买人心...............” “既然姓沈的铁了心跟咱们虺蛇帮过不去,还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此子断不可留!” 虺蛇帮各大堂口的负责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着对策。 “看来,在这个问题上大家的意见都是一致的。” 虺蛇帮帮主上官胜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然后若有所思地言道:“沈佑安这种人确实不能留。” “但是,这盆脏水不能沾到我们身上。” “锦衣卫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山海不松口,咱们也不能硬来。” “军师.........” 说着,上官胜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军师杜万:“这件事你去办。” “从暗市找杀手买沈佑安的命。” “钱不是问题,沈佑安必须死!” “记住——这件事绝不能牵扯到我们虺蛇帮。” “明白!”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杜万笑了笑:“请帮主放心,一定做的干干净净。” “帮主英明!” “暗市的杀手与雇主都是不接触的,就算杀手在行动中被抓也牵连不到我们头上...............” “如果不是姓沈的油盐不进,我也不想走这一步。” 上官胜冷笑道:“姓沈的是个后天境的高手,又是锦衣卫。” “在暗市请杀手干掉他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得罪我们虺蛇帮,甭管他有多大的背景,也得死!!!” ------------------------------------- 就在虺蛇帮帮主上官胜与帮内核心人物商定要除掉沈佑安的同时。 大批锦衣卫已经悄无声息地将虺蛇帮位于苏江府东郊的总舵给围了起来。 “大人,都摸清楚了——上官胜和虺蛇帮的几大堂主都在里面密会。” “这个时候动手,定可一举将虺蛇帮的这些核心人物来个一网打尽。” 顾全猫着身子向沈佑安汇报道。 “很好!”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沈佑安抬头看了看隐约可见的月色,随即大手一挥:“准备行动。” “告诉弟兄们,还是老规矩——完事后,抄出来的金银除了部分上交之外。” “其余的都是弟兄们的辛苦费!” “沈大人,您就瞧好吧!” “您歇着,我带着弟兄们打头阵!” “虺蛇帮最硬的茬子也就是内劲巅峰的帮主上官胜。” “我好歹也是后天一段,指定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凌远摩拳擦掌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 没错,就是那个被沈佑安按在青楼里打了六十大板的锦衣卫百户凌远............. 现在,苏江锦衣卫千户李山海发了话——说是身为苏江锦衣卫察纠官的沈佑安虽然只是总旗。 但是,职务上却是和他这个千户是平级的。 所以,整顿卫务期间,苏江千户所的事情都由沈佑安说的算............... 李山海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让沈佑安尽情发挥,自己暂时就扮演个甩手掌柜的角色。 于是,沈佑安毫不客气地行使了南司早就名存实亡的监察权和督办权。 这下子,苏江锦衣卫也成为了整个苏江府最忙碌的衙门。 每天恨不得天没亮就组队各种执法。 特别是沈佑安将目光对准虺蛇帮后,苏江锦衣卫就更忙了。 不过,自从拿虺蛇帮开刀后。 本来还颇有些怨言的锦衣卫们态度立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因为,沈佑安带着他们查抄虺蛇帮的赌坊等灰色产业的同时。 查抄出来的财物除了拿出一小部分充公之外,大部分财物都会分给锦衣卫的弟兄们。 沈佑安的这一操作立马就让自己变成了苏江锦衣卫的香饽饽。 因为,之前虽然虺蛇帮会按时给锦衣卫分红。 但是,这些分红百分之九十的份额都是落入李山海口袋里的。 下面人也就是跟着喝口稀汤罢了。 可沈佑安就不同了。 那基本上就是带着弟兄们顿顿吃肉。 试问,这样的领导谁不爱? 就连被沈佑安打了板子的凌远都成了沈佑安的铁杆粉! 所以说,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人们还是非常愿意做出改变的。 现在,只要沈佑安一句话——那绝对是让他们干谁他们就干谁! 第7章 剿灭 嗖!嗖!嗖! 随着一支支弩箭射出。 虺蛇帮总舵外围的守卫纷纷被射翻在地。 快速清理完外围后,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们身形矫健地飞身翻越院墙。 一阵干净利索的袭杀下,院内的守卫也在悄无声息中被干掉。 随着进入院内的锦衣卫将大门打开。 外面的大队人马如黑色的潮水般涌了进来。 凌远一马当先,挥刀大喝:“锦衣卫办差,尔等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缚。” “胆敢抗拒者,格杀勿论!” “给我杀!!!” 虺蛇帮的喽啰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拿起武器便冲了出来。 但他们哪里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锦衣卫的对手。 双方刚一接触,虺蛇帮这边便被砍了个七零八落..............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锦衣卫们出手凌厉凶狠,完全就是刀刀致命的打法,根本就没准备留活口。 .................... “帮主!” “不好了!” “是锦衣卫!锦衣卫杀进来了!” 一名虺蛇帮帮众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什么!” “他们来了多少人?” 听着外面的喊杀声,上官胜三步并做两步抄起武器架上的大环刀。 “不知道!最起码得上百号人,到处都是锦衣卫,弟兄们根本顶不住!” “好一个沈佑安!”上官胜怒目圆瞪:“这真是要对咱们虺蛇帮赶尽杀绝!” “大哥,我带人先拖住锦衣卫。” “您和军师从密道先走!” 嘭!!! 话音未落。 随着一声巨响,聚义堂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轰开。 只见凌远已经带人杀了进来。 “不用麻烦了,你们今天谁也走不掉了!” “凌远!” 上官胜看着自己的老熟人,怒道:“凌百户,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何必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放兄弟一马,日后定有重谢!” “少特么在这套近乎。” “谁和你是老相识?” “你还敢在这公然行贿!” “我们今天是奉察纠官沈大人之命来围剿虺蛇帮。” “上官胜,识趣的就赶紧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下手狠了!” “弟兄们!拼了!” 自知没有活路的上官胜一咬牙率先发难,提起手中的大环刀便杀了上去............. 嗖!嗖!嗖! 手持连弩的锦衣卫们对着上官胜等人就是一通饱和式射击。 面对密集的箭矢,率先动手的上官胜也只得横刀阻挡。 “上官胜交给我!” “早就听说虺蛇帮帮主的家传大环刀法刚猛犀利。” “今儿咱们比划比划!” 说着,凌远迎着上官胜便冲了上去............... 片刻后。 虺蛇帮这边还能站得起来的就只剩下了帮主上官胜。 嗖!嗖! 两支弩箭几乎同一时间刺穿了上官胜的左右肩。 紧接着,几名锦衣卫一拥而上将刀架在了上官胜的脖子上并顺势下了对方的武器。 凌远满脸通红地从地上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 这特么的.......... 太丢人了! 站起身来的凌远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滚烫。 又羞又怒之下,凌远上前对着已经被制服的上官胜就是一记窝心拳............. 要不是刚才那两支弩箭射的及时。 已经倒地的凌远指定得吃大亏。 自己一个后天境一段竟然被一个内劲境的打的连连败退,还差点负了伤。 而且,行动之前凌远才刚刚在弟兄们面前夸下海口——要亲手搞定上官胜。 今天这脸可真是丢大了................ “凌百户,没事吧?” “早就告诉你了——这身体得悠着点,整天透支干起仗来很容易变软脚猫的。” 顾全随手将手中的弩箭递给了一旁的一名锦衣卫校尉,并把凌远刚才掉地上的刀捡起来递了过去.............. “他娘的!刚才总想着抓活的,就稍微留了点手。” “谁知道这王八蛋跟疯了似的招招下死手!” 凌远一边接过自己的刀一边红着脸为自己找补着.............. “大家“辛苦”加个班好好收拾收拾。” “我可是听说虺蛇帮的总舵藏了不少宝贝。” “都搜仔细了,要是有什么遗漏那可是弟兄们的损失..............” 一听沈佑安这话,锦衣卫的弟兄们立时来劲了。 终于到了他们最喜欢的环节了! “沈佑安!” “我艹你个仙人板板!!!”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的上官胜对着沈佑安破口大骂道。 “我尼玛..........” 不等沈佑安发话,本就一肚子火的凌远上去左右开弓对着上官胜就是一通狂扇。 “大人,上官胜怎么处置?” 扇完之后,凌远随即向沈佑安请示道。 “杀了吧,这种恶人也属实没有带回去审的必要了。” “回头把虺蛇帮的这些匪首首级悬城示众三日,让百姓们知道虺蛇帮完蛋了也就是了。” 说着,沈佑安转身就要往外走。 “沈大人请留步!” 见沈佑安这么狠,上官胜立即服了软:“小人在苏江府经营了这么多年。” “外面也藏了些私钱!那些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沈大人!您现在杀了我,你们的损失就大了!” 上官胜连忙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只求大人放小人一条生路。” “小人愿意拿钱买命!” “小人保证从此隐姓埋名离开苏江府!” “哦?” “难不成你的私房钱比虺蛇帮总舵的金库还要丰厚?” 沈佑安闻言立时来了兴趣。 “只多不少!” “狡兔三窟,干我们这行的,怎么可能把东西放一个地方..............” “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的“诚意”够足的话,那就给你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 “顾全、凌远。” “你们押着他去找钱。” “小心点,多带点弟兄过去以防有诈。” “是!” “谢沈大人开恩!小人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见沈佑安吐了口,上官胜连连道谢。 待上官胜被押出去后,沈佑安叫住顾全低声吩咐道:“钱拿到以后。” “人就不必留了..............” 第8章 敢于借势 “李大人,陆大人。” “这是查抄虺蛇帮的赃款账目。” “卑职已经整理好了。” “共计折合白银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三两。” 很显然,这份公账是做给上面看的,归公的金额也就是意思一下而已。 “两位大人的那份卑职已经让人送到府上了。” 沈佑安将查抄虺蛇帮总舵的赃款账目呈交给了千户李山海。 “哈哈哈...........” “好!有零有整。” 李山海笑了笑:“沈总旗办事,那肯定没得说。” 对于沈佑安的这番操作,苏江锦衣卫千户李山海与副千户陆夏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他们知道——沈佑安分给他们的那份肯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在这方面,沈佑安说的很明白,也的确是说到做到。 那就是——他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别人给他面子、给他方便,他心里必然是有数的。 就比如李山海现在的这种态度。 虽然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闹了点小插曲。 但误会解除后。 对于沈佑安而言,李山海可谓是里子面子都给的足足的。 甚至,为了不给沈佑安添乱。 还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以便让沈佑安可以更好的自由发挥。 既然现在苏江锦衣卫上下一心都是自己人。 那沈佑安自然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沈老弟,现在虺蛇帮帮主上官胜以及一众核心成员虽然已经尽数伏诛。” “但是,虺蛇帮毕竟在苏江府经营了那么多年。” “整个苏江府的地痞无赖基本上都被其收编了。” “依附虺蛇帮的帮众少说也有上千之数。” “这帮人要是闹起事情来恐怕倒也是个麻烦事。” “沈老弟准备怎么善后?” “是只惩其首恶还是.............” “绝不姑息!” 沈佑安毫不客气地往偏位上一坐,正色言道:“谁要是敢闹事,我就灭了谁!” “卑职已经知会了苏江府衙、巡检司以及苏江按察使司衙门。” “让他们抽调人手全力配合锦衣卫全城清剿虺蛇帮余孽。” “对于这些无恶不作的地痞无赖,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好!” “沈老弟果然是有魄力!” 李山海与陆夏随即再次表了态。 对于沈佑安的所有安排就两个字——支持! 待沈佑安离开后。 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李山海与副千户陆夏相对而视。 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复杂与惊讶。 “后天境中期了?” “应该是中期...........”看着眉头紧皱的李山海,陆夏默默地点了点头。 “前几天见的时候好像还是后天初期吧?” “何止........”陆夏摇了摇头:“刚来报道的那会,我以为他就是个内劲境。” “难道他修炼了某种可以隐匿自身境界的功法?” “那他现在这样算什么?” 陆夏疑惑道:“隔几天就向我们露点真章?” “算了,不该问的不问............” “上面把人安排到我们苏江府肯定有上面的用意。” “咱们俩现在就好好扮演好甩手掌柜的角色就行了。” 李山海一脸的严肃:“有消息说陛下与武库大司卿都在闭关。” “这个时候安排沈佑安下来,肯定是另有深意.............” “沈佑安来了之后对苏江府各个口子的官员全部都敲打了一遍。” “也不管他们背后都是什么关系、什么阵营。” “谁的面子都没给。” “这要不是领了皇命,沈佑安绝对不会这么干..............” 沈佑安来了之后,整个苏江府官场可谓是人心惶惶。 基本上都被沈佑安罚过。 不过,好在沈佑安倒也没有下死手。 就比如——苏江府从上到下的官吏在经济方面那基本上就没有干净的。 当然了,这也包括苏江锦衣卫。 针对这一问题,沈佑安的做法是——追缴赃款! 让苏江府的官吏们主动上交赃款。 主动上交者可从轻处罚,只做内部警示处理。 然后,这些赃款全部都由沈佑安亲自负责登记造册。 苏江府的官员们虽然对此都恨得牙痒痒。 但是,每个从沈佑安那里离开的官员走出苏江锦衣卫察纠房之后,却无一例外。 全都改变了态度。 有传言说——苏江府官员们算是来了次集体花钱消灾。 每人上交一半身家换得一个平安“渡劫”。 包括这次对虺蛇帮下手。 沈佑安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和苏江府的各个衙门口都形成了默契。 只要搞定了虺蛇帮。 虺蛇帮以前和苏江各个衙门之间的那点事就算是翻篇了。 所以,对于锦衣卫剿灭虺蛇帮这件事。 苏江府的官老爷们其实都巴不得虺蛇帮这个隐患早点被消除掉。 于是,在沈佑安的一番操作下。 苏江锦衣卫剿灭虺蛇帮反倒是成了帮苏江府整个官场“平事”。 这样一算,之前他们上交给沈佑安的那些钱还真是花的一点都不亏。 最起码,沈佑安虽然手确实是挺黑的。 但人家也确实是真办事! 没人知道整个苏江府的官员们到底上交了多少银钱。 反正,沈佑安也没公开这笔账目。 就连李山海这个苏江锦衣卫的坐镇千户都不知道。 不过,好处他们确实也是实实在在的跟着得到了。 而沈佑安之所以在苏江府混的如此如鱼得水。 那完全是因为沈佑安敢于借势。 而且是敢于借皇帝的势! 原来,沈佑安对每一个主动上交赃款的苏江官员都给出了一个暗示。 那就是——自己这次来苏江府乃是奉了皇帝的谕令来整顿苏江府的。 苏江府的大小官员有没有问题、问题是大是小。 那其实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主动交钱以及给他沈佑安面子,那就万事皆好。 否则,后果就自己琢磨吧。 并且,沈佑安还暗示了另一层意思——他们交的这些钱其实最终都是要入皇帝内帑的。 以至于每个与沈佑安单独谈过话的官员,出来后都是讳莫甚深。 不仅第二天又跑过来补交了一笔钱,还对沈佑安是感恩戴德.............. 难怪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李山海那么识趣。 原来是上差到了! 这么一想,那一切都对得上了............... 对于敛财这件事。 沈佑安的观点就是——好不容易走这一遭。 武境巅峰必须得登,财富这一块也必须到位。 从锦衣卫千户所衙门离开后。 沈佑安便马不停蹄调集人手开始清剿虺蛇帮余孽。 对于这些虺蛇帮余孽,沈佑安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因为,沈佑安发现——灭杀一个虺蛇帮余孽就能获至少一点修为点的奖励。 这要是把苏江府的虺蛇帮余孽清一清,妥妥的得够自己再升一两个段位的。 接下来的计划沈佑安已经规划好了。 搞完虺蛇帮这盘“开胃小菜”之后,他就开始着手清理苏江府的那些积案。 案子越大越好。 筒子哥说了——案子越大系统给予的奖励也会越丰厚! 第9章 苏江来了个“沈青天” 在苏江府上下齐心协力的清剿下。 仅仅几天时间,虺蛇帮余孽便被清扫一空。 沈佑安也因此成为了后天五段的高手。 并且还因为在监察天下的过程中为民除害突出,而获得了丰厚的实战经验点。 随着为祸苏江府多年的虺蛇帮被彻底铲除。 整个苏江府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自发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好一番庆祝。 苏江府的几个瓦市更是接连唱了三天大戏。 那场景简直比过年节还要热闹! 人们纷纷赞颂沈佑安为“沈青天”。 苏江府大街小巷还传颂童谣: 苏江府,暗云长。 恶徒横,民多伤。 忽来总旗着飞鱼,目光炯炯似鹰扬。 查真相,夜奔忙,街巷穿梭寻恶芒。 单刀赴会虎穴闯,不惧奸邪势力强。 几番斗,智谋广,妙计连环困虎狼。 终灭贼首乾坤朗,奸邪团伙一扫光。 自此苏江见清朗,百姓欢歌笑声长。 总旗英名四处扬,尊称青天韵悠长............... 【叮!】 【恭喜宿主在监察天下过程中民望达到新高度。】 【解锁新称号“沈青天”】 【获得新成就特别奖励:百毒不侵之体】 卧槽! 可以! 搞了一个虺蛇帮竟然还有这收获——百毒不侵之体。 这个好! 正所谓凡事都有对比。 虽说沈佑安的行事作风趋于简单粗暴。 而且,还有传闻沈佑安并非廉洁之人。 但是,就冲沈佑安一来便拔了整个虺蛇帮,让苏江百姓们少交了一笔钱。 让那些饱受虺蛇帮欺负的平民百姓们少了一份后顾之忧。 再加上沈佑安一系列的整顿行为,也很大程度上的遏制了苏江官吏欺压百姓的风气。 就冲这一点,沈佑安在苏江百姓们那里就配得上“沈青天”这三个字! 人无完人,甭管人家沈佑安自己贪不贪。 但人家是真的能办事。 对于苏江府百姓们而言,这就已经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 锦衣卫苏江千户所衙门——南司察纠房。 “从武宗朝开始。” “除了那些由苦主主动到地方府衙报案的案子。” “地方上但凡是涉及到刑事的案件。” “那都是先由当地锦衣卫介入。” “然后由咱们锦衣卫根据案件的性质和情况进行分流。” “对于那些普通的刑事案件,咱们在完成侦缉和初步审讯后。” “便会将案件移送地方府衙,地方府衙侦办后上报至刑部、大理寺等司法机构。” “涉及谋反、大逆等重大政治案件。” “那就得直接向圣上汇报,由圣上决定如何处理。” “如果是咱们认为比较特别的案件,锦衣卫可自行处理。” “不经三法司,全程由咱们锦衣卫进行调查和审判。” “处罚结果也由咱们锦衣卫自行执行。” “说白了,就是看看这案子有没有油水以及好不好办。” “好办的话,咱们直接就给办了。” “那也就算咱们的业绩。” “不好办的直接扔给地方府衙。” “这么些年来,咱们苏江锦衣卫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反正,打从我父亲当差的那会就是这么个规矩。” “所以,咱们地方上的锦衣卫基本上就不存在积案这一说。” “凡经锦衣卫的案子那都是能办的。” “上报述职的书面文书上绝对漂亮。” “那些难搞还容易背锅影响考核的案子都被咱们分流出去了。” “所以,大人如果是想找积案下手,那就得去苏江府衙那边了。” “他们那边的积案多的是................” 小旗顾全向沈佑安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那咱们分流出去的案子,咱们锦衣卫还能拿回来继续办吗?” “可以,即使是分流出去的案子,咱们锦衣卫也可以介入和指导地方官府办案。” “可是,没人这么干过。” “本来就是咱们自己踢出去的麻烦,没有特别的情况谁也不会把麻烦再往回捞..............” “大人,您不会真的想去翻那些积案吧?” “这可是个出力不讨好还很容易背锅上身的差事...............” 沈佑安这边刚想在顾全面前唱个高调。 还没等他开口,一名锦衣校尉便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察纠房。 “头!不好了!” “出大事了!” “昆和塘一过路大船发生命案!” “初步勘验,此船疑似宫里的采办船只。” “船上三十一人全部被杀。” “其中一人乃“去势”之人............” 第10章 灭船大案 “船上三十一人全部都是一刀致命。” “包括10名水手在内,船上的死者全部都是练家子。” “而且,至少都是入了淬体境的武者。” “其中,有一个死者是阉人。” “但是,这些人身上没有找到任何身份证明。” “问题在于这套茶具。” 第一个带队赶到现场的锦衣卫百户凌远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套茶具。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套茶具应该是宫里专用的物件。” “还有其随身携带的这块玉佩,也像是宫里的东西。” “那么,这位的身份很可能是宫里的太监。” “货仓有搬运挪移货物的痕迹。” “所以,货仓之前肯定是有货物的,但现在被人清空了。” “宫里的公公,身上却连腰牌都没有。” 沈佑安走近趴在桌案上仰面而亡的那名身穿便服的阉人旁边。 若有所思道:“船上也没有挂官牌,这些人也没有着公服。” “如果是正常的宫廷采办船,何至于如此?” “可此人却是个阉人,不是宫里的太监好像没人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吧?” “还真有!” 与沈佑安一同赶来的副千户陆夏一边查看着现场的情况,一边开口言道: “江湖上有些功法是只有“去势”之人才能修炼的。” “比如《葵花逆阳决》、《净身混元功》就是此类的功法。” “有些人为了修炼此类功法,忍痛挥刀自宫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内行厂的第三任厂督烈天行当年就是为了修炼《残阳焚天功》才挥刀自宫的。” “还有曾经为祸整个武林的大魔头玄阴教教主玄阴老人也是这个路数。” “真是好凶狠的手法,一下子死了三十一人,这可是大案。” 陆夏看着惨烈的现场,不由感叹道:“在咱们苏江府的地界上已经几十年没有发生过如此恶劣的凶案了。” “宫里的茶具,还有那块玉佩.............” “这个案子可能会是个大麻烦。” 说着,陆夏悄声对沈佑安言道:“要是不想揽这个麻烦的话,咱们可以直接把案子甩给苏江府衙。” “人死了,东西没了,定性为杀人越货事件合情合理。” “以此让苏江府那边上报刑部.............” “不必!” “这案子咱们苏江锦衣卫接了!” 【叮!】 【恭喜宿主成功领取大案任务】 【完成侦办后可获得丰厚奖励............】 “哦,对了,陆大人怎么看?” “这么大的事是不是知会一下千户大人?” “不碍的!不碍的...........” “来之前千户大人就已经交代过了——所有事情任由沈老弟相机决断。” “千户大人好像是染了风寒,我这身子骨也不太爽利。” “咱们千户所衙门的大小事务还得劳烦沈老弟继续担着了。” “凌百户,你们好好跟着沈大人办差。” “沈老弟,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脑袋昏沉的很,恐怕也帮不了什么忙.................” 说着,陆夏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现场。 沈佑安倒也不跟陆夏客气,直接就开始吩咐凌远、顾全等人按流程查案。 很快,仵作便对现场的尸首完成了勘验。 现已证实:这些人被杀之前是吸入了大量的迷药。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这么多练家子便被人尽数抹了脖子的根本原因............... “死者面色青灰,双唇微张,腮帮处隐有乌紫。” “此乃吸入过量迷烟后肌肉痉挛的表征。” “以银针探喉,针尖现黑,毒烟蚀之痕明显。” “致命伤在脖颈处。” “伤口从左耳下方径直划向右耳。” “皮肉外翻,血渍呈喷射状溅于周遭。” “显是利刃割喉,直击要害,瞬间夺命。” “伤口平滑,凶器应锋利无比。” “再观其衣物,前襟凌乱,多有挣扎褶皱。” “唯腰部以下平整,想必吸入迷烟后瘫软无力,未曾再有大动..................” 锦衣卫仵作将现场那名疑似宫中太监的死者查验结论重点向沈佑安详细禀道。 “初步推断死者死亡时间约在丑时到寅时之间。” “凶器大概率是一种锋利的短刀,刃薄且尖...............” 沈佑安强忍着周围弥漫的腥气,随即做出了安排:“凌百户,速去码头。” “把昨晚当值的、周边泊船的船夫、苦力,连带着附近酒肆茶楼的常客,统统找来问话。” “问清楚案发前后,可曾见着形迹可疑之人。” “有无陌生船只异常靠近或匆忙驶离。” “哪怕是瞧见个黑影、听到点异响,都得给我问出来。” “顾全,全城收消息。” “打听迷烟的来路,看看能不能查出是哪方鼠辈在暗中鼓捣这害人玩意儿。” “城中的钱庄、当铺、黑市都要追查。” “看看能不能找到船上丢失财物的去向。” “死者的身份要想办法尽快查清楚。” “至少要先确定船上的阉人是不是来自宫里...............” 第11章 禁物 “大人,最新发现!” “这艘船运送的货物很可能是被朝廷严令禁止的禁物——极乐散!” “我们在船上的几个货仓内都发现了一些残留的深紫色细沙。” “已经证实,正是极乐散的残留物!” “极乐散?” 沈佑安眉头一皱,心中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极乐散早在大乾立国之初便被乾太祖亲自下旨列为第一禁物。 并留下祖训旨意——凡碰极乐散者立斩不赦。 极乐散,乃江湖邪门极乐门所独创。 外观如深紫色的细沙,黑夜中会闪烁微微幽光。 这是一种成瘾性极强可以侵蚀人心智的至邪之物。 一旦上瘾,吸食之人便会沉浸在虚无缥缈的极乐之中无法自拔。 这人也就算是彻底废了。 被极乐散葬送的武林奇才更是不计其数,一度对大乾的武者根基造成了重大危害。 最终引得太祖震怒,下旨剿灭了祸害天下的极乐门。 但是,极乐门虽然被朝廷以雷霆手段覆灭。 可极乐散的炼制秘方却被极乐门余孽保留了下来。 并且,由于其中所蕴含的利润惊人。 不管朝廷的禁止力度如何之大,这些极乐门的余孽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暗中经营极乐散的生意。 “事发船只是艘500石的漕船吧?” 沈佑安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顾全。 “是!” 顾全立时会意,紧接着说道:“如果满载的话可以载货大约671担。” “折合成斤也就是约斤。” “斤.............” 沈佑安闻言,在心中默算——折算成吨的话大概是33吨! 33吨的极乐散!? “头,按照市价估算,如果这艘船真的是满载极乐散的话,价值不会低于300万两白银。” “咱们这次真的是碰到惊天大案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黑吃黑的面就比较大了。” 沈佑安若有所思道:“这么大批量的货肯定是慎之又慎。” “如果没有他们内部人参与内应,很难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 “那就沿着极乐散这条线去查。” “告诉弟兄们,咱们办的就是大案!” “都给我用心去查,不要有任何顾虑。” “不管牵扯到谁,老子也照办不误!” 对于沈佑安而言,这案子越大反倒是越好。 为了系统奖励,必须拿下! ------------------------------------- 与此同时。 江南——南都江宁府,内行厂行辕。 “这件事我不方便直接出面。” “你马上亲自去一趟苏江府把案子接过来。” “把该带的行文都带上,无论如何都要把案子掌握在我们手中。” “还有那批货!” 说到这里,内行厂驻江宁府档头魏寒星的面目已经狰狞到了极点。 “一定要找回来!” 魏寒星青筋暴起,手中的铁核桃瞬间被捏了个粉碎! 整整一船高质量的极乐散,价值几百万两白银。 这个损失让魏寒星疼的心里直抽抽! 更何况,他还指望着这批货出手后向上面“上贡”呢。 现在毛都没了! 这个窟窿让他怎么去填! 相比于锦衣卫在五都一十七省都设有正式的地方常驻机构。 由大太监提领的内行厂只在五都设置了正式机构。 除了中都武京的大内行厂之外,便是东西南北四都的内行厂行辕。 而魏寒星便是内行厂驻守南都江宁府的驻地档头。 也是内行厂七大档头之一。 由于内行厂厂公皆是皇帝最信任的大太监。 再加上设立内行厂本就是为了制衡锦衣卫并负有监察锦衣卫之权。 所以,内行厂的这些太监、番子向来压锦衣卫一头。 最开始的时候,内行厂的主要人手都是从锦衣卫里抽调。 后来,内行厂为了不被锦衣卫掣肘,干脆绕过锦衣卫独立搞了一套招募制度自行招募人员。 厂卫之间虽同为皇帝监察天下的左膀右臂。 但内行厂更得圣宠。 甚至,有些时期锦衣卫一度沦为了内行厂的附属。 因此,直到现在锦衣卫在内行厂面前的气势都要矮上三分。 “帮我给苏江锦衣卫的李山海带个话。” “就说我们江宁内行厂欠他个人情。” “务必将此事按下来。” “是!” “李山海是个明白人,他一定知道应该怎么做。” 内行厂驻江宁府缉事太监孟忠点了点头:“档主,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动身赶往苏江府!” “记住——苏江府那边不要留后患,不该留的人一个也不要留。” “包括经手的锦衣卫!” 魏寒星重点嘱咐道:“越是那些不起眼的小角色往往越容易坏事...............” “明白,请档主放心。” “此去苏江一定将此事知情范围控制在安全限度之内。” “李山海是个知道轻重的,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咱们内行厂!” 第12章 这事得找沈大人 三日后——锦衣卫苏江府千户所衙门。 “孟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公公海涵!” 李山海连忙吩咐手下为走水路日夜兼程赶来苏江府的内行厂驻江宁府缉事太监孟忠上茶。 “茶就不喝了。” “正事要紧。” “此来苏江府有重要公干。” 说着,孟忠解下披风递给了身后的随从并示意他们在公堂外等候。 李山海随即明白了孟忠的意思,主动将千户办公堂的门关了起来。 “孟公公,可是有什么紧要的差事需要我们苏江锦衣卫配合?” “有什么需要,公公尽管吩咐便是!” 看着态度非常端正的李山海,孟忠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隐约划过一抹不屑。 “好!” “那我就直说了。” 孟忠直奔主题道:“你们是不是正在经办一起灭船惨案?” “而且,船上的一名死者还是个“去势”之人?” 说着,孟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内行厂缉查令递给了李山海,让其自己过目。 李山海听到对方提及灭船案,心中不由一咯噔。 随即接过内行厂缉查令仔细查看: 缉查编号:内缉〈南〉113 今有逆犯,姓名未知,阉人特征,修炼邪门功法,致心性癫狂,为祸人间。 日前,该逆犯于醉酒后狂性打发,于酒肆之所悍然杀害内行厂密探二人。 其行径恶劣,罪无可恕。 协查要点如下.............. 快速看完缉查令的内容后。 李山海已然明白孟忠此来的目的。 “孟公公是来接手灭船案的?” “船上那名阉人死者竟是内行厂要缉拿的重犯?” “正是,此人杀害了内行厂的两名非常重要的高级密探。” “而且,不排除是假借醉酒谋划的一场阴谋。” “所以,这个案子我们内行厂要接手!” “千户大人,事不宜迟。” “那就劳烦千户大人赶紧差人将此案的所有卷宗整理出来。” “我们要全部带走。” “还有...........” 说着,孟忠突然压低了声音:“经办此案的锦衣卫都有哪些人员,还请千户大人一会把他们都叫过来。” “有些话我想亲自问问.........” “灭船案内情复杂,还请千户大人不要让这件事继续扩大知情范围。” “此事发生在苏江府的地界上,还望千户大人多多费心遮掩一二。” “我们魏档头说了——这个人情内行厂记下了!” “好说!好说.............” “还请孟公公替我向魏档头问个好。” “不过,这案子具体怎么回事,我还真不清楚。” “阿嚏~” 李山海作势打了个喷嚏:“这几天身子染了风寒,千户所的大事小情我都没怎么过问。” “刚好上面给我们苏江千户所派来了一位察纠官。” “现在千户所的大事小情都由察纠官沈大人管着呢。” “这灭船案就是沈大人亲自带人在查。” “案子的进展以及相关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这些都是沈大人一手抓的。” “孟公公要是要接这个案子,那还得找一找沈大人.............” “沈大人?新来的察纠官?” 孟忠闻言一愣。 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你们锦衣卫南司派下来的察纠官?” “千户大人找的这个理由未免也太敷衍了些吧?” “拿南司察纠官当挡箭牌?” 孟忠愠怒道:“真是笑话!” “谁不知道南司是你们锦衣卫的养老衙门!” “拿这个说事千户大人不觉得可笑吗?” 孟忠强忍着怒气,直视李山海:“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咱们大可以挑明了说。” “想必千户大人是查到了点什么吧?” “我们魏档头说了——这个人情内行厂会记下!” “千户大人不会在这个时候犯糊涂吧?” “亏我还在魏档头面前说你是个明事理的...............” “哎呦喂!孟公公!” “您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李山海急忙解释道:“孟公公,我真不是找理由!” “现在整个千户所都是沈佑安沈大人全权负责。” “灭船案我是真的没过问过!” “公公若是不信,可自己去看.............” “我现在就带公公去察纠房!” 两头都不想得罪的李山海立即拉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孟忠自己去看。 “公公这边请,我这就带您去见沈察纠官!” “这事啊您现在还真就得找他...............” 李山海一边在前面为孟忠引路一边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灭船案发生后李山海和陆夏便第一时间撂了挑子,把所有的事都扔给了沈佑安。 与灭船案相关的事情,李山海那是一丁点都没碰。 所以,案情调查的进展全部都是向沈佑安汇报。 这一点,李山海倒是真的没有向内行厂的人打马虎眼。 他这个锦衣卫坐镇千户是真的不知道灭船案到底有什么内情............... 第13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沈大人,这位是江宁府内行厂的缉事太监孟公公。” 来到察纠房后,李山海亲自为沈佑安介绍着孟忠的身份。 “孟公公,这位就是我们新到任的察纠官——沈佑安。” 孟忠看了看沈佑安那一身总旗装扮,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李山海这特么是故意跟自己绕圈子! 推一个总旗出来,自己还特么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这不明摆着就是在自己面前演戏! 看来,今儿不许给李山海比较实际点的好处,对方是不准备轻易把案子交出来了。 想到这,孟忠连正眼都没有给沈佑安。 随即将目光重新转向了李山海:“千户大人,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好商量。” “就不必搞这么一出了吧?” “孟公公,您真是误会了。” 见孟忠还是不相信沈佑安在苏江锦衣卫千户所的分量。 李山海随即将内行厂此来苏江的用意向沈佑安做了个说明。 说完了孟忠一行人的目的后。 不想多知道一点的李山海根本就不给孟忠再次说话的机会。 直接便以尿急为由离开了察纠房。 那意思很明显——接下来的事,全部都由孟忠和沈佑安进行交涉和沟通。 他坚决不掺和这里面的破事............... 见李山海脚底抹油已经溜走,孟忠也只得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年轻总旗。 “沈总旗?” 孟忠语气中充满了倨傲与不满:“你们千户大人说灭船案是你在全权经办?” “没错,这个案子确实是我亲自在办。” 看着眼前鼻孔朝天明显没把自己放眼里的死太监,沈佑安也是没有跟对方客气。 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就在茶几旁坐了下来。 顾全见状,随即向一旁的铁锋使了个眼神。 后者立时会意,非常有眼力劲地为沈佑安单独奉上了茶水。 “孟公公是吧?” 沈佑安抿了抿茶水,斜视着变了脸色的孟忠:“你们内行厂想把灭船案接过去?” “没错!” 孟忠强压着怒火拿出内行厂缉查令命人拿给沈佑安过目。 “沈总旗,从现在开始——灭船案就不劳你们锦衣卫插手了。” “这个案子............” \"啪!\" 沈佑安将内行厂缉查令往桌子上一拍直接打断了孟忠的后话。 “这个案子是我们锦衣卫的案子。” “你们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见此缉查令者,无论官、商、民、侠,务必全力协助追查。” “若有线索,速报附近内行厂据点。” “行了,这事我们锦衣卫知道了。” “有线索的话,我们自会知会你们内行厂的。” “内行厂缉查令属于是协查公文。” “孟公公不会是想拿这么个玩意就从我们苏江锦衣卫手里抢案子吧?” “好!好!好!” 孟忠怒极反笑:“不愧是总旗察纠官。” “看来沈总旗这是要跟我们内行厂讲规矩了?” “那是自然,这是朝廷制定的流程,我等自然得遵守。” “好!” “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见规矩!” 说着,孟忠直接亮出了一块银牌:“缉查令的分量不够,这办案银牌总够了吧!” 孟忠出示的是内行厂的“督办案”银牌。 东西南北中五都内行厂各有一块。 纯银打造,巴掌大小,牌面浮雕双龙环绕内行厂秘制篆体“督”字。 周边一圈细密云纹,背面刻有编号及“奉旨专督要务”字样。 此牌平日供奉于各内行厂大堂,唯有执行特殊抢夺大案行动时,才会被请出。 见牌如见圣谕,权力在特定时段内凌驾于一般办案令之上。 内行厂厂公手中还有一块御赐金牌,见牌如圣上亲临,权力更大! “大胆!” “银牌在此,尔等还不速速下跪叩迎!” “见牌如见圣谕,接圣谕而不跪拜行礼乃抗旨不遵、蔑视皇威!” “此罪当诛!” 不等旁人反应,早就窝了一肚子火的孟忠突然动了杀机。 一掌直接就拍向了沈佑安的面门! 这明摆着是冲着要一击致命去的! 嘭!!! 随着一声巨响,只见一道身影被重重轰出了门外。 后发先至! 凭借幻影流光步的身法,沈佑安直接把突然发难的孟忠一脚踹到了门外。 “大胆狂徒,竟然敢冒充内行厂人员假持令牌刺杀本官!” “来人!给我全部拿下!” “什么!?” 狼狈起身的孟忠不可置信地看着咄咄逼人的沈佑安:“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你说我们是假冒的?” 孟忠青筋暴起:“你说假冒就假冒?” “信不信老子灭你满门!” \"对!我说你们是假冒的你们就是假冒的!\" “这里老子说的算!” 沈佑安没有继续理会,直接大手一挥:“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李轻、李重二兄弟瞬间杀出。 顾全等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直接抽出绣春刀便朝着在场的几名内行厂番子杀去! 而沈佑安本人则亲自对上了还在那里怀疑人生的孟忠。 身为内行厂的缉事太监,孟忠也是个后天巅峰的武者。 按理说面对只有后天中期境界的对手那肯定是轻松拿捏。 但面对拥有神级功法傍身的沈佑安,又点了几十年的实战经验,孟忠完全就是被压着打。 孟忠这位后天巅峰硬生生连沈佑安的毛都没碰到。 就被沈佑安给按在地上一顿狂殴。 片刻后。 孟忠一行六人全部都被打的鼻青脸肿捆绑了起来。 “沈佑安,你这是要造反吗!” “苏江锦衣卫反了!” “李山海你给我滚出来..................” “记——今有歹人以易容之术至苏江锦衣卫千户所冒江宁府内行厂之名行骗。” “携假冒缉查文书及办案银牌等物。” “事泄后,武力抗法试图逃窜被拿下。” “疑与灭船案干系重大,逮捕待审!” 【叮!】 【恭喜宿主成功缉拿案件相关疑犯】 【获得修为点:60】 【获得实战经验点:10】 【叮!】 【恭喜宿主解锁新成就【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获得功法奖励:《千炼霸体决》】 哦豁! 这帮老乌龟果然有问题。 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有点意思,好像又多了一个薅系统羊毛的思路。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沈佑安立感神清气爽............. “沈佑安!有本事你们现在就弄死我。” “否则的话,我必让整个苏江锦衣卫血债血偿!!!” “殴打上差,无视御赐办案银牌,此乃谋逆之大罪!” “你们都听到了吧?是他自己说的要让我弄死他。” “这种要求我完全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沈佑安不以为然道:“放心,审完之后,我一定亲自满足你的要求!” 第14章 你问了吗? “千户大人,不好了!” “沈佑安把孟公公一行人抓进了大牢。” “还说他们是假冒的............” “哎!!!老陆!” “你说什么呢?” “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 “今儿我身体不适,没来过衙门!” 李山海一边说着一边闷着头往外走。 “对!对!对!我二舅家的狗满月了,我得过去瞧瞧,我也不在衙门.............” 副千户陆夏当即一拍脑门,也跟着李山海一起来了个脚底抹油。 这特么明显就是神仙打架的局。 无论是背景通天的沈佑安还是内行厂,都不是李山海他们能够得罪的起的。 这种事必须躲的远远的................... ------------------------------------- 苏江府锦衣卫大牢。 “沈佑安!你来真的?” “你真的要对我动刑?” “你要是真下了手,咱们这梁子可就真结死了!” “你应该知道得罪内行厂的下场!” 被绑在刑架上的孟忠惊恐地看着准备亲自招呼自己的沈佑安。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锦衣卫的酷刑可一点也不比内行厂的差。” 说着,沈佑安拿起烧红的烙铁直接烙了上去。 “啊~~~” 伴随着滋啦啦地熟肉声,被用刑的孟忠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听说受过乱弹琴之刑的人犯最后都老老实实松了口。” 沈佑安看着刑具架上的两根铁丝,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么好用的手段倒是不适用于太监身上。” 所谓的“乱弹琴”就是用一根或两根铁丝穿过男性的“蛋蛋”。 然后来回拉动.............. 很快,牢房内便传来了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烙刑、灌鼻、竹签钉指、绳索勒指、鞭刑、夹棍等一系列酷刑轮流过了一遍。 身为内行厂缉事太监的孟忠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稀里糊涂就被下了锦衣卫大狱还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 “哗啦”一声。 顾全提着一桶冷水泼到了昏死过去的孟忠头上,顺带着将其口中的破布拿了下来。 “嘴还挺硬,还不说?” 沈佑安斜视着奄奄一息地孟忠:“看来是“招呼”的力度还不够啊..............” “顾全,去烧水,准备给他上“刷洗”之刑!” 所谓“刷洗”,就是把受刑之人剥光衣物绑在木板上,用开水烫其身体。 再用铁刷子用力刷洗,可谓是极为残忍.............. 原本还想撑一撑的孟忠一听沈佑安要对自己用“刷洗”之刑,心理防线瞬间就崩了! “沈佑安!我服了...........” “你要让我说什么你总得问吧!!!” “你们连问都没问,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我交代什么!” 孟忠眼泪都下来了,无尽的愤怒和恐惧之中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委屈............ 他喵的!上来直接就是一连串的用刑,还特么把嘴给堵上了! 不问也就算了,这特么当真是连主动说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我刚才没问吗?” 沈佑安明知故问道:“你们也没问?” “好像是只顾着打了.......”顾全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 看着火候已经差不多后,沈佑安随即步入了主题。 “我们在船上发现了极乐散。” “阉人死者身上有块玉佩,宫里的物件。” “还有一套茶具也是宫里的。” “三十一名死者之中,就那阉人穿的最讲究。” “想必定是那领头的。” 沈佑安直接说起了案情。 “虽然这些人的身份我们现在还没查出来他们的出处。” “但想必那阉人应该就是宫里的。” “或者说是出自你们内行厂的死太监。” “沈佑安!你承认了!” “你们都听到了吧?” “他刚刚亲口承认了我的身份——他说你们内行厂!” 本来已经万念俱灰的孟忠猛然又燃起了希望,将目光看向了在场的顾全与李轻、李重两兄弟。 “你们可要想清楚,沈佑安这是谋逆之举!” “你们给我作证,我保证不追究你们..............” “头,要不我先去烧水?”顾全作势就要出去准备开水。 “别!别!别!” “是我错!我错了..............” “那好,咱们继续。” 沈佑安接着说道:“这边一出事,你们江宁内行厂就坐不住了。” “又是缉查令又是办案银牌的来抢案子。” “这缉查令上的内容是你们来之前现编的吧?” “如果没猜错的话——船上死的那阉人就是你们内行厂的吧?” “丢了几百万的货,的确是挺让人着急上火的。” “说说吧,这船、这货、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还是让你们查到了极乐散的事............” “不过,你确定要听吗?” 孟忠见沈佑安挑出了极乐散的事,反倒是又有了些底气:“我可是丑话说在前面。” “这件事情深究下去的话。” “就是你们谢指挥使也兜不住!”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沈佑安不耐烦地再次拿起了烙铁。 被折磨的已经不成人形的孟忠神态突转疯魔:“好!我全都说。” “这可是你们自己要听的.................” 第15章 出口转内销 【叮!】 【检测到宿主在办案过程中获取重要线索】 【案件升级,完成案件后宿主将获得更高等级奖励】 根据孟忠的交代——这艘船以及船上的死者正是隶属于内行厂。 为首的那名阉人名叫杨善。 专门替内行厂经营极乐散生意。 为了掩人耳目,杨善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内行厂除名。 属于内行厂开革人员。 但实际上,杨善在江宁内行厂的地位可一点不比孟忠低。 而内行厂之所以经营极乐散生意则是牵扯到了一个被圣上默许的绝密计划——蚀武策。 该计划就是通过向别国秘密输送极乐散来达到消减敌国武者根基的目的。 由于极乐散被大乾太祖皇帝列为永不解禁的禁物,并留下祖训告诫天下。 大乾皇帝自然不会明确表态支持这种涉及极乐散的阴毒计划。 所以,内行厂制定的旨在削弱敌国武者根基的腐蚀计划也只能在默许的情况下秘密进行。 而且,“蚀武策”所产生的收入都会被归入皇家内帑。 江宁内行厂便是负责具体实施“蚀武策”的执行者。 因此,根据孟忠的说辞——这苏江灭船案查来查去,搞不好就查到了圣上头上! 这也是为什么孟忠如此笃定此案内幕真的要是深究下去,就连锦衣卫指挥使谢劲也吃罪不起! “怎么样?” “是不是后悔知道了这么多内幕!” 遍体鳞伤的孟忠看着已经变了脸色的顾全等人,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 “沈总旗,知道了“蚀武策”你还想接着往下查吗?” “接着往下说。” 沈佑安淡淡道:“我说了——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你还让我说什么?” “我知道的我已经全都说过了。” “至于船上的货是被什么人劫的,杨善他们是被什么人所杀,这也是我们内行厂想要搞清楚的..............” “不说实话?” “顾全,烧水!” “好好给孟公公洗一遍。” “如果他能撑得下来,我就相信他没有隐瞒。” 说着,沈佑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牢房................ ------------------------------------- “头,现在怎么办?” “人已经被我们“招呼”成这个样子了,现在把案子交给内行厂好像也晚了吧?” 跟着沈佑安出来的顾全手都有些哆嗦了。 听到极乐散的事情牵扯到了天家,当真是把顾全给吓到了................ “怎么?怕了?” 看着苦着脸的顾全,沈佑安一脸的不以为然:“我不是都已经说了吗?” “这个案子不管涉及到谁,只管放心大胆的给我查!” “出什么事有我顶着,你哆嗦个什么劲..............” 沈佑安笑了笑:“刚刚那个死太监说的那些话听出什么端倪来了吗?” “端倪?” “大人是怀疑孟忠没说实话故意唬我们?” “这事根本就是内行厂有人瞒着圣上私下干的!?” 顾全眼睛一亮:“对啊!” “肯定是那个死太监故意编造了什么“蚀武策”假借圣上之名蒙骗我们!” 说到这里,顾全也是长松了一口气,不停地用手顺了顺胸口。 “哎呦我滴个亲娘来..........差点没吓死我!” “我还真以为这事牵扯到了圣上!” “大人早就听出来那个死太监是在蒙骗我们?” “我现在就去烧热水!好好“招呼”一下这个死太监。” “吓死我了............” “那倒不是,这“蚀武策”应该是确有其事...........” “啊!?”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顾全心一下子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大人,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你好像跟我提过——这极乐散在大乾境外的价格与大乾国内的价格差价还不小?” “是!” “因为我们大乾查禁管控极乐散的力度乃是整个玄青大陆最大的。” “所以,大乾的极乐散市场并没有境外那么猖獗。” “物以稀为贵,境外的极乐散根据不同的成色价格大概在30-45两一斤。” “在咱们大乾这边那至少是60两一斤起步!” “听说最高的时候甚至突破过百两一斤..............” “那就对上号了。” 沈佑安点了点头:“这么大的利润差已经足以让人为利铤而走险了。” “大人是怀疑——内行厂有人借“蚀武策”之名瞒着圣上把极乐散往国内售卖!” “出口转内销,江宁内行厂肯定就是这么干的。” 沈佑安点了点头:“丢的这批货应该就是内行厂准备投放到国内市场的。” “圣上默许“蚀武策”是想利用极乐散去祸害他国。” “可不是让他们拿这玩意祸害咱们大乾的。” “咱们要是把这案子给破了,那可是大功一件。” 说着,沈佑安拍了拍顾全的肩膀:“放心大胆的干!” “有什么事,我沈佑安担着!” 看着沈佑安如此轻描淡写,顾全这才放下了心。 “大人,那孟忠怎么处置?” “不是让你去烧水吗?” “洗一遍,看看这死太监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不管说与不说,完事后就把人处理掉。” 沈佑安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咱们说话要算数。” “说不让他活着离开苏江府那就一定说到做到!” 第16章 刚中有缓 孟忠一行六人被沈佑安押入苏江锦衣卫大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必死命运。 沈佑安做事向来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 对于一见面就想要自己命的孟忠,沈佑安自然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苏江府。 至于孟忠交代出来的那些内幕。 不仅没有唬沈佑安,反而让他的破案动力更足了。 一句话——关系硬!罩得住! 沈家的关系有多硬,沈佑安是最清楚不过的。 且不说沈爹是大乾四位大宗师之一,位居武库大司卿、国武监监正两大要职。 就是单纯按照师门辈分来算。 武圣楚苍风只收过两个关门弟子。 一个是沈佑安他爹沈立言,另一位就是当今圣上。 而沈立言比乾帝入门还要早。 也就是说——从师门这论,当今圣上还得喊沈立言一声师哥! 更何况,沈立言与乾帝的私交也是铁的很。 就这人脉背景再加上如此给力的筒子哥傍身,这灭船案虽说牵扯的是有些复杂。 但对于沈佑安而言还真没什么可担心的.............. 就算最后这事闹到御前,沈佑安也绝对罩得住。 ------------------------------------- “头,都查清楚了。” “孟忠他们来的时候很低调,是搭了一艘货船来的。” “而且下船后直接就来了千户所。” “好,把孟忠他们来苏江府的痕迹都抹掉。” “记住——内行厂没人来过。” “孟忠更没来过我们苏江锦衣卫千户所。” “江宁内行厂那边要是行文过来询问,咱们这边就来个一问三不知。” “根据孟忠交代的线索继续加大力度寻找消失了的那船货。” 沈佑安对顾全等人吩咐道:“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把货找出来。” “这么多的极乐散流进来,指不定得祸害多少人呢。” “头,孟忠这边迟迟不复命,江宁内行厂肯定会再来人。” “魏寒星是内行厂七大档头之一,要是他亲自出面这事恐怕就不好办了..............” “我等的就是魏寒星亲自出面。” 沈佑安笑了笑:“只要魏寒星坐不住了亲自来苏江,那就好办了。” “他敢来,我就敢把人拿了!” “在江宁那边咱们想要拿下魏寒星不太现实。” “但他只要敢来苏江,那就由不得他了!” “魏寒星是本案的关键人物, 他不到案咱们怎么立下大功?” 说着,沈佑安随即坐到书案前,拿出察纠簿,执笔记录: 今苏江锦衣卫彻查苏江灭船案,其间诸事诡谲,线索纷杂。 侦办期间,发现关键线索指向江宁内行厂档头魏寒星。 其行径诸多疑点,有重大欺君罔上之嫌。 现已得江宁内行厂缉事太监孟忠详实口供,详述不法诸事甚多,言之凿凿,可佐实情。 此案涉密甚深,若传扬开来,恐流言惊扰圣听、有损皇家声威。 故苏江锦衣卫决议:此案暂不上报锦衣卫江南卫司衙门。 由苏江锦衣卫独立查办,以免横生枝节。 待时机相宜,苏江锦衣卫必将魏寒星捉拿归案,彻查真相。 后续诸事,当依例留档。 记录者:苏江锦衣卫察纠官沈佑安 日期:景盛二十八年九月十三 “齐活!” “此案详情已录察纠簿备案。” “咱们接下来的行动也就算是依法依规而行了。” “怎么样,写的还行吧..............” 顾全凑过来看了看,不由对沈佑安竖起了大拇指。 沈佑安的这份备案通篇没有提到“极乐散”这三个字。 其用意也就不言而喻了。 到时候,上报归档也不会留下有损皇家威严的污点。 这人情世故可谓是拿捏的相当到位,也给自己留足了回旋余地................ 做事虽刚,但也有其圆滑一面。 这就叫——刚中有缓! 第17章 了无踪迹 第二天一早。 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李山海、副千户陆夏就悄摸地在卫所衙门的点卯簿上补了假。 并且,还以身体不适为由向身为察纠官的沈佑安提了病假。 病假条都是让人捎给沈佑安的,连面都没见——两人便躲在家里闭门谢客了。 这尼玛——直接把内行厂的公公都给嘎了,这神仙打架的局可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 一问三不知是他们最明智的选择。 “千户大人,您说沈佑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孟忠可是江宁内行厂的缉事太监。” “说抓就抓,说办就办...............” “人是上午送进去的,晚上就被扔化人厂了。” “孟忠和他五个随从全都成了灰,当真是个了无踪迹................” “难道,沈佑安当真连内行厂都不怕?” “怕?谁怕谁还两说呢...........” “沈佑安但凡把内行厂放眼里一丁点,孟忠就不会被化成灰!” 李山海心有余悸道:“简直比杀条狗还随意..............” “沈佑安要不是陛下派来的,那才是见了鬼了呢!” “陛下刚刚闭关,沈佑安就到任了,还搞出这么多事。” “沈佑安要是没有陛下撑腰,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吗?” “之前就有传闻说——陛下有意整顿江南。” “看来,沈佑安就是领着这个差事来的................” “等陛下出关,估计江南这边也已经完事了。” “大人的意思是——沈佑安是陛下故意放在江南的一剂猛药?” 陆夏若有所思道:“江南的局面错综复杂,各层关系更是盘根错节。” “沈佑安这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做法,倒是颇有奇效。” “也不知道沈佑安对苏江府的官员们都说了什么。” “竟然让整个苏江府的官员都对沈佑安的所作所为讳莫如深。” “不管哪一派系,直到现在也没人敢把沈佑安在苏江府的这些事往上捅。” “陛下这剂猛药当真是了得................” “就是不知道沈佑安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得罪那么多人,最后会不会被推出去当个替死鬼。” “等完事后把沈佑安推出来顶包以安大局自然是最省事的做法。” “那就要看陛下舍不舍得沈佑安这个人才了。” 李山海摇了摇头:“沈佑安虽然年纪轻轻。” “但他的行事手段可一点也不嫩................” “差事在办,钱也没少搂。” “天知道沈佑安捞的那些钱最后是不是都入了内帑。” “这么好用的人才,陛下可不见得会舍得当弃子...............” “反正你就记住一点——灭船案发生后咱们就“病倒了”。” “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咱们一概不知。” “咱们更加没见过什么孟忠!” 李山海叹了口气:“不仅如此,咱们还得想尽一切办法跟沈佑安加深一下关系...............” “我可不想稀里糊涂被推出去当替死鬼。” “那咱们把之前分的那些钱主动退给沈佑安?” “不!” 李山海当即否定了陆夏的这个提议:“那些钱是沈佑安分给咱们的,咱们必须得拿着。” “拿了就是自己人,现在退钱反倒有可能弄巧成拙。” “但以后咱们得懂点事了。” “不能拿那么多了...............” 说到这里,李山海心有余悸道:“一想到刚来那会我差点和沈佑安闹翻,我这后背就发凉!” 此时的李山海是真的吓了个够呛............... 他在想——要是当初自己不给沈佑安面子处处与其作对的话。 自己是不是也已经被送到化人厂给化了.............. 这尼玛! 太特么吓人了! 这哪是什么察纠官。 这分明就是来了个生死判官。 还是无法无天、随心所欲的那种.............. 第18章 硬刚不行那就玩阴的! “这么短的时间货肯定还在苏江。” “我们已经调派了人手以搜捕盗匪和私货为由展开全城搜查。” “将东西找出来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每耽搁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让弟兄们都辛苦点加把劲,仔细搜查,不准放过一处。” “查获线索者,重赏!” 沈佑安强调道:“这批货绝对不能流出去。” 沈佑安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对于“极乐散”这种比鸦片还毒的毒物却是绝不姑息的态度。 正说话间,凌远急匆匆地带来了最新消息。 “大人,有消息了!” “南城货仓街有发现!” “是玄水门的水匪!” “而且,领头的很可能就是玄水门门主独孤墨!” “我们收到线报——有人看到玄水门门主独孤墨曾在昆和塘出现过。” “时间与灭船案吻合!” “玄水门水匪!?” 沈佑安闻言立时站了起来:“还是独孤墨亲自出马?” “是!” “动!” “立刻将货仓街围了。” “除了独孤墨之外,摸没摸清楚他们来了多少人?” 沈佑安随即调集人手赶赴货仓街。 “已经封街了,现在可以确定的大概有十五至二十人之间。” “不过,考虑到玄水门门主独孤墨毕竟是先天后期的高手。” “所以,我们没敢贸然采取行动。” “做得好!”沈佑安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独孤墨亲自到了。” “那他带来的肯定也是玄水门的精锐高手。” “先把人盯住了,一切等把情况摸透了再行行动!” 长久以来,“玄水门”这三个字一直都是人们谈之色变的噩梦。 作为当之无愧的玄青大陆第一水匪组织,玄水门素以行事狠辣手段残忍而着称。 杀人越货、刺杀、抢盗无恶不作。 只要价钱到位,就没他们不敢干的事! 历代玄水门门主修炼的玄水神功更是神秘莫测、威力惊人! 甚至有传闻说——玄水神功修至大成于水域对决非圣不能敌! 虽然这种说法八成有夸大之嫌,但也足以说明玄水神功的玄妙与霸道。 所以,沈佑安一听说现任玄水门门主独孤墨亲自到了苏江府,也是一点也不敢怠慢。 自己虽然有诸多功法傍身,能够轻松以后天中期完爆孟忠这种后天巅峰高手。 但面对先天境后期的独孤墨。 在1VS1的情况下,沈佑安虽在幻影流光步加持可以立于打不过但绝对跑得掉的“不败之地”。 可想制服留住独孤墨,那指定是办不到的。 因此,这次必须智取! ------------------------------------- “头,位置也就锁定了。” “独孤墨他们就藏身于中间那几间货仓内。” “正如大人所料——独孤墨这次带来的高手不少!” “现在风向正合适。” 沈佑安感应了一下风向,随即吩咐道:“让弟兄们都避开风口。” “准备放无色迷烟。” “让弓弩手做好准备,箭头全部淬上强力麻痹散。” “务必把目标区域给我来个箭雨覆盖。” “只要独孤墨他们露面,霹雳弹、火油罐、火绳枪全都给我招呼上!” 武圣之下的武者还远没有达到肉体成圣的境界。 所以,纵然先天境后期的高手有罡气护体,只要被破了防,那也该伤的得伤。 伤到要害或者中了剧毒那也得挂! 为了围捕独孤墨,沈佑安可谓是把整个苏江锦衣卫的武器库都给搬空了。 什么火器、暗器、毒器能用上的一样没落下。 除此之外,沈佑安还特意差人将城防司的轻重弩车也给借了过来。 这阵仗摆明了就是要把独孤墨往死里阴! 一句话——必须拿下! 借着夜色,锦衣卫特有的无色迷烟被悄然释放。 此无色迷烟挥发后无色伴有一种非常淡的香甜气味,可使吸入者在不知不觉中快速陷入疲乏困倦的状态。 待药效完全发挥后,会致人昏迷且浑身无力很难使用内力。 不过,由于这种无色迷烟成本较高,配料中涉及了多种比较珍贵难寻的药材。 一般只有重要的州府或者省司才会配备。 这次,沈佑安为了拿下独孤墨,直接就把苏江锦衣卫的无色迷烟给抄了底................ ------------------------------------- 货仓内。 “什么味?” 正在盘膝而坐的独孤墨猛然睁开了双眼。 “不好!” “是锦衣卫的无色迷烟!” “快!封住口鼻!” 警惕性极高的独孤墨立即提醒手下做出防范。 由于沈佑安命人将所有装有无色迷烟的烟筒都一次性全用了。 在药效浓烈之余,也使无色迷烟挥发出的独特香味更为突出。 这也让见多识广的独孤墨察觉到了不妥。 但是,由于无色迷烟浓度过大。 待独孤墨发出示警后,还是有几名手下已经在无声无息之间中了招。 看着几名倒地不起的手下,这也更加验证了独孤墨的猜想。 “不好!是锦衣卫!” “快!走地道!” 独孤墨当机立断,一马当先奔向了事先留下的退路................ 水匪做事向来都会给自己留好退路。 而且不止一条! ------------------------------------- “头!里面的人好像动了!” “我们暴露了?” “放箭!” 沈佑安也是果断之人,看着光线昏暗的仓库内人影绰绰当即大手一挥下令施放箭雨。 嗖!嗖!嗖! 一支支冒着寒光的弩箭如黑色芒雨一般瞬间将目标区域覆盖。 由重型弩车射出的强劲箭矢直接穿透门窗。 密集的箭矢立时打了正准备跑路的水匪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好!箭矢淬了麻痹散!” 几名中箭的水匪只觉麻痹感由伤口处快速蔓延至全身,很快便失去了行动能力。 短短几息之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独孤墨这边就有七八名高手丧失了战斗力! “还愣着干什么!” “我们的人不能活着落入锦衣卫手中!” 独孤墨一边说着一边一掌将一名中招的手下击毙。 其余水匪见状,也是没有任何犹豫。 纷纷“帮助”就近失去战力的同伴以最快的方式进行了解脱。 箭雨刚过,一枚枚霹雳弹、石灰罐、胡椒罐便接踵而至。 手忙脚乱之余,仓库内的水匪又挨了一顿炸。 四散开来的石灰粉、胡椒粉更是把一众水匪迷呛了个够呛。 这一套“下三滥”的阴招使下来。 直接让仓库内的水匪们战力减伤过半! “结锦衣卫大阵,外围封堵!” “弓弩手掩护!” \"冲进去..............\" 第19章 解锁新打法 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刚一冲入货仓。 便触发了水匪事先设置的机关。 但锦衣卫对此准备非常充足,这些机关并没有发挥太好的阻敌效果。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以至于独孤墨都还没来得及下地道,锦衣卫的大队人马便已经冲了进来。 “李轻、李重,拿着火枪找机会搂他!” “顾全,吹筒待命!” “我来缠住独孤墨!” 沈佑安带人冲进来后,直奔独孤墨而去。 凭借幻影流光步近身独孤墨的沈佑安一把石灰粉直接洒出。 趁着独孤墨躲闪护眼的瞬间。 沈佑安藏在袖中的暗箭也直射而出。 紧接着又是两颗霹雳弹无缝甩出................ 凭借超绝身法,沈佑安的这一套“暗之连招”就俩字——丝滑! 砰!砰! 手持火枪的李轻与李重也趁机找到了机会果断开了枪................ 这一套连环夺命的阴招下来,虽然没有对身为先天后期高手的独孤墨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却让独孤墨的心态直接崩了! 曹尼玛! 脏!真特么脏.............. “雕虫小技,只会在这班门弄斧耍阴招!” “玄水门独孤墨在此!” “我倒要看看苏江府有谁能留得住我独孤墨!” 随着一声怒吼,独孤墨先天后期的恐怖实力瞬间爆发。 周身的护体罡气直接将近身的沈佑安震开。 要不是里面穿了天蚕冰丝软甲,这一下恐怕就得把沈佑安震出内伤! 不过,沈佑安立刻再次甩了一波暗器——狼毒丸。 在远处寻找机会的顾全也射出了吹筒中的毒针。 紧接着,趁着独孤墨抽身应对暗器的空档。 沈佑安已然施展幻影流光步近了独孤墨的身。 并直接引爆了随身携带的最后一支装有无色迷烟的烟筒,还顺手扬了一把奇毒散的粉末................. 两人瞬间被笼罩于奇毒散的粉尘之中。 正当人们为沈佑安这种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打法狠狠捏了一把汗之际。 沈佑安已经凭借身法优势脱离了缠斗。 待粉尘烟雾散去。 刚刚还霸气侧漏的独孤墨已然脸色涨红满脸挣扎地单膝半跪。 那状态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中了毒了! “刚刚扬的奇毒散老子混入了十几种速效毒药,就不信你都能扛得住!” 沈佑安看着中招的独孤墨,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是自己这百毒不侵之体好用! “卑鄙小人!老子..........不服!!!” 伴随着独孤墨那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怒吼。 堂堂玄水门门主、先天后期高手独孤墨还没来得及发威,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片刻后,残余的玄水门的水匪们便被悉数制服。 沈佑安亲自用玄铁锁链将独孤墨锁了。 然后将其扔到了囚车上。 “让弟兄们小心点别中了招,独孤墨身上的毒有好几种是沾到皮肤上就起效的。” “先把人押入大牢,我换身衣服随后就到。” 沈佑安虽然是百毒不侵之体,但别人不是。 这一身沾了十几种毒物,不换下来的话那都成行走的毒体了,手下人离他近了估计都有被放倒的风险............. 通过无损拿下独孤墨的这一战,也让沈佑安解锁了只有他这种百毒不侵之体才能玩得起的新打法。 看来,以后随身得常备一些好用的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遇到境界远高于自己的强敌,那就用毒! 甭管明招阴招,能拿下耗子就是好招............... 第20章 暗单 苏江锦衣卫大牢。 被制服的玄水门门主独孤墨被两根玄铁铁锥穿透琵琶骨死死钉在了粗木架上。 由于中了十几种毒,独孤墨的状态还处于浑浑噩噩迷迷糊糊之中。 “头,除了独孤墨之外没有留下其余的活口。” “这些亡命徒对自己那是真的下得去手,嘴里都咬着自尽的毒丸。” “我们把货仓街里里外外都搜遍了,没有发现那批货。” “独孤墨藏身的地方还发现了地下密道。” “幸亏咱们果断采取了行动,再慢一点,独孤墨肯定就从地道跑了!” 顾全向换好行头赶到大牢的沈佑安简要地禀明了现在所掌握的情况。 “开门!” 顾全随即示意手下打开了牢门。 “搞这么大阵仗?” 看到被刺穿琵琶骨奄奄一息的独孤墨,沈佑安都不由泛起了鸡皮疙瘩。 “没办法,独孤墨毕竟是个先天后期高手。” “一身玄水神功更是不容小觑。” “我们都没敢把他往水牢里扔。” “独孤墨万一恢复过来奋起反抗,那就不好办了................” “把人弄醒,必须尽快让他开口。” “是!” 得到命令的顾全直接抄起一桶冷水泼在了独孤墨的脸上。 “是你!” “卑鄙小人!有种跟我单挑!” 被冷水激醒的独孤墨一眼就看到了沈佑安,那情绪立时就上来了................ “我应该也算是在单挑的情况下把你搞定的吧?” 沈佑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手下败将就别在这瞎叫唤了。” “说吧,货在哪?” “你们玄水门果然是名不虚传,胆子够肥!” “连内行厂的货都敢动。” “我不服!” “你是谁?就算死也得让老子死个明白吧!” “本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苏江锦衣卫总旗察纠官沈佑安!” “什么?” “总旗察纠官?” “总旗!?” 独孤墨这才发现——眼前的沈佑安穿着的的确是锦衣卫总旗的服饰............. 这下子差点又把独孤墨给整破防了——搞了半天自己堂堂玄水门门主被一个小小总旗给拿下了!? 这特么让独孤墨属实是有些不太能接受。 “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这个人可没什么耐心。” “沈佑安!” “没听说过!” “但我一百个不服!” “我看不起你!有什么招你尽管使出来好了。” 独孤墨恶狠狠地盯着沈佑安:“我独孤墨要是求饶一句都枉为玄水门门主!” “倒是条汉子。” 沈佑安耸了耸肩:“那就先给他上一套“乱弹琴”吧。” 沈佑安给一旁的顾全使了个眼神,示意其好好“招呼”一下这位硬汉。 “对了,给你科普一下什么叫做“乱弹琴”。” “这一套下去,甭管你撑不撑得住,但你以后肯定是做不了男人了。” 紧接着,沈佑安便将“乱弹琴”之刑非常“贴心”地为独孤墨做了个详细介绍。 “卑鄙!无耻!” “你们杀了我吧!” 随着下身感觉一凉,看着拿着铁丝的顾全不怀好意地靠近。 独孤墨这回是彻底慌了。 受折磨他能忍,死他也有心理准备。 毕竟,干他们这个行当的每天都是在刀口上舔血。 但是,一听沈佑安竟然命人给他安排了“乱弹琴”这种非人的刑罚。 独孤墨立时绷不住了。 命他可以不要,但死之前被人搞成太监他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等等!” “沈佑安!算你狠...............” 独孤墨看着顾全手中的铁丝,不由心中一颤。 “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等我交代完,你应该也不会留我的活口吧?” 沈佑安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我这个人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 “不过,你要是老老实实把该说的都说了,我可以答应你——给你来个痛快的。” “但要是你用假话来诓骗我,那我可以保证——你不仅会走的很痛苦。” “而且会走的很屈辱!” 说着,沈佑安随即步入了主题:“内行厂走私那么大批量的极乐散肯定是绝密。” “你们是怎么准确掌握船只行踪的?” “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我们要对付的是内行厂的人。” “不过,你们应该也知道——只要价钱到位,我们玄水门什么活都敢接。” “有人主动以暗线的形式给我们下了单。” “而且开出了我们无法拒绝的价码。” “这种暗单会标明目标位置以及任务要求。” “但对于下单人的信息是绝对不会涉及的。” “由于这笔单子所涉金额巨大且下单等级较高。” “所以,我亲自率人赶到了苏江。” “我们刚到苏江就得到了消息。” “时间、地点、人物,我们完全是按照发单方的指示行事。” “按照雇主要求,我们在另一艘船上点燃了迷药,借着当晚的薄雾,我们的计划进行的异常顺利....................” “任务单上说——解决完船上之人后,船上所载货物就当是送给我们的意外之喜。” “等完事后,我们才发现——船上竟然装了整整一船的极乐散!” “为了稳妥起见,我命人将这些极乐散封存了起来,连夜藏在了昆和塘中。” “原本我们的计划是走水路把货运走。” “但是,由于你们锦衣卫动作太快,我们只得暂时躲入了货仓街.................” 第21章 公开销毁 “头,独孤墨还真是没扯谎,那批货果然在昆和塘沉着呢!” “他们真是够狡猾的,给我们来了个灯下黑。” “这要是没独孤墨的交代,咱们还真不好找!” 顾全看着被打捞上来的极乐散,眼神中抑制不住的兴奋。 “头,这可是价值几百万白银的货,咱们往上报多少?” “还是说干脆就不报了?” 说到这里,顾全随即放低了声音:“开始打捞前我们就把这一带给封了。” “参加打捞的全是咱们察纠房的弟兄,自己人,靠得住!” “顾全,你记住----我们锦衣卫做事也是有底线的。” “本官虽然也是爱财之人,但也不是什么钱都碰的!” “今儿咱们要是把这批极乐散给黑下来,那和内行厂那些死太监有什么区别?” “这些害人的玩意绝对不能流到市面上!” “趁着这次机会,我也给弟兄们立个规矩。” “跟着我沈佑安做事,我是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但谁要是碰毒,那就别怪我沈佑安翻脸不认人了!” 沈佑安看着被密封打捞上来的极乐散,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时间刚刚好…………” “放出消息,就说我们苏江锦衣卫查获走私极乐散大案,三日后公开将这批极乐散进行销毁!” “这个消息传出去,江宁内行厂指定坐不住。” “魏寒星必定亲临苏江府。” “只要魏寒星到了苏江,那事情也就好办了…………” “是!那我现在就去准备“灵艾溶毒方”。” 顾全听到沈佑安竟然要将这些极乐散全部销毁,不由再次刷新了对这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顶头上司的认识………… 反正,他是没想到——借着整顿苏江的由头大发横财的沈佑安面对暴利的极乐散竟然会有如此有底线的一面! 所谓的“灵艾溶毒方”便是大乾官方专门用来批量销毁极乐散的专用方。 以灵晶粉末、艾草、冰魄花、炎熔粉调配而成。 当与极乐散一同置于鼎中焚烧时,即可达到令极乐散失效、无害排烟、安全销毁之效果。 ------------------------------------- 另一边,江宁府内行厂行辕。 看着从苏江府传来的急递回文,魏寒星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只见苏江锦衣卫回文写到: 惠书敬悉。 承蒙垂询孟公公行踪,吾等已着人详查。 确未见其来苏江府公干迹象,既解贵府疑惑,亦免信息错漏之虞。 如有新讯,随时通传。 回文的意思简单明了——没见人! 这让身为江宁内行厂档头的魏寒星很是疑惑。 没见人?难不成孟忠一行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但是,面对孟忠的了无音讯,魏寒星并没有怀疑是苏江锦衣卫回过来的回文做了假。 毕竟,魏寒星压根就不相信苏江府有人敢做这种倒反天罡的违逆之事。 眼见派去苏江办差的孟忠迟迟不见消息也不见人回来复命。 魏寒星首先想到的可能性是——孟忠是不是在半道上被人截杀了! 而且,截杀孟忠的这伙人必定是与劫船抢货的是同一伙人............... “档主!” “刚刚收到消息——说是苏江锦衣卫破获了一起走私极乐散的大案。” “并定于三日后将所查获极乐散进行公开销毁,以正国法!”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魏寒星已经顾不上去想孟忠的死活了。 当即点齐人马火急火燎地赶往了苏江府。 这批货无论如何不能被毁! 第22章 锦楼有请 两日后。 两艘挂着内行厂官牌的大船停在了昆和塘码头。 船刚一靠岸,魏寒星便急匆匆下了船。 “苏江锦衣卫百户凌远恭迎魏公公!” “你们怎么知道咱家要来?” 此行乃魏寒星临时起意,事先并没行文知会苏江府。 按理说,应该是无人知晓他们抵达苏江的行踪才对……… “魏公公,卑职也是奉命在此恭候大驾而已。” “李山海好大的架子,既然知道咱家要来为何不亲自前来迎接!” “就派个小小百户前来,这是不给我魏寒星面子还是没把我们内行厂放眼里!” 魏寒星上来就给等候在岸上的锦衣卫一个下马威。 “公公误会了………” 凌远随即拱手解释道:“我们千户大人和副千户大人这段时间因病告假。” “现在苏江锦衣卫是由我们沈大人暂代主事官全权处理千户所衙门大小事务!” “沈大人?哪位沈大人?” “苏江锦衣卫察纠官沈佑安沈大人!” “察纠官?沈佑安?” “没听说过!” “算了,等到了千户所衙门再说吧。” 急着办正事的魏寒星懒得跟凌远这么个锦衣卫百户在这废话。 当即就要带人去锦衣卫千户所衙门。 “魏公公,我们沈大人已经在锦楼为公公包了场。” “专门为公公接风。” “沈大人说了——他知道魏公公此来苏江是为了灭船案以及被牵出的极乐散走私大案来的。” “所以,还请魏公公移步锦楼一叙…………” 刚要发作的魏寒星一听这话,立时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去锦楼!” 魏寒星随即改变了主意,决定改变行程去会一会这个沈佑安………… 片刻后。 魏寒星带着足足几十名内行厂番子赶到了锦楼。 身为内行厂七大档头之一的魏寒星这次是以官身高调到了苏江府。 所以,该有的派头那是摆的足足的。 带的人手也是相当充足。 一来是为了摆派头,二来是为了预防自己步了孟忠被人半道“劫杀”的后尘。 内行厂的番子一到,立时就把住了锦楼的大门,还分出十几名番子分散大堂楼廊各处警戒把守。 主打一个威风与装叉………… “魏公公,请上二楼!” 一同前来的凌远随即上前带路为魏寒星引路。 进入二楼厅房后。 只见沈佑安安坐在主位之上,身后两侧站着两列锦衣卫,那排场一点也不比魏寒星差。 “大胆!” “见了魏公公还不速速起身行礼!” 随行的太监见沈佑安一点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立即站出来大声呵斥。 “哼!你们沈大人请我过来自己却没到,你们苏江锦衣卫今天还真是令咱家开了眼了!” “魏公公,您误会了…………” 凌远随即向魏寒星一行人解释道:“这位就是暂理苏江锦衣卫大小事务的察纠官沈大人!” “哦?” “这位就是你们口中的沈大人?” “一个总旗?” 魏寒星一眼就看到了沈佑安腰上代表总旗官的腰饰,心中怒火立时涌了上来。 但魏寒星还是强压住了想要直接动手杀人的冲动,将随身的披风随手扔给了一旁的随从。 然后坐在了沈佑安对面的凳子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沈总旗知道咱家要来?” “大概猜得到。” “毕竟,价值几百万白银的货眼看着就要打水漂了,货主肯定是坐不住的…………” “李山海把你推出来,看来是要你来当这个传话筒了?” “说吧,李山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推个总旗出来谈,这就证明这件事应该还没有出苏江府。” 魏寒星黑着脸看着对面的沈佑安:“行了,让李山海出来吧。” “想要点好处没必要搞的那么麻烦!”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不好…………” “魏公公,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 “这个案子是沈某全程跟进的。” “千户大人正在病休中。” “所以,各中之事千户大人并不知晓。” “今天这个局是沈某独自做主专门为魏公公准备的。” 说着,沈佑安随即眼神示意手下倒了两杯酒。 “锦楼的幽梦饮是整个江南最出名的佳酿。” “魏公公应该喝得惯。” “不知道公公是否赏脸,咱们边喝边聊?” “你们全都退下。” “没有咱家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打扰…………” 魏寒星一摆手,强行收敛杀意,示意身后的一干随员全部退出门外。 “咱家要与沈总旗单独吃上几杯酒!” 一名随行太监在退出去之前,还特意将随身携带的一套银制酒具摆到了桌上………… 没办法,内行厂声名狼藉、仇家众多,就怕被人下毒。 像魏寒星这种身份的内行厂大太监,出门在外尤为注重吃食的安全。 所以,专用酒食器具那基本都是标配.............. 第23章 酒前敬三分,酒后你算啥? “你们也都回避一下,我和魏公公说些悄悄话。” 沈佑安也摆了摆手示意李轻、李重带人出去。 待房间里只剩下沈佑安和魏寒星后。 沈佑安率先端起了酒杯:“久闻魏公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谈正事之前,我必须先敬魏公公三杯。” 说着,沈佑安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还请魏公公务必赏脸。” “不喝点酒,下面的话我还真不好说得出口。” “毕竟,接下来要和魏公公谈的内容有些过于惊世骇俗…………” “公公请!” “如果公公担心酒里有毒的话,公公可以让随员重新上酒。” 为表诚意,沈佑安随即又拿了两个空酒杯重新倒了两杯酒。 “这样吧,我先连饮三杯!” 见沈佑安连干了三杯,态度也较之前的目中无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魏寒星一时间也有些摸不清沈佑安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了。 “好!咱家就给你这个面子。” 说着,魏寒星亲自端起酒壶在手中晃了晃。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魏寒星这才放下酒壶示意给沈佑安一次机会。 沈佑安见状,连忙拿起酒壶在魏寒星专用的银杯中重新斟了一杯酒。 “公公请!” 目睹了倒酒全过程的魏寒星确认安全后,这才安心接过了沈佑安敬的酒并一饮而尽。 “苏江锦楼的幽梦饮果然口感独特。” “现在这酒也喝了…………” “说吧,李山海想要怎么样?” “魏公公,您真的误会了。” “这事真和千户大人没什么关系。” “如果非要问的话,应该问沈某想要怎么样才对!” “哈哈哈……” “好!好!好!” “若是咱家没看错的话,沈总旗至少是个后天中期吧?” “后天中期只领个总旗的差,属实是屈才了!” “倒是个有胆色的。” “嘴巴也够严。” “这种事情也敢替你们千户大人出面。” “倘若是在江宁府,有人敢在咱家面前如此狂悖,早就被咱家一掌毙命了!” “如果在苏江锦衣卫这边干的不得志,可以来我们江宁内行厂。” “咱家破例给你安排个掌刑副千户也不是什么难事。” “还是算了吧。” “虽然锦衣卫的名声也不太好。” “但相比于内行厂而言还是要好上许多的…………” 见魏寒星喝了自己倒的酒,沈佑安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刚刚的假意恭让再次恢复到了桀骜不驯的状态。 沈佑安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坐回了主位上。 “更何况,我也不想顶着在阉狗手下做事的名号行走.............” “你说什么?” 看着态度再次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沈佑安,魏寒星的怒气瞬间涌了上来。 嗖!!! 仅仅是手掌隔空一动,桌上的银制酒杯便被阴柔的内劲所裹挟劲射而出.............. 而凭借幻影流光步的出色身法和预判,沈佑安恰到好处的稍稍一侧身,便躲过了激射而来的酒杯。 嘭! 随着一声闷响。 银酒杯直接深深嵌入了沈佑安身后的墙壁内............... “身法倒是了得。” 见沈佑安躲过了自己的这一手威慑,魏寒星也是有些意外。 虽然自己这一击在力道上是留了手,只是想要给狂妄的沈佑安一点教训。 但出手的速度却是一点也不慢。 按照魏寒星的预想,像沈佑安这种没有步入先天境的武者。 自己这一手惩戒那必定是结结实实要挨上的............... “魏公公刚才不是想弄清楚我要干什么吗?” “这要是把我伤了开不了口的话,着急的可就是魏公公自己了。” 沈佑安看着还想要动手的魏寒星立时开了口。 “不如,魏公公先听本官说几句?” 好家伙! 一个小小锦衣卫总旗竟然在堂堂江宁内行厂档头面前连卑职的自称都不用了,还一口一个本官! 魏寒星强忍着怒气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有恃无恐的沈佑安:“说!” 看到魏寒星动了怒,沈佑安反倒是底气更足了。 “其实也没什么。” “魏公公应该也知道——本官这个锦衣卫察纠官隶属于锦衣卫南司。” “我们南司是干什么活的,魏公公应该也不陌生。” “当初太宗皇帝设立锦衣南司并御笔亲书“彰义昭廉”四个大字。” “本官既然身为南司察纠官自然要履南司之责。” “灭船案不仅牵出了禁物走私案。” “还牵出了有人假借忠君为国之名实则行欺君罔上之实!” “这种行为乃大逆不道、罪不容恕之举。” “也是南司之逆鳞。” “沈总旗口中所说的触碰逆鳞之人莫不是说咱家吧?” 魏寒星眉头紧皱,看向沈佑安的眼神愈发阴狠。 一时间,浓重的杀机充斥了整个房间。 在这一刻,魏寒星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无论今天是什么情况——沈佑安此人都断不可留! “这么说魏公公主动承认了?” 沈佑安无视魏寒星的杀机,不紧不慢地继续言道:“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今日本官安排的这一切其实就是为了拿魏公公归案!” “所以,还请魏公公移步锦衣卫大牢,沈某有些话想要好好“请教”魏公公一二。” “找死!” 魏寒星闻言再也忍不住了,随即运起内力便要将吊炸天的沈佑安当场击毙! 噗呲~~~ 一口鲜血直接喷涌而出。 动了杀机的魏寒星面色煞白地跌坐在了座位上。 “气大伤身,魏公公这又是何必呢?” 沈佑安看着跌坐在座位上的魏寒星一脸的轻蔑。 “你!” 噗~~~ 急火攻心的魏寒星再次吐了一口血。 “酒里有毒!!!” “人啊,还是不要贪杯。” “喝了酒还非得运功装一下子。” “这经脉尽乱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 “你要是不喝这杯酒,那我还真得敬着点。” 沈佑安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下毒的行为:“但喝了这杯酒。” “你说你个戴罪之身的死太监还算个啥?” 第24章 进了锦衣卫大牢还想着出去,那就是我们的失职了 同一时间。 大批全副武装的锦衣卫突然现身锦楼内外。 虽然魏寒星此行带来的内行厂番子不少。 但在苏江府的地界上,自然不可能比得过苏江锦衣卫人多势众。 没一会,顾全便带着手持劲弩、火绳枪的锦衣卫占据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瞄准了魏寒星的随员。 锦楼外把守的内厂番子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也被数倍于己的锦衣卫给围了起来................. “大人!” “锦楼内外已被全面布控。” “是否将魏寒星一行人等一体擒拿!” 顾全站在门外对房内的沈佑安大声请示道。 “全部拿下。” “胆敢反抗者,按谋逆抗法论处,格杀勿论!” 说话间,沈佑安已经亲自用刀架着魏寒星的脖子走了出来。 “大胆!快放开魏公公!”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公公!” 见魏寒星被挟持而出,门外的内厂番子随即就要上前营救。 “别动!” “不想你们魏公公横死当场的话,你们就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沈佑安知道——魏寒星此次带来了不少江宁内行厂的高手。 自己这边虽然是早有准备并成功阴了对方一把。 但面对现场足足四五十名内行厂的精锐番子。 真打起来的话,苏江锦衣卫这边肯定也得费一番劲,伤亡更是免不了。 所以,为了省事沈佑安直接便将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魏寒星推了出来。 “魏公公,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开玩笑。” “手一滑那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说着,沈佑安手中的绣春刀稍稍一用力。 魏寒星的脖子立时破了皮。 火辣辣的感觉让魏寒星瞬间体会到了死亡的气息。 “都别动!” “全都放下武器.............”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魏寒星立即呵斥手下不得轻举妄动。 魏寒星感觉得到——沈佑安是真的敢对自己下死手! 有了魏寒星的命令,现场的内行厂番子只得纷纷放下了兵器任由被锦衣卫一一擒拿。 【叮!】 【恭喜宿主擒拿高级别人犯,解锁“不畏强权”成就。】 【获得成就奖励:段位晋升丹x1】 沈佑安当场就把段位晋升丹给嗑了。 武境也随之从后天六段直接升到了后天七段,步入了后天后期之境。 ------------------------------------- 苏江锦衣卫大牢内。 “聊聊吧。” “你们江宁内行厂是如何借执行蚀武策之机行走私内销极乐散之实的欺君勾当的。” “你.........” “你如何知晓“蚀武策”之事!?” 被关入苏江锦衣卫大牢的魏寒星听了沈佑安的问话大为惊骇。 “你们...........” 无比震惊地魏寒星立时想到了什么:“孟忠到了苏江府!” “他在你们手上!?” “不错,你们江宁内行厂的那位孟公公确实到了苏江。” 沈佑安笑了笑:“你现在所在的这间牢房,那位孟公公也“小住”过。” “沈佑安!” “你好大的胆子!” “纵然是我等有罪,那也得上报武京向圣上请旨后由钦差问罪。” “你私扣内行厂缉事太监还隐报瞒报,此乃僭越执法!” “现在更是公然对咱家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私押于此。” “圣上不日便会出关,咱家定要在圣上面前讨个说法!” “魏公公是不是对我们锦衣卫大牢的力度有什么误解?” “进了我们锦衣卫的大牢,竟然还想着能够出去反咬。” “真要是给你这个机会,那可就是我沈佑安的失职了.............” “沈佑安!你这是意思?” “难不成你还真想在不请旨意的情况下把咱家弄死在大牢!” 魏寒星看着无法无天的沈佑安,心里不由一激灵。 沈佑安的这眼神让魏寒星不寒而栗——那明显真的就是想要把他这位内行厂档头往死里弄! “当然了,考虑到魏公公身份的确比那个已经化成灰的孟公公特殊。” “如果魏公公能够主动把你们做的那些勾当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看到魏寒星已经面露惧色,沈佑安突然话锋一转。 “我倒是可以为魏公公破个例——留条命待请圣裁。” “先斩后奏,乃是皇家亲授锦衣卫之特权。” “本官就是现在把你斩了,那也是依法行事,又谈何僭越之说................” “所以,为免皮肉之苦,我的个人建议是——痛快点,坦白说.............” “孟忠已经被你杀了?” 魏寒星不可置信地向沈佑安确认道。 “你既然说出了“蚀武策”那就说明孟忠必然是向你说了什么。” “既然孟忠开了口,为何还要杀他?” “是不是取了我的供词之后,我也会步了孟忠的后尘!” “孟忠确实是交代了。” “但他还是交代的有点晚,伤势过重没挺住。” “那就只能把他送到化人厂处理一下了。” 沈佑安耸了耸肩:“所以,我一再强调——别硬扛,痛快说。” “趁着没上刑之前,把该说的都说了比什么都好.................” 第25章 奉旨办差? “你是陛下在闭关前特意派到苏江的?” “一个总旗还顶的是南司察纠官的这种闲职…………” “这种安排果然令人措手不及。” “一个小小总旗到任苏江自然不会引起江宁内行厂的关注。” “我早就应该想到…………” “没有皇命咱家谅你纵然有天大的胆子又如何敢做出如此妄为之事!” 看到沈佑安底气十足一副生杀只在其一念之间的派头,回顾思量种种事端,魏寒星心中立时有了判断! 没错了! 一定是这样——没有皇帝的授权,放眼整个大乾又有谁敢把事情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 内行厂的缉事太监说杀就杀,就连他这个驻江宁的内行厂档头也是说办就办可谓是一丁点的顾虑都没有………… 钦差!奉旨行事! 一切都是皇帝的意思! 这么一联想,那所有的事情也就全都说的通了! 而且,沈佑安敢下如此狠手,想必他们暗地里所做之事宫里那位知道的定然不少。 想通了这一切后,魏寒星看向沈佑安的眼神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 仿佛一瞬间就被抽光了所有的气力,魏寒星无力地跌坐在牢房的角落里,脸色因为恐惧和绝望已然没有了任何血色。 见魏寒星如此反应,沈佑安也随即趁机加火道:“魏公公的脑子果然还是机敏的。” 当事人能够自己想“通”这其中的关节远比别人说给他听更有效果。 本来还想使点其他手段的沈佑安,心中不由一喜——有了魏寒星自己这番先入为主,接下来的问题也就简单多了………… 果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好用! 在沈佑安的连唬带骗下,心理防线彻底崩了的魏寒星很快便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作为“蚀武策”的执行者,魏寒星因内销的巨大利益一直都在以“出口转内销”的把戏秘密大量向大乾国内倾销极乐散。 但是,据魏寒星所言——自己这么多年来走私所获赃款绝大多数都上贡给了内行厂掌事厂公雷无寂。 虽无实证表明内行厂厂公雷无寂知晓并参与向大乾境内反向走私极乐散之事。 但这么些年江宁内行厂私底下向雷无寂上贡之资最巨。 若说雷无寂对魏寒星借执行“蚀武策”之机大肆谋取私利一无所知。 恐怕傻子都不会信.............. 原来,内行厂一直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五大内行厂每年都会向厂公单独奉上一份“孝敬”。 而且,内行厂七位大档头每年年初都会认领当年的上贡份额。 自从魏寒星接手执行“蚀武策”之后。 江宁内行厂的这份“孝敬”都是五大内行厂的魁首。 而专供于内行厂厂公的这份“孝敬”由来已久已成定例。 这笔钱相当于历代内行厂厂公的专属修炼经费。 在玄青大陆武者想要快人一步走的更远,比拼的远不止是天赋和勤奋。 还需要庞大的财力支持。 促进武修的那些个灵丹妙药都价值不菲。 有条件的武修甚至每日都会用灵药滋养沐浴、日服滋养经脉的温补丹药。 那些可以有助于武者破境的神丹更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所以,有人说——武修一途不止是天下最苦最难的一条路,还是一条永无止境的烧金之路............... 第26章 域外陨铁 根据魏寒星的交代——当初向圣上提出“蚀武策”亦是借他之口献的策。 所以,这件事情一旦爆了雷,魏寒星必是那个被推出来顶雷的倒霉蛋。 不过,魏寒星对于这一点也是非常清楚。 打从他负责执行“蚀武策”这一见不得光且有违太祖圣训的差事起。 他就知道这是一个要命的差事。 但是,对于内行厂厂公雷无寂的安排,魏寒星自然不会违背,也没有违背的余地。 这也是魏寒星为什么冒险开辟极乐散内销这条路的主要原因。 本来,按照魏寒星的计划是——这几年再加大点走私力度。 刨去“孝敬”的那份,给自己多留着家底。 等时机成熟后,魏寒星便可带着积累的财富离开大乾,这也不失为一条活路。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魏寒星也想给自己留个后手。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魏寒星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那么快就在苏江爆了雷! 而且,还是直接把自己陷入死地的那种………… “雷无寂还真是够照顾你们这些个义子徒孙的。” “送死的差事你们来顶,好处却都让他占尽了。” 沈佑安看了看坦白交代地魏寒星:“这么说——就算这件事爆了雷。” “所有的证据也就到你这就算是打住了。” “不然呢?” 魏寒星对此倒是看的很开:“难不成沈总旗还想借着此次机会把厂公也拉下来?” “如果沈总旗存着这样的想法,那还是别白费这个心思了。” “别说是这件事情所有的实证牵扯不到义父他老人家。” “就算是牵扯到了义父他老人家,圣上也是舍不得在这个时候动雷公公的。” “莫不说圣上与义父他老人家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 “就单单是义父他老人家向圣上进献的那块域外陨铁。” “也足以让圣上网开一面了。” “域外陨铁?” “话都说到这了,今儿咱家干脆就来个一吐为快吧。” 魏寒星耸了耸肩,继续言道:“十年前,内行厂偶得一块域外陨铁。” “此物乃锻造绝世神兵的不二之选。” “被义父他老人家亲自献至御前。” “也正是这块域外陨铁的出现。” “也使得修复诛神剑的事情有了转机。” “诛神剑?” “就是一直被供奉在皇家剑冢内的那把残剑?” “正是!” “域外陨铁的强度完全符合修复此剑的要求。” 诛神剑,早在乾太祖时期便被供奉于皇家剑冢内。 相传此剑乃武神时期的绝世神剑,就算是武神也难挡其锋。 从太祖时期,大乾皇室就一直想要修复诛神剑,可即便是汇集天下最顶尖的铸剑师也无法修复此剑。 因为,铸造诛神剑所用铁料早已绝迹。 纵然是大乾皇室寻来万年玄铁也无济于事。 “义父进献的这块域外陨铁使得诛神剑有望于景盛朝得以修复。” “神剑修复之日,也就是我大乾一统天下之时。” “也正是因此大功,陛下早就密赐厂公免死金牌。” “难怪雷公公这么多年圣眷不衰。” “原来还有这一隐秘..............” 沈佑安点了点头:“魏公公今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个态度,本官很满意。” 说着,沈佑安将纸墨笔砚放在了魏寒星面前。 “沈某说话算话。” “再写一份指证雷无寂的供词,魏公公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沈总旗这是要咱家写一份诬蔑之词?” “这怎么能算是诬蔑呢?” “我就不信雷无寂真的对你的这些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我看魏公公倒是个明白人。” “你只管写便是。” “其余的事情就无需多问了。” 沈佑安让魏寒星写这份东西并没有打算现在用这份供词去触雷无寂的霉头。 只不过是想留这么个把柄捏在手里,以后兴许可以用得上。 沈佑安现如今的所作所为肯定是把整个内行厂给得罪的死死的了。 日后免不了与雷无寂这位大乾厂公好好博弈一番........... 第27章 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 一日后。 沈佑安如约将查获的极乐散来了个当众销毁。 此举也让沈佑安的“青天”之名更为深入民心。 也让一众苏江官吏对沈佑安更加琢磨不透了。 你要说沈佑安是个假公济私贪得无厌之人吧。 面对这价值几百万白银的极乐散,却真的是说销毁就销毁了................ 可你要说他是个“清官”吧,那指定也不对。 销毁极乐散后。 沈佑安便命人将灭船案以及江宁内心厂走私极乐散一案卷宗封存,以便按规上报。 这件事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瞒不住的。 更何况,此事还涉及到了江宁内行厂,魏寒星还被沈佑安给抓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不止江南锦衣卫省卫司会派人过来。 武京那边肯定也闲不住! “此案所有卷宗列为绝密。” “涉及皇家之事全部打上特殊封签。” “日后无论谁问——你们只管统一口径,绝密相关供词全部由我一人完成。” “所涉内容也只有我一人知晓。” “是!” 顾全知道——沈佑安如此安排是为了他们好。 “蚀武策”计划毕竟涉及到了皇家。 知道这种丑事必是祸事。 “头,魏寒星怎么处置?” “是派人秘密押送回京还是等上面来提人?” “都不用。” “魏寒星内销极乐散这种祸国殃民之毒物这么多年,早已是罪孽深重之身。” “纵然是将其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现在念其坦白交代倒也算是识时务的份上,给他安排个痛快的死法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更何况——将其羁押的时候不就已经说了吗?” “进了我们锦衣卫大牢还想着活着出去那就是咱们的失职了。” “魏寒星死在苏江对大家都好。” “就做成畏罪自杀吧。” “这件案子也只能暂时追溯到魏寒星这里了。” “魏寒星一死,案子也就可以结了。” “明白!” “我现在就去办!”顾全随即领命而去。 ------------------------------------- 【叮!】 【恭喜宿主成功破获大案,并在破案过程中获悉惊天内幕,触发丰厚奖励机制。】 【获得修为点:5000】 【获得【武技精进大礼包】x1】 【获得【实战经验大礼包】x1】 获得奖励后,沈佑安直接加点走起。 1500点修为点直接帮助沈佑安从后天七段冲到了后天巅峰。 进入到后天巅峰境之后,沈佑安发现自己的升级界面又有了新的变化。 后天巅峰破境至先天境需要通过服用破境丹或者是用额外的修为点加满破境所需经验值来完成后天境迈入先天境的蜕变。 而后天巅峰迈入先天境的破境经验高达3000修为点才可点满。 好在沈佑安触发了丰厚奖励机制,一次性便获得了5000修为点。 成功破境进入先天境后,还剩下了500修为点。 而进入先天境后,沈佑安每升一个段位所需修为点也从之前的500修为点变为了3000。 不过,这对于越玩越溜的沈佑安而言倒也不算什么。 一句话——干就完事了! 一番操作后,沈佑安的实力再次轻轻松松踏上了一个崭新台阶。 沈佑安很是满意地调出了自己最新的人物面板: 姓名:沈佑安 性别:男 年龄:19 武境:先天一段 实战经验:63年(战斗狂人) 武技功法:1.幻影流光步(神级),阶段:登堂入室 2.千炼霸体诀(天级),阶段:初窥门径 3.狂刀九式(地级),阶段:大圆满 4.绵云柔息掌(玄级),阶段:炉火纯青 5.基础功法:大圆满 功法品级按照由低到高分为——凡级、灵级、黄级、玄级、地级、天级、神级。 功法修炼的层级阶段则分为——初窥门径、登堂入室、小有所成、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大圆满。 经过仔细计算【武技精进大礼包】中所获得的武技熟练点把《幻影流光步》升入登堂入室后。 由于《幻影流光步》是神级功法所需熟练度比较多,就算将剩下的熟练点都点上去也无法突破【登堂入室】阶段。 但刚好可以集中火力将《狂刀九式》给点到大圆满。 剩下的熟练点还能将《绵云柔息掌》给点到炉火纯青。 这种分配可谓是相当完美。 将《狂刀九式》点到大圆满后,沈佑安的攻击能力也算是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现如今的沈佑安绝对是实至名归的同级无敌。 即使是在不使用阴招的情况下,拥有诸多功法傍身的沈佑安至少可以轻松完虐先天后期的高手。 甚至,先天巅峰的对手也不是不能干! 年仅十九,已是踏入先天之境的先天境高手。 当年武修天赋惊人的武圣楚苍风是在二十岁那年才入了先天境。 这个纪录一直无人打破。 但现在,这个纪录轻轻松松便被沈佑安给反超了。 一不留神,沈佑安便成了大乾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 第28章 鱼游沸鼎,何不掀了这锅汤? 当夜,获得系统丰厚奖励的沈佑安心情愉悦的回到住所后。 一进屋便发现木桌上放着一张纸。 上书:贺沈总旗于吾等协助下破获惊天大案,恭请总旗大人清漪阁一叙。 最后还有一个署名——天道阁。 清漪阁,位于昆和大街与清水巷交汇处,乃苏江府规格最高、最具特色的浴堂(香水行)。 也是苏江八十六正店外,最具文人气的市井洗沐之所。 沈佑安初来苏江的时候,千户李山海在锦楼为其接风,还特意在清漪阁给他安排了洗沐。 对于清漪阁,留给沈佑安的印象可谓是颇为深刻的。 因为,自幼在凤州老家长大的沈佑安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豪华考究的洗沐之所。 这也体现出了苏江府的别样繁华。 无论是浴堂建筑格局还是里面的各种服务和讲究都让沈佑安大为惊叹。 据说,“清漪阁”的门匾都是花大价钱请了书法名家所书。 檐角悬青铜惊鸟铃,随风轻响如泉鸣。 堂内以“涤尘、养气、精心”为训。 青砖灰瓦,门前立两尊汉白玉貔貅踏浪石雕,取“辟邪纳财”之意。 整体分为三进: 前厅——设檀木柜台,挂《苏江沐浴图》绢本(绘市井百姓、士子官员共浴场景)。 旁列竹制号牌(天干地支编号)。 中庭浴池——以青石砌八角主池(引昆和塘活水,每日辰时换水)。 环列四小池(分别添松针、艾草、桂花、粗盐)。 后阁雅室——悬竹帘分隔单间,供官员、女眷私浴,墙嵌钧窑瓷瓶插时令花枝。 清漪阁特有的活水系统、药浴秘方以及考究的沐浴器具。 就是让身为穿越者曾自封为“洗浴小王子”的沈佑安都不由耳目一新。 以暗渠引昆和塘河水经陶管入池,池底铺鹅卵石,水温靠地灶调节(烧石炭,烟道藏于墙内防烟尘)。 清漪阁的药浴秘方是依《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精心调配。 春用紫苏驱寒,夏加薄荷醒神,秋浸菊花明目,冬投干姜暖身。 黄杨木瓢刻鲤鱼纹(喻“鱼跃龙门”)。 搓澡用的是丝瓜瓤配香胰子(茉莉、檀香、龙脑三味)。 拭身巾分三等:细麻布供雅室,葛布予常客,粗棉布赁散客。 每一处细节都是极为考究的。 不过,身为曾经的“洗浴小王子”,最让沈佑安享受的还是清漪阁的搓澡十八式服务。 清漪阁的搓澡匠皆持“沐户牙牌”(苏江府颁发)。 手法含“仙人指路”(通经络)、“玉女拂尘”(去角质)等。 加钱可享“五石散推拿”(以煅钟乳石、紫石英等研磨药油推拿)。 另外,为显文人雅趣。 清漪阁每月朔望日都会办“浴中诗会”,浴客浸池中口占诗句,最佳者可免浴资。 池畔立漆屏风,可供题壁留墨............... ------------------------------------- 思虑片刻后,沈佑安当即安排李轻、李重俩兄弟秘密摇人随自己一同赴约。 从灭船案到牵扯出江宁内行厂走私极乐散的大案,这其中一直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波助澜。 否则的话,沈佑安也不会那么恰到好处的快速侦破此案。 但无论是制造灭船惨案的玄水门水匪还是江宁内行厂都不知道这只无形大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现在看来——这只无形大手就要在沈佑安面前浮出水面了................... 到了清漪阁后,换了便装的李轻带人悄悄于清漪阁周围潜伏。 李重则带了几人装作生人跟在沈佑安后面分散进入了清漪阁............... 一袭便服的沈佑安刚一踏入前厅。 柜台后的堂倌便将一枚竹制号牌推过檀木台面:“甲子号雅室,沈大人可沐浴解乏后与贵人一叙。” 很显然,沈佑安一露面,身份便被认了出来。 沈佑安也没有迟疑,接过号牌便顺着浴堂伙计的指引入了浴堂。 片刻后,八角主池内药香氤氲,沈佑安浸在添加了艾草的青碧汤水中。 扮做普通浴客的李重等四人则分散在八角主池各处,暗中观察四周情况。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已深亦或是其他什么缘故。 除了沈佑安等人,偌大的浴堂内再无其他浴客。 “几位官爷,东家吩咐了,弟兄们沐浴后可免费加一道“仙人指路”通一通经络。” 搓澡匠直奔李重而去点名了几人的身份.............. 对此,沈佑安也没有表现出过多错愕。 直接眼神示意李重等人安心享受即可。 既然自己一露面就被认出,李重等人露了相也不足为怪。 环视四周,沈佑安将目光放在了池畔漆屏风上。 上面有人新题了一行墨字——鱼游沸鼎,何不掀了这锅汤? 第29章 天不罚恶,吾辈执刑 搓洗完毕后,沈佑安披上葛布浴袍踏入后阁时,茉莉香胰子的气息陡然浓烈。 两名戴着昆仑奴面具的侍者推开竹帘。 雅室内竟是一间书房——钧窑梅瓶插着带露的辛夷花,案上宣纸压着半局残棋。 “沈总旗果然是个惜命的。” “赴个约还安排那么大的排场带来那么多人...............” “今晚为招待沈总旗大驾光临,我们这可是提前清了场,还特意换了新水。” 屏风后转出一女子。 女子身着玄色锦袍,袖口绣着银鳞暗纹。 乌发以一根骨簪松松绾起,耳畔垂着金丝珊瑚珠子,随步履轻晃如蛇信吐息。 女子在棋盘前停下。 指尖拈起一枚黑玉棋子,手腕间缠着三圈绞银细链,链尾缀着刻满梵文的铃铛,却诡异地无声无息................. “小女子沐青璃见过沈总旗。” “沈总旗请落座。” “沐小姐这是要请我下棋?” 沈佑安倒也不客气,直接落了座。 “如果要是下棋的话,恐怕要让沐小姐失望了。” “沈某是个粗人,压根就不会这么雅道的玩意.............” “有什么话,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沐青璃轻笑一声,棋子“嗒”地落于残局天元位:“沈大人倒是个直爽之人。” “大人自悱为粗人,那方才屏风上留的字,沈大人不会也不解其意吧?” “愿闻其详..........” “先是江宁内行厂缉事太监孟忠,再到刚刚被处理掉的魏寒星。” “无论这其中有何内情,沈大人待内行厂的人如野犬般说杀便杀。” “这等于是打了整个内行厂的脸,这个梁子当真是结了个死死的。” “此事一旦传回武京,内行厂雷无寂那只老阉犬是一定不会放过沈大人的。” “所以,总旗大人现在岂不是正如那在沸水中游荡的鱼?” “懂了,沐小姐的意思是——若想自救,直接掀翻这口沸腾的锅乃是最优之解。” “这句话是这么个意思吧?” 沈佑安看着眼前的沐青璃。 不等对方答疑便紧接着言道:“贵阁与内行厂有仇还是与雷无寂有什么血海私怨?” “一直暗中推波助澜助沈某勘破此次大案的幕后之人就是沐小姐?” “玄水门水匪口中的下单人也是你们?” “不错,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手笔。” 沐青璃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我们为沈总旗所做的可不只有这些而已。” “沈总旗到任苏江的这两个月,可是把我们给忙了个底朝天。” “要不是我们天道阁暗中出手,沈总旗在苏江府的所作所为恐怕早就传到武京了。” “虽然沈总旗用自己的方法威慑了整个苏江官场。” “可还是有些个不信邪的,试图将沈总旗在苏江的所作所为捅上去。” “为了拦截这些消息,我们可没少忙乎。” “放眼整个苏江,也只有我们天道阁能够做到这一点。” “哦?这么说——沈某之所以能够安心把涉及内行厂的案子处理好,你们才是功劳最大的那个?” “还有,你们这不是清漪阁吗?” “苏江香水行的天花板,这个我知道。” “这天道阁又是什么?” “沈总旗说笑了.............” 沐青璃黑着脸道:“这清漪阁只不过是我们掩人耳目之所。” “天道阁才是我们组织的名称................” 沐青璃严重怀疑沈佑安这个问题根本就是故意的............. 说到这里,沐青璃的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天不罚恶,吾辈执刑。” “铲奸除恶,替天行道。” “这便是——天道阁!” 第30章 粗俗之人 “好一个“替天行道”...............” “不过,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借我之手破了江宁内行厂走私极乐散的大案。” “应该不止是为“替天行道”这四个字吧?” “沈某不喜欢绕圈子。” “什么“替天行道”之类的大话、空话沈某也没什么兴趣。” “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相比,沈某更相信各取所需。” 沈佑安看了看棋盘,随口言道:“如果你们天道阁可以帮助沈某破案的话。” “沈某自然是不介意交你们这个朋友。” “既然沈总旗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 沐青璃微微点了点头:“其实,沈总旗最初整顿苏江的时候。” “我们只是计划借沈总旗之手断掉江宁内行厂内销极乐散的勾当。” “但是,沈总旗在明知道那批货物价值的情况下。” “依然选择将其公开销毁的大义之举,让我们看到了沈总旗“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坚守和底线。” “所以,我们改变了原来一次性合作的计划。” “我们相信——沈总旗正是我们天道阁最佳的长期合作者!” “这么说——我这是通过了你们天道阁的考验了?” 沈佑安耸了耸肩:“我说了——如果你们对我有用,我很乐意大家各取所需。” “我们对沈总旗有没有用,我想已经不必多说什么了。” 沐青璃笑了笑:“天道阁的消息来源和情报收集能力绝不在你们锦衣卫之下。” “你们锦衣卫知道的,我们未必不知道。” “我们知道的,你们锦衣卫未必知晓。” “这清漪阁便是你们在苏江府的情报中转之所吧?” “想必这清漪阁内必定是大有乾坤。” “我这个人好奇心重,与其亲自探究,倒不如沐小姐为沈某解惑一二如何?” “既然沈总旗认可了我们的合作关系。” “为表诚意,那就满足沈总旗的这份好奇心。” 沐青璃坦诚言道:“清漪阁正是我们设在苏江府的消息集散之所。” “而我正是天道阁在苏江府的负责人,全权负责我们天道阁在苏江一带的大小事务。” “要想通达八方、广收天下线索,自然离不开一个“钱”字。” “所以,我们天道阁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财路。” “清漪阁澡堂地窖实为私盐中转站,盐包藏于运炭车夹层。” “地窖暗渠直通陵江古漕运水道...............” ------------------------------------- 在沐青璃的坦言下,沈佑安与天道阁在非常愉快的氛围下达成了合作。 用沈佑安的话来说就是——各取所需。 待沈佑安离开后。 一玄衣中年男子闪身入了雅室。 “方才向沈佑安坦言私盐密道之事,会不会太草率了些?” “沈佑安既然已经盯上了这里,我不说他也会查。” “到时候,走私私盐的事情同样瞒不住。” “与其被他查出来,倒不如我们主动说。” 男子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人你怎么看?” “小小年纪倒是让人琢磨不透。” 沐青璃微微摇了摇头:“不过,此人不“雅”应该是真的..............” “哦?这不“雅”是指?” “漆屏风上题的字他是真没懂还是假不懂暂且不说............” “但沈佑安应该是真的不会下棋。” “是一丁点都不会...............”沐青璃随即补充道。 说着,沐青璃指了指棋盘:“此残棋局为《烂柯谱》名局“血浸孤城”。” “本想着用此向沈佑安暗喻朝堂危局。” “可人家倒好,说什么自己只会下五子棋..............” 沐青璃一阵无语:“杀伐果断、头脑灵光、亦正亦邪、做事不拘一格,还是个武修奇才。”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沈佑安应该已经入了先天境!” “但肚子里的墨水属实不多,粗人一个。” “以他的出身连棋都不会下,还真是让人意外。” “反正和“雅”字沾不得边。” “枉费我今日还费了心思搞了这么一出“雅”戏................” “如此年轻就入了先天境,难道此子有成圣之资?” 提到沈佑安的武境,中年男子不由有感而发:“不愧是武库大司卿沈立言的独子。” “果然是天资惊人.............” “看来,我们之前对沈家的了解存在的偏差还真不是一丁半点。” 说着,中年男子语气中透着冷意:“可惜了。” “除非武圣楚苍风死,否则我们绝不能让大乾再出一个武圣.............” 第31章 天字穿云箭 “看来这苏江府还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 “清漪阁在苏江府暗中经营那么多年,竟然无人知晓。” “天道阁这个组织也是第一次听说................” “看来,咱们苏江锦衣卫的业务能力是该往上提一提了。” “以后,清漪阁的这条线就由你们兄弟二人亲自来跟。” “清漪阁柜上所售的“茉莉香胰”内嵌蜡丸以作传递消息之用,以后你们以暗号每月去清漪阁兑取消息。” “也算是多了一条消息渠道。” “而且,一旦苏江地面上有大案发生,他们会第一时间给我们放消息帮助我们破案。” 沈佑安现在绝对不放过任何接案子的机会。 毕竟,刷案子可比那些小打小闹的纠错获得的奖励丰厚多了。 “还有,以后去清漪阁洗沐搓澡尽管可劲造,全都挂我账上.............” 该占的便宜,沈佑安那也是丝毫不会客气的。 要不是看在天道阁此次协助破案有功。 沈佑安高低得开口在他们的私盐生意上占个干股.............. ------------------------------------- 几日后。 锦衣卫江南省卫司卫司官秦炳一行人骑着马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苏江锦衣卫千户所。 从他们身上的尘土便能看得出来——这肯定是昼夜赶路一刻也没停地从江宁赶来的............... “李山海呢?” “陆夏呢?” “让他们俩个王八蛋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一下马,秦炳就直接开启了暴怒骂街模式。 “大人,我们李千户和陆副千户正在病休中,这几天都没来衙门点卯..............” 当值百户凌远一看秦炳这架势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连忙便向秦炳做出了解释........... “什么!?” “你的意思是——刚刚发生在苏江的这起大案也都是这个沈佑安带着你们办的?” 秦炳听完凌远的解释后脸色更黑了:“荒谬!胡闹!” “让李山海、陆夏速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们得了什么病!” “大人稍候,已经差人去知会两位大人了..............” “那个沈佑安呢?” “你刚才不是说现在苏江锦衣卫大小事务全都由沈佑安这个南司察纠官负责吗?” “现在这个时间,你该不会告诉我他还没有上差吧?” 秦炳强忍着当场掀桌子的冲动坐在大堂上。 自己堂堂锦衣卫江南省卫司卫司官亲临苏江千户所——好家伙,两位正副坐镇官都不在,主事的那个什么沈佑安竟然也没露面! 这让秦炳一度怀疑——是不是李山海和陆夏知道他们捅了大篓子故意躲了起来! 还特么推出一个察纠官来顶包? 简直就是荒唐! 此时,秦炳无比笃定——李山海和陆夏瞒着省卫司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其中定有惊天内情! 李山海、陆夏这二人,秦炳还是知根知底的。 没有了得的的内情,就是借他们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干出这么大的事............... “大人,沈察纠官恰巧外出办案,也已经差人去请了。” “不知大人突然到访,也没个什么准备,还请大人息怒..............” 面对明显就是来兴师问罪的秦炳,凌远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一个小小百户可招架不了这种场面.............. “不用麻烦了!” “直接放天字穿云箭。” 秦炳直接来到院内空地,然后取出了只有他这个级别才配备的天字穿云箭。 穿云箭乃大乾锦衣卫所独有的一大利器。 每名锦衣卫都会随身标配此物以作紧急求援之用。 而且,锦衣卫的高级穿云箭制作技术为锦衣卫独有,外人仿制不来。 普通锦衣卫标配的只是用于示警求援的竹筒穿云箭。 也就是一支简易的烟花信号弹而已。 由领队官配备的高等级穿云箭,那可就不止烟花信号弹那么简单了。 箭筒防水,内有玄铁锻制的三棱箭镞,箭身采用南海沉香木浸秘制火油,箭尾镶嵌工部特制“风鸣玉哨”。 内部火药部分分为三层结构:赤硝石(红光)、青磷粉(青烟)、星沙粉(炸裂后形成锦衣卫獬豸图腾)。 底部“龙鳞扣”需配合锦衣卫制式腰牌方能解锁并以内力触发引信。 另外,高等级的穿云箭还具有方位标记和敌情暗语功能。 方位标记:左手发射时拇指扣住第几道鳞纹,代表十二时辰方位。 在暗号体系中——赤焰中带金芒,表示涉及内行厂势力。 青烟分两股纠缠,表示有江湖门派介入。 爆裂声三短一长,表示发现皇室信物............... 在锦衣卫中,除了标配的求援示警简易穿云箭外。 高级穿云箭由低到高被分为玄字、地字、天字、绝字四个等级。 玄字穿云箭——单发直射,附带赤焰流星效果,可持续五息,覆盖范围为10里。 地字穿云箭——双发螺旋,附带青烟獬豸特效,图案悬浮30息,覆盖范围三十里。 天字穿云箭——三连爆震,附带紫电裂空之特效,覆盖范围可达百里。 绝字穿云箭——捯持逆射,附带黑莲蔽日之效,也是全城封禁之信号,覆盖范围一城。 随着天字穿云箭直冲云霄,三连爆震之下,天空立现紫电裂空之特效。 天字穿云箭一旦升空,那就说明遇到了天大的危机,方圆百里锦衣卫需立即集结赶往事发地。 如果事后有锦衣卫被发现身处附近而见号箭没有及时赶到,那便是死罪! “燃香!” 亲自施放了天字穿云箭后,秦炳随即吩咐手下点上了一炷香。 “一炷香不至者,杀无赦!” 第32章 办差的时候称职务! “头!出事了!” “是天字号穿云箭!” “有人在千户所方位放了穿云箭!” 顾全急匆匆地冲进了澡堂手中还拿着沈佑安的衣服。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抄起水瓢泼在了正在享受搓背服务的沈佑安身上。 简单一瓢水为沈佑安冲掉了些澡泥,顾全扯过布巾便扔了过去。 “头!咱们得快点!” “衙门那边肯定是出大事了!” 听到有人放了天字穿云箭,沈佑安也急忙起了身快速擦了擦身子一遍接过顾全递过来的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快步往外走………… 跟着过来泡澡的李轻、李重两兄弟也急忙抱着衣服跟了上来。 “什么情况!天字穿云箭都整出来了!” “难不成是江宁内行厂的人来找场子把千户所给端了?” “你确定是天字穿云箭?” 沈佑安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再次向顾全确认着情况。 “肯定没错!三连爆震,紫电裂空!就是天字穿云箭!” 顾全对此非常肯定。 “咱们苏江千户所有这个级别的穿云箭?千户大人这个级别最多不就是配个地字穿云箭吗?” “按规矩是没有的,但咱们苏江府不是比较特殊嘛~” “所以,咱们千户所衙门破例配了一支天字穿云箭。” “平日里这支天字穿云箭都是被放在值堂的保险柜内,以供突发应变之用。” “快!回千户所衙门!” 换好衣服的沈佑安急忙带人往回赶。 此时,沈佑安还没把事情往别处想。 只是想着现在苏江锦衣卫由他主事,这特么要是老窝被人端了,那第一个打的那就是他沈佑安的脸! “艹!” “怎么回事!?” “是谁敢在小爷的地盘上撒野!” 沈佑安飞身下马率先冲入了千户所衙门。 冲进了大院,沈佑安才反应了过来——不对啊!这也不像是被人打上门来的架势啊………… 看着整齐在院内列队的锦衣卫,沈佑安这才看到大院台阶正中央有一人负手而立。 看身上那身官衣沈佑安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也随之将眼下的情况猜了个大概。 “大人,这位就是暂领卫务的察纠官沈佑安沈大人!” 凌远随即向秦炳点明了沈佑安的身份。 “沈大人,这位就是咱们江南锦衣卫省卫司卫司官秦大人!” “您前脚刚出去办案,秦大人他们就到了…………”介绍完后,凌远还不忘为沈佑安打个圆场。 连被沈佑安打过板子的凌远都这么挺沈佑安。 可见,现如今的沈佑安在苏江锦衣卫吃的有多么开。 “方才他们一口一个沈大人的叫着,我还以为是武京那边绕过我们省卫司空降了个千户或者副千户呢。” “总旗?” “沈总旗?”秦炳看着总旗装扮的沈佑安不由将目光看向了刚刚介绍身份的凌远。 “回大人的话,沈察纠官目前确实是以总旗之身暂领苏江卫务…………” “哼!我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秦炳闻言大手一挥:“行了,一边候着吧。” “李山海和陆夏怎么还没到?” “难不成还真是病的连腿脚都不利索了!” 秦炳看了看快要燃尽的那炷香,皱眉道:“等香燃尽了人还没到的话,那可就别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大人,李山海和陆夏不会是因为自知娄子捅大跑路了吧?” 跟随秦炳而来的锦衣卫百户小声耳语道。 “来人,速去李山海和陆夏住所拿人!” “秦大人,敢问——李、陆两位大人是犯了什么事了吗?” “怎么还拿上人了呢?” “你是在问我的话?” 秦炳面色难看的看向了出声的沈佑安。 “放肆!” “秦大人面前也有你一个总旗官说话的份!” “更何况还是一个南司的总旗!” 省卫司百户一脸不屑地训斥道。 “总旗怎么了?” “沈某这个总旗领的是苏江锦衣卫察纠官的差。” “真要是按规较真的话——除非他们犯了谋逆大罪,否则就算是省卫司要在苏江府地界上拿苏江锦衣卫人员,那也得通过我们苏江锦衣卫察纠房!” “招呼都不打一个,也无省卫司察纠房的人在场,你们好像无权拿我们苏江锦衣卫的人吧?” “你说什么?” 不等手下的百户开口,秦炳率先绷不住了:“你跟我在这讲规矩?” 一个总旗敢对他这样说话,这让秦炳很是窝火。 “好!今天本官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来人!沈佑安藐视上官,杖责100!给我狠狠打!” 随着秦炳的一声令下,省卫司的锦衣卫便要上前去拿沈佑安。 李轻、李重两兄弟随即上前挡在了沈佑安的前面。 “来人,验一下这些人的身份。” “现在的这些宵小之辈可是胆大的很,那真是什么人都敢冒充。” “特别是那些个精通易容术的,单靠张脸就把人骗的团团转。” “还请秦大人配合一下以证身份。” 秦炳闻言,火气腾的一下子冒到了顶点:“沈佑安!” “你个小小总旗.............” 沈佑安直接打断道:“纠正一下……” “本官公务在身,这种场合下记得称职务——沈!察纠官!” 第33章 必须马上走 “公务在身?” “什么公务!” 秦炳强忍着当场动手杀人的冲动怒声道。 “自然是辨查省卫司公差身份的公务。” “秦大人是吧?” “最近苏江府的地界上不太太平,总是有些胆大妄为之徒冒充官差行骗。” “还请秦大人出示腰牌信物以供核实身份之用!” “狂妄!” “今日要不把你这条狗腿打断,本官把“秦”字倒过来写!” “来人,即刻将沈佑安给我拿下,我看苏江锦衣卫这是要反了天了!” 秦炳一边说着一边便要亲自出手将眼前这个狂到没边的小小总旗拿下。 “且慢动手!” “误会了!都是误会...............” “秦大人!!!”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山海与陆夏终于在一炷香即将燃尽的时候赶到了............... 原来,李山海与陆夏这两个彻底摆烂的“老登”一大早就相约去了城郊垂钓。 准备进军“钓友”行业,反正沈佑安在苏江一天,他们俩就只能当个甩手掌柜............ 看到天字穿云箭升空爆裂形成的紫电裂空特效后。 两人也是一刻没敢耽误,扔下鱼竿甩开膀子就开始往回赶。 中途还强行“征用”了两匹马,这才紧赶慢赶终于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赶到了千户所衙门。 李山海一边擦些额头上的汗一边及时制止了一触即发的冲突场面。 特别是看到顾全等人已经按照沈佑安的吩咐把手按在了刀柄上,李山海就不由一阵后怕。 真是什么样的将带出什么样的兵~ 跟着沈佑安做事,苏江锦衣卫的行事作风当真是有如那脱了缰的野马! 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就沈佑安一句话,这眼瞅着就得和省卫司的人干起来………… “沈兄莫要冲动,秦大人不知内情,我来跟秦大人解释…………” 李山海急忙示意沈佑安给自己个面子,然后不等秦炳发难便不由分说将人拉到了一边单独说话。 随着李山海与秦炳二人的一番窃窃私语。 刚刚还怒不可遏眼神中透着杀意的秦炳一边听着李山海的解释一边还时不时地瞥向远处的沈佑安。 彼时,眼神中的杀意已经转换成了由震惊、不可思议、忌惮外加一些慌张与后怕等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色………… “这么说——他就是把整个江南的天翻个底朝天,那也与咱们无关?更不需要咱们顶雷?” 秦炳再次向李山海小声确认道。 “只要不瞎掺和,肯定找不到咱们头上…………” “吓死我了,那我就放心了……” 秦炳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声对李山海私语道:“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一听说你们苏江府爆了那么大的雷,我脑袋都炸了!” “我还纳闷呢,你李山海做事向来稳重不像是会那么胡来的……” 了解完内情后,这么多天来一直压在秦炳心头的那块巨石总算是落了下来。 只要苏江这边的事自己不担责不顶雷,那他还担心个鸡毛! 就是沈佑安把苏江炸了,他也只当个闲闻轶事听听得了。 想到这里,这么多天的阴云顿时烟消云散。 “沈察纠官!” “好样的!” “不愧是察纠官,警惕性、防范意识就是强。” 了解到沈佑安的“钦差”身份后,秦炳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两极反转。 当场来了个一秒变脸。 对此,苏江锦衣卫众人倒是没表现出太多惊讶。 尤其是百户凌远,那更是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 毕竟,了解过沈佑安背景之后无缝上演变脸的事情,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但跟着秦炳来的省卫司随员们却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掉了下巴。 这特么什么情况? “集结的速度也够快。” 秦炳一脸的“欣慰”之色:“今天这次演练你们苏江千户所的表现非常好!” “沈察纠官坚守原则,秉公办事,坚决不给那些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近来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有歹人假冒公差行骗。” “今日本官来苏江一来是要考核一下你们的紧急集结效率,二来就是要考验一下你们的这个对身份甄别的防范警觉度够不够。” “事实证明,苏江锦衣卫有沈察纠官这样年轻有为的才俊坐镇,本官的顾虑倒是多余了!” 说着,秦炳摸了摸身上,随即掏出了一个装着丹药的瓷瓶。 然后亲自交到了沈佑安的手中:“沈察纠官!” “鉴于你在演练中的出色表现。” “本官代表江南省卫司对你进行表彰,这瓶丹药算是给你个人的奖励。” “多谢秦大人褒奖,那卑职就却之不恭了…………” 沈佑安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随即见好就收顺着台阶来了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你们看看——谦逊有礼,不毛不躁,处事有度,有理有据,实乃我江南锦衣卫之楷模!” “李大人,有沈察纠官这样的人才在苏江为你分担卫务,你的担子可就轻巧多了。” “该养病就安心养病,卫所里有沈察纠官盯着绝对差不了事。” “是,下官也是这么想的……” “行了,演练既然已经圆满结束,那本官也就不在苏江逗留了。” “省卫司那边公务繁忙,真是一刻也不得清闲。” “我那边又没有像沈察纠官如此能干的帮手帮忙分担。” “我啊还得马上赶回去,一大堆事还等着本官回去亲自处理呢。” “秦大人这就要回去?” “眼看已经到饭点了,还请秦大人务必赏脸到锦楼…………” “不必了!” 秦炳直接打断道:“真不是拒李大人的面子,实在是省卫司那边事务繁重。” “饭就不吃了,等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补上也不迟!” 对于苏江这个地方,秦炳是一刻也不想多留。 任凭李山海、陆夏等人再三客套挽留,秦炳是坚决要马上撒丫子离开。 必须马上走! 如今的苏江那可是妥妥的是非之地,万不可久留! 第34章 撇清关系 武京——锦衣卫指挥使司。 “这么猛的吗.............” 锦衣卫指挥使谢劲看着来自苏江的密报,心中也满是诧异。 这什么情况? 当初沈立言随圣上闭关前让他暗中安排照顾一下自己的好大儿。 可没说此子如此生猛啊! 难道,这一切都是上意? 这是要拿江南开刀了? 从一开始安排沈佑安去苏江府就是一个局? 而且是圣上和武库大司卿沈立言一起设的局! 一想到沈立言与陛下的关系,谢劲就愈发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特别是看到内行厂吃了这么大的亏,谢劲心中就一阵痛快。 这些年,内行厂厂公雷无寂仗着皇帝的宠信一直压着锦衣卫。 特别是那个死太监雷无寂还总爱在谢劲跟前装叉。 谢劲早就看雷无寂不爽了。 现在好了——内行厂的人竟然敢私底下内销极乐散,这事捅到御前肯定够内行厂好好吃上一壶的了! “妙!妙!妙!” “我早就该想到大司卿突然把自己的儿子安排进锦衣卫绝对没那么简单!” 谢劲越想越兴奋:“要是雷无寂知道沈佑安是大司卿的公子,那个表情一定比吃了苍蝇还“精彩”!” “来人,派人知会江南省卫司,对于苏江府闹出的动静江南省卫司不用过问。” “而且,必要的时候如果苏江锦衣卫需要江南省卫司支持,务必全力给予支持。” “特别是涉及到内行厂的事,锦衣卫不能老是在这帮内厂番子面前吃瘪!” 说着,心情大好的锦衣卫指挥使谢劲随即拿出了自己私藏的美酒:“今儿高兴,必须喝点.............” 同一时间。 武京内行厂内,气压低的可怕。 大堂内。 盛怒的内行厂厂公雷无寂负手而立,堂下的一众内厂太监跪了一地,没有一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立刻派人去苏江府给我查清楚这个新到任的南司察纠官沈佑安是什么来路!” 面色阴沉到极点的雷无寂终于开了口。 刚刚,雷无寂将苏江之事反反复复进行了复盘。 一番头脑风暴后,雷无寂敏锐地将问题的重点锁定在了非常容易被人轻视和忽略的沈佑安身上。 一开始,雷无寂也以为沈佑安只不过是被苏江锦衣卫推到前面来顶包的小角色。 但是,身为内行厂厂公的雷无寂对锦衣卫的每一位千户都可谓是了如指掌。 李山海这个苏江锦衣卫的坐镇千户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以雷无寂对李山海的了解——李山海绝对不是那种可以扛得住这种事的角色。 反正,如果雷无寂是锦衣卫指挥使的话,即使是在有上意的情况下,他也肯定不会把事情交给李山海去办。 那么,以总旗之身到任苏江锦衣卫担任察纠官的沈佑安自然便成了雷无寂眼中的重点人物。 沈佑安到苏江府的时间节点、十分具有迷惑性的职务安排再结合其在苏江府干的那些事。 这不得不让雷无寂往宫里联想…………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要暗查!” “义父!” “要不要派人去苏江把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李山海拿下?” “他们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将魏寒星拿了去,此等行径根本就没把我们内行厂放在眼里!” “是啊,义父!” “现在陛下还在闭关,案子一时半会还到不了御前。” “是否现在就带人去锦衣卫指挥使司把案子给截下来。” “此案疑点重重,我们内行厂有权复勘!” “对!义父,我现在便带人去锦衣卫指挥使司!” 在场的刘敬、刑伦、郭信忠三位档头纷纷向雷无寂请命。 坐镇江宁内行厂的魏寒星竟然被苏江锦衣卫说抓就抓,至今生死未卜。 这简直就是整个内行厂的奇耻大辱。 而且,苏江锦衣卫的这种做法也让同为内行厂档头的几人很是感同身受。 如果连内行厂的七大档头都不被锦衣卫放在眼里。 那以后内行厂还有什么颜面在锦衣卫面前耀武扬威、吆五喝六! 锦衣卫如此行事这分明是要倒反天罡! “闭嘴!” 雷无寂一掌拍在了桌案上,檀木桌案瞬间被震了个四分五裂............. “你们三个留下,其他人全部退下!” 暴怒之后,雷无寂示意刘敬、刑伦、郭信忠三位档头单独留下来。 “你们有没有脑子?” “没有上意苏江锦衣卫敢动魏寒星?” “既然他们敢动魏寒星,那肯定是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 “这个时候去找锦衣卫的麻烦,无异于上赶着惹火上身!” “魏寒星出事意味着什么你们几个心里应该都有数。” “事涉极乐散,大抵是“蚀武策”闹出了什么误会?” “但“蚀武策”是陛下御准才...............” 说到这里,在场的刘敬、刑伦、郭信忠三人立觉一阵后怕。 当初,雷无寂让他们七大档头以抽生死签的方式选出了执行“蚀武策”的人选。 魏寒星中了签成为了执行这一脏活的“幸运儿”............. 由于太祖针对极乐散留下的祖训御旨,“蚀武策”一旦曝光必定不能和皇家沾边。 所以,这个脏活的执行者大概率不会有个好下场。 这一点,内行厂七大档头心知肚明。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苏江锦衣卫高调将查获的极乐散公开销毁,这就表明问题的本身应该不是出在“蚀武策”。” 雷无寂面色阴沉地恶狠狠道:“如果所料不错的话...............” “魏寒星那个蠢货肯定是打着“蚀武策”的幌子把极乐散转手销到了国内!” \"否则的话,那批货就不会出现在苏江府!\" “蚀武策是用来对付敌国的,现在却有人借此把大乾也给祸害了。” “这种行为是圣上绝对不能容忍的!” 雷无寂紧接着补充道:“也是我们内行厂绝对不能容忍的!” 说到这里,雷无寂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来——是咱家看走了眼。” “竟然养了这么个毫无家国大义的白眼狼!” “圣上绕过内行厂命锦衣卫处置此事乃是圣明之举。” “如果让咱家来处置这件事,咱家一定会生撕了魏寒星这厮!” “魏寒星深受皇恩,却不思为圣上分忧反倒做出祸国殃民之逆举陷圣上于不仁不义之地。” “内行厂出此败类乃奇耻大辱!” “你们刚才这个嚷着要去拿人那个嚷着要去抢案子。” “怎么?” “你们是想为魏寒星那个败类出头还是说走私极乐散的事情你们也有份!” “冤枉啊!义父!” “孩儿们纵然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做出如此悖逆之事.............” 刘敬、刑伦、郭信忠三人闻言直接就吓跪了。 “一群蠢货!” “都做到这个位置了说话做事还不知道多动动脑子!” 雷无寂看着吓得连连磕头的三人,冷声道:“谅你们也没那个胆子掺和这种事。” “你们记住——这件事情我们内行厂要避嫌。” “而且,如果锦衣卫那边需要我们内行厂配合查证,一定要积极配合。” “待圣上出关后,咱家会亲自到御前请罪!” “不管怎么说,魏寒星都是出自我们内行厂。” “咱家的失察之罪必定是逃不掉的!” 雷无寂这番话用意非常明确——那就是和魏寒星的所作所为彻底撇清关系。 内销极乐散之事纯属魏寒星的个人行为,与他雷无寂断无关联! 第35章 清查积案 武京对此事的态度传回苏江后,无异于再次坐实了沈佑安“秘密钦差”的身份。 这下子,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李山海和副千户陆夏那是彻底放开了。 两人知道沈佑安在苏江还有得折腾,千户所的事那是完完全全一丁点都不带管的了。 平日里就专心练练武,闲暇之余相约一起钓钓鱼。 这甩手掌柜的日子过得倒也轻松自在。 得到锦衣卫指挥使司传达的命令,江南省卫司卫司官秦炳也是万分庆幸。 当日幸好没对沈佑安动粗。 否则的话,这其中的后果他都不敢往细了想………… 不仅如此,秦炳还抽空又亲自跑了一趟苏江。 并且还带了不少“心意”。 就是为了解释前几日他在苏江府动用天字穿云箭的事,生怕沈佑安对他有什么误解。 你敢想——堂堂锦衣卫一省之卫司官反过来专门跑到苏江给一个总旗“送礼”攀关系~ 秦炳到了苏江在锦楼单独给沈佑安摆了一桌,连李山海和陆夏都没喊。 据说,那场酒两人喝的很开心、气氛很热烈。 就差当场烧黄纸拜把兄弟了………… 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 别人给自己面子,自己也不会差事。 喝了酒之后,沈佑安在清漪阁安排了个二场。 最好的雅室必须安排上,雅室专供的冰雪元子、荔枝膏等冰饮茶点上满桌! 所有的服务项目全都来一遍。 临走的时候还给秦炳打包了不少清漪阁的特产。 如秘制的“七宝擂茶”(芝麻、绿豆、糯米、生姜、茱萸、盐、茶末擂制)和“香身丸”(含沉香、丁香、藿香),含服可留香三日。 茶是给秦炳带回去喝的,“香身丸”是捎回去给女眷享用的。 结账的时候,沈佑安一句挂账了事。 反正在清漪阁的消费沈佑安压根就没打算结。 等于是自己一分钱没花就把事办了,还连吃带拿一条龙………… 彻底没有了任何顾虑和掣肘的沈佑安随即开启了疯狂破案模式。 趁着皇帝还没出关,抓紧时间把苏江这边的安装刷一刷把自己的武境再往上提一提。 送走秦炳后的第二天。 沈佑安就亲自去苏江府衙门打着督办陈案的由头把近十年来的积案卷宗都给调了出来。 这些积案中有真的是没有查到线索而搁置下来了。 但也有不少案子是因为涉及到了一些官吏豪绅就根本没往下查。 对于那些缺乏线索而搁置下来的疑难杂案,沈佑安直接命人将这些案子的案情卷宗搞了个手抄本。 然后,把这些手抄本往沐青璃那一堆——你们天道阁不是号称“尽知天下事”吗? 只要天道阁想查清楚的事就一定有办法查明。 那就来吧——帮小爷把这些积案的线索真相限期查明! 看看你们天道阁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牛掰。 先前你们找我合作的时候可是考验了小爷一番,这回就当是小爷考验你们的办事能力了! 为了更加高效的薅系统羊毛,沈佑安一手外包查案一手亲自办案,双管齐下这效率想不快都难! 交给天道阁的案子,沈佑安交代的很明白——天道阁只负责查线索找真凶。 锁定目标嫌犯之后,这人就不劳天道阁帮忙抓了,疑犯必须他们苏江锦衣卫动手抓。 对此,沐青璃表示——既然案子都扔给天道阁去查了,人也大可一并抓了。 抓了人之后再交给锦衣卫岂不是省事? 但人家沈佑安说话了——天道阁毕竟没有抓人执法的权力,他们出手抓人肯定是既不合规矩又有违国法。 所以,人必须他们来抓。 对于沈佑安这突然又拿规矩国法说事的说辞。 天道阁方面表示这种话从沈佑安口中说出来是不是有些冒昧? 你把案子都“外包”给我们的时候,你把规矩国法搁哪了? 冒昧的家伙你属实是个“双标”王.............. 而沈佑安自然不会告诉天道阁——之所以把最后收尾抓人的“工序”留给苏江锦衣卫来亲自完成。 其实就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样结案系统给的多! “清查积案?” “沈佑安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这些案子难不成有什么隐情或者特殊之处?” 玄衣男子看着书房内堆积如山的卷宗手抄本很是诧异。 “没什么特殊的...........” 沐青璃没好气地扒拉着桌案上的卷宗:“都是些苏江府的积案。” “十几年前的案子都搬出来了。” “基本都是涉及人命的盗杀案。” “十一年前,东城刘姓商户遭歹人入户劫杀,一家四口皆遇害,人财两空,查索无果。” “九年前,苏江吴员外家祖传之宝连同数十万白银及古董玉器被窃。” “六名护院家丁全部被杀。” “至今没有查明真凶。” “七年前,郭家村有人于井中投毒导致三名村民中毒身亡..............” 沐青璃随便挑了几个案子举例道:“我都已经大概筛查过了。” “都是些坊间积案,看不出有什么特殊关联之处。” “那这个沈佑安费那么大劲搞这些做什么?” “难不成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为民做主的“沈青天”了?” 说到这里,玄衣男子的眉头立时皱了起来:“钱照敛,名要留?” “这个沈佑安还真是什么都想占全喽!” “被他这么一安排,咱们这阵子可是有的忙乎了..............” “也不排除这真的就是人家单纯给我们天道阁的考验。” 沐青璃无奈地摇了摇头:“雷无寂那个老阉贼都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找锦衣卫的麻烦。” “这就足以说明——沈佑安在苏江府的所作所为必然和宫里那位脱不了干系。” “所以,我们与沈佑安的合作将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这颗棋日后定有大用。” “就算沈佑安故意刁难我们,我们现在也得受着..............” “那倒也是。” 玄衣男子点了点头:“这个沈佑安倒真是有些让人摸不透。” “你说他小气吧,他对手下人却不曾亏待。” “但你要说他大气,别人三日一沐五日一浴。” “自从和咱们搭上关系后,他两日必来!” “每次还都是全套一条龙。” “这便宜占的,真是少一点都睡不着觉..............” 说着,玄衣男子话锋一转:“不过,沈佑安好这一口往咱们这跑的勤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沈佑安以后大抵是要被除掉的。” “想要除掉沈佑安,那还得靠你这个用毒高手于神不知鬼不觉中上上手段。” “这件事你可要抓点紧..............” “方法我已经想好了,让其在泡澡微熏中体内侵入慢毒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下的毒,只要不在毒发期,就算是最顶尖的神医也断然难以发现端倪。” 沐青璃对于自己的用毒手段可谓是相当自信:“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给沈佑安安排哪种毒。” “沈佑安往这跑的勤,也许可以试试我正在改进的傀儡蛊毒。” “如果可以为沈佑安种下傀儡蛊毒。” “那这位成圣之资的武修奇才便可彻底为吾所用!” 第36章 宴会点杀 在天道阁被沈佑安安排的差事忙得焦头烂额的同时。 沈佑安也是没闲着。 涉案的一众官吏以及之前那些瞒着沈佑安私底下试图向武京方面放消息做小动作的那批人全都被一体擒拿。 “今日沈大人设宴实乃吾等莫大之荣幸。” “我提议——咱们再共同举杯敬沈大人一杯!” 苏江知府吴远之带头举杯,其余众人纷纷举杯附和。 酒宴上一众苏江府官员纷纷向坐在主位上的沈佑安奉上阿谀奉承之语。 酒过三巡,沈佑安见众人已经酒足饭饱,随即将酒杯往桌上一放,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沈某到任苏江以来,承蒙诸位对本官的支持与配合。” “今儿这场酒一来感谢诸位的支持。” “二来,还希望诸位今后可以一如既往的支持沈某在苏江府任上的差事。” 说着,沈佑安拱手向上:“也好让沈某对上有个圆满的交代。” “这个是自然!” “此事不用沈大人开口,吾等也自当尽心竭力任凭沈大人差遣!” “沈大人乃上差,能够放下身段与吾等在此开怀畅饮,那是看得起我等!” “以后,苏江府上下必将一体同心唯沈大人马首是瞻..............” 众人争相说着片汤话,生怕落于人后。 “好!” “有诸位这番话,那沈某就放心了。” 沈佑安笑了笑:“沈某之前就有言在先。” “大家给沈某面子,沈某也不会为难诸位。” “但是,有些人却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沈某最恨这种吃里扒外两面三刀之徒。” “只要沈某在苏江一天,沈某就绝不容许这种破坏咱们苏江官场团结的老鼠屎的存在!” 说着,门外人影绰绰,大批锦衣卫手握刀柄出现在了门外。 只要沈佑安一声令下,门外的锦衣卫便可破门而入.................. “沈某早就有言在先——让诸位谨言慎行,哪说哪了,苏江府的事情咱们就在苏江府关起来门来解决。” “但偏偏有些人把沈某这番话当成了耳旁风。” 沈佑安一边说着一边离开座位对着在场的苏江官员们环视了一圈。 然后脚步停在了苏江同知顾良的身后,右手往其肩膀上轻轻一拍:“顾大人。” “那天跟我谈话后的当天晚上,你的府上就飞出了三只信鸽。” “还有通判刘大人。” “你寄出的公文急递可是颇费心思了,夹杂暗语把苏江的事情说的很清楚。” “还借机刺探沈某的身份。” “你们二位背后是什么人沈某也一清二楚,一个是首辅韩大人,一个是内行厂雷公公。” “整个苏江官场的关系可谓是错综复杂千丝万缕。” “朝堂上的党争在这江南之地可谓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沈某身为锦衣卫,领的是圣上的差事。” “锦衣卫办事不会问你是哪党哪派。” “也不会管你身后的势力后台多深多大。” “你就是再大,也大不过天家!” “要我说——什么韩党、阉党都是浮云。” “凡大乾臣子本质上都是帝党!” “所以,沈某今日不会特意针对哪一党哪一派,而是对事不对人!” 说到这里,沈佑安面色淡然地走回座位上重新坐了下来:“来人!” “将顾同知、刘通判。” “还有徐推官三位大人“请”回问话。” 随着沈佑安的一声令下,早就在门外等候的顾全随即带着一众锦衣卫冲了进来。 “慢着!” 苏江同知顾良当即质问道:“方才沈总旗亲口言明——对事不对人!” “那本官倒要多问一句了。” “本官乃正五品朝廷命官、苏江府同知。” “纵然是本官没有依照沈总旗的意思向武京飞鸽传书诉说了一些苏江府的变故。” “也不至于论罪吧?” “恕本官愚钝没有听明白当日沈总旗的那番暗示。” “但本官除了飞鸽传书之外,自问在沈总旗整顿苏江府期间也并无不配合之处吧?” “如果沈总旗就因为这一点便要将本官治罪,那本官一百个不服!” 恼羞成怒的顾良也是一点也不装了。 之前张口闭口沈大人,现在一口一个沈总旗。 “好!那沈某今天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沈佑安一个眼神制止了要强行拿人的顾全等人。 随即开口言道:“景盛二十五年三月十七。” “苏江府冯员外在你顾良顾大人的包庇下以非法手段侵占良田上千亩。” “在此过程中农户李三酒后扬言要进京告御状,被冯员外管家加以棍棒打死。” “然后埋尸荒野。” “事后为防止李三家人上告。” “冯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灭了李三一家三口。” “其中还包括李三家年仅五岁的儿子!” “又是顾大人替冯家暗箱操作将这起人命案变成了失踪案。” “查案差役以寻人无果将此失踪案变为了积案。” “顾大人是首辅门生,首辅的正妻也姓冯.............” “就因为这冯员外乃首辅外戚顾大人就纵容冯家此等丧尽天良之举。” 说着,沈佑安一拍桌子怒喝道:“你说此等恶行够不够治你顾良的罪!” “拿下!” 两名锦衣卫不由分说,上前就把苏江同知顾良按在了地上。 还顺带着给其口中塞了一块布巾,以免其继续聒噪。 “刘远刘通判。” “景盛二十七年一月十一。” “明州府闹灾,由于苏江距离明州府固山县较近。” “朝廷令苏江府调粮赈济受灾严重的固山县。” “刘通判分掌管粮,于是调粮赈济一事便落在了刘大人身上。” “由于朝廷派了监察御史到明州府现场督办赈灾事宜。” “以次充好的戏码肯定是行不通的。” “于是,为从中谋利,刘通判便自导自演了一场赈济粮纵火案。” “就因为你的一己私利,延误了赈灾粮的及时发放导致固山县饥民大几百人饿死。” “如果苏江的赈济粮可以及时到位,这些人本是不用死的!” “沈大人饶命!” 苏江通判刘远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沈大人!我愿意奉上全部身家只求大人可以给我留条活路!” “饶你一命?” “那沈某可做不了主,你得下去问问那些被你害死的饥民愿不愿意饶过你!” “押下去!” 对于这种草菅人命大发国难财的败类,沈佑安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徐贞,徐推官。” “景盛二十五年七月。” “昆和塘的花船上发生一起歌姬惨死案。” “两名歌姬被人残害于花船之上。” “行凶之人乃江宁内行厂的太监。” “为讨好内行厂,徐大人将此事遮掩下来。” “并且还亲自安排了替死鬼顶包。” “但是由于徐大人安排的替死鬼临场变卦,致使徐大人安排的抓捕大戏落了空。” “替死鬼在众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一直没有归案。” “所以此案也就成了一起没有抓到嫌犯的积案。” “之后,徐大人为绝后患,指使手下将一直纠缠此案的遇害歌姬刘莺莺的父亲刘老汉灭口。” “为了博得一个太监的些许人情,徐大人真可谓是“用心”了!” 说完,沈佑安大手一挥,命人将已经被吓瘫了的徐贞以及之前被拿下的同知顾良全部押了出去。 “诸位,你们说这三人该不该杀?能不能饶!” “该杀!罪无可恕!” “真没想到我们苏江官场竟然还有如此狼心狗肺、草菅人命之徒,苏江的名声都被这些败类给败坏了!” “太无耻了,此等恶徒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公义国法。” “我早就看顾良、刘远、徐贞这三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好平日里本官与这三个败类并无任何交情可言................”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想要替顾良三人说说情。 那现在绝对是没有任何人再抱有此种想法了。 一个个的都着急忙慌的与顾良三人划清界限并争先恐后的声讨他们的恶行。 贪点钱什么的倒也无所谓,只要他们识趣,沈佑安完全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像顾良等人要钱又害命的做法。 沈佑安可就没那么大的容忍度了。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系统收益在那摆着。 沈佑安自然不会错过既能惩恶又能薅系统羊毛的机会。 处理完该处理之人,酒宴的氛围也逐渐恢复到了最初的那份热烈。 最后,苏江府一众大小官员齐齐表态——什么这党那派的,以后他们都唯沈佑安马首是瞻! 不过,沈佑安倒也没因为被捧的飘飘然而昏了头。 而是加了个宴会总结——不是唯沈某人是从,而是唯皇命是从。 还是那句话——大乾臣子皆为帝党! 第37章 出关 顾良、刘远、徐贞被投入锦衣卫大牢后。 当晚遭受了一系列的“招待”后便在认罪书上签了字画了押。 并详细交代了他们的犯罪事实。 一应涉案人员全部落网到案。 隔天,三人连同相关涉案嫌犯便被苏江锦衣卫押到了菜市口处以了极刑。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 沈佑安可谓是忙得不亦乐乎。 总揽了苏江府一切罪案事务的沈佑安每天一睁眼就有案子等着他。 不管大案小案,每天都有结案。 不过,对于沈佑安而言——听着一条条系统奖励到账的提示音。 一身的疲惫也都不觉得累了。 而沈佑安也在这个过程中彻底坐实了自己在苏江府的“沈青天”之名。 苏江府的衙探更是直呼迎来了他们从业以来最忙碌的黄金时期。 每天都有各种案子可以供衙探们撰写小报。 刊印小报的书行一下子迎来了一波猝不及防的的大卖期。 还有天桥酒馆说书的说书人也借着以“沈青天”为题材的脍炙人口的系列故事迎来了收入暴涨期。 沈佑安的这波“严打”无形之中也改善了整个苏江府的商业环境。 妥妥的利民利己双丰收。 随着一系列积案大案的快速告破。 沈佑安凭借丰厚的系统奖励也从之前的先天一段升到了先天四段。 算是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连蹦三级正式成为了先天中期的高手。 景盛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一。 闭关四个多月的景盛皇帝和武库大司卿终于出了关。 得到消息的沈佑安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皇帝出关后得知自己打着他的旗号将整个苏江府给折腾了个底朝天,那是一定会有个说法的。 不过,沈佑安对此也没有多大的担心。 毕竟,以自己在大乾的身份背景。 只要不是扯旗造反的谋逆大罪,他老爹沈立言应该都能顶得住............... ------------------------------------- 武京——大乾宫城。 听完锦衣卫指挥使谢劲的禀告以及呈上来的相关密报卷宗。 还有主动前来请罪的内行厂厂公雷无寂声泪俱下的告罪。 刚刚一起出关的景盛皇帝陈允与武库大司卿沈立言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诧异、震惊与不解。 但也只在一瞬之间,景盛帝便恢复如常。 命锦衣卫指挥使谢劲留下密报卷宗后。 一句“知道了”便将谢劲与请罪的雷无寂给打发了。 待谢劲与雷无寂退下并屏退左右后。 景盛帝才用很是惊诧又带着些许质疑的目光看向了明显有些懵圈的沈立言。 “师兄,你到底有几个儿子?” “不对!沈佑安不就是你大儿子吗?” “佑安这孩子“天生废体”这事朕是知道的。” “师傅他老人家亲自下了定论错不了吧?” “陛下,臣就佑安这孩子一个孩子而已,哪来的什么大儿子小儿子的...............” 沈立言连忙凑了上来与景盛帝一起看着谢劲留下的密报卷宗。 “真没有?” “你不会是让自己的私生子顶着“佑安”的名字入世行走了吧?” “我一没娶妾二没养小,佑安他娘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 “这些事情陛下又不是不知道..............” 看着景盛帝怀疑的目光,沈立言也是非常的无语:“可惜师傅他老人家没和我们一起出关。” “不然的话,陛下一问便知,我对嫣然师妹绝无二心,哪来的什么私生子............” “也是,师傅他老人家就嫣然师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还许给了你。” “你要是不经嫣然师妹同意就娶妾养小,朕也不能同意...............” ------------------------------------- 片刻后。 终于将所有的事情了解清楚的景盛帝和沈立言一时间都有些面面相觑。 就很懵.......... “这是你(陛下)安排的?” 两人几乎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师兄,你们家佑安这什么情况?” “这都是你安排的?” “闭关前,臣是找了谢劲让他帮忙把佑安安排到苏江锦衣卫千户所任个闲职。” “这事臣不是跟陛下提过吗..............” “但后面这些事,臣可是一概不知。” “臣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提过吗?” “闭关前确实提过一嘴,陛下可能没放心上...........” “师兄,佑安在凤州呆的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把他给安排到苏江?” 景盛帝眼神中还是带着些许怀疑和审视。 “陛下,这孩子在凤州染了一大堆臭毛病,整天就是游手好闲瞎胡混。” “打个鸟撵个狗比谁都在行,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所以,我和嫣然师妹商量后想着——干脆给他安排个差事,最起码能让他每天按时点个卯也好有个规矩。” “但嫣然师妹又不想这孩子受罪。” “这不就想到了苏江那个繁华之地吗...........” “想着把他安排在苏江锦衣卫千户任个南司闲职,既没什么危险又能长长见识。” “嗯!是长见识了!” “乱拳打死老师傅,苏江被他这一通乱拳整顿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孩子倒是给咱们长见识了!” “师兄,朕再问你一遍——这些事真不是你的手笔?” “除了去苏江府这事的确是我找人办的。” “后面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臣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兄,那佑安这孩子胆子可真是够肥啊.............” 景盛帝笑了笑:“小小年纪就敢假传圣旨、假冒钦差打着朕的旗号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这罪过可不小啊...............” “按律——这假冒钦差、假传圣旨那得是个什么罪?” “死罪!” 沈立言耸了耸肩:“臣倒是无所谓,陛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维护法纪从我做起,臣指定不求情!” “就是嫣然师妹和师傅他老人家会不会站出来说情,那就不是臣能左右的了。” “................” 得!没一个能惹得起的............ “来人!” 景盛帝随即传达了旨意:“即刻宣苏江锦衣卫察纠官沈佑安回京述职...............” 第38章 杀机重重 几日后。 皇帝的圣旨以800里加急的急递送到了苏江府。 收到圣旨后,沈佑安也是一点没敢怠慢。 当天便动身走官道赶往了武京。 随行人员,沈佑安只带了李轻、李重两兄弟。 对于沈佑安的奉旨回京,苏江府的官员们表面上一副恋恋不舍“千里相送”的作态。 但待沈佑安一骑绝尘离开了苏江府后。 前往城外送行的一众苏江府官员都有一种喜极而泣之感。 谢天谢地! 这姓沈的“魔头”总算是走了! 虽然圣旨上说是宣沈佑安回京述职。 但是,苏江府的官员们都认为——本就身为“钦差”的沈佑安这一去应该就不会再回苏江了。 这几个月,沈佑安把苏江该整顿的都整顿的差不多了。 差事办的有多“漂亮”那是有目共睹的。 回去定能向宫里圆满交差。 到时候,那指定得高升! 苏江这座“小庙”对于沈佑安这种“大才”肯定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想到这里,苏江的一众大小官员都不由会心一笑。 虽然谁也没把话说出口。 可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喜悦之色是根本抑制不住的............... 这段时间,苏江府的官员们可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如履薄冰................ 只要沈佑安在苏江一天,苏江府上到知府下到从九品检校。 那当真是没一个能伸得开身的............. 就连得了不少好处的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李山海也不由长松了一口气。 因为,李山海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沈佑安在苏江府一天。 他这个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就得当一天的“吉祥物”。 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坐镇千户,总不能真的就改行钓鱼、摸鱼了吧............... 要说真正担心沈佑安一去不回的,除了苏江的百姓们。 也就是苏江锦衣卫的弟兄们了。 特别是察纠房的这一帮沈佑安直辖的下属。 别的不说,沈佑安在苏江府的这几个月。 也就是一开始的时候搞了个夜查罚了他们一下子。 这之后那是一点没有亏待苏江锦衣卫的这帮弟兄们。 在沈佑安的带领下。 苏江锦衣卫在苏江百姓面前博了个好名声不说,那各种抄家、收赃所得的好处是一点没少分。 就冲这,沈佑安就很让苏江锦衣卫的弟兄们怀念.............. ------------------------------------- 同一时间。 武京——天福楼后阁雅室。 昏暗的烛光下,七人分坐各处。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沈佑安活着到京!” “此子不除,必后患无穷!” “什么!?” “你的意思是——要截杀钦差?” “这是阁老的意思?” “有些话阁老不方便说,但我们得懂!” “不妥吧!宫里已经下了明旨宣沈佑安回京述职。” “这个时候将沈佑安半道截杀,风险未免太大了些吧?” “这不明摆着打圣上的脸吗!” “历朝历代对钦差下手那都是谋逆大罪。” “这事一旦做了,那就当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既然上了船,咱们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船要是翻了,咱们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所以,这张弓早就开了!” “让沈佑安回京述职,这里面的不确定因素太大。” “天知道回京后姓沈的还会在御前捅出多少隐秘之事!” “短短几个月,沈佑安在苏江府抄了上百户富家大户。” “掉脑袋的官吏也有数十人之多。” “那当真就是一通乱杀!” “甭管背后是什么背景什么派系沈佑安都照办不误。” “这样的人必须不惜任何代价除掉!” “当初他在苏江府我们不方便动手。” “这次沈佑安轻装简行回京述职,正是咱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想要做掉沈佑安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可是听说沈佑安身手很是了得。” “就连玄水门门主独孤墨都是被沈佑安亲手擒下的。” “独孤墨可是先天后期的高手,配以玄水神功的霸道据说甚至可以匹敌宗师境高手。” “马兄这消息不会是从苏江府天桥下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吧?” “沈佑安身手是不错,可你要说他亲手擒了独孤墨这未免有些太儿戏了。” “独孤墨的确是栽在了沈佑安手上。” “但他是被苏江锦衣卫围捕而非沈佑安独自擒拿。” “这件事情的内幕我多少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围捕独孤墨的当晚,苏江锦衣卫出动了几百号人。” “火器、迷烟、暗器,连强弩车都安排上了。” “这才突袭拿下了独孤墨。” “如果是在水上,苏江锦衣卫也不一定能拿得下独孤墨。”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个时候我们不做事的话,难道让阁老亲自出面吗!” “要不要再等等看?” “沈佑安在苏江府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可以说是把各方势力都给得罪完了。” “想要沈佑安性命的可不止我们一方。” “也许根本就不用我们动手,自然会有人去收拾这个祸害!” “从苏江快马加鞭到武京最多四五日便可抵达。” “我们可没有那个时间去观望。” “一旦沈佑安入了京,再想除掉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要我说,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不要去管其他势力怎么做。” “但我们必须要做事。” “这样吧,为了永绝后患——我们赵家愿意拿出30万两白银以作买凶之用。” “办法我都想好了——为了稳妥起见,我们不能用自己的人。” “通过黑市发“暗花”,这样做即便是出了什么变故也牵连不到我们。” “也就不用担心惹火上身的问题了。” “这笔钱咱们几家凑一凑。” “务必开出一个天价来,指明只让《江湖绝命录》上排入“绝杀榜”的顶绝杀手才有资格接下此单!” “如果能够请天下第一杀手出手,沈佑安此子必死无疑!” “你是说《江湖绝命录》上排名第一的——无相阎罗!” “要是请到无相阎罗出手,此事自然是万无一失。” “可是,这无相阎罗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出过手了吧?” “再者,想要让无相阎罗出手,单凭天价悬赏金肯定是不够的。” “不错!不拿出点像样的天材地宝之类的极品之物。” “恐怕是入不得无相阎罗的法眼。” 几人口中的《江湖绝命录》乃江湖百晓生根据天下杀手的综合战绩、悬赏、威慑力所编撰。 其上所录皆为近十年来现身的绝顶杀手,基本上是每十年一更新。 也被视为江湖上最权威的杀手排行榜。 而且,《江湖绝命录》上所录杀手信息也是最详细的。 尤其是排名前十的顶绝杀手。 也只有在《江湖绝命录》上可以对这些顶绝杀手能够有一个非常直观的了解。 几人口中提到的“绝杀榜”便是在《江湖绝命录》排名前十的顶绝杀手。 现如今,最新的《江湖绝命录》“绝杀榜”排名如下: 第十位——「千面童子」柳无颜 兵器:淬毒银针「红颜劫」与百变人皮面具 绝技:无相换骨术 武境:疑似先天后期 背景:原黑市人贩子手中的“货品”,六岁遭毁容后坠崖,被南疆痋术师所救。 习得剥面制虫蛊奇术,可完美复刻他人容貌声线。 专杀负心男子,常扮作目标挚爱之人行刺。 五年前假扮天剑派掌门夫人,于合卺酒中下「相思痋」,至天剑九杰互残而亡! 第九位——「饕餮客」屠九鼎 兵器:解牛刀 绝技:庖丁十八解 武境:疑似先天巅峰 背景:原江南第一楼总厨第十九代传人,因得罪人被仇家剜舌。 自创食人武道,每杀一人必取脏器烹之,曾孤身尽屠漠北十二连环寨,将九百马匪制成「全羊宴」。 现受雇于黑市牙行,专为达官显贵处理「特殊食材」。 传闻其庖厨之术已臻化境,可令食客在极致美味中暴毙! 第八位——「血玲珑」紫夜来 兵器:冰蚕血绫 绝技:霓裳血舞 武境:疑似宗师境 背景:淮河玲珑舫花魁,实为前朝遗孤之后。 以七窍玲珑心修成「惑心大法」舞姿可引动气血逆行。 七年前,于九江水师阅兵宴上独舞《破阵曲》,致八十一艘楼船将士互射箭弩,血染九江八百里。 第七位——「鬼匠」公输残 兵器:机关傀儡 绝技:天工鬼斧 武境:疑似先天后期 背景:墨家弃徒,为造完美杀人机关自断双臂,以玄铁义肢接续。 所制傀儡皆用真人骨骼为架,覆以鞣制人皮,内置三千牛毛细针「暴雨梨花」。 十年前,操纵十二具侍女傀儡混入庆王府婚宴,瞬杀宾客三百余人。 第六位——「红寡妇」阴九娘 兵器:血蚕蛊 绝技:枯荣生死咒 武境:疑似宗师境 背景:赶尸世家传人,大婚当日遭灭门,身中数刀侥幸未死。 豢养的血蚕需宿主每日饲心头血,中蛊者七七四十九日内血肉尽化为血水。 两年前,金刀门少主率三百金刀门高手围剿,反被其操纵的尸潮困于义庄,全员化作血蚕苗床.............. 第五位「影蛇」荆十三、第四位「寒江钓叟」姜寒一、第三位「血菩提」玄苦、第二位「谪仙怨」李青衣。 榜首——「无相阎罗」名讳不详。 兵器:疑似活物(目击者皆癫狂) 绝技:不详 武境:不详 背景:三十年来一直稳居蝉联“绝杀榜”榜首。 据说三十年来所有天字悬案疑似皆其所为,却无人见过其真容。 甚至有传闻说——此獠乃域外天魔化身............ (注:杀手因擅长暗杀术,实战能力往往可越境击杀 杀手榜中本体境界低于实际威胁度并不少见) “只许“绝杀榜”杀手接单这一条我看还是算了吧。” “时间太紧,“绝杀榜”上的杀手接不接单倒是其次。” “即便接单,相距甚远的话也不一定能够赶在沈佑安入京前将其除掉。” “如果不用我们的人出手而是开出天价“暗花”来解决此事的话。” “那时间就不是问题了。” “能够赶在沈佑安入京之前将其除掉自然是最好。” “万一没能在半道上将其解决,那就让接单的杀手另择时机动手便是。” “一句话——谁杀了沈佑安,这天价赏金就是谁的!” “那咱们就每家出资30万两,总计二百一十万两的赏金。” “如果入京前将其击杀,天价赏金全额获取。” “错过这个时间段将其击杀也可拿到一百五十万两的赏金。” “接单资格不限,我们只要结果!” 第39章 保驾护航 另一边。 苏江——清漪阁。 “沈佑安未免也太托大了吧?” “明知道自己仇家众多,此行定是杀机重重,却只带了两名随从赴京。” “纵然他是先天境的高手,也未必躲得过暗处的箭。” “终究还是年轻,以为自己是钦差的身份就没人敢动他。” “殊不知“有钱能使磨推鬼”的凶险..............” 玄衣男子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研究着棋盘上的残局微微摇了摇头。 “最主要还在于其做事太绝,树敌太多。” 沐青璃悠悠道:“不过,以沈佑安那谨慎惜命的德性,我觉得他一定还有后手。” “临走之前,他向我讨要了不少毒药。” “哦?沈佑安知道你精通毒理?” 玄衣男子闻言微微皱眉。 “之前倒是小瞧了他。” 沐青璃抬起手臂指了指手腕上缠绕着的绞银细链,并轻轻拨弄了一下链尾缀着的铃铛。 “此子仅凭这铃铛上刻的是《药师经》便断定我精通毒理.............” “之前你不是说沈佑安是个粗鄙之人吗?” “这小子认识梵文?还能认出这是《药师经》?” 玄衣男子对此很是惊疑............ “沈佑安自然识不得梵文更认不出什么《药师经》。” 沐青璃耸了耸肩:“是我告诉他的...........” “他注意到了这铃铛上篆刻的梵文便主动开口来问。” “本想随便敷衍而过.............” “但又担心诓骗他这种小事会适得其反,便如实回了他的话。” “谁知此子竟然依此一口咬定我是用毒高手............” 说到这里,沐青璃不由有些好气——这家伙还真是............ 《药师经》不也可以是精通医理的济世高手的寓意吗? 难道她沐青璃的气质就透着一股子“恶毒”? “既然沈佑安知道你精通毒理之术,那岂不是有了防备之心?” 玄衣男子随即追问道:“对了,沈佑安的毒你到底种没种上?” “怎么?你是怀疑我用毒的实力吗?” 提到用毒,沐青璃露出了一抹毋庸置疑的笑意:“放心吧。” “除非沈佑安是天生百毒不侵之体或者是踏入武圣之境的成圣之身。” “否则的话,我精心为他量身研制的蛊毒必然已经成功在其体内种下了!” 说着,沐青璃再次轻轻拨动手腕上的铃铛:“此毒需配合我独奏音律《雨霖铃》铃声方可唤醒。” “潜伏期,包括我在内,就算是药王亲自为其把脉诊断也绝对感应不到任何端倪。” “那就好,沈佑安对我们天道阁还有大用。” “所以,必须确保姓沈的这小子安全回京。” “为稳妥起见,我看我们有必要追上去亲自为沈佑安保驾护航了。” “我们?” 沐青璃微微蹙眉:“我也要去?” “当然了..........” “你可是我们天道阁最优秀的用毒高手和武学拆招的活字典。” “真要是遇敌,有你在身边现场指导见招拆招,我的战力最起码可以翻上一番。” “沈佑安已经出城了,事不宜迟,我们也得快些动身才行。” “不用那么急吧。” “就算有人要动手也会等沈佑安远离苏江地界再动手。” 沐青璃有些不太情愿:“我们天道阁的千里驹比沈佑安他们骑的官马跑得快的多的多。” “就算让他们先跑一个晚上我们也追得上。” “我总觉得沈佑安肯定有自己的后手,我们去不去他都死不了。” 沐青璃嘴中嘟囔着:“我就不信这么惜命的家伙会对路途上的安全没有准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阁主亲自发了话——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沈佑安平安抵京。” 玄衣男子看出了沐青璃的不情愿,无奈地耸了耸肩:“你以为我想给那小子当保镖吗?” “自从和姓沈的这小子搭上关系,我们都快成他的免费“苦力”了...............” 第40章 围杀之夜 两日后。 官道,鼎江驿。 “少主,刚刚问了驿丞。” “今晚在此歇息一晚,明天一早过了桃林驿,一直赶路的话下午便可一路经过咸州的咸阴驿、邽南的邽水驿。” “出了邽水驿,再行大约50里便是武京了。” “不在邽水驿歇息过夜的话,咱们明天晚上便能入京。” “好,这几日咱们日夜兼程也该好好歇歇脚了。” “今晚就在这鼎江驿好好休息一晚。” “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明日好赶路。” 沈佑安安顿好行囊后,随即命李轻、李重拿着银子去找驿卒去安排一桌“小灶”。 这几日光忙着赶路了,也没顾得上好好打打牙祭。 为了安全起见。 一路上,沈佑安三人出示的都是苏江府下辖县的普通官方通行文书。 而且使用的还是化名。 所以,并无人知晓眼前之人便是在苏江府大出风头的“少年钦差”沈佑安! “你们是从苏江府那边来的?” “听说你们那前段时间出了个风云人物,好像是叫什么沈佑安............” 收了钱的驿卒办事效率很高。 很快就亲自提着食盒为沈佑安三人摆了一桌子下酒菜。 还搞了一壶酒放在了桌子上。 “咱们这里只有当地的小烧酒,度数是高了些。” “不知道几位喝不喝得惯。” “没什么喝不惯的,度数越高喝起来越过瘾!” “沈佑安的大名传的这么快吗?” “你们这都知道了?”刚刚洗完手的沈佑安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嗨~你们苏江府这阵子出了那么多的“热闹”都和这个沈佑安有关。” “那哪能不知道啊!” “听说这沈佑安倒是个“头铁”的主。” “在苏江府咔咔就是一通乱杀...........” 驿卒还要接着往下说时,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让其赶紧出去帮忙卸新到的草料。 “几位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小的!” ------------------------------------- 驿站外。 乔装潜行的玄衣男子与沐青璃一行人悄然在夜幕中远远注视着亮着灯火的鼎江驿。 “今日的鼎江驿还真是热闹啊.............” “看来这天价悬赏的“暗花”还是挺好使的。” “武京那边这次当真是下了血本。” “不止开出天价赏金,还拿出了一千枚上品武修灵丹和200枚极品经脉滋养金丹。” 玄衣男子笑了笑:“这么大的手笔,我都有些心动了..............” “《江湖绝命录》百杀榜第100位——「蛇信子」阿骨蛮。” “第98位——「铁算盘」金不换。” “第83位——「毒秀才」文墨白。” “第68位——「暴雨梨花」赵七巧。” “百杀榜的暗杀高手一下子来了四位。” “那些没入榜不知名的杀手更是来了不知道多少.................” “今晚的鼎江驿想不热闹都难了。” 说到这里,玄衣男子不由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排名前三十的杀手到场。” “看来情况还没有我们预判的那么糟糕..............” “这样的话——「蛇信子」阿骨蛮、「铁算盘」金不换,我独自去解决即可。” “那我就去会一会「毒秀才」文墨白。” 沐青璃目露期待之色:“早就听闻「毒秀才」文墨白的判官笔笔锋藏见血封喉的「鹤顶砂」。” “配以施展其独门绝技「丹青索命」令人闻风丧胆。” “今日便见识一下这「鹤顶砂」到底有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厉害!” 同是用毒的高手,沐青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同行切磋”的机会。 玄衣男子随即吩咐其他随行人员负责暗中清剿其余杀手。 “事不宜迟,务必速战速决。” “「暴雨梨花」赵七巧已经潜入了驿站。” “清理完外围,我们得抓紧时间去驿站支援沈佑安!” “不必了吧............” “难不成你还真把姓沈的那小子当少爷一般“伺候”了?” 沐青璃满不在乎道:“赵七巧虽说在百杀榜排名第68位。” “但其本身武境也只不过是后天巅峰之境。” “沈佑安一个先天境应该应付得来。” “更何况——姓沈的那小子身法诡异快谲,刚好可以克制赵七巧。” “赵七巧的绝技「千莲绽放」应该伤不了沈佑安............” 赵七巧——据说是鲁班门女匠,将失传的「暴雨梨花针」改良为折叠机关匣「七巧盒」。 开匣瞬间九百枚毒针呈莲花状散射,这便是赵七巧的成名绝技「千莲绽放」。 曾一招尽屠赤水河水匪三十八艘快船! 说着,沐青璃随手将一粒丸药扔给了玄衣男子。 “灵香趋避丸,服下后三个时辰内蛇虫鼠蚁避而逃遁。” “只需一粒「蛇信子」阿骨蛮的「万蛇朝宗」便成了摆设..............” 第41章 四杀!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吃上一杯酒!” 驿站内,正在喝酒吃肉的沈佑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悠悠看向了门外。 此时,李轻、李重两兄弟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沉沉昏睡了过去............. “不愧是仅凭一己之力将苏江府搅了个天翻地覆的少年郎。”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中招。” “酒、菜、碗筷,单一而言皆无毒,但三者一经接触便有了毒。” “此毒足够迷倒一头大象,沈总旗却一点事没有。” “当真是有些手段.............” 声音自门外传来,听音色乃一女子。 一阵劲风袭来,木门随声而开。 一袭素衣的赵七巧堂而皇之地踏入房内,木门紧随而闭。 “姑娘这么做可就有些不地道了。” “下毒可是很不礼貌的..............” “你应该感谢我,原本这酒菜之中是要被人下剧毒的。” “是我不忍看你落得个七窍而亡的惨状。” “这才换成了迷药。” “毕竟,你在苏江府做的那些事确实大快人心。” “不过,可惜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你今晚必须死!” 赵七巧盯着还在自饮自斟的沈佑安,仿佛是在看一个必死之人。 这个距离,赵七巧已经计算过了——一旦自己施展「千莲绽放」。 沈佑安所有的去路都将被暴雨梨花针覆盖。 他没有任何躲避的方位! 突然,本来还不慌不忙地赵七巧感受到了沈佑安故意外敛的气息........... “你!” “先天境?” “中期!!!” 大骇之下,变了脸色的赵七巧身形暴退。 但手中「七巧匣」刚一拿出,还没待其施展内力触发「千莲绽放」.............. 扑通一声,暴退中的赵七巧便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已然使不上一丁点的气力! “你以为只有你们会用毒吗?” 沈佑安不紧不慢地又自饮自酌了一杯。 然后悠悠开口道:“早就算到今晚不会太平。” “房屋周围,早就被我洒下了无色无味的软骨散。” “刚刚你以劲风开门,已然引发了药效。” “现在又于惊骇之下瞬间运功暴退,你想不倒都难!” “所以说——实力不够最好还是不要耍酷。” “进门就进门,还偏偏给自己整个随风特效............” 沈佑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倒地不能动弹的赵七巧身前,并随手便将跌落一旁的「七巧匣」拿了起来。 噗! 一枚银针从赵七巧口中吐出直刺沈佑安喉部而去。 沈佑安一个闪身轻松避开,反手抽刀寒光一闪而过,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百杀榜第68位「暴雨梨花」赵七巧——被瞬秒于刀下! 这时,房屋外突然嘈杂起来,隐隐有火光燃起。 沈佑安随即持刀冲出了房外。 只见驿站四周火光四起,不断有惨叫拼杀之声传来。 “血洗鼎江驿!” “不准放过一人!” 沈佑安刚想冲上去救人,便被三人封住了去路。 “到底是女流之辈,竟如此轻敌大意................” “不过也好,赵七巧死了,也算是少了一份麻烦!” “我沈佑安刀下不杀无名之鬼。”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沈佑安看着呈三角之势站位的三人也没敢掉以轻心。 “好!” “那就如你所愿——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 “百杀榜第100位——「蛇信子」阿骨蛮。” 手持竹笛「青冥哨」的阿骨蛮率先表明了身份。 “百杀榜第98位——「铁算盘」金不换。” “百杀榜第83位——「毒秀才」文墨白。” 居左而立的文墨白挥动判官笔大喝道:“趁着沈佑安的帮手被拖住,我们三人先联手将其击杀。” “事成之后平分奖赏如何!” “如此甚好!” “合力围杀!等「铁棺材」封不平那老魔头到了,咱们就没机会了!” 说着,三人几乎同时出了手。 居中站位的「蛇信子」阿骨蛮持笛后撤,刺耳的笛声急促响起。 这便是阿骨蛮的绝技「万蛇朝宗」。 笛音可唤方圆十里毒蛇袭杀目标。 而「铁算盘」金不换与「毒秀才」文墨白则一左一右逼杀而来! 文墨白冲杀最前,金不换落后几个身位。 联手的三人瞬间形成近中远相互策应的杀阵。 三人谁也没有留后手,上来便使出了各自的独门绝技。 最外围的阿骨蛮召唤毒蛇袭扰沈佑安。 中位的金不换拨动珠嵌霹雳子的玄铁算盘施展「珠算七劫」。 激射而出的铁珠直取沈佑安的七处要害部位! 近身的文墨白则挥动判官笔使出了「丹青索命」绝技.................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小爷面前班门弄斧!” 砰!砰!砰............. 随着霹雳子的炸裂声。 金不换打出的「珠算七劫」全部打空。 而原地只余残影的沈佑安已然施展「幻影流光步」出现在了还在吹笛的阿骨蛮身后。 噗呲一刀! 狂刀九式中的第三式「横扫千军式」瞬间将来不及反应的阿骨蛮拦腰斩成了两截! 快到滴血不沾衣的沈佑安根本就没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机会。 斩杀阿骨蛮后,「狂刀九式」中的第五式「追星逐月式」瞬息斩出。 金不换的脑袋直接来了个“一飞冲天”............... 噗呲~ 钢刀入体! “毒秀才是吧?” “你是在找我吗?” 扑了个空的「毒秀才」文墨白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沈佑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闪身到了他的身前。 手中钢刀就那么轻轻一送,便捅穿了文墨白的身体。 两人交叉站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相拥而抱。 “没劲是对的,喘不上气也是正常的..............” “拔了刀就没“逝”了..............” 拍了拍生命力快速流逝已经瘫软无力的文墨白。 沈佑安随即快速将插入对方体内的刀刃拔了出来。 扑通.......... 失去支撑的文墨白随即倒在了地上,瞪大的双眼很显然是死不瞑目。 他到死也没看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也就几息之间。 百杀榜第100、第98、第83位——三连销榜............. “哈哈哈!” “杀得好!!!” “这三个废物也妄想跟老夫抢单!” 随着一阵癫狂的大笑声。 一具裹挟着无尽煞气的铁棺从天而降直压沈佑安而来.............. 第42章 宗师之境,恐怖如斯 “罡气破煞!” “劈刀快闪!”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传来了沐青璃焦急的大喊声。 来不及多想,沈佑安第一时间按照沐青璃的破招指导一气呵成。 先以自身罡气破开煞气,又瞬间使出「狂刀九式」中的最强一式「万法归一式」! 这才破开了铁棺的煞气威压,然后瞬间施展身法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 卧槽! 好强!!! 看着落地的铁棺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四周的地面更是被震出了一条条恐怖的龟裂横沟.............. 沈佑安心中不由一阵后怕! 这特么要是被压下面,以自己现在的修为那肯定遭不住——直接就得被秒............. 之前被「蛇信子」阿骨蛮召唤而来的毒蛇刚刚抵达战场便赶上了从天而降的铁棺立时死伤一片。 一时间,周围全部都是断成好几截的毒蛇残段............... 紧接着,一名浑身透着至邪至煞之气的老头脚踏虚空落入了深坑之中。 沐青璃与玄衣男子也紧随而至飞身来到了沈佑安左右。 “百杀榜第19位——「铁棺材」封不平!” “宗师中期的高手!” 沐青璃神色严峻地点明了老者的身份。 本来,按照玄衣男子的计划,他们是要去解决「蛇信子」阿骨蛮等人的。 没想到却遇到了刚刚赶到的「铁棺材」封不平。 要不是有沐青璃在一旁指导破招,先天巅峰的玄衣男子恐怕早就被宗师境的封不平给灭杀了。 宗师境高手! 这就是宗师境高手的恐怖!?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差点要了沈佑安的命! 沐青璃话音刚落,封不平便单手托着玄铁棺从深坑中纵身而出。 “小娃娃好手段!” “没想到今晚一行,倒让老夫有了意外收获。” “小小年纪竟然已入先天境。” “你方才所用刀法也是霸道无匹,竟能一刀破开了老夫的煞气禁锢!” 落地后的封不平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面露欣赏之意好好将远处的沈佑安细细打量了一番。 “如此年纪便入了先天境,假以时日修为必是不可限量!” 说着,封不平看向沈佑安的眼神愈发透亮起来。 “小子,老夫收你为徒如何?” 看到沈佑安刚才的表现,倒让封不平起了惜才收徒之意。 “只要你拜老夫为师,不止今日可免一死。” “以后老夫都会保你无忧。” “你不是来杀我拿赏金的吗?” 面对宗师境高手,沈佑安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程保持戒备姿态随时准备抽身跑路! “哈哈哈!!!” “老夫来此本就是刚好路过。” “看到今晚鼎江驿如此热闹便来凑个热闹而已。” “拿下“暗花”也不过是顺带手的事。” “老夫乃惜才之人。” “如果小友肯拜师,那老夫现在便可带你离开。” “你容我想想!”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诓骗我!” 沈佑安故意大声答着话,一边悄声向一旁的沐青璃问道。 “沐姑娘,你们来了多少人?” “怎么就你们俩?” “你们这么大的组织应该也有宗师境高手吧?” “有是有,但没来.............” “那咱们三人联手能不能对付这老头。” “不能!想活命就找机会脱身。” “硬拼下去咱们都得死!” “有点不妙.............” “刚刚为了拖住封不平,我已经负了伤。” 玄衣男子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伤势所累。 “青璃,你带沈佑安先走!” “我尽量拖住他!!!” 说着,玄衣男子掏出一粒红丸服下,然后凌空辟出一道凌厉剑气直逼封不平而去。 “先天巅峰的剑道高手倒是有两把刷子。” 封不平以玄铁棺轻轻一挡,便将剑气化于无形............... “快走!” “即便服下焚天狂力散也挡不了多久!” “不要分散攻击..........” “剑气集中一处专攻其要害或可创造伤敌之机!” “哼~哼~哼~” “小友!这就是你最终的选择吗?” “不识抬举的东西,那就不要怪老夫下手无情了!” “今晚鼎江驿所有人都得死!” 封不平大手一挥,浑厚的内力夹杂着煞气再次将玄衣男子的剑气化开............. 强行依靠药物暂时提升功力的玄衣男子近身杀到,与封不平战至一处。 面对功力大增且招招拼命的玄衣男子,宗师境的封不平一时间倒是被缠住不得脱身。 沈佑安见状也没有迟疑,立即反身向远处的房屋冲去。 从屋内一手一个抓起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李轻、李重两兄弟。 救出两人,沈佑安方才施展身法与沐青璃快速逃遁............. 没逃多远,沐青璃又停了下来:“你先走!” “一个人撑不了多久,我去助阵兴许还能多拖一会.............” “天道阁今日之恩,沈佑安记下了!” 沈佑安向来不是什么矫情之人,留下一句拜谢。 便抓着李轻、李重施展「幻影流光步」转瞬间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这家伙~ 就不带犹豫一下的吗.............. 沐青璃很是无语地看了看已经远遁而去的沈佑安。 银牙一咬,只得硬着头皮重新折返而回................ 第43章 退走 “住手!” “小爷在此,匹夫放马来战!” 原本已经跑路的沈佑安突然折返而回。 并且还气势十足的放言挑衅。 本来正战至一处的封不平、玄衣男子、沐青璃三人听到沈佑安那充满挑衅与豪横的话语都不由同时停手并拉开了距离。 “沈佑安!你这个笨蛋!跑都跑了还回来干嘛!?” “快走!!!” 沐青璃急忙喊话让沈佑安离开。 “不对!来人了!” 不等沈佑安答话,玄衣男子便将目光看向了远处............. “封老头,没想到你也会来凑这份热闹?” “圣上要见的人,你确定要动!” 远处凌空传来一声喝问! 声到人至。 夜幕之中,只见一中年男子踏剑而来.............. “武库大司卿座下——「焚天剑客」祝烈。” “特携赤霄剑前来领教封前辈的成名绝技「葬身诀」!” “祝烈!” “哼!看在赤霄剑的份上,今日老夫就卖你一个面子。” “沈小子,你可要好好活着,要杀你的人可不止今晚这些!” “你的命老夫日后再取!” 说着,封不平猛然挥出一掌打向了现场武境最低的沐青璃。 沐青璃虽早有防备,但还是被封不平临走的这一击击飞了数丈。 这回沈佑安倒是挺懂得怜香惜玉,第一时间飞身向前接住了被打伤的沐青璃。 “祝叔,这里交给我,千万不要让那老头跑了!” “...............” 这时,一众锦衣卫也赶了过来。 “祝大人,驿站内的杀手已经全部退去。” 一名锦衣卫百户拱手向祝烈禀道。 很显然,这些锦衣卫都是祝烈带来的。 “清理一下现场,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那位是自己人,照看一下!” “是!” 吩咐完善后之事后,祝烈并没有动身去追退走的封不平。 而是随即走到了沈佑安身前伸手为已经受伤昏迷的沐青璃把了把脉。 然后用只有沈佑安能听到的音量悄声言道:“封老头能主动走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祝叔只是宗师境初期,那老头是宗师境中期。” “追上去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这姑娘被封不平的煞气所伤,需要尽快进行救治。” “不打紧,我带来了「灵犀续命丹」,有的救!” 说着,祝烈取出随身带来的「灵犀续命丹」为沐青璃服下。 听到祝烈说沐青璃没有生命危险,被人扶着的玄衣男子这才松了口气。 刚想移动脚步道谢,便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祝烈见状,急忙上前为玄衣男子查看伤势。 “这伤可就有的养了..............” 祝烈微微皱眉,取出一丸丹药为其服下。 “带下去好生照看。” 安排好一切后,祝烈这才将沈佑安单独拉到了一旁:“少爷!” “没受伤吧?” “幸好来的及时,否则少爷的这两位朋友今晚可就要交代在这了。” “少爷,你...........” 再次确认过沈佑安身上确实没有受伤后,祝烈这才不可思议地打量起了沈佑安。 “祝叔...........您这眼神能不能收敛些,这种眼神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先天境中期?” “祝叔,这些事还是回去再说吧...............” 对于祝烈,沈佑安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以前他老爹沈立言每次回凤州老家都是祝烈跟着一起随行的。 祝烈虽然在武库司挂了个虚职,但一直都是跟随沈立言左右的亲随。 还兼着沈家的护院管家。 ------------------------------------- 当晚,沈佑安便跟着祝烈在一众锦衣卫的护送下连夜向武京赶去。 一切完事后才被救醒的李轻、李重两兄弟很是尴尬与羞愧。 他们本来是被沈立言派来专门负责保护沈佑安人身安全的。 现在倒是反了过来,还得沈佑安这位少主子在危急关头带着他们跑路...............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如今,以沈佑安的实力而言,两兄弟早就失去了保镖的作用。 最多就是做一做端茶倒水、伺候左右的差事............... 马车上,祝烈坐在车夫旁边,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以便中途出现突发事件其可以第一时间护沈佑安周全。 马车内,沈佑安亲自照看着受伤昏迷的沐青璃。 李轻与李重两兄弟则在后面一辆马车上照看着同样还没醒的玄衣男子。 “咦?” “你醒了?” 看到沐青林眉眼微动慢慢转醒了过来。 沈佑安急忙探身提醒道:“别乱动!好好躺着.............” “你说你一个后天后期回去玩什么命.............” “要不是你穿着护身软甲,封老头的那一掌直接就得要了你的命。” “放心吧,现在已经安全了。” “你以为我想回去............” “还不是为了给你争取逃命的时间!” 沐青璃立时被沈佑安的话给气到了:“有些人跑的倒是真的快.............” “自然得快!” 沈佑安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一本正经道:“但凡慢上一点,那都是对你们拼死付出的不尊重.................” “如果援兵没有及时赶到,你肯定就直接跑了吧?” “当然...........” “不然你们不就白牺牲了。” 沈佑安耸了耸肩很是坦诚:“但每年的今日我绝对不会差事。” “你懂的............” 第44章 入京 第二天傍晚。 沈佑安生平第二次踏入了号称天下第一繁城的大乾都城——武京。 至于为什么说是第二次踏入武京。 那是因为——沈佑安就是在武京出生的。 只不过,出生没多久被武圣楚苍风亲自确认为此生注定无缘武修的“天生废体”后。 沈佑安就被其母楚嫣然秘密带回了凤州老家。 所以,这还是沈佑安第一次亲身领略这座天下第一繁城的风采。 比之江南最为繁华的苏江府而言。 武京的繁盛显然更胜一筹。 而且,武京之大更非苏江府可比。 虽然入城的时候已是傍晚,但城内的热闹繁华丝毫不减白日。 除了大乾本国之民,大街上还随处可见身着异域服饰来自外域番邦的商民。 入京后,沈佑安并没有直接入宫面圣。 而是被祝烈先行带回了沈府。 从鼎江驿出来后,这一路上祝烈故意将自己的气息外放。 让那些试图在中途对沈佑安下手的杀手知道有宗师境的高手在此镇着场面。 再加上随行护卫的几百名锦衣卫。 直到入了武京,倒是没有杀手露面截杀。 但没露面并不代表没有杀手对沈佑安虎视眈眈。 据祝烈保守估计——就这短短一天的路程,他们至少吓退了十几波隐于暗处的杀手................. ------------------------------------- “先天境中期!” “竟然真的是——先天境中期!!!” 沈立言看着眼前的好大儿沈佑安,眼珠子瞪得都快赶上鸡蛋了。 全无大宗师该有的姿态和淡然。 那样子绝对比普通人见了鬼还“应激”! “快跟爹说说——短短几月,吾儿到底是有何奇遇!” “你这一身修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外公绝对不会看错——你就是天生玄脉闭塞之体且无武根天赋,根本没有任何补救之法。” “但凡有一丁点补救的办法当初也不会把你送去凤州老家...............” “爹要是没记错的话——吾儿今年才刚满十九吧?” “十九岁就踏入了先天中期!!!” “当年你外祖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才堪堪触摸到了后天巅峰的门槛!” “这.......这........这.........” 沈立言激动地围着沈佑安左看右看,已然有些语无伦次了。 本以为他们沈家一脉到沈佑安这一代,这武学天赋的传承就算是断了。 没想到——这惊喜来的属实是有些让人猝不及防! 养了十九年的傻儿子,突然成了绝世天才。 武修废材成了成圣之体! 此时此刻,沈立言就两个字的感受——刺激! “经脉全通了!” “到底是谁助吾儿逆天改了命!” “这份大恩大德沈家一定要有所回报!” “爹...........” 沈佑安避开沈立言那无比炙热的眼神——他知道,今天要是不编个说法,那肯定过不了这一关。 “其实就是去苏江府赴任的前一晚做了个梦。” “梦中有一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摸着我的头并灌入了一道金光。” “还留下了几本武学功法.............” “醒来之后,孩儿就发现自己竟然入了武道!” “而且那些武学基础也全然掌握。” “之后我就按照梦中的武学功法随便练了练。” “然后就稀里糊涂一路踏入了先天境...............”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很懵..............” 沈佑安临场应变,当场编了一个版本说给了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沈立言。 “什么!?” “仙人托梦?以梦境传道还为你逆转打通了天生闭塞的玄脉?” 沈立言对沈佑安的这一番胡诌好像并没有怀疑。 而是深以为意若有所思地不住微微点着头............. “我就知道这其中定是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奇遇。” “为父一时间也不能理解这其中的玄妙。” “看来,这其中之玄妙恐怕只有等你那见多识广的外祖父出关后方能尝试解惑了。” “对了,听说你这次之所以可以在鼎江驿有惊无险的脱身。” “多亏了你那两位朋友舍命拖住了封不平那厮?” “这两位是你在苏江府结识的友人?” “爹看那姑娘应该比你大不了几岁吧?” “你和人家是普通朋友还是.............” “红颜挚友,但绝不是爹想的那种关系。” 沈佑安随即给予了澄清。 “其实“是”也没关系。” “那姑娘倒是生的天生丽质。” “而且,人家能够为你连命都不要了,你们如果真的是那种关系可不许辜负了人家。” “爹,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的关系很正!” “那人家不顾自身性命也要救你?这两位是?” “苏江府香水行的老板,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知道我此行可能有危险非要带着帮手跟着一起来。” “仅此而已...........” “兴许是对我有那么点别的意思,但我肯定没往那方面想!” 沈佑安脸不红心不跳地给出了一个很“不要脸”的说法。 没办法,作为回报“救命之恩”——沈佑安答应了沐青璃,绝对不对任何人透露其真实身份。 为此,沈佑安还专门交代了李轻、李重俩兄弟,让他们也保持统一口径。 父子俩正聊得兴起,沈立言还专门拿出了自己收藏的老酒准备来个父子痛饮。 可酒坛还没来得及打开。 宫里的圣旨便到了——命已经入京的沈佑安即刻进宫面圣。 沈立言这才一拍脑门——坏了! 刚才只顾着高兴沈佑安突然由武修废材变成武修奇才的事了。 倒是忘了问他在苏江府假冒钦差搞出那么多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毕竟,沈立言虽然和大乾景盛帝关系很铁。 但玩归玩闹归闹。 君臣的名分还是在那摆着的。 这假冒钦差、假传圣旨的行为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45章 单独进宫 “沈大人,陛下说了——今晚是让苏江锦衣卫察纠官沈佑安单独面圣述职。” “您就不用跟着了...............” “那我送吾儿入宫。” “祝烈,备车!” 说着,沈立言便急忙吩咐备车,想要在路上先问问沈佑安苏江府的那些事。 “沈大人,不必麻烦了!” “车已经备好了............” 前来传旨的是常伴景盛帝左右的大内太监王泰,与沈立言也是相当的熟识。 “考虑到小沈大人的身份还没有正式公开。” “陛下特意吩咐——命老奴单独接小沈大人入宫。” “沈大人放心。” “虽然只有老奴一人来接小沈大人入宫。” “但这里毕竟是武京,没外面那么乱。” 王泰笑了笑,随即向沈佑安侧身示意:“小沈大人,请吧!” “好!” 沈佑安对于进宫之事倒是一点也不怵:“爹,这酒您先自己喝着。” “等我从宫里回来再陪您好好喝两杯。” 说着,沈佑安便踏步上了马车............. ------------------------------------- 马车上,沈佑安撩开帘布看着灯火通明的武京,不由再次心生感慨。 本来刚从凤州到苏江府的时候,让沈佑安最为印象深刻的便是苏江府的夜间繁华。 但现在看到夜生活已经拉开序幕的武京。 沈佑安方知什么叫做真正的大乾不夜城.............. 没有宵禁的大乾,当真是令人着迷。 “小沈大人第一次领略武京的繁华被震撼到了吧?” 亲自驾着马车的王泰仿佛看到了沈佑安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因为——每一位初来武京的人无一例外。 都会被这座天下第一繁城的独特魅力所震撼到。 “武京的繁盛的确是不得不让人心生震撼。” “在凤州的时候,即使是赶上年节,凤州最大的瓦市的热闹也不及武京的一二。” “咱们刚刚穿过的是小食街吗?” “隔了这么远我都还能闻到美食的香气.............” “刚刚咱们经过的是庆桥夜市。” 见沈佑安对武京的繁景如此感兴趣。 王泰也打开了话匣子:“庆桥夜市是武京最热闹的小食街之一。” “有当街水饭、熝肉、干脯、旋煎羊、白肠、冻鱼头、鲊脯、姜豉子...........” “但最出名的还是梅家的包子——以鹅肉、鸭肉、兔肉、鸡肉、猪肚肺、鳝鱼为馅料。” “在整个武京,仅此一家!” “夏天的麻腐鸡皮、麻饮细粉、素签沙糖、冰雪冷元子这些特色吃食,最好吃的几家也都集中在这条街。” “公公对武京的美食如数家珍,想必平日里没少出宫打牙祭吧?” 沈佑安打趣道。 “没办法,一到晚上武京的美食飘香就飘到了宫里。” “陛下时常会让老奴出宫搞点“外食”解解馋。” “有段时间,陛下每天晚上都会约上沈大人一起微服出宫,这美食夜市那是必不可少的去处...............” “对了,听说小沈大人在苏江府的时候很喜欢光顾香水行。” 王泰突然话锋一转,接着言道:“武京的香水行可比苏江府的选择多得多。” “沉香水榭的汤泉浴最为有名,乃引天然温泉入池,水中融入了顶级沉香薄片。” “沐浴时烟雾袅袅,香气清幽且持久,仿若与天地灵气相接。” “如果小沈大人想要体验温泉汤浴,沉香水榭乃不二之选。” “更重要的是——令尊沈大人是沉香水榭的贵客。” “小沈大人去那可以直接挂令尊账上。” “灵鹫轩的玄法养生浴甚是玄妙,但很贵。” “南街浴坊的搓拿手法堪称一绝................” 沈佑安闻言,立时便听出了王泰此番话的弦外之音。 连沈佑安在苏江府才养成的沐浴爱好都点了出来。 看来,宫里在宣沈佑安入宫的同时,便已经对其在苏江府的点点滴滴提前摸了底.............. 而王泰提前将这些话对沈佑安言明。 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大概率是故意卖个人情点拨沈佑安。 让他一会面圣的时候也好心里有个数。 别以为陛下刚出关,就真的对苏江那边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沈佑安在这个问题上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早在进宫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策略——主打一个坦诚。 但不该说的他也绝对不会多说一句。 就比如——自己觉醒系统开挂的真相,那指定是谁也不能说! 第46章 和光同尘 第四十六章 和光同尘 武京宫城——御极宫。 “江宁内行厂的魏寒星、缉事太监孟忠。” “你把他们都给处理掉了?” “是!” “这么说——“蚀武策”的内情你也都已然知晓?” “是!” “魏寒星假借圣上之名伪行“蚀武策”实为内销极乐散以谋取暴利。” “现已查明,“蚀武策”乃魏寒星私自捏造,此为不赦之罪。” “魏寒星畏罪自杀,倒是便宜他了!” “江宁内行厂缉事太监孟忠亦是事情败露后不堪重压畏罪自杀。” “详情臣已经在密报中写明,还望陛下明察。” “这些事你在家中可有............” 不等景盛帝说完,沈佑安便给出了答案:“回陛下,此案乃绝密。” “臣在没有陛下旨意的情况下,绝不会在私下向任何人谈及案情。” “包括在家父面前!” 景盛帝微微点了点头——很显然,对于沈佑安的这个回答,他很满意。 “蚀武策”毕竟有损皇家形象,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哈哈哈..........” “行了,别老站着了。” “坐下陪朕聊聊你在苏江府的那些壮举。” “你出生的时候朕还抱过你呢。” “从你父亲那论,你得叫朕一声师叔。” “你小子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一秒切换成长者状态的景盛帝随即让沈佑安坐下说话。 “假冒钦差,大开杀戒.............” “你可是开了我大乾立国以来的先河了!” “陛下,这事臣必须得澄清一下。” 沈佑安随即义正言辞地给出了自己的解释:“臣在苏江府期间从头到尾、自始至终..............” “绝没承认过自己是钦差,也没说过自己是奉了什么旨意。” “这些全部都是苏江府上下官员想当然的自以为是。” “是他们以为臣是陛下派去的钦差。” “臣只不过是没有否认而已。” “哈哈哈...........” “虽然明知是狡辩之言,但也确实是那么个事。” “据朕所知——你好像还真是没有明确承认过自己的钦差身份。” “全部都是暗示引导...........” 景盛帝倒是没有继续纠结沈佑安假冒钦差的事情。 “那朕问你——你为什么想到要整顿苏江府?” “难道你不知道苏江府的水有多深吗?” “你这一番大乱杀,可谓是把各方势力全都得罪光了。” “等着吧,明日你到京的消息传开,朝堂上必有弹劾你的奏章呈上!” “你的这颗脑袋在黑市上被人开出了两百一十万两的天价。” “朕记得——好像是武宗朝的时候。” “有人于黑市出“暗花”买当时首辅的项上人头。” “赏金高达150万两。” “没想到——这个纪录倒是被你给打破了。” “陛下,臣当初在苏江府做的这些事其实压根没想那么多。” 沈佑安正色道:“臣只是履行了身为锦衣南司察纠官应该履行的职责而已。” “从臣穿上飞鱼服拿起绣春刀的那一刻起。” “臣就知道自己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了。” “太宗皇帝御笔亲书“彰义昭廉”四字现如今还高悬于南司高堂之上。” “此乃南司行事准则,我辈理应践行之!” “嗯,好一个“彰义昭廉”。” “不过,“彰义”二字你确实做的还算不错。” “可“昭廉”二字,好像和你小子不怎么搭边吧?” 景盛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在那一本正经唱高调的沈佑安:“据朕所了解到的情况..............” “你小子在苏江府大刀阔斧搞“彰义”的同时,可是没少往自己兜里捞钱吧?” “如果朕所知无误的话,你这几个月捞的钱已经比你爹几十年积累的身家都厚了!” “谣言!” “陛下,这绝对是有人恶意中伤。” “臣是从中留了点银子,这一点臣不否认。” 沈佑安倒是“坦诚”:“但绝对没达到陛下所说的那种程度。” “臣虽然在苏江府行的是杀伐果断之道。” “但也深知——真的想要做成那些事,单靠臣一人之力那也是难如登天的。” “没有手底下人的如臂使指,臣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在苏江府干成那么多事!” “实实在在的好处便是最能安顿人心的不二之选。” 沈佑安一脸严肃地说道:“所以,那些钱臣必须得拿!” “臣不拿,手底下人如何敢拿?” “他们不敢拿又怎么肯用心跟臣一起做事?” 景盛帝看着将非法敛财说的如此“名正言顺”的沈佑安。 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这些话真的是从一个十九岁少年的口中说出来的吗? 话虽然相当的粗暴,但细细一想。 景盛帝倒是不得不承认——沈佑安说的这些话还真是这么个理。 没办法,现如今的大乾还真就是这么个局面.............. 于是,在沈佑安这一番大义凛然的“白话”下。 沈佑安在苏江府的所作所为便成了——一个想做事又懂得把握“和光同尘”尺度的少年秉承着“彰义”之心整顿苏江。 无人指使,就凭一片“赤诚”丹心! 如果都上纲上线的话,整个苏江府的官吏恐怕没一个是干净的。 或多或少肯定都能找到毛病。 用沈佑安的话来说就是——有些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有些事,他不知便罢了。 一旦知道了就绝不容情。 就比如江宁内行厂内销极乐散祸害人间的恶行、那些为一己私利肆意草菅人命的恶徒。 他沈佑安见一个办一个! 听完沈佑安这番“掏心窝子”的“坦诚”之言。 景盛帝对自己的这个小师侄那当真是越看越顺眼............. 在沈佑安身上,景盛帝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通透和处世哲学。 更看到了少年郎敢打敢拼、果敢朝气的一面。 有那么一瞬间,景盛帝甚至心有惋惜——可惜了! 自己的皇子之中竟然没有出一个能比得上此子的.............. “如果今晚这番话是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来,朕只会当这是一派狡辩之言。” 景盛帝眼神中抑制不住都是对沈佑安的欣赏。 “可是,这话从你沈佑安口中说出来——朕愿意相信,这就是你的肺腑之言以及真实想法。” “你在锦楼为苏江官员设下鸿门宴的那晚。” “你说——在你看来,凡大乾臣子皆为帝党!” “你的这句话让朕感触颇深。” “看来你娘亲把你教导的不错。” “绝不像你爹之前所说的那样——只知道瞎胡闹。” “如果大乾的臣子都能有此忠心,朕就不用那么累了...............” “对了,刚刚只顾着论案了,倒是忘了你这武脉的事。” 说着,景盛帝这才仔细打量了沈佑安一番:“你出生的时候朕是知道情况的。” “你这身体不是与武修无缘吗?” “怎么突然又入了武道?” “朕可是听说了——你在苏江府那都是亲自带队拼杀,身手很是了得。” “来!” “让师叔看看——现在是后天境什么阶段了。” “回陛下,臣不是后天境。” “不是后天境?难道朕了解的有偏差?” 景盛帝有些狐疑——从苏江那边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沈佑安应该是已经入了后天境的.............. “哦!明白了——你爹是不是给了你什么神兵利器傍身?” 景盛帝好像想到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不过也没关系,能够踏入武境总比无缘修武要好的多的多。” 原来,为了避免刺激到景盛帝像其父亲那般太过激动。 面圣之前,沈佑安一直都用从系统那里获得的「敛息隐元功」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不过,沈佑安也知道——自己由废材变奇才已入先天境的事情既然已经被沈立言知道,景盛帝这边肯定也瞒不住。 所以,沈佑安见景盛帝还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只得开口解释道:“陛下师叔。” “臣现在的武境确实不是后天境。” “而是“碰巧”入了先天境。” “中期............” 第47章 大乾“举重冠军” 沈佑安用来隐藏实力的「敛息隐元功」。 还要感谢在鼎江驿主动送上门来让其“一键四连”成功达成「四杀」成就的阿骨蛮等人。 原来,由于沈佑安在短时间内接连干掉了四名百杀榜上榜上有名的杀手。 不仅因为达成「四杀」成就奖励了非常实用的「敛息隐元功」。 还因此获得了大量的「修为点」、「武技熟练点」和「装备强化点」奖励。 不过,沈佑安这回倒是没有着急加点。 如果把鼎江驿获得的点数加完,沈佑安刚好可以从先天四段突破到先天五段。 毕竟,武京之中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沈佑安。 沈佑安必须得留着点底牌,不能让人一下子把自己看穿。 另外,鼎江驿一战,还让沈佑安解锁了系统的「兵器图谱」功能。 沈佑安在鼎江驿接连干掉「蛇信子」阿骨蛮之后。 打扫现场的时候,沈佑安特意将四人的兵器都收了起来。 没想到歪打正着解锁了「兵器图谱」功能。 在「兵器图谱」的界面上。 每获得一件江湖上有名的神兵利器便会在「兵器图谱」上点亮相应的图标并获得奖励。 此次,沈佑安一下子点亮了四个图标: 骨笛「青冥哨」:「蛇信子」阿骨蛮专属武器。 乃南疆千年巨蟒骸骨所制,取巨蟒喉骨最细一段雕成竹笛状。 笛身刻满痋术符文,浸泡百种蛇毒十年方成。 吹奏时笛音频率与蛇类信子振动同频。 可操控毒蛇列阵袭杀,甚至令蛇群自爆喷毒。 「玄铁算盘」:由「铁算盘」金不换熔炼钱庄库银所铸。 算珠嵌漠北霹雳堂秘制火药,框架刻“利字割肉”四字。 「判官笔」:科场舞弊所用狼毫笔改造。 笔杆挖空填入剧毒「鹤顶砂」,笔锋沾墨即溶剧毒。 题诗时以「颜筋柳骨」笔法暗藏内力。 字迹干涸后毒粉随风扩散,读书声越响毒性越烈。 机关匣「七巧盒」:鲁班门禁地「千机棺」碎片重组,内置九百枚暴雨梨花针.............. ------------------------------------- 另一边。 武京——首辅韩林府宅。 “从沈府接走的?” “而且,还是宫里的王公公独自一人将沈佑安接走的?” 书房内,当朝首辅韩林负手而立若有所思地看着墙壁上的手书墨宝——「赞襄郅治」。 自从韩林出任景盛朝首辅大臣一职。 他便亲书了「赞襄郅治」四字悬于书房。 每逢大事需要深思熟虑的时候,韩林最喜欢的就是观摩着这四个字面壁而思。 看着面壁想的出神的首辅韩林,书房内的其他几人都没有出声打扰。 “从鼎江驿秘密护送沈佑安入京的便是大司卿身边的那个祝烈吧?” “是!确是祝烈!” “若非祝烈一路护送,沈佑安也不会那么畅通无阻的入了武京。” “沈佑安接到的旨意是命其入京后即刻面圣。” “但是,到京后却是先去了沈府............” “沈立言有一独子一直对外宣称跟着武圣楚苍风历练。” “但外人谁也不知道其子名讳。” “沈佑安也姓沈..........” “你们说——这沈佑安不会就是武库大司卿之子吧?” 韩林转身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几人,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经阁老这么一说,把线索串联起来,还真是很有这种可能性!” “如果沈佑安真的是沈立言之子的话。” “那沈佑安的这个“钦差”身份难不成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沈佑安在苏江府干的那些事岂不真的是宫里的意思?” “可是,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沈佑安的“钦差”身份可是非常存疑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明日早朝,参沈佑安假冒钦差的折子到底还往不往上递?” “要我说——该递的还得递,最起码能起个试探作用。” 原本,按照韩林等人商量的计划——明日韩党便会在朝廷之上疯狂参奏弹劾沈佑安。 沈佑安在苏江府办的那些事让韩林一党可谓是损失惨重。 被沈佑安抄家法办的那些苏江大户有一多半都是韩党之人! 所以,就算沈佑安真的是钦差,他们也要在朝堂上逼皇帝给沈佑安来个卸磨杀驴! 毕竟,历朝历代为皇帝办完差事然后被当做牺牲品来善后的例子并不少见。 韩林等人便是想在朝堂上将沈佑安变成这个牺牲品。 否则的话,他们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沈佑安真的是沈立言的儿子,那还试探个什么劲!” 韩林语气中充满了寒意:“本以为沈佑安在苏江府的所作所为就是一愣头青假冒钦差的一场闹剧。” “但现在看来——所有的这一切大概率真的是宫里的意思...............” “老夫自景盛三年出任首辅,至今已有二十五载!” 韩林指着身后的题字,情绪突转高昂:“自领了这个职,老夫便写下「赞襄郅治」四字。” “时时刻刻以此提醒自己——只要老夫在这个位置上一日,就要以这四个字严于己身。” “尽心辅佐陛下实现天下大治。” “让我大乾繁荣昌盛、百姓安居!” “这二十余载老夫尽心尽力为陛下分担国之大事。” “陛下一心武修,这天下之事还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在尽心尽责。” “国库亏空,老夫想方设法弥补以全天下之需。” “说句违上的话。” “这朝野上下没有老夫尽心调和,陛下岂能安心于武修一途!” “这大乾的天下没有老夫缝缝补补,恐怕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说着,韩林声嘶力竭道:“大乾五都一十七省是在我韩林的肩上担着!” “没想到——老夫这几十年一心为国,换来的却是这番结果! “沈佑安在苏江府做的那些事,明显就是针对老夫的。” “也罢!” 韩林一副心灰意冷之色:“既如此,那老夫明日就向陛下请辞。” “这景盛一朝的首辅谁愿意做谁去做。” “我韩林为大乾操碎了心,却还不能让君上满意,甚至引致猜忌。” “岂能不让人寒心............” “那就让陛下另择贤能来担这份重担吧!” 第48章 御前执法 翌日一早。 一年都上不了几次早朝的景盛帝亲自召开了朝会。 “诸位臣工都好好瞧瞧。” 大殿之上,坐在御座上的景盛帝指了指首次参加这种场合的沈佑安。 “这位就是被苏江百姓赞颂为“沈青天”的锦衣卫南司铁面察纠官——沈佑安。” “对于沈佑安的大名想必诸位臣工都不陌生。” “不过,沈佑安除了奉旨办差的这层身份以外。” “还有一个身份想必是你们都不知道的。” 说着,景盛帝将目光看向了殿下的武库大司卿沈立言:“沈佑安——乃武库大司卿沈立言之独子!”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立时响起了阵阵惊呼唏嘘之声。 大臣们议论纷纷都将目光集中到了站在殿中的沈佑安身上。 就连早就有所猜测的首辅韩林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皇帝一上来便公开沈佑安乃武库大司卿独子的身份是他没有想到的............ 原本,韩林还想趁着今日早朝之机进一步验证沈佑安的真实身份。 这下子也不用验证了........... 人家已经直接“明牌”了! 至于昨晚被“寒了心”的韩林说要主动“请辞”的事。 自然是当不得真的。 被人劝说一二后,韩林也就借坡下驴为天下苍生“勉强”打消了“请辞”的念头。 沈佑安的身份被公开后,朝堂上立时便有人站了出来极尽夸赞阿谀之言。 而韩林这边的人则一个个冷着脸毫不掩饰对沈佑安的敌意。 在韩林的示意下,很快便有人站了出来弹劾沈佑安。 由于皇帝已经当场肯定了沈佑安的钦差身份。 所以,他们便以沈佑安无视朝廷法度、滥用钦差之权为切入点进行弹劾。 “敢问沈总旗!” “虽为钦差,但你一没持尚方宝剑,二没有王命旗牌在身。” “却擅杀江宁内行厂档头魏寒星等朝廷要员,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僭越滥权之罪了!” “本官倒是想请问沈总旗——你于苏江府口口声声打着“遵王法,惩逆恶”的旗号。” “那沈总旗为何要知法犯法?” “难不成沈总旗是仗着自己的背景和身份根本就是无法无天!” 翰林院编撰苟不同第一个站了出来向沈佑安发难。 “敢问这位大人是?” 面对苟不同的质问,沈佑安不慌不忙地看向了对方。 那人脖子一扬,一副不畏权势之态:“本官翰林院编撰——苟不同!” 七品编撰,先跳出来的果然都是些“杂鱼”。 “原来这位苟大人是翰林院编撰啊,难怪对我大乾的律法如此的一知半解。” 沈佑安很是不屑地摇了摇头:“好!” “那今日本察纠官便现场亲自为苟大人“普普法”!” “没错——你刚才说的尚方宝剑和王命旗牌本官都没有。” “但是,本官在苏江府奉的是密旨,行的是密差。” “本察纠官是奉了陛下的口谕以“秘密钦差”的身份到任苏江府!” “什么叫“秘密钦差”就不用本官来细细解释了吧?” “而且,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本就具有先斩后奏之特权。” “此乃皇权特许!” “打太祖皇帝时就是这么个规矩!” “苟大人难道连这一点都忘记了?” “如果本官没有锦衣卫的身份。” “你拿尚方宝剑和王命旗牌来说事倒还能说得过去。” “但明知本官乃锦衣卫南司总旗官,这位苟大人却还有此质疑。” “这分明就是没把锦衣卫放在眼里。”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没把锦衣卫放在眼里分明就是在蔑视皇权!” 说着,沈佑安当场从怀中拿出南司察纠簿一边执笔记录一边大声念着记录内容: “景盛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九,辰时。” “乾阳殿,翰林院编撰苟不同,公然质疑锦衣卫卫权无视天子亲授之特权。” “此乃蔑视皇权之罪。” “按律判罚——拘回待审!” 说完,沈佑安扬了扬记录完毕的南司察纠簿:“苟大人,事已录簿。” “如无陛下特赦,早朝结束后,本官便要亲自将你押回北司或南司受查了!” “沈佑安!你.......你.......你........” 苟不同又惊又惧地看着一本正经的沈佑安,当即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韩林等人。 而沈佑安这一完全无视常规的举动也彻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就连御座上的景盛帝也是一脸的惊奇。 卧槽! 还能这么搞的吗? 当着皇帝与文武百官的面现场“执法”? 这叫什么——御前执法? 第一个站出来充当出头鸟的苟不同此时已经完全慌了。 要是自己真被带回锦衣卫受查的话。 那他宁愿现在就撞死在这大殿之上也不愿落在锦衣卫手里去受那份罪.............. “沈佑安!” “你把这里当成了什么!”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乾阳殿!” “陛下还在殿上坐着呢。” “就算苟大人言辞稍有不当,那也自有陛下圣裁。” “沈总旗此举才真真的是僭越之举,更有御前失仪之罪!” 户部右侍郎蔡高瀚站了出来反将一军。 “沈总旗这借题发挥、颠倒黑白、以权压人的手段当真是玩的炉火纯青啊!” “照你这番胡来,恐怕不消几日,锦衣卫的大狱都要装不下了吧!” “胡来?” 沈佑安没有理会一身绯衣的户部右侍郎蔡高瀚。 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刚刚出言回怼的那名青衣官员身上。 “借题发挥?颠倒黑白?” 沈佑安接连几个反问句,随手便再次打开了察纠簿。 “来!” “敢问刚刚这位大人姓甚名甚在哪个衙门高就啊?” “你........你想干什么!” 刚刚还硬气回怼的青衣官员立时被吓得脸都白了。 “你说干什么?” “锦衣卫的职责便是维护皇权。” 沈佑安义正言辞道:“任何蔑视皇权之行径,都是不能被容忍的。” “为维护皇家威严,本官自然是要履行锦衣卫之责——秉公执法!” 第49章 声名大噪 “他那不叫善于借势!” “他那是不要脸!” 参加完早朝回府之后,韩林气急败坏地大吼着。 厅堂的茶盏瓷器被他摔了一地。 今日朝堂之上,韩林的首辅党不仅是完败,还把脸都丢尽了! 沈佑安凭一己之力御前连办了韩党这边三人………… 最后要不是韩林亲自豁出老脸向皇帝求情。 翰林院编撰苟不同等三人那是真的要被沈佑安给带回锦衣卫“招呼”了。 纵然最后韩林出了面,但在沈佑安的一通歪理下。 景盛帝虽“法外开恩”却依旧让苟不同三人因蔑视皇权之罪挨了三十廷杖。 更让韩林难以接受的是——他堂堂大乾首辅今日竟然在朝堂之上被沈佑安这个愣头青怼的是哑口无言! 今日之前,韩林自认为若论空谈唱高调于人前立人设表功彰的功底,整个大乾应当无人能出其右。 但今天,沈佑安算是给他现场上了一课。 打着为民请命、维护大乾法纪和皇家威严的旗号。 那当真是把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戏码给玩明白了! 知道的——他沈佑安就是锦衣卫的一个小小总旗。 不知道的——那还以为他是锦衣卫指挥使呢! 不对! 锦衣卫指挥使都没他这个小小总旗威风................. 今日之早朝完全就变成了沈佑安大谈“为国执法”的专场。 揪着苟不同等人的“口误”大扣帽子一口一个正法保皇,三句不离职责所在。 那搞的就好像整个大乾朝就他沈佑安一个敢于秉公执法、不畏强权、履责尽职的“沈青天”。 而且,沈佑安这小瘪犊子那也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 全然谁的面子都不顾! 直接指出——韩林这位大乾朝的内阁首辅在为朝廷“忧心操劳”国事的同时。 还是要多花些心思好好管一管他们韩府那些女眷外戚的! 被他在苏江府抄了家的冯员外就是个“顶好”的例子。 仗着与当朝首辅有那么一层关系,就在苏江府横行霸道、草菅人命。 这还不算完,沈佑安还完全一副说教姿态向韩林提出了建议——都娶了十二房妾室了。 就别再接着娶了。 不好约束是一回事。 还容易让人扣上“奸臣”的帽子。 毕竟——这“奸臣”的“奸”字是左“女”右“干”。 沈佑安这话一出,差点没把韩林气的当场吐血。 多娶几房偏房妾室都能给他往“奸”字上整! 这灵活扣帽、狡辩诡辩的功底简直令人咋舌。 为官几十载,还从来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本官不管此人是何人的大舅哥、小姨子。” “只要敢以身犯法,本官就绝不容情!” “这“彰义昭廉”四字不是口号,而是吾辈要坚守践行的底线和准则!” 沈佑安这话说的是义正言辞、振聋发聩。 “放你娘个狗臭屁!” 听着沈佑安这么不要脸的话,韩林也是彻底绷不住了,当着皇帝和文武大臣的面就爆了粗口。 “无耻!下作!” “谁不知道——你沈佑安打着钦差的幌子在苏江府借抄家之名行敛财之实!” “你沈佑安彰的是哪门子的义,昭的是哪门子的廉!” “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你敢说你沈佑安在苏江府没拿过一文钱!” “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扪心自问吗!” “我沈佑安问心无愧,还真就没拿过苏江府的一文钱。” 沈佑安依旧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心中暗想:一文钱老子肯定没拿过。 老子向来是拿大不拿小! “首辅大人要是没有真凭实据就把这么大的帽子扣过来。” “无凭无据便是——诬蔑!” \"这次就算了。” “下次首辅大人要是说话再这么口无遮拦的话,那可就别怪本官依法追究了!\" 回想起沈佑安今日在朝堂上那一幕幕回怼自己的名场面。 韩林刚刚降下来的火气腾地一下子便又窜了起来............. “贪墨成性的王八蛋还说自己没拿过苏江府一文钱!” “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派人去找证据!” “沈佑安捞了那么多钱我就不信查不出证据。” “老子要拿真凭实据甩在沈家父子脸上!” “他不是一口一个依法行事吗?” “那老子就用大乾律法要了他的命!” 整整一上午,韩府都充斥着韩林的怒骂声............... 很快,关于沈佑安在朝堂之上舌战群臣将当朝首辅怼的差点背过气去的壮举便传遍了武京。 武京小报——“我沈佑安手中的绣春刀认法不认人!” “在任一日,必尽惩恶扬善之责,誓与天下罪恶不共戴天..............” “我沈佑安是不懂治国,但懂得依《大乾律》执法为公!” 沈佑安的这些经典语句瞬间就火遍了武京的大街小巷。 还被武京孩童编成了童谣传颂................ 当晚。 暗市便再次传来了最新消息——沈佑安的“身价”又涨了。 赏金不止从之前的210万两提高到了300万两。 还增加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奖励——一块纯血龙涎玉晶! 相传,这龙涎玉晶乃上古神龙涎液经万年石化而成。 内含庞大的龙元之力,能激发武者体内的潜在血脉力量。 也是现如今已经知道的可以帮助先天境以上武者加速破境的最顶级的天材地宝之一。 面对这种情况,沈立言也放出了话——谁要是胆敢伤害吾儿。 纵然是追到天涯海角,沈家也必灭其满门! 第50章 “洗罪克恶”之道? “昨日朕和佑安师侄畅谈了一番。” “这孩子很有想法。” “身上有着那么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 “好好培养历练,日后定会成我大乾国之重器。” 景盛帝的语气中满是羡慕:“还是师兄命好啊,摊上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年轻人有朝气、有闯劲、无所畏惧是好事。” 沈立言叹了口气:“但是,佑安这小子现在实在是太不听劝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跟我说的那些理由是不是拿来糊弄事的................” 御花园水榭池塘边。 景盛帝与沈立言一人一个小凳子坐在池边垂钓。 一提到沈佑安这个拥有成圣之资的好大儿,沈立言在无比自得的同时,也是被愁的直皱眉头。 本来,按照沈立言的想法——就让沈佑安把锦衣卫的差事辞掉。 自己这边在武库司或者国武监给他安排个闲职。 一来,留在自己身边方便指导一下他的武修。 二来,现在沈佑安在外面得罪了那么多势力,还被人开出了天价“暗花”。 留在武京有自己这个大宗师的爹罩着,也会更安全。 可沈佑安对他爹沈立言的这个安排那是一点也不领情。 人家说了——要是因为得罪一些宵小之辈就被吓得连武京都不敢出了,那绝非沈家儿郎的做派! 而且,沈佑安还给出了一个让沈立言无话可说的理由。 那就是——他所修的“梦中仙人”所传之武道乃“洗罪克恶”之道。 需要在勘破罪恶迷雾之中领悟武之真谛来突破自身的武境修为.............. 所以,锦衣卫的差事不仅不能丢,他还要办大案继续做他的“罪恶克星”。 至于沈立言所担心的安全问题。 沈佑安也给出了说法——与满天下的仇人争斗博弈这也是他修行的一部分。 这一套瞎白话,直接就把沈立言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将其强行留在武京,那就是阻碍他的武修之道。 自己要是因为过于“溺爱”和保护断送了好大儿的成圣之路。 那这个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哈哈哈........” “朕怎么觉得佑安师侄行的不是什么“洗罪克恶”之道。” “他那是“杀伐之道”吧.............” “短短几个月就杀穿了苏江府。” “就佑安师侄在苏江府做的那些事,不被人悬赏买命那才是稀奇事呢。” “昨天,佑安师侄也把他的想法给朕好好聊了聊。” “这小子现在满心思就是想办大案做他的那个什么“罪恶克星”。” “朕想着——这孩子第一次开口求朕,那就干脆如了他的愿。” “风雨中历练更能成才。” “佑安这孩子朕是越看越喜欢。” “要是你和师妹同意的话,朕倒是想在年龄相仿的公主中选一合适的.............” “但想着你们肯定不愿意让佑安入赘做驸马。” “其实,退而求其次——挑个时间朕认佑安师侄做个干儿子也是甚好的!” 景盛帝一边将刚钓上钩的鱼拉起来放入鱼篓,一边与沈立言闲聊道。 在大乾做驸马,沈家肯定是打死也不会愿意的。 毕竟,大乾的驸马那可是出了名的憋屈。 除了占了个“驸马爷”的头衔之外,可谓是一无是处。 大乾的驸马爷不能做官、不能领兵,连挂个虚职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身为驸马还得每天向公主请安4次。 要是想行夫妻之事也得提前向公主“预约”。 大乾的公主耐不住寂寞了还能堂而皇之的找“面首”。 但驸马要是未经公主同意便私下“养小”,那罪过可就大了!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陛下应该知道——师兄是出了名的“惧内”,家里真正当家的是师妹。” 好你个“老登”,以前两人单独下棋、喝酒行酒令的时候。 某人一输就喜欢拿子嗣之事在沈立言面前“找面子”。 现在沈立言在这个问题上好不容易“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你还想来认“干儿子”! 门都没有! “瞧你那小心眼的样子..............” 景盛帝自然明白沈立言心里是怎么想的。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 “对于佑安师侄的安排,朕是这样想的。” 景盛帝话锋一转,正色道:“咱们做长辈的也是得尊重晚辈想法的。” “佑安师侄不是一心想要办大案吗?” “这个好办——那就让他去江宁府。” “好多起天字号悬案可都是在江宁府发生的。” “干脆就让他去江宁府去督办悬案吧。” “顺便再适当整顿一下江宁府的不正之风。” “不过,有一点可得给佑安这孩子说清楚。” “整顿归整顿,但绝不能像在苏江府的时候办的那么绝。” “点到为止,差不多得了................” “这次在乾阳殿朕力挺了佑安师侄演了出戏。” “把韩林搞了个灰头土脸丢尽了面子。” “听说韩林回去后气的差点把家都拆了..............” “韩林虽然不是什么清正之臣,但平日里有他替朕打理朝政还是挺顺心应手的。” “韩林的缺点朕都清楚。” “用起来反而放心。”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他在稳定朝局以及为朕筹办武修之用的差事上都做的不错。” “要是真把这老头气的一病不起,朕这边可就要瘸手了。” 说着,景盛帝直接拍了板:“这事就这么定了。” “派佑安去江宁府锦衣卫任职。” “至于职位...........” 景盛帝想了想:“那就让他继续做他的南司察纠官吧。” “升百户改任锦衣卫江南省卫司察纠官。” “就先让他做个百户吧。” “把他安排的太高,朕怕这小子收不住劲把江宁府的天又给捅个稀巴烂...............” 第51章 五大悬案 关于沈佑安的最新任命,很快便下来了。 为了方便沈佑安办案,景盛帝还特意御赐了一块「奉旨查办」的办案金牌。 与圣旨任命一同送到沈府的还有景盛帝命刑部专门整理出来的几件发生在江宁府的天字号悬案的卷宗。 沈佑安对景盛帝的这个安排可谓是极为满意。 背景硬、有关系那就是好使! 虽然宫里只是给他安排了个百户察纠官的差事。 但对于沈佑安而言那完全够用了。 因为,沈佑安的做事风格就是——什么品不品级的无所谓。 我到了哪里那必须就是我说了算! 当初,他以总旗之身在苏江府行走的时候。 李山海这个苏江府锦衣卫坐镇千户不照样老老实实去做了一阵子“钓鱼佬”吗............... 到了江宁府自然也是一样。 沈佑安这个察纠官那必须得是锦衣卫江南省卫司的“大拿”! 看着送过来的天字号悬案卷宗,沈佑安眼睛直放光。 这些可都是天字号悬案! 妥妥的大案中的大案! 这要是破了,得薅系统多少奖励,沈佑安都不敢想............... 兴奋之余,沈佑安当即拿着送来的这些天字号悬案卷宗开始仔细翻看起来。 「寒江玉碎案」—— 案发时间:景盛七年霜月二十三 涉案人物:漕帮少主江玉堂(死者) 案情:霜月二十三子时,漕帮值守发现望江楼顶层的玄铁门自内反锁。 破门后见江玉堂端坐太师椅,七窍凝结冰晶,心口插着半截断裂的寒玉剑。 诡异的是,楼内火晶炉烧的正旺,地面却结着薄霜。 勘察线索:(一)死者江玉堂右手紧握半块凤纹玉佩。 经查,此玉佩为十年前玄冰阁覆灭时失踪的掌门信物。 (二)窗棂内侧发现三根冰蚕丝,末端系着刻有星宿图的铜铃。 (三)验尸发现死者中过两种寒毒:玄冰掌与九幽截脉指。 事涉玄冰阁早已覆灭,而九幽门为江湖最神秘的魔教之一。 此案勘察无果,被列为天字号悬案。 「血螭吻案」—— 案发时间:景盛八年花朝节 案发地点:江宁府千机阁观星台 涉案人物:千机阁阁主墨千机(死者) 案情:花朝节亥时,正在调试新制浑天仪的墨千机突然七窍流血。 双手插入精钢铸造的螭吻兽首。 诡异的是其头颅从内部爆裂,碎骨竟在青铜地板上拼出半幅《河图》残章。 更离奇的是,当日丑时所有目击者都声称听到龙吟声从死者胸腔传出。 勘察线索:(一)死者太阳穴插着三寸长的青铜律管,管身刻有《雍书·律历制》片段。 (二)观星台四角镇兽口中铜珠全部消失,现场散落着沾血的玉衡碎片。 (三)尸体周围三丈内所有金属物均呈螺旋状扭曲。 (四)验尸发现死者头骨内嵌着七枚微型星芒钉,排列方式暗合北斗倒悬。 锦衣卫联合刑部六扇门追查数年无果,被列为天字号悬案............... 被送来的天字号悬案卷宗一共涉及到了五个案子。 除了「寒江玉碎案」与「血螭吻案」之外。 另外三个案子分别是:「鬼面佛音案」、「血染天工案」与「镜花奇案」。 仔细看完这些悬案卷宗之后。 沈佑安发现——这几个案子除了都是发生在江宁府之外。 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时间跨度范围。 那就是——这几个案子都是在景盛七年到景盛十六年之间发生的。 十年时间江宁府竟然发生了五起天字号悬案! 平均两年一起天案! 可想而知——那十年的江宁府是有多么的“热闹”。 有点意思........... 沈佑安合上卷宗,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不管这五件悬案有多悬,他也要把这五个天字号悬案给拿下! 想到这里,沈佑安不由将目光看向了沐青璃所在的客房方向——到时候,免不了得借助一下天道阁的力量............... 【叮!】 【检测到宿主身份情况发生新变化】 【符合开启「天宪法典」模式条件】 【此模式下,宿主侦破罪案可获得更加丰厚奖励】 【并附带「天宪法典」模式专属领域类技能——「法不容情」】 【当宿主正式执行公务时,周身三丈形成“法不容情”领域】 【此领域可压制敌人三成实力】 哦豁!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这不就是“掏”上了吗! 可以预见——开启「天宪法典」模式后,薅起系统羊毛来那定是事半功倍! 等到任了江宁府,必须得撸起袖子抡起刀——持刀执法!干就完了! 一想起注定会有大收获大回报的江宁之行,沈佑安恨不得现在就离京赴任! 很快。 接连在苏江府、武京朝堂大出风头的沈佑安要调任江宁府走马上任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这个消息也让很多盯着沈佑安这颗脑袋的杀手们全都铆足了劲。 除非沈立言这位大宗师亲自护送沈佑安上任。 否则的话,沈佑安这一路的凶险必定少不了。 “我爹现在脱不开身,所以去江宁赴任我爹不会随行。” “你爹可是真够靠谱的..............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儿子的命还重要?” 沐青璃皱眉道。 “祝管家和王公公会送我去江宁赴任。” “有他们两位宗师境高手,应该足够了。” “你的那位朋友伤的有些太重,就让他留在武京静养吧。” “你恢复的还不错。” “倒是不影响和我一起走。”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走?” “到了江宁府我还得找你帮忙。”沈佑安是一点也不客气。 “虽然你们天道阁在江宁府估计有其他负责人。” “但是,我还是喜欢和老朋友合作。” “毕竟,咱们在一起合作的还算比较默契。” “你不会又是想借助我们天道阁去帮你查案吧?” 沐青璃一下子就点透了沈佑安的用意。 “不然呢?” “你们天道阁在江南那块吃的那么开,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沈佑安理所应当道:“你们放心。” “你帮我,我帮你。” “以后你们天道阁有用得到我沈佑安的地方,我肯定也会当仁不让...............” 第52章 轻装简行 几日后。 沈佑安一行人轻装简行连夜出了武京。 武京到江宁府的直线距离大约2000里。 按普通骑行的效率,一日骑行180里来计算的话。 沈佑安一行人大约12日便可抵达江宁府。 要是日夜兼程赶得急的话,还可将路程缩短到7日。 此行,除了沈佑安这个正主之外。 随行的也就只有沐青璃、祝烈和大内太监王泰以及李轻、李重两兄弟。 临行之前,沈立言特意开放了武库司的武阁让其可任选其中的功法秘籍和神兵利器。 这有个位高权重的老爹走起后门来当真是方便的很。 正常情况下,武库司的武阁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被打开。 想要在武阁中选物更是有诸多限制。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沈佑安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直接从武阁里挑选了三件保命神器——「凤羽宝衣」、「玄武灵甲」和「麒麟皮甲」。 这三件宝物都是武阁内拔尖的防御类宝物。 虽然比不上沈佑安身上的天蚕冰丝软甲。 但在江湖上绝对属于是不可多得的防御类宝物了。 「凤羽宝衣」是给沐青璃的,路上遇到危险的话可以让其有个保命的本钱。 据说,这件「凤羽宝衣」是以凤凰羽毛为主要材料,融合火蚕丝和灵犀软金编织而成,可贴身穿戴。 此宝衣不仅拥有出色的防御力,还能自动调节温度,让穿戴者在各种环境中都能感到舒适。 「玄武灵甲」和「麒麟皮甲」则是给李轻、李重两兄弟的。 另外,沈佑安还从武阁内挑了两本适合李轻、李重两兄弟修炼的玄级功法秘籍。 典型的儿卖爷田不心疼,拿着公家的东西给自己卖人情.............. ------------------------------------- 另一边。 洛州城外。 “沈佑安那小子已经离京了。” “不用几日便可路经洛州。” “这小子身边有两位宗师境的高手随行护送。” “分别是沈立言身边的祝烈以及皇帝身边的太监王泰。” “「焚天剑客」祝烈虽然只是宗师境初期,但他手中的赤霄剑可不是吃素的。” “真动起手来,祝烈至少可以和宗师境中期的高手碰一碰。” “那个大太监王泰也是个狠角色,据说武境已经达到了宗师境后期。” “老封头,咱们之中只有你和姓沈的那小子交过手。” “你说那小子竟然躲过了你的全力一击?” “倒也不能说什么全力一击。” “但是,那小子的刀法甚是玄妙,而且小小年纪竟然已经踏入了先天境。” “本来老夫还动了收徒之心。” “可惜姓沈的那小子不识趣。” “现在“暗花”的筹码又加了一块纯血龙涎玉晶。” “纵然老夫有惜才之心,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据说,整个玄青大陆现存的纯血龙涎玉晶也不过十几块而已。 作为武者破境的顶级助力瑰宝。 这一次的加码可谓是直接引爆了整个玄青大陆! 原本沈佑安乃大乾武库大司卿沈立言之独子的消息传出后。 很多想着以沈佑安的这颗脑袋换取天价“暗花”的人都打了退堂鼓。 毕竟,沈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但是,这纯血龙涎玉晶一出,情况立时再次来了个大反转。 很显然,对于是否得罪沈家,在纯血龙涎玉晶的巨大诱惑下已经不值一提了.............. 这一次,被吸引的都是些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其中以宗师境的高手居多。 因为,纯血龙涎玉晶就是宗师境破境的最佳催化剂! “不过,相比于这小子的刀法而言。” “我们最需要注意的还是这小子的灵活身法。” 封不平对在场的其他三人言道:“沈佑安那小子的身法很邪门。” “所以,我们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他逃掉。” “「焚天剑客」祝烈倒是可以交给老夫。” “那个大太监王泰得有人拖住。” “我们还得留出一人亲自出马去擒拿沈佑安那小子。” “「尘影公公」王泰所修功法《混元尘影诀》已至化境。” “此功夫融合了道家阴阳混元之理与佛门的空灵禅意。” “刚柔并济,最善以柔克刚。” “而我的《龙象狂怒功》走的是至刚至烈的路子,刚好被其克制。” “再加上王泰手中的「灵犀拂尘」也非俗物。” “所以,虽然他与我同为宗师境后期,但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拖住他。” 说着,那人将目光转向了封不平旁边的一赤眉老者:“屠老头,你我合力拖住王泰如何?” “老封,你确定我们有必要分出一位宗师境高手去单独擒拿沈佑安?” 面对「狂怒龙象」敖战的提议。 「赤眉老怪」屠千山并没有立即给出回应,而是开口再次向封不平确认着沈佑安的情况。 “如果你们问我的意见,——我认为单独分出一人去擒拿沈佑安是最为稳妥的方案。” “咱们这次要的就是一个“稳”字。” “我想大家都不希望这次的联手最后因为我们的大意轻敌而落得个功败垂成吧?” “我们的目标是沈佑安。” “如果让这小子跑了,咱们就是将碍事的祝烈和王泰碎尸万段也没有什么意义。” “好!那老夫就与敖战一起对付大太监王泰。” 「赤眉老怪」屠千山将目光转向了四人之中最年轻的那名中年男子。 “那么,到时候就有劳陆兄弟这位「无影盗圣」负责拿住沈佑安那小子了。” “没问题,沈佑安身法再玄妙,我就不信他能比得过我的「踏雪无痕」!” 四人之中修为最低的「无影盗圣」陆九霄当即就打了包票:“请三位前辈放心。” “江湖人尽皆知——陆某之所以能够被称之为「无影盗圣」。” “就是凭轻功「踏雪无痕」和盗术「千机妙手」这两门绝学。” “只要没有祝烈和王泰的干扰,擒拿沈佑安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悬念可言!” 第53章 兔子蹬鹰,老子“爆”衣执法 “哈哈哈..........” “跑啊!” “咳咳咳.........” “你小子.........倒是........继续跑啊...........” 全力施展「踏雪无痕」追至悬崖峭壁处的「无影盗圣」陆九霄累地弓着身子直喘。 不过,好在累了个半死他总算是把撒丫子跑路的沈佑安给堵在了此处绝地。 “你娘了个.........p” 被累地够呛的陆九霄直接爆了粗口:“小比崽子挺特么能跑!” “能够让我「无影盗圣」陆九霄费了那么大劲才追上。” “你这身法果然是玄妙至极。” “难怪封不平说你小子逃命的本领一流。” 陆九霄封住了沈佑安的退路,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骂骂咧咧宣泄着自己的恼火。 “这一路上蹿下跳的倒是起劲得很!” “你喘了...........” “累够呛吧?” 被逼到悬崖绝境的沈佑安一脸玩味地看着气喘吁吁地陆九霄,倒是丝毫没有陷入绝境的“觉悟”。 “我是喘了!但还是把你逼到了此处。” “此处名叫万丈崖,也是你小子的葬身之处!”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三条路。” 被说到痛处的陆九霄冷声道:“第一,跳下去摔死。” “第二,引颈自尽。” “第三,被老子砍死!” “可惜了,如果你是先天境巅峰的话配合如此玄妙的身法绝学,也许还真的能够逃得掉。” “我陆九霄虽然并不以杀伐见长。” “但好歹也入了宗师境。” “取你一个先天中期的项上人头还是手到擒来的。” “兔子蹦跶得再快,也不可能快的过天上的鹰!” “你难道不知兔子未尝不能蹬鹰吗?” 沈佑安看着落于巨石之上正在恢复体力的陆九霄,反问道。 “哈哈哈.............” “小子,你的眼神很嚣张!” “好!那今天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让你知道知道先天境在宗师境面前是有多么的渺小!” “反正咱们跑的已经足够远了。” “就算王泰和祝烈能够摆脱纠缠,他们一时半会也追不到这!” “别说老子以大欺小,我可以让你先出手。” 说着,陆九霄从袖中取出了自己的独门武器——千机如意钩。(又名:盗乾坤) 每当陆九霄取出千机如意钩对敌,那就说明他要下死手了! 此兵器虽名为「千机如意钩」,但外形却是一把文人折扇。 扇骨十八根,由千年陨铁与昆仑冰蚕丝交织锻造。 扇面以千年鲛绡织就,水火不侵,展开可挡暴雨梨花针。 另外,此物还暗藏四处机关: 其一,扇骨飞爪——首尾两根扇骨可弹射玄铁钩索,爪尖刻鲁班锁纹,既能攀岩走避,又可破解机关锁眼。 其二,扇刃藏锋——中间六根扇骨弹出细如发丝的薄刃,专割金丝软甲、挑人筋络,名曰“分金断玉丝”。 其三,迷烟孔——扇柄藏七窍玲珑匣,按压后喷出“醉梦散”。 中者如坠云端,半炷香内五感错乱。 其四,扇坠玄机——末端玉坠实为玄磁石,可干扰罗盘、吸走暗器,亦能破解磁石机关门。 沈佑安见陆九霄亮出了自己的独门武器,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眼神一亮。 嘿嘿! 之前在鼎江驿点亮了「兵器谱」中的四个图标。 按照系统说明点亮第五个图标还有新成就达成的额外奖励。 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见此情况,沈佑安看向陆九霄的眼神都变了。 当下不再犹豫。 伴随着一声暴喝。 沈佑安最外层的外裳瞬间被内劲崩了个四分五裂,露出了穿在里面的一身拉风的锦衣卫飞鱼服。 紧接着,沈佑安手握绣春刀做拔刀式:“大胆!” “锦衣卫面前何人胆敢造次!” “胆敢阻公办差者,杀无赦!” 随着沈佑安此话一出。 系统立时检测默认宿主进入了执行公务状态。 「法不容情」领域瞬间展开——周身三丈之内,压制敌人三成实力。 而沈佑安与陆九霄的距离恰好便在三丈之内。 说着,沈佑安已经缓缓抽出了手中的绣春刀,逼人的寒光让陆九霄不由眉头一皱。 “哼!” “果然是沈家的公子,手里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 “这把刀一看就非凡物,今儿老子就人头、宝刀一起收了!” 话音未落,刚刚还口称要让沈佑安先出手的陆九霄便不讲武德的来了个先发制人................. 突然出手的陆九霄瞬间使出配合「千机如意钩」才能施展的「战字诀·画地为牢」。 旋扇成盾,分金丝结成蛛网阵袭向沈佑安。 早有准备的沈佑安瞬施「幻影流光步」一个闪身便轻松躲过了陆九霄的画地为牢。 下一秒,狂刀九式中的第七式「龙影回旋式」无缝跟上。 这一式融入了龙的意象,刀身舞动时仿佛有龙影盘旋,攻击时带有回旋之力。 能巧妙地绕过对手的防御,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击。 一击未破。 「凤舞九霄式」、「万法归一式」紧随而至。 一切尽在火石电光之间。 攻守易行! 堪堪避过致命三连击的陆九霄在危急时刻发动扇骨飞爪才得以避开了沈佑安劈来的最后一刀! 仅仅一个照面,沈佑安与陆九霄就互换了位置。 持扇戒备的陆九霄立时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好!着了这小子的道了! 此时,陆九霄的左手臂已然被鲜血浸湿。 刚刚虽然躲过了对方的致命攻击,但在沈佑安诡异又充满刁钻与霸道的打法下。 陆九霄这位宗师境初期的高手还是负了伤。 陆九霄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沈佑安给算计了! 想必从一开始对方就是故意消耗他并将他一步步引到了此处。 很显然——沈佑安所施展的身法玄妙之处不止在速度上,还体现在对自身低消耗的特性上。 可全力施展「踏雪无痕」的陆九霄可就受了老罪了。 为了不让沈佑安跑掉,差点没把陆九霄给累死................ “好歹毒卑鄙的小子,故意消耗我,然后发动偷袭!” “你还用了毒?” 感觉自己的真实实力有被压制的迹象,陆九霄第一时间联想到了“用毒”。 毕竟,沈佑安只不过是个先天境武者。 大宗师才能勘破入门的法则领域之力,绝对不可能在此子身上出现! “不愧是宗师境的高手,当真是有些难杀。” “累成这样,被压制三成实力,还能躲得过我的秒杀连击,你的身手倒是敏捷的很。” “不过,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吧?” “瞬杀对手奖励更丰厚!” “卑鄙的小子!有种咱们公平..............”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沈佑安邪魅一笑,瞬杀而出! 与沈佑安判断的一样,躲过刚才的三连击已经将陆九霄最后的体力消耗殆尽。 刀至人亡! 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旋转着由高空中落下............... 第54章 绣春刀·獬豸 收刀完工。 随手收了「无影盗圣」陆九霄的「千机如意钩」。 系统便传来了提示——沈佑安同时达成了两项新成就。 首次跨境击杀宗师境高手的「初露锋芒·逆世者」成就。 以及点亮「兵器谱」第五个图标所达成的「初窥珍宝·神兵拾荒者」成就称号。 同时,因为沈佑安的锦衣卫身份,击杀陆九霄的行为被系统默认其完成了惩恶执法任务。 这下子,沈佑安可谓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沈佑安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中的绣春刀,心中已然乐开了花。 搞定一个陆九霄使其获得了大量的「罪业值」。 这也是开启「天宪法典」模式后,系统新增的奖励点。 不得不说,被江湖上冠以「无影盗圣」之称的陆九霄在识物上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 正如陆九霄所判断的那样——沈佑安手中的这把绣春刀确非凡物! 而帮助沈佑安最终成功丝滑完成击杀宗师境高手这一壮举。 其手中的这把绣春刀也是功不可没。 随着系统开启了「天宪法典」模式,沈佑安随身的绣春刀也被自动默认绑定为了宿主的本命成长类武器。 而在「天宪法典」模式下获得的「罪业值」。 其中一个重要作用便是可配合宿主的本命武器使用。 现在,沈佑安手中的这把绣春刀正是第一阶的形态。 名曰——绣春刀·獬豸 外观:制式绣春刀,刃长二尺八寸,青灰色刀身带暗纹。 特性:刀柄獬豸首在击杀罪犯的同时可吸收「罪业值」(每吸收100点激活临时破甲) 刀刃刻《大乾律》片段,对罪大恶极者有额外增伤效果 觉醒技——「法眼如炬」(消耗罪业值透视三丈内隐藏武器) 同一时间。 正全力与王泰、祝烈二人缠斗在一起的封不平、屠千山、敖战三人同时吐血倒飞了出去。 拉开距离后,突遭重创的三人脸色立时大骇! 三人同时遭受反噬重创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陆九霄被杀了! 原来,达成临时联盟的四人为了保证围杀沈佑安后可以按照约定将得到的纯血龙涎玉晶一分为四。 避免四人中有人行独吞之举。 所以,各怀鬼胎互相谁也不信任的四人共同商议之下。 最终想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放心的办法——于四人体内种下了「血厄同命咒」。 此血咒一经种下,相互关联的受咒者们便缔结为了一个共同体。 一旦关联之人被杀,其余几人也会立遭反噬重创。 就算侥幸不死,也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伤害。 如此一来,才最终促成了几人的联手合作。 对于陆九霄的突然死亡,封不平三人都倍感震惊。 因为,早在他们伏击围剿沈佑安一行人之前。 封不平四人便联手将这一区域的“同行”给清了场。 单单是被四人联手灭杀的落了单的宗师境高手就有三人! 做的这么绝就是为了不被其他人干扰他们的围杀行动将一切阻碍行动的因素扼杀于摇篮之中。 本来已经陷入苦战的祝烈与王泰见此情景,也立时抓住战机。 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杀向了「铁棺材」封不平与「赤眉老怪」屠千山。 只见祝烈手持赤霄剑一记《焚天剑诀》终极杀招「焚天灭世」直接破开了封不平的玄铁棺。 突遭反噬重创的封不平面对宛如一轮烈日降临人间全身绽放出刺目红光的祝烈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在最后的倚仗玄铁棺被破开的瞬间,封不平便被吞噬在了无尽火焰之中。 在赤霄剑与祝烈最强杀招的双重加持下——百杀榜第19位「铁棺材」封不平被瞬间灭杀,尸骨无存! 而另一边,「赤眉老怪」屠千山也已经被王泰手持「灵犀拂尘」洞穿了胸口.............. 作为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狂怒龙象」敖战则趁着这一空档毫不犹豫地捏爆了随身的「幻雾迷踪丸」。 借着瞬间腾空而起的五彩斑斓烟雾。 敖战强行拖着接连遭受反噬的残躯仓促遁去。 王泰与祝烈立时捂住口鼻以防吸入带有毒性的烟雾。 “可惜了,没能亲手斩杀敖战这厮!” 刚刚发动反杀的祝烈和王泰二人因消耗过巨。 已经无力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追击借着迷雾逃遁的敖战。 “他们应该是提前种下了某种关联血咒。” “敖战身受反噬重创,就算逃走也很难活命。” 直到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的沐青璃和李轻、李重两兄弟才现了身。 刚刚封不平三人只顾着合力对付祝烈与王泰。 倒是没有顾得上腾出手去收拾沐青璃这三个武力值可以忽略不计的“闲杂人等”................ “沐姑娘,我和王公公需要稍作调息。” “还请沐姑娘与李家两兄弟一起到附近寻一寻我家少爷。” “我们稍作调息后便..............” 祝烈还没把话说完,便猛然看向了雾气还没有消散的区域。 “祝叔!王公公!” “你们没事吧?” 只见沈佑安提着一颗脑袋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那颗脑袋的主人赫然正是方才趁机逃走的「狂怒龙象」敖战! 说来也是敖战命该如此。 好不容易趁着烟雾逃遁而出。 选择的逃遁方向却和返回的沈佑安撞了个满怀。 看着重伤到随时都有可能嗝屁的敖战。 沈佑安下意识就拔刀来了那么一下。 稀里糊涂便刷新了自己刚刚击杀宗师境初期高手「无影盗圣」陆九霄所创下的成就记录。 一刀就把“残血”的宗师境后期高手敖战给收割了.............. 第55章 安全到任 三日后。 沈佑安一行六人顺利抵达了江宁府。 由于随行的有宫里来的王泰。 所以,江宁府大小官员不仅早早便等在城外恭迎,还准备了相当隆重的接风宴。 就连江宁内行厂新到任的档头郭信忠也是全程作陪。 整个场面表面上可谓是既和谐又热烈。 不过,沈佑安自己心里也是门清——笑脸相迎的背后,恨不得自己死半道上的人大有人在。 毕竟,沈佑安在苏江府创下的壮举大家可都是历历在目。 就比如接替魏寒星的江宁内行厂档头郭信忠。 盼着沈佑安早点死的绝对有他一个。 正所谓唇亡齿寒、感同身受。 当初沈佑安将时任江宁内行厂档头魏寒星如同杀鸡烹狗般说杀便杀。 那当真是一丁点都没把他们内行厂放在眼里。 作为继任者的郭信忠自然不会对沈佑安有什么好脸色。 而郭信忠之所以带人出城迎接。 那完全是冲着大内太监王泰去的。 王泰在宫里的资历远在内行厂厂公雷无寂之上。 据说,当初雷无寂在宫里的“干爹”以前就是跟在王泰身边跑腿的。 要是按照宫内太监的辈分,雷无寂那得是王泰的“孙子”辈。 原本,王泰是一直侍奉在太后身边的老人。 景盛二年,太后晏驾。 王泰便遵照太后遗命留在了景盛帝身边伴驾。 其虽不执掌内行厂,但雷无寂见了王泰也是礼敬的很。 更别说内行厂的其他太监了。 所以,纵然江宁内行厂多么不待见沈佑安。 但王泰既然来了,他们还是必须来迎的.............. 将沈佑安安全护送到任后。 王泰也没有在江宁府过多停留。 头天进城参加的接风宴。 第二天中午王泰与祝烈便一刻也不耽搁的离开了江宁府回京复命。 “一个百户就给公费安排了独门独院。” “还专门给你挑了个距离锦衣卫江南省卫司衙门仅一街之隔的地方。” “你们秦大人对你当真是照顾的紧啊..............” “到底是有背景有关系的,到哪都有特殊待遇.............” 沐青璃看着江南省卫司为沈佑安这个新到任的百户察纠官准备的临时住所,不由有感而发。 “那当然,到了江宁府我就可以好好大展拳脚了。” “现在我人到了江宁,整个江宁的官老爷们比我还紧张。” “生怕我沈佑安在江宁府出了什么事。” “王公公离开的时候可是给他们说的清清楚楚——但凡我在江宁府少一根汗毛,整个江宁府都要追责!” “所以,现在我的人身安全问题。” “有人比我还紧张。” “怎么样?” “我这地方还不错吧?” “反正地方也够大,沐姑娘要是在江宁没地住可以搬过来一起。” “不用了,我们天道阁虽然不像沈大人那么会搞钱。” “但还不至于落魄到没有落脚的地。” 沐青璃随即步入了正题:“江宁府东街有家名叫“清泉汤社”的香水行。” “那是我们天道阁在江宁府的联络点。” “你的意思我已经向上面请示过了。” “我会留在清泉汤社,全力配合你侦破那五桩悬案。” “又是香水行?” 沈佑安好笑道:“你别告诉我——你们天道阁在各地的那些个秘密据点不会都是以香水行为伪装吧?” “啊?” “还真是啊..........” 见沐青璃不置可否地微微点了点头,沈佑安对此也是颇为无语。 “澡堂池水,表面澄净,底下尽是腌臜沉渣。” “正如这世间的清白与污浊,忠义与背叛..............” 沐青璃心有所触地喃喃自语道。 短暂的失神后,沐青璃随即起身告辞:“有什么安排的话就去清泉汤社找我。” “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你——想要勘破这五桩天字号悬案的真相,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即使我们天道阁全力配合也不一定能够在短时间内达成你想要的结果。” “沐姑娘就不要谦虚了。” “我知道——你们天道阁在江南的消息网还是很有一套的。” “只要你们不放水。” “有你们的帮助,我做起事情来定会事半功倍。” 说着,沈佑安面色突转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沐青璃,正色道:“沐姑娘。” “你我虽然是利益关系,但也好歹在一起经历过生死。” “我最后再向你确认一遍——这五桩发生在江宁府的天字号悬案。” “与你们天道阁无关吧?” “我们天道阁将重心转移到江南之地是在景盛十八年。” “那个时候,这五桩悬案早就完事了。”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如果沈百户不信的话,尽管可以去查,我们天道阁也乐得清闲..............” 说着,沐青璃没好气地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还有一个事。” 沈佑安急忙叫住了沐青璃:“你到清泉汤社是以新老板的身份示人吗?” “能挂账吗?” “你是知道的——我喜欢搓澡.............” 第56章 重启侦办 翌日。 锦衣卫江南省卫司衙门。 “弟啊!” “当初在苏江府的时候哥哥就看你绝非池中之物。” “听到你来我们江南省卫司,哥哥是打心底里高兴。”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激动的一宿没睡!” 江南省卫司卫司官秦炳热情地拉着沈佑安的手招呼其坐下叙旧。 两人也算是老熟人了。 得知沈佑安真实身份后,秦炳属实是后悔了好一阵子。 就差那么一点! 想当初秦炳专门跑去苏江与沈佑安对饮拉关系的时候。 两人把酒言欢聊得可是非常投机的。 差点趁着酒劲就拜了把兄弟! 秦炳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这个“差点”! 那么好的机会都送到眼前了,自己愣是没把握住。 这要是和沈佑安拜了把子,那沈家这棵大树可就是靠的死死的了! 但现在不行了——沈佑安的身份已经公开了。 自己再上赶着去跟人家烧黄纸,那就有些不合适了。 得知沈佑安要来江南省卫司任职的消息后。 秦炳是真的是一整宿都没合上眼。 不过,他不是激动的。 而是愁的............ 以沈佑安的身份背景以及行事作风。 让这么一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爷”在手底下做事。 谁特么能踏实的了? 说实话,沈佑安还没到任的那几天。 秦炳甚至都动了主动请调的念头了。 哪怕是降级调任他都认了! 他承认——希望沈佑安死路上的,也有他一个.............. 要是真等沈佑安来了。 这位“爷”肆意妄为也就算了。 可这安全问题可是把秦炳给愁坏了。 天下最值钱的脑袋就在这摆着呢。 要是沈佑安在任上被杀。 那身为沈佑安直属上司的秦炳都不用等武京那边的消息了——自己直接栓个绳把自己吊死得了! ------------------------------------- “咱们办差归办差。” “你想怎么着,哥哥我绝对全力配合。” “但有一点——能不往城外跑咱就千万别出城。” 秦炳拉着沈佑安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如果因为差事实在是要出城。” “至少要带不低于两个总旗的精锐一起行动。” “而且,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亲自带人陪你出城!” 秦炳情真意切地叮嘱着沈佑安。 心中默想——弟啊!你现在这条命可不是你自个的! “还有,这是我的天字穿云箭。” “打今起,你就随身带着!” “大人,不用那么夸张吧?” “这怎么好意思...........” “天字穿云箭可是您这个级别才有资格配备的。” 沈佑安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上却是一点没客气。 直接接过秦炳的天字穿云箭箭筒便非常自然地收了起来................ 对于送上门来的好玩意,沈佑安从来没有拒绝的习惯。 “大人,此次陛下派我来江宁府任职。” “最重要的一个差事便是命我重启当初十年间发生在江宁府的那五桩天字号悬案。” 沈佑安收起天字穿云箭后便无缝切换到了公务模式,说起了正事。 “来之前我便仔细研究过这五桩悬案的卷宗了。” “我想从最早的那件案子,按照这五桩悬案发生的时间线逐步推进侦破。” “最早的那件案子?” 秦炳摸了摸下巴皱眉道:“你是指.............” “漕帮少主被杀的那件案子?” “是!” “景盛七年霜月二十三,漕帮少主江玉堂于望江楼顶层被杀。” “你说的这个案子我听说过。” “但是,沈老弟可能有所不知。” “我是景盛二十二年才从武京被调任江宁府任卫司官的。” “所以,你要重启调查的这五桩悬案虽然都是发生在江宁府。” “但我却是一件也没赶上。” “不过没关系。” “反正当年的这些卷宗都全。” “我把省卫司的几个老人都给你找来。” “试百户冯河,他十七岁就在咱们省卫司当差。” “二十年了,这些案子他都经过!” “对了!就这个漕帮少主被杀的案子。” “好像冯河还出过现场!” “试百户冯河?” 沈佑安微微一愣,若有所思道:“没错,我在「寒江玉碎案」的卷宗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当初第一个带队赶到案发现场的就是冯河。” “卷宗上显示,当时冯河是咱们江南省卫司的小旗官................” 沈佑安刚才之所以愣了愣。 是因为他听到冯河在江南锦衣卫当了二十年差才是个试百户.............. 「寒江玉碎案」发生的时候冯河就已经是小旗官了。 十几年过去了,却还只是个试百户。 这让起步就是总旗没几个月就升了百户的沈佑安不由再次发出感慨。 这有背景和没背景的差距,还当真是有如天堑............ “大人,在我来之前,咱们江南省卫司的察纠房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个空架子。” “这个冯河就调过来跟我吧。” “我早就说了——咱们江南省卫司衙门的人你随便挑。” “马上就给你落实!” “之前在苏江府跟我做事的几个兄弟我也用顺手了。” “所以,我想从苏江那边调几个人过来。” “没问题,你写名单,我亲自给你办!” 第57章 旧地勘察 秦炳的办事效率那是属实没得说。 为了让人尽快到位。 沈佑安列出调人名单后,秦炳直接命人飞鸽传书去了苏江府。 人先过来,调岗的相关文书后续再补。 其实也就三人——顾全、铁锋和勾尺。 沈佑安离开苏江府的时候,三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为沈佑安送行。 要不是怕拖沈佑安后腿,他们就一路跟着沈佑安入京了。 江宁——望江楼。 “自从当年那桩悬案发生后,望江楼便被封了楼。” “这里的东西一直都没有动过。” 江南锦衣卫试百户冯河一边为沈佑安在前面挥手扫去密布的蛛网一边为其做着案情回顾。 “卑职勘察现场的时候发现——火龙晶炉旁的水漏计慢了半刻。” 冯河指着现场已经蒙尘的火龙晶炉:“拆开炉底后发现——是有人用冰髓替换了燃料。” “应该是有人故意制造时间差。” “当年我们通过冰蚕丝上的星宿铜铃。” “锁定了那段时间江宁府出现的一名神秘琴师——顾含烟。” “其弹奏《广陵散》时,琴弦竟能凝水成冰。” “更蹊跷的是——她每月十五都会在江边焚烧绘有冰裂纹的纸钱。” “但是,锁定顾含烟后还没等我们展开抓捕。” “顾含烟便在住所被人发现——人已经化作了冰雕。” 冯河回忆道:“所有的线索到顾含烟这里便彻底断了。” “除了顾含烟这个名字外,我们甚至没有查到她的真实来历................” 仔细看了看满是尘土的现场,沈佑安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顾含烟化作冰雕的尸体是不是还保存在江宁府义庄的地下冰窖内?” “是!” “当年卑职从火龙晶炉炉底取出的冰髓物证也都一同被封存在了江宁府义庄的地下冰窖。” “走!” “去江宁府义庄。” ------------------------------------- 一个时辰后。 在秦炳的亲自陪同下,沈佑安一行来到了位于江宁府东郊外的义庄。 “秦大人,不用搞的这么夸张吧.............” 原来,为了确保沈佑安的出城安全。 秦炳不仅点了100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锦衣卫随行。 还特意从江南都指挥使司借调了200精兵。 弓弩、火枪都给配上了,只为确保沈佑安的人身安全。 据说,就在沈佑安到任江宁府的前一日。 江宁府便全面加强了城内的日夜巡查。 江南锦衣卫、江宁府、江南都指挥使司三部门共同出人。 整个江宁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城内巡逻队来回交叉流动复巡。 这治安防护等级直接赶超了武京! “一点不夸张。” “小沈大人的“身价”在这摆着呢。” “想要拿下天价“暗花”的亡命徒不知道有多少。” “在城内还则罢了,可出了城咱必须得加倍小心。” “我跟都指挥使司那边都打好招呼了。” “以后小沈大人出城就这个标准!” “改天我再调几门虎蹲炮过来压场子..............” 说着,秦炳凑近沈佑安低声言道:“你放心,只要有哥哥在江宁府一天。” “谁要是想动我沈兄弟,那必须得先过我秦炳这一关!”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江宁府义庄门前。 只见庄门朱漆剥落,铜环锈蚀,周遭枯树残枝,鸦鸣阵阵,整个义庄透着一股子阴森.............. 此乃江宁府的官办义庄,专门用于安置无主尸首、案涉亡骸之处。 平日里除了值守的看守外,鲜有人至。 见庄门紧闭,随行的冯河随即上前扣门。 半晌,才有个打着酒嗝的佝偻老头颤巍巍地开了门。 嘴里还有些老大不情愿地嘟囔着碎碎念............ “喊门就喊门,敲的那么急也得等老朽走过来不是...............” 开门后,醉眼惺忪的老头一边发着牢骚一边眯着眼向外看去。 “啊!?” 见门外黑压压一片站满了锦衣卫,老头的酒立时被吓醒了。 双腿一软,跪地便拜。 冯河见状,眉头一皱,喝道:“莫要啰嗦。” “锦衣卫办差,速带吾等去看地下冰窖里的那具编号甲三六的尸首。” 说着,冯河将查验文书向老头面前一甩。 “是!是!是!” 佝偻老头哆哆嗦嗦接过文书,眯着眼睛端详许久,确认无误后。 一边忙不迭引着众人在前面带路一边扯着嗓子喊道:“锦衣卫的上差来此公办!” “速速过来迎接.............” 很快,老头便带着沈佑安一行人穿过了前堂。 堂内停放着几口薄板棺材,阴气弥漫,腐臭隐隐。 这时,当值的几名义庄看守才一个个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一看几人的状态便知——这肯定是刚刚饮了不少酒。 “吾等参见诸位大人!” 几人慌慌张张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行着礼。 沈佑安见此情景,不由摇了摇头:“江宁府义庄平日里都这么松闲吗?” “大白天的就在这喝上了..............” “嗨~”一旁的秦炳对此却是见怪不怪:“这鸟地方少则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来。” “多则三五月半年也来不了什么人。” “在这里当差,你不让他们喝点酒壮壮胆也属实是无趣的很..............” “那倒是。” 沈佑安笑了笑,打趣道:“不过,就这几位的这状态。” “要是真有什么不法之人过来劫个尸,那还不是翻个墙进来就把事办了?” “哈哈哈...........” “我觉得用不着翻墙,直接蒙上面敲开门照样能把事办了。” “再狠点——直接来个一窝端也不是什么难事...........” 开着玩笑间,沈佑安一行人已经到了义庄的后院。 “诸位大人..........” 佝偻老头指了指后院角落处的一处隐秘入口:“这便是通往地下冰窖的入口。” 说着,老头打开入口门,依旧走在前面为众人带着路。 一名值守赶忙拿着火折子越过老头跑上前去点燃冰窖内的壁灯。 沿着潮湿石阶下行,阵阵寒意扑面而来。 冰窖四壁结着厚冰,烛光摇曳中,泛着幽冷的蓝光................ 众人行至深处,只见一排排石台上空空如也。 本该放置尸首的位置,唯有一滩尚未干涸的水渍。 水渍中还残留着几缕破碎的裹尸布............... 第58章 密室偷尸? 冯河眼神一凛,随即从一旁的锦衣卫校尉手中拿过火把,第一时间冲入了冰窖的最深处。 “大人!” “冰棺被人打开了!” “里面是空的!” “顾含烟的冰雕尸首不见了!” 说着,折返回来的冯河拔刀出鞘。 “铮”的一声,寒芒四溢,瞬间锁定了在前引路的佝偻老头。 “说!这是怎么回事?” “尸首何在!” 其余跟着进入冰窖的锦衣卫则迅速散开,将佝偻老头和那名进来点灯的值守围了起来。 直到这时,那名先一步进来点灯的值守才看清空空如也的石台。 立时被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刚刚只顾着匆忙点灯加之饮酒过多眼脑昏花,他甚至没来得及注意冰窖内的情况............. 沈佑安随即拿过火把亲自来到了专门用于存放顾含烟尸体的冰棺前查看。 细细探查——原本封存顾含烟尸体的玄冰棺内,只余一滩泛着荧光的冰水。 棺盖内侧布满抓痕,冰晶凝结成三指宽的诡异手印——指尖竟生出细密冰刺。 由于此案被定为天字号悬案。 所以,当初封存顾含烟尸体的时候特意以玄冰棺封存。 并且,玄冰棺还以墨家打造的「九宫寒锁」封棺。 “奇怪!「九宫寒锁」并未遭破坏。” 沈佑安拿出「九宫寒锁」的特制锁匙缓缓插入锁眼进行着比对。 低头看去,沈佑安发现冰棺另一侧的地面冰层浮现逆向生长的霜花。 而且,这些霜花的排列轨迹好像有着某种规律。 “大人快看!” 冯河神色惊惧地指着冰窖顶部的天窗处。 抬头望去——只见冰窖顶部的天窗竟结满了人面冰凌! 而且每张脸孔都在重复着唇语.............. 卧槽! 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瘆人的一幕,属实把沈佑安给吓了一跳。 “亥水三刻!” “人面冰凌重复的唇语好像说的是——亥水三刻!” “不是吧..........” “还真有人偷尸!?”秦炳凑上前去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恨不得狠抽自己这张臭嘴。 这么邪门的吗? 刚刚自己只不过开了个玩笑,义庄的尸体就真的被人偷了! “快!仔细勘察现场,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反应过来的秦炳随即命冯河带人勘验现场。 言罢,秦炳将目光看向了已经被吓瘫在地的佝偻老头和那名义庄看守:“说说吧!” “这里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你等监守自盗吧?” “大人!冤枉啊!” 老头闻言,跪在地上哭嚎道:“小老儿虽然平日里好酒贪杯。” “但每日都会按时查看,从来没有耽误过正事!” “昨夜巡查时这里还一切正常。” “今晨便未曾下窖,小老儿实在不知这些尸首怎么会凭空消失!” “这冰窖唯有前门出入,钥匙小老儿日夜贴身保管,绝无旁人进来啊!” “那就奇怪了。” 沈佑安于冰窖四周环顾了一圈:“四壁冰棱完好,并无攀爬、撬动痕迹。” “窖顶石砖紧密,亦无缝隙可钻!” “如此严密之地,尸首不翼而飞。” “江湖上能够做到这般的恐怕也没几人吧?” “确实.........” 秦炳点了点头:“我能想到的也就是——「无影盗圣」陆九霄、「鬼手探花」徐行之这类神偷怪盗了.............” 「无影盗圣」陆九霄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那哥们已经被沈佑安在万丈崖前一刀“超度”了。 “艹.........” 看着这复杂的局面,沈佑安不由低骂一声。 不用问也知道——这特么肯定是有人故意跟自己过不去! 哪特么那么巧的! 十多年都好好的,单单自己要复查悬案的时候整了这么一出............ 不过,这也恰恰证明——因为沈佑安的重启调查让有些人慌了神。 看来,这件案子指不定隐藏着什么惊天之秘呢! “沈兄弟,我们这次算是撞上硬茬子了。” “这江湖鬼魅,竟敢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偷尸,定有大图谋!” 说着,秦炳大手一挥:“传令下去——立刻封锁义庄周边十里。” “挨家挨户给我搜查盘问,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今日这义庄,便是阴谋漩涡的中心所在。” “本官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敢与朝廷作对!” 秦炳也是被这一突发状况气得不轻。 这事发生在江宁府的地界上,这不明摆着打他们江南省卫司的脸吗! 心情郁闷的秦炳不耐地摆了摆手命人将义庄的值守人员全部带回去严加盘问。 然后单独拉着沈佑安走到一旁低声道:“沈老弟。” “你要彻查此案的事情我可是对谁也没透露。” “今天你找冯河去旧地勘验,他们才知道你要复查此案。” “秦大人这话是何意?” 沈佑安笑了笑:“我可从来没往秦大人身上怀疑过。” “而且,根据现场来看——这帮人肯定是于仓促之间行事。” “就算泄密,这个时间差也很短。” “否则的话,他们完全没有必要选择这个时间点犯案。” 沈佑安无奈地摇了摇头,面对繁杂的线索,他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看来,他之前还是把破案这事给想简单了............. 不行! 必须得换个既简单又高效的办法来解这个局。 不然的话,这么复杂的案子得特么查到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他是为了薅系统羊毛才向宫里讨了这么个苦差事的。 可不是真的想做什么“罪恶克星”。 一个案子查好几年没结果,这他可耗不起! 想到这里,沈佑安脑子一转立时有了新的主意。 只要能够快速准确的把案子破了让自己痛痛快快薅到系统羊毛。 那大可不必拘泥于什么手段了! 还是那句话——甭管什么招,能够拿住耗子就是好招! 第59章 简单粗暴 安排好江宁府义庄的善后事宜后。 转变思路的沈佑安并没有回江南省卫司衙门。 而是去了江宁府东街的清泉汤社。 沈佑安也不客气,到那直接就点了个规格最高的雅室,茶水点心也全都捡最贵的上。 刚从城外的义庄回来,沈佑安倒也没急着马上找沐青璃谈正事。 正好先下池子洗洗身上的晦气................ 泡在贵客独享的清水浴池内,沈佑安一边惬意地泡着澡一边在脑子里完善细化着自己的新计划。 这一路上,他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能够被定为天字号悬案的果然没那么容易搞! 自己又不是神探,也属实没那份脑力在这繁杂的线索里抽丝剥茧慢慢去寻找隐藏在最深处的真相。 最主要的是——他耗不起! 真相肯定要破,但这个破解真相的时间必须要压缩到最短。 至于快速破局的方法,沈佑安已经将核心思路给整捋清了。 想要达成这一目标,那必须打破常规剑走偏锋。 所以,沈佑安的核心思路简单归纳起来就八个字——以邪治邪,暴力破解! 主打一个——以繁化简,简单粗暴............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会享受。” “能点的服务你全都来了一遍。” “我们这要是多几个沈大人这样会享受的贵客,那就不愁没钱赚了。” 沈佑安洗搓按拿完毕后,穿着浴袍来到雅室的时候。 沐青璃已经在那品着茶等候多时了。 “别!要是真多几个像我这样的“贵客”,你们这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关门大吉了。” “老规矩,挂账............” 沈佑安脸不红心不跳地拿起一块点心往嘴里一送。 不等无语的沐青璃出言讥讽,沈佑安秒切正经模式:“说正事!” “今天来这可不是专门过来享受的。” “我这边已经开始着手复查天字号悬案了。” “第一个要查的就是发生在景盛七年的那桩「寒江玉碎案」。” “今天我去旧地复勘,刚从城外的江宁府义庄赶回来..............” 接着,沈佑安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向沐青璃说明了一下。 “这么说——已经有人开始阻挠办案了?” “在你们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偷尸,还真是没把你沈大人放在眼里啊..............” 沐青璃耸了耸肩:“我早就跟你说过——纵然是我们天道阁全力配合,想要查清天字号悬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么,沈大人想要用几年时间来查明「寒江玉碎案」呢?” “两年?三年?” “本大人可没那么多的闲功夫按年跟他们耗下去。” 沈佑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十日!” “最多十日...........” “十日之内这个「寒江玉碎案」必须破!” 沈佑安面色严肃的正色道:“本官可是一口气领了五个天字号悬案。” “十天一个案子,那也得五十天才能完事。” “这个效率已经让我很不满意了.............” “什么!?” “十天一个案子?” 沐青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悠然品着茶的沈佑安。 突然,沐青璃好似想到了什么,皱眉道:“沈佑安!” “难道你为了向上面交差要制造冤假错案!?” “找人顶罪交差了事?” “沐姑娘,难道我沈佑安“沈青天”在你心里就那么的急功近利吗?” “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 沈佑安笑了笑:“我是南司察纠官,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没底线的事。” “不过,想要十天破案还需要沐姑娘的帮助。” “沈大人,我们天道阁虽然有自己的渠道来收集消息,但............” “沐姑娘误会了,我已经改主意了。” “这次就不用你们天道阁劳师动众了,我只要沐姑娘出手即可。” “我都了解清楚了——沐姑娘是你们天道阁最厉害的用毒高手。” “尤其在蛊毒方面最有天赋。” “我需要沐姑娘按照我的要求帮我调配几种特殊效用的蛊毒。” 说着,沈佑安从浴袍内拿出了一张纸往沐青璃身前一推:“具体要求我都写好了。” “如果沐姑娘不藏私的话,我想这些东西应该是难不住沐姑娘的。” “还请沐姑娘好好费些心思加班加点帮我把这些东西搞出来。” 沈佑安又捏起一块点心往嘴里一填:“对了。” “如果沐姑娘在调配这些“特效药”的时候需要用到什么特殊的材料的话。” “尽管给我列出单子。” “缺的东西我负责去找。” “沐姑娘只管专心调配,争取尽快按照我的要求把这些东西给调制出来。” “三天,最多四天!” 沈佑安强调道:“我必须拿到符合要求的成品。” “什么!?” “三四天就得把这些东西全都给你做出来?” 沐青璃一脸无语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模样的沈佑安。 好!好!好! 你是不劳烦天道阁其他人了,可你这是可着一个人往死里用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 沐青璃顿时觉得贴身穿着的那件「凤羽宝衣」怎么着都不得劲了——浑身刺挠! 果然,姓沈的东西没那么好拿的.............. “沈大人未免也太瞧得起小女子了吧!” “别人肯定是做不到。” “但我相信只要沐姑娘想做,那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再说了——据我所知,你们天道阁本身就在研究类似的毒物。” “沐姑娘对此应该很有经验才对。” 说着,沈佑安放下手中的茶盏舒坦地伸了伸懒腰:“那么..........” “我就不打扰沐姑娘办正事了。” “对了,回去后我就会展开部署——全城锁拿疑犯。” “今晚的江宁府应该会很热闹。” “到时候,你们这个香水行可能也免不了要被扰了清净。” “沐姑娘还是暂时先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进行调配事宜吧。” 待沈佑安离开后,仔细看完对方所要求配制的那些东西后。 沐青璃望着沈佑安离去的方向。 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伙不会是魔鬼转世来的吧? 第60章 全城搜捕 江宁府——锦衣卫江南省卫司衙门。 “大人,您让卑职整理的东西卑职已经全都捋清楚了。” 沈佑安刚回到省卫司衙门,试百户冯河便将一本誊写好的册子交了上来。 “全都汇总成册了?” “是!” 沈佑安接过册子一边过目一边摆了摆手示意冯河落座。 “很好,条理清晰,言简意赅。” 沈佑安边看边点头,对冯河办的这个差事表示很是满意。 原来,沈佑安去清泉汤社前特意吩咐冯河将「寒江玉碎案」目前所掌握的线索、疑点及相互关联的细节全部归纳整理出来。 并让其作出重点标注和个人的观点分析。 最重要的是——还列出了一个嫌疑名单。 不管有没有证据,只要有可疑之处便全都列入名单。 “「寒江玉碎案」的死者江玉堂乃漕帮少主。” “漕帮那边对于江玉堂的死反应却是不咸不淡。” “儿子死了,老爹还能这么淡定...........” “事出反常必有妖。” “漕帮那边得查。” “九幽门更得查。” “如果没猜错的话——城内定有九幽门的暗桩长期潜伏!” “所有与「寒江玉碎案」有关的人员全部重新带回来。” 说着,沈佑安将手中的册子一合:“就按照你列出的这份嫌疑名单拿人。” “只要还活着的、身在江宁的,今晚一个都不要漏掉。” “不在江宁或查无踪迹者立发海捕文书捉拿。” “知会江宁府、江南都指挥使司,让他们多出些人。” “今晚江宁府要全城封闭,锁拿可能隐藏在城内的九幽门余孽。” “按照这份嫌疑名单全部锁拿?” 冯河闻言一惊,随即小声提醒道:“大人...........” “您之前让卑职根据对此案的个人推断不要有任何顾虑还要充分假设各种可能性列出所有存在疑点的人员。” “所以,这份嫌疑名单中很多都是卑职结合案情在假设猜测的前提下写出来的。” “大部分都只是猜测和假设而已,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 “我们要是按照这份名单抓人的话,恐怕很容易会因为不合规矩而遭人诟病。” “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败坏了大人的名声,这个罪过卑职.............” “我且问你——这份名单你是不是按照我的要求做到了在充分结合案情、充分发挥假设的前提下草拟出来的。” “是!” 冯河紧接着补充道:“但这些都是建立在卑职个人的推断和观点下拟出来的..............” “这就够了。” 沈佑安笑了笑:“我看过你这些年的履历,查案绝对是整个江南省卫司不可多得的好手。”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沈佑安扬了扬手中的册子:“无非就是担心我下令抓人的抓捕名单是出自你手。” “这种不符合办案规矩的事情一旦爆了雷你担心本官会把你推出去顶雷?” “放心吧,沈某虽然喜欢剑走偏锋,但却没有坑害自己人的习惯。” “我已经给秦大人打过了招呼。” “以后,你就正式调到省卫司察纠房跟我办差。” “你只管发挥自己的长处用心办差,在我这是不会亏待自家弟兄的。” “行了,你先下去准备吧。” “具体的行动安排我自有打算。” “是!卑职领命!” 看着还带有些许疑虑退出去的冯河。 沈佑安不由心有所感——到底是刚刚一起共事的新人,对自己这个顶头上司还是不够了解。 这种差事要是安排给顾全他们这些老人。 那绝对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是干................ ------------------------------------- 当晚。 沈佑安便直接拿着草拟好的协查文书找到了秦炳。 秦炳二话没说,当即便用了印。 并且一再表示——沈佑安此番是奉旨查办天字号悬案。 所以,查案的事情他一概不问,只为沈佑安做好保障协调。 秦炳的用意很明确——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别拉上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秦炳都想好了——实在不行,自己也学李山海他们去做一阵子“钓鱼佬”。 整个江南省卫司直接甩给沈佑安.............. 这人也是不经念叨,刚刚还想着顾全他们最多这一两日也就到了。 没成想,顾全带着铁锋、勾尺风尘仆仆地就到了。 从苏江到江宁300里的路程,三人接到飞鸽传书后一刻也没耽搁。 骑着马就往江宁赶,一路在驿站换了三匹快马一个日夜就赶到了江宁府。 来不及叙旧,沈佑安直接就把三人抓了差............. 正好也让他们给江宁锦衣卫的同僚们打个样——跟着他沈佑安是怎么执法办差的! 很快,沈佑安便拿着盖着江南省卫司大印的协查文书从江宁府和江南都指挥使司调集了大批人手。 全城封锁,展开了大搜捕。 锦衣卫按照名单拿人。 江宁府的官差和江南都指挥使司的兵丁负责挨家挨户盘查城中可疑人员。 “哐—哐—哐............” 伴随着一阵阵急促而响亮的铜锣声。 江宁府各街主道上,敲着铜锣的官差扯着嗓门大声喊道: “所有人都听着——收到线报,江宁府内藏有九幽门余孽。” “现全城搜捕盘查。” “所有场所暂停纳客。” “酒肆、宿店、艺馆主动将现有客人聚拢待查。” “住户各安家中,等候甄别。” “发现可疑人员立即上报。” “隐瞒不报者,按同罪论处!” 第61章 拿人 江宁内行厂行辕。 “档主!沈佑安那厮当真是疯了!” “他以「九幽门同党」罪名抓捕了漕帮三百骨干、青楼三十六名妓和衙门所有经手过旧案的官吏。” “现在全城都在搜捕甄别九幽门余孽。” “身份稍有存疑者,不问三七二十一都会被直接拿下!” “就连咱们内行厂在城内的秘密之所也在搜查之列。” “这样下去的话,咱们在江宁府的暗桩可能都会被误抓。” “而且,我们搞的那些走私物可能也会被掀出来.............” “胡闹!” 新任江宁内行厂档头郭信忠闻言,拍案而起:“有他这样查案的吗!” “他这哪是查案,根本就是胡作非为!” 说着,本就对沈佑安不爽的郭信忠随即命人集结人手,准备要去给锦衣卫那边上上眼药。 “哼!” “别的人咱家不管,但沈佑安若是敢动我们内行厂的人。” “那咱家可就要跟他好好讨个说法了!” “档主,要不要把“督办案”银牌也带上?” “若是沈佑安那厮借着皇命胡来,咱们也好有个应对。” 听到属下有人提到了被供奉在内行厂大堂的“督办案”银牌。 原本还气势十足的郭信忠不由一愣。 向外走的脚步也不由停了下来.............. 这块“督办案”银牌是随着郭信忠上任江宁内行厂一起新补的。 当初,江宁内行厂的那块“督办案”银牌被孟忠拿着去苏江府“平事”。 结果事没平了,还被沈佑安送进了化人场。 原来的那块“督办案”银牌自然也就此无影无踪了。 毕竟,按照沈佑安的说法就是——自己从来就没见过什么内行厂的“督办案”银牌。 一想到这茬,郭信忠上头的火气立马被浇灭了。 卧槽.......... 好像是冲动了............ 沈佑安这厮办事根本就毫无规矩可讲。 自己要是去要人的话——搞不好都能给你扣个包庇「九幽门同党」的帽子当场就给你也抓起来............... 细细一琢磨,这种事情沈佑安好像还真能干的上来! “你刚刚说——沈佑安调了江宁府和江南都指挥使司的人手全城行动?” “是!” “听说江南都指挥使司直接出动了一千兵丁参与行动。” “江宁府那边也出了几百名官差,再加上大批锦衣卫,阵仗当真是大得很...............” “咳咳咳..........” “这样啊.........”郭信忠一听这话,算是彻底停住了往外迈的脚步。 郭信忠虽然脾气比较火爆,做事也容易冲动。 但是冷静下来后他还是懂得衡量一下局面的。 内行厂的名声本就不怎么样,真要是和锦衣卫起了冲突。 那江宁府的官差和江南都指挥使司的兵丁大概率会向着锦衣卫。 就算拉架那也是拉偏架。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边铁定吃亏................. “让人都先散了吧。” 郭信忠向手下摆了摆手:“明天一早,拿着我的拜帖去找一下沈佑安。” “啊?” “档主,那咱们的货............” “听不懂话吗?” “咱家现在身体很不舒坦,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 郭信忠不耐烦的直接打断了手下的话拂袖走向了内堂:“有什么事等明天咱家睡醒了再说!” 正当郭信忠闷着头往里走的时候。 堂外突然传来了阵阵嘈杂声。 “锦衣卫办差,所有人全部闪开!” “放肆!” “内行厂重地也是尔等想闯就闯的?” 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大批锦衣卫将江宁内行厂行辕给团团围了起来。 火光映照下,内行厂的番子们看到锦衣卫身后还跟着江南都指挥使司的兵丁。 对方甚至还推来了几门虎蹲炮对准了内行厂的大门。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刚刚还身体“不适”的郭信忠急匆匆带人跑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 “领队官出来回话——你们彻查「九幽门余孽」围我江宁内行厂行辕作甚!” “难不成我们江宁内行厂重地还会窝藏九幽门余孽不成?” 郭信忠这回是彻底生气了。 自己都不打算跟姓沈的一般见识了。 对方倒好——竟然还主动打上门来了。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纵然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呢。 更何况是平日里横惯了的内行厂七大档头之一的郭信忠。 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六大档头之一了.............. 郭信忠看着站在队伍最前面的竟然是一名锦衣卫小旗官,立时火气更大了。 他娘的! 老子惹不起沈佑安本人,难不成还惹不了你们这些阿猫阿狗? 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确定自己与「寒江玉碎案」绝无瓜葛。 「寒江玉碎案」发生的时候,郭信忠还在宫里当着差呢,连江南都没来过。 想到这,郭信忠准备给胆敢兵围江南内行厂行辕的锦衣卫们好好上一课。 要是这个时候郭信忠认怂了,那他这位新到任的江宁内行厂主事档头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想必这位就是郭公公吧?” “叨扰了。” 带队的锦衣卫小旗官正是刚从苏江府赶来的顾全。 顾全见郭信忠亲自站了出来,也是没有丝毫怯场。 只要是沈佑安下的命令——就是让他去抄金銮殿,他也敢提着刀去踹门。 说句“叨扰”那已经是出于礼貌给足面子的做法了! 只见顾全上前拱手道:“我等奉沈察纠官之命。” “前来提江宁内行厂监察太监荣田回去问话。” “「寒江玉碎案」案发的时候,荣田荣公公曾以监察督办为名过问过此案细节。” “但事后查明——江宁内行厂并没有公派荣公公去监察此案。” “所以,我们想请荣公公回去说明一下——当年为何冒公私问此案。” “荣田?” 郭信忠眉头一皱,随即转头看向了缩在身后的荣田。 “可有此事?” “档主!休要听他们胡言!” 荣田立时否认:“「寒江玉碎案」这种棘手的无头案我们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主动去给自己找麻烦!” “还望档主明鉴!”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从来没掺和过「寒江玉碎案」!” “咱家问你——你们此番前来拿人,可有实证?” “若是没有证据就来内行厂拿人,就算是闹到御前咱家也要讨个说法!” “我们沈大人办案最讲证据。” 顾全根本就不买郭信忠的账,斜上拱手道:“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来叨扰贵地!” “郭公公,还望不要让我们为难。” 说着,顾全指了指周围:“火枪手、弓弩手都已经就位。” “沈大人有令——凡阻挠锦衣卫办差者,皆按谋逆论处,就地格杀!” “下官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半个时辰不把人带回去,这失职之罪可就要落下官头上了。” 言罢,顾全随即扬起了手臂最后提醒道:“郭公公,在来此之前漕帮长老柯震海就因为阻公办差不听劝。” “被一炮轰了个四分五裂。” “今晚单单死在弓弩、火枪之下的漕帮成员都快过百了.............” 看着顾全缓缓扬起的手臂。 郭信忠丝毫不怀疑对方随时都有可能大手一挥............. 这种阵仗,纵然自己是先天境高手不死也得被脱层皮。 “我们内行厂行事向来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郭信忠黑着脸给自己硬找了个台阶:“今儿我就只当是给沈大人一个面子。” “荣田,不要怕。”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你暂且跟他们走一趟。” “如果有人真的敢故意往咱们内行厂身上泼脏水,咱家第一个饶不了他!” 本来还指望着郭信忠保下自己的荣田立时傻了眼。 他是真没想到郭信忠竟然会这么怂! 你特么......... 你就是这么当档头的是吧? “来啊,带荣田荣公公回去问话。” 正当荣田震惊加恼怒的失神之际,两名锦衣卫已经到了他身前。 反应过来的荣田瞬间暴起,一记鹰爪手直接反手锁住了近身的一名锦衣卫校尉。 “都别过来!” “我不要去锦衣卫大牢!” “那里根本就不是人去的地方...............” “落到沈佑安手里没一个人能活着!” “孟忠、魏寒星他都敢杀!何况是我.............” 荣田也是彻底豁出去了,歇斯底里地嘶吼着:“都让开!” “我宁愿死在这也不要落到姓沈的手里!!!” 第62章 悍匪作风,发扬光大 “呐!呐!呐!” “你们可都看到了——我都同意让他跟你们走了,这可不是我指使他抗法的!” 郭信忠也被荣田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给吓了一跳。 我尼玛........... 你这么搞的话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武力抗法,人家随时都有理由发飙的............. 你特么不想活,咱家还不想垫背呢! 郭信忠赶忙撇清了关系,生怕对面不管不顾直接就给他们来个万箭齐发。 火枪、劲弩组成的「锦衣卫狙杀大阵」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荣田!” “你快把人放了,别做傻事!” “去你娘的!” “郭信忠你这个孬种。” “你根本就不配做江宁内行厂的主事档头,你比魏公公差远了!” “别人都打上门来了,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要把自己人往外推。” “呸!你个老乌龟!简直丢内行厂的脸。” “我看你下辈子还是个做阉人的废物!” “放肆!” 郭信忠被气的够呛:“我看你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锦衣卫拿你倒是拿对了!” 说着,气急败坏的郭信忠往后撤了撤站到了顾全旁边生怕自己被误伤。 “不要给我面子,射死这杂碎!” “荣田定然有鬼,就算锦衣卫不拿他,咱家也不会留这种败类败坏了我江宁内行厂的名声!” “荣公公!” “你这是做什么?” 相比于郭信忠的气急败坏,顾全倒是做起了好人。 “不至于吧.............” “我们只是循例请你回去问几句话而已。” “把事情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你这么一搞,那不就是把事情给闹大了吗?” 顾全笑了笑:“也怪我刚才没说清楚。” “就是请你去省卫司察纠房落个供而已。” “今晚抓了不少九幽门余孽,锦衣卫大牢早满了!” “赶紧把人放了,出点银子打点打点就能解决的事情。” “你这是干什么?” “你少诓骗我!” 情绪激动的荣田声嘶力竭道:“我认得你——你是在苏江府跟着沈佑安的那个小旗官!” “跟着姓沈的,没少干脏活吧!” “我会信你?” “你认识我啊?” 顾全对此倒是有些意外:“这么说——你对我们大人应该是有所了解的。” “不给面子不配合还故意跟我们沈大人唱反调的确实都没落什么好下场。” “但是,那些识时务又肯出点血的,现在可都过得挺滋润的。” “再说了,你挟持人质也总得有个讲究吧?” 说着,顾全故意瞥了瞥一旁被气的脸色铁青的郭信忠:“哪怕你把郭公公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给挟持了,那我们都得掂量掂量。” “看看是不是给你让个道。” “你说你挟持个普通校尉,你觉得我们能让你走吗?” 紧接着,顾全目光看向被拿住的人质:“兄弟,干咱们这一行的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在刀口上舔血。” 顾全耸了耸肩,喊话道:“今儿你要是因公殉职了,有咱们沈大人在,这抚恤金至少给你翻个倍。” 言罢,顾全当着众人的面命人直接将一门虎蹲炮推了过来。 炮口直接就对准了缩到门框墙角处挟持人质企图顽抗的荣田.............. 与此同时,顾全背着的手悄悄做了个手势。 “荣公公,你看这是什么!” 心里慌得一匹的荣田下意识地将原本与人质重叠在一起的脑袋向外偏了半分。 就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全身后的勾尺同步扣动了弩击。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 一支弩箭准确命中了荣田的右眼! 紧接着,受伤的荣田便被一众锦衣卫给按在了地上。 “没事吧?” “下次机敏点,不然很容易殉职的。” 顾全拍了拍惊魂未定的那名锦衣卫校尉。 然后对着被按在地上的荣田大手一挥:“锁起来,带走!” ------------------------------------- 全城的抓捕行动从晚戌时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寅时才算是告了一段落。 此次行动共计捉拿疑犯863人。 在执法过程中因武力抗法被击杀者共计115人。 而在全城抓捕「九幽门余孽」的同时。 策划指挥此次行动坐镇江南省卫司的沈佑安也是收获满满。 整个晚上不时响起系统提示音——全部都是此次行动连锁带来的意外奖励。 在沈佑安全城撒网的海捕行动下。 很多犯了事的不法之徒也在此次大搜捕行动中露了馅。 而系统则自动默认将这些意外落网破了案的功劳全部都计入了沈佑安的有效奖励中。 毕竟,这场行动是沈佑安一手策划并发动的。 “大人,咱们今天可真是赚翻了。” “案子牵案子,大案牵小案。” “今天一晚上都赶上咱们之前在苏江府严打一个多月的成绩了。” 顾全兴高采烈地指着正在落案的一众人犯向沈佑安介绍道:“最前面的那个长相猥琐的老头。” “竟然是臭名昭着的“西城夜魔”,半年时间犯案二十三起,全部都是夜间犯案。” “这货十足一个变态,那方面早就不行了。” “每次犯案都是用一特制假体祸害受害者。” “被其祸害的女子中,年纪最大的都六十多了。” “那个瘦的跟猴似的家伙,十一起盗窃一起纵火。” “那个胖子——南城分尸案的真凶。” “赵四娘,凶残的狠——连环杀人魔,足迹跨越七省二十三城。” “专挑有钱的老头下手,而且是钱命两收。” “没想到今天落咱们手里了。” “被抓的时候,这娘们正犯着案呢。” 说着,顾全突然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赵四娘后面的一白面书生。 “大人,就那小白脸...........” “今晚被抓的时候正在私宅和江宁府尹的夫人私会。” “本来这种破事我们倒也懒得搭理。” “但这小子磕了药,用力过猛竟然硬生生把府尹夫人给..............” 说着,顾全附耳向沈佑安嘀咕了几句。 “咳咳..........” “既是出了人命,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单独落案吧,江宁府今晚没少出力,该顾及的面子还是要照顾一二的.............” “明白!” “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涉及「寒江玉碎案」的人犯单独分了类。” “您看是怎么个审法?” 试百户冯河走过来向沈佑安请示道。 看了看沈佑安旁边的顾全、铁锋和勾尺,冯河眼神中不由划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在锦衣卫当差了那么多年。 今晚冯河算是开了眼了! 原来执法还能这样式的............... 知道的——他们是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 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是悍匪组团进了城呢! 不管面对什么人,但凡有点不配合,基本就是直接动刀开干。 那一幕幕,简直把冯河给看傻了眼。 对此,顾全给出的解释是——且学着点吧。 咱们大人说了:锦衣卫执法就要有个执法的样子。 干咱们这行的在面对“不法势力”的时候那就要带点匪气。 不然怎么能镇得住场子呢? 顾全还非常贴心的向冯河传授了跟着沈佑安做事的八字真言——悍匪作风,发扬光大! 在这一点上,顾全三人可谓是深得了沈佑安的真传。 有样学样,进步神速! 顾全:斯文点,咱们大人说了——咱们是南司的,不是土匪! 咦!他敢瞪老子!砍他! 铁锋:别说你上头有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咱也得照章办事——沈大人定的章! 勾尺:锦衣卫执法,刀说了算............. 第63章 跟对人,胜过努力三十年 “哇!沈老弟,刚来就搞出这么大的场面。” “看来这「寒江玉碎案」在沈老弟手中很快就能破了?” “差不多吧,争取十天结案。” 沈佑安刚从锦衣卫大牢验收完行动成果,一宿没敢合眼的秦炳便迎了上来。 “哦?这么快?” 秦炳闻言不由一惊,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涉及「寒江玉碎案」的相关嫌犯基本上都到案了。” “他们之中一定有人知道此案详情真相。” “先关他们两天,到时一审便知。” “沈老弟办事效率果然是非同凡响。” “听说,今晚还抓了不少公门中人?” “对,都是初步怀疑与「寒江玉碎案」疑似关联的。” “怎么?难不成这么快就有人找到秦大人这来捞人了?” 说着,沈佑安突然压低了声音:“要是其中有秦大人的熟人..............” “不!不!不!” “没有!这个真没有!” 没等沈佑安把话说完,秦炳便连连摆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再说了——法不容情,沈大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不干涉。” “也不过问!”秦炳赶忙又补充了一句。 这种得罪人的事,他可不想掺和! “咱们哥俩各司其职,案子的事你自己定,我就打好下手——齐活!” “沈老弟辛苦了,折腾了这大半宿应该也饿了吧?” 秦炳急忙转移了话题:“我已经吩咐公厨给弟兄们备好夜宵了。” “还是秦大人想的周到。” 沈佑安随即招呼随行的顾全、铁锋、勾尺三人:“你们三个肯定饿坏了吧?” “刚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被抓了差。” 说着,沈佑安叫来顾全三人向秦炳介绍道:“秦大人。” “这三位就是从苏江千户所调过来的顾全、铁锋、勾尺。” “在苏江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 “正好赶上了今晚的行动。” “卑职见过卫司官大人!” 顾全三人赶忙向秦炳行了礼。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秦炳见三人与沈佑安的关系非比寻常,当即便放低了姿态。 “来!来!来!夜宵都准备好了,咱们一起!” 秦炳随即很是热情的招呼顾全三人一同夜宵。 “老冯,今晚你也辛苦了,来跟我们一起宵夜。” 沈佑安看到正要和其他人一起去大灶用餐的冯河,随即将其也喊了过来跟自己去吃小灶。 ------------------------------------- “也不知道合不合沈老弟的口味。” “我就特意让他们做了几道凤州菜和苏江的特色菜。” 说着,秦炳指着桌子上的那壶酒:“不过,这酒肯定合沈老弟的胃口。” “这是江宁府最有名的「玲珑饮」,喝过的就没有说不好的!” “来!来!来!” “给沈大人满上。”秦炳随即吩咐一旁的随从将酒满上。 几杯酒下肚,现场的氛围也开始热络了起来。 有沈佑安在场,顾全等人那是相当放得开。 倒是试百户冯河显得很是拘谨。 在江南省卫司当差那么多年,先后经过三任卫司官。 但与卫司官这个级别的大佬同桌一起把酒言欢,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冯河在江南省卫司中肯定是属于那种既没门路又没关系背景的“草泽微官”。 这一点,从冯河入职锦衣卫那么多年、能力还那么突出却还被卡在试百户这个位置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酒过三巡,沈佑安也看出了冯河的拘谨和窘迫。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沈佑安笑着开口问道:“老冯,之前听秦大人说你可是咱们江南省卫司为数不多的老人?” “当差都有二十年了?” “回大人的话——卑职十七岁当了差,今年整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了?” “这么说——你这是把最好的年华都奉献给咱们江南省卫司了。” “据我了解——大家私底下都称你为断案如神的「铁血神探」。” “一办起案子来整个就一拼命三郎!” “论起办案,整个江南省卫司你是头一号。” “虽然咱俩才刚刚接触,但我看得出来——你正是我需要的人才。” “没想到,我刚来秦大人就给我派来了个好帮手。” 说着,沈佑安便借着这个话题以感谢秦炳不藏私把最好的人才都调给了自己,特意提了一杯。 “咱们省卫司察纠房之前整个就一空架子。” “现在一下子调过来那么多人,很多缺也得补一补了。” “我手下的这些弟兄,这个级别问题得跟上才行。” “明天我拟个单子,该往上提的就往上提一提。” “到时候,还要劳烦秦大人以咱们省卫司的名义把推荐名单往上递一递。” 沈佑安这番话说的是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虽然话里带着“劳烦”二字,但这明摆着就是把这事给定下来了.............. “对了,老冯,你这个试百户都好几年了吧?” “早该把这个“试”字给去掉了。” 说着,沈佑安直接就把草拟名单的事安排给了顾全,让他明天一早就把名单拟出来。 “冯河,试百户升百户。” “顾全,小旗升总旗。” “铁锋、勾尺,校尉升小旗...............” “秦大人,你觉得呢?” “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咱再改?” “不能够!沈老弟的这个荐单绝对没毛病。” “其实,老冯这个百户问题,我早就想过了。” “就是这几年名额实在是太紧张了。” “今年咱们省卫司正好有个百户名额,冯百户——实至名归!” 冯河听到秦炳的话,一时间愣是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麻了.............. 自己二十一年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血水,只有冯河自己知道! 想当年,冯河凭借过人的天赋以白身满怀一腔热血加入了锦衣卫。 本想着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凭借他的天赋、能力和干劲。 日后定能在锦衣卫拼出个大好前程。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二十一年来,什么危险差事冯河都是冲在最前面。 只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付出搏出一个好前程。 同期中表现最突出能力最强的冯河从校尉到总旗足足用了十五年。 而且,这还是冯河用命换来的。 四年前,冯河带队破获大案,身中十三刀擒下了杀害多名朝廷官员的悍匪冷十一。 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冯河这才由总旗升到了试百户。 一路走来,冯河比任何人都知道他走的有多难。 试百户与百户之间看似只有半级之差。 但对于冯河这种没关系没背景的白身冷官。 这辈子能不能跨过这半级那还是两说呢。 反正,冯河对于自己晋升百户的事情已经基本不抱任何希望了。 没想到,自己眼中难于登天的事情。 在某些人面前只不过是酒桌上的一句话而已............ 这一刻,冯河的心彻底绷不住了。 七尺男儿刀口舔血都没流过一滴泪的冯河泪目了。 得贵人提携,犹如舟行顺水,一日千里;远胜孤舟逆浪,苦撑一生。 “谢司卫官大人。” 冯河起身象征性地向秦炳拱了拱手循例拜谢。 然后,冯河郑重地对着沈佑安行了单膝跪礼:“沈大人!” “承蒙提携,恩同再造!” “至此以后,卑职定当以命相护。” “遇敌则前,逢险则抗,忠心不二,誓死追随!” 第64章 大记忆恢复术 “根据你列出的要求,我暂时帮你调制配比出了这几种蛊毒方剂。” “「噬髓冰蚣蛊」——主材:玄冰玉髓。” “辅材:炽阳砂。” “虫体:噬心蚣幼虫。” “此蛊有两种效果。” 看着找上门来的沈佑安,沐青璃向其介绍着自己根据要求调配出来的蛊毒。 “其一,冰火炼狱——蛊虫钻入骨髓后,每半刻钟释放一次寒毒与火毒交替。” “中蛊者会看到自己骨骼结冰又融化的幻觉。” “其二,幻听穿刺:耳内持续回荡《黄泉引》曲调。” “音高随说谎频率变化,超过阈值将导致耳膜爆裂。” “「千针刺魂散」。” “主材:人面蛛毒腺。” “辅材:血纹钢粉。” “药引:失魂草。” “此毒专门针对精神折磨。” “中毒者全身痛觉敏感度提升百倍,衣袖摩擦皮肤都会使其犹如遭受千刀万剐之感。” 说着,沐青璃又指着第三张方剂:“「幻真千面散」。” “致幻吐真类毒剂。” “主材:幽冥血莲。” “辅材:迷魂蝶粉。” “催化物:鲛人泪。” “效果有三——恐惧具象、听觉牢笼、诚实烙印。” “中此毒者眼中审讯者会化为其最惧怕之人(如亡故父母\/债主\/心魔)” “审讯者声音自带混响效果,每句问话都会在其脑内循环百遍。” “说真话时,中毒者手背浮现青色莲花印记,说谎则转为血色并引发癫痫。” “成瘾控制类——「锁魂蚀骨膏」。” “主材:七情花粉、高纯度极乐散。” “辅材:噬心藤汁液、贪狼果实。” “此药初服便会让人陷入极乐深渊。” “断药后骨骼犹如生长逆刺、万蚁啃食.............” “按照你的要求,这些毒物组合使用将会催发更大效果。” “顺序我也给你列出来了「两日鲜」组合——” “首日辰时喂「锁魂蚀骨膏」诱发成瘾。” “午时种「噬髓冰蚣蛊」启动折磨。” “酉时用「千针刺魂散」进一步强化折磨。” “亥时用「幻真千面散」进行记忆重构审讯。” “次日卯时种下「言灵噬心蛊」进一步验证,确保供词绝对真实准确。” “这几种毒物你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组合运用。” “妙!妙!妙!” “这正是我需要的!” 听了沐青璃的介绍后,沈佑安甚是满意。 “我早就说过你可以的。” “两天时间搞出这么多东西,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沈佑安看着桌子上的方剂面露欣喜之色——这下子可以帮助自己快速破案的「大记忆恢复术」终于可以启动了。 “沐姑娘,你调配的这些东西当真有你说的那么灵?” “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试试。” 熬了两天两夜没合眼的沐青璃没好气地瞥了沈佑安一眼。 然后自信满满道:“除非是肉身成圣百毒不侵、水火不入的武圣。” “否则的话,这一套下来,纵然是大宗师也不可能扛得住!” “当然了,前提是——得有大宗师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让你用药..............” 说到这里,沐青璃话锋一转:“不过............” “你先别高兴太早。” “这些蛊毒方剂中所需要用到的材料,有很多都是很难获取的。” “而且全都是朝廷禁物。” “虽然我们天道阁手中确实有些现成的材料。” “但还是有几种材料我们天道阁手中也没有。” “比如这玄冰玉髓、炽阳砂、人面蛛毒腺、幽冥血莲、鲛人泪、噬心藤汁以及「言灵噬心蛊」要用到的母蛊天机蝉。” “这些我这边都没有。” “如果沈大人可以找齐这些材料,我两个时辰内便可以帮你把这些蛊毒炼制成品。” “啥玩意!?” 沈佑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缺少的材料:“缺这么多材料?” “而且是——每种蛊毒的材料都缺!?” 看着大失所望的沈佑安,沐青璃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知道你用的急。” 说着,沐青璃取出一木箱往桌上一放:“刚才说的那些材料我确实凑不齐。” “所以,我帮你用其他可以替代的材料先炼制调配了一批简配版蛊毒。” “效果虽然没有完全版的成品好,但应该够你应应急的了。” “我就知道倒腾蛊毒这种事肯定难不住沐姑娘。” 松了口气的沈佑安随即将方剂收好:“缺的材料我会尽快让人找齐。” “对了,怎么不见解药的方剂?” “没有解药,只有可以暂时缓解的缓解剂。” “时间太紧了,能够按照你的要求把这些蛊毒整明白就算不错了。” “这些蛊毒的解药我需要时间慢慢琢磨。” “那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了..............” 沈佑安耸了耸肩,丝毫没有因为解药的问题而放缓自己计划的意思。 待沈佑安离开后。 一白发老者悄然出现在了沐青璃身后。 “此子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啊............”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歹毒,要是让这种人入了圣,必将是整个天下的一大浩劫.................” 白发老者笑了笑:“不过,利用他对付大乾皇室倒是个不二之选。” “老夫看人从来没有走过眼。” 白发老者捋着胡须断言道:“此子虽披着锦衣卫的皮,实则一身反骨!” “总之,沈佑安绝不是那种忠君之臣。” “现在他借皇帝的势,可但一旦两者对立,此子干起弑君之事也必然绝不会含糊............”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快速查案那么上心。” “但老夫总觉得这其中定然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说着,白发老者看了看一旁的沐青璃:“此子既然知道你是我们天道阁的第一蛊毒高手。” “却还三天两头跑来沐浴享受.............” “这里面也很耐人寻味。” “长老是怀疑沈佑安有恃无恐?必有所依仗?” “难道...........” 沐青璃突然想到了什么:“沈佑安乃万中无一的百毒不侵之体???” “如此歹毒之人不可能没有防人之心。” “你之前不是说沈佑安从你这要走了不少毒物吗?” 天道阁长老白无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子明摆着是把你当成了免费的调毒师。” “看来,我们之前还是小瞧这个沈佑安了。” “你之前在苏江府种的慢性蛊毒八成是根本没种上或者根本就无效。” “所以,日后想要除掉此子还需另想别的办法。” 说着,白无心眼神中划过一抹杀意:“总之,利用沈佑安完成布局的同时。” “必须在此子踏入圣境之前将其除掉!” 第65章 实操审讯 翌日。 江宁府——江南省卫司诏狱·玄字九号刑房。 被绑缚在刑架上的漕帮长老余庆坤怒视着刚刚走进刑房的沈佑安等人。 “我知道你——你就是江南省卫司那个新来的察纠官沈佑安!”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当年我们少主横死,你们锦衣卫这么多年迟迟无法锁定真凶,却反将我们下狱。” “这是何道理!” “闭嘴!我们大人抓你们过来自然有抓你们的道理。” 顾全大声呵斥道。 “余庆坤,漕帮资历最老的长老。” 沈佑安随手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缓声言道:“正因为这件案子我们迟迟不得眉目。” “所以才请你们来聊聊。” “对于你们少主的死,你们漕帮上下好像都在隐瞒着什么。” “我估摸着余长老知道的内幕必定不少。” “我们刚刚查出余长老一直在暗中修炼一门邪功。” “这门邪功每月月圆之夜都要以童血为引。” “而且,这门邪功很像是九幽门的路数。” “想必这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别说本官没给你机会。” “本官现在可以让你自己选。” “是你主动说些我们不知道的,还是上了刑再说?” “哼!早就听说你们锦衣卫用刑是把好手。” “我余庆坤纵横江湖几十年,还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老子不怕!” “好,对于这种要求本官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说着,沈佑安也不废话——直接上手。 只见沈佑安指尖弹出一粒冰珠,瞬间打入了漕帮长老余庆坤的脐下三寸。 冰珠遇体温立时炸裂,钻出的三尾阴阳瞳冰蚣瞬间没入了余庆坤体内。 “余长老可知这是何物?” 沈佑安笑了笑:“你每说一句废话,这些小家伙就会啃食一节骨髓。” 余庆坤正要怒骂,突然浑身剧颤——皮肤下凸起数十处游走的虫形鼓包。 冰晶从他毛孔渗出,体内却如熔岩沸腾。 刑房响起诡异的啃食声,仿佛有千万只冰蚕在颅腔里噬咬。 ..................... “亥时.......望江楼.......陆大人.........” 余庆坤嘶吼着,左耳突然爆出冰刺,半张脸瞬间冻结。 沈佑安见状随即撒出「幻真千面散」。 只见余庆坤瞳孔骤缩。 在他眼中,沈佑安化作了披头散发的顾含烟,七窍流着黑血逼近。 “不要过来!” “不关我事!” 余庆坤疯狂挣扎:“都是九幽门逼我的...............” 噗!!! 随着一口黑血喷出,余庆坤顿时陷入了昏迷。 紧接着,沈佑安命人将「锁魂蚀骨膏」涂抹在余庆坤的伤口处。 一炷香之后,之前陷入昏迷的余庆坤瞬间转醒。 极度癫狂地余庆坤疯狂大笑:“在龙颔湾第三船坞!” “那些幽冥矿都.......都........” 话音未落,余庆坤心脏处突然钻出九幽门特有的九幽冰刺,整个胸腔瞬间被炸成了冰渣................ “艹!” “难道是药劲过猛?” 沈佑安看着惨死当场的余庆坤,还以为是自己太急于求成几种蛊毒齐上阵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大人。”上前查看状况的冯河很快做出了判断。 “如果卑职没看错的话——要了余庆坤性命的应该是九幽门独有的九幽冰刺。” “余庆坤应该是早就被九幽门种下了「九幽咒」。” “中此咒者在特定情况下便会被催发——冰刺直接于心脏处钻出立取人命!”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蛊毒有问题............” 说着,沈佑安看了看一旁负责记录的顾全:“余庆坤刚才说的那些重点都记下来了吧?” “全都记下了。” “亥时、望江楼、陆大人、九幽门、龙颔湾第三船坞、幽冥矿...............” “看来对手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狡猾。” “这个「九幽咒」得想办法破解。” “否则的话,接下来的审讯可就不好办了。” “大人,「九幽咒」其实是九幽门秘制的一种蛊毒。” 冯河看了看沈佑安手中装着「噬髓冰蚣蛊」正在把玩着的小瓷瓶,开口提醒道。 “哦?蛊毒..........” “那就好办了。” 沈佑安立时想到了解决办法——这种事一定难不住沐青璃。 想到这里,沈佑安随即喊来李轻,让其马上去清泉汤社走一趟。 就带去一句话——三个时辰内,务必配制出可以压制或解除「九幽咒」的克制毒方。 不得不说——就沈佑安的这个用人法,那简直已经超出了“牛马” 的范畴............... “亥时、陆大人............” 沈佑安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冯河皱眉道::“当年「寒江玉碎案」发生的时候。” “江宁府有没有姓陆的大人?” “「寒江玉碎案」的卷宗里好像也没有提及过姓陆的..............” 冯河比照着余庆坤临死前留下的线索仔细回想着。 “大人,据卑职所知——从景盛七年至今,江宁府公门中并没出过什么姓陆的大人。” “要是硬要说江宁府姓陆的公门中人。” 冯河绞尽脑汁思索着:“还真有一个!” “是谁!”沈佑安急忙追问。 “江宁府府吏目好像是姓陆。” “但他去年才入职。” “从九品........” “从九品府吏目?陆大人?” 沈佑安闻言顿时大失所望,这估计对不上........... “大人,案发的时间点江宁府公门中确实没有姓陆的大人。” 冯河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案发的时间段武京那边来过一位上差——说是奉旨巡查漕运。” “那人便姓陆!” 冯河一拍腿:“兵部侍郎——陆远舟!” 第66章 越雷池者,就地格杀 当天晚上。 沈佑安拿着沐青璃紧急调配出来可以暂时麻痹「九幽咒」蛊毒的缓释丹连夜展开了突审。 整整一夜,江南省卫司诏狱都被笼罩在恐怖的惨叫声中。 在沈佑安的安排下——所有的审讯留档记录都抹去了非法使用“大记忆恢复术”的情节。 “大人,留档案牍库的案卷卷宗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整理誊写。” “请大人过目,看看还有没有要修改之处。” 冯河将最新整理出来的卷宗呈给了沈佑安。 锦衣卫江南省卫司案牍库·(江宁)天字甲号卷宗 案由:景盛七年「寒江玉碎案」重启复查 编号:镇抚(癸)字「南司」第壹佰叁拾玖号 审讯留档(一) 时间:景盛二十八年十二月初三辰时三刻 地点:江南省卫司诏狱玄字九号刑房 受审人:余庆坤(漕帮长老) 主审官:江南省卫司察纠官百户沈佑安 记录人:察纠房录事周甲 审讯纪要: 辰时初,提审人犯余庆坤。 该犯初时拒不配合,经本卫以《大乾律》法例条目示警,并揭示其秘密修炼九幽门邪功秘辛后,神情骤变。 恰逢狱中烛火摇曳,该犯不堪重压,自陈曾受九幽门胁迫诸事。 关键供词:亥时、望江楼、陆大人、九幽门、龙颔湾第三船坞、幽冥矿 备注:审讯中途,该犯触发「九幽咒」暴毙于九幽冰刺之下,进一步证实其与九幽门之牵连............... “很好!” “以后卷宗就按这种模版誊写。” “那些很容易让人观感不适的过程属实没必要体现在留档卷宗里。” “只要结果是正确的,这就够了。” 看着手里的卷宗记录沈佑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吩咐冯河将案卷卷宗单独封存。 这一夜,沈佑安凭借着「大记忆恢复术」可谓是收获满满。 不仅基本搞清楚了「寒江玉碎案」的内情,还顺带着挖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这也证明了沈佑安制定的「大记忆恢复术」案件速破之法完全达到了原本的预期............... “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兵部侍郎陆远舟。” 顾全面色凝重道:“而陆远舟是大皇子的人。” “再者——陆远舟乃正三品京官。” “如果要抓捕的话也轮不到咱们江南省卫司吧?” 按照规矩,抓捕陆远舟这一级别的京官,那肯定得是武京锦衣卫出手。 但是,所谓的规矩在沈佑安这里那压根就不算事。 所以,沈佑安考虑的并不是按照规矩应该由谁来抓人。 而是如何确保自己需要抓人的时候能够手到擒来。 “陆远舟先不着急抓。” “龙颔湾藏着大秘密,先把龙颔湾的事情解决再收拾陆远舟也不迟。” 根据沈佑安利用特殊手段突审查出: 漕帮内部果然存在大问题。 原来,漕帮一直都遵循「江家」与「萧家」百年轮替掌权的机制。 但十几年前,因九幽门渗透而打破了平衡。 漕帮内部也因九幽门的渗透分化为了两派。 即:以漕帮少主江玉堂为代表的「清江派」。 以及以萧飞虎(堂主)为代表的「混江派」。 「清江派」主张维持漕运正统,坚决反对幽冥石的走私。 而「混江派」则主张联合九幽门垄断黑市航道开辟「幽冥航道」。 江玉堂之死实为「清江派」与「混江派」理念冲突的总爆发。 江玉堂死前十日,曾秘密召开「断萧会」。 但参与者在江玉堂死后三个月内全部神秘失踪。 据萧飞虎供述——这些人实则全部被其灭杀。 另外,现任漕帮帮主江暮云遭九幽门算计身中「锁龙散」剧毒。 解药由九幽门控制。 这也是为什么江暮云对命案异常沉默的原因之一。 而让沈佑安等人更为意想不到的是——根据现在他们所掌握的线索。 神秘莫测的「九幽门」的门主很可能就是远在武京的兵部侍郎——陆远舟。 而「九幽门」秘密偷运「幽冥矿」则又牵扯到了陆远舟更大的阴谋—— 这么多年来,陆远舟一直暗中操纵「九幽门」私运「幽冥矿」。 一是为铸造传说中的邪恶神兵——幽冥邪剑。 二是秘密部署据说是可以破坏大乾龙脉的「九幽转龙阵」。 所以,从以上这些线索便可以断定——表面上是大皇子一党的陆远舟实际上应该是存着更大的野心。 这货分明是想要自己做皇帝! 这一发现直接就牵出了一起惊天逆案。 不过,这对于沈佑安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 毕竟,案子越大所获得的系统奖励也会更丰厚。 “省卫司诏狱继续保持全面封锁的状态。”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入省卫司诏狱。” 说着,沈佑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顾全、冯河等人。 再次强调道:“记住——我说的是「任何人」!” “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有人拿着圣旨、尚方宝剑也不准踏入诏狱半步。” “胆敢越雷池一步者,就算是皇子、亲王也给我就地格杀!” “此案相关供词以及真实进展情况不可外泄一字。” “冯河、李轻、李重负责带人留守诏狱。” “此案真正的重头戏马上就要揭晓了.............” “我得亲自去一趟龙颔湾。” “那里会有大惊喜!” “对外就说我在诏狱突审人犯,期间谁也不见。” “今晚就走。” “在我从龙颔湾回来之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放进来一人、走漏了一丝风声,那就是你等的失职。” “卑职领命!” “卑职以性命担保——大人回来之前,绝不让任何人踏入诏狱一步!” 冯河当即立下了军令状。 敲定好计划后,沈佑安亲自拿着皇帝御赐的办案金牌从江南省卫司借调了500精兵。 命他们直接于江南省卫司诏狱外围驻防,并由冯河全权调遣。 当晚,沈佑安便带着顾全等人乔装秘密离开了江宁府直奔龙颔湾方向而去.............. 第67章 窃国野望 另一边。 武京——兵部左侍郎陆远舟府宅。 “主上,沈佑安在江宁府大肆抓捕。” “整个江南省卫司的诏狱都被他塞满了。” “漕帮那边——江暮云、萧飞虎、余庆坤等一众漕帮核心全都被下了狱。” “我们安插在江宁的暗桩也有折损。” “现在江南省卫司诏狱已被沈佑安下令封闭。” “没有沈佑安的许可,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整个江南省卫司诏狱可谓是刀插不入、水泼不进。” “诏狱内的消息一丁点也传不出来。” “所以,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渠道可以探知「寒江玉碎案」到底被沈佑安查到了哪一步...............” “哼!”面如寒霜地陆远舟冷声道:“沈佑安这是要在江宁府玩广撒网的人海战术。” “无非就是不管有没有证据,把所有嫌疑者全部抓入诏狱严刑拷打。” “如此做派简直就是完全无视了大乾国法。” “让人放出消息,大肆宣扬沈佑安在江宁府打着破案的幌子胡作非为之举。” “到时候,自会有头铁的御史言官跳出来弹劾沈佑安。” “主上,以沈佑安的身世,且此子正得圣眷。” “纵然有头铁的御史言官弹劾,恐怕也动不了沈佑安分毫吧?” “本也没指望凭借弹劾浪潮能够怎么着沈佑安。” 陆远舟脸上浮现一抹阴损:“御史言官的弹劾只是个引子而已。” “如果这个时候钦天监上报「天象示景,酷吏祸国」。” “继而再传出沈家有代陈坐天下的传言。” “我就不信宫里那位还会一味放纵沈佑安的胡作非为!” “明白,我马上便去安排,保证明日一早武京大街小巷便会传遍暗指沈家有不臣之心的传言。” “主上,龙颔湾那边要不要做些应变准备?” 陆远舟麾下的头号幕僚莫近山请示道。 “怎么?你认为沈佑安能够查得到龙颔湾?” 陆远舟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萧飞虎、余庆坤他们全都被种下了「九幽咒」。” “江暮云也被「锁龙散」所累。” “即便他们落到沈佑安的手里,他们也没机会说出不利于我们的隐秘。” “沈家的小子虽然带着那么一股子邪气,做事也确实够果决。” “但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想当然的以为广撒网多抓人动点刑就可以快速勘破内情。” “殊不知,一山又比一山高。” “跟我玩邪的,他沈佑安还嫩的很!” “我陆远舟做事向来有一个原则。” “那就是——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出卖我的机会!” “但凡动了这个心思的,都只有一个下场...............” 对于这一点,陆远舟可谓是十分的自信。 而且,他也的确有这个自信的资本。 打从他秘密创立「九幽门」的那一天起,陆远舟就严格践行着这一原则。 知晓他隐秘之人无一例外——全都被其种下了血咒。 “虽然我不认为沈佑安能够知晓龙颔湾的秘密。”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思索再三后,陆远舟随即吩咐道:“特别是在现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 “龙颔湾的祭阵大典在即,绝对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这样——武京这边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自会安排其他人去做。” “你拿着我的令牌今晚便出发,亲自去一趟龙颔湾。” “必要之时可凭此令放出那300具幽冥傀兵。” “总之——无论如何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确保九日后的祭阵大典顺利完成!” 说着,陆远舟眼中露出一抹寒光:“祭阵期间纵然是武圣亲至也要给我顶住。” “多年的谋划成败就在此一举!” “只要祭阵成功。” “下个月月圆之夜,便是偷龙转凤的绝佳之机!” “大皇子这副躯壳便可派上用场了。” 说到这里,陆远舟眼神中迸发出抑制不住的疯狂野望。 自从景盛五年被景盛帝寄予厚望的皇三子因牵扯到巫蛊案而被废除了太子之位后。 大乾的储君之位至今未立。 这么多年,陆远舟“尽心”辅佐大皇子,让其在众多皇子之中脱颖而出。 在外人眼里,陆远舟之所以这么做,争的不过是一个从龙之功。 但没人知道——陆远舟谋划的乃是「窃国」之策。 人家要的不是从龙,而是要自己做那尊真龙! 陆远舟深知以大乾皇室的底蕴以及当今景盛帝与武圣楚苍风的关系。 想要在明面上推翻陈家取而代之,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陆远舟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那就是——狸猫换太子! 既然推翻陈家无望那就给自己安排一个「陈家人」的身份。 这样一来,陆远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以大乾皇子的身份参与到皇位的博弈之中。 而大皇子之所以被陆远舟选中。 则是因为众多皇子之中,只有大皇子的生辰八字适合陆远舟以邪术完成最终的「换壳」。 陆远舟自信——只要自己有了「大乾皇子」的身份,以他的手腕绝对可以争得太子之位。 继而最终成为未来的大乾皇帝! 至于转换身份认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景盛帝叫“爹”这件事。 陆远舟更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为了皇位,别说认爹了,就是认爷爷也没什么大不了............. 原本,布局十几年的陆远舟一切谋划进行的都还算顺利。 所有的事情发展都在陆远舟的掌控与预料之中。 只不过,就在即将完成「窃国」大计之中最重要一环的关键节骨眼上。 却意外蹦出来了个沈佑安,让陆远舟这堪称完美的布局出现了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对了,既然漕帮那边已经被姓沈的盯上了,那就不要留后患了。” “待祭阵大典完成后,立即全面清洗漕帮消除一切走私「幽冥矿」的痕迹。” “另外,再给沈佑安涨涨“身价”。” 陆远舟强忍着肉疼咬牙道:“放出风去——杀沈佑安者,再追加一枚「龙骨强髓丹」!” 第68章 调兵 三日后。 江南——海云府锦衣卫千户所。 “站住!” “什么人!”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闷着头就往里闯?” 正在衙门口值守闲聊的两名锦衣卫校尉见一行身着便服的人直奔而来,随即出言呵斥道。 “江南省卫司突击察纠海宁锦衣卫值夜情况!” “赶快把门打开!” 顾全直接上前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两名值守的海云锦衣卫校尉看清顾全亮出的腰牌后,也是吓了一跳,慌忙为沈佑安一行人开了门。 “通知你们值夜官。” “半刻钟之内,衙门内的应急队全部在院内集合!” 紧跟在沈佑安身后的顾全边走边朝着刚刚为他们开门的值守校尉喊道。 “大人稍后,我这就去通报!” 一名值夜的锦衣卫校尉慌忙就往内堂跑。 ...................... “卑职海云府锦衣卫千户所值夜百户吴大川见过沈大人!” 搞清楚来人身份的吴大川差点没当场吓尿! 本来听手下来报——说什么江南省卫司的上差突击夜查就把正在衙门里聚众赌钱的吴大川给吓了一大跳。 慌慌张张胡乱收起赌资就带着值夜的弟兄跑了出来。 壮着胆子查验了沈佑安的腰牌后——天特么直接就塌了! 吴大川看着腰牌上的「沈佑安」三个字整个人都麻了。 没当场尿了那真的算是心理素质不错了............. 毕竟,沈佑安整顿苏江府的事迹现如今可是人尽皆知。 人的名树的影。 吴大川当场就跪了——当值期间在衙门内聚众赌钱、人员不齐、了望岗形同虚设.............. 这不直接就撞枪口上了吗! “在衙门里值守的应急队就你们几个?” 沈佑安看了看吓得够呛的吴大川不由微微皱眉。 “回大人的话.............” “我们海云府近来还算太平,所以就.............” 吴大川硬着头皮解释道:“就没安排那么多人手............” “这是理由吗?” “卑职渎职懈怠,请大人治罪!” 面对沈佑安的质问,吴大川一哆嗦,立即停止了解释,赶忙主动请罪。 且不说沈佑安是江南省卫司的察纠官。 就单单人家这身世背景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百户能够得罪的起的.............. “夜值废弛懈怠之事回头再说。” 沈佑安随即对吴大川吩咐道:“马上通知你们千户大人集合人手。” “打开武器库,把你们压箱底的家伙都带上。” “半个时辰后,随本官去办差。” “这次差事若是办的漂亮,今晚夜值之事便就不予追究。” “谢大人开恩!” “卑职这就去叫人!” 吴大川闻言如临大赦,一刻也不敢耽误,起身便往外奔.............. ------------------------------------- 海云锦衣卫的响应速度还算是没让沈佑安失望。 紧赶慢赶,总算是按照沈佑安的要求在半个时辰内把队伍给集合了起来。 “海云锦衣卫千户所紧急演练集合完毕。” “请沈察纠官示下!” 亲自整好队伍的海云锦衣卫坐镇千户任开济赶忙请沈佑安训话。 “箭弩淬毒,火枪全部带上。” “跟我走!” “这..........” 任开济闻言,这才意识到情况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之前听到吴大川的禀报,任开济还以为是沈佑安口中的差事就是检验他们海云锦衣卫的紧急集结应变能力。 但现在看来——好像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沈察纠官,如果不是紧急演练的话,出动这么多人手而且还是这种阵仗。” “我们这边按规矩得看一下省卫司那边的行文才好出动。” “否则的话,这不太符合.............” “省卫司的行文本官没有。” 说着,沈佑安直接掏出御赐金牌随手就扔给了颇为为难的任开济。 接过金牌的任开济打眼一看。 只见金牌正面刻着四个大字「奉旨查办」,反面上刻「如朕亲临」四字! 卧槽! 直接跪了............ 任开济随即跪地并双手将金牌奉上:“臣恭请陛下圣安!” “圣躬安。” “任千户,现在咱们可以出发了吧?” “但凭钦差大人差遣!” “快!把我的快马给钦差大人牵来!” “所有人跟上!” “任千户。”沈佑安上马后示意任开济在前面带路。 “这里你熟,抄近道,目标——龙颔湾第三船坞!” 第69章 短兵相接 龙颔湾——海云造船厂第三船坞。 “还有六日便是祭阵大典之日。” “所有的一切可都准备妥当?” “请莫总管放心——300童男童女全部都是按照主上的要求挑选。” “所需的幽冥矿也已经全部到位。” “为了保证此次祭阵大典的安全,九大护法三个月前便已经齐聚龙颔湾。” “而且,我们还提前布下了「九幽绝杀阵」。” “届时,由我们九大护法亲自守阵,绝对万无一失!” 「九幽门」左护法风无化亲自在前引路,将刚刚抵达的莫近山带到了位于龙颔湾第三船坞地下密道。 穿过长长的密道,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斥着邪恶气息的地下城。 俯身望去——地下城正中是一个巨大的祭台。 祭台之处也正是「九幽转龙阵」的阵眼所在。 只见——祭台之上斜插着一柄散发着邪气的阔剑。 阔剑周身黑气环绕,不时还有阵阵凄厉嘶吼之声回荡............ 以祭台为中心,大阵四周矗立着九尊通体由「幽冥矿」混合「血石」铸造而成的赤色石柱。 整个地面以朱砂绘图,绘满了充满着邪性的符号和图案。 “不愧是「幽冥邪剑」,还未靠近就已经感受到那无尽的邪恶之力了..............” 莫近山注视着插在阵眼上的「幽冥邪剑」不由心生叹惋。 “可惜了..............” “这么一柄绝世邪兵却注定没有在江湖上重放异彩的机会了。” 原来,这柄绝世邪兵正是为「九幽转龙阵」祭阵大典所准备的关键祭阵物品之一。 “江宁那边出了点状况,主上特意再三叮嘱——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确保祭阵大典完成。” 莫近山俯视着邪气冲天的大阵,沉声道:“主上的千秋大业成败在此一举。” “待功成之后,你们便是襄助主上荣登大宝的大功臣。” “到时候,主上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主上让我带话给你们——功成的荣耀,必与诸位同享!” “能够为主上效命是吾等的荣幸。” 说着,左护法风无化带头振臂高呼: “九幽一出,四海臣服; 霸主登极,乾坤重塑!” 在场的九幽门门徒立时疯狂响应。 一时间,充满狂热的呼喊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地下城.............. ------------------------------------- 同一时间。 海云造船厂外围。 沈佑安下马步行并命人熄灭了火把。 “你们海云锦衣卫平日里就没发觉这里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回大人的话,这海云造船厂是直属兵部专门修造马船、快船的贡舫船厂。” “所以,平日里我们基本上和海云造船厂这边也没什么交集............” 海云锦衣卫坐镇千户任开济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看今天这阵仗——这海云造船厂应该是摊上大事了! 这些年海云造船厂这边也没少给海云锦衣卫“上面子”。 任开济只得暗自祈祷——自己只是拿了点钱,可千万别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收到可靠消息——「九幽门」在龙颔湾的秘密据点就隐藏在海云造船厂之内。” “第三船坞内有乾坤。” “「九幽门」余孽都在眼皮子底下搭巢筑穴了,海云锦衣卫却一问三不知。” “真要追究起来最次也得是个失察之罪。” “今晚能不能戴罪立功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 言罢,沈佑安大手一挥:“全面包围海云造船厂。” “直冲第三船坞!” 随着沈佑安的一声令下,大批锦衣卫迅速展开了行动。 急于戴罪立功的任开济更是直接抽出绣春刀带着几队海云锦衣卫精锐率先朝着第三船坞而去。 ....................... 刚一冲入第三船坞,便有人触发了机关。 数百箭矢瞬间发动。 幸好任开济带队冲进来的时候保持着锦衣卫标准的攻防突击队形。 盾牌手反应也还算及时,总算是没有造成太大的战损。 “艹!” “果然有问题!” 正经船坞谁特么会在船坞内布设这种杀人机关! 差点中箭的任开济怒道:“锦衣卫办差——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的事发了!” “武力抗法者杀无赦!” 嗖!嗖!嗖! 回答任开济的是几支利箭。 “杀进去!格杀勿论!!!” 气急败坏地任开济当即带人展开了冲杀。 紧接着,大批九幽门门徒纷纷现身与冲进来的锦衣卫短兵相接厮杀在了一起.............. ------------------------------------- “不好了!” “是锦衣卫!” “锦衣卫杀进来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九幽门门徒跌跌撞撞的跑来禀报。 “什么!” 左护法风无化快速冲上去一把拎起对方的衣领:“你确定是锦衣卫?” \"来了多少人?带队之人是谁!\" “确实是海云锦衣卫的人,是那个锦衣卫千户任开济亲自带队。” “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很多!” “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弟兄们已经顶不住了!” “我们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了,锦衣卫正在朝这边杀来!” “废物!”风无化一掌便震碎了那名门徒的脑袋。 “莫总管,我等前去密道入口处结阵阻敌。” “请莫总管放心,海云锦衣卫有几斤几两大家心知肚明。” “有我们在,他们进不来!” “不对!” “海云锦衣卫怎么会知道这里?” “就算他们察觉到海云造船厂有疑,又怎么会准确知晓船坞地下城的存在!” 莫近山的冷汗立时便流了下来——要是来犯的锦衣卫直接冲着这里杀来。 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彻底暴露了! “九大护法听令——你们带上所有门徒拼死守住地下城入口。” “必要的时候——那就启动爆破机关炸毁入口。” “为主上尽忠的时刻到了!” “此次我等就是全员尽灭,也要拖延六日完成大祭!” “领命!”九大护法齐声领命,随即便率人前去阻敌。 看着离开的众人,莫近山面露决绝之色掏出了陆远舟临行前交给他的那块令牌............. 片刻后。 莫近山独自一人来到了地下城深处的一个独立密室。 随着莫近山转动暗处的机关,一个石台从密室中央缓缓升起。 莫近山随即走上前去将手中的令牌嵌入了石台上的图案凹槽之中。 紧接着,随着令牌转动,密室地板缓缓裂开............. 那里便是陆远舟在龙颔湾留下的最强后手——300具「幽冥傀兵」! 每一具「幽冥傀兵」都是以活人为体。 一经炼成,便会成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只知杀戮的杀戮工具。 并且,在秘法邪术的加持下,每一名被炼制成「幽冥傀兵」不仅拥有变态的防御力。 还会使自身实力暴增。 以后天境高手炼成的「幽冥傀兵」可发挥出差不多相当于先天境高手的实力。 再加上「幽冥傀兵」变态的防御力和无痛无感、不知畏惧、无比疯狂的特性。 实战之中,这些「幽冥傀兵」所能发挥出来的战力就更加恐怖了! 而且,陆远舟的这300具「幽冥傀兵」之中竟然还有10具是以宗师境高手炼制而成的。 虽然这10具宗师境傀兵无法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大宗师」境高手的实力。 但也相当于十位「伪大宗师」了。 有这300具「幽冥傀兵」压阵。 就算朝廷大军压境,他们应该也能撑到完成祭阵大典的那一刻! 感受着来自「幽冥傀兵」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和无尽杀机,莫近山不由松了口气.............. 第70章 手拿把掐,一挑九 “你们全都退下!” “让我来!” 眼看着已经攻到了密道入口却迟迟打不开局面。 沈佑安直接屏退了上去就是送的一众锦衣卫。 那架势摆明了就是要自己去一挑多。 见此情景的海云锦衣卫坐镇千户任开济顿时吓了一跳。 急忙挤上前去就挡在了沈佑安身前。 而任开济之所以那么“勇”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挺身而出挡在沈佑安身前。 自然不是因为任开济“义气”。 纯属是他没得选——沈佑安这种背景的“大爷”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那就不是他自己跟着陪葬了——估计一家老小都得“销户”! “钦差大人!对面有九名先天境高手堵在那里。” “还有邪阵加持,万不可轻敌啊!” “为稳妥起见,咱们可以暂避锋芒,先把这里围起来,反正他们也跑不掉.............” 任开济苦口婆心的劝说沈佑安往后躲躲。 “区区几个先天境而已,还不至于让本官避什么锋芒!” “所有人退下不要上去送了。” “待本官灭了这几只爬虫你们再行善后。” 不待任开济反应,沈佑安已经纵身一跃,独自一人冲入了密道入口。 “大人!” “任千户,执行命令吧。”顾全一把拦住了想要带人冲进去的任开济。 “我家大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我们现在下去不仅帮不到什么忙反而会碍手碍脚。” 顾全对沈佑安的命令向来是不会有丝毫质疑。 既然他敢孤身一人去单挑,那就说明肯定搞得定! “来者何人?” “好小子!你们千户大人都不敢往里冲,你竟然敢孤身一人进来?” 密道入口前的空地处。 九幽门的九大护法分别站在九个方位死守着身后的密道入口。 在「九幽绝杀阵」的加持下。 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好!今天就你们死个明白。” “江南省卫司察纠官沈佑安在此,尔等受死!” “什么!” “你就是沈佑安?”为首的九幽门左护法风无化闻言不由一愣。 随即狂笑道:“哈哈哈!” “既然是送上门来的三百万,那本座就笑纳了!” 说着,风无化也不废话——率先杀出持刀直取沈佑安命门。 噗呲!!! 沈佑安原地未动,直接轻轻送出一刀。 只见以雷霆之势杀出的风无化劈向沈佑安的刀停留在了对方身前一寸,却迟迟没有劈下。 “你太慢了............” 沈佑安的绣春刀已然深入风无化心脏。 并在入刀的同时瞬间震碎了风无化的全身经脉! 风无化至死都没看清楚沈佑安的刀是什么时候捅过来的。 就是那么轻轻一送............ 嘭!!! 随着一声罡气爆音之声,被秒杀的风无化立时成了沈佑安装叉的道具。 只见风无化瞬间被沈佑安周身爆发的强劲罡气震了个四分五裂。 那场面比五马分尸还“壮观”。 “宗师境!!!” “是宗师境高手!!!” 在其余几人的惊骇声中,沈佑安动了.............. “现在才知道!” “晚了!!!” 根本不给其他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爆发真实实力的沈佑安直接速度拉满挥刀收割。 在「法不容情」领域的加持下不仅直接就抵消了「九幽绝杀阵」的增幅效果。 反而还压制了风无化等人的三成实力。 面对踏入宗师境且身怀神级功法又手持神兵利器的沈佑安,风无化等人与羔羊无异。 也就短短几息之间。 随着沈佑安一记《狂刀九式》中的最后一式「万法归一式」斩出。 最后三名九幽门护法被沈佑安干净利索的来了个「一刀三杀」! 整个过程快到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去启动备用方案——开启爆破机关炸毁入口............ 【叮!】 【恭喜宿主一次性连灭九位先天境高手,解锁新成就称号「傲视九连斩」】 【恭喜宿主一刀斩杀三名先天境高手,解锁新成就称号「三魂断刃·无双」】 【相应「成就」奖励已自动发放至系统邮箱,请宿主自行领取】 原来,这段时间以来沈佑安把获得的奖励点都留着呢。 要知道——沈佑安在江宁府不问证据、不问事由的全城大抓捕所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可谓是解锁了薅系统羊毛的速刷模式,收获那叫一个丰厚。 今天面对九幽门九大护法以「九幽绝杀阵」想要在这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戏码。 沈佑安立即忍不了了——敢在自己面前装13,那必须忍不了! 哐哐一通点,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于是,沈佑安的人物面板再次更新—— 姓名:沈佑安 年龄:19 武境:宗师境一段(初期) 实战经验:101年(战斗大师) 武技功法:1.「幻影流光步」(神级),阶段:小有所成 2.「千炼霸体诀」(天级),阶段:登堂入室 3.「敛息隐元功」(天级),阶段:小有所成 4「狂刀九式」(地级),阶段:大圆满 5.「绵云柔息掌」(玄级),阶段:炉火纯青 6.「基础功法」:大圆满 本命武器——绣春刀·刑戮(第二阶) 刀铭:「血浸寒锋,罪铸刃魂」 形态变化:刀脊凸起血色獬豸纹,挥刀时刀刃泛幽蓝光泽并伴随黑红色煞气 特性:斩杀对象「罪业值」越高,刀刃温度越低(绝对零度可斩断罡气内力) 觉醒技:「业火缠刃」(将「罪业值」转化为黑色火焰,对一切邪祟之物拥有额外暴击效果) 这要是让他老爹知道自己的好大儿来了江宁府一番折腾后就从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成了最年轻的宗师境高手。 那估计沈立言得第一时间去看看自家祖坟是不是“炸”了! 不过,随着「敛息隐元功」被点到了「小有所成」。 沈佑安也不必担心自己的真实武境被人看破。 江湖生存法则——永远不要被别人摸透你的底牌和真实实力。 所以,直到现在沈佑安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承认吐露过自己是「百毒不侵」之体。 因此,沈佑安暂时并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宗师境。 收拾完九幽门的九大护法后,沈佑安正想招呼守在外面的任开济等人进来“洗地”。 突然,一股强烈的危险预警陡然升起。 沈佑安瞬间看向了密道入口,面色一改之前的轻松之色.............. 第71章 孤身杀入 随着一声巨响。 密道入口的石门瞬间炸裂。 冲天的煞气由密道入口处疯狂涌出............ 地面也随之颤动,一具具「幽冥傀兵」从密道走出。 只见——每一具「幽冥傀兵」都包裹着由九幽玄铁铸造的盔甲,头颅更是直接嵌在了玄铁面具里。 眼眶中跳动着两团幽蓝鬼火,瞳孔呈蛛网状裂开九道黑色细缝。 最诡异骇人的是这些傀兵的嘴部—— 下颚延伸出四排交错的铁制獠牙,上颚却是一张布满青黑色经脉的人皮。 另外,每一具「幽冥傀兵」皆是左臂「骨刃」右臂「破魂弩」的配置。 左臂「骨刃」由三百六十根淬毒精炼人骨拼接而成。 关节处缠绕着黑色锁链。 当发动攻击时,最外侧的骨刺会如百花怒放般弹射而出,刃口泛着尸毒特有的青灰色。 右臂「破魂弩」隐藏在玄铁臂内,内藏三十六支连弩箭,箭头经九幽尸油浸泡............. 这些由死气凝成的杀戮兵器涌出地面的场面属实是骇人心神。 “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鬼.............” 面对这恐怖的一幕,纵然是刚刚踏入宗师境的沈佑安也不由下意识地连连向后退去............... 而此时,已经升级到第二阶形态的「绣春刀·刑戮」却在沈佑安手中微微震动并发出了阵阵刀鸣。 那状态就好像是——三天没吃东西的饿汉看到了满桌子的美味佳肴。 就俩字——兴奋! 一想到「绣春刀·刑戮」配套的觉醒技「业火缠刃」的特性——克制一切邪祟之物。 感受着来自绣春刀的“悸动”,沈佑安立时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下,沈佑安心里也有了底。 “点子硬!快退!!!” 守住心神的沈佑安随即扯着嗓子向外面的顾全等人大喊道:“所有人马上撤出船坞。”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要靠近!” 知道顾全等人靠近就是“白送”的下场,沈佑安当即对外面的锦衣卫下达了撤退命令。 说着,沈佑安直接暴起,「业火缠刃」瞬间施展而出。 几乎同一时间,涌出的「幽冥傀兵」也锁定了沈佑安这个“猎物”。 骨刃、破魂弩箭齐齐招呼向了沈佑安。 但面对手持「绣春刀·刑戮」并使出「业火缠刃」的沈佑安。 「幽冥傀兵」引以为傲的杀招根本就近不了沈佑安的身。 飞出的骨刃和弩箭在其周身半丈便自动爆裂损毁............ “哈哈哈!” “这就是送上门来的经验值!” 见此状况,也直接实锤了沈佑安刚刚的猜测——自己的绣春刀刚好克制这些不知道什么来路的邪祟之物! 而且还是“死克”的那种! 先前还因为这些「幽冥傀兵」恐怖的造型有点“膈应”的沈佑安现在已经彻底放开。 此时,持续消耗「罪业值」维持「业火缠刃」状态的沈佑安犹如狼入羊群。 径直便冲入了「幽冥傀兵」之中疯狂享受着畅快收割的快感。 浑身刀枪不入的「幽冥傀兵」在沈佑安的刀下就如同一块块“豆腐”。 触之即碎! 而且,这些「幽冥傀兵」一旦被「绣春刀·刑戮」的黑色火焰触及瞬息之间便会被烧成灰烬。 就连他们身上的玄铁盔甲也被化为残片............... “哈哈哈!” “你们这些魑魅魍魉来多少老子灭多少!” 面对完全被自己克制的「幽冥傀兵」,沈佑安直接来了个“堵门杀”。 堵在入口就是一通乱杀............. 按照沈佑安的这种杀法,这300具「幽冥傀兵」根本就不够杀的! 片刻后。 径直杀入密道的沈佑安便一路杀到了大阵祭坛所在地。 而被放出的300具「幽冥傀兵」也只剩下了守在祭坛的十具。 最后这十具「幽冥傀兵」便是据说是由十位宗师境高手炼制而成的最强「傀兵」。 只见十具最强「傀兵」静静站在祭坛四周,并没有向沈佑安发动攻击。 莫近山看着杀进来的沈佑安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 “你是沈佑安!” 认出沈佑安身份的莫近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哦?” “你认识本官?” 看着站在祭坛前的莫近山,沈佑安也暂时停了手:“难不成你是从武京过来的?” “让小爷猜猜——你是兵部侍郎陆远舟身边的人?” “沈佑安!”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你了。” 莫近山咬牙道:“果然有个得势的老子什么资源都可以优先享用..............” “如果没看错的话——你之所以能够克制「幽冥傀兵」。” “应该是靠的你手中的那把刀吧!” “不愧是武库大司卿的独子,什么神兵利器都可着自己儿子来!” 莫近山看了看孤身一人杀进来的沈佑安:“不过...........” “也到此为止了。” “我身边这十具「幽冥傀兵」可不是你刚刚在外面解决的那些低等「傀兵」!” “沈佑安,除非你老子亲自来救你。” “否则今天你绝对难逃一死!”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言罢,莫近山突然以脚触地触发了机关——沈佑安身后的玄铁大门瞬间重重落下。 紧接着,莫近山浑身内劲外放展示出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宗师境?” 沈佑安对于莫近山爆发出来的实力倒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陆远舟身边的一个狗腿子竟然是个宗师境高手。” “哼!” “狂妄的沈家小儿!” “这道玄铁门是以千年玄铁配以极品金刚石精铸而成。” “只能由内打开。” “现在,即便是你那大宗师的老爹在门外,也休想在短时间内从外面破开这道门!” 莫近山语气中充满了无尽杀意:“沈佑安!” “你给我们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险些坏了主上的大事。” “今日我便用你这条命为主上的千秋大业祭旗!” 第72章 极限挑战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面临多位超过自身武境的宗师境强敌】 【触发极限挑战任务:殊死一搏,干翻强敌!】 【完成极限挑战任务后将获得「限定礼包」奖励】 哦豁! 看来系统触发此类任务的规则应该是单纯的以武境的高低和敌人数量来定义。 因为,沈佑安丝毫没有把眼前叫嚣着要“超度”自己的莫近山以及十具「幽冥傀兵」放在眼里。 根据沈佑安的判断——莫近山顶多也就是个宗师境中期而已,不能再高了。 而那十具号称由宗师境高手炼成的「幽冥傀兵」,那就更不必担心了。 「绣春刀·刑戮」对这些邪祟之物的克制可不是闹着玩的。 更何况,「法不容情」领域的加持——直接又压了莫近山他们三成实力。 再说了——宗师境一段也是宗师境! 这「同级无敌,越境可逃可耗」可不是说说而已。 反正沈佑安完全没把这一战当成什么「极限挑战」。 「限定礼包」奖励! 听着就很不错的样子。 干就完事了! 想到这里,沈佑安看向莫近山的眼神更显兴奋了............... 而莫近山这边也果断采取了行动。 十具终极「幽冥傀兵」裹挟着冲天的死气从不同方向向沈佑安围杀而来。 与之前被沈佑安砍菜切瓜般砍杀的那些普通「幽冥傀兵」不同。 这十具终极「幽冥傀兵」并没有标配左臂「骨刃」和右臂「破魂弩」。 而是各自手持了不同的武器。 看样子应该是他们生前所使用的独门武器。 咣当!!! 沈佑安与一具手持大锤的「傀兵」来了个硬碰硬。 这一次,燃着黑色火焰的「绣春刀·刑戮」并没有能够像之前那般给对方来个触之即燃直接灭杀。 但在强大的属性克制下,对方还是被击退了数丈,浑身的死气也溃散了不少。 “速战速决!「十方杀阵」一起上——灭了他!” 见沈佑安竟然一下便挡下了来自终极「傀兵」的强悍一击。 并没有直接出手的莫近山随即向十具终极「傀兵」下达了速杀指令。 而莫近山则手持一张弓,做起了“老六”——隐于祭坛圆柱之后,远观战局蓄势待发。 只要一有机会,莫近山手中的「落日箭」便会直射沈佑安要害! 擅长远程偷袭的莫近山目光死死盯着左右突杀的沈佑安,并将优先目标锁定在了对方持刀的右手。 莫近山已然看出——沈佑安之所以会轻松灭杀「幽冥傀兵」就是因为手中的那把刀! “该死!” 一想到本可横扫局面的300「幽冥傀兵」竟然被沈佑安一个人砍了个七零八落。 莫近山的心就疼的直抽抽............... 缠斗正酣之际。 “小儿受死!!!”莫近山内心狂喊。 看到机会的莫近山果断一箭射出。 随着箭矢离弦,莫近山的眼神中也随之露出了无比兴奋之色。 他自信——这灌注了其宗师境强悍真气的一箭定会直接废了沈佑安的一条右臂! 嗖!!! “什么!” “空了!?” 只留一道残影,莫近山射出的那支「落日箭」并没有射中沈佑安。 极限走位躲闪,沈佑安无缝切出「千机如意钩」的钩索射入了十丈之外莫近山身后的梁柱。 借着冰蚕丝弹性瞬移变位,破空无声,沈佑安直接出现在了莫近山的身后。 一刀劈出。 来不及闪躲的莫近山只得用手中的「落日弓」格挡。 砰的一声。 乌金锻造的「落日弓」当场报废............... 而被沈佑安借以发动反制奇袭的「千机如意钩」。 正是当初在万丈崖灭了「无影盗圣」陆九霄所获被沈佑安收录系统「兵器谱」的战利品。 这也是开启「天宪法典」模式后获得的新功能——宿主可通过消耗「罪业值」丝滑从「兵器谱」的藏品中瞬切武器。 不得不说,这个非常“老六”的功能在实战中那是相当的实用。 沈佑安首次实战施展便一击反制了偷袭自己的莫近山。 牺牲掉自己独门武器才侥幸避过一刀的莫近山还没来得及后撤。 一刀未中的沈佑安再次切出「千机如意钩」瞬间启动了藏于扇柄之内的七窍玲珑匣。 几乎是贴脸对着莫近山喷出了内置的「醉梦散」。 如此之近的距离,又是在激战混乱之际。 全力躲避的莫近山还是不可避免的吸入了些许「醉梦散」。 中「醉梦散」者如坠云端,半炷香内五感错乱! “卑鄙小儿!!!” “你玩阴的!” 狼狈拉开距离的莫近山身体已经出现了中毒迹象。 看着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切换武器的沈佑安。 莫近山在惊骇恼怒之余再次把沈佑安的老爹沈立言“问候”了一遍。 艹! 真特么不带捂眼的——中饱私囊!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儿子手里塞! 阴了自己的那把扇子他认得。 可这凭空切换武器的宝贝是什么鬼............. 所有的一切皆在火光电石之间发生。 直到这时,仅剩7具的终极「傀兵」才重新杀到与沈佑安缠斗在了一起。 这也让惊魂未定的莫近山有了喘息之机。 眼看着又有两具终极「傀兵」被沈佑安干废。 莫近山心知不妙,受「醉梦散」的影响,他的五感错乱情况也是越来越重。 当下,莫近山眼中满是决绝的看向了祭台方向。 “沈佑安!这是你逼我的!” 莫近山咬牙切齿的看着越战越勇的沈佑安,心里一横——快速向祭台而去。 ..................... 随着一阵阵无比凄厉仿佛来自地狱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地下城。 本来插在祭台阵眼处的「幽冥邪剑」被莫近山解除封印拔了出来! 随着「邪剑」被拔出,整个地下城都震动了起来。 魔气冲天而起,万张重叠的人脸虚影交错乱舞............... 只见手持「幽冥邪剑」的莫近山全身魔气缭绕,巨大的暗影笼罩全身犹如降临人间的魔神。 邪剑面世,遮天蔽日! “沈佑安!我说过——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双目已经变成赤瞳的莫近山仰天长啸,无尽的魔气喷涌而出。 “沈家小儿,死!!!” 已经魔化的莫近山一剑斩出——裹挟着无尽魔气的黑色剑气直取沈佑安............... 神级功法「幻影流光步」极限走位,并顺手将最后那具终极「傀兵」抛向了劈来的这一剑。 轰隆!!! 剑气裂地。 莫近山这一剑直接在地面上劈出了一道将地下城一分为二的深壑。 那具直面这一剑的终极「傀兵」竟然连渣都没剩下——没了! “卧槽!!!” “这么猛?” 沈佑安现在终于明白今天这个局面为什么会触发系统的极限任务了。 这特么确实够极限的............... 随手一剑就如此大的威力。 这要是被沾上了,那岂不是直接被秒的下场? 第73章 差点翻船 噗!!! 远在武京的陆远舟猛地喷出一口老血。 被反噬重伤的陆远舟如遭雷击,面目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狰狞扭曲! “啊!!!” 书房内传出了陆远舟那满含不甘的嘶吼声。 嘭!!! 陆远舟强忍着伤痛一掌将书房的书案拍了个四分五裂。 噗!!! 强行催动内力发出的这一击让陆远舟再次喷了一大口血................ “老爷,您没事吧?” 听到动静的护院还以为是府上入了刺客,急忙冲了进来。 ...................... 片刻后。 先前冲入书房的几名护院已然成了干尸。 陆远舟将几人当做了疗伤的药引............. 暂时缓解了伤势的陆远舟强忍着发狂的冲动看向了海云府的方向。 他知道——一定是布在龙颔湾地下的「九幽转龙阵」被人破坏了。 「九幽转龙阵」与陆远舟的本命相关联。 一旦阵法遭到破坏,便会直接反噬到陆远舟本体。 「九幽转龙阵」被毁,等于是直接宣告陆远舟想要「借壳窃国」的计划瞬间付之东流。 陆远舟之前所有的谋划都是围绕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以「皇子」的身份去谋求大位做出的准备。 没有「皇子」的身份,他的「窃国」之策就行不通! 眼看着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一步就要落实——再等几日便可偷龙转凤完成身份的转换。 陆远舟实在是想不通——问题到底是出在了什么地方? 难道是「九幽门」的核心人员中出了叛徒? 不! 不可能! 就算是镇守大阵的「九幽门」九大护法集体反叛。 他们也没有能力破坏「九幽转龙阵」。 且不说他们体内都种有血咒,心生反意就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破除了血咒,也无法破开阵眼的封印。 更何况,自己还派莫近山这个最得力的心腹拿着可以释放300「幽冥傀兵」的令牌前去压阵。 这么强大的阵容,就算是朝廷派一支军队前去围剿镇压应该也能撑到祭阵大典的完成。 可........... 想不通! 陆远舟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龙颔湾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着不解与强烈的不甘,冷静下来的陆远舟当机立断决定启动自己的备用方案。 既然隐藏在龙颔湾地下的「九幽转龙阵」被破坏。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的「窃国」计划外泄了。 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远舟当即换上了便装,独自来到地下密室将暗藏在那里的「大乾北域布防图」取了出来。 这将是陆远舟外逃获得新身份的投名状................ ------------------------------------- 同一时间。 “来人!快去海云大营去借炸药和火炮!” “就是炸也要把这道门给老子炸开!” “沈大人!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我们老任家三代单传!”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要赡养,下有八岁孩子要养活..............” “您要是在海云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任家可就得“销户”了................” 被阻挡在铁门外的任开济当真是急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指挥着众人尝试各种破门之法。 那状态简直比当初自己老爹去世的时候还要伤心............ 里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谁也不知道独自一人深入虎穴的沈佑安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情况。 顾全等人也是焦急万分思索着破门之法。 正当众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伴随着沉闷的嘎吱声,玄铁大门自动缓缓打开。 只见沈佑安衣衫褴褛用刀支撑着身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大人!” “快!保护钦差大人!!!” “「锦衣卫大阵」护住钦差大人!” 见沈佑安还活着,任开济激动的声音都变了声。 一边指挥手下列阵保护沈佑安一边亲自冲了过去............. “沈大人!” “您没事吧?伤到了哪里?” “快!拿药!” “不用折腾了.............” 扶住顾全肩膀的沈佑安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没事,没伤............” “纯粹就是被那孙子累的...............” “快!” 沈佑安随即对任开济吩咐道:“马上飞鸽传书到武京——兵部左侍郎陆远舟阴谋谋逆篡国,证据确凿!” “让武京那边赶紧把人拿了,别让人跑了...............” 安排好这一切后,沈佑安总算是松了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头,您这是在里面拆房呢?” 顾全将水囊递给了沈佑安,瞥了瞥映入眼帘的废墟不由头皮发麻。 幸好「九幽门」建造的这座地下城足够皮实耐造——这么折腾都没塌! “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沈佑安大口喝着水,喘了口气:“咱们这次立大功了。” “参与行动的弟兄都等着领赏吧。” 说着,沈佑安胡乱用水囊里的水洗了把脸:“这事还没完。” “咱们得马上赶回江宁!” 第74章 报仇 连夜处理好海云府这边的善后事宜后。 第二天中午,沈佑安便匆忙启程往江宁府赶。 回想起龙颔湾地下城那一战,沈佑安终于再次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那就是——千万别拿筒子哥当“傻子”。 系统给出的「极限挑战任务」果然是没有那么简单............. 本以为是白送上门的白嫖任务,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谁知道这「极限」二字是真的没有掺水的.............. 莫近山那个王八蛋拔了「幽冥邪剑」之后那当真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就不是人控制剑,完全就是剑控制人! 本来,莫近山一个刚刚步入宗师境中期还是个擅长远战“玩弓”的“脆皮”。 在其武器「落日弓」直接被沈佑安废掉的情况下。 面对沈佑安这个已经踏入宗师境的开挂者,莫近山完全就是被完虐的局面才对。 但「幽冥邪剑」上手后,局面立马就与系统触发的任务应景了——果真够「极限」! 手持「幽冥邪剑」的莫近山所斩出的每一剑,那都足以将沈佑安秒杀。 就像之前沈佑安利用属性克制完爆普通的「幽冥傀兵」那般——触之即死! 也就是说——当时那种情况,沈佑安没有任何试错的机会。 一旦失误没有躲过,那就是个被秒的下场! 这一战可谓是沈佑安觉醒系统以来打过的最惊险、最刺激的一战。 全程肾上腺素爆表,神经感官拉满,绝对不敢有丝毫的走神。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游戏里打终极booS,并且要求无损通关............... 「幻影流光步」发挥到了极致! 整整一个时辰! 沈佑安都不知道自己这一个时辰是怎么熬过来的。 最终,就在沈佑安快要累虚脱的时候。 沈佑安终于是凭借着自己那百年的实战经验在战斗中找到了机会。 一刀斩断了莫近山持刀的右手。 趁着对方与「幽冥邪剑」分离的这一瞬之间。 沈佑安以一记「绵云柔息掌」将其全身经脉震断,这才算是暂时切断了莫近山与「幽冥邪剑」的联系.............. 紧接着,沈佑安又以「绣春刀·刑戮」死死将跌落在地上的「幽冥邪剑」暂时压制在原地。 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幻真千面散」以及可以短暂屏蔽血咒的药全都用在了奄奄一息的莫近山身上。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对方咽气嗝屁之前从对方口中知晓了兵部侍郎陆远舟的「窃国」阴谋。 随着莫近山的彻底死亡,「幽冥邪剑」也随之分崩离析.............. 解决完这一切后,沈佑安也如愿以偿的获得了系统奖励的「限定礼包」。 这份「限定礼包」对于沈佑安而言可谓是意义非凡。 毕竟,这次的奖励那可当真是沈佑安玩着命凭本事得到的............... 不过,极限挑战任务的「限定礼包」也确实没有让沈佑安失望。 一下就开出了十万「修为点」、一本天级内功秘籍《太初万化归元诀》以及5万「武技熟练点」。 而踏入宗师境之后,沈佑安每升级一段所需的修为点正好就是十万。 等于是干了这一架直升了一个小段位。 另外,那本天级的内功心法也来的正是时候。 刚好弥补沈佑安在内功心法上的短板。 通过这次的极限实战,也让沈佑安发现了自己的这一短板。 由于缺乏牛掰的心法。 使得沈佑安在调动自身内劲真气的时候往往会存在消耗过大以及转化率过低的问题。 特别是施展《狂刀九式》这种以霸道着称的刀法。 很容易就会让沈佑安用力过猛造成不必要的多余消耗。 要不是神级身法《幻影流光步》本身的特点之一就是低消耗。 那这整整一个时辰,沈佑安还真不一定能撑得住............. 于是,沈佑安直接就把天级心法《太初万化归元诀》给点到了「出神入化」。 有了《太初万化归元诀》的加持,沈佑安的“续航”能力可谓是直接来了个质变。 现在要是再让沈佑安和拿着「幽冥邪剑」的莫近山干一仗的话。 就算跟他耗上两三个时辰,沈佑安也不至于累成之前那个样子................ ------------------------------------- 当天傍晚,怀阳驿。 因突降大雨,沈佑安等人只得停下来夜宿在驿站。 “龙颔湾的大阵被毁,陆远舟很可能能够感应的到。” “所以,陆远舟应该已经知道他在龙颔湾苦心布下的「九幽转龙阵」已经被毁了。” “虽然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连夜命海云锦衣卫用最快的「天云鸽」传书回武京。” “但锦衣卫指挥使司那边最快也得差不多今天下午才能得到信。” “从龙颔湾「九幽转龙大阵」被毁到武京那边收到信。” “这中间最少有六个时辰的空窗期。” “陆远舟能够策划出如此缜密阴毒的计划,肯定早就留好了后手。” “头,您的意思是——陆远舟很可能已经趁着这个时间差出逃了?” “几率很大。” 沈佑安点了点头:“除非陆远舟心存侥幸肯拿自己的命赌一赌。” “但我觉得陆远舟这种人应该不会冒这个险。” “不过也没关系——案情已明,能够抓住陆远舟更好,让他跑了也不影响「寒江玉碎案」的结案。” “头,照你这么说——咱们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了吧?” “查一个「寒江玉碎案」牵出了那么多案中案。” “这回海云之行更是牵出了惊天逆案。” “我们要是晚发现几天,大皇子岂不是就被............” 顾全心有余悸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自然是大功一件,跟着本官做事,什么时候让你们吃过亏。” “莫近山临死前可是交代了不少「九幽门」的内幕。” 沈佑安笑了笑:“等回到江宁还有一连串抄家的差事等着咱们呢。” “这可是弟兄们最喜欢的环节。” “江宁府与「九幽门」相关的钱庄、布庄等产业就多达十几处。” “到时候,全都得查抄。” 说着,沈佑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还有被他们藏在江宁西郊的顾含烟冰尸。” “冰尸之中还隐藏着大玄机................” 正当沈佑安等人在驿站内喝着小酒聊着天的同一时间。 怀阳驿外。 倾盆大雨之中。 大批身穿蓑衣浑身冒着肃杀之气的面具人静立于树林中。 “当初入门之时,大家都共饮过血酒并立下誓言——若有背弃,三刀六洞人人共诛!” “门主如父!” “如今——门主蒙难,尸骨无存!” “杀害门主的凶手此刻就在怀阳驿。” “身为玄水门人,为门主报仇乃吾辈应尽之责!” “然——得知真凶沈佑安乃沈家独子后,门中很多人都对报仇之事讳莫如深。” “甚至有人根本不愿为门主报仇!” “今日肯随我齐聚于此的都是我玄水门真正骨肉相连的至亲兄弟!” 为首讲话的是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女人。 “门主在世之时,待吾等恩重如山!” 环视着肃杀的场面,女人振臂高呼道:“今晚便是吾辈为父报仇之日!” 说着,女人拿出一个瓷瓶高高举起:“这里面装的是融合了「燃魂丹」与「暴血丸」的秘药。” “服下此药,一炷香的时间内可使人功力暴涨并无惧疼痛!” “除非被砍下头颅。” “否则,就算是心脏被刺穿,我们依旧可以拼杀到底!” “此药一经服下,一炷香之后服药之人便会暴毙而亡。” “沈佑安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过先天之境。” “只要吾等服下秘药合力围杀,定能取其项上人头为门主报仇!” 说到这里,女子突然话锋一转,再次审视着大雨中的众人:“忠诚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现在如果有人想要退出——还来得及。” “吾等誓死为门主报仇!!!” 说着,众人齐齐拿出随身瓷瓶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他们愿意付出生命为门主复仇的决心。 “好!” “那就让我们杀个痛快!” 女子随即一仰脖子将秘药服下:“今晚血洗怀阳驿,诛杀沈佑安!!!”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大雨中的黑夜。 只见——怀阳驿树林里的蓑衣面具人粗略估算至少有大几十甚至百数之多! 不愧是号称玄青大陆第一的水匪组织。 甘愿为门主独孤墨牺牲性命报仇的竟然来了这么多............. 第75章 雨夜袭杀 “当时的场面你们是没看到。” “我与那入了魔的莫近山足足大战了三万多回合!” “这老小子坏得很——阴招频出,出手那叫一个“脏”!” “也就是身上没带石灰粉,要是有石灰粉那老小子一准往你眼睛上招呼!” “但得了「幽冥邪剑」的加持,这老匹夫的战斗力真是炸裂的可以。” “这一战的凶险那都不敢想...............” “单单看战后的那场面你们应该也能想象得到——我们这一战打的有多激烈!” “得亏「九幽门」秘密建造这座地下城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那是真抗造。” “那么激烈的大战居然都没塌................” 多喝了几杯的沈佑安开始在顾全等人面前以「夸张」的手法渲染着自己在龙颔湾单挑莫近山的那一战。 没办法,男人嘛——喝点酒一上头或多或少都喜欢吹一吹............. 不得不说,沈佑安运用「夸大」手法在兄弟们面前讲解自己精彩事迹的时候。 这语言运用的还是很到位的。 都能赶上说书先生了。 把顾全等人听的是完全代入了——不时随着沈佑安讲解的跌宕起伏的情节发出阵阵唏嘘惊叹之声.............. “正当莫近山那老匹夫使出一记「回头斩」想要阴我的时候。” “殊不知我已经提前预判了他的预判。” “也就是利用这一击..............” 正讲到精彩之处,沈佑安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不对!” “有杀气!” 只见沈佑安一改之前的醉意,抬起头眼睛死死盯向了门外.............. 顾全稍一愣神,立即反应了过来,赶忙起身抄起了家伙。 同桌的几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将手握在了刀柄上。 “头!怎么了这是?” 起身戒备的顾全看着微微蹙眉的沈佑安。 “有人围上来了,人数还不少..............” 沈佑安目光看向门外,非常肯定地向顾全等人说明了情况。 “锦衣卫大阵!戒备!” 沈佑安淡定地命顾全等人结阵准备对敌。 自己则依旧坐在桌前,风轻云淡地饮了一杯酒。 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 因为,沈佑安根据气息已经确定——摸上来的这些人数量虽多。 但之中并没有宗师境的强敌。 沈佑安不由心中暗自“佩服”这群送上门来的“白菜”。 没有宗师境高手压阵就敢摸上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帮人还真是“勇”的可以啊............... ------------------------------------- 门外。 正如沈佑安预判的那般—— 趁着大雨磅礴之际,玄水门的杀手们已经悄然将整个怀阳驿给“洗”了。 现在——整个怀阳驿就只剩下身处独院的沈佑安这一屋锦衣卫没有被抹脖子了。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 嗖!嗖!嗖! 伴随着这声惊雷——一支支弩箭穿透窗户劲射而来。 早有准备的顾全等人挥动着手中的绣春刀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格挡。 “大胆!” “何方宵小!胆敢袭击锦衣卫!” 顾全对着门外大喝道。 见一击未中行踪已经暴露,门外也随之传来了回应。 “看来我们没有摸错地方。” “今晚我们要杀的就是锦衣卫!” “姓沈的,我知道你在里面——今晚整个怀阳驿的人都是因你而死.............” 大雨之中,为首的女子大手一挥。 语气中透着冷冷的杀意:“杀进去!一个不留!” 第76章 改道 “你们只管结阵御敌!不必分心我这边。” “伤了拿三倍汤药费,殉职五倍抚恤金。” 面对生死局,沈佑安总是那么的朴实无华........... 跟着沈佑安办差虽然有时候风险属实是不小。 毕竟,沈佑安不止仇家多,还是个行走的「三百万」。 但在沈佑安手底下做事好处也是真的多,而且也是真的能够拿得到.............. “沈贼!” “拿命来!” 几名玄水门死士齐齐向沈佑安杀去。 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沈佑安连桌都没离。 待几名玄水门死士从不同方向围杀而来之际。 沈佑安瞬间从「兵器谱」中切出了当初斩杀百杀榜杀手赵七巧所得的「七巧匣」。 「千莲绽放」疾射而出。 几名玄水门死士瞬间便被射出的毒针射成了筛子。 就连脑袋也成了“刺猬头”,直接就破了这些磕了药的死士们的命门。 而后,沈佑安快速旋动匣底暗藏的磁石机关,将射出的毒针重新回收匣内............ “小爷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收起「七巧匣」拔出绣春刀的沈佑安一跃而起径直迎着继续围上来的玄水门死士杀了上去。 已是宗师境高手的沈佑安面对这些磕了药的死士根本就是毫无压力。 不过,犹如虎入羊群的沈佑安一番肆意砍杀后便发现了不对劲。 卧槽! 这特么什么鬼? 一刀被自己拦腰砍成两截的玄水门死士上半身竟然红着眼拿着刀继续向沈佑安疯狂扑来! 即便是手中没了武器,那也是龇着牙要咬人的架势! 这场面就特么很瘆人——有这么大的仇怨吗? 都这样了爬着也要过来砍一刀??? 面对如此疯狂瘆人的场面,实战经验丰富的沈佑安也快速找到了这些死士的弱点。 “顾全!” “优先攻击他们的脑袋,砍他们头!” “否则的话,这些死士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疯狂反扑!” 发现这些死士的命门后,沈佑安随即刀刀削头。 每一刀挥出,至少都有一颗脑袋随之“飞起”。 碾压局,根本没什么悬念可言.................. -------------------------------------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近百名玄水门死士便被沈佑安如砍菜切瓜般削掉了脑袋。 很快,玄水门这边只剩下了那名被特意留了活口的女子。 “沈佑安!”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脸上的面具被一分为二,露出的是一张饱含仇恨与愤怒的脸庞。 “年纪轻轻正是大好年华,何故非要走这条绝路呢?” 沈佑安看着被控制起来的女子,微微摇了摇头:“呐!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 “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说说吧——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的?” “还有——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赶着给小爷送“人头”?”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就凭你们这群货色就能要了小爷的命吧?” 说着,沈佑安随手扒拉了一下地上的一具无头尸体,看了看尸体右臂上的刺青。 “哦?你们是——玄水门的水匪?” “明知道杀不了我还如此飞蛾扑火、前赴后继。” “咱们之间有那么大的仇怨吗?” “你不会告诉我——你们之所以上赶着送死就是为了给你们门主报仇吧?” “据我所知——你们这帮水匪向来都是只看“利”,“义气”这种东西和你们应该搭不上边吧?” 看了看女子不甘且充满仇恨的眼神,沈佑安好笑道:“不会吧?” “真的是来为那个独孤墨报仇的?” “不然呢?” 女子梗着脖子反问道。 “今晚我们就是来为门主复仇的!” “只是我们还是低估了你!” “沈佑安!要杀便杀,今晚我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这倒是挺让人意外。” 沈佑安微微摇了摇头:“没想到你们玄水门竟然还有如此“忠勇”的一面?” “为了已经死了的独孤墨竟然甘愿领死?” “这倒是颠覆了我对你们这些水匪的固有印象了。” “聊聊吧,你们是怎么摸到这的?”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本官很欣赏你们的这份“忠勇”。” “这样吧,咱们聊点我不知道的。” “如果你肯说——我可以破例放你一条生路。”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你这次没能杀了我,活着就还有机会。” “这对你而言很划算............” 虽然压根没打算给自己留后患。 但此时沈佑安的表情却非常具有迷惑性——让人恍惚之间以为只要自己招了,对方真的会履行诺言............. 要不是这次带来的「大记忆恢复术」的那些逼供蛊毒都在龙颔湾的时候折腾完了。 沈佑安肯定就直接上手段了............. “沈佑安!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我什么也不会说!” 沈佑安闻言,面色一冷:“你不说本官也大概猜得到。”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利用你们的复仇心切故意让你们来送死的吧?” “哼!”沈佑安冷哼一声。 “匪终归是匪,只能被别人当做用完就扔的牺牲品。” “沈佑安,你不用费心思套话了。” “你没机会了!” 说着,女子突然喷出一口黑血。 不待众人反应,便全身气血倒逆暴毙而亡............... 顾全赶忙上前探了探暴毙女子的鼻息又试了试脖颈处的脉搏。 “头!已经没气了!” “这群水匪应该是提前服用了某种可以暂时提升功力的秘药。” “但代价却是他们的命。” 沈佑安随之做出了判断。 “我有种预感——这伙玄水门的水匪今晚找上门来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沈佑安看着刚刚暴毙的那名女水匪——总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地里阴他! “我们从海云府出来可是绝密。” “要是连玄水门的水匪都能掌握我们的行踪。” “那这一路上我们的麻烦岂不是得没完没了..............” “对啊!” 顾全立即反应了过来:“您现在可是行走的「300万」。” “还外加了一枚纯血龙涎玉晶。” “这要是被人知道咱们落了单,那这一路上岂不是得比捅了马蜂窝还“热闹”...................” “去检查一下驿站内还有没有活口。” 沈佑安随即吩咐道:“不要落单,大家机灵点..............” “是!” 顾全马上招呼随行的锦衣卫检查驿站各处。 “快!” “大家小心,两人一组。” “看仔细了,找一找有没有还有救的.............” 看了看外面磅礴的大雨。 沈佑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样子这群玄水门水匪应该是把整个怀阳驿给“洗”了个干净。 此刻,除了他们之外,怀阳驿的差人和住客估计都已死绝。 这就是仇家多、身价高的坏处............. 就很容易让自己变成“瘟神体质”。 而事实也正如沈佑安猜测的那样。 顾全他们将整个怀阳驿检查了个遍——果然是无一活口。 “换路线!” “不走官道了,咱们改走小道。” 沈佑安来到驿站的马厩处看到马厩里的马倒是没有被灭杀,当即决定更改路线。 “把马厩的马全都带上,咱们这一路尽量不歇了。” “争取尽快赶回江宁府。” 心里隐隐觉得不得劲的沈佑安眼皮子直跳,实在是不太敢走官道了。 改走小道虽然有些绕路,但好在比走官道更加隐秘。 自己艺高人胆大倒是不怕。 但要是留宿一个驿站就连累整个驿站都被团灭也不是那么回事................ 第77章 独自行动 “头!” “马都准备好了,干粮也都带上了。” “咱们是现在就走还是等雨小些再走?” “现在就走。” “但是,就我一个人走!” 沈佑安看着顾全,沉声道:“我自己单独抄小道走。” “你们继续走官道。” “正好先留在这知会一下怀阳官府让他们过来善善后。” 说着,沈佑安将目光投向了大雨肆虐的远处,心中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大人?” “您一个人抄小道走?” 顾全不放心道:“头,这不好吧............” “您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们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个时候让您一个人落单,万一遇到危险我们不在身边护卫的话............” “我就是担心遇到危险才临时改变了主意——自己走!” 沈佑安笑了笑:“你们大张旗鼓的走官道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真要是一起走,遇到什么极端情况的话我怕我顾不上你们................” “也是..........”顾全很听劝。 ------------------------------------- 怀阳驿十里外的一处破庙里。 光影摇曳。 篝火散发的火光将人影拉的修长。 庙里共有五人。 其中四人分站一角,眼神警惕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一名披着披风头戴遮面斗笠的白衣人则独自一人立于篝火旁烤着火。 “报!” “禀公公!” “他们失败了!” “玄水门的人没能在怀阳驿袭杀沈佑安!” 一名披着蓑衣的男子快步走进破庙对着正在篝火旁烤着火的白衣人单膝跪地禀告着怀阳驿的情况。 “什么?” “失败了!?” 白衣人闻言不由眉头一皱:“哼!” “果然是一群废物。” “水匪就是水匪,难堪大用!” “可惜了那么好的秘药,用在这帮水匪身上真是浪费了。” 白衣人语气中尽是对玄水门的不屑。 “是不是玄水门的那帮蠢货不小心惊了沈佑安让对方提前有了防备?” “还是说——锦衣卫那边来了后援?” “都不是!” “玄水门的人血洗了整个怀阳驿站。” “本来一切进行的都挺顺利。” “但他们包围沈佑安的时候被沈佑安察觉。” “双方随即展开厮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玄水门的人就被沈佑安尽数灭杀!” 前来报信的手下将怀阳驿的情况详细禀道。 “你确定没有后援?” 白衣人听了详情后,再次进行了确认。 “没有!” “沈佑安一行不过十人而已。” “真正能打的其实也就是沈佑安这位正主而已。” “百余服了药的玄水门死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灭了?” 白衣人对此很是惊讶。 虽然嘴上贬低着玄水门的水匪不堪大用。 但他还是想不通——沈佑安再怎么天赋异禀现在也不过是先天境高手而已。 一个先天境武者怎么可能做得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灭杀了百余玄水门死士? “难道是离京的时候,他那老爹给姓沈的偷偷留了什么傍身的神兵利器...............” 想来想去,他也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了。 “本想着借玄水门为独孤墨报仇的契机除掉沈佑安来个一了百了。” “没想到沈家小子倒是命不该绝。” “今晚算他运气好,再让他多活几日。” “盯紧他们,把沈家小子的行踪透露给夜琉璃、荆十三他们。” “我就不信沈家小子能在这几位顶尖高手的围杀下逃得掉!” 白衣人露出一丝冷笑,随即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按吩咐行事。 “来人!” “速去通知蝶舞,让她去仪城候着。” “带话给她——上面的意思是绝不能让沈家小子活着返回江宁府。” “不管沈家小子走哪条路,最后回江宁应该都会经过仪城。” 白衣人冷声道:“有备无患。” “万一沈家小子命大真的逃过了夜琉璃、荆十三他们的围杀。” “那在仪城就是截杀沈佑安的最后机会了。” 虽然白衣人并认为沈佑安这个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能够在夜琉璃、荆十三等一众顶尖高手的围剿下存活。 但玄水门在怀阳驿的失败,让他不得不多留一手。 毕竟,他还指望着办成这个差事后能够更进一步——补了内行厂七大档头空出来的缺.............. 第78章 强强联手 两日后。 广阳郊外十里亭。 “也不知道消息准不准确。” “姓沈的小子真的会从这走?” 亭内坐立三人——两男一女。 “想必是错不了的。” “你也不看给我们消息的是什么人..............” 只见一绝色女子斜倚在亭栏处轻轻抚动琴弦,弦音婉转低回,仿若春日柔风............. 女子一头乌发如瀑,松松挽起一个髻,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给人一种慵懒之美............ 此女便是「江湖风云榜」第10位——「幻音魔姬」夜琉璃。 宗师境后期。 天魔琴第十一代传人。 独创音律功法「七情乱」——配合天魔琴以琴音控魂,弦动摄心独步于江湖。 “消息应该是错不了。” “但事成之后,这东西怎么分咱们可是说好了的。” 说话的是一个长相丑陋全身黑瘦如同竹竿一般,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刮倒的黑衣男子。 与夜琉璃同框可谓是两个极端对比。 但就是这么一个又丑又瘦看着像病痨鬼的家伙却是「剑道天榜」排名第九的——「鬼剑」阴无命。 阴无命,武境不详。 一把「黄泉剑」杀遍天下,以尸练剑,剑招阴毒刁钻,专破名门正派剑法。 “银钱和纯血龙涎玉晶我都不要。” “我只要那枚「龙骨强髓丹」!” “这个自然差不了事。” “那块纯血龙涎玉晶我与夜琉璃平分。” “既然阴兄对银钱没有兴趣,那这300万也由我们二人平分好了。” 浑身包裹在白袍之下的荆十三将利益分配再次言明,凌厉的目光直视远方。 此人便是《江湖绝命录》「绝杀榜」第7位——「影蛇」荆十三。 本体即凶器。 据说其在永夜地牢中受“影蚀”秘术改造,皮肤半透明化,骨骼被玄阴寒铁替换,十指如蛇牙。 缩骨后可藏于茶杯阴影,暴起时指甲暴长三寸,淬有永夜地牢独有的怨毒。 就连他的血液都被融入了“影蛊”。 一经溅入他人皮肤,其体内则生成寄生暗影。 逐步吞噬宿主意识,最终将其化为虚无。 三个人横跨江湖三榜,且都是各榜前十之人。 如此组合可谓是实打实的至强阵容................ 难怪白衣人对截杀沈佑安于路途之中如此笃定。 就眼前这三人的组合,大宗师之下那就是随便杀的局面! 半个时辰后。 本来正在闭目养神的「影蛇」荆十三突然睁开了眼:“他来了!” “十里之外!” 说着,荆十三也不废话,直接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来了个原地消失………… 夜琉璃与阴无命见状,也各自将自身的气息内敛,并分散隐藏了起来。 虽然他们不认为先天境的沈佑安能够察觉出他们的存在。 但有消息说——沈父给沈佑安身上配了不少傍身保命的宝贝。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三人还是给予了沈佑安超规格的“待遇”——隐匿偷袭! ------------------------------------- 片刻后。 沈佑安一人两马疾驰而来出现在了十里亭。 “吁!!!” “何方宵小!缩头藏尾!还不速速现身!” 沈佑安勒马而立,大声喝道。 远处惊鸟飞起,却无人现身。 沈佑安直接飞身下马,目光警惕地环视四周。 嗖!嗖!嗖! 「七巧匣」瞬间切出「千莲绽放」直接射入了远处草丛………… 咦? 看着射出去的毒针如石沉大海般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沈佑安随即跃入亭内,换刀在手保持着戒备姿态。 嘶!!! 千钧一发之间。 随着一声细微的撕裂声。 「鬼剑」阴无命率先杀出。 一把软剑直取沈佑安后脑................ 铛!!! 沈佑安一记格挡直接化解了阴无命的杀招,并瞬间施展神级身法移位到了亭外。 “哦!?” 现身的阴无命对于沈佑安竟然能够躲过自己这致命一击倍感诧异。 “不愧是沈家独子,果然有两下子!” 阴无命并没有继续动手,而是重新审视着拉开距离的沈佑安。 “你..........” 阴无命眉头一皱,看向沈佑安的眼神更多了一丝疑惑。 因为,身为宗师境巅峰高手的阴无命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沈佑安的武境! 即便自己现在因为某些原因身体受损导致实力有所倒退。 也不至于看不透一个先天境的武者吧? 不过,阴无命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邪魅一笑:“看来你身上的宝贝不少。” “今日就一并抄底全收!” “丑八怪!有本事就先报上名来——小爷手下不斩无名之鬼!” “狂悖的小子!拿命来!” 被沈佑安当面讥讽,阴无命自然忍不了,哪还顾得上报什么名号——直接移位杀出。 两人瞬间杀成一团。 以快打快! 短短几息之间,双方已然刀剑对拼百余回合。 以速度见长以及出手诡谲、刁钻而着称的阴无命越打越心惊。 特么! 情报绝对有误! 阴无命边打边在心中怒骂。 沈佑安绝对不是什么先天境! 否则,对方根本不可能在自己的全力进攻下还能游刃有余.................. “等什么呢!” “还不动手!” “这小子不是先天!” 越打越窝火的阴无命一边出剑一边大声喝道。 阴无命话音刚落,远处的竹林便传来了一声弦音。 沈佑安顿感耳膜刺痛,心神也为之一颤! 阴无命趁机补剑直攻沈佑安命门。 躲过致命一剑的沈佑安瞬间全力施展身法重新拉开了距离............. “咯咯咯...........” 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夜琉璃手抚「天魔琴」缓步走出了竹林。 “今日一曲《浮生醉》赠与沈公子。” 言罢,夜琉璃抚动琴弦音律杀招瞬间直袭沈佑安心神................ 第79章 落单就好办了! 音律杀招,直慑人心! 受到音律干扰的沈佑安顿感不妙。 好汉不吃眼前亏!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跑! 夜琉璃的《浮生醉》一经弹出。 沈佑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切出「千机如意钩」射出钩索再次与杀上来的阴无命拉开了距离。 而后,沈佑安施展《幻影流光步》头也不回直接开启了奔逃模式................. 噗呲!!! 一直没有现身的「影蛇」荆十三突然从一处石影处暴起。 如蛇牙般的十指直抓沈佑安脚踝! 但这一击并没有阻挡沈佑安继续奔逃的速度。 只见沈佑安速度不减,全力施展《幻影流光步》逃窜。 沈佑安的这一举动,倒是直接把刚刚发动偷袭的荆十三给整懵了。 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抓实,但应该是伤到对方了吧? 自己这独有的怨毒只要一见血,对方瞬息之间便会被怨毒侵袭全身。 但看着已经没了影子的沈佑安,荆十三有些不自信了——难道刚才那一击连沈佑安的毛都没伤到? “还不快追!” “沈家小子都跑没影了!” 追上来的夜琉璃一边出声提醒着愣神的荆十三。 一边紧随先一步追上去的阴无命朝着沈佑安奔逃的方向追去。 荆十三闻言也立时反应了过来,赶忙跟上............... ------------------------------------- 一个时辰后。 最先追出的阴无命独自停在了一处山谷处。 累得已经快撑不住的阴无命只感觉血气上涌。 要不是阴无命强行将快要涌到喉咙口的那口老血压制了回去,他非得当场吐血不可。 糟了!旧疾复发............ 这也是阴无命为什么提出自己只要「龙骨强髓丹」的根本原因——他得拿此丹疗伤续命! 而夜琉璃与荆十三则继续追击着沈佑安而去。 阴无命找了一处巨石隐身侧面,这才打坐运功压制着体内肆虐的尸毒。 另一边。 夜琉璃也逐渐被拉开了距离甩在了后面。 眼看着根本追不上的夜琉璃银牙紧咬又恼又怒——就特么没见过这么能跑的小子! 一开始夜琉璃还能时不时找机会边追边抚动琴弦试图干扰一下疯狂逃窜的沈佑安。 可是,后面夜琉璃实在是腾不出手和精力边追边抚琴了。 全力追赶都费劲能跟上................. 本就不是以速度见长的夜琉璃被沈佑安吊着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属实是有些后继无力了。 现在,紧咬着沈佑安的只剩下了同样属于速度型选手的荆十三。 片刻后。 行至一处开阔的荒地,沈佑安突然停了下来,反手就是一刀劈向了独自追来的荆十三。 铛!!! 反应极快的荆十三用他的寒铁手指挡下了这一刀。 双方随即拉开了距离呈对峙之势。 “沈家小子!” “终于是跑不动了吧?” “你果然不是先天境!” 感受到折腾了那么长时间,刚刚砍出的那一刀却还是那么的霸道十足。 荆十三立时有了更加直观的判断——这孙子要没有踏入宗师境,他「荆」字就倒着写! “知道小爷不止先天境那么简单,你还自己追上来?” “我们俩七拐八拐绕了那么远,你那两个同伴短时间内可摸不过来。” “哈哈哈!!!” 荆十三倒是被沈佑安的这句反问给逗乐了。 “想必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荆十三大笑道:“他们俩人找不到这更好!” “这样一来,杀了你之后,我就可以独享这份成果了。” 说着,荆十三看了看沈佑安的右腿处——之前抓向其脚踝的那一击确实是抓到了对方的右腿处。 虽然只是沾到了一点点,但绝对是见血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抵消了怨毒的侵袭。” “但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除了怨毒杀招,我更喜欢将人撕成碎片!” 荆十三活动了一下他那由玄阴寒铁构造而成的十指,语气中杀机毕露。 “沈家小子!” “记住我的名字——杀尔者:「影蛇」荆十三!” 身为绝杀榜第七位的荆十三对自己杀人的能力还是十分自信的。 虽然荆十三本身还没有到达宗师境巅峰。 但是,凭借着自身的独特构造和所修的邪门功法。 纵然是不玩阴的,他正面也能和宗师境巅峰高手来个五五开。 要是使点阴毒手段的话,那真的是宗师境巅峰都得栽! 所以,虽然荆十三对沈佑安的真实实力倍感意外和震惊。 但他并不认为一对一的情况下,沈佑安会是他的对手。 言罢,荆十三快速欺身上前以指化爪杀向沈佑安。 一对一的情况下,沈佑安也是丝毫不怯。 直接施展已经满级的「狂刀九式」与荆十三战至一处。 ..................... 几百回合下来,荆十三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沈佑安。 对方的「狂刀九式」本就是霸道十足的刀法。 再加上沈佑安那运用自如且无比浑厚的内劲真气。 荆十三接下的每一刀都震的自己头皮发麻! 卧槽! 沈家小子这么邪门的吗? 大家你追我赶都消耗了那么长时间了。 纵然是荆十三这个拥有特殊身体构造的“变态”也都消耗了大量的真气和体力。 但反观沈佑安的表现——对方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好像并没有消耗太多体力。 这生龙活虎的劲头和刀刀力道十足的打法,属实是让荆十三无法理解。 之前,荆十三真的是巴不得阴无命、夜琉璃他们摸不到这里。 自己割了沈佑安的脑袋独享“暗花”岂不快哉! 但现在,荆十三已经彻底摒弃了独吞“暗花”的想法。 毕竟——好东西还是需要与人分享的............... 荆十三隐隐感觉自己在沈佑安如此霸道的打法下已经吃不消了。 唰!!! 沈佑安一记「万法归一式」配合绣春刀的「业火缠刃」。 直接将荆十三的十根玄阴寒铁指齐刷刷斩断。 一记窝心脚跟上。 荆十三直接被踹飞数丈。 不等倒地的荆十三起身,沈佑安已经紧随而至一脚踏在了对方的脸上。 “别动!” “不想脑袋被踩碎的话,就老老实实回答小爷几个问题...............” 第80章 有问必答 “你就是绝杀榜排名第七的那个「影蛇」荆十三?” “我这一路都是抄小道走,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那个死丑使软剑的“竹竿”和那个玩音律的娘们都是什么来路?” “?” “不说?” 见被自己踩地上的荆十三没有出声,沈佑安不由眉头一皱,脚下立时加大了力度。 随着力度的加大,荆十三的脑袋直接被陷进了地里。 “你应该知道——我随时都可以将你的脑袋踩爆!” “还不说?” “你不说不代表另外两个不会说。” “既如此,那你就带着这些秘密去死吧!” “不过,我也不会让你这么痛快的死掉...............” “呜~呜~呜~” 见沈佑安直接要下杀手,地上的荆十三立即拼尽全力扒拉着手臂来回挥舞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自己有话说。 “哦?” 沈佑安这才发现了问题所在——误会了............. 不是荆十三不想说。 而是他的大脚踩在人家脸上太用力,挤压的人家根本开不了口............... 意识到是自己搞错了后。 沈佑安当即改正了“错误”——手起刀落直接将荆十三的双腿做了个“整齐分离术”................ 此时的荆十三那当真是又惊又怒又怕——好狠毒的小子! 明知道自己已经处于力竭状态还被断了最为倚仗的十指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波浪来。 此子却还是斩断了他的双腿。 此种狠辣简直比他这个做杀手的还“过分”! 本来还想回答问题的荆十三眼看着自己双腿被切,顿时萌生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干脆双目一闭——说个球!杀了我吧! 而沈佑安也一眼看出了荆十三的想法,冷笑道:“你应该知道——我们锦衣卫是最擅长折磨人的。” “你不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沈佑安随手掏出了一个瓷瓶,一副一言不合便要上手段的样子。 “那女的叫夜琉璃!” “她是「江湖风云榜」第10位。” “「幻音魔姬」夜琉璃!” “那丑鬼是「剑道天榜」排名第九的「鬼剑」阴无命.................” “是有人给我们放了消息——说你今天一定会路过广阳...............” 面对沈佑安的威胁,荆十三的态度立时再次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看来,冷酷刚硬只是这位绝杀榜顶级杀手的表象而已。 人家的内在其实很“柔软”、很好说话..............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掌握了我的行踪,但这伙人却没有自己动手。” “而是把消息放给你们,让你们来杀我?” 沈佑安摸了摸下巴:“那这就奇怪了。” “以我现如今的“身价”,他们难道不想自己拿下这笔天价“暗花”?” “既然有本事掌握我的行踪,那说明对方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那他们为什么要便宜你们?” “也许是因为不方便...............” 看着沈佑安明显不善的眼神,荆十三已经学会抢答了。 “跟我们接头的人虽然全程没有表露身份。” “甚至对方还以秘术特意改变了声音以及面部轮廓。” “但我们还是从对方身上发现了一些端倪。” “如果我们没有看错的话——跟我们接头的人应该是个太监.............” “太监?” 沈佑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这么说应该是和内行厂那帮死太监脱不了干系了。” “你说呢?” “我们也是这么分析的..............” “虽然没有实证,但八九不离十...............” 荆十三不仅有问必答,还积极延展。 “还有呢?” “还有?”荆十三想了想:“没了吧...........” “我知道的就这些,真没了!” “看着你这么真诚的眼神——我信你。” 沈佑安笑了笑:“不过,我向来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 “这一点你们这些做杀手的应该也想得到吧?” 说着,沈佑安提刀上前,单手握刀朝下对准了已经彻底废了的荆十三。 “从你斩断我双腿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今天我说与不说都不会有活路。” 见提刀准备下死手的沈佑安,荆十三反而一脸释然。 “但我也知道——不说我会死的很痛苦。” “说了还能为自己争取一个相对痛快点的死法...............” “那就要恭喜你了。” “事实证明——你赌对了!” 言罢,沈佑安一刀刺穿了荆十三的脑袋。 【叮!】 【恭喜宿主成功灭杀一名杀手榜前十强敌】 【达成「杀手终结者」称号,获得「终结者礼包」x1】 还不错! 虽然斩杀荆十三没能顺带手点亮一个「兵器谱」图标。 但这「终结者礼包」一听名字就知道肯定差不了事.............. 第81章 你走吧! “沈佑安!” “你是不是男人!” “追着一个小女子不放算什么本事!” 树林中,一男一女一前一后正在上演着你追我赶的戏码。 本来是猎人身份的夜琉璃此时已经变成了疯狂逃窜的“小白兔”。 而沈佑安则成了那个追着“小白兔”不放的“大灰狼”................... 原来,沈佑安干掉荆十三后没多久。 夜琉璃便误打误撞地提前找到了这里。 看着绝杀榜排名第七的荆十三竟然落了个如此惨状。 夜琉璃心中大骇,立即便做出了选择——这特么还追个毛线................ 跑! 不管荆十三是不是被沈佑安杀的,跑就对了! 但夜琉璃选择的逃跑方向属实是有点“太正”。 没跑多久迎面就撞上了正在四处寻人的沈佑安。 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沈佑安,夜琉璃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撒丫子就撤。 现在,夜琉璃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落了单的荆十三九成九就是被沈佑安干掉的! 人在绝境之中总是能够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面对狂扑而来的沈佑安,夜琉璃便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本来累够呛的夜琉璃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口气跑出十里地都不带喘的................ 并且,人家还能时不时抓住时机抚动琴弦给追击自己的沈佑安制造点麻烦.............. 若不是如此的话,恐怕夜琉璃早就被沈佑安给撵上了。 “夜姑娘,这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先前可是你可着劲地在追我,还口口声声让我“站住”、“别跑”。” “现在我听你的话来找你,你怎么还跑上了.................” “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停下来慢慢聊慢慢说!” “真听我的话你就该站住、别跑!” 夜琉璃银牙紧咬,体力越来越不济。 反观沈佑安这边却依旧是追的很轻松。 这家伙好像是故意紧紧在后面吊着................ “沈佑安!老娘跟你拼了!” 夜琉璃飞身跃上一棵大树,手持天魔琴急奏「断魂引」................. 但需要远战才有优势的夜琉璃在两人如此之近的距离下,根本没有机会发挥她的强项。 「断魂引」刚一奏出,沈佑安已然贴脸赶上。 切出「千机如意钩」的沈佑安按动迷烟孔对着夜琉璃就来了一脸「醉梦散」。 中招的夜琉璃立时如坠云端,一脚踩空便从树上摔了下去。 落地之后,夜琉璃手中已经传了十一代的「天魔琴」已然已经到了沈佑安的手里。 而夜琉璃则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叮!】 【恭喜宿主获得神兵利器「天魔琴」,成功点亮「兵器谱」新图标..............】 嘿嘿!到手了——又收了一宝贝! 然后,沈佑安当着夜琉璃的面秀了把凭空“消物”。 「天魔琴」直接被沈佑安收入了系统「兵器谱」。 紧接着,绣春刀便抵在了夜琉璃的脖颈处.............. “好卑鄙的小子!” “你刚刚是故意消耗我的体力................” “你是冲着「天魔琴」来的?” “主要是冲你,琴就是顺带手。” “你想干什么?” 看着不怀好意的沈佑安,夜琉璃立时一惊。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我赶路赶的好好的,你们突然杀出来,这事咱们得有个说法吧?” “荆十三是你杀的?” “正是。” 沈佑安点了点头:“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荆十三不愿意配合,什么都不愿意说——我只能送他走了。” “你想知道什么?” “还有——如果我肯配合的话,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别傻了——你真以为我沈佑安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木头桩子吗?” “像夜姑娘这种绝色美人,只要肯配合我是不会为难的。” “再说了——我沈佑安向来不杀女人。” “就算夜姑娘不肯配合亦或者是拿假话诓骗于我,我也没想过要杀你。” “顶多也就是把你押入诏狱,我这个人心软——最见不得女人受苦。” “不过,诏狱的那帮弟兄可就没我这么心软了。” “要是让他们见了夜姑娘这种绝色美人.............” “那第一件事根本就不是审问,而是——排队!” “所以,我个人建议——夜姑娘最好还是跟我合作,把知道的好好和我唠唠。” “只要你对我说实话,我今天完全可以当做没有见过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锦衣卫,端的是天家的碗。” “圣上对于我们而言那就是天!” 沈佑安一本正经地沉声道:“我沈佑安可以对天起誓——如果我食言,那就让大乾的天塌了!” “让我们这些端着天家碗吃饭的锦衣卫从此吃不上大乾的皇粮!” “.............” 夜琉璃怔怔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沈佑安,隐隐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 这誓发的是不是有些忒大逆不道了? 在沈佑安连哄带骗的一通忽悠下。 已经别无选择的夜琉璃权衡利弊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于是,沈佑安成功通过夜琉璃的交代验证了荆十三的供词。 结果一致——荆十三还真是没有对沈佑安撒谎。 这下子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一路上一直在暗中算计自己的就是内行厂的那帮死太监! 至于是不是内行厂的雷无寂亲自安排下来的差事。 还是内行厂有人私自谋划了这一切,还有待进一步的探查。 难怪在怀阳驿站的时候,沈佑安便隐隐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但是,沈佑安探查再三也没发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原来是内行厂的那群死太监出手了! 据说——雷无寂独创了一套隐匿追踪的秘法在内行厂内部通传。 所以,内行厂的番子最大的看家本领就是隐匿追踪。 “夜姑娘,你确定和你们接头的那个人是个太监?” “应该没错,而且至少是个先天境的高手。” “「鬼剑」阴无命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了太监身上特有的那种阴柔气息。” “阴无命以尸练剑,专修邪门阴毒功法,他对这种阴柔气息最为敏感。” “虽然对方使用秘术加以掩盖,但还是瞒不住阴无命。” “而且..........” 夜琉璃稍作犹豫,还是开了口:“我出于好奇也稍微对其试探了一下。” 说着,夜琉璃右肩轻轻一倾,香肩半露:“面对我的试探,此人那个地方竟然没有“抬头”。” 夜琉璃看了看脸色微红的沈佑安。 继续言道:“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了。” “第一——此人身患隐疾是个不举之人。” “第二——他是个“去了势”的阉人。” “否则,正常男人绝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着,夜琉璃话锋一转:“沈佑安,该说的我都已经全部说了。”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当然.........” 沈佑安随即收起了刀,非常大度地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 “锦衣卫最讲一个“信”字。” “我相信夜姑娘没有撒谎。” “你走吧。” “这也就是栽在了我手里,这要是换成别人,夜姑娘今天恐怕就得遭大罪了。” “我真的可以走了?” 夜琉璃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一副坦荡模样的沈佑安。 略带怀疑的同时,心中又不免有些得意——看来自己的美色优势还是挺吃得开的............... 但一想到沈佑安抢了自己的天魔琴,夜琉璃就恨得牙痒痒! 沈佑安!你给老娘等着——下一次,老娘不仅要亲手拿回天魔琴还要用你的脑袋拿下天价“暗花”! 见沈佑安真的收了刀要放自己走,夜琉璃当即不再犹豫。 起身后强忍着身中「醉梦散」的不适,一刻也不敢耽误生怕对方反悔。 当即一个飞身便向远处遁去。 看着飞身而起的夜琉璃,沈佑安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 噗呲!!! 绣春刀被沈佑安急甩而出,一刀便贯穿了夜琉璃的后心窝............... 刚刚“起飞”的夜琉璃甚至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了下来............... 第82章 皇帝盛怒 【叮!】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江湖风云榜前十高手】 【解锁称号「反杀狂人」并获得相应礼包奖励】 【恭喜宿主解锁「辣手摧花」称号...............】 【恭喜宿主结合当下局面出于安全考量摒弃“趁热”邪念达成「理智达人」成就...............】 卧槽~ 奖励就奖励——但有些事情就没必要点拨的这么明了吧........... 沈佑安不得不承认——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生理正常的热血儿郎。 面对夜琉璃这种妖孽级的绝色尤物。 要说没动过点别的想法那绝对是特么死鸭子嘴硬、虚伪的一匹。 但是,现在情况未明危机还没有解除。 沈佑安虽然是个正常的热血儿郎但却不是那种急色之人。 再说了,他也绝对不会把自己最不设防的状态暴露在敌人面前。 男人可以风流,但绝不能因风流死在花下,这也是沈佑安给自己定下的原则之一................. 不过,干掉夜琉璃的收获还是很哇塞的。 这一单可谓是超值——算上点亮的「兵器谱」图标,一下子就获得了四项奖励。 比干掉「影蛇」荆十三那一单获得的奖励可多了不少。 还有一个——「鬼剑」阴无命............... 不知道做掉这个长相丑陋的“病痨鬼”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自己。 想到这里,沈佑安不由对猎杀阴无命更加充满了期望。 一鼓作气,说干就干——连毙两敌的沈佑安随即开始搜寻阴无命。 既然是一起出的“任务”,那自然得送他们整整齐齐的“离开”................. ------------------------------------- 另一边。 武京——大乾宫城,御极宫。 “这么说——陆远舟连夜抛下一家老小谁也没带自己跑了?” “是!” 锦衣卫指挥使谢劲向景盛帝回禀道:“我们接到小沈大人从海云传来的飞鸽传书后。” “臣第一时间便亲自带人去了陆远舟府宅。” “我们到的时候,发现陆远舟并没有在府上。” “而且,陆远舟当日也没有到兵部衙门点卯。” “没有拿到陆远舟,臣随即照会五城兵马司封锁了京师各门,全城搜捕陆远舟。” “但搜捕无果,陆远舟应该是连夜逃出了武京..............” “根据陆府的下人交代——他们最后见到陆远舟是当夜丑时。” “大概丑时三刻,陆远舟吩咐下人,让其一早替他去一趟衙门以身体抱恙请假。” “然后,陆府上下便无人再见过陆远舟。” “就连陆远舟的妻妾也不知道陆远舟已经抛下她们跑了!” “我们已经紧急向各州府下发了海捕文书全力缉拿陆远舟。” 谢劲缓了缓,继续回禀道:“不过,陆远舟逃跑的时候应该是有伤在身。” “我们搜查陆远舟府宅的时候发现了几名被吸成了干尸的陆府护院。” “这手法应该是「九幽门」的疗伤邪术。” “我们还查出——近日来疯传京师的那些暗指沈家谋逆的童谣。” “也都是出自陆远舟的手笔。” “而且,陆远舟与钦天监可能也有所勾连。” 很显然,陆远舟牵出的隐秘属实是不少............... “另外,我们在查抄陆远舟府宅的时候发现............” 说到这里,谢劲欲言又止地抬头看了看面色阴沉眉头紧皱的景盛帝,没有立即接着往下说。 “有什么话就直说!” “是...........” “就在进宫前,我们在复查陆远舟府宅的时候,在其后院发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被人布下了「七星逆命阵」。” “用于祭阵的男尸上贴有大皇子殿下的生辰八字................” “什么!?” 咔嚓! 景盛帝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盏:“「七星逆命阵」!还以皇家子嗣的生辰八字为祭!” “陆远舟!!!” 听到这个消息,景盛帝的怒气可谓是直接被拉到了顶点:“传朕旨意——” “无论陆远舟逃到哪里,朕也要亲眼看到他的脑袋送入武京!” “擒杀陆远舟者不论是不是我大乾臣民亦或者是戴罪之身。” “都可前罪不论,直封万户侯!” “还有............” 景盛帝满脸怒气声音中充满了浓烈的杀意:“即刻清查与陆远舟相干人等。”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人。” “诛灭陆远舟九族,把陆家给朕彻底抹掉!!!” 帝王一怒,血流千里——这下子指不定又要有多少人得被牵连其中人头滚滚落了................ “臣领旨!” 锦衣卫指挥使谢劲立即叩首领旨。 然后即刻便出了宫——皇帝震怒,这个差事是一点也不能耽误! 待谢劲领了旨意匆匆离开后。 龙颜大怒的景盛帝又单独将王泰叫了进来。 “两件事!” “第一——立即密召大皇子回京。” “第二——你马上动身去一趟江宁。” “多带些人手。” “务必将沈佑安安全接回京。” “朕要好好听一听陆远舟谋逆案的内情!” “老奴领旨!”接到旨意的王泰也是丝毫不敢耽搁。 当下简单安排了一下宫中的事务,便点了人手向江宁府赶去。 “来人!” “去请大司卿入宫...........” 景盛帝随即又命门外候着的小太监去传武库大司卿沈立言。 强压着心中怒火的景盛帝独自一人负手而立,心中的怒火和阴郁久久不能平复。 足足静立平复了半炷香的时间。 景盛帝这才长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师兄!” “你这独子可真是了不得啊...............” 第83章 吃了秤砣铁了心 “师兄,看来这次把佑安大侄子派去江宁府当差算是去对了.................” “这次多亏了佑安贤侄及时发现了陆远舟那个乱臣贼子的阴谋。” “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提到这事,心有余悸的景盛帝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谢劲他们在陆远舟府宅的后院发现了一处地下密室。” “密室中被布了「七星逆命阵」。” “「七星逆命阵」!?”赶来的沈立言闻言立时一惊。 “那可是失传已久的邪阵,此阵需大量活人为引极为残忍。” “陆远舟他是想干什么?” “谋逆!”景盛帝阴沉着脸,冷声道:“大皇子的生辰八字被供于阵中。” “很明显——陆远舟是冲着大皇子去的。” “可笑的是——朕的那个傻儿子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沈立言也很是震惊:“没想到一个「寒江玉碎案」竟然牵出了这么大的阴谋。” “陆远舟倒是能装,这么多年硬是把咱们所有人都给骗了。” “但佑安贤侄到任江宁不到一个月,就把陆远舟的老底给掀出来了。” “朕已经让王泰带人去江宁府了。” “其中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样的惊天内情,等佑安贤侄回京以后咱们便能知晓。” “这次幸好有佑安贤侄及时勘破此案。” “也算是天佑我大乾了..............” 景盛帝一口一个「贤侄」的叫着,丝毫不掩饰对沈佑安的青睐。 “怪不得这小子一门心思要查案。” “原来还有这番天赋。” 提到自己的好大儿,沈立言不由有些得意。 “依朕看——用不了多久,朕就得把「天下第一神探」的称号封给佑安贤侄了。” 说到这里,景盛帝一改之前的阴云,笑了笑:“师兄。” “今天这么着急把你召入宫来,其实是另有要事想和师兄商量一下。” “陛下言重了,有什么事陛下尽管吩咐便是。” “好!” “那朕就不跟师兄客套了。” “近日京师疯传的那些谣言,想必师兄也是知道吧?” “陛下,这些............” “师兄,你且听朕说!”景盛帝直接打断了沈立言的话,继续言道:“锦衣卫已经查明。” “这些谣言也是陆远舟的手笔。” “当然了,朕是从来没把这些无稽之谈放在心上的。” “但是...........” 景盛帝话锋一转:“很显然——在外人眼里我们师兄弟之间的情谊还是有被挑唆的余地的。” 说着,景盛帝的脸色也是愈发严肃:“所以,朕仔细想过了.............” “那就干脆趁着此次的机会让全天下人都看看——咱们师兄弟不仅不会被那些无稽谣言所累。” “反而还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来个——亲上加亲!” “佑安这孩子朕是打心底里喜欢!” 景盛帝根本就不给沈立言搭话的机会,随即接着言道:“师兄!” “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但咱们要是结了儿女亲家以后,佑安就是朕的亲儿子!” “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朕马上就下旨赐以国姓。” “当然了,朕知道师兄肯定舍不得让佑安改姓。” “毕竟佑安这孩子是你们沈家的独苗。” “赐姓这事也就那么一说。” “但结亲这事,朕这次可真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朕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 “陛下,这事臣一个人恐怕做不了主,还得..............” “师兄,师父和嫣然师妹那边朕亲自去说。” “师父一时半会还出不了关。” “嫣然师妹在凤州老家照顾老夫人倒是能说上话。” “这样——咱们哥俩先把这事定了。” “都不用嫣然师妹折腾。” “朕改天亲自去凤州跟师妹聊这事。” “今天朕就要师兄一句话——这事你同不同意?” “陛下,佑安要是入赘皇家的话................” “错!” “师兄这话就说错了——不是入赘,而是你们沈家正儿八经的娶儿媳。” “什么驸马不得入仕为官之类的规矩全都不适用。” 景盛帝直接言明:“而且,公主嫁过去那就是夫唱妇随。” “你和嫣然师妹就大大方方拿出公婆的架子,每天等着儿媳妇问安就成了。” “佑安要是想纳妾,尽管纳!” “锦衣卫的差事继续担着,咱们什么也不影响!” “不妥!不妥!!!” 沈立言闻言连连摆手:“陛下万不可因为我们沈家而开了这个口子..............” “此举恐会影响陛下圣明!” “如此有违祖制之事,那还不得被天下人嚼烂舌头?” “到时候,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谣言呢...............” “你也说是谣言了。” 景盛帝这回算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至于什么圣不圣明,师兄也是知道的——朕向来不在乎这些虚名。” “祖制要遵循,但也要学会灵活变通。” 景盛帝笑了笑:“朕知道师兄是担心朕因为有违祖制而遭人诟病。” “你说的这些朕都无所谓。” “这事就这么定了。” “等佑安贤侄这次回来,咱们就把人选给定下来。” “让佑安自己选。” “你也可以帮佑安贤侄把把关,人选问题你们男方看着办...............” ------------------------------------- “阿嚏.......阿嚏............”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鬼剑」阴无命的沈佑安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 “奇怪.........怎么感觉又有人在背后捣鼓小爷............” 沈佑安揉了揉鼻子,悻悻地回到了十里亭。 可惜了——本想拿个三杀的,但硬是没寻到落了单的阴无命。 估计这家伙提前察觉到了不对——脚底抹油开溜了。 自己的两匹马也在之前的打斗中成了牺牲品。 看来还得进一趟广阳城搞匹马。 好在此处距离广阳城不远,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换了新马之后,明天这个时候应该就能进入仪城地界了。 过了仪城便是江宁府的地界。 想到这里,沈佑安当即向广阳城赶去。 待沈佑安离开后。 两名以秘法隐匿乔装的内行厂番子出现在了远处的一处山坡上。 其中一人收起手中的千里镜,随即对一旁的同伴说道:“你马上回去禀告广阳截杀失败的消息。” “我先行赶在沈佑安前面去仪城报信——让蝶舞姑娘做好准备。” “仪城是解决沈佑安最后的机会了!” 第84章 绝户四恶 翌日。 仪城郊外。 “哈哈哈,小娘子!” “你就扯着嗓子大声喊吧!” “你喊的越大声,哥几个越兴奋!” “在这荒郊野外之地,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四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的男子邪笑着将一个衣衫不整的柔弱女子逼到了大树下。 “今日你遇到我们「绝户四恶」算是走运了。” “我们兄弟四人一定会让小娘子在死前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极致的男欢女爱。” “也不枉小娘子在这世间走上一遭了...................” 此四人便是崔氏四兄弟。 人称「绝户四恶」——江湖上恶名昭着的采花大盗四兄弟。 不止被整个江湖所不齿,更是被大乾朝廷定为「甲等灭门要犯」。 长兄·「绝命」崔甲、次兄·「绝心」崔乙、三兄·「绝情」崔丙、四弟·「绝性」崔丁。 据传——崔家四兄弟乃南疆某巫蛊世家嫡女与江湖浪客私通所生。 母体分娩时被种下了「同心尸蛊」,四兄弟共享痛觉与情欲。 四兄弟不仅采花,还喜灭门。 每每犯案常灭受害女子满门,所行所举令人发指,乃公认江湖色之恶徒。 江湖与朝廷都将四兄弟列为了通缉要犯,但却始终没能将四兄弟绳之以法。 不过,崔家四兄弟之所以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能够在江湖与朝廷的合力通缉下一次又一次的逃脱。 并不是因为崔家四兄弟的武功有多么高强。 四兄弟武境最高的老大崔甲也不过是先天境中期而已。 但这兄弟四人行事极为警觉机敏,相互之间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最擅伪装逃匿。 一旦察觉到危机,他们总是可以第一时间及时逃走。 六扇门和锦衣卫都曾多次围捕过「绝户四恶」。 但每次总是能够被他们逃脱................ “可惜了,虽是难得的纯阴之体却已非完璧之身。” 崔甲不无可惜地微微摇头叹惋——这也是他的看家本领之一。 这女子是不是完璧之身,他一眼就能看出。 此恶徒最喜对处子下手,其胸前所纹百眼图腾中的眼睛初时皆没点睛。 每杀一名处子,便会点上一只眼睛。 “罢了,今儿我们四兄弟就将就一下吧。” “老四,别说大哥没照顾你——这次让你先来。” “你不是新琢磨出了一些新花样吗............” “那就趁此机会在这小娘子身上好好使使!” “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这!” 一脸惊恐绝望的女子手持发簪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惊恐绝望之余,女子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瞥远处。 心中不由有些焦急——难道时间点掐错了? 不可能!这个绝对错不了! 就这么沉得住气吗? 还不现身救场? 这小子不会是想免费看戏,看完之后再出来做“好人”吧? 就这也配叫“沈青天”? 眼前这位被逼到“绝境”的小娇娘便是奉命截杀沈佑安的最后一道杀招——蝶舞。 “你要是个完璧之身,你这般作态我们兴许还会缓上一缓。” “可惜你不是——就算你现在自杀,对我们兄弟四人的发挥也没什么影响。” 崔甲随即向四弟崔丁使了个眼神:“开始吧,让哥哥们看看你的新花样............” 说着,崔甲三人非常默契的稍微变换了一下站位,呈观望戒备姿态将c位让给了四弟崔丁。 这也是崔氏兄弟办事时的规矩——一人办“正事”的时候其他三人放风戒备。 四兄弟虽然情欲相通,一人办事其他三人也会有感觉。 但却丝毫不影响其他三人一边享受一边保持戒备状态。 就这小心谨慎的做派,难怪当了那么多年的过街老鼠却依旧没有被人拿下............... “小娘子,那咱们就先来点“前菜”吧!” 崔丁迅速出手一把捏住了蝶舞手持发簪的纤纤玉手。 轻轻一捏,蝶舞手中的发簪便掉在了地上。 “小娘子莫怕,别听外面人瞎传——哥哥对女人可是很“温柔”的.................” 随即,崔丁邪笑着拿出了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这可是我们秘制的强化版「合欢散」。” “保证让小娘子体验到什么叫做极致的欲仙欲死、如坠云端.............” 眼看着就要被对方强行喂药,蝶舞的心中愈发焦急——该死!怎么还不现身! 为了把这场戏做的逼真,所以蝶舞特意使了手段将「绝户四恶」引了过来。 因此,目前这场戏那完全就是实打实的“真戏”! 虽然蝶舞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即便是被崔氏兄弟喂了药也不会有事。 可如果沈佑安迟迟不现身的话,为了确保整场戏的效果——蝶舞也只能硬着头皮被崔氏兄弟排队“打针”了。 毕竟,蝶舞现在扮演的是一个落了单长相绝美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正当蝶舞已经做好为“计划”献身闭眼认命之际。 久违的“正义”之声终于炸响! “住手!” “放开那姑娘!” .................. “让我来!” 啥玩意? 听到收尾的那句,蝶舞的脑子差点宕机。 就这?沈青天? 我呸!!! 不过,转念一想。 蝶舞又不由松了口气——要是这小子也是个浪荡子的话。 那接下来的事情反而更好办了................. 第85章 扮猪吃虎 随着一声大喝。 沈佑安终于现了身............. 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沈佑安,崔氏兄弟吓了一跳。 特别是刚刚给“猎物”喂下药裤子都脱了一半的崔丁,惊怒中夹杂着气急败坏................. “什么人!胆敢坏我们「绝户四恶」的好事!” 崔甲厉声喝道,兄弟几人立时警惕戒备地看着独自一人现身的沈佑安。 虽然没能看出来沈佑安到底是什么实力。 但是,单凭对方竟然可以在他们兄弟几人全神观望戒备之下突然冒出来而没有被发现。 就已经让生性谨慎的崔氏兄弟对沈佑安不敢有丝毫轻敌之心了。 本来沈佑安忙着赶路是没打算节外生枝多管闲事的。 但系统却给出了任务提示——此四人乃朝廷「甲等灭门要犯」。 拿下这四名「甲等灭门要犯」会获得丰厚奖励。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正义可就必须得伸张了! 于是,看了半天戏的沈佑安踩着点在“受害女子”即将惨遭魔爪之时来了个“正道的光”! “你们就是“大名鼎鼎”的「绝户四恶」?” “那就没错了.............” 沈佑安嘴里叼着根草棒气定神闲的迎着崔氏兄弟走了过来。 已经踏入宗师境的沈佑安一眼就看穿了几人的实力。 一个先天中期,两个先天初期,还有一个连先天都没入的后天巅峰。 就这几人如此“雄厚”的实力。 对于沈佑安而言那不就是上赶着送上门来的「福利大礼包」吗.............. “小爷江南省卫司锦衣卫百户。”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自行了断。” “第二,我“送”你们归西。” “哈哈哈...........” 崔甲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莫不是觉得自己有锦衣卫的身份顶着,就能在我们面前耍威风了?” “你这锦衣卫百户的身份吓一吓江湖上的那些小虾米还差不多。” “在我们「绝户四恶」面前,落了单的锦衣卫那也就是条顺手宰掉的土狗而已!” “哼!” “我当你倒是有多大的实力竟然敢口吐如此狂言。” “搞了半天也不过是个先天境初期而已。” 崔甲面露不屑:“刚刚没看透你的实力,差点被你小子唬住。” 身为先天境中期的崔甲气势立时就上来了。 “摸清”沈佑安斤两后,崔氏兄弟也都不由松了口气............... 原来,沈佑安发现自己新修的《太初万化归元诀》还有一个“伪装”的作用。 以沈佑安《太初万化归元诀》出神入化的境界为例。 他可以轻轻松松通过调用自身真气的方式来迷惑敌人。 让他们对沈佑安的真实实力产生一个误判。 示敌以弱亦或者示敌以强都可以。 沈佑安现在也不知道面对比自己武境高的敌人,能不能很好的发挥「示敌以强」的功效。 但是,面对「绝户四恶」这种级别的选手。 沈佑安那绝对是想弱就弱想强就强。 他甚至可以直接让「绝户四恶」误以为自己是宗师巅峰。 但是,沈佑安一时兴起突然想玩一把“扮猪吃虎”。 于是,现身后的沈佑安在崔氏四兄弟面前显露的实力是——先天境初期。 不过,感受到沈佑安实力只有先天境初期的蝶舞立时便发现了不对! 蝶舞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做出了判断——沈佑安这小子绝对有猫腻! 因为,根据内行厂掌握的情况——沈佑安离京去江宁府赴任的时候就已经是先天境中期了。 而且,这一点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毕竟,沈佑安便是以「最年轻的先天境天才」这个头衔被公开了沈家独子的身份。 好好让沈立言因为自己的好大儿露了把脸。 所以,深知沈佑安底细的蝶舞断定这大概率就是沈佑安在故意示敌以弱! 而且,蝶舞还猜到——这应该是沈佑安玩心大起想要在解决「绝户四恶」之前好好戏耍他们一番。 既然沈佑安能够凭借其父沈立言给的宝贝反制了广阳城外三大宗师高手的围剿。 那杀这四个货还不是手到擒来顺带手的事............... 狡猾的小子玩的还挺花! 看着还不知道已经死到临头的崔家四兄弟,蝶舞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冷笑。 一切都发生的刚刚好! 崔丁刚把「合欢散」给自己喂下,沈佑安便出现了。 等沈佑安把崔氏兄弟解决后,自然就是「英雄舍身救美人」的戏码。 为解「合欢散」之毒,沈佑安“献身”相救,谁也说不得什么。 蝶舞甚至怀疑——沈佑安是不是故意等崔丁给自己喂了药才现身的.............. 男人在那个时候也是最松懈、最好杀的时候。 到时候,沈家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很快便能揭晓了............. 原来,考虑到沈佑安面对夜琉璃那样的绝色尤物都能什么也没干就辣手摧花的“前科”。 对自己的魅术极为自信的蝶舞为了更加稳妥的完成此次任务。 还是特意在周围布下了一种无色无味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下中毒并不着痕迹催动情欲的秘药。 很显然——虽然明知道广阳城外三大宗师境高手都没能拿下沈佑安。 但是,内行厂这边依旧没把怀疑的方向往沈佑安已经突破先天境踏入宗师境的方面去联想。 毕竟,没人会信——在现如今的玄青大陆真的会出现年仅十九岁的宗师境高手! 更没人敢信——沈佑安离京不到一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从先天中期踏入宗师境.................. “一打四,你没有任何胜算。” “没想到此次还有意外收获。” 老三崔丙看向沈佑安的眼神充满了兴奋:“大哥!” “这送上门来的锦衣卫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俊俏的很!” “我还从来没试过这么年轻俊俏的锦衣卫.............” 「绝情」崔丙不仅好女色,还极好男风,尤其喜欢对年轻后生下手! “哈哈哈!” 老大崔甲志在必得道:“那就拿活的!” “待大哥亲手擒了他,一会让你现场开“后庭”!” 第86章 惊天隐秘 卧槽! 开“后庭”!? 本想跟他们好好玩玩的沈佑安听到崔甲撂下的最后那句话立时就忍不了了。 宗师境的恐怖威压瞬间全开。 根本就没给崔氏兄弟任何后悔的机会。 全力运转《太初万化归元诀》——浑厚的真气瞬间外放形成重压直接将四人压趴在了原地。 目睹了这一切的蝶舞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真气!宗师境! 沈佑安是宗师境高手!? 淬体境强身锻体,内劲境内修内力。 后天与先天也都是进一步精修内力的阶段和范畴。 虽能借助自身修炼的功法迸发剑气、刀气但所能催生的破坏力终归有限。 而步入宗师境的重要标志便是内力转换真气的质变。 宗师境高手外放的真气那可是杀伤力十足的............ 而得到《太初万化归元诀》加持的沈佑安更是将这一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于是,言语上严重冒犯到沈佑安的崔氏兄弟这下子算是彻底遭老罪了............. 每人被沈佑安打了一记「绵云柔息掌」立时便失去了反抗能力。 紧接着,「绝户四恶」便迎来了他们的噩梦——喜提了乱说话的“现世报”套餐。 在沈佑安绝对实力的威逼下,男女通吃的崔氏老三崔丙当场给自己的三个兄弟“连奏”了三曲“后庭花”................. 然后又“接受”了三兄弟的“回礼”。 那场面属实是辣眼睛。 这一幕也直接把现场的蝶舞给整懵了——姓沈的这小子那可真不是一般的邪性! 再然后,沈佑安又让崔氏兄弟主动交代了他们之前犯过的案子。 借此好好收割了一大波系统的破案奖励。 并且,经过沈佑安的反复试探,也基本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绝户四恶」并不是内行厂派来的。 他们应该只是被内行厂的人所利用................ 那么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搞清楚这其中内情的沈佑安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依旧倚靠在树下“不能动弹”的蝶舞,嘴角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叮!】 【恭喜宿主一次性解锁「为民除害」、「罪恶终结者」、「法外制裁者」成就称号。】 【触发三连奖励:「特殊成就大礼包」x1】 随着「绝户四恶」被沈佑安一刀四连斩下了脑袋,系统的重磅奖励也随之到账............... ------------------------------------- “这位姑娘,你还好吧?” 解决完「绝户四恶」后,沈佑安这才不紧不慢的上前打量着“有气无力”倚靠在树下的蝶舞。 此时,只见蝶舞面若桃花、浑身泛红,一副身中「合欢散」情毒的模样..............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蝶舞满目含情、语气中尽显情动。 整个画面暧昧氛围直接拉满。 蝶舞自信——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面对此情此景绝无抵抗之可能! 正当蝶舞要上演“以身相许”的戏码之时。 并没有靠近的沈佑安却开口了。 “姑娘这是中了很强的情毒?” “刚好——我的马就在不远处,正巧是匹公马!” “我去牵过来为姑娘解毒!” 啥玩意!? 听到沈佑安这话,蝶舞差点直接跳起来给他几巴掌——这特么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把马牵过来解毒? 难道........... 震惊恼怒之余,蝶舞看向沈佑安的眼神突然一变——不会吧? 难不成沈家独子修炼了某种邪功才得以如此之快的快速突破武境? 比如——挥刀自宫才能修炼的功法!? “这位小郎君说笑了,如果小郎君不嫌弃...........” 说着,蝶舞直接褪去了外裳,那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要不是自己现在扮演的是身中「合欢散」手脚发软的弱女子,她就直接扑上去“验货”了.............. 要是沈佑安这样都不为所动还要坚持牵马过来,那基本就可以实锤了——这货不是个断袖就是个变态的死太监! ..................... “小爷的手段想必你也看到了。” “你不是真的想让我把马牵过来给你“解毒”吧?” 说着,沈佑安突然切出「千机如意钩」使出扇刃藏锋。 中间六根扇骨瞬间弹出细如发丝的薄刃将媚态毕露的蝶舞直接钉在了树上。 “千万别乱动。” 沈佑安“好心”提醒道:“这「分金断玉丝」锋利无比,专割金丝软甲、挑人筋络..............” “内行厂的吧?” “怀阳、广阳、仪城..............” “你们这是没完了?” “就非得把小爷弄死在路上?” 沈佑安冷冷看着全身已被鲜血浸湿丝毫不敢动弹的蝶舞,没有一丁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大人,小女子只是一介江湖女流,实在听不明白大人这话到底是何意..............” 面对沈佑安的突然发难,又听对方直接提到了内行厂,蝶舞心中满是惊骇。 事情败露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背后是内行厂搞的鬼? “还不承认?”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并没有中毒吧?” 沈佑安冷笑道:“这「绝户四恶」想必也是被故意引过来陪着你来演这出戏的吧?” “不得不说——你们这出戏安排的很到位。” “可惜啊——百密一疏,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多此一举在周围布下专门挑动男人情欲的毒药。” “这毒肯定不是出自「绝户四恶」之手。” “因为,他们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所以,在周围布下这毒药的肯定是另有其人。” “如果下毒的不是你,亦或者你真的中了「绝户四恶」的「合欢散」。” “那又何必对小爷暗使魅功呢?” “这是你犯的第二处错误!” “大人说的这些小女子一句也没听懂!” “大人既然想当然的认为这一切都与小女子有关,那小女子实在无话可说...............” 蝶舞强忍着心中的惊骇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认命的模样。 沈佑安自然不会吃这套,直接收回「分金断玉丝」上前一把将其提了起来。 “我只问一句——截杀我的命令是雷无寂直接下的。” “还是内行厂有人想要借此邀功瞒着雷无寂干的?” “不要对我说假话——小爷的独门功法最擅断言真假。” “更何况小爷现在已经踏入宗师之境,你的那点小把戏更是入不了小爷法眼!” 听到沈佑安亲口承认自己已经踏入宗师境,蝶舞的内心彻底被颠覆了! 这还是人吗? 不到二十岁的宗师境高手................ “我知道你们这号人不怕死。” “能够借助「绝户四恶」来做这个局,想必对自己的贞洁也是无所谓。” “但是,我觉得——只要还是个人,就应该有点底线。” 说着,沈佑安提起重伤的蝶舞一跃而起向远处飞身而去。 几息之后,落地的沈佑安将手中的蝶舞随手往地上一扔。 而后,沈佑安拿出方才从「绝户四恶」身上缴获的几瓶装着多种「情药」的瓷瓶,指了指一旁拴在树上的黑马。 “这马要是发了狂,一般人可是受不了这份折腾。” “人你不在乎,这马呢?” “沈佑安!” “你简直就不是人!” 看着沈佑安手中的瓷瓶,本来还想着宁死也不开口的蝶舞彻底慌了。 「绝户四恶」的遭遇历历在目,沈佑安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 “哦?” “原来姑娘认识我啊?” 沈佑安笑了笑:“看来姑娘还是有些礼义廉耻的............”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我保证给你一个体面点的死法!” “否则,即便是死...........” “我说!” 蝶舞彻底绝望了:“截杀你的指令是不是来自厂公的授意我确实不知。” “我是接到了「素衣公公」谭方的命令在此截杀你的!” 只求速死的蝶舞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谭方是内行厂「密档监」的主事太监。” “他一直想得到一个内行厂档头的身份,但一直都没有机会。” “内行厂「密档监」?” 沈佑安皱眉道:“锦衣卫与你们内行厂相互之间都互知深浅。”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们内行厂还有个「密档监」?” “谭方在内行厂公开的身份只是内行厂案牍库的记事太监。” “「密档监」是景盛二年才秘密设立的,只对厂公大人负责。” “谭方从一开始便是「密档监」的主事................” “你若问我此事有没有厂公授意,我确实没办法回答。” “我只能说——不排除谭方为了得到空缺出来的档头之位擅自行事以此邀功。” “该说的我都说了,绝无虚言!” “沈佑安,希望你能说话算话——给我一个痛快的!” “别急,只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沈佑安自然不会食言。” “景盛二年新设立的...............” 沈佑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们内行厂秘密设立这个「密档监」到底是何用意?” “秘密监视收集一些特定人物的把柄,定期向厂公大人汇报。” 说着,蝶舞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沈佑安,一咬牙继续说道:“其实就是针对三个特定目标!” “凌国公苏家、武国公冷家。”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 “就是你们沈家!” 凌国公苏家与武国公冷家的当代家主苏靖渊与冷空烈亦是大乾除了景盛帝与沈立言之外的另两位大宗师。 苏家与冷家也是开国二十七国公之中唯一两个世传至今还没有衰败或被剥夺爵位的两大世袭国公世家。 苏家世居西都洛邑府,冷家世代镇守北疆。 当代武国公冷空烈不仅是大乾军方举足轻重的代表人物,更是大乾的镇北大将军。 但根据蝶舞的交代——在内行厂「密档监」的监视目标之中,沈家却是排在苏家与冷家前面的那个! 你要说——这「密档监」是专门为他们沈家而设也是一点不为过。 毕竟,苏家与冷家乃世袭国公之家,由来已久。 而这「密档监」却是景盛二年才秘密新设的。 景盛二年正是沈家起势——沈立言出任武库大司卿的那一年。 次年沈立言还兼领了国武监监正。 一时间,沈家可谓是红极一时,成为了景盛朝当之无愧的第一新贵。 再加上沈立言还是武圣楚苍风的亲传弟子加女婿,又和当今圣上是师兄弟的“铁瓷”之交。 沈家的风头在整个大乾而言可谓是无人能及。 即便是苏家与冷家也要略逊一筹.............. 听了蝶舞的坦言交代,沈佑安心中对这个「密档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已然有了数。 这不明摆着就是专门为他们沈家而设的吗............... 至于说什么连带着苏家与冷家一起监视,那就是顺带手「买一送二」的事................ 看来,他们沈家与天家的关系并没有沈佑安之前看到的那么简单。 内行厂与锦衣卫本就有替皇帝监察天下的职责,景盛帝却还专门搞出一个「密档监」。 可见宫里那位对沈家是有多么的不放心............. 没想到,这次所遭遇的截杀还有如此意外收获——竟阴差阳错之下让沈佑安知晓了「密档监」的存在。 “最后一个问题...........” 沈佑安看着已经做好领死准备的蝶舞,缓声言道:“广阳那次三个宗师境高手都没能杀掉我。”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杀我?” “就算我没把持住中了你的美人计——你就那么有把握完成任务?” 对于这个问题,沈佑安还是很好奇的。 “只要你中了计——不用我动手,任务自会完成!” “因为——我的身体就是最大的杀器..............” 说到这里,蝶舞不由露出一抹不甘与无奈:“我早就在自己体内下了「鱼水断魂散」。” “此毒无解!” “只要我以秘法催动药效。” “一旦媾和,就算是宗师境高手也难逃一死!” 卧槽........... 好歹毒的杀招!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那啥吗............. 噗呲! 解惑之后,沈佑安也如约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一刀斩下了蝶舞的脑袋。 【叮!】 【恭喜宿主达成「铁石心肠」、「美女屠夫」双称号.............】 得!这单收获也是甚好的............. 从蝶舞临死前交代的信息中,沈佑安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管这次的截杀是不是雷无寂暗中授意。 有一点基本上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雷无寂那个死太监定然是巴不得自己早日嗝屁。 否则的话,那个谭方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想着要拿自己的脑袋去邀功! 第87章 安全回归 第二日中午。 江宁府——江南省卫司大牢。 “我离开的这几日,可有什么人来过?” “没发生闯狱事件吧?” “除了卫司官大人前几日差人给大人送过一次食盒之外。” “并无人来过。” “一来是大人您的威名在这摆着呢。” “二来重兵把守之下,这火枪、弓弩、火炮都架上了,纵然是宗师境高手也得掂量掂量。” “谁也没那个胆子敢闯。” 冯河向沈佑安简单回禀了一下这几日的情况。 “好!这几日弟兄们都辛苦了。” “但也不让你们白辛苦。” “事不宜迟,即刻按名单查抄。” 沈佑安随即掏出一个名单递给了冯河:“具体怎么查抄顾全知道,按老规矩办便是。” 沈佑安刚回江宁府就给手下人安排了一个众人最喜欢干的差事——抄家! 江宁府作为「九幽门」最重要的据点,与之相关的产业多了去了。 这无疑是个大肥差。 这也是沈佑安火急火燎着急从海云往江宁府赶的主要原因之一。 按照此案的这个“工程量”没个十天半个月肯定抄不完。 可见,陆远舟秘密创建的「九幽门」在江南一带的根基之深。 按照沈佑安的估算——这次在江宁府的收获肯定不会比在苏江府抄家的收获少。 沈佑安刚刚安排好抄家事宜,江南省卫司卫司官秦炳便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哎呀!” “我的沈老弟啊!” “你可吓死我了!”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那么点人去了海云................” 一见到沈佑安,秦炳便围了上来左看右看将其好好打量了一番。 确定沈佑安身上并无受伤痕迹,这才长松了口气。 “沈老弟,以后咱可不敢这样了!” “再出去一定得有大队人马跟着。” “你这要是万一出了点什么差池,哥哥我还怎么活啊!” 秦炳心有余悸地拉着沈佑安的手。 此情此景,那绝对没有掺杂一丁点的虚情假意。 毕竟,沈佑安在任上的安危可是直接和他这个顶头上司的身家性命挂着钩呢.............. 刚知道沈佑安只带了几个人便秘密去了海云的消息时。 秦炳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江湖上可是已经传开了——沈佑安的“身价”又被追加了一枚可遇不可求的「龙骨强髓丹」。 这个时候沈佑安自己跑出去,那还有好? 天塌了的秦炳那当真是抹着泪写好了遗书。 斟酌再三把该嘱咐的都嘱咐清楚后,这遗书总算是写好了。 可就当秦炳准备把遗书往信封里塞的时候。 突然就愣住了——沈佑安在江南省卫司的任上要真出了什么差池,那自己这个卫司官还有必要写遗书吗? 就人家这身份背景,真出了事,那他们秦家不就是个团灭的局吗? 那自己这遗书还特么给谁看呢............... 想到这,秦炳当即把自己写好的遗书给撕了个粉碎。 然后召集全家老小一起念经给沈佑安祈福——沈老弟!无论如何你可别死路上............... “秦大人........” “我这真没事........要不咱就别抱了吧?” 沈佑安轻轻拍了拍激动之下紧紧拥抱自己的秦炳........... “没事就好!” “你没事比什么都好............”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秦炳随即松开了沈佑安:“对了!” “宫里的王公公明天一早估计就会到江宁府。” 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的秦炳随即说起了正事:“陛下有旨意。” “让王公公过来接你回京,应该是要让你御前回禀「寒江玉碎案」详情。” “这么急?” 沈佑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冯河等人嘱咐道:“那就别耽误功夫了。” “你们马上带人按照名单查抄。” “此案乃陛下钦定由本官亲自负责,所涉绝密。” “查抄的账目记录等本官回来过目之后另行上报。” “还有,今晚你和顾全一起赶赶工,把后续的案件卷宗抓紧时间连夜补齐。” “回京面圣的时候陛下免不了要御览...........” “卑职领命!”冯河等人随即领命而去。 沈佑安这番话等于是将查抄「九幽门」余产的差事明确揽在了自己身上。 那意思很明显——即便自己马上要回京面圣,这查抄的肥差也容不得他人染指。 就算是秦炳这个江南省卫司的卫司官也无权插手! “秦大人。” 看着神色有些尴尬的秦炳,沈佑安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放心吧,您的那份肯定少不了。” “我沈佑安办事就是这样——别人给我面子,我一定不会让他吃亏的..............” “沈老弟这话就见外了。” 本以为沈佑安是要独占好处把自己晾一边,现在一听也有自己的份,秦炳脸上立时乐开了花。 “对了,这么说的话..............” 没高兴两秒,秦炳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沈老弟此次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回京面圣之后还会再回来?” “自然是得回来的。” “我这才刚刚上任不到一个月,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劳也不能说刚来就调走吧..............” “再说了——江宁府没破的天字号悬案可不止这「寒江玉碎案」一件...............” “怎么?秦大人不会是巴不得我不回来吧?” “没!没!没!” “这个绝对没有!” 秦炳闻言连连摆手:“我巴不得沈兄弟一直留在咱们江南省卫司呢。” “和沈兄弟一起共事,就俩字——舒坦!” 说完这话,秦炳已经在心里狂扇自己的大嘴巴子了。 并在心中不停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刚才那些话都是客套话,可当不得真........... “那什么............今晚我都安排好了——必须给老弟洗洗尘、压压惊。” “晚上去我那,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第88章 麻烦不会少 待秦炳离开后,连续赶了好几天路的沈佑安直接去了清泉汤社。 依旧是老规矩,雅间安排上——先洗澡推背好好解解乏再说。 “我一听有人开了雅间点了全套就知道是你沈大官人大驾光临了。” 洗搓享受完的沈佑安穿着浴袍来到雅间品茶的时候,沐青璃已经等候多时了。 “沐姑娘,我明天就要回京面圣了。” 见了沐青璃,沈佑安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道:“所以............” “今晚还得麻烦沐姑娘连夜加加班。” “这次海云之行,就因为身上带的“储备”不足险些吃了大亏!” “沐姑娘又搞出什么新品了没有?” “各种毒药都给我多备点。” “你也知道——我现在到处都是仇家,必须多搞点这种玩意防身。” “我就知道你得找我来拿“货”..............” 沐青璃白了一眼沈佑安,直接将一旁的一个木箱往前一推。 “呐!整整一箱我这边所有的存货加上我这几天赶制出来的全都在这了。” “用的时候悠着点,这里面好几十种毒药。” “很多毒药我还没有研究出来解药。” “要是不小心把自己放翻了可别怨我...............” “还是沐姑娘懂我的心思。”沈佑安笑着打开木箱看了看,对里面的存货数量很是满意。 “此次回京你的麻烦不会少。” 沐青璃紧接着言道:“我们收到消息——虽然兵部侍郎陆远舟的出逃让武京人心惶惶。” “但还是有些御史言官准备弹劾你。” “他们会重点弹劾你为了办案根本无视朝廷律法只是一味强行逼供的粗暴做法............” “清者自清,我沈佑安办案向来最重事实。” 沈佑安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的义正言辞:“虽在审讯过程中难免有动用刑罚的必要威慑手段。” “但所取供词全部都是真实有效的实证。” “否则的话,这次也不会这么快的揪出陆远舟这个「窃国大盗」!” “就「寒江玉碎案」这种奇案,你换个人来查——他们谁敢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清真相?” 沈佑安对此很是不屑:“谁要是敢因为这事弹劾小爷,小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喷死他!” “以你的身份背景,那些个御史言官想要扳倒你也不太现实。” “最起码现在肯定是做不到的。” “官面上的麻烦倒是其次。” 说着,沐青璃话锋一转:“但有个大麻烦你必须得重视起来。” “有消息说——绝杀榜排名第三的「血菩提」玄苦很可能就在武京!” “这个消息我们天道阁也是偶然获知——但还没有办法确定此消息的真实性。” “「血菩提」玄苦?” “那个西域藩僧?” “正是!” “玄苦逆练《达摩禅功》成就「金刚魔躯」,号称无人可破其魔躯之体。” “还有传言说——玄苦距离踏入大宗师之境只差一个契机..............” “所以,以你沈大人现如今的“威名”和“身价”..............” “如果玄苦真的人在武京,冲着你去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金刚魔躯」.............听着好像很牛掰的样子。” “不过,我还真不信他敢在武京对我下手!” 沈佑安摸了摸下巴:“且不说是在天子脚下,我爹可是大宗师。” “他在大宗师的眼皮子底下杀我?” “这个玄苦不会那么傻吧?” “不过,你们天道阁提供的这个消息对我而言还是很有用的。” “玄苦这老秃驴突然跑到武京就算不是奔着我去的,肯定也另有所谋。” “而且,这里面的事必定小不了!” 沈佑安笑了笑:“事越大小爷我越喜欢!” 言罢,沈佑安捏起一块点心往嘴里一塞,拿起药箱便起了身。 “我那边还有公务没有处理完,就不在这叨扰沐姑娘了。” “对了,「大记忆恢复术」所配套的那些蛊毒还要劳烦沐姑娘辛苦辛苦。” “别停——能做出多少就做多少,回头我这边的需求量会很大。” “这次我回武京正好把缺的那些材料都给补齐...............” ------------------------------------- “长老,看来您说的一点也没错............” 沐青璃气呼呼道:“此子当真是把我当成「免费伙计」使唤了!” “张口就来——他以为那些蛊毒是那么好炼的?就算是使唤伙计也得有个度吧!” “为了给沈佑安炼药,我每天就睡两个时辰!” 自打成为沈佑安的「蛊毒供货商」后,沐青璃简直比那些996的打工仔还苦逼。 要知道——炼制那些蛊毒可是极为耗费脑力、精力和体力的.............. “大局为重——再忍忍吧,好在现在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期之中。” 天道阁长老白无心看了看满桌子的点心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真是够浪费的。” “每次来也不管自己能吃多少,这点心、美酒必须铺满桌..............” “反正不花他的钱,他自然是能点多少点多少。” 沐青璃吐槽道:“这小子日后必成大乾最贪的那个。” “此次最大的收获就是——沈佑安知道了内行厂「密档监」的存在。” “让他自己发现这个隐秘,远比我们告诉他效果更好!” “裂痕已现............” “到时候,沈家和宫里翻脸也就更没什么悬念了。” 白无心饮着沈佑安动都没动的那壶酒,悠悠言道:“玄苦那老秃驴冒险到了武京肯定不是冲着沈佑安去的。” “那老秃驴没那么傻............” “既然长老知道玄苦不是冲着沈佑安去的,那为什么还要我将这个不相干的消息透露给沈佑安?” 沐青璃对此有些不解。 “「密档监」在江南境内对沈佑安的截杀,我们天道阁没能给其提供预警情报。” “总是要在其他地方找补一下的。” “既然沈佑安喜欢掺和这种麻烦事,那我们就满足他好了。” “我们得让沈佑安觉得我们天道阁对他还是很有作用的。” 白无心无奈道:“否则,天知道姓沈的小子会不会给我们来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第89章 应对之策 几日后。 沈佑安在大内太监王泰以及大批锦衣卫的全程护送下一路无惊无险回到了武京。 “什么!?” “圣上要给我赐婚?让我做大乾驸马爷?” 沈佑安一听连连摆手:“爹!” “这事咱可不能答应啊!” “天下人谁不知道——咱们大乾的驸马爷有多惨。” “除了“驸马爷”三个字听着像那么回事。” “实际上那是一点地位也没有,不仅连官都做不了还憋屈的要命。” “咱们家要是娶一个公主进门,那就等于是请了一个“祖宗”回来.................” 沈佑安一脸的不乐意:“爹!儿子可伺候不了这么金贵的公主!” “更不想做什么「驸马爷」.................” “你说的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沈立言轻轻摇了摇头:“你皇帝师叔已经许了诺——” “咱们家娶公主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娶儿媳进门。” “那些个限制驸马的规矩在你这全部都不作数。” “也就是说——就算你娶了公主,也不影响你继续在锦衣卫当差。” “连纳妾都由着你自己看着办.............” “而且,陛下还说了——所有的公主任我沈家随便挑选。” “你看上哪位就娶哪位。” “这样啊.............”沈佑安挠了挠头:“这么说儿子这公主是非娶不可了?” “不过,要是什么都不影响的话,娶个公主进门倒也没什么损失。” “既然如此,那儿子就勉为其难...............” “不行!” 还未等沈佑安把话说完,沈立言便打断道:“这门亲事能拖就拖,绝不能让公主进我们沈家的门。” “我今天特意在你进宫前将你拦下来就是要专门跟你嘱咐这件事。” 沈立言面色严肃地沉声道:“陛下说这门亲事让我们沈家自行决定人选,可以在这方面做做文章。” “一会你进宫面圣,向陛下禀告「寒江玉碎案」详情之后。” “陛下一定会好好跟你谈及迎娶公主之事。” “这次陛下急召你入宫,最主要就是为了这事。” “吾儿切记——应可以暂时应下来。” “否则就成了抗旨不遵,这个帽子咱不扣。” “更何况——君臣有别,我们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落人口实。” “但要是陛下让你当场选妻,你就把这事推托到爹娘身上。” “就说——这婚姻大事理应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你这样说——你皇帝师叔也挑不出毛病来。” 沈立言顿了顿,接着言道:“到时候,如果真要是拖不过去了。” “人选为父也已经替你选好了。” “日后,若陛下问之——我们沈家就选「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乃景盛帝第七女,出自中宫。 亦是众多皇女之中景盛帝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不过,两年前雍国使团来访武京,来访的雍太子对「昭阳公主」一见倾心。 回国后便向大乾表达了结亲意愿。 对「昭阳公主」最是宠爱的景盛帝本不愿其远嫁。 但为了两国共同的利益考量,半年前景盛帝最终还是松了口。 同意了这门异国联姻。 但是,为了多留「昭阳公主」在身边几年。 景盛帝将雍国提出的即日完婚改成了三年之期的婚约................ 也就是说——「昭阳公主」虽然还没正式成亲,其实已经是名花有主。 这也是沈立言选「昭阳公主」的原因。 届时,这个难题直接就抛给了景盛帝。 为此,沈立言准备了两套说辞。 第一,就说众多公主之中只有「昭阳公主」和沈佑安八字最合! 第二,就让沈佑安自己跟皇帝说——自己对「昭阳公主」一见钟情............... “其中因由你以后自会明白。” 看着略显疑惑的沈佑安,沈立言随即摆了摆手:“这事你就按为父交代的应对即可。” “时间不早了,陛下还等着你进宫呢,快去吧。” “记住——千万别说错话。” “面圣的时候多留点心思别着了道。” “你皇帝师叔绕人的功夫可是一流................” 第90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武京宫城——御极宫。 “「九幽转龙阵」!?” “难怪陆远舟的地下密室中布着「七星逆命阵」。” “原来他是要............” 了解到陆远舟的真实用意后,景盛帝立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借壳窃国」! 好歹毒的计策............. 景盛帝一边仔细翻看着沈佑安带进宫中的案情卷宗。 一边听着沈佑安详细回禀着案情。 整个案情景盛帝可谓是越听越心惊。 同时,景盛帝不由暗自庆幸——这次幸好把沈佑安派去了江宁负责彻查天字号悬案。 否则的话,真要是让陆远舟完成了「借壳」。 这后果简直让人不敢往下想................. “佑安师侄,这次你可是立下了大功。” “这「大乾第一神探」的名号非你莫属!” “不过,朕还是有些疑惑.............” 说着,景盛帝扬了扬手中的卷宗,笑了笑:“佑安师侄。” “朕仔细看了这些卷宗,倒是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规律。” “根据这些卷宗的记录——这些人犯落案后很快就都招了供。” “虽有刑讯记录,但事涉如此惊天逆案。” “这些人犯招供是不是过于顺利了些?” “甚至不乏连刑都没上就直接招了的。” “顺利的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说着,景盛帝随手翻开一篇—— 犯人受审,未及动刑,为沈大人气势所慑,股栗不止。 沈大人言辞如刀,切中肯綮,问罪之语掷地有声。 犯人惶恐,须臾间心理防线崩塌,未敢隐瞒,当即自陈其罪,所涉诸事巨细无遗............. “旁人都说——臣在审案的时候犹如判官降世,让那些心中有鬼者原形毕露。” “又如那屠夫立于牲畜之前,无需言语便可让那些牲畜心生畏惧。” 沈佑安张口就来:“臣早就说过——臣修的乃是「克恶」之道。” “对这些不法之徒有天然克制之奇效。” “臣就是发现了自己的这一天赋特长,才斗胆向陛下讨下了侦办天字号悬案的差事。” “没有这个金刚钻,臣也不敢揽这个瓷器活。” “哈哈哈...........” “好一个「克恶」之道..............” 景盛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沈佑安。 “看看吧,你人还没到,弹劾你的奏折就如雪花般到了朕的御案上。” 景盛帝随手从御案上拿起一本奏折递给了沈佑安。 “这些都是弹劾你为破案立功无视朝廷律法一味屈打成招的折子。” ..................... “诽谤!” “诬陷!” “风闻奏事、捕风捉影、人云亦云!” 沈佑安一连串的大帽子直接就扣了上去。 “依臣看——倒是这些言官故意借着臣的这个话题来求个「直名」罢了!” “臣办案向来最看重实证。” “没有证据臣绝对不会胡乱抓人。” “更不会做那种屈打成招的下作之事!” “相关卷宗全部都是“据实”记录。” “查案审讯是个技术活。” “臣从来都不主张用简单粗暴的刑讯手段来取证。” “还请陛下明鉴——臣所有的审讯全都遵循规矩、凭本事合法取证。” 沈佑安义正言辞道:“臣保留追究这些诬蔑诽谤之徒的权利!” “哦?” 景盛帝看着义愤填膺、“身正不影子斜”的沈佑安。 不由好笑道:“难不成,佑安师侄还要反参他们一本?” 看着如此“漂亮干净”的卷宗记录,景盛帝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这特么要是没经过特别“修饰加工”那才见了鬼了呢! 卷宗所记录的证言证词肯定都是真的。 但是,获取这些证词证言的审讯过程绝对假的比「老太太的假牙」还假............. 一眼假的玩意! 亏这小子还能这么一本正经的在这喊冤............... “好!回头肯定会有人在朝堂之上继续参你。” “到时候,朕就给你一个当朝直辩、舌战百官的机会。” 景盛帝笑了笑:“依朕看——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怎么样倒是无所谓。” “正如这次的「寒江玉碎案」。” “如果没有佑安师侄的雷霆手段和果敢,又怎么会如此及时的阻止了陆远舟的阴谋。” “有些话对外肯定是不能公开言明的..............” “今儿,朕就给你交个底——不要管那些御史言官如何嚼舌头。” “你只管放开手脚去查你的案。” “这次你不是领了五大悬案吗?” “这「寒江玉碎案」还只是第一件而已,就已经给朕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景盛帝面色阴沉地皱眉道:“朕倒要看看——接下来这几个案子还会给朕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大惊喜”!” 说着,景盛帝话锋一转:“佑安师侄。” “「寒江玉碎案」你前前后后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查明了真相。” “那接下来的那四件天字号悬案,你准备用多长时间侦破?” “朕现在非常期待我「大乾第一神探」的后续表现!” “回陛下!” “原本——臣是打算10天一个案子。” “江宁府的这五件天字号悬案50天足够了,再留10天的余量。” “臣想着最多也就两个月的时间,这五大天字号悬案也就完事了。” “但现在根据「寒江玉碎案」的实践经验来看。” 沈佑安不好意思地继续言道:“臣之前计划两个月之内解决五大天字号悬案的想法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太激进了些。” “毕竟,像这种大案所牵扯到的范围大概率都不会小...............” “所以,臣现在的计划是——剩下的这四起天字号悬案争取一个月完结一件吧。” 沈佑安对此十分自信:“四个月之后,臣彻底给江宁府五大天字号悬案画上一个句号!” “好!” “一个月查明一起天字号悬案已经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效率了。” 景盛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四个月后,朕可就等着看你的结果了..............” “是!” “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说四个月就四个月!” 沈佑安当场立下了军令状:“四个月之后臣要是食言,不用陛下下旨。” “臣自己主动请辞!” “年轻人果然有魄力、有干劲!” 景盛帝看着浑身透着自信的沈佑安是越看越喜欢:“好!” “这公事谈完了,咱们再说些家里事.............” 景盛帝笑了笑:“进宫前你爹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朕准备让咱们两家来个亲上加亲。” “这事朕已经跟你爹讲过了——咱大乾的公主随便你挑。” 言罢,不等沈佑安答话,景盛帝便拍掌示意——让王泰将准备好的东西拿进来。 只见,一众小太监每人拿了一幅画卷排成了一行。 “都展开吧.............” 随着王泰的吩咐,小太监们逐一将手中的画卷舒展开来。 “小沈大人,这些都是未出阁的公主。” “还请小沈大人仔细过目.................” 得! 果然让沈立言猜中了。 急着招女婿的景盛帝那就是想趁着沈佑安面圣的时候,顺带手把亲事也给正式敲定下来................ 幸好沈立言预判了景盛帝的预判,提前与沈佑安商量好了应对之策。 于是,沈佑安便按照他老爹教给他的那套说辞。 给景盛帝来了个「父母之命」的戏码——不用选,爹娘让我娶谁咱就娶谁! 果然,景盛帝听了沈佑安的这个说辞也没有继续坚持非要让其当场确定人选............. 看着沈佑安离去的背影。 前一秒还笑呵呵的景盛帝面色随之裹上了一抹冷意。 “师兄,看来你始终还是过不了那道坎..............” 第91章 措手不及 第二日。 宫城——乾阳殿。 “臣斗胆请旨——立即彻查沈佑安私产!”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早朝之上。 王泰刚喊完“有本早奏无本退朝”,朝堂上就开始了对沈佑安的集火.............. “臣知道沈百户官威甚大最是“铁面无私”,就连在御前也敢“依律执法”!” “时时刻刻不忘自己身为锦衣卫察纠官的职责。” 户科都给事中刘献第一个跳了出来“炮轰”沈佑安。 “就是不知道——沈百户敢不敢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百官的面说自己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 “想必沈百户是敢的——毕竟,没有哪个贪官在事发前自认罪状的!”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沈佑安利用职务之便大贪特贪绝非空穴来风!” 对于今日早朝自己会遭受群臣弹劾之事,沈佑安是意料之中的。 但是,自己被弹劾的这个切入点倒是让沈佑安很意外。 没想到——这群大臣还挺鸡贼,竟然没有从沈佑安粗暴执法、严刑逼供的点去进行集火。 要知道——上次翰林院编撰苟不同“诬陷”沈佑安贪赃可是被当场打了板子的............ “敢问这位大人是?” 沈佑安决定再给这些个出头鸟好好上一课。 看来上次自己下手还是轻了——光打板子的威慑力还不太够。 “户科都给事中刘献!” 沈佑安一听,心里立时了然:七品而已,果然又是个被推出来当枪使的小虾米。 好! 小爷这次就拿你的脑袋立立威——拿不出证据就敢御前诬蔑锦衣卫察纠官! 沈佑安已经想好要给对方扣什么帽子了,这事可是他的长项。 一准能给他安个掉脑袋的罪名! 想到这里,沈佑安一副“清者自清”、“问心无愧”的模样,正色言道:“原来是刘大人啊!” “你可知道——这无凭无据就...............” “启奏陛下!” 还未等沈佑安接着往下说,刘献便直接打断了沈佑安的发挥。 “没有实证,臣万不敢当着陛下的面去诬陷沈佑安!” “陛下只需下一道旨意查一查苏江府瑞丰钱庄、通济钱庄和昌隆钱庄的「存银簿」。” “便可知晓口口声声没拿过一厘一毫的沈百户是怎么“以身作则”的!” 刘献口中的瑞丰钱庄、通济钱庄、昌隆钱庄不仅是苏江府最大的三个钱庄。 也是整个大乾都排的上号的大钱庄。 沈佑安一听刘献这话,心中不由一紧——卧槽! 不是吧? 这三家钱庄可是在业内有口皆碑的,并且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主打一个安全可靠,绝对不会泄露客户的隐私。 那就相当于古代版的瑞士银行。 所以,沈佑安才选择将自己在苏江府“奋斗”所得的银钱都分别存进了这三个钱庄。 但现在听刘献这话音,对方好像是已经掌握了实证? “刘献,按照《大乾律》这钱庄的「存银簿」可不是说查就可以查的。” “即便是朕,也不好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开这个口子。” “否则的话,那是会造成很大负面影响的。” 景盛帝看了看殿下的沈佑安,并没有马上同意刘献的这个请旨。 “陛下,臣愿以项上人头请旨——倘若查不到沈佑安贪赃的罪证。” “臣愿以死谢罪来给沈家一个说法!” 说着,刘献随即放出王炸:“前几日,臣收到一江湖侠盗的检举信件。” “上面的内容正是沈佑安在三大钱庄的存银账目。” “据信中所举——” “沈佑安在瑞丰钱庄的存银高达一百一十三万余两,金5000两!” “通济钱庄存银一百二十万两。” “昌隆钱庄存银一百六十余万两,金3000两!” “若是再加上沈佑安非法在苏江府所占产业一并折算的话。” “大致估算——沈佑安在苏江府敛财总数已超500万两!” “什么!?” “500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景盛帝也是吓了一跳。 本来还闭目养神佯装避嫌的沈立言也是吃惊地看向了自己的好大儿。 好家伙——在苏江府短短几个月,你敛了500万两? 你老爹干了这么多年武库大司卿都没你这短短几个月的底子厚! 有这么多吗? 沈佑安听了刘献报出的这个数字,心里不由开始盘算起来——不知不觉,搂了这么多了吗? “沈佑安...........” 看着发愣的沈佑安,景盛帝开口问道:“你不会告诉朕——你真贪了那么多吧?” 沈佑安在苏江府借着抄家的便利敛财这事,景盛帝早就想到了。 但是,他是真的没敢往500万两这个数字上去想! 要知道——沈佑安满打满算在苏江府也就几个月的时间。 你就算可了劲的让他贪也不至于搞这么多吧............... “陛下,这肯定是诬蔑、诽谤!” 反应过来的沈佑安立即抗辩。 “陛下,是不是诽谤、诬蔑,只需清查一下瑞丰钱庄、通济钱庄、昌隆钱庄的「存银薄」便可真相大白。” “沈百户!” 言罢,刘献一副坚持揭开真相的做派:“我刚才已经说了。” “若是查过账之后发现是我刘献在凭空捏造诬陷于你。” “我这颗脑袋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陛下,虽说按照《大乾律》的确不宜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强行清查钱庄账簿。” “但刘大人既然说的如此言之凿凿,并还愿意以自己的脑袋担保。” “想必,这其中冤枉的几率不会大。” “毕竟,谁也不会平白无故拿着自己的脑袋跟人置气。” 首辅韩林直接站了出来。 上一次,沈佑安让自己在满朝文武面前丢了大脸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很显然,这一次韩林是要来一波“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的戏码。 在一众大臣们纷纷站出来附议力挺查账的浪潮下。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沈佑安倒真是有些傻眼了——卧槽!这帮老六摆明了是跟我玩阴的是吧! 说实话——自己在钱庄里一共存了多少钱,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没办法,进项太多又不是存在一个钱庄里。 刘献要是不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搞了那么多钱.............. 这下子倒是有些难办了——人家用脑袋来跟你赌,这局还真不好破.............. 自己的账那指定是经不起查的。 要是真上纲上线依据《大乾律》秉公执法的话。 那自己的这个贪赃金额已经够砍几百次脑袋的了............... 正当沈佑安思绪急转,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的时候。 韩林却突然开了口:“陛下。” “按照规矩,但凡奉旨查抄的话,这些钱无非就两个去处——一是归入户部国库。” “二是上缴内帑以做皇家之用。” “臣想着——沈佑安虽然行事过激了些,但应该也不至于瞒着陛下干出如此猪狗不如、有负圣恩之事!” “考虑到沈佑安当时在苏江府乃是奉了陛下密旨行事。” “所以,臣估摸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些查抄银钱只是沈百户暂时以自己的名义暂存在了三大钱庄。” “还没来得及将这些款项上缴内帑?” 韩林笑了笑,随即向皇帝拱手道:“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接下来的事也就好办了。” “刘大人不必掉脑袋,沈百户也无须被千刀万剐!” “陛下只需下一道旨意——让沈百户将这500万两归于内帑便是了...............” 第92章 宫变阴云 另一边。 就在沈佑安在朝堂上被弹劾抄底的同一时间。 三皇子陈靖衍府邸。 “这次可谓是天助我也!” “沈佑安刚好也到了京师。” “再过几日,大皇子估摸着也该到了。” “老头子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么些年太子之位就一直在那悬着。” “这总归不是个事。” “就算是为稳固国本,老头子也该把太子人选确定下来。” “可无论群臣如何劝谏,老头子始终执迷不悟。” “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我这当儿子的也只能自己动手拿了!” 书房中,三皇子陈靖衍看着铺在桌子上的武京鸟瞰图眼神中满是野望。 “三殿下此番谋的是太子之位还是一步到位?” “大师这是明知故问啊!” 陈靖衍看了看坐在一旁品着茗茶的玄苦,冷声道:“还是说大师质疑本殿下此番起事的决心?” “如此千载难逢之机,本殿下自然是要一步到位!”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待夺得大位之后,如果武京还有个太上皇的话,恐怕只会多生变数..............” “之前我的确是想念着父子情分让老头子颐养天年。” “但现在看来——已经不必了!” 三皇子陈靖衍耸了耸肩:“沈佑安联合大皇子弑君,这没什么可说的。” “三殿下果然是成事之人!” 玄苦闻言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枉老衲千里迢迢冒险走上这一遭!” “待事成之后,玄苦大师即为我大乾国师!” “届时,玄苦大师再也无需为“药引子”的事情犯愁............” “只要殿下的消息不出什么差错,老衲此来定可助殿下得偿所愿!” “消息绝对准确,这一点大师不必存疑。” 陈靖衍对这一点可谓是胸有成竹。 “武圣楚苍风迟迟不出关不是因为他不想出关,而是他现在根本出不了关!” “他身上的伤很重。” “以楚苍风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再闭关疗伤个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能出的来。” “楚苍风受伤势所累,实力不及巅峰时期之一二。” “父皇和沈立言现在也正处于虚弱期。” “这正是我们动手的绝佳时机!” “玄苦大师,这次本殿下可是把宝都压在你身上了。” “倘若除掉楚苍风,我大乾可就等于是没了武圣坐镇。” “没有武圣坐镇,我大乾的地位又如何安稳的了.............” “殿下尽可放心。” “只要殿下可以下得去狠心,老衲自有办法帮助殿下完整无缺的获得你父皇的功法传承。” “届时,殿下便可以「大宗师」之境君临天下。” 原来,大乾皇室世代秘传的「紫微帝阙功」乃大乾皇帝专属传承功法。 老皇帝传位之时,会将自己毕生的功力以皇家秘法传承给新君。 只不过,传承的过程之中通常会出现功力损耗情况。 很少有新君可以百分之百无损继承老皇帝全部功力的。 但即便是这样,大乾新君登基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低于过宗师之境。 也就是说——如果真如玄苦所言,他有办法帮助三皇子直接获得景圣帝的全部功力。 那么,三皇子便是「出道即巅峰」——直接就是「大宗师」! 玄苦笑了笑:“就算大乾没了楚苍风和沈立言,算上获得全部传承的殿下自身。” “大乾依旧有三位「大宗师」坐镇。” “更何况,老衲距离「大宗师」之境只差一个契机而已。” “待殿下登极之后,老衲的这个契机也就到了。” “到时候,拥有四位「大宗师」的大乾,依旧可以傲视天下!” “说得对——一个不听招呼的武圣不要也罢!” 三皇子陈靖衍眼神中杀机毕露:“沈家不除也是个大隐患。” “既然沈佑安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来个「一锅烩」!” “北军都统赵襄是我们的人。” “十日后,宫里会为到访的雍国使团设晚宴。” “届时,在京的文武大臣、皇亲贵胄都会参加。” “也正是我们举事的好机会。” 提起自己的计划,陈靖衍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正在向他招手................ “到时候,宫里交给我。” 说着,陈靖衍拍了拍书案上的檀木盒。 檀木盒里装着一个香囊。 此香囊也是陈靖衍举事的杀招之一。 晚宴之日,陈靖衍便会将此香囊带在身上。 而他会事先服下解药。 如此一来,参加晚宴之人便会在不知不觉中中毒——中招者,三个时辰内功力受限,强行运功还会导致重度晕眩! “楚苍风的闭关之所就要劳烦玄苦大师亲自走一趟了!” 第93章 别的能忍,坑小爷钱这就是死仇!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沈佑安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我尼玛! 韩林!小爷圈圈叉叉你十八代祖宗! 好!好!好! 抄小爷的底是吧——咱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欺骗小爷的感情咱尚且可忍,坑小爷的钱这特么就是死仇................ “爹!韩林这老狗摆明了就是跟咱们沈家过不去!”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我吃那么大一个哑巴亏,这就是在打咱们沈家的脸!” “这老东西当真是一丁点没把您这位武库大司卿放眼里..............” 回府的马车上,沈佑安直接开启了对韩林的口诛笔伐。 “依我看——像韩林此等奸臣一日不除必是我大乾的大祸患。” 被“割了肉”的沈佑安咬牙切齿道:“爹!” “为大乾长治久安、繁荣昌盛计,咱们来个“清君侧”吧!” “回去我就收集韩林的罪证——办他!” 在前面赶车的祝烈听了沈佑安的这番虎狼之词差点没把马车给“飞”沟里去.............. 待马车平稳之后。 沈立言一脸无语地看着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的沈佑安:“胡闹!” “还为大乾的长治久安计?” “我看你这是为了那500万两吧..............” “你还连“清君侧”都整出来了..............” “这“清君侧”是这么用的吗?你咋不干脆扯大旗来个另立山头!” 沈立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边也没个把门的——这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爹!那可是500万两,不是500..............” 沈佑安一想到被迫充公的500万两,就心疼的直抽抽! “这么说——你小子在苏江府短短几个月真的敛了500万两赃银???” 一提起沈佑安在苏江府的敛财“壮举”,沈立言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爹,那不是赃款——那叫秉公执法过程中所产生的正常收益。” “锦衣卫抄家都得留点,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只能说苏江府的那些富商豪绅太肥了。” “不知不觉中竟然分了那么老多.............” “要不是今天韩林他们把数目曝出来,我自己都不知道竟然有500多万了。” 沈佑安越说越生气:“也不知道韩林这帮老乌龟用了什么阴招。” “按理说——瑞丰钱庄、通济钱庄、昌隆钱庄都是咱们大乾排得上号的大钱庄。” “保护客人的隐私肯定是第一位的,怎么就被韩林他们把我的存银情况摸得那么透?” “难不成他们给我玩阴的——特意派人去偷了瑞丰钱庄、通济钱庄和昌隆钱庄的「存银薄」?” “这帮家伙也太阴了!” “这事你还真“冤枉”韩林他们了。” 沈立言看着气呼呼的沈佑安,笑了笑:“他们如果是想看其他钱庄的账本,那肯定是得玩阴的派人去偷。” “但是,他们要是想看瑞丰钱庄、通济钱庄、昌隆钱庄的账。” “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因为——瑞丰钱庄、通济钱庄和昌隆钱庄背后的东家都是韩林一党的党徒。” “你把钱存在这三家钱庄,那不就是上赶着给人家送把柄吗...............” 卧槽! 原来问题出在了这! “上次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韩林没了面子,他自然得找回场子。” “而且,韩林这一招可谓是正好踢在了陛下的心窝子里。” “呸!” “这老乌龟拿我的钱去讨好陛下,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你以为韩林在首辅的位置上稳了这么多年是因为什么?” 沈立言缓声言道:“陛下刚好想修个清修的园子。” “但左挪右挪始终还差个几百万两的款子。” “你这500万两可谓是直接派上用场了。” “这么多年来,只要有韩林在,陛下但凡有用钱的地方,基本上就没操过心。” “你说——这样的臣子,哪个主子不喜欢?” “韩林打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这笔钱来的。” “身为首辅,韩林又怎会不知——单凭这贪赃之事,别说是500万两了。” “你就是贪个1000万两,就凭咱们沈家在大乾的分量,也治不了你什么罪!” “所以——你也就别为了这笔钱的事情老是揪着韩林不放了。” “说到底——还是你那个皇帝师叔想拿这笔钱修园子。” “否则,韩林也不会冒着得罪我们沈家的风险来上这么一出。” “你以为——你爹这个武库大司卿是个摆设吗?他韩林真的就一点都不顾忌?” “爹!” “那陛下未免也太不地道了。” “对我们沈家不放心也就罢了,还搞我们沈家的钱!” “我本来还想着拿这些钱好好孝敬一下爹娘呢。” “现在倒好——一下子全打水漂了!” “这事您能忍?” “爹!要我说——咱反............” “停!” 沈立言立即打断了沈佑安的虎狼之词。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这个好大儿妥妥的一个“财迷”! 动了他的钱,那他是真的会跟你玩命............. 皇帝也不例外! “儿啊,说话收敛着点。” “你这么搞爹的心脏可遭不住................” “这笔钱你就只当是拿给你皇帝师叔“借用”了。” “反正这也是你打着宫里的旗号敛的财。” “说到底也就是你几个月的“收成”。” “你回到江宁府慢慢回本便是.............” 原本,沈立言是想给沈佑安上一上“思想教育课”的。 说教一二——让他多少注意点影响,不要下手那么狠玩了命的敛财。 短短几个月就敛了500多万两,这速度估计已经是开了大乾官场的最高纪录了................ 但一看到沈佑安对痛失巨款的这反应。 沈立言知道——自己就算是把天说破,他的这个好大儿那肯定是该敛还得敛................ 一听坑他钱这事是在皇帝默许的情况下进行的,那特么直接都要掀桌子造反。 你让他“戒捞”?他敢说你敢信吗? 既然说教无用,那还说个嘚.............. “佑安,你也知道——家里的钱一直都是你娘管着。” 见此情景,沈立言也不跟儿子客气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孝敬爹娘吗?” “回头在江宁府捞好处的时候,你可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这些话。” “最主要是——别忘了你爹!” 沈立言随即补充道:“但别告诉你娘!” “这是咱们男人之间的小秘密..............” 第94章 没一个省油的灯 几日后。 奉旨回京的大皇子陈靖渊从边塞日夜兼程回到了京师。 一年前,大皇子陈靖渊主动请缨去了大乾北部边陲戍边。 当时,戍边刷军功的主意还是时任兵部侍郎的陆远舟给大皇子出的呢............... 只不过,让大皇子陈靖渊做梦也没想到的是——被自己最为倚重的这位掏心掏肺的“智囊”,竟然是要借他的「壳」来篡国! “你得好好谢谢沈佑安。” “否则的话,你的这副躯壳就被陆远舟给鸠占鹊巢了!” “这些年,陆远舟没少给你出阴招吧?” “陈家的基业险些被葬送!” “边关你就不用回去了。” “即日起就留在京师好好反省吧!” 被景盛帝一通臭骂后。 大皇子陈靖渊不仅丢了军中的差事,还被责令禁足思过反省。 于是,因为陆远舟事件的爆雷。 原本风头正劲被视为太子人选最热门种子选手的大皇子陈靖渊这下子基本算是彻底与储君之位无缘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大皇子陈靖渊这边倒了霉,最高兴的莫过于其他那些盯着储君之位的皇子们。 就连之前表示要全力支持大皇子上位的几位皇子也都迅速与之撇清了关系。 表现一直很突出的大皇子“塌方”后。 也使得储君之位的争夺又重新回到了统一起跑线。 一时间,大家都在盘算着剩下的这些皇子之中,谁的机会会更大一些,以方便他们站队............... 诸位皇子们更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 就在大皇子被禁足思过的第二天。 二皇子陈靖旸便主动找上了沈佑安.............. ------------------------------------- 武京——沉香水榭。 偌大的汤泉池中,仅有两人。 很显然——这是被人包场了.............. “早就听闻沉香水榭的汤泉浴久负盛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沈佑安一脸惬意地泡在汤泉之中。 一边享受着泡温泉的意境,一边心中暗想——难怪他老爹喜欢来这泡澡。 这沉香水榭的汤泉浴属实是「巴适得很」............... “沈兄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以后沈兄来沉香水榭直接挂我账上即可。” “二殿下,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沈佑安嘴上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趁着在京的这几天,那还不得一天一泡! “殿下今天专门包了场请我过来泡温泉,应该是有事吧?” “沈兄果然是个直爽之人。” “我就喜欢和沈兄这种直来直去的人打交道。” “那咱们今天就主打一个坦诚相见!” 二皇子陈靖旸也是开门见山:“我知道沈兄因为那件事心中肯定憋屈的很。” “所以,今日请沈兄来这泡澡。” “一是为了让沈兄放松一下身心。” “二则是为了——交友!” 二皇子陈靖旸正色道:“韩林那帮人,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仗着父皇的偏袒,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其实我早就想和沈兄见一见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约沈兄至此,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一个——我想交沈兄这个朋友!” “今日这里就你我二人。” “我也就直说了——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 “大皇子一出事,众皇子们全都想要把握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我自然也不例外。” 陈靖旸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所以,我希望沈兄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二殿下,您这话说的就有点让人惶恐了.............” 沈佑安笑了笑:“殿下应该知道——我爹是不掺和这事的。” “我一个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恐怕也帮不了殿下什么忙吧?” “沈兄这话就太过谦虚了。” “我这次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 说着,二皇子陈靖旸缓缓起身将池边的一个木盒往沈佑安那边轻轻一推。 “这是?” 沈佑安面带疑惑的在二皇子的示意下打开了盒子。 “玉佩?这应该是块老物件吧?” “沈兄好眼力!” 二皇子点了点头:“此乃前朝皇室独一无二的双鱼玉佩,市价至少在100万两以上!” “而且是那种只要肯出手立马就能变现的硬通货!” “如果沈兄不嫌弃的话——这个物件就当是我给沈兄的见面礼了。” “不嫌弃!” “这怎么能嫌弃呢!” “殿下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这玉我就收下。” 送上门来的好处,沈佑安向来不会拒绝。 “无功不受禄,殿下想让我怎么帮你?” “爽快!” 二皇子陈靖旸也不藏着掖着:“沈兄。” “我知道你查案子很有一套。” “抓人把柄这种事更是你们锦衣卫的强项。” “所以,我想请沈兄多留意一下我的那些兄弟们。” “重点是老三、老五、老八!” “今天这个只是见面礼而已。” “如果沈兄能够助我谋得太子之位,我必不会亏待沈兄。” 说到这里,二皇子陈靖旸阴恻恻道:“所以..........” “我希望沈兄可以尽快帮我找到他们的把柄。” “无论他们有没有把柄,我都要他们——必须有把柄!” 卧槽! 这么直白吗? 那意思就是——没把柄硬造也得给造出把柄来呗............. 就是玩栽赃陷害那一套呗.............. 该说不说——这活可是够脏的。 果然——天家没有一个是特么省油的灯! 第95章 看似坦诚,实则全是心眼 “二殿下,您这事恐怕得缓一缓。” 已经拿了见面礼的沈佑安自然不会将到手的东西再吐出来。 刚刚被敲了500万两的竹杠,这正好能往回找补回一些损失。 老子坑的钱,从儿子这边找补点回来也不为过! 但沈佑安也知道——眼前这位“坏”的很直白的二殿下所托之事一般人还真不敢应。 这“见面礼”也没几个人敢拿。 但很显然——沈佑安却不在此列。 不管事情办不办的成——你找到了我,这钱就得照付! 就当是“保密费”,这价值一百万两的古董玉佩也不算高。 毕竟,这事的性质那可不是一般的恶劣! “您也知道——我现在领的是锦衣卫江南省卫司察纠官的差事。” “大家自己人,这话我也就跟殿下您透个底。” 沈佑安压低了声音,小声道:“陛下这次派我去江宁府可不是只为了查办「寒江玉碎案」这一桩案子。” “从景盛七年到景盛十六年这十年间,江宁府发生了五起天字号悬案。” “此番陛下派我过去就是为了彻查这五大悬案。” “没想到,这第一个案子就牵出了个兵部侍郎陆远舟阴谋「窃国」的惊天内情.............” 说着,沈佑安一副为二皇子“着想”的模样:“二殿下。” “江宁府的那几个案子,和您没什么牵扯吧?” “要真有的话,您可得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啊.............” 沈佑安拍了拍装着「双鱼玉佩」的精致木盒,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意思很明显——我沈佑安可不是那种只拿钱不办事的主.............. 你这钱哥们不白拿——真有事,绝对好使! 对于“坏”的很坦诚的二皇子,沈佑安也主打了一个“坦诚相交”。 大家都一路货色,谈起事情来倒也爽利.............. “江宁府的那几个天字号悬案当年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但一直也没查出个结果。” “沈兄一到任就轻而易举破了「寒江玉碎案」。” “按照沈兄的这个效率,侦破其余四起悬案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多谢沈兄提醒——但江宁府那边的案子倒是牵连不到我这边。” “不过,如果这些案子能够牵连到其他皇子的话。” “那就甚妙了!” 二皇子眼前一亮:“沈兄,如果............” “二殿下。” 眼看着二皇子误会了自己的用意。 沈佑安连忙打断道:“这几桩天字号悬案太过敏感。” “到时候是要直接向陛下详禀的。” “如果是不牵扯到二殿下的话,那我这边心里就有数了。” “我刚刚跟二殿下透露这番隐秘的意思是——” “这几个案子我得如实查办,就算要帮二殿下完成之前所托之事。” “那也得等我把陛下交办的这几个案子办完。” “才能抽出精力和时间去帮殿下去操办一下后面的事................” “到时候,我成功侦破五大天字号悬案深得陛下肯定。” “也能更好的帮殿下成事!” “殿下,您说呢?” “对!对!对!” “届时,由沈兄这位神探将那些把柄查出来捅到御前,效果一定会出奇的好!” “有沈兄这句话,我这悬着的心也就算是放下了。” 二皇子笑了笑:“今日能交到沈兄这位知己,何愁大事不成!” “只要有沈兄站在我这边,本殿下就有信心和老三他们争一争这太子之位!” 说着,二皇子话锋一转:“沈兄,你我一见如故——择日不如撞日,何不趁此吉日你我义结金兰!” “待他日为兄登上大位,你就是我大乾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异姓王!” “在这烧黄纸结拜?” 沈佑安惊讶地看着要拉着自己“拜把子”的二皇子,多少有些懵圈。 “你等我一下!” 不等沈佑安反应,二皇子便颠颠跑了出去。 不一会便捧着一个香炉跑了过来.............. 卧槽! 这哥们是早都准备好了吧? 连香炉、黄纸都提前备齐了................ 于是,一派操作下,沈佑安与二皇子稀里糊涂便成了把兄弟。 但是——属于是不公开的那种。 二皇子陈靖旸比沈佑安虚长几岁,成了大哥,沈佑安成了二弟。 以后,私底下二皇子管他叫弟,沈佑安尊称其为一声大哥................ ------------------------------------- 待沈佑安离开后,二皇子陈靖旸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 干! 自己咬着牙跺着脚拿出价值百万的古董玉佩来拉拢沈佑安。 看似结果进行的相当顺利,对方不仅收下了这份厚礼。 两人还来了个义结金兰。 但是,陈靖旸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送出的这份厚礼,能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那真还得两说呢! 看似“坦诚局”,实则处处都是在玩心机。 沈佑安将一个已然是人尽皆知的“隐秘”包装成天大的人情“透露”给自己。 怎么? 我这价值百万的玉佩就是买你这个“消息”的? 「寒江玉碎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傻子都猜得出来皇帝派沈佑安去江宁府是干嘛去了。 既然查了「寒江玉碎案」,那其他四起发生在江宁府的天字号悬案肯定得挨个查个遍............... 至于义结金兰拜把子那就更不能指望了。 这一点,想必两人心里都门清。 特别是二皇子陈靖旸——自己连亲兄弟都是往死里算计,就别说什么把兄弟了。 在陈靖旸的字典里——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通过与沈佑安的此次接触。 陈靖旸基本上可以断定——此子绝对是和自己一路货色的“通透”角色! 都是那种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毫不犹豫牺牲掉一切的「明白人」。 今天他们俩可以是磕头烧黄纸的把兄弟。 但一旦有利益冲突,转头他们就可以是互相捅刀子的死对头! 这样的人只能拉拢,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树敌! 所以,这也是二皇子陈靖旸今日感到庆幸和物有所值的一个点—— 最起码,他现在和沈佑安不是站在对立面!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更何况——想“白嫖”他陈靖旸的东西也没那么容易。 自己送出的这枚「双鱼玉佩」能换钱是不假,但也一样能换来祸患! 想到这里,陈靖旸随即拍了拍手。 贴身护卫「风里剑」杜一行闪身而出,拱手道:“殿下!” “盯紧沈佑安。” “只要他拿着「双鱼玉佩」去出手或者询价。” “沈佑安的“暗雷”就算是留下了!” “对于沈佑安这种人,我们既不能与之对立,但也需要些后手以便应对不时之需..............” 第96章 撒网捞人 武京——锦衣卫指挥使司。 “小沈大人,这里就是咱们指挥使司中的「九重望塔中枢」之地。” “武京城内每日所有的情报讯息都会汇总到此处。” “依托「九重望塔」,整个京城皆尽收眼底。” 看着忙碌的一众人等,沈佑安不由对眼前的壮观景象叹为观止。 锦衣卫指挥使谢劲带着沈佑安来到摆在正中央的巨大布局盘前。 指着布局盘为沈佑安介绍道:“这便是整个京师的布局。” “那里眼熟吧——那就是你们沈府。” “玄苦那老秃驴要是真的到了武京,肯定是使用了伪装易容之术。” “否则的话,像玄苦这种重点人物,只要在京城露面,第一时间便会被我们发现。”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他们汇总这半个月以来的「日常记录」。” “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如果真的发现玄苦这老秃驴悄悄来了武京,那肯定有大阴谋。” “到时候,小沈大人当属头功!” “我这也是从特殊渠道打听到了一些不太确定的小道消息。” “「血菩提」玄苦是不是真的到了武京还不一定呢...............” “劳烦指挥使大人亲自带我过来动用「九重望塔」的资源,卑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真要是歪打正着发现了玄苦的踪迹,这首功应该是大人的才是..............” 「九重望塔」设立于太宗时期,于武京建造了主塔9座、辅塔36座、暗塔72座。 对应「九天星辰」之数。 每座望塔可视范围重叠百分之三十,确保全城无监视盲区。 形成了一个涵盖整个京城的庞大监视网。 日间以「金乌旗语」配合七色晶石棱镜折射阳光组合传讯。 夜间以「星光石」、「特制灯笼」和「震天鼓」组成夜间传讯系统。 依托这套「九重望塔」体系。 京城内有任何风吹草动,武京锦衣卫都可第一时间获悉并迅速作出反应。 所以,沈佑安便想着利用武京的「九重望塔」看看能不能锁定很可能已经混入京师的玄苦。 虽然沈佑安知道玄苦肯定不是为了拿下“暗花”而来。 但像玄苦这种角色出现在武京那必定有大动作。 沈佑安自然不想放过这种薅系统羊毛的大好机会。 “每座望塔的值守人员之中,每班都会有一名精通识人的「眼术」高手。” “他们能够通过观察行人言行举止的动作细节洞察出此人可能从事的职业等情况。” “这容貌装束都可以伪装。” “但不经意间的行为动作却是很容易让伪装者露出马脚的。” “既然现在我们怀疑玄苦到了京师。” “那就重点排查和尚群体,他很有可能伪装成本职人员来逃避眼线。” “除非玄苦躲在某处不出门。” “否则,我们还是有很大把握把这老秃驴揪出来的!” 沈佑安再次拱了拱手:“那就有劳当值的弟兄们辛苦一下了。” “大人!” “五天前,7号主塔记录了一则讯息——三皇子府邸进了一群做法事的和尚。” “但出来的时候少了三人。” “且这几日都没有此三人出府的记录。” “如果他们没有伪装出府的话,那人应该还在三殿下府邸................” 沈佑安这边话音刚落,便有人将可疑讯息禀报了上来。 “三皇子府上前几日做法事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三殿下的一个宠妾突发急症病死,特意做了场法事。” 说着,谢劲看了看一旁的沈佑安:“小沈大人,三殿下那边不太好办。”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我们随便找个理由去探查一下也就是了。” “可涉及到皇子,又没有什么实质证据。” “总归是不好贸然去找三殿下去问话的...............” “三殿下做完法事还留下了三名和尚?” 沈佑安若有所思道:“而且很可能现在还在府里...............” “大人,三殿下平日里很喜欢礼佛吗?” “好像并没有吧...........”谢劲仔细想了想:“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倒是想起来了。” “据我所知——三殿下以前也没做过什么法事。” “五天前那场好像还是第一次.................” “但是,单凭这些倒也说明不了什么。” “这条讯息先单独摘出来。” “等汇总完其他可疑讯息之后,再行决定要不要找三殿下确认一下此事。” “小沈大人,你说呢?” 很显然——谢劲虽然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但他可没沈佑安那么头铁。 如果是按照沈佑安的行事作风——管你是什么皇子皇孙的,影响小爷薅羊毛谁都不好使! 本来还想着让谢劲给自己调一队锦衣卫直接以「搜查刺客」为由去三皇子府邸来个一探究竟。 但见谢劲已经发了话,他也不好不给对方面子。 “那就按照指挥使大人所言——汇总可疑讯息之后再做定夺。” “如果确实需要去三殿下那边核查一下情况的话。” 办事心切的沈佑安也是当仁不让:“大人可以调卑职一队人马。” “这事卑职去办...........” 第97章 你在我这没面子! 一个时辰后。 看着眼前整理汇总出来的讯息。 锦衣卫指挥使谢劲眉头紧皱地将目光看向了沈佑安。 “大人,依照现在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 “如果「血菩提」玄苦真的到了武京的话,那最有嫌疑的地方就是三皇子的府上。” “小沈大人,你的这个消息到底从哪来的?” “若是因为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贸然去搜查皇子府邸。” “这恐怕是............” 谢劲见此事矛头最终还是指向了三皇子,立时变得有些犹豫。 “大人,您只管借我一队人手,剩下的事交给卑职来办就可以了。” “迟则生变!” “再过几天就是陛下在宫中大宴雍国使臣的日子了。” “万一玄苦真的到了武京,并且是要在武京搞出什么事情来的话。” “那咱们大乾可就在雍国使臣团面前丢了大人了。” “天子脚下被一藩外老秃驴闹出乱子,陛下脸上肯定也挂不住...............” “小沈大人说的是这么个理。”谢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 “这人我可以调给你。” “但有一点你得把握着点——就算此事真的牵扯到了三皇子殿下。” “这个消息一定不能外泄。” “毕竟,雍国使臣团还在呢,朝廷可丢不起这个人.............” “大人放心,卑职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急等着去抓人的沈佑安,谢劲当即指派身边的亲卫千户王正带着人听从沈佑安的差遣。 手底下有个背景这么牛掰的手下,谢劲也属实是有些无奈............. 不过,幸好这位“大爷”没拉着自己一起瞎胡闹。 自己可没人家那么头铁——单凭一个不知道从哪得来的“小道消息”就敢带人去踹皇子的门................ ------------------------------------- 片刻后。 “快!” “封锁街道,挨家挨户搜!” 奉命听从沈佑安调遣的千户王正大手一挥。 一众锦衣卫立即展开了行动——将三皇子府邸周围的几条街全部封锁了起来。 沈佑安早就想好了进入三皇子府邸搜人的理由——捉拿逃窜至此的刺客要犯! 刚好——三皇子府邸也在刺客藏身躲藏的重点范围之内。 为了安全起见,锦衣卫执行搜捕任务本着对皇子殿下人身安全的负责,进府排查一下那也是合情合理。 “你们干什么?” “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 “没有陛下旨意,胆敢擅闯三皇子殿下府邸,还反了你们了!” 门房气势十足地带人拦在了门前,那是一点也没把锦衣卫当回事。 原本还想来个先礼后兵的沈佑安一看三皇子府上的门房面对锦衣卫执法竟然那么拽。 当即就来了脾气——好家伙!你主子在我们面前嘚瑟两句也就算了。 你一个门房也敢在锦衣卫面前叽叽歪歪装大瓣蒜,这可忍不了! “劳烦禀告一下三殿下,我们..............”千户王正正客客气气要说明来意。 沈佑安直接上前打断道:“锦衣卫执行公务,闲杂人等闪一边去!” “开门!” 沈佑安随即大手一挥,吩咐身后的锦衣卫直接往里冲。 “锦衣卫搜捕要犯,胆敢阻拦而误了差事——格杀勿论!” “什么东西在这狺狺狂吠扰人清静!” 门内传来了一声不耐烦的质问声。 “我当这武京城内是谁有那么大的官威!” “原来是在锦衣卫当差的沈大公子大驾光临!” 没等锦衣卫冲入大院,三皇子陈靖衍便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迎了上来。 “卑职锦衣卫千户王正见过三殿下..............” 沈佑安身后的千户王正随即向一脸不悦的三皇子陈靖衍行礼道。 “卑职沈佑安见过三殿下。” 见正主来了,沈佑安也按规矩拱手行了礼。 不过,“礼数”到了之后,还没等三皇子继续摆威风。 沈佑安便抢先开了口:“三殿下,您可得好好管教一下府上的这些下人了。” “特别是这些个看门的。” “这也就是看在三殿下的面子上。” “否则,胆敢阻挠锦衣卫办差,直接砍了都不为过!” 说着,沈佑安手指着闪到一旁的门房,目光却是盯着三皇子陈靖衍。 “我可记住你了。” “下次机灵点,要是再犯这种低级错误,想要改错的话那就得下辈子了.................” 很显然——沈佑安是没准备给三皇子陈靖衍一丁点好脸色。 一上来就给小爷玩指桑骂槐那一套,还特么狺狺狂吠! 没当场砍你已经是看在你皇子身份的面子上了! 这就是小爷的行事风格——给小爷面子,小爷也会客客气气办事。 可你要不给面子还耍横,那就不要怪小爷“公事公办”了! “敢问——沈大公子这么兴师动众便要往本殿下的府里闯是要执行什么公务?” 明显被沈佑安的态度整的一愣的三皇子当下脸色更加阴沉了下来。 “搜捕刺客要犯,有人看到人进了三殿下的宅子里。” “我看着像是「九幽门」的余孽。” 说着,沈佑安目光斜视着刚才耍威风的门房:“包庇「九幽门」余孽视同谋逆。” “刚才殿下府上的门房阻拦锦衣卫办差,不会是故意帮「九幽门」余孽在这打掩护拖延时间吧?” “沈佑安!” “你不要太过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殿下又说错了——锦衣卫只奉皇命办差。” “除了陛下,锦衣卫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本官秉公执法,谁的面子也不好使!” 说着,沈佑安大手一挥:“给我仔仔细细的搜,不可遗漏一处!” “就是个老鼠洞也得给我扒开了看看!” 言罢,沈佑安一马当先直接带头上前顺手就把三皇子往旁边一扒拉。 “劳烦殿下让一让,不要妨碍本官执行公务!” “沈..........”三皇子身后的贴身太监刚想出言为主子找补颜面。 一个字还没说完便被沈佑安那轻蔑和带着杀气的眼神给憋回去了.............. 算了——沈佑安的这身份背景忒硬! 要是自家主子是大乾储君的话,那还能硬气点。 武圣外孙,沈家独苗.........这个还是甭惹了! 神仙打架局,装傻是最好的选择.............. “沈佑安!今日之事本殿下一定会在父皇面前讨个公道!” 见自己这边都被蛮横狂妄的沈佑安镇住,三皇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放了狠话。 不过,看着已经进了院开始展开搜捕的大批锦衣卫。 三皇子陈靖衍也只能是说点“片汤话”来往回找补点面子了................ 沈佑安! 就暂且再让你嘚瑟几天! 看着根本不把自己放眼里的沈佑安。 三皇子陈靖衍紧握拳头的双手青筋暴起——几天之后,本殿下要灭你沈家满门! 第98章 无人? 半个时辰后。 在沈佑安的亲自督办下。 大批锦衣卫直接将三皇子陈靖衍的府邸给翻了个底朝天。 女眷的房间也没有放过,搜的那叫一个仔细。 就连三皇子的「私密娱乐房」也没放过——房内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工具都被翻了出来。 本来还一脸“问心无愧”的三皇子看到自己的那些「小皮鞭」等小玩意被扔到了院子里“晒太阳”。 当即也是憋了个大红脸。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沈佑安已经被三皇子碎尸万段千百回了! 他知道——这特么就是沈佑安故意让自己难堪的! 好歹自己也是皇子,就一点面子都不带给的吗? 好!好!好! 今天的这些事咱回头给你好好算算清楚! 此刻,三皇子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脑补沈佑安落在自己手中受尽折磨的场面了! 沈佑安!你给老子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到时候,老子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给你留............... “沈大人,全都搜遍了——没有发现我们要找的人。” 千户王正悄悄向沈佑安小声言道:“那三个和尚也没找到。” “三个和尚不在府中?” 沈佑安微微皱眉——没找到玄苦倒是不足为怪。 毕竟,直到现在沈佑安自己也吃不准「血菩提」玄苦是不是真的到了武京。 但是,没有找到那三个被留下来的和尚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根据锦衣卫「九重望塔」的反馈——当日进入三皇子府邸的那群和尚出来的时候确实是少了三人。 而且,也没发现这三人从三皇子府邸出来。 可现在锦衣卫把三皇子的府邸全部都搜了个遍——硬是没找到这三人的影子。 这可就很说明问题了................ “把府上的管家单独喊过来。” “本官有话要问!” “沈大公子,不必那么麻烦了。” 三皇子陈靖衍走了过来:“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问本殿下吧。” “好!那本官就直说了——三殿下前几日为你的宠妾在府上办了场法事?” “可有此事?” “有!” 三皇子对此倒也没有隐瞒,很是大方的当场认下了此事:“怎么?” “请人做法事也碍着你们锦衣卫的事情了?” “还是说——请人做法事触犯了《大乾律》?” “请人做法事当然不犯法。” 沈佑安一本正经道:“本官现在怀疑殿下请的这些人之中藏有「九幽门」余孽。” “所以,还请三殿下将当日来府上做法事的那些人的名单告知锦衣卫。” “本官即刻派人核查。” “还有...........” 沈佑安目光紧紧盯着三皇子:“据我们了解——做完法事之后,应该是有三人留在了府上吧?” “并且,也没见这三人离开。” “我想三殿下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找遍了贵府所有地方,却没发现这三人的踪迹呢?” “沈大公子这话说的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三皇子陈靖衍面色阴沉道:“本殿下前几日的确是请了一些大师来府上做了场法事。” “一共来了三十六人。” “如果沈大公子需要这三十六人的名单,本殿下现在就可以把名单提供给你。” “他们都是灵觉寺的,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查!” 三皇子一脸的不屑:“至于你们说什么做完法事后有三人留在了本殿下这里。” “那就奇怪了——本殿下并没有留任何大师在府上。” “当日做完法事后,他们就全都离开了。” “沈大公子,这应该是咱们之间第一次见面吧?” 三皇子陈靖衍反问道:“本殿下没得罪你沈大公子吧?” “你搞这么一出,这是要干什么?” “三殿下,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几次说错话了?” 沈佑安随手掏出了随身的「察纠簿」扬了扬:“本官要是真的想针对三殿下的话................” “殿下方才那些不当言论,本官早就如实记录在簿了。” “还有——本官必须提醒殿下一句。” “本官现在是带队执行公务,殿下一口一个「沈大公子」的叫着——不合适。” “沈百户、沈大人、沈察纠官都可以!” “好!好!好!” “沈大人,你不提这茬本殿下倒还真没反应过来。” 三皇子闻言立时反将一军:“如果本殿下没记错的话。” “沈大人这个锦衣卫察纠官应该是江南省卫司的察纠官吧?” “这里是武京!” “沈大人是不是有些僭越职权了?” “如果本殿下没记错的话——你刚才也没向我们出具你们锦衣卫指挥使司的手令吧?” “早就听闻沈大人行事有些不讲规矩。”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三殿下,咱们非要整的这么正式吗?” 沈佑安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殿下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殿下在这里跪下!” “沈佑安!你不要欺人太甚!” “大人!” 还没等暴怒的三皇子继续发作。 一名锦衣卫校尉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有发现!” “后院假山处——发现一处密室!” 第99章 敲竹杠 这边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立时紧张了起来。 大批手持刀剑的府丁随即将院中的锦衣卫们围了起来。 院墙楼台处也都是手持弓箭的府丁。 周围的锦衣卫们也是瞬间做出了反应,纷纷拔刀结阵进入了防御戒备状态。 整个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千户王正第一时间护在了沈佑安身前一脸紧张的环视着现场的紧张局势。 来的时候王正得到的命令就是——跟着沈佑安出来执行任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佑安有任何闪失。 沈立言把自己的独子放在锦衣卫当差,那肯定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至少,在武京还是以锦衣卫的身份执行公务期间一定不能出事!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的极度紧张的时候。 沈佑安却兴奋了起来——事情闹的越大,薅起系统羊毛来就更爽! “三殿下,您这是怎么个意思?” “对锦衣卫拔刀,这是要谋反吗?” “…………” “沈大人,咱们借一步说话可好?” 看着一点不怵反而一脸兴奋的沈佑安,三皇子一时间也有些不太敢轻举妄动了。 沈佑安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与三皇子单独走到了一旁。 “沈大人,我的后院之中确实藏有一个密室。” “不过,密室里绝对不会有沈大人要找的什么「九幽门」余孽。” “既然没有「九幽门」余孽隐匿其中,那殿下这番过激举动又是为何?” 沈佑安指了指剑拔弩张的场面,缓声言道:“当着大家的面查一查,这事不就都解决了吗?” “沈大人,是这样的——这密室肯定是没藏人。” “但是,里面都是些我个人的私人财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这些家底掀出来,总归是不太好...............” “还请沈大人卖个面子,这密室咱们能不进就.............” “三殿下,这个面子还真“卖”不了。” 沈佑安耸了耸肩:“大家都知道——我沈佑安办事那是出了名的「秉公执法」。” “今天这种场合,你让我怎么“卖”这个面子?” “两个选择——让你的这些人把兵器都收了。” “特别是那些趴在墙头上的弓箭手。” “不敢放箭就别在那摆架势...............” “第二——咱们两边碰一碰!” “沈大人当真要把事情做那么绝?” 见一点不给自己面子的沈佑安,三皇子的脸色也变得阴冷起来。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沈大人可不要自己把路给走绝了!” “真要动起手来——你们未必就能讨到便宜!” “是吗?” 沈佑安不怕反喜:“那咱们就碰一下子?” “我可以让你们先动手.................” “你!!!” “沈佑安!本殿下才不上你的当呢!” 三皇子怒声道:“你想让我的人先动手,然后给我们扣个「谋逆」的帽子!” “门都没有!” 说着,三皇子大手一挥:“所有人都让开——让他们搜!” “沈佑安!这事咱们没完!” “本殿下今天就把话撂这——你!很快就会为你今日的狂妄行径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咱们走着瞧!” “好啊,本官等着殿下的后招。” “给我搜!” “把密室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抬出来。” 随着沈佑安的一声令下,大批锦衣卫随即展开了行动................... ------------------------------------- 很快,大批锦衣卫就把密室内的东西尽数搬到了院子里。 人果然正如三皇子所说——没找到! 但是,密室内藏着的金银珠宝可是真不少。 单单是堆满金银玉器玛瑙的大木箱就足足二十一口。 还有很多沈佑安叫都叫不上名字的古董瓷器、字画................ “三殿下,你这些东西哪来的?” “父皇赏的!不行吗?” “行——陛下赏的当然可以。” “来啊,把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给本官详细记录下来。” “回头进宫向陛下复命的时候,我也好有个说法.............” “你!!!” 三皇子一听这话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但看着吃定自己的沈佑安,他也只能强憋着怒气再次将沈佑安单独请到了一旁。 然后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三成!” 见沈佑安不为所动地摇了摇头,三皇子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最多四成!” “..................” “沈佑安!” “过分了吧?难不成你要分一半!” “殿下,请你自重。” “公然行贿锦衣卫,这罪过可不小。” “沈佑安,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说个数总行了吧?” “你总得给我留点吧!” “这么说——殿下的这些东西来路不太正?” “见不得光?” “你说呢!” “那好..........”沈佑安随即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东西我就不拿了。” “一百万,银票。” “天黑之后,我会派人来取。” “行就行,不行的话那就只能全部带回去核查了...............” “成交!” 三皇子强忍着要把沈佑安碎尸万段的冲动答应了沈佑安的条件。 这些巨额私产要是被沈佑安直接捅到御前。 那可真是够三皇子陈靖衍好好喝上一壶的了。 一个皇子私底下搞这么多见不得光的私产——你想干嘛? 特别是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 三皇子更不敢让沈佑安把这事捅出去。 要是皇帝因为这事直接一道旨意把他圈禁或者赶出京师。 那势必会直接影响三皇子接下来要上演的「逼宫大戏」。 在三皇子的全盘计划中——自己借着参加宫廷晚宴的机会以自身带入宫中的「毒香囊」将景盛帝以及沈立言等一众文武大臣全部“放倒”。 乃是计划中比较重要的一个关键环节。 所以,在此之前——就算沈佑安今天提出让他把这些私财全都吐出来,他也会答应! 最终,虽然没有在三皇子府上找到「血菩提」玄苦的踪迹。 也没有找到进入三皇子府中没有出来的那三名僧人。 但是,沈佑安却在三皇子身上堂而皇之的敲了一大笔竹杠。 没找到人,入点账也不算亏! “沈佑安!” “这钱且让你“暖”上几日。” 看着离开的沈佑安,三皇子陈靖衍目光中尽是杀意。 “不手刃此子,本殿下誓不罢休!” 第100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第一百章 几日后。 武京宫城。 沈佑安跟在其父沈立言后面随着一众参加晚宴的文武大臣们前往「甘泉宫」赴宴。 “听说这几天你让谢劲帮你满城找人?” “说是「血菩提」玄苦可能秘密潜入了京师?” “怎么?人没找到?” “本来也就是一个不太确定的消息..............” 沈佑安摇了摇头:“我也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念头找一找。” “找到了自然是大功一件。” “找不到也没什么损失...............” “那倒也是。” 沈立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要是玄苦真的到了武京,说什么也得把他揪出来。” “估计是消息有误,「九重望塔」重点排查也没有发现玄苦出现在京师的迹象。” “没来也好,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立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是有事情压在了心头。 “爹,您这是...........” “大司卿!” “沈大人!” 这时,首辅韩林从后面赶了上来,打断了沈佑安的追问。 “有件事我想和大司卿商量一下。” “会同馆那边刚刚告诉我——说是今日雍国使团中偷偷安排了五名雍国年轻一辈的高手。” “一个个狂妄的很.............” “说是要和咱们大乾国武监的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比试一下。” “雍国人一直都对咱们大乾的武者很不服气。” “这次他们虽然是到我们这出使,可也是为了借着比试之机踢场子。” “所以,这人咱们绝对不能丢。”韩林一口气将情况向沈立言说了个明白。 说着,韩林看了看跟着沈立言进宫的沈佑安:“我看不如让沈公子代表大乾国武监出战。” “来他个一挑五,岂不给我们大乾长了脸!” “怎么说小沈大人也是我大乾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 “一对一的情况下,连挑雍国五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样一来,陛下定然龙颜大悦,我们大乾也有面子!” “文斗咱们可以发扬一下东道主的格局让一让。” “但武斗咱们大乾向来都是要争个第一的!” “沈大人,您说呢?” “既然雍国人想要玩一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沈立言不以为然道:“我大乾国武监年轻一代的好苗子多的是。” “随便挑几个出来跟他们过过招咱们一样能赢。” “佑安压轴出战好了。” “如此甚好!” “有小沈大人压轴出战,就算前面输了咱们也能翻的了盘!” 言罢,韩林还一改之前的态度,随即放低姿态向沈佑安拱了拱手:“小沈大人!” “不管你我往日有什么不愉快,但还请小沈大人今日可以全力以赴,万不可让陛下在雍国人面前丢了脸。” “听说——雍国这次来的五个年轻高手每一个都不简单...............” “韩阁老放心,此乃为朝廷争光之事,我自然不会放水丢了朝廷的脸面。”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韩林今天如此客气。 沈佑安也没有针尖对麦芒................ ------------------------------------- 看着远去的韩林,沈佑安嘟囔道:“这老家伙不会是给我憋着坏呢吧?” “怎么?怕自己应付不来今天的比试?” “如果真的是年轻一代的比试,那我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一挑五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就是觉得——韩林这老家伙真那么识大体吗?”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让给我?”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你还真是误会韩林了。” “韩林这个人在这种事关大乾颜面、事关陛下颜面的事情上向来不会犯糊涂。” “你以为宠臣是那么好做的?” “这次韩林让你出战肯定是出于公心。” 沈立言若有所思地缓声言道:“不过,雍国人那边会不会耍什么花招那可就不好说了...............” “虽然我们现在与雍国的关系稍有缓和,甚至还定了婚约。” “但那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表象。” “雍国人一直都想在武道上取代大乾的霸主地位。” “而且,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雍国人耍阴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雍国人出手那可是以「脏」字出了名的。” “不讲武德的事情那就是家常便饭。” 沈立言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最瞧不上雍国人的地方。” “我记得有一次咱们两国之间的一场公开切磋比赛中。” “被打急了的雍国武者竟然在擂台上撒石灰粉...............” “所以,今晚如果你上场跟雍国人比试的话,一定要防着他们的这一手。” “千万别中了他们的阴招..............” “哦?喜欢下手“脏”?” 沈佑安闻言立时来了兴趣——要说下手“脏”的话,谁能比的上他? “那我倒要和雍国武者好好交流交流了...............” “你小子可不要轻敌。” “雍国人阴着呢!”见沈佑安好像一点都不把这当回事,沈立言随即再次提醒道。 “放心吧,您就瞧好吧。” 沈佑安笑了笑:“这次我就用他们最擅长的手段打服他们!” “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第101章 暗流汹涌 当晚,甘泉宫内灯火通明。 笙箫妙舞、推杯换盏。 整个晚宴的氛围可谓是相当的热烈与融洽。 在景盛帝的特许下,参加晚宴的众人自由发挥,拿着酒杯相互之间来回串着座的举杯共饮............... 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多喝了几杯的景盛帝也是兴致颇佳。 “今儿甘泉宫是你们的!” “御酒管够,不醉不归...........” 参加宫廷晚宴的雍国使臣团一共一十六人。 其中有五人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很显然——这就是雍国人特意安排的五位年轻高手。 趁着大家兴致正浓,雍国使臣敖南山起身向景盛帝拱手提议道:“陛下!” “听说大乾国武监少年英才辈出。” “何不趁此两国同庆之盛况,咱们于这大殿之上来一场「束发切磋」。” “一来助助兴。” “二来也可让这些少年郎们在武道上切磋交流一下。” “还请大乾皇帝陛下恩准!” “好!准了!” 景盛帝直接应了下来,并将目光看向了掌管大乾国武监的沈立言。 “既然雍国使团有此雅兴,那就挑几个年龄相仿的切磋一二吧。” “大司卿,选几个好手上殿一试。” “正好朕也瞧瞧咱大乾年轻一代的儿郎们是不是又有了新长进!” “臣遵旨!” 沈立言扫了扫有备而来的雍国使臣团,明知故问道:“敖大人,你们这边出战几人?” “五人!” 在雍国使臣敖南山的眼神示意下——己方要出战的五人随即排众而出。 “咱们双方各派五人上场。” “好!”沈立言笑了笑随即拍了拍手。 只见四人闻声起身站了出来,信步来到的大殿中央。 “四人?” “如果一时间贵国凑不够五位适龄人选的话,那我们这边也去掉一人好了。” “雍国使臣说笑了。” “我泱泱大乾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沈立言指了指悠悠起身的沈佑安:“犬子刚好也在束发之龄。” “那就让犬子也上场领教一下雍国绝技吧。” “哦?” “大司卿的公子?” “好!好!好!” 雍国使臣敖南山眼前一亮,随即对己方的五人正色言道:“你们听着——” “点到为止,切不要真的伤了沈家公子。” “是!” 见敖南山如此作态,沈立言不由微微蹙眉,心中隐隐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自己的儿子是大乾乃至整个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种消息雍国人埋在大乾的暗探应该早就传递了回去。 所以,雍国方面肯定是知道沈佑安的实力的。 本来,沈立言安排沈佑安出场参加切磋,还担心雍国方面会找理由提出反对。 但是,雍国使臣敖南山不仅没有对沈佑安这个先天境高手的参赛表示任何不满和反对。 反而还故意以明显带着挑衅的语气交代雍国的参赛武者不要不小心伤到了沈佑安。 就好像他们压根不知道沈立言的这个好大儿早已踏入了先天境一般................. 而坐在皇子席位上的三皇子陈靖衍看着即将代表大乾上场切磋的沈佑安,眼神中的不屑与怨恨一闪而逝。 不过,三皇子陈靖衍这一闪而逝的微表情还是被坐在一旁的二皇子陈靖旸捕捉到了。 “老三,你对父皇的这位小师侄好像很不待见啊?” “听说——前几天沈佑安捉拿「九幽门」余孽的时候好像把你那也给搜了个遍。” “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你们之间产生了什么不愉快?” “人家也是执行公务,进去搜查也是为了你府上的安危。” “要是因为这事,改天二哥组个局给你们俩消除一下误会,如何?” “哦?” “听二哥这话音,你和沈佑安关系不错?” “还行,见过面聊过几句,就四个字——一见如故!” “锦衣卫就需要像沈佑安这种有冲劲又有原则的新鲜血液。” 二皇子陈靖旸丝毫不掩饰对沈佑安的“欣赏”。 “也是——大皇子就是被这个沈佑安拉下来的。” “大皇子栽了之后,二哥就成了我们这一辈之中辈分最靠前的那个。” “要是按照前朝立嫡立长的规矩,老大栽了,二哥这个老二无疑便是那个最大的受益者了。” “难怪二哥对沈佑安印象那么好。” 说到这,三皇子话锋一转:“不过.............” “可惜的很——我们大乾的皇位传承历来都是能者居之,而不是遵循立嫡立长的制度。” “如果从这一点论的话——那不止是我,咱们所有皇子都应该好好谢谢人家沈佑安才对。” 二皇子压低声音言道:“这几年,我们这些皇子之中最出风头的就是大皇子。” “他不倒,咱们都没机会站出来公平竞争。” “老三,这么多兄弟之中,二哥最欣赏的就是你。”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比试前的最后一支舞曲上。 二皇子侧着身子悄声言道:“不怕告诉你——二哥和沈佑安的关系还行。” “你们之间如果真的有什么误会的话,二哥可以帮你们从中和解。” “这点面子,沈佑安还是会给二哥的。” “沈家非常支持我。” 二皇子直言不讳:“二哥希望你也能站在二哥这边。” “二哥如果成了事必定不会亏待你。” “二哥这是要我不跟你争?” 三皇子反问道:“如果有机会的话——这天底下有不想当太子的皇子吗?” “二哥刚才也说了——老大栽了之后,我们这些人才有了一个相对公平的竞争机会。” “三弟,你觉得你能争得过我吗?” “更何况,现在还有沈家支持我,你拿什么跟我争?” “不如全力支持我。” “二哥是不会亏待你的。” “好啊,那就有劳二哥从中牵桥搭线帮我和沈佑安解决一下“误会”了。” 三皇子笑了笑:“如果沈家真的肯支持二哥的话,那这储君之位应该就没什么悬念了。” “到时候还请二哥记住今天的话。” “这么说——三弟是答应了?” “当然,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我肯定是不屑一顾。” “但二哥做这个储君我是服气的。” “好!” “只要三弟站在我这边,事成之后二哥保你一个大乾第一亲王!” “来!咱们兄弟俩单独喝一杯!” 说着,二皇子端起酒杯与三皇子同饮。 各怀鬼胎的二人对饮之后,又随即一起举杯向坐在他们对面的其他几位皇子示意举杯同饮................ 二皇子知道沈佑安“抄”了三皇子的“窝”后,就知道这是一次拉拢对方的绝佳机会。 以二皇子对沈佑安的判断——对方既然进了三皇子的府邸那必定已经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毕竟,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们这些皇子谁的府上没藏点见不得光的隐秘............... 所以,二皇子今天故意在三皇子面前透露自己与沈佑安的关系很铁。 如果对方识趣的话,那就可以利用拉拢一下。 不识趣的话,那就借沈佑安的手让他步大皇子的后尘! 在二皇子看来——自己今天的这一手直接便把老三给拿捏住了。 但是,殊不知,三皇子陈靖衍在假意答应加入二皇子阵营的同时。 心里想的却是——待一会起事的时候,老子第一个送你「归西」! 第102章 致命杀招? 很快,一曲舞罢。 大乾与雍国的切磋“友谊赛”也正式开始。 切磋采取一对一的形式,无论输赢,双方每人只有一次参赛机会。 雍国方面提出的这种安排倒是好像是特意针对沈佑安提出来的。 要是允许同一人只要不败就可以一直战到底的话,沈佑安肯定有实力来个「一穿五」! 对于雍国人在比试场上的德性,众人全都心知肚明。 所以,大家都等着看雍国人这次又会耍什么阴招。 但是,雍国人这次上场的表现却属实是让大乾这边十分的意外。 接连四场,雍国人的出场武者都非常守规矩。 出手一个比一个“板正”,愣是没一个玩阴的! 即使在大乾方面开局连赢两场的情况下。 雍国这边都没有发挥他们的“特长”。 最终,前四场比试,大乾方面两胜一负一平。 沈佑安代表大乾压轴出战第五场。 而代表雍国方面压轴出场的则是一个身材偏瘦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模样的“病秧子”。 “雍国——「真武堂」墨一丁。” “大乾——沈佑安............” 由于属于是“友谊”助兴性质的切磋比试。 所以,在雍国方面的建议下——为免造成误伤坏了晚宴的雅兴和氛围。 此次切磋双方都不使用兵器,皆以拳脚功夫点到为止。 本来还计划好好给擅长“脏式”打法的雍国人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不止他们会玩阴的! 咱要是玩起“脏式”打法,你们根本就不够看! 但现在看到前四场雍国人的“君子”表现。 这倒是让沈佑安有些不会了——得! 看来今儿这场比试也只能是“正规”打法了.............. 就当所有人的焦点都聚集在即将进行的最后一场比试时。 看着出战的墨一丁,雍国使臣敖南山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激动。 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雍国使臣敖南山的沈立言见状不由眉头一皱——果然有猫腻! 前四场比赛就是「饵」! 对方真正在意的只有第五场——也就是沈佑安出战的那一场! 身为大宗师的沈立言一眼就看透了墨一丁的实力。 武境只有后天中期而已。 在同龄人之中虽然已经算是佼佼者,但在沈佑安面前肯定不够看。 或者说——完全没有可比性! 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正常情况下对方绝无胜算。 沈立言立时断定——第五场,雍国人一定会发挥他们的“长处”。 不过,今天这种场合下,雍国人暗中使用暗器之类的东西根本不太可能。 因为,所有参加晚宴的人员,在进入「甘泉宫」之前全都经过了严格的安全检查。 兵器之类的危险物品一律不准携带。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暗器............... 想到这里,沈立言的面色愈加凝重——不使用暗器的话,对方会使用什么样的阴招呢? 而事实也正如沈立言所猜想的那样——前四场只不过是铺垫而已。 关键是在有沈佑安出战的那一场! 无论沈佑安第几个出场,与其对战的都将是雍国的墨一丁。 原来,雍国使团此次出使大乾根本就是冲着沈佑安来的。 当沈佑安成为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的这个消息传回雍国后。 雍国便迅速谋划了此次的出使——不惜任何代价,他们也要毁掉沈佑安这位异军突起的大乾天之骄子。 大乾牛掰的人物已经够多了——绝对不能给沈佑安成长起来的机会! 而墨一丁便是雍国人用来对付沈佑安的秘密武器。 别看与沈佑安年龄相仿的墨一丁只是后天境中期。 但是其「天生毒体」再配合他修炼的毒功,在双方都不持武器赤手相搏的情况下。 墨一丁的天然优势便会被最大化的体现出来.............. 因此,当看到沈佑安如期出战。 雍国使臣敖南山的内心已经激动的无以复加! 只要双方交上手——他此次出使大乾的真正使命便算是完成了。 到时候,就算死在大乾,那也值了! 很快,在众人的共同见证下。 第五场「切磋」正式开始。 面对“先天境”高手,墨一丁丝毫不惧,主动向沈佑安发起了贴身肉搏............. 而与此同时,三皇子陈靖衍不着痕迹的用右手往自己腰间的香囊上一按。 做完这一切后,陈靖衍冷笑着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皇帝的御座。 待目光移开,三皇子悠悠端起酒杯自饮自斟一饮而尽。 “父皇,今日儿臣可就不跟您客气了..............” 第103章 逼宫(一) 噗!!! 与沈佑安对掌的墨一丁便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从墨一丁主动冲上去与沈佑安近身肉搏到被打飞出去分出胜负,也就短短几息之间。 看着失去战斗能力的墨一丁,雍国这边并没有人上前去将墨一丁搀扶起来。 雍国使臣敖南山的目光紧紧盯着毫发无伤的沈佑安,眼神中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卧槽!? 什么情况? 两人明明手贴着手对了掌。 而且,在对掌之前,墨一丁发动毒功也多次触碰到了沈佑安。 沈佑安现在应该中招了才对! 墨一丁乃万中无一的「天生毒体」,只要其动念再发动其堵门毒功。 就算是宗师境高手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得被阴的很惨。 难道他们精心准备的杀手锏被对方提前摸透了底? 雍国使臣敖南山思绪急转——坏了!肯定是走漏了风声。 沈佑安提前有了准备! 否则的话,在不知道墨一丁的真正杀招的情况下,沈佑安断然没有不中招的可能............ 想到这里,敖南山随即命人将受伤的墨一丁扶下去。 自己则故作镇定地起身向胜出的沈佑安拱了拱手:“不愧是沈家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惊骇之余,敖南山瞬间做出了应对之策——只要大乾方面不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就绝对闭口不提他们试图利用墨一丁「天生毒体」的特性废掉沈佑安这一大乾骄子的险恶用心。 主打一个装傻充愣.............. 很显然——敖南山压根就没往沈佑安乃「百毒不侵」之体这方面去想。 “承让了!” “不好意思,我就用了三成力,没想到墨兄竟然如此弱不禁风..............” “要不要请陛下宣御医过来帮墨兄瞧瞧?” 沈佑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雍国使臣敖南山,并没有点破对方的阴招。 “不碍的,不碍的............” “这点小伤不足挂齿,更不必劳烦御医。” “这本就是为此次晚宴助兴的娱乐节目,大可不必惊扰御医。” 敖南山连连拒绝。 并迅速转移话题道:“吾等输的心服口服。” “看来,我们雍国武者与大乾相比还是存在很大差距的。” “我提议——咱们共同举杯一起恭祝大乾皇帝陛下龙体安康!” 见以往就算打输了也要在嘴上硬一硬的雍国人竟然破天荒的当场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景盛帝也是龙颜大悦。 经过一个小插曲后,晚宴再次进入了新一轮的推杯换盏环节。 雍国使臣团这边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这酒反而是越喝越猛。 仿佛是要把刚才在比武上丢的面子一次性在酒桌上依靠酒量找补回来.............. “那个墨一丁有问题?”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轮敬酒的沈立言刚想单独问一问沈佑安刚才比武的细节。 三皇子陈靖衍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 同一时间。 宫城正极门。 “奉陛下密旨——沈家勾结雍人意图弑君谋逆,特调北军精锐进宫勤王护驾!” 北军都统赵襄手持盖着玉玺大印的伪造圣旨叩开了正极门。 原本,守门的禁卫在查验了赵襄出具的密旨后还有些迟疑。 毕竟,此事太过骇人听闻。 但随着御书房的太监匆匆赶来再次传了皇帝的“口谕”。 正极门的禁卫不疑有他,随即打开了宫门.............. 5000名北军兵丁在北军都统赵襄的带领下迅速涌入了武京宫城开始接管宫禁............... 片刻后。 甘泉宫内还在载歌载舞、推杯换盏。 殊不知,危险已经一步步靠近................ “什么?” “北军奉陛下密旨接管宫禁?” 王泰听了小太监的禀报后,立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正待王泰想要去向景盛帝那悄悄核实是否下了密旨调动北军入宫的时候。 甘泉宫外便传来了北军都统赵襄的声音:“臣奉陛下密旨入宫擒拿沈氏逆党!” 紧接着,大批全副武装的北军兵丁便冲入了甘泉宫。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打破了晚宴的“祥和”氛围................. “北军奉旨入宫擒拿逆贼?” 喝的有些上头的景盛帝顿时醉意全无。 上一秒还充满欢声笑语氛围无比热烈的甘泉宫也瞬间归于平静............. 参加晚宴的文武大臣们全部都被惊讶的无以复加.............. “胡说八道!” “赵襄!你刚刚说你奉了谁的旨?” “进宫来拿出谁!” “臣奉陛下旨意——进宫前来擒拿沈氏逆贼!” 甲胄在身的北军都统赵襄拱手做出了回应。 “赵襄!” “你好大的胆子!” “当着朕的面——你竟然还敢假传圣旨!” “赵襄,你这是要逼宫谋反!?” “护驾!” “保护陛下!” 一听景盛帝当面否定了赵襄的说辞,首辅大臣韩林第一个挡在了御前。 反应过来的一众文武大臣们也纷纷行动了起来齐齐组成了一道人墙.............. 而早有准备的赵襄右手一抬。 大批手持劲弩的弓弩手立时涌入了殿中。 “赵襄!你胆敢率兵逼宫,此乃诛灭九族之不赦之罪!” “北军的将士们——千万不要跟着此等逆臣一条道走到黑,速速将赵襄拿下!” “陛下兴许还可饶尔等一命!” 面对逼宫的叛军,首辅大臣韩林倒是丝毫没有退缩。 “首辅大人,我等确实是奉旨行事。” “没有陛下的旨意,北军又如何进得来呢?” “一派胡言!” “赵都统没有胡言...........” 只见三皇子陈靖衍缓缓起身走到了赵襄跟前。 然后转身面向韩林等人:“北军的确是奉旨入宫勤王。” “只不过,他们不是奉了「太上皇」的旨。” “而是奉了「朕」的旨!” 第104章 逼宫(二) “逆子!” “朕今天便要清理门户!” “王泰!给朕将这个逆子拿下!” 听着三皇子陈靖衍直接把自己奉为了「太上皇」自己还大言不惭的自称为「朕」。 怒不可遏景盛帝随即吩咐王泰出手把大逆不道的三皇子给拿下。 噗!!! 王泰这边刚一运功,便被逆转的内力所伤喷出了好大一口血.............. 紧接着,身为宗师境后期高手的王泰腿脚一软跌在了地上。 刚刚暗自运功想要拿下北军都统赵襄的沈立言也身形不稳险些跌倒在地。 幸好一旁的沈佑安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扶住了沈立言............... 很快,大殿之中相继有人吐血倒地。 很显然——这些人全部都是运转内力想要出手护驾的。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在药劲的影响下成了失去抵抗能力的软脚虾................. “哈哈哈.............” “都别费劲了。” “你们中了传说中的「逆血软骨奇毒」。” “此毒乃天下独一份,「朕」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搞到。” 见不断有人倒地,三皇子陈靖衍肆无忌惮地大笑道:“不催动内力的情况下此毒不会产生任何作用。” “更不会被察觉。” “但只要你们一催动内力,毒效立现!” “父皇,您的龙体可金贵着呢,可千万别“动气”伤了身子。” “否则的话,儿子可是会“心疼”的!” “逆子!朕还真是小瞧了你!” “你是小瞧了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说着,三皇子陈靖衍径直来到了瘫软在地上的二皇子陈靖旸身前。 “二哥,你刚才对我说什么来着?” “哦!” “对!对!对!” “你是让我不要站出来跟你争太子之位,让我全力支持你帮你争取太子位。” “是吧?” “我刚才好像还答应你了——二哥,我这应该也不算是食言吧?” “我可没跟你争什么太子之位。” “我要的是君位!” “老三,你疯了!” “你这是谋反!” 二皇子陈靖旸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卧槽! 本以为自己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已经够无所不用其极的了。 没想到——这个刚刚被其“拿捏”的三弟才是真真正正的狠角色! 人家根本就不争什么太子之位——人家直接就是一步到位.............. “二哥,你不是让我支持你吗?” 三皇子陈靖衍悠悠转身一把抽出了北军都统赵襄的佩刀。 噗呲! 下一秒,三皇子猛然转身一下就将手中的钢刀捅入了二皇子陈靖旸的身体。 “二哥,你知道吗——刚才你威胁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心中发了誓。” “一会动手的时候第一个就送你上路!” 扑通~ 三皇子一把将中刀的二皇子推倒在了地上。 随后将目光转向了正扶着沈立言的沈佑安:“沈佑安。” “我早就有言在先——我会让你后悔的。” “别急,我会把你留在最后。” “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三皇子殿下,这是你们大乾自己的家事。” 还没等沈佑安开口,雍国使臣敖南山便抢先站了出来:“无论谁来做大乾皇子,都与我们无关。” “我们还是暂时回避吧。” “等你们的家事有了结果,我们再来恭贺............” 说着,敖南山便要带着一众雍国使团成员离开此处是非之地。 “敖大人不会天真的以为今天你们还出得了这甘泉宫吧?” 三皇子陈靖衍一副看向白痴的眼神斜视着想要开溜的敖南山。 “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今天你们所有人全都得死在这!” “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们。” “你们不来这一趟,我也不会把动手的时间选在今天。” “明日对外公布的消息我都想好了——沈家与雍人串联发动宫变。” “北军入宫勤王,沈家与雍人眼见阴谋失败,点燃宫火于甘泉宫自尽。” “大乾天子及文武百官都将死于这场大火。” “三皇子陈靖衍奉先帝遗诏灵前继位..............” “哈哈哈............” 三皇子陈靖衍狂笑道:“听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三殿下,你以为你让北军控制了宫城就可以篡得大位了吗?” 首辅大臣韩林厉声呵斥道:“此等谋逆之举人人得以诛之!” “殿下不要忘了——武圣楚苍风现在可就在武京南苑闭关。” “要是让楚老知道你弑君夺位还灭杀了沈家,你觉得会怎么样?” “现在放下武器回头是岸还来得及!” “否则的话...........” “哎呀!” “还多亏了韩阁老提醒!” 三皇子陈靖衍一脸夸张地鄙夷道:“我怎么把楚苍风那老匹夫给忘了呢...............” 说着,疯批的三皇子狂笑道:“楚苍风那老东西能活的过今晚再说吧!” “今晚既是「朕」大事功成的好日子,也是我大乾的「灾难日」。” “可惜了——今晚过后,大乾将失去唯一的一位武圣。” “沈家谋逆被诛杀九族.............” “还有韩阁老这些大乾的肱股之臣以及「朕」的这些好兄弟都将为国殉难..............” 言罢,三皇子目光直视御座之上的景盛帝:“父皇。” “儿臣还是希望你能亲自写下一道传位诏书。” “虽然你写与不写都改变不了「朕」承继大统的结果。” “但是,儿臣还是希望这道传位诏书能够由父皇亲自来写...............” “否则的话,儿臣可就不止要杀光您的那些皇子了。” “「朕」的那些姐姐妹妹也会一个不留!” 第105章 给我杀! “三殿下当真是“仁慈孝顺”的很啊!” “也直白坦率的很。” 沈佑安将沈立言扶坐在座位上后,径直挺身而出:“看来——” “三殿下这是铁了心要血洗这甘泉宫了!” “沈佑安,你错了——不是「朕」要血洗了这甘泉宫。” “而是你们沈家联合雍人弑君谋逆血洗了宫廷。” 三皇子陈靖衍毫无顾忌地大声言道:“今晚之后,史书上只会留下寥寥数语——” “景盛二十八年十二月末............” “帝设宴待外使,沈氏勾连雍国使臣弑君。” “三皇子陈靖衍救驾,于先帝灵前即位,沈氏焚宫,先帝与百官俱亡!” “哦!对了............” 三皇子环视着惊恐万分的众臣,狂笑道:“他们这些人,「朕」可以给他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但你沈佑安不行——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消「朕」心头之恨!” “你们沈家有一个算一个,「朕」都会好好“优待”。” “拜你所赐——「朕」一定会让他们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体验到什么叫做极致的痛苦!” 说着,三皇子陈靖衍肆无忌惮地走到了沈佑安身前,一点也没把沈佑安这位「先天境」高手放在眼里。 “怎么?不服气啊?” “你不是大乾乃至整个玄青大陆最年轻有为的「先天境」高手吗?” “「朕」真的好怕啊~” 三皇子极尽羞辱地讽刺挑衅道:“我现在就面对面的站在你面前。” “来!打我啊............” “别说「朕」没给过你机会!” “给你机会,你也不............” 三皇子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上手去拍沈佑安的脸。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沈家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啪! 在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 只听“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的三皇子已经被一巴掌扇在了地上................ 沈佑安的这记耳光可谓是势大力沉。 牙齿都直接扇飞了好几颗.............. “殿下!” 待距离三皇子几步之遥的北军都统赵襄反应过来的时候。 三皇子已经被沈佑安从地上提了起来,单手就给他来了个锁喉。 “让他们都别乱动!” “只要我轻轻一用力,你这喉咙可就直接碎了...............” “沈....沈.....佑.......安!” 装叉把自己装进去的三皇子陈靖衍一脸惊恐地看着拿捏自己的沈佑安。 “你没中毒?” “这怎么可能.............” “沈佑安!赶紧放了三殿下!” “宫城已经被北军控制,单凭你是翻不起什么浪花来的!” 北军都统赵襄拔刀相向,却迟迟不敢靠的太近。 “沈佑安,只要你放了我——大乾的天下你我平分如何!”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三皇子立时换了一副嘴脸。 啪! 沈佑安随手就照着三皇子的脑袋上就是一巴掌:“你这是把小爷当三岁小孩耍吗?” “再说了——谁都知道我沈家世代忠良,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背叛朝廷。” “韩阁老,赶紧护着陛下跟在我身后。” “让他们全部都让开。” “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说着,沈佑安手部稍稍用力,三皇子脸色立时大骇。 他感觉得到——沈佑安并没有唬他。 自己的生死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而且,他清楚的感受到沈佑安透露出来的杀气——他是真的一言不合就敢秒了自己..................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北军都统赵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都走上这条路了。 赵襄自然不甘心就这样放沈佑安等人离开。 “还不快让开!” “你们难道想看着我死吗!” “全部都让开!!!” 眼看着迟迟不肯让开道路的赵襄,感受着越来越浓烈的杀气,被挟持的三皇子立时急了。 “让开,都给我让开..............” 随着三皇子颤颤巍巍声嘶力竭的大喊声。 赵襄所率领的叛军只得一步步往后退............. “让他们把武器扔掉!” 在双方的一进一退下,沈佑安挟持着三皇子陈靖衍后面跟着一众文武大臣掩护着景盛帝终于走出了甘泉宫。 “你们都聋了!” “我让你们放下武器!” 看着没人肯麻利的把武器放下,受到生命威胁的三皇子比沈佑安还着急。 “殿下!” “当初起这事的时候可是你带着我们干的!” “老子豁出命去拉着5000弟兄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现在让我们把武器放下?” “武器落地,弟兄们人头就得落地!” “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就算陛下现在说要特赦我们,那也只是暂时的特赦!” “从起事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要么功成名就,要么全家死绝!” 突然情绪暴起的北军都统赵襄双目通红死死盯着被挟持的三皇子陈靖衍。 那样子——丝毫没有要放下武器的意思............... “拼了!” “横竖都是死!既然三殿下指望不上了,那老子也不想什么从龙之功了!” “你们陈家的天下做的已经够久的了——老子自己做真龙也未尝不可!” 说着,情绪失控的赵襄运足了内力一把将手中的钢刀甩出直奔被挟持的三皇子陈靖衍而去。 噗呲! 钢刀入体,赵襄甩出的钢刀准确无误的给被挟持的三皇子来了个透心凉............ 赵襄见状,眼神中也是惊骇万分——自己甩出去的这一刀竟然真的扎中了三皇子! 原本,赵襄只是想唬住沈佑安制造一个内讧的假象。 自己在甩出那一刀之前,已经暗中示意远处的弓弩手做好动手的准备了。 赵襄这一刀只不过是为了逼迫挟持三皇子的沈佑安移动位置以便为己方弓弩手寻找狙杀机会。 没想到——沈佑安竟然动都没动! 不对! 甩刀的时机、力度以及速度都是赵襄精心计算过的。 以沈佑安先天境高手的身手,这一刀他应该可以躲的掉才对................ 这丫的不会是故意没躲让刀扎在三皇子身上吧? 但看着已经喜提“透心凉”套餐的三皇子陈靖衍,赵襄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想到这,恶向胆边生的赵襄一把夺过手下的钢刀:“弟兄们!” “今日是死是活就在此一举了!” “斩杀沈佑安者——封万户侯!” “事成之后,所有人论功行赏决不相负..............” 狗急跳墙的赵襄彻底疯批了:“给我杀!” “一个不留............” 第106章 清场对敌 另一边。 武京南苑。 此处也已经被叛军假传圣旨接管。 “师兄,两把钥匙都在这里了!” 看着眼前的万斤石门,「血菩提」玄苦并没有让人马上转动钥匙打开石门开关。 这道石门后面便是武圣楚苍风的闭关之地。 虽然行动之前,野心勃勃的玄苦可谓是壮志凌云充满了自信。 只要情况真的如三皇子陈靖衍所说的那样——受伤严重实力只有其巅峰时期的十之一二楚苍风。 那距离「大宗师」之境只有一线之隔的玄苦绝对有把握给武圣楚苍风安排个「趁你病要你命」的“套餐”。 更何况,为了此次行动的稳妥起见。 玄苦还特意带来了他的两位师弟。 有他们一起助阵,可谓是上了双保险。 但是,就在这临门一脚的紧要关头。 玄苦对于打不打开这道石门却产生了动摇............... 因为,虽然提前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他也不是什么胆小鼠辈。 但眼看着就要开门进去直面武圣之威,玄苦是真的有些怕了............... 他怕三皇子陈靖衍给自己的消息不准确。 可见——武圣之名在现如今的玄青大陆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就连「血菩提」玄苦这种心狠手辣的大恶人面对受了伤的武圣依旧顾虑重重.............. “师兄,我们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刚才半道上遇到不明身份的人伏击耽误了不少时间。” “一会进去后,我们过「梅花迷踪阵」也得需要一些时间。” “再等下去时间恐怕就.............” “开门!” 面对师弟的提醒,重新调整好心态的玄苦终于点了头。 示意他的两位师弟按照步骤转动左右两边的钥匙开启石门................. 可还没等两人刚一转动钥匙。 一阵嘈杂之声由远至近打断了玄苦等人的动作.............. ------------------------------------- “玄苦,你果然是到了武京!” 看着丢在地上的北军都统赵襄的人头,南苑的叛军顿时没了反抗之心。 大批锦衣卫快速重新接管了南苑。 刚刚完美解决皇宫危机的沈佑安马不停蹄地就赶到了南苑。 “沈佑安!” 玄苦一眼就认出了沈佑安。 “三殿下失败了???” 玄苦看着沈佑安带着大批锦衣卫的到来,顿时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你们全都退出去,在外面候着。”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过来...............” 沈佑安摆了摆手——示意跟着他进来的锦衣卫暂时退出去回避。 ..................... “沈佑安!”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主动清了场的沈佑安,玄苦三人倒是有些懵圈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知道。” “绝杀榜第三——「血菩提」玄苦。” “那你还敢把人支开独自面对我?” “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要单独谈?” 玄苦下意识的怀疑——沈佑安此举是不是要跟自己谈“合作”? 所以,身陷绝境的玄苦三人也没有直接向沈佑安发难。 “你们不要误会,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跟你们单独谈。” 沈佑安缓缓抽出「绣春刀·刑戮」漫不经心的在袖肘处擦拭着刀背。 “我把人支开——一是怕一会打起来会造不必要的伤亡。” “二是——我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真实实力.................” “你的真实实力?” 玄苦眉头一皱:“难道...........” “你入了宗师境???” “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沈佑安做出回应,玄苦的两名师弟便纷纷表示这绝对不可能。 现如今的玄青大陆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年轻的宗师境武者! “哼!” “是不是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不管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拿下再说...............” 玄苦突然发难直接对沈佑安出了手:“速战速决拿下沈佑安!” “一定要抓活的!” “以这小子的身份,我们把他控制在手中就有机会逃出武京!” 玄苦三人目标明确——从三个方向同时对沈佑安发起了进攻...............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遭遇「宗师境」巅峰期强敌】 【成功触发高级挑战任务,完成反杀将获得丰厚奖励................】 听着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沈佑安笑了——这正是他想要的。 系统的这个羊毛这不就又薅上了吗! 随即,沈佑安直接燃烧「罪业值」给「绣春刀·刑戮」上了个「业火缠刃」“bUFF”。 手持“光武”,《幻影流光步》全力施展。 沈佑安不退反进径直迎着玄苦三人杀了上去............ 第1章 夜查青楼 大乾,苏江府——畅悦楼。 “锦衣卫办差,闲杂人等不得妄动!” 随着一声气势十足的大喝。 一众锦衣卫鱼贯而入冲入了热闹非凡的畅悦楼并快速依照指令展开了盘查行动。 原本喧嚣热闹的场面立时为之一滞,欢声笑语也戛然而止................. 片刻后。 昏暗的烛光摇曳在二楼的雅间内。 空气中弥漫着胭脂粉香气与酒气的混合味道。 “我是南司的..........” “我最讨厌当差的穿着公服出现在这种地方。” “凌百户,怎么这么着急?” “连衣服都不换就来这烟花柳巷之地?” “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总旗沈佑安?” “我!北司的凌远!” 身穿锦衣卫常服的凌远浑身透着酒气,怀里还搂着一个妖艳女子端坐于雅间的酒桌前。 “去!去!去!” “装什么大瓣蒜,赶紧带着你的人起开。” “别扫了你凌大爷的兴............” “这特娘的是你们南司该干的活吗?” “有什么事明天到了衙门再跟你们算账。” “扰了老子的兴致,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很显然,浑身酒气大着舌头的凌远丝毫没有把沈佑安等人放在眼里。 看着负手而立手握刀柄一身英气的沈佑安,凌远满眼都是不屑。 卧槽! 这新来的年轻人怕是傻叉吧? 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南司的跑这来搞这出? “顾全,按《大乾律》凌远如此行径该当如何论处?” 一旁的小旗官顾全随即清了清嗓子高声言道: “按《大乾律》:凡官吏宿娼者,杖六十。” “那还愣着干什么?” “把人按了。” “当场执行!” “啥玩意?” “你刚刚说什么?” “你要打我?” 喝得五迷三道的凌远听了沈佑安的话当即就乐了。 呵! 倒反天罡的艹蛋玩意,还反了天了! 什么时候南司的废物也敢在他们北司面前炸毛了? 想到这,喝的连走道都费劲的凌远索性直接往酒桌前一趴。 “来!来!来!” “老子撅着腚让你打!” “不打够60你沈佑安就是我养的!” “按住他。” “照实了打,少一棍都不行!” 面对这种要求,沈佑安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啊~~~” 很快,畅悦楼里便传来了阵阵杀猪般的嚎叫.............. 整整六十棍,一棍不少。 打完后,本就烂醉如泥的凌远已经昏厥了过去。 看着昏厥过去的凌远,心中很是解气的顾全悄声在沈佑安身旁提醒道: “大人,现在怎么办?” “凌远毕竟是北司的,还是千户大人面前的大红人...............” “怎么办?” “咱们南司正常执法,还能怎么办——凉拌!” “本官身为锦衣卫驻苏江府察纠官,就是千户大人在这宿娼那该打也得打!” 说着,沈佑安拿出随身携带的南司察纠簿。 然后执笔记录: 时间:景盛二十八年七月十一。 地点:苏江府畅悦楼。 事件:执行纠察,遇北司苏江千户所百户凌远官服在身,于青楼狎妓。 此大违锦衣卫律,带队官判定,依律杖之六十。 执法者:苏江南司带队总旗沈佑安及从者若干。 结果:北司百户凌远受杖六十,已录。 【叮!】 【恭喜宿主首次完成纠错执法任务】 【获得功法奖励:《狂刀九式》】 【获得修为点奖励:30】 听到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沈佑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都给我查仔细了,凡官吏宿娼者,严惩不贷!” “是!” “铁锋、勾尺,挨个房间给我过!” 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如此有底气。 小旗官顾全立时顾虑全无,随即按照沈佑安的指令吩咐了下去。 “你们干什么?”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我在这学胡语呢,这也违法吗?” “赶紧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我和你们千户大人可是至交!” “什么刘通判!你们认错人了..............” 一阵鸡飞狗跳后。 沈佑安非常满意地走出了畅悦楼。 这一趟收获不错。 除了凌远之外。 他们还查获了在畅悦楼与胡人女子深入“学习”胡语的刘通判。 “体恤”失足妇女的马知事。 “不小心”走错门的赵经历以及“路过进来看看”的李照磨.............. 但敢于穿着公服来这种地方的就凌远这一个显眼包。 还真是给他们锦衣卫“长脸”了。 沈佑安,在穿越来到这个名为玄青大陆的高武世界之前。 他还是一个生活在蓝星上的“三好青年”——抽点烟,喝点酒,偶尔也会去会所上个楼。 谁知道,在一次酒后加钟后,猝死在了温柔乡。 再次睁眼,自己便来到了这个武道昌盛的高武世界。 庆幸的是——自己的身世还挺给力。 一出生便是大乾王朝执掌天下武库的武库大司卿兼国武监监正沈立言的独子。 身世不可谓不显赫。 但不幸的是——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沈佑安一出生就被打上了天生废材的标签。 根骨奇差,武修天赋为零,注定是入不了武道的“天选废材”。 老子是整个玄青大陆七位大宗师之一,还是武圣楚苍风的亲传关门弟子。 独生子却是一个入不了武道的废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沈立言当真是要成为天下笑柄了。 所以,因各种原因沈佑安出生后没多久便被秘密送回了凤州老家。 沈家对外的说辞是——其子因天赋异禀被其隐居闭世的师祖也就是武圣楚苍风留在了身边悉心教导。 这么多年,沈佑安在凤州的日子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虽然没有对外公开身份,但身为沈家的独子,自然受不了什么罪。 沈佑安在这方面心态也挺好。 不能做个武修那就躺平享受人生好了。 人们常说——武修是条艰苦卓绝、不断突破自身极限的逆天之路。 普天之下,最苦最累莫过于修武破境。 哪怕你多么天赋异禀。 想要达到更高的境界也定然会让你体验到什么叫做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沈佑安因体质原因不用受这份苦,那也挺好。 直到一个月前,武京突然来人,说是他老爹为其谋了份锦衣卫的差事。 在这个做文官都对武修有一定要求的世界,能够让沈佑安入职大乾锦衣卫。 可想而知——沈佑安的这位老爹在大乾的地位和能量还是挺吃得开的。 毕竟,现在的这些安排那还都是在不公开沈佑安的真实身世的前提下进行的。 于是,沈佑安稀里糊涂的便来到了苏江府。 成为了锦衣卫苏江府千户所衙门的总旗察纠官。 与其一同到苏江府入职的还有他老爹安排的两名随从赵轻、赵重两兄弟,负责保护沈佑安的安全。 也就是在从凤州赶往苏江府的路上。 沈佑安苦等十几年都没有等到的筒子哥终于来了! 沈佑安绑定的这个系统名为【监察天下】系统。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宿主可以伸张正义、依法依规找出别人的错处,并做出相应的处罚。 那就会获得系统奖励。 说的再直白点——其实就是在系统划定的规则下找茬! 随着系统的绑定激活。 沈佑安还获得了一个【新手大礼包】。 使用完新手大礼包后,沈佑安直接从一个无缘修武的废材成为了淬体九段的武者! 并且,系统不仅给其点满了一套基本武学,补齐了他的基本功短板。 还送了沈佑安一个神级保命秘籍——《幻影流光步》。 按照玄青大陆的武学秘籍分级,《幻影流光步》属于早就已经绝迹的神级武学。 而且,最绝的是——这还是一本对武者境界没有限制要求的武学秘籍。 淬体一段就能学! 有《幻影流光步》傍身,就算是面对比宿主强大的多得多的敌人亦或是身陷重围。 沈佑安也可以做到——打不过,但绝对逃得了的“不败”之地! 这可直接把沈佑安惊掉了下巴。 卧槽! 这晚来的筒子哥果然是给力! 在玄青大陆,武者的境界从低到高依次被划分为——淬体、内劲、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武圣、半神、武神。 一共九个大境界。 每个境界又分为十个段位(1-3段为初期,4-6段为中期,7-9为后期,9段之后为巅峰) 不过,自从上千年前的武神之战后。 玄青大陆五大武神悉数陨落。 无数武学奇才纷纷消亡,很多传世门派在此战中成为了过去式。 数不清的顶级武学也从此失传。 从此以后,玄武大陆再无武神。 400年前,大乾开国皇帝陈膺祚以半神之姿开创大乾王朝,年号乾武,是为乾太祖。 陈膺祚是继武神之战后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突破武圣进入半神之境的绝世武学天才。 被称之为最接近神的男人。 陈膺祚在武学上的成就也使人们看到了武者重踏神境的希望。 但是,乾武三十六年,陈膺祚于武京驾崩。 朝廷对外宣称是突发急症驾崩。 但一直有传言说太祖是破境入神失败遭反噬而亡。 至此以后,300多年里玄武大陆武者最高成就止步于圣。 现如今,入圣已然成为了所有武者的终极追求。 而现在的玄青大陆武者之中的最强巅峰战力便是三大武圣。 其次便是七位大宗师。 而作为玄青大陆第一强国的大乾王朝,便是因为其有一位武圣和四位大宗师坐镇而稳居霸主地位! 一炷香之前。 沈佑安还是一位淬体九段的武者。 从畅悦楼出来后,将获得的修为点点满的沈佑安已经从淬体九段直接破境为了内劲一段。 谁说武修之路就必须得忍受吃不完的苦? “苦”咱肯定是吃不了一点。 直接刷修为点一路点上去才是开挂者的正确操作! “今晚便宜凌远那小子了。” 跟着沈佑安威风一把的顾全意犹未尽道:“今儿千户所衙门那边夜值好像就是凌远的差。” “这小子竟然夜值到青楼里来了。” “要真跟他较真,那就不是这60杖的事了..............” “咦!” 沈佑安闻言,不由眼前一亮。 “顾全,你今晚的表现很好!”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咱们苏江锦衣卫这乌烟瘴气、自由懒散的作风也是时候该改改了。” 沈佑安笑了笑,然后对身后的手下大手一挥:“走!” “去千户所衙门。” “突击夜查!” 第2章 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在大乾王朝,锦衣卫可是非常拉风的存在。 天子亲军,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那叫一个威风.......... (注:本书中的锦衣卫不是照搬明朝的设定; 我知道明朝的飞鱼服是赐服,绣春刀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 但大乾锦衣卫标配就是飞鱼服加绣春刀,没别的,就是帅!) 大乾锦衣卫总衙——锦衣卫指挥使司设于都城武京。 下设南北镇抚司。 省州府县置所,分别对应——省卫司、州府千户所、县百户所。 大乾锦衣卫最初设立的时候只有北司。 太宗的时候才新设了南司。 南司设立之初也曾有过一段风光无限的高光时期。 因为,当初太宗设立南司是因为当时大乾锦衣卫的恶名太盛。 第二任锦衣卫指挥使纪风倚仗特权嚣张跋扈。 常常因个人喜恶动辄以锦衣卫之名胡作非为、铲除异己。 贪腐之风在锦衣卫内部更是达到了顶峰。 钱不到位,直接就给你扣个乱臣贼子的帽子! 导致锦衣卫的名声可谓是臭到了极点。 在这种情况下,为制约北司一改锦衣卫十恶不赦之恶名。 乾太宗设立了南司。 授予南司更大的权限,不仅拥有北司的全部特权。 南司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监察北司,确保锦衣卫的行事规范。 所以,南司的设立就是为了给锦衣卫正名。 太宗皇帝御笔亲书“彰义昭廉”四个大字高悬于南司。 并大肆宣扬“彰义昭廉”这四个字的含义,重塑锦衣卫之名。 那个时候,锦衣卫设在地方上的卫所,其实是被细分为北司卫所和南司卫所的。 南北司各司其职。 北镇抚司有定人生死的“北司无常簿”。 南镇抚司还多了一本纠察四方的“南司察纠簿”............. 那时的南司可谓是风光无限。 不过,太宗驾崩以后。 南司的地位便急转直下,权力也逐渐被架空。 现如今,南司更是变成了锦衣卫中的“养老圣地”。 一般只有那些没关系没背景或者是得罪上司的倒霉蛋才会被安排到南司混日子。 因此,现在锦衣卫在地方上的卫所,早就不再单独设立南司卫所了。 办公地点那都是和北司共用。 反正南司人少也没什么公务可办。 随便腾个角落也就完事了。 就以沈佑安所在的锦衣卫苏江千户所为例。 隶属于南司的察纠房,算上沈佑安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二十人。 人家北司那边,苏江卫所有一个千户坐镇。 按规制,南司这边也得是有一个千户来坐镇行使监察之权的。 可现状却是——偌大的一个苏江府。 锦衣卫南司在这的最高长官就是沈佑安这个新到任的总旗................. 所以,现在提起锦衣卫,让人们谈之色变的那都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 风光无限的也是人家北司。 这些和南镇抚司的锦衣卫是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接手苏江察纠房的沈佑安之所以手底下还有顾全他们十几个人可以使唤。 那完全是因为借人地方“办公”的顾全等人承担了卫所衙门的日常洒扫工作。 说白了——在沈佑安来之前,顾全他们就是穿着飞鱼服在衙门里打杂的“清洁工”。 被凌远他们当孙子似的使唤............. 而沈父之所以给沈佑安谋个锦衣卫南司察纠官的差事。 估计便是考虑到在南司当差就是混日子,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任务。 本来,沈佑安也是抱着混日子的想法来的。 但绑定系统后,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必须是撸起袖子好好大干一场可劲薅系统羊毛! 于是,搞清楚系统的奖励机制后。 沈佑安第一天到任便刻意在顾全他们面前立了个人设。 沈佑安言之凿凿的告诉手底下的这十几号兄弟。 自己这次被上面派到苏江府那是带着重要任务来的。 就是为了全面整顿苏江府重新让南司发挥其应该发挥的作用! 虽然沈佑安没有明说他是奉了皇帝的旨意来的苏江。 但话里话外却都给人一种感觉——这货绝逼是领了皇命来的! 再加上沈佑安来入职时的那个排场——武京总衙指挥使大人身边的亲卫千户亲自来送也就算了。 还特么带了两个内劲境的高手一起入职。 虽没明说,但赵轻、赵重如同跟班一样不离沈佑安左右。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两人一起来这是干嘛的。 那都不敢往深了想——这得多大的关系才能有这种待遇! 所以,顾全他们对新到任的这位顶头上司那是一万个服气。 也都指望着沈佑安可以带着他们扬眉吐气。 跟着背景这么硬的上司混,那指定差不了事! 现在,沈佑安让他们干什么他们绝对不带一丁点含糊的。 所以说——出门在外,这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当晚。 突击查了一波青楼妓馆后。 尝到甜头的沈佑安随即便带队夜查了锦衣卫苏江千户所衙门。 到任的这几日。 沈佑安好好恶补了一下《大乾律》、《大乾锦衣律例辑要》与《锦衣南司处事宪章辑略》。 没办法,为了更好的薅系统羊毛,做到“依法查纠”。 这业务能力还是得过硬的。 今晚,业务精进的沈佑安就是出来找茬的! 在去苏江锦衣千户所衙门的路上。 沈佑安心里便已经乐开了花——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大丰收的之夜! 夜查锦衣千户所的夜间轮值情况,那毛病一准是一查一大堆! 按照锦衣卫地方千户所夜间轮值制度的规定。 在这个武道昌盛的大背景下,为应对夜间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地方锦衣千户所每晚会安排一名百户作为值夜官,负责当晚的整体指挥与调度。 千户所下辖的各总旗中,轮流抽调若干总旗。 每一总旗带领所属小旗及校尉若干人。 每晚安排三个总旗,每个总旗带领两个小旗共二十名校尉。 轮值时间实行三班倒制度。 分为初更班(晚上7点-11点)。 二更班(晚上11点-凌晨3点)。 三更班(凌晨3点-早上7点)。 值夜的三个总旗,将分别带队执行夜巡、了望岗和应急任务。 夜巡队:由总旗带领小旗及校尉组成若干巡逻小组。 在州府城内外重要区域进行巡逻。 包括城墙、主要街道、官员府邸周边、仓库、码头等。 巡逻路线需要提前规划并定期更换。 初更班与三更班每半个时辰需完成一次全城主要区域巡逻。 二更班每刻钟巡逻一次重点区域。 了望岗:在千户所衙门高处及城墙上设置了望点。 安排专人值守,配备千里镜等工具,时刻监视周边情况。 了望岗每刻钟需向值夜官汇报一次情况,如有异常立即发出警报。 应急队:由部分精锐校尉组成,在千户所衙门待命。 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而沈佑安当晚夜查的轮值情况却是——值夜官凌远擅离职守,值夜值到了青楼里。 了望岗无人,应急队就两人还特么都喝醉了。 夜巡队更是形同虚设,带队的总旗带着几名手下去了赌坊............... 这一通查下来。 那当真是把沈佑安给爽翻了!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点10.......... 获得实战经验点20........... 获得武技熟练点15............. 各种奖励提示音听的沈佑安心花怒放。 你敢想——一夜功夫,沈佑安就成了内劲五段的高手。 小小武修之路,必须轻松拿捏! “头,明天千户大人就回来了。” “这帮人肯定会找千户大人告状。” “那个凌远更是不会善罢甘休。” 收队的路上,顾全对沈佑安提醒道:“据说,千户大人上面的关系也不简单。” “要是千户大人要给凌远他们撑腰的话。” “您可得有个准备才行...............” 第3章 你个败类! 翌日一早。 沈佑安刚一进千户所衙门就明显感觉氛围不对。 果不其然。 很快便有人通知沈佑安速到议事堂。 刚刚从外地公干回来的锦衣卫苏江千户所千户李山海要见他。 沈佑安直接让跟在身旁的赵轻、赵重去察纠房等着。 然后自己神色轻松哼着小曲便去了议事堂。 很显然,沈佑安压根就没把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放在眼里。 .................... “大人!” “就是他!” “沈佑安!昨晚趁我酒醉之际伙同顾全他们打了我60杖。” “要不是用了大人之前给我的生肌膏,卑职今天连床都下不了!” “沈佑安一个小小总旗竟然敢棒打上官,此乃大罪!” “还请千户大人为卑职做主。” 看到沈佑安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昨天刚刚吃了大亏丢了大人的凌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要不是身上没有带刀,凌远恨不得直接刀劈了沈佑安。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总旗察纠官?” “本官刚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 千户李山海坐在主位上斜视着泰然自若的沈佑安。 “别以为身后有那么点关系就可以在苏江府这一亩三分地上肆意妄为!” “苏江有苏江的规矩。” 不等沈佑安开口,李山海便皱着眉头怒斥道:“沈总旗好大的官威啊!” “整个卫所衙门谁不知道凌远是我最器重的百户。” “你打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出丑,那就等于是跟本官过不去!” 李山海寒着脸丝毫不掩饰要为凌远出头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这殴打上官的罪你都是跑不掉的!” “听说你昨晚还带人把整个卫所都搅了个底朝天?” “正好!今儿咱们就一件一件的算!” “来人!” “把沈佑安............” “千户大人!” 李山海的话还没说完,副千户陆夏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陆夏进入堂中后,径直快步来到了李山海旁边急忙附耳低语了几句。 然后,将一封没有拆封的信件交到了李山海的手上。 李山海眉头微皱,拆开信件那么一看。 只一眼,李山海顿时如遭雷击。 快速收起信件腾地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凌远!” “你这个败类!” “当值期间跑去青楼狎妓你还倒打一耙反诬秉公执法的沈总旗!” 李山海怒不可遏地指着凌远就是一顿输出:“简直是无耻至极!” “来人,把凌远这个败类拖出去再杖六十,以儆效尤!”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在场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本来大家还等着看沈佑安这个仗着有点关系的愣头青要倒霉的场面呢。 没想到,刚刚还力挺凌远的李山海直接就翻了脸。 以至于被骂的凌远都懵圈了.............. ------------------------------------- “沈总旗,你做的非常好!” “咱们卫所平日里的纪律确实是太过散漫了。” “我这次从江宁府公干回来,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整顿一下卫纪了。” “以前事情太多,对这方面确实是管理约束不够。” “现在好了,既然沈总旗这个察纠官到任了。” “那我也就放心了,整顿卫纪那就交给沈总旗来办。” 李山海热情地拉着沈佑安的手一副十分欣赏的样子,眼睛里满是“欣赏”的光芒! “沈总旗初来乍到,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千万别跟我客气。” “打从沈总旗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 “上面这是给咱们苏江府派来了一位年少有为的英才................” 说着,李山海环视了一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大声言道: “大家都听着——沈总旗是咱们苏江锦衣卫的察纠官,他绝对有权力纠察卫纪。” “今儿我就把话放这——谁要是敢不配合沈总旗办差,我李山海第一个饶不了他!” “沈总旗,昨天被查出来违规违纪的人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你们察纠房开单子,卫所坚决执行!” “该罚俸就罚俸,该打板子就打板子,绝不姑息!” “卑职多谢千户大人。” 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李山海,沈佑安当即便提出了要求。 “还真有这么一件事需要千户大人帮忙解决一下。” “我们察纠房的人员在册好像是58人。” “但现在算上我本人,一共才18人。” “缺编了整整40人。” “所以,我想能不能给我们这边多调派一些人手。” “调!现在就调!” “我再多给你补10人。” “人你随便挑,要是觉得不满意,还可以从苏江锦衣卫后备校尉的名册里挑。” “那就多谢千户大人了!” “这话就见外了,都是公事公办何来谢不谢之说。” 李山海随即言道:“沈总旗身为咱们苏江卫所的察纠官,按照朝廷规制。” “咱们俩其实应该是平级的。” “我今天刚回来,正好代表咱们苏江锦衣卫为沈总旗接个风。” “老陆,你安排一下。” “就今天晚上吧,锦楼设宴!” “沈老弟,今晚下了差,老哥为你接风洗尘.............” 不一会的功夫,李山海都已经和沈佑安开始称兄道弟了。 不得不说,咱们这位千户大人的应变能力还是很突出的,脸皮也够厚............. 待众人全都被打发离开后。 李山海这才心有余悸地从袖筒里掏出了那封信。 只见信上就写了十六个字:尽心照拂,勿要声张;行事有失,灭尔满门! 信纸上不仅盖着锦衣卫指挥使司的大印。 一旁还盖着锦衣卫指挥使谢劲的私人印章.............. 李山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即施展自己的绝学火焰掌将手中的信纸焚烧殆尽。 做完这一切后,李山海一下子跌坐在了座位上。 冷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透了整个后背。 卧槽! 好险........... 恍惚间,李山海仿佛看见他太奶在向自己全家招手。 刚才要是真把沈佑安怎么着了,后果都特么不敢想! 第4章 棒打出头鸟 为了更好的薅系统羊毛。 在苏江锦衣卫立稳脚跟的沈佑安决定撸起袖子大干一场。 简单的纠错找茬很显然已经不能满足沈佑安那迫切想进步的步伐了。 在整顿苏江府的同时。 还得找案子办! 破获大案系统给予的奖励会更丰富。 苏江府是整个江南最富裕、人口最多的州府。 像这样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犯罪。 所以,只要你想办案,那就绝对缺不了案子。 于是,沈佑安便将目光看向了苏江府第一大帮会——虺蛇帮。 绑票、拐卖人口、开设赌坊、黑店。 垄断水上运输、控制码头、船只。 向过往船只收取过路费、保护费或者直接抢劫船上的货物和财物。 以及走私茶叶和盐、收取商户保护费等等都在虺蛇帮的业务范围内。 要是能够搞定虺蛇帮,那绝对会获得意想不到的系统奖励。 已经躺平十几年的沈佑安现在可是个急性子。 说干就干。 简单摸了一下虺蛇帮的情况后。 沈佑安便开始向虺蛇帮下手了。 ------------------------------------- 苏江府——天庆前街。 “大家都听着——即日起,除了向锦衣卫衙门和六扇门按月缴纳“月钱”照旧外。” “向虺蛇帮上交的“保护费”打今起就不用交了。” “锦衣卫和六扇门自会加强巡视保诸家平安。” “如有地痞无赖寻衅滋事,定会严惩不贷。” “有沈大人在这,大家不必担心被那些宵小之辈报复。” “沈大人来了,苏江百姓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顾全带着几名锦衣卫校尉站在大街中间扯着大嗓门向众人宣布着这一最新消息。 街道两旁的商家闻言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但却没人敢上前搭茬。 少交一份钱对于商户而言自然是件大好事。 但是,虺蛇帮在苏江府根深蒂固、凶名赫赫。 这猛不丁的宣布说不要向虺蛇帮交钱了。 一时间还是让众人都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虽然宣布这事的是锦衣卫。 可苏江府谁人不知——这虺蛇帮之所以可以发展成今天这个规模。 那也是离不开官方势力的暗中扶持的。 不把苏江锦衣卫以及地方衙门打点好,虺蛇帮也不可能垄断这条财路。 早就有传言说——虺蛇帮与苏江府各个衙门根本就是蛇鼠一窝。 每年分红都会准时送到各个衙门。 锦衣卫这边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顾全刚才的那番话属实是有些让人不太敢相信。 人们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端坐在茶摊上悠哉品茶的沈佑安。 只见身穿总旗卫服的沈佑安端坐在茶棚c位。 一人端茶送水,一人手持痒痒挠立于身后,一人持一蒲扇立于身旁扇风驱暑。 赵轻、赵重二人则分立左右负责警戒。 卧槽! 这排场——俨然一副“官场悍匪”的做派。 当真是牛掰到家了! 看着这架势,也不由让众人心里直嘀咕——这得是多大的官啊!? “老郑,我是不是看错了?” “茶棚里的那位大人穿着的好像是锦衣卫总旗的官衣吧?” “你们看腰带上的那个配饰是朱红色的,应该是总旗吧.............” “不可能吧?” “一个总旗能有这排场?” “难道是新来的锦衣卫府官?” “不对吧!锦衣卫千户的官衣也不是这样式的吧................” 人们看着某人的装叉现场,纷纷议论着沈佑安的真实身份。 “敢问这位大人,你们说的这个事可与我们虺蛇帮商榷过?” “我等怎么没有收到取消“规费”的通知?” 正当人们议论纷纷之时,几个壮汉排众而出。 为首的是个满脸凶相的刀疤脸。 吴雄,外号“刀哥”,虺蛇帮四大金刚之一。 是虺蛇帮专门负责向苏江府商户收取“保护费”的总负责人。 苏江府有四大繁荣的商业街。 而天庆前街则是四大商业街规模最大、商户最集中的第一大商业街。 四大商业街所有的商户都要按月向虺蛇帮交钱。 否则你就别想在苏江府的街面上干买卖。 面对吴雄的公然质问。 顾全下意识地将目光瞥向了茶棚内的沈佑安。 见沈佑安依旧泰然自若地在那喝着茶。 顾全一咬牙,直接迎了上去:“我知道你——吴雄是吧?” “这苏江府四大商街的“规费”都是你管着的?” “那你来的正好。” “也省的我们再另行通知了。” 顾全拿出锦衣卫的气势,直言道:“刚才的话想必你也听清楚了。” “我们沈大人说了!” 说着,顾全向沈佑安的方向拱了拱手:“以后这苏江府的街面就不劳你们虺蛇帮罩着了。” “我们锦衣卫和六扇门的兄弟多辛苦些,也就可以了。” “我们沈大人嫉恶如仇,绝对不允许那些个地痞无赖成群结伙在苏江府的地界上胡作非为。” “我知道了——你们是锦衣卫苏江千户所察纠房的吧?” “也就是锦衣卫南司的。” 吴雄远远瞥了瞥依旧不为所动的沈佑安。 然后对顾全说道:“不就是每次分钱的时候没有照顾到南司的诸位吗?” “锦衣卫的那份好处我们都是准时送上的。” “至于你们内部怎么去分,那可不是我们虺蛇帮可以干预的。” “不过,如果你们沈大人也想分一杯羹的话。” “那也好说,大不了我们虺蛇帮多拿出一笔好处单独孝敬南司诸位便是。” “何必搞这么一出闹剧呢?” 说着,吴雄故意冲着远处的沈佑安提高了嗓门:“沈大人新官到任想捞点好处,大家都可以理解。” “这种事咱们摆上一桌吃几杯酒私底下商榷一下也就是了。” “何必搞成这样?” 吴雄满脸的嘲讽与不屑。 这要是锦衣卫北司的那他肯定得给足了面子。 但面对南司——不好意思,不当场动刀子就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他的这番话说的也是毫不避讳,也丝毫不怕周围的人怎么看。 在这苏江府的地界上,他们虺蛇帮就是这么硬! “吴雄刚才说的话,都记下了吧?” “回大人,都记下了!” 一名锦衣校尉随即双手将手中的无常簿递给了沈佑安。 “虺蛇帮吴雄公然承认向锦衣卫苏江千户所行贿之实。” “并当众诽谤并试图贿赂察纠官............” “嗯,记得不错,很到位。” 沈佑安随手将无常簿递还了回去。 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不紧不慢地带人走到了吴雄等人的身前。 “早就听说你们虺蛇帮在苏江府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今日一见,果然是拽的很啊!” “你这么拽,让本官很不爽..............” 沈佑安看着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吴雄等人,对这群主动送上门的出头鸟很是满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吴雄这帮人干趴,无疑是最好的立威。 只见沈佑安嘴角含笑,右手缓缓扬起。 “来人,将这帮贼人全部都给我拿下!”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第5章 秒杀 “这可是你们先动的手!” 吴雄见状丝毫不慌,狰狞的刀疤脸此时更显狰狞。 随着一声大喝。 吴雄眼中寒芒一闪,体内浑厚的内力瞬间奔涌而出。 刹那间,周身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疯狂涌动,衣袂猎猎作响。 只见吴雄上身的衣物如同被狂风撕扯,迅速破碎、撕裂,被汹涌的内劲震了个粉碎! 而这也给了隐藏在人群中的虺蛇帮帮众们动手的信号。 大批虺蛇帮帮众手持兵器便从人群中杀出。 顾全见状,第一时间抽刀上前:“铁锋、勾尺!” “动手拿人!” 卧槽! 耍帅是吧? 看着吴雄这霸气侧漏的架势。 沈佑安也不废话。 当即施展幻影流光步的身法,瞬间便近身而至。 一记绵云柔息掌直接便拍在了吴雄的胸口上。 噗呲~~~ 上一秒还刚猛无匹出尽风头的吴雄口喷鲜血瞬间便被拍飞了数丈之远.............. 绵云柔息掌是沈佑安前几天刚从系统那里获得的一套以柔克刚的掌法。 刚好克制吴雄的金钟罩铁布衫。 被一掌拍的倒飞出数丈的吴雄强行稳住身形让自己没有当场倒地。 吴雄惊骇之余,抬手抹去嘴角的残血:“没事!” “顶得住!” 说着,嘴硬的吴雄抬脚便大踏步的向沈佑安走去。 “我特么........” 噗呲!!! 刚走两步,帅不过三秒的吴雄便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身体直接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小弟急忙上前查看。 却惊恐的发现——吴雄已然没了气息! 随着吴雄的被秒,正在混战中的虺蛇帮帮众也纷纷停了下来............. 自己这边内劲中期的大哥都被人家瞬间秒了,这架还打个屁。 指定是干不过! “本官这一掌20年的功力,区区内劲中期竟然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顶得住”!” 沈佑安非常装叉的傲立街头,连刀都没拔就把虺蛇帮四大金刚之一的吴雄给一掌拍死了。 这威慑力可谓是立竿见影。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为民除害任务,获得修为点:50】 一众虺蛇帮的帮众也随即被顾全他们制服。 “好!” “沈大人威武!” 短暂的愣神后,人群中立时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平日里苏江府的百姓们被虺蛇帮欺压的厉害。 现在看到不可一世的吴雄被人一掌就拍死在了街头,人们恨不得奔走相告敲锣打鼓的庆祝一番.............. “后天境高手!” “绝对是后天境的高手!” 有懂行的围观者笃定地发表着自己的专业见解:“吴雄是内劲中期,一身硬气金钟罩已经到了化境。” “即使是内劲境巅峰的武者也不一定能破的了他的金钟罩!” “也只有内劲巅峰以上的高手才能做得到.............”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沈佑安的武者境界已经被点到了后天一段。 之前,沈佑安每加100点修为点便可以提升一个段位。 所以,从淬体境到内劲境沈佑安提升的很快。 进入后天境之后,每个段位的经验条就从之前的100变为了500。 这也是沈佑安为什么要加大薅羊毛力度的原因。 不过,500修为点提升一个段位倒也不算什么。 只要用对了方法,提升境界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沈佑安发现——自己绑定的这个系统还挺有意思。 就像是玩网游似的,各种加点升属性就会越来越强。 非常的简单易懂。 比如——【修为点】主要就是为宿主提升修为境界的,有多少点多少就完事了。 【实战经验点】就是增加宿主的实战能力和经验的。 别人想要积累获得实战经验,那都得用命去拼,而沈佑安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白嫖。 【武技熟练点】就是增加武功秘籍熟练度的。 无需宿主冒着寒冬酷暑闻鸡起舞苦哈哈的去练,只要境界和点数够了,直接就能把武技点满.............. 【装备强化点】就是精炼强化武器装备的。 这里就不用过多介绍了,但凡是玩过游戏的都懂。 除此之外,在完成一些特定任务的时候,系统还会直接给予宿主武功秘籍和成品武器装备。 沈佑安现在随身套在内衬的天蚕冰丝软甲就是完成系统任务获得的。 此软甲不仅拥有不俗的抵御内力冲击和武器伤害的能力。 还具备水火不侵之功效,穿在身上更是极为舒适。 有这么给力的系统傍身,真是想不发达都难了! ------------------------------------- “现在大家应该没有什么顾虑了吧?” 沈佑安笑了笑:“刚才那些话绝对不是什么玩笑之言。” “打击这些为祸乡里的帮会分子,我们绝对是认真的。” “今儿我就把话挑明——这苏江府只要有我沈佑安在。” “就绝对不允许有虺蛇帮这种害群之马继续存续下去!” “有恶必纠,有罪必罚。” “这是锦衣卫南司给大家的承诺!” “沈大人威武!!!” 在沈佑安这番慷慨陈词下,现场立时爆发了一潮高过一潮的欢呼声。 整个天庆前街都在高呼沈佑安的“青天”之名。 “将这些恶徒全部押回去打入大牢候审!” 沈佑安大手一挥,准备收队。 【叮!】 【恭喜宿主完成秉公执法任务】 【获得修为点:50】 【叮!】 【恭喜宿主在执法过程中成功使围观百姓改观,得到部分百姓敬仰】 【获得武技强化点:50】 得,这一趟效果还行。 装了个叉,还进账了100修为点和50武技强化点............... 一想到虺蛇帮诸如赌坊、黑店等一大堆灰色产业都等着自己去“照顾”呢。 沈佑安心里就忍不住一阵神清气爽。 一个字:干! 第6章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虺蛇帮总舵。 “姓沈的明摆着就是要对我们虺蛇帮赶尽杀绝!” “刀哥被姓沈的当街一掌劈死了,这个仇不能不报吧?” “姓沈的不仅不让商户向我们交钱,这几天还把咱们的赌坊都给查封了。” “码头那边也是如此。” “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姓沈的断咱们的财路,那咱们就要他的命!” “想要动沈佑安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这么多年我们可没少给苏江锦衣卫好处。” “李山海这么个雁过拔毛、贪得无厌的主。” “但是,在沈佑安的事情上,李山海却放出话来力挺沈佑安。” “还说什么谁要是敢跟沈佑安过不去那就是跟整个苏江锦衣卫过不去。” “我估摸着——沈佑安的背景定然不简单!” “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是动了沈佑安,那可就是公然与苏江锦衣卫撕破脸了..............” “依我看——就算得罪锦衣卫,咱们也得把姓沈的给办喽!” “否则的话,哪还有咱们弟兄的活路。” “再这样搞下去,我们的财路非得被姓沈的全都断完,兄弟们难道都去喝西北风吗?” “我们派人给沈佑安送钱,这个王八蛋当场就把人给砍了。” “转手还把钱分给了手下,用咱们的钱去给自己收买人心...............” “既然姓沈的铁了心跟咱们虺蛇帮过不去,还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此子断不可留!” 虺蛇帮各大堂口的负责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着对策。 “看来,在这个问题上大家的意见都是一致的。” 虺蛇帮帮主上官胜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然后若有所思地言道:“沈佑安这种人确实不能留。” “但是,这盆脏水不能沾到我们身上。” “锦衣卫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山海不松口,咱们也不能硬来。” “军师.........” 说着,上官胜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军师杜万:“这件事你去办。” “从暗市找杀手买沈佑安的命。” “钱不是问题,沈佑安必须死!” “记住——这件事绝不能牵扯到我们虺蛇帮。” “明白!”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杜万笑了笑:“请帮主放心,一定做的干干净净。” “帮主英明!” “暗市的杀手与雇主都是不接触的,就算杀手在行动中被抓也牵连不到我们头上...............” “如果不是姓沈的油盐不进,我也不想走这一步。” 上官胜冷笑道:“姓沈的是个后天境的高手,又是锦衣卫。” “在暗市请杀手干掉他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得罪我们虺蛇帮,甭管他有多大的背景,也得死!!!” ------------------------------------- 就在虺蛇帮帮主上官胜与帮内核心人物商定要除掉沈佑安的同时。 大批锦衣卫已经悄无声息地将虺蛇帮位于苏江府东郊的总舵给围了起来。 “大人,都摸清楚了——上官胜和虺蛇帮的几大堂主都在里面密会。” “这个时候动手,定可一举将虺蛇帮的这些核心人物来个一网打尽。” 顾全猫着身子向沈佑安汇报道。 “很好!”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沈佑安抬头看了看隐约可见的月色,随即大手一挥:“准备行动。” “告诉弟兄们,还是老规矩——完事后,抄出来的金银除了部分上交之外。” “其余的都是弟兄们的辛苦费!” “沈大人,您就瞧好吧!” “您歇着,我带着弟兄们打头阵!” “虺蛇帮最硬的茬子也就是内劲巅峰的帮主上官胜。” “我好歹也是后天一段,指定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凌远摩拳擦掌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 没错,就是那个被沈佑安按在青楼里打了六十大板的锦衣卫百户凌远............. 现在,苏江锦衣卫千户李山海发了话——说是身为苏江锦衣卫察纠官的沈佑安虽然只是总旗。 但是,职务上却是和他这个千户是平级的。 所以,整顿卫务期间,苏江千户所的事情都由沈佑安说的算............... 李山海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让沈佑安尽情发挥,自己暂时就扮演个甩手掌柜的角色。 于是,沈佑安毫不客气地行使了南司早就名存实亡的监察权和督办权。 这下子,苏江锦衣卫也成为了整个苏江府最忙碌的衙门。 每天恨不得天没亮就组队各种执法。 特别是沈佑安将目光对准虺蛇帮后,苏江锦衣卫就更忙了。 不过,自从拿虺蛇帮开刀后。 本来还颇有些怨言的锦衣卫们态度立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因为,沈佑安带着他们查抄虺蛇帮的赌坊等灰色产业的同时。 查抄出来的财物除了拿出一小部分充公之外,大部分财物都会分给锦衣卫的弟兄们。 沈佑安的这一操作立马就让自己变成了苏江锦衣卫的香饽饽。 因为,之前虽然虺蛇帮会按时给锦衣卫分红。 但是,这些分红百分之九十的份额都是落入李山海口袋里的。 下面人也就是跟着喝口稀汤罢了。 可沈佑安就不同了。 那基本上就是带着弟兄们顿顿吃肉。 试问,这样的领导谁不爱? 就连被沈佑安打了板子的凌远都成了沈佑安的铁杆粉! 所以说,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人们还是非常愿意做出改变的。 现在,只要沈佑安一句话——那绝对是让他们干谁他们就干谁! 第7章 剿灭 嗖!嗖!嗖! 随着一支支弩箭射出。 虺蛇帮总舵外围的守卫纷纷被射翻在地。 快速清理完外围后,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们身形矫健地飞身翻越院墙。 一阵干净利索的袭杀下,院内的守卫也在悄无声息中被干掉。 随着进入院内的锦衣卫将大门打开。 外面的大队人马如黑色的潮水般涌了进来。 凌远一马当先,挥刀大喝:“锦衣卫办差,尔等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缚。” “胆敢抗拒者,格杀勿论!” “给我杀!!!” 虺蛇帮的喽啰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拿起武器便冲了出来。 但他们哪里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锦衣卫的对手。 双方刚一接触,虺蛇帮这边便被砍了个七零八落..............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锦衣卫们出手凌厉凶狠,完全就是刀刀致命的打法,根本就没准备留活口。 .................... “帮主!” “不好了!” “是锦衣卫!锦衣卫杀进来了!” 一名虺蛇帮帮众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什么!” “他们来了多少人?” 听着外面的喊杀声,上官胜三步并做两步抄起武器架上的大环刀。 “不知道!最起码得上百号人,到处都是锦衣卫,弟兄们根本顶不住!” “好一个沈佑安!”上官胜怒目圆瞪:“这真是要对咱们虺蛇帮赶尽杀绝!” “大哥,我带人先拖住锦衣卫。” “您和军师从密道先走!” 嘭!!! 话音未落。 随着一声巨响,聚义堂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轰开。 只见凌远已经带人杀了进来。 “不用麻烦了,你们今天谁也走不掉了!” “凌远!” 上官胜看着自己的老熟人,怒道:“凌百户,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何必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放兄弟一马,日后定有重谢!” “少特么在这套近乎。” “谁和你是老相识?” “你还敢在这公然行贿!” “我们今天是奉察纠官沈大人之命来围剿虺蛇帮。” “上官胜,识趣的就赶紧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下手狠了!” “弟兄们!拼了!” 自知没有活路的上官胜一咬牙率先发难,提起手中的大环刀便杀了上去............. 嗖!嗖!嗖! 手持连弩的锦衣卫们对着上官胜等人就是一通饱和式射击。 面对密集的箭矢,率先动手的上官胜也只得横刀阻挡。 “上官胜交给我!” “早就听说虺蛇帮帮主的家传大环刀法刚猛犀利。” “今儿咱们比划比划!” 说着,凌远迎着上官胜便冲了上去............... 片刻后。 虺蛇帮这边还能站得起来的就只剩下了帮主上官胜。 嗖!嗖! 两支弩箭几乎同一时间刺穿了上官胜的左右肩。 紧接着,几名锦衣卫一拥而上将刀架在了上官胜的脖子上并顺势下了对方的武器。 凌远满脸通红地从地上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 这特么的.......... 太丢人了! 站起身来的凌远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滚烫。 又羞又怒之下,凌远上前对着已经被制服的上官胜就是一记窝心拳............. 要不是刚才那两支弩箭射的及时。 已经倒地的凌远指定得吃大亏。 自己一个后天境一段竟然被一个内劲境的打的连连败退,还差点负了伤。 而且,行动之前凌远才刚刚在弟兄们面前夸下海口——要亲手搞定上官胜。 今天这脸可真是丢大了................ “凌百户,没事吧?” “早就告诉你了——这身体得悠着点,整天透支干起仗来很容易变软脚猫的。” 顾全随手将手中的弩箭递给了一旁的一名锦衣卫校尉,并把凌远刚才掉地上的刀捡起来递了过去.............. “他娘的!刚才总想着抓活的,就稍微留了点手。” “谁知道这王八蛋跟疯了似的招招下死手!” 凌远一边接过自己的刀一边红着脸为自己找补着.............. “大家“辛苦”加个班好好收拾收拾。” “我可是听说虺蛇帮的总舵藏了不少宝贝。” “都搜仔细了,要是有什么遗漏那可是弟兄们的损失..............” 一听沈佑安这话,锦衣卫的弟兄们立时来劲了。 终于到了他们最喜欢的环节了! “沈佑安!” “我艹你个仙人板板!!!”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的上官胜对着沈佑安破口大骂道。 “我尼玛..........” 不等沈佑安发话,本就一肚子火的凌远上去左右开弓对着上官胜就是一通狂扇。 “大人,上官胜怎么处置?” 扇完之后,凌远随即向沈佑安请示道。 “杀了吧,这种恶人也属实没有带回去审的必要了。” “回头把虺蛇帮的这些匪首首级悬城示众三日,让百姓们知道虺蛇帮完蛋了也就是了。” 说着,沈佑安转身就要往外走。 “沈大人请留步!” 见沈佑安这么狠,上官胜立即服了软:“小人在苏江府经营了这么多年。” “外面也藏了些私钱!那些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沈大人!您现在杀了我,你们的损失就大了!” 上官胜连忙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只求大人放小人一条生路。” “小人愿意拿钱买命!” “小人保证从此隐姓埋名离开苏江府!” “哦?” “难不成你的私房钱比虺蛇帮总舵的金库还要丰厚?” 沈佑安闻言立时来了兴趣。 “只多不少!” “狡兔三窟,干我们这行的,怎么可能把东西放一个地方..............” “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的“诚意”够足的话,那就给你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 “顾全、凌远。” “你们押着他去找钱。” “小心点,多带点弟兄过去以防有诈。” “是!” “谢沈大人开恩!小人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见沈佑安吐了口,上官胜连连道谢。 待上官胜被押出去后,沈佑安叫住顾全低声吩咐道:“钱拿到以后。” “人就不必留了..............” 第8章 敢于借势 “李大人,陆大人。” “这是查抄虺蛇帮的赃款账目。” “卑职已经整理好了。” “共计折合白银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三两。” 很显然,这份公账是做给上面看的,归公的金额也就是意思一下而已。 “两位大人的那份卑职已经让人送到府上了。” 沈佑安将查抄虺蛇帮总舵的赃款账目呈交给了千户李山海。 “哈哈哈...........” “好!有零有整。” 李山海笑了笑:“沈总旗办事,那肯定没得说。” 对于沈佑安的这番操作,苏江锦衣卫千户李山海与副千户陆夏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他们知道——沈佑安分给他们的那份肯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在这方面,沈佑安说的很明白,也的确是说到做到。 那就是——他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别人给他面子、给他方便,他心里必然是有数的。 就比如李山海现在的这种态度。 虽然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闹了点小插曲。 但误会解除后。 对于沈佑安而言,李山海可谓是里子面子都给的足足的。 甚至,为了不给沈佑安添乱。 还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以便让沈佑安可以更好的自由发挥。 既然现在苏江锦衣卫上下一心都是自己人。 那沈佑安自然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沈老弟,现在虺蛇帮帮主上官胜以及一众核心成员虽然已经尽数伏诛。” “但是,虺蛇帮毕竟在苏江府经营了那么多年。” “整个苏江府的地痞无赖基本上都被其收编了。” “依附虺蛇帮的帮众少说也有上千之数。” “这帮人要是闹起事情来恐怕倒也是个麻烦事。” “沈老弟准备怎么善后?” “是只惩其首恶还是.............” “绝不姑息!” 沈佑安毫不客气地往偏位上一坐,正色言道:“谁要是敢闹事,我就灭了谁!” “卑职已经知会了苏江府衙、巡检司以及苏江按察使司衙门。” “让他们抽调人手全力配合锦衣卫全城清剿虺蛇帮余孽。” “对于这些无恶不作的地痞无赖,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好!” “沈老弟果然是有魄力!” 李山海与陆夏随即再次表了态。 对于沈佑安的所有安排就两个字——支持! 待沈佑安离开后。 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李山海与副千户陆夏相对而视。 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复杂与惊讶。 “后天境中期了?” “应该是中期...........”看着眉头紧皱的李山海,陆夏默默地点了点头。 “前几天见的时候好像还是后天初期吧?” “何止........”陆夏摇了摇头:“刚来报道的那会,我以为他就是个内劲境。” “难道他修炼了某种可以隐匿自身境界的功法?” “那他现在这样算什么?” 陆夏疑惑道:“隔几天就向我们露点真章?” “算了,不该问的不问............” “上面把人安排到我们苏江府肯定有上面的用意。” “咱们俩现在就好好扮演好甩手掌柜的角色就行了。” 李山海一脸的严肃:“有消息说陛下与武库大司卿都在闭关。” “这个时候安排沈佑安下来,肯定是另有深意.............” “沈佑安来了之后对苏江府各个口子的官员全部都敲打了一遍。” “也不管他们背后都是什么关系、什么阵营。” “谁的面子都没给。” “这要不是领了皇命,沈佑安绝对不会这么干..............” 沈佑安来了之后,整个苏江府官场可谓是人心惶惶。 基本上都被沈佑安罚过。 不过,好在沈佑安倒也没有下死手。 就比如——苏江府从上到下的官吏在经济方面那基本上就没有干净的。 当然了,这也包括苏江锦衣卫。 针对这一问题,沈佑安的做法是——追缴赃款! 让苏江府的官吏们主动上交赃款。 主动上交者可从轻处罚,只做内部警示处理。 然后,这些赃款全部都由沈佑安亲自负责登记造册。 苏江府的官员们虽然对此都恨得牙痒痒。 但是,每个从沈佑安那里离开的官员走出苏江锦衣卫察纠房之后,却无一例外。 全都改变了态度。 有传言说——苏江府官员们算是来了次集体花钱消灾。 每人上交一半身家换得一个平安“渡劫”。 包括这次对虺蛇帮下手。 沈佑安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和苏江府的各个衙门口都形成了默契。 只要搞定了虺蛇帮。 虺蛇帮以前和苏江各个衙门之间的那点事就算是翻篇了。 所以,对于锦衣卫剿灭虺蛇帮这件事。 苏江府的官老爷们其实都巴不得虺蛇帮这个隐患早点被消除掉。 于是,在沈佑安的一番操作下。 苏江锦衣卫剿灭虺蛇帮反倒是成了帮苏江府整个官场“平事”。 这样一算,之前他们上交给沈佑安的那些钱还真是花的一点都不亏。 最起码,沈佑安虽然手确实是挺黑的。 但人家也确实是真办事! 没人知道整个苏江府的官员们到底上交了多少银钱。 反正,沈佑安也没公开这笔账目。 就连李山海这个苏江锦衣卫的坐镇千户都不知道。 不过,好处他们确实也是实实在在的跟着得到了。 而沈佑安之所以在苏江府混的如此如鱼得水。 那完全是因为沈佑安敢于借势。 而且是敢于借皇帝的势! 原来,沈佑安对每一个主动上交赃款的苏江官员都给出了一个暗示。 那就是——自己这次来苏江府乃是奉了皇帝的谕令来整顿苏江府的。 苏江府的大小官员有没有问题、问题是大是小。 那其实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主动交钱以及给他沈佑安面子,那就万事皆好。 否则,后果就自己琢磨吧。 并且,沈佑安还暗示了另一层意思——他们交的这些钱其实最终都是要入皇帝内帑的。 以至于每个与沈佑安单独谈过话的官员,出来后都是讳莫甚深。 不仅第二天又跑过来补交了一笔钱,还对沈佑安是感恩戴德.............. 难怪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李山海那么识趣。 原来是上差到了! 这么一想,那一切都对得上了............... 对于敛财这件事。 沈佑安的观点就是——好不容易走这一遭。 武境巅峰必须得登,财富这一块也必须到位。 从锦衣卫千户所衙门离开后。 沈佑安便马不停蹄调集人手开始清剿虺蛇帮余孽。 对于这些虺蛇帮余孽,沈佑安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因为,沈佑安发现——灭杀一个虺蛇帮余孽就能获至少一点修为点的奖励。 这要是把苏江府的虺蛇帮余孽清一清,妥妥的得够自己再升一两个段位的。 接下来的计划沈佑安已经规划好了。 搞完虺蛇帮这盘“开胃小菜”之后,他就开始着手清理苏江府的那些积案。 案子越大越好。 筒子哥说了——案子越大系统给予的奖励也会越丰厚! 第9章 苏江来了个“沈青天” 在苏江府上下齐心协力的清剿下。 仅仅几天时间,虺蛇帮余孽便被清扫一空。 沈佑安也因此成为了后天五段的高手。 并且还因为在监察天下的过程中为民除害突出,而获得了丰厚的实战经验点。 随着为祸苏江府多年的虺蛇帮被彻底铲除。 整个苏江府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自发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好一番庆祝。 苏江府的几个瓦市更是接连唱了三天大戏。 那场景简直比过年节还要热闹! 人们纷纷赞颂沈佑安为“沈青天”。 苏江府大街小巷还传颂童谣: 苏江府,暗云长。 恶徒横,民多伤。 忽来总旗着飞鱼,目光炯炯似鹰扬。 查真相,夜奔忙,街巷穿梭寻恶芒。 单刀赴会虎穴闯,不惧奸邪势力强。 几番斗,智谋广,妙计连环困虎狼。 终灭贼首乾坤朗,奸邪团伙一扫光。 自此苏江见清朗,百姓欢歌笑声长。 总旗英名四处扬,尊称青天韵悠长............... 【叮!】 【恭喜宿主在监察天下过程中民望达到新高度。】 【解锁新称号“沈青天”】 【获得新成就特别奖励:百毒不侵之体】 卧槽! 可以! 搞了一个虺蛇帮竟然还有这收获——百毒不侵之体。 这个好! 正所谓凡事都有对比。 虽说沈佑安的行事作风趋于简单粗暴。 而且,还有传闻沈佑安并非廉洁之人。 但是,就冲沈佑安一来便拔了整个虺蛇帮,让苏江百姓们少交了一笔钱。 让那些饱受虺蛇帮欺负的平民百姓们少了一份后顾之忧。 再加上沈佑安一系列的整顿行为,也很大程度上的遏制了苏江官吏欺压百姓的风气。 就冲这一点,沈佑安在苏江百姓们那里就配得上“沈青天”这三个字! 人无完人,甭管人家沈佑安自己贪不贪。 但人家是真的能办事。 对于苏江府百姓们而言,这就已经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 锦衣卫苏江千户所衙门——南司察纠房。 “从武宗朝开始。” “除了那些由苦主主动到地方府衙报案的案子。” “地方上但凡是涉及到刑事的案件。” “那都是先由当地锦衣卫介入。” “然后由咱们锦衣卫根据案件的性质和情况进行分流。” “对于那些普通的刑事案件,咱们在完成侦缉和初步审讯后。” “便会将案件移送地方府衙,地方府衙侦办后上报至刑部、大理寺等司法机构。” “涉及谋反、大逆等重大政治案件。” “那就得直接向圣上汇报,由圣上决定如何处理。” “如果是咱们认为比较特别的案件,锦衣卫可自行处理。” “不经三法司,全程由咱们锦衣卫进行调查和审判。” “处罚结果也由咱们锦衣卫自行执行。” “说白了,就是看看这案子有没有油水以及好不好办。” “好办的话,咱们直接就给办了。” “那也就算咱们的业绩。” “不好办的直接扔给地方府衙。” “这么些年来,咱们苏江锦衣卫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反正,打从我父亲当差的那会就是这么个规矩。” “所以,咱们地方上的锦衣卫基本上就不存在积案这一说。” “凡经锦衣卫的案子那都是能办的。” “上报述职的书面文书上绝对漂亮。” “那些难搞还容易背锅影响考核的案子都被咱们分流出去了。” “所以,大人如果是想找积案下手,那就得去苏江府衙那边了。” “他们那边的积案多的是................” 小旗顾全向沈佑安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那咱们分流出去的案子,咱们锦衣卫还能拿回来继续办吗?” “可以,即使是分流出去的案子,咱们锦衣卫也可以介入和指导地方官府办案。” “可是,没人这么干过。” “本来就是咱们自己踢出去的麻烦,没有特别的情况谁也不会把麻烦再往回捞..............” “大人,您不会真的想去翻那些积案吧?” “这可是个出力不讨好还很容易背锅上身的差事...............” 沈佑安这边刚想在顾全面前唱个高调。 还没等他开口,一名锦衣校尉便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察纠房。 “头!不好了!” “出大事了!” “昆和塘一过路大船发生命案!” “初步勘验,此船疑似宫里的采办船只。” “船上三十一人全部被杀。” “其中一人乃“去势”之人............” 第10章 灭船大案 “船上三十一人全部都是一刀致命。” “包括10名水手在内,船上的死者全部都是练家子。” “而且,至少都是入了淬体境的武者。” “其中,有一个死者是阉人。” “但是,这些人身上没有找到任何身份证明。” “问题在于这套茶具。” 第一个带队赶到现场的锦衣卫百户凌远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套茶具。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套茶具应该是宫里专用的物件。” “还有其随身携带的这块玉佩,也像是宫里的东西。” “那么,这位的身份很可能是宫里的太监。” “货仓有搬运挪移货物的痕迹。” “所以,货仓之前肯定是有货物的,但现在被人清空了。” “宫里的公公,身上却连腰牌都没有。” 沈佑安走近趴在桌案上仰面而亡的那名身穿便服的阉人旁边。 若有所思道:“船上也没有挂官牌,这些人也没有着公服。” “如果是正常的宫廷采办船,何至于如此?” “可此人却是个阉人,不是宫里的太监好像没人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吧?” “还真有!” 与沈佑安一同赶来的副千户陆夏一边查看着现场的情况,一边开口言道: “江湖上有些功法是只有“去势”之人才能修炼的。” “比如《葵花逆阳决》、《净身混元功》就是此类的功法。” “有些人为了修炼此类功法,忍痛挥刀自宫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内行厂的第三任厂督烈天行当年就是为了修炼《残阳焚天功》才挥刀自宫的。” “还有曾经为祸整个武林的大魔头玄阴教教主玄阴老人也是这个路数。” “真是好凶狠的手法,一下子死了三十一人,这可是大案。” 陆夏看着惨烈的现场,不由感叹道:“在咱们苏江府的地界上已经几十年没有发生过如此恶劣的凶案了。” “宫里的茶具,还有那块玉佩.............” “这个案子可能会是个大麻烦。” 说着,陆夏悄声对沈佑安言道:“要是不想揽这个麻烦的话,咱们可以直接把案子甩给苏江府衙。” “人死了,东西没了,定性为杀人越货事件合情合理。” “以此让苏江府那边上报刑部.............” “不必!” “这案子咱们苏江锦衣卫接了!” 【叮!】 【恭喜宿主成功领取大案任务】 【完成侦办后可获得丰厚奖励............】 “哦,对了,陆大人怎么看?” “这么大的事是不是知会一下千户大人?” “不碍的!不碍的...........” “来之前千户大人就已经交代过了——所有事情任由沈老弟相机决断。” “千户大人好像是染了风寒,我这身子骨也不太爽利。” “咱们千户所衙门的大小事务还得劳烦沈老弟继续担着了。” “凌百户,你们好好跟着沈大人办差。” “沈老弟,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脑袋昏沉的很,恐怕也帮不了什么忙.................” 说着,陆夏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现场。 沈佑安倒也不跟陆夏客气,直接就开始吩咐凌远、顾全等人按流程查案。 很快,仵作便对现场的尸首完成了勘验。 现已证实:这些人被杀之前是吸入了大量的迷药。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这么多练家子便被人尽数抹了脖子的根本原因............... “死者面色青灰,双唇微张,腮帮处隐有乌紫。” “此乃吸入过量迷烟后肌肉痉挛的表征。” “以银针探喉,针尖现黑,毒烟蚀之痕明显。” “致命伤在脖颈处。” “伤口从左耳下方径直划向右耳。” “皮肉外翻,血渍呈喷射状溅于周遭。” “显是利刃割喉,直击要害,瞬间夺命。” “伤口平滑,凶器应锋利无比。” “再观其衣物,前襟凌乱,多有挣扎褶皱。” “唯腰部以下平整,想必吸入迷烟后瘫软无力,未曾再有大动..................” 锦衣卫仵作将现场那名疑似宫中太监的死者查验结论重点向沈佑安详细禀道。 “初步推断死者死亡时间约在丑时到寅时之间。” “凶器大概率是一种锋利的短刀,刃薄且尖...............” 沈佑安强忍着周围弥漫的腥气,随即做出了安排:“凌百户,速去码头。” “把昨晚当值的、周边泊船的船夫、苦力,连带着附近酒肆茶楼的常客,统统找来问话。” “问清楚案发前后,可曾见着形迹可疑之人。” “有无陌生船只异常靠近或匆忙驶离。” “哪怕是瞧见个黑影、听到点异响,都得给我问出来。” “顾全,全城收消息。” “打听迷烟的来路,看看能不能查出是哪方鼠辈在暗中鼓捣这害人玩意儿。” “城中的钱庄、当铺、黑市都要追查。” “看看能不能找到船上丢失财物的去向。” “死者的身份要想办法尽快查清楚。” “至少要先确定船上的阉人是不是来自宫里...............” 第11章 禁物 “大人,最新发现!” “这艘船运送的货物很可能是被朝廷严令禁止的禁物——极乐散!” “我们在船上的几个货仓内都发现了一些残留的深紫色细沙。” “已经证实,正是极乐散的残留物!” “极乐散?” 沈佑安眉头一皱,心中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极乐散早在大乾立国之初便被乾太祖亲自下旨列为第一禁物。 并留下祖训旨意——凡碰极乐散者立斩不赦。 极乐散,乃江湖邪门极乐门所独创。 外观如深紫色的细沙,黑夜中会闪烁微微幽光。 这是一种成瘾性极强可以侵蚀人心智的至邪之物。 一旦上瘾,吸食之人便会沉浸在虚无缥缈的极乐之中无法自拔。 这人也就算是彻底废了。 被极乐散葬送的武林奇才更是不计其数,一度对大乾的武者根基造成了重大危害。 最终引得太祖震怒,下旨剿灭了祸害天下的极乐门。 但是,极乐门虽然被朝廷以雷霆手段覆灭。 可极乐散的炼制秘方却被极乐门余孽保留了下来。 并且,由于其中所蕴含的利润惊人。 不管朝廷的禁止力度如何之大,这些极乐门的余孽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暗中经营极乐散的生意。 “事发船只是艘500石的漕船吧?” 沈佑安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顾全。 “是!” 顾全立时会意,紧接着说道:“如果满载的话可以载货大约671担。” “折合成斤也就是约斤。” “斤.............” 沈佑安闻言,在心中默算——折算成吨的话大概是33吨! 33吨的极乐散!? “头,按照市价估算,如果这艘船真的是满载极乐散的话,价值不会低于300万两白银。” “咱们这次真的是碰到惊天大案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黑吃黑的面就比较大了。” 沈佑安若有所思道:“这么大批量的货肯定是慎之又慎。” “如果没有他们内部人参与内应,很难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 “那就沿着极乐散这条线去查。” “告诉弟兄们,咱们办的就是大案!” “都给我用心去查,不要有任何顾虑。” “不管牵扯到谁,老子也照办不误!” 对于沈佑安而言,这案子越大反倒是越好。 为了系统奖励,必须拿下! ------------------------------------- 与此同时。 江南——南都江宁府,内行厂行辕。 “这件事我不方便直接出面。” “你马上亲自去一趟苏江府把案子接过来。” “把该带的行文都带上,无论如何都要把案子掌握在我们手中。” “还有那批货!” 说到这里,内行厂驻江宁府档头魏寒星的面目已经狰狞到了极点。 “一定要找回来!” 魏寒星青筋暴起,手中的铁核桃瞬间被捏了个粉碎! 整整一船高质量的极乐散,价值几百万两白银。 这个损失让魏寒星疼的心里直抽抽! 更何况,他还指望着这批货出手后向上面“上贡”呢。 现在毛都没了! 这个窟窿让他怎么去填! 相比于锦衣卫在五都一十七省都设有正式的地方常驻机构。 由大太监提领的内行厂只在五都设置了正式机构。 除了中都武京的大内行厂之外,便是东西南北四都的内行厂行辕。 而魏寒星便是内行厂驻守南都江宁府的驻地档头。 也是内行厂七大档头之一。 由于内行厂厂公皆是皇帝最信任的大太监。 再加上设立内行厂本就是为了制衡锦衣卫并负有监察锦衣卫之权。 所以,内行厂的这些太监、番子向来压锦衣卫一头。 最开始的时候,内行厂的主要人手都是从锦衣卫里抽调。 后来,内行厂为了不被锦衣卫掣肘,干脆绕过锦衣卫独立搞了一套招募制度自行招募人员。 厂卫之间虽同为皇帝监察天下的左膀右臂。 但内行厂更得圣宠。 甚至,有些时期锦衣卫一度沦为了内行厂的附属。 因此,直到现在锦衣卫在内行厂面前的气势都要矮上三分。 “帮我给苏江锦衣卫的李山海带个话。” “就说我们江宁内行厂欠他个人情。” “务必将此事按下来。” “是!” “李山海是个明白人,他一定知道应该怎么做。” 内行厂驻江宁府缉事太监孟忠点了点头:“档主,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动身赶往苏江府!” “记住——苏江府那边不要留后患,不该留的人一个也不要留。” “包括经手的锦衣卫!” 魏寒星重点嘱咐道:“越是那些不起眼的小角色往往越容易坏事...............” “明白,请档主放心。” “此去苏江一定将此事知情范围控制在安全限度之内。” “李山海是个知道轻重的,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咱们内行厂!” 第12章 这事得找沈大人 三日后——锦衣卫苏江府千户所衙门。 “孟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公公海涵!” 李山海连忙吩咐手下为走水路日夜兼程赶来苏江府的内行厂驻江宁府缉事太监孟忠上茶。 “茶就不喝了。” “正事要紧。” “此来苏江府有重要公干。” 说着,孟忠解下披风递给了身后的随从并示意他们在公堂外等候。 李山海随即明白了孟忠的意思,主动将千户办公堂的门关了起来。 “孟公公,可是有什么紧要的差事需要我们苏江锦衣卫配合?” “有什么需要,公公尽管吩咐便是!” 看着态度非常端正的李山海,孟忠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隐约划过一抹不屑。 “好!” “那我就直说了。” 孟忠直奔主题道:“你们是不是正在经办一起灭船惨案?” “而且,船上的一名死者还是个“去势”之人?” 说着,孟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内行厂缉查令递给了李山海,让其自己过目。 李山海听到对方提及灭船案,心中不由一咯噔。 随即接过内行厂缉查令仔细查看: 缉查编号:内缉〈南〉113 今有逆犯,姓名未知,阉人特征,修炼邪门功法,致心性癫狂,为祸人间。 日前,该逆犯于醉酒后狂性打发,于酒肆之所悍然杀害内行厂密探二人。 其行径恶劣,罪无可恕。 协查要点如下.............. 快速看完缉查令的内容后。 李山海已然明白孟忠此来的目的。 “孟公公是来接手灭船案的?” “船上那名阉人死者竟是内行厂要缉拿的重犯?” “正是,此人杀害了内行厂的两名非常重要的高级密探。” “而且,不排除是假借醉酒谋划的一场阴谋。” “所以,这个案子我们内行厂要接手!” “千户大人,事不宜迟。” “那就劳烦千户大人赶紧差人将此案的所有卷宗整理出来。” “我们要全部带走。” “还有...........” 说着,孟忠突然压低了声音:“经办此案的锦衣卫都有哪些人员,还请千户大人一会把他们都叫过来。” “有些话我想亲自问问.........” “灭船案内情复杂,还请千户大人不要让这件事继续扩大知情范围。” “此事发生在苏江府的地界上,还望千户大人多多费心遮掩一二。” “我们魏档头说了——这个人情内行厂记下了!” “好说!好说.............” “还请孟公公替我向魏档头问个好。” “不过,这案子具体怎么回事,我还真不清楚。” “阿嚏~” 李山海作势打了个喷嚏:“这几天身子染了风寒,千户所的大事小情我都没怎么过问。” “刚好上面给我们苏江千户所派来了一位察纠官。” “现在千户所的大事小情都由察纠官沈大人管着呢。” “这灭船案就是沈大人亲自带人在查。” “案子的进展以及相关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这些都是沈大人一手抓的。” “孟公公要是要接这个案子,那还得找一找沈大人.............” “沈大人?新来的察纠官?” 孟忠闻言一愣。 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你们锦衣卫南司派下来的察纠官?” “千户大人找的这个理由未免也太敷衍了些吧?” “拿南司察纠官当挡箭牌?” 孟忠愠怒道:“真是笑话!” “谁不知道南司是你们锦衣卫的养老衙门!” “拿这个说事千户大人不觉得可笑吗?” 孟忠强忍着怒气,直视李山海:“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咱们大可以挑明了说。” “想必千户大人是查到了点什么吧?” “我们魏档头说了——这个人情内行厂会记下!” “千户大人不会在这个时候犯糊涂吧?” “亏我还在魏档头面前说你是个明事理的...............” “哎呦喂!孟公公!” “您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李山海急忙解释道:“孟公公,我真不是找理由!” “现在整个千户所都是沈佑安沈大人全权负责。” “灭船案我是真的没过问过!” “公公若是不信,可自己去看.............” “我现在就带公公去察纠房!” 两头都不想得罪的李山海立即拉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孟忠自己去看。 “公公这边请,我这就带您去见沈察纠官!” “这事啊您现在还真就得找他...............” 李山海一边在前面为孟忠引路一边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灭船案发生后李山海和陆夏便第一时间撂了挑子,把所有的事都扔给了沈佑安。 与灭船案相关的事情,李山海那是一丁点都没碰。 所以,案情调查的进展全部都是向沈佑安汇报。 这一点,李山海倒是真的没有向内行厂的人打马虎眼。 他这个锦衣卫坐镇千户是真的不知道灭船案到底有什么内情............... 第13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沈大人,这位是江宁府内行厂的缉事太监孟公公。” 来到察纠房后,李山海亲自为沈佑安介绍着孟忠的身份。 “孟公公,这位就是我们新到任的察纠官——沈佑安。” 孟忠看了看沈佑安那一身总旗装扮,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李山海这特么是故意跟自己绕圈子! 推一个总旗出来,自己还特么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这不明摆着就是在自己面前演戏! 看来,今儿不许给李山海比较实际点的好处,对方是不准备轻易把案子交出来了。 想到这,孟忠连正眼都没有给沈佑安。 随即将目光重新转向了李山海:“千户大人,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好商量。” “就不必搞这么一出了吧?” “孟公公,您真是误会了。” 见孟忠还是不相信沈佑安在苏江锦衣卫千户所的分量。 李山海随即将内行厂此来苏江的用意向沈佑安做了个说明。 说完了孟忠一行人的目的后。 不想多知道一点的李山海根本就不给孟忠再次说话的机会。 直接便以尿急为由离开了察纠房。 那意思很明显——接下来的事,全部都由孟忠和沈佑安进行交涉和沟通。 他坚决不掺和这里面的破事............... 见李山海脚底抹油已经溜走,孟忠也只得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年轻总旗。 “沈总旗?” 孟忠语气中充满了倨傲与不满:“你们千户大人说灭船案是你在全权经办?” “没错,这个案子确实是我亲自在办。” 看着眼前鼻孔朝天明显没把自己放眼里的死太监,沈佑安也是没有跟对方客气。 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就在茶几旁坐了下来。 顾全见状,随即向一旁的铁锋使了个眼神。 后者立时会意,非常有眼力劲地为沈佑安单独奉上了茶水。 “孟公公是吧?” 沈佑安抿了抿茶水,斜视着变了脸色的孟忠:“你们内行厂想把灭船案接过去?” “没错!” 孟忠强压着怒火拿出内行厂缉查令命人拿给沈佑安过目。 “沈总旗,从现在开始——灭船案就不劳你们锦衣卫插手了。” “这个案子............” \"啪!\" 沈佑安将内行厂缉查令往桌子上一拍直接打断了孟忠的后话。 “这个案子是我们锦衣卫的案子。” “你们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见此缉查令者,无论官、商、民、侠,务必全力协助追查。” “若有线索,速报附近内行厂据点。” “行了,这事我们锦衣卫知道了。” “有线索的话,我们自会知会你们内行厂的。” “内行厂缉查令属于是协查公文。” “孟公公不会是想拿这么个玩意就从我们苏江锦衣卫手里抢案子吧?” “好!好!好!” 孟忠怒极反笑:“不愧是总旗察纠官。” “看来沈总旗这是要跟我们内行厂讲规矩了?” “那是自然,这是朝廷制定的流程,我等自然得遵守。” “好!” “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见规矩!” 说着,孟忠直接亮出了一块银牌:“缉查令的分量不够,这办案银牌总够了吧!” 孟忠出示的是内行厂的“督办案”银牌。 东西南北中五都内行厂各有一块。 纯银打造,巴掌大小,牌面浮雕双龙环绕内行厂秘制篆体“督”字。 周边一圈细密云纹,背面刻有编号及“奉旨专督要务”字样。 此牌平日供奉于各内行厂大堂,唯有执行特殊抢夺大案行动时,才会被请出。 见牌如见圣谕,权力在特定时段内凌驾于一般办案令之上。 内行厂厂公手中还有一块御赐金牌,见牌如圣上亲临,权力更大! “大胆!” “银牌在此,尔等还不速速下跪叩迎!” “见牌如见圣谕,接圣谕而不跪拜行礼乃抗旨不遵、蔑视皇威!” “此罪当诛!” 不等旁人反应,早就窝了一肚子火的孟忠突然动了杀机。 一掌直接就拍向了沈佑安的面门! 这明摆着是冲着要一击致命去的! 嘭!!! 随着一声巨响,只见一道身影被重重轰出了门外。 后发先至! 凭借幻影流光步的身法,沈佑安直接把突然发难的孟忠一脚踹到了门外。 “大胆狂徒,竟然敢冒充内行厂人员假持令牌刺杀本官!” “来人!给我全部拿下!” “什么!?” 狼狈起身的孟忠不可置信地看着咄咄逼人的沈佑安:“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你说我们是假冒的?” 孟忠青筋暴起:“你说假冒就假冒?” “信不信老子灭你满门!” \"对!我说你们是假冒的你们就是假冒的!\" “这里老子说的算!” 沈佑安没有继续理会,直接大手一挥:“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李轻、李重二兄弟瞬间杀出。 顾全等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直接抽出绣春刀便朝着在场的几名内行厂番子杀去! 而沈佑安本人则亲自对上了还在那里怀疑人生的孟忠。 身为内行厂的缉事太监,孟忠也是个后天巅峰的武者。 按理说面对只有后天中期境界的对手那肯定是轻松拿捏。 但面对拥有神级功法傍身的沈佑安,又点了几十年的实战经验,孟忠完全就是被压着打。 孟忠这位后天巅峰硬生生连沈佑安的毛都没碰到。 就被沈佑安给按在地上一顿狂殴。 片刻后。 孟忠一行六人全部都被打的鼻青脸肿捆绑了起来。 “沈佑安,你这是要造反吗!” “苏江锦衣卫反了!” “李山海你给我滚出来..................” “记——今有歹人以易容之术至苏江锦衣卫千户所冒江宁府内行厂之名行骗。” “携假冒缉查文书及办案银牌等物。” “事泄后,武力抗法试图逃窜被拿下。” “疑与灭船案干系重大,逮捕待审!” 【叮!】 【恭喜宿主成功缉拿案件相关疑犯】 【获得修为点:60】 【获得实战经验点:10】 【叮!】 【恭喜宿主解锁新成就【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获得功法奖励:《千炼霸体决》】 哦豁! 这帮老乌龟果然有问题。 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有点意思,好像又多了一个薅系统羊毛的思路。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沈佑安立感神清气爽............. “沈佑安!有本事你们现在就弄死我。” “否则的话,我必让整个苏江锦衣卫血债血偿!!!” “殴打上差,无视御赐办案银牌,此乃谋逆之大罪!” “你们都听到了吧?是他自己说的要让我弄死他。” “这种要求我完全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沈佑安不以为然道:“放心,审完之后,我一定亲自满足你的要求!” 第14章 你问了吗? “千户大人,不好了!” “沈佑安把孟公公一行人抓进了大牢。” “还说他们是假冒的............” “哎!!!老陆!” “你说什么呢?” “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 “今儿我身体不适,没来过衙门!” 李山海一边说着一边闷着头往外走。 “对!对!对!我二舅家的狗满月了,我得过去瞧瞧,我也不在衙门.............” 副千户陆夏当即一拍脑门,也跟着李山海一起来了个脚底抹油。 这特么明显就是神仙打架的局。 无论是背景通天的沈佑安还是内行厂,都不是李山海他们能够得罪的起的。 这种事必须躲的远远的................... ------------------------------------- 苏江府锦衣卫大牢。 “沈佑安!你来真的?” “你真的要对我动刑?” “你要是真下了手,咱们这梁子可就真结死了!” “你应该知道得罪内行厂的下场!” 被绑在刑架上的孟忠惊恐地看着准备亲自招呼自己的沈佑安。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锦衣卫的酷刑可一点也不比内行厂的差。” 说着,沈佑安拿起烧红的烙铁直接烙了上去。 “啊~~~” 伴随着滋啦啦地熟肉声,被用刑的孟忠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听说受过乱弹琴之刑的人犯最后都老老实实松了口。” 沈佑安看着刑具架上的两根铁丝,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么好用的手段倒是不适用于太监身上。” 所谓的“乱弹琴”就是用一根或两根铁丝穿过男性的“蛋蛋”。 然后来回拉动.............. 很快,牢房内便传来了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烙刑、灌鼻、竹签钉指、绳索勒指、鞭刑、夹棍等一系列酷刑轮流过了一遍。 身为内行厂缉事太监的孟忠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稀里糊涂就被下了锦衣卫大狱还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 “哗啦”一声。 顾全提着一桶冷水泼到了昏死过去的孟忠头上,顺带着将其口中的破布拿了下来。 “嘴还挺硬,还不说?” 沈佑安斜视着奄奄一息地孟忠:“看来是“招呼”的力度还不够啊..............” “顾全,去烧水,准备给他上“刷洗”之刑!” 所谓“刷洗”,就是把受刑之人剥光衣物绑在木板上,用开水烫其身体。 再用铁刷子用力刷洗,可谓是极为残忍.............. 原本还想撑一撑的孟忠一听沈佑安要对自己用“刷洗”之刑,心理防线瞬间就崩了! “沈佑安!我服了...........” “你要让我说什么你总得问吧!!!” “你们连问都没问,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我交代什么!” 孟忠眼泪都下来了,无尽的愤怒和恐惧之中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委屈............ 他喵的!上来直接就是一连串的用刑,还特么把嘴给堵上了! 不问也就算了,这特么当真是连主动说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我刚才没问吗?” 沈佑安明知故问道:“你们也没问?” “好像是只顾着打了.......”顾全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 看着火候已经差不多后,沈佑安随即步入了主题。 “我们在船上发现了极乐散。” “阉人死者身上有块玉佩,宫里的物件。” “还有一套茶具也是宫里的。” “三十一名死者之中,就那阉人穿的最讲究。” “想必定是那领头的。” 沈佑安直接说起了案情。 “虽然这些人的身份我们现在还没查出来他们的出处。” “但想必那阉人应该就是宫里的。” “或者说是出自你们内行厂的死太监。” “沈佑安!你承认了!” “你们都听到了吧?” “他刚刚亲口承认了我的身份——他说你们内行厂!” 本来已经万念俱灰的孟忠猛然又燃起了希望,将目光看向了在场的顾全与李轻、李重两兄弟。 “你们可要想清楚,沈佑安这是谋逆之举!” “你们给我作证,我保证不追究你们..............” “头,要不我先去烧水?”顾全作势就要出去准备开水。 “别!别!别!” “是我错!我错了..............” “那好,咱们继续。” 沈佑安接着说道:“这边一出事,你们江宁内行厂就坐不住了。” “又是缉查令又是办案银牌的来抢案子。” “这缉查令上的内容是你们来之前现编的吧?” “如果没猜错的话——船上死的那阉人就是你们内行厂的吧?” “丢了几百万的货,的确是挺让人着急上火的。” “说说吧,这船、这货、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还是让你们查到了极乐散的事............” “不过,你确定要听吗?” 孟忠见沈佑安挑出了极乐散的事,反倒是又有了些底气:“我可是丑话说在前面。” “这件事情深究下去的话。” “就是你们谢指挥使也兜不住!”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沈佑安不耐烦地再次拿起了烙铁。 被折磨的已经不成人形的孟忠神态突转疯魔:“好!我全都说。” “这可是你们自己要听的.................” 第15章 出口转内销 【叮!】 【检测到宿主在办案过程中获取重要线索】 【案件升级,完成案件后宿主将获得更高等级奖励】 根据孟忠的交代——这艘船以及船上的死者正是隶属于内行厂。 为首的那名阉人名叫杨善。 专门替内行厂经营极乐散生意。 为了掩人耳目,杨善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内行厂除名。 属于内行厂开革人员。 但实际上,杨善在江宁内行厂的地位可一点不比孟忠低。 而内行厂之所以经营极乐散生意则是牵扯到了一个被圣上默许的绝密计划——蚀武策。 该计划就是通过向别国秘密输送极乐散来达到消减敌国武者根基的目的。 由于极乐散被大乾太祖皇帝列为永不解禁的禁物,并留下祖训告诫天下。 大乾皇帝自然不会明确表态支持这种涉及极乐散的阴毒计划。 所以,内行厂制定的旨在削弱敌国武者根基的腐蚀计划也只能在默许的情况下秘密进行。 而且,“蚀武策”所产生的收入都会被归入皇家内帑。 江宁内行厂便是负责具体实施“蚀武策”的执行者。 因此,根据孟忠的说辞——这苏江灭船案查来查去,搞不好就查到了圣上头上! 这也是为什么孟忠如此笃定此案内幕真的要是深究下去,就连锦衣卫指挥使谢劲也吃罪不起! “怎么样?” “是不是后悔知道了这么多内幕!” 遍体鳞伤的孟忠看着已经变了脸色的顾全等人,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 “沈总旗,知道了“蚀武策”你还想接着往下查吗?” “接着往下说。” 沈佑安淡淡道:“我说了——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你还让我说什么?” “我知道的我已经全都说过了。” “至于船上的货是被什么人劫的,杨善他们是被什么人所杀,这也是我们内行厂想要搞清楚的..............” “不说实话?” “顾全,烧水!” “好好给孟公公洗一遍。” “如果他能撑得下来,我就相信他没有隐瞒。” 说着,沈佑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牢房................ ------------------------------------- “头,现在怎么办?” “人已经被我们“招呼”成这个样子了,现在把案子交给内行厂好像也晚了吧?” 跟着沈佑安出来的顾全手都有些哆嗦了。 听到极乐散的事情牵扯到了天家,当真是把顾全给吓到了................ “怎么?怕了?” 看着苦着脸的顾全,沈佑安一脸的不以为然:“我不是都已经说了吗?” “这个案子不管涉及到谁,只管放心大胆的给我查!” “出什么事有我顶着,你哆嗦个什么劲..............” 沈佑安笑了笑:“刚刚那个死太监说的那些话听出什么端倪来了吗?” “端倪?” “大人是怀疑孟忠没说实话故意唬我们?” “这事根本就是内行厂有人瞒着圣上私下干的!?” 顾全眼睛一亮:“对啊!” “肯定是那个死太监故意编造了什么“蚀武策”假借圣上之名蒙骗我们!” 说到这里,顾全也是长松了一口气,不停地用手顺了顺胸口。 “哎呦我滴个亲娘来..........差点没吓死我!” “我还真以为这事牵扯到了圣上!” “大人早就听出来那个死太监是在蒙骗我们?” “我现在就去烧热水!好好“招呼”一下这个死太监。” “吓死我了............” “那倒不是,这“蚀武策”应该是确有其事...........” “啊!?”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顾全心一下子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大人,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你好像跟我提过——这极乐散在大乾境外的价格与大乾国内的价格差价还不小?” “是!” “因为我们大乾查禁管控极乐散的力度乃是整个玄青大陆最大的。” “所以,大乾的极乐散市场并没有境外那么猖獗。” “物以稀为贵,境外的极乐散根据不同的成色价格大概在30-45两一斤。” “在咱们大乾这边那至少是60两一斤起步!” “听说最高的时候甚至突破过百两一斤..............” “那就对上号了。” 沈佑安点了点头:“这么大的利润差已经足以让人为利铤而走险了。” “大人是怀疑——内行厂有人借“蚀武策”之名瞒着圣上把极乐散往国内售卖!” “出口转内销,江宁内行厂肯定就是这么干的。” 沈佑安点了点头:“丢的这批货应该就是内行厂准备投放到国内市场的。” “圣上默许“蚀武策”是想利用极乐散去祸害他国。” “可不是让他们拿这玩意祸害咱们大乾的。” “咱们要是把这案子给破了,那可是大功一件。” 说着,沈佑安拍了拍顾全的肩膀:“放心大胆的干!” “有什么事,我沈佑安担着!” 看着沈佑安如此轻描淡写,顾全这才放下了心。 “大人,那孟忠怎么处置?” “不是让你去烧水吗?” “洗一遍,看看这死太监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不管说与不说,完事后就把人处理掉。” 沈佑安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咱们说话要算数。” “说不让他活着离开苏江府那就一定说到做到!” 第16章 刚中有缓 孟忠一行六人被沈佑安押入苏江锦衣卫大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必死命运。 沈佑安做事向来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 对于一见面就想要自己命的孟忠,沈佑安自然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苏江府。 至于孟忠交代出来的那些内幕。 不仅没有唬沈佑安,反而让他的破案动力更足了。 一句话——关系硬!罩得住! 沈家的关系有多硬,沈佑安是最清楚不过的。 且不说沈爹是大乾四位大宗师之一,位居武库大司卿、国武监监正两大要职。 就是单纯按照师门辈分来算。 武圣楚苍风只收过两个关门弟子。 一个是沈佑安他爹沈立言,另一位就是当今圣上。 而沈立言比乾帝入门还要早。 也就是说——从师门这论,当今圣上还得喊沈立言一声师哥! 更何况,沈立言与乾帝的私交也是铁的很。 就这人脉背景再加上如此给力的筒子哥傍身,这灭船案虽说牵扯的是有些复杂。 但对于沈佑安而言还真没什么可担心的.............. 就算最后这事闹到御前,沈佑安也绝对罩得住。 ------------------------------------- “头,都查清楚了。” “孟忠他们来的时候很低调,是搭了一艘货船来的。” “而且下船后直接就来了千户所。” “好,把孟忠他们来苏江府的痕迹都抹掉。” “记住——内行厂没人来过。” “孟忠更没来过我们苏江锦衣卫千户所。” “江宁内行厂那边要是行文过来询问,咱们这边就来个一问三不知。” “根据孟忠交代的线索继续加大力度寻找消失了的那船货。” 沈佑安对顾全等人吩咐道:“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把货找出来。” “这么多的极乐散流进来,指不定得祸害多少人呢。” “头,孟忠这边迟迟不复命,江宁内行厂肯定会再来人。” “魏寒星是内行厂七大档头之一,要是他亲自出面这事恐怕就不好办了..............” “我等的就是魏寒星亲自出面。” 沈佑安笑了笑:“只要魏寒星坐不住了亲自来苏江,那就好办了。” “他敢来,我就敢把人拿了!” “在江宁那边咱们想要拿下魏寒星不太现实。” “但他只要敢来苏江,那就由不得他了!” “魏寒星是本案的关键人物, 他不到案咱们怎么立下大功?” 说着,沈佑安随即坐到书案前,拿出察纠簿,执笔记录: 今苏江锦衣卫彻查苏江灭船案,其间诸事诡谲,线索纷杂。 侦办期间,发现关键线索指向江宁内行厂档头魏寒星。 其行径诸多疑点,有重大欺君罔上之嫌。 现已得江宁内行厂缉事太监孟忠详实口供,详述不法诸事甚多,言之凿凿,可佐实情。 此案涉密甚深,若传扬开来,恐流言惊扰圣听、有损皇家声威。 故苏江锦衣卫决议:此案暂不上报锦衣卫江南卫司衙门。 由苏江锦衣卫独立查办,以免横生枝节。 待时机相宜,苏江锦衣卫必将魏寒星捉拿归案,彻查真相。 后续诸事,当依例留档。 记录者:苏江锦衣卫察纠官沈佑安 日期:景盛二十八年九月十三 “齐活!” “此案详情已录察纠簿备案。” “咱们接下来的行动也就算是依法依规而行了。” “怎么样,写的还行吧..............” 顾全凑过来看了看,不由对沈佑安竖起了大拇指。 沈佑安的这份备案通篇没有提到“极乐散”这三个字。 其用意也就不言而喻了。 到时候,上报归档也不会留下有损皇家威严的污点。 这人情世故可谓是拿捏的相当到位,也给自己留足了回旋余地................ 做事虽刚,但也有其圆滑一面。 这就叫——刚中有缓! 第17章 了无踪迹 第二天一早。 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李山海、副千户陆夏就悄摸地在卫所衙门的点卯簿上补了假。 并且,还以身体不适为由向身为察纠官的沈佑安提了病假。 病假条都是让人捎给沈佑安的,连面都没见——两人便躲在家里闭门谢客了。 这尼玛——直接把内行厂的公公都给嘎了,这神仙打架的局可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 一问三不知是他们最明智的选择。 “千户大人,您说沈佑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孟忠可是江宁内行厂的缉事太监。” “说抓就抓,说办就办...............” “人是上午送进去的,晚上就被扔化人厂了。” “孟忠和他五个随从全都成了灰,当真是个了无踪迹................” “难道,沈佑安当真连内行厂都不怕?” “怕?谁怕谁还两说呢...........” “沈佑安但凡把内行厂放眼里一丁点,孟忠就不会被化成灰!” 李山海心有余悸道:“简直比杀条狗还随意..............” “沈佑安要不是陛下派来的,那才是见了鬼了呢!” “陛下刚刚闭关,沈佑安就到任了,还搞出这么多事。” “沈佑安要是没有陛下撑腰,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吗?” “之前就有传闻说——陛下有意整顿江南。” “看来,沈佑安就是领着这个差事来的................” “等陛下出关,估计江南这边也已经完事了。” “大人的意思是——沈佑安是陛下故意放在江南的一剂猛药?” 陆夏若有所思道:“江南的局面错综复杂,各层关系更是盘根错节。” “沈佑安这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做法,倒是颇有奇效。” “也不知道沈佑安对苏江府的官员们都说了什么。” “竟然让整个苏江府的官员都对沈佑安的所作所为讳莫如深。” “不管哪一派系,直到现在也没人敢把沈佑安在苏江府的这些事往上捅。” “陛下这剂猛药当真是了得................” “就是不知道沈佑安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得罪那么多人,最后会不会被推出去当个替死鬼。” “等完事后把沈佑安推出来顶包以安大局自然是最省事的做法。” “那就要看陛下舍不舍得沈佑安这个人才了。” 李山海摇了摇头:“沈佑安虽然年纪轻轻。” “但他的行事手段可一点也不嫩................” “差事在办,钱也没少搂。” “天知道沈佑安捞的那些钱最后是不是都入了内帑。” “这么好用的人才,陛下可不见得会舍得当弃子...............” “反正你就记住一点——灭船案发生后咱们就“病倒了”。” “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咱们一概不知。” “咱们更加没见过什么孟忠!” 李山海叹了口气:“不仅如此,咱们还得想尽一切办法跟沈佑安加深一下关系...............” “我可不想稀里糊涂被推出去当替死鬼。” “那咱们把之前分的那些钱主动退给沈佑安?” “不!” 李山海当即否定了陆夏的这个提议:“那些钱是沈佑安分给咱们的,咱们必须得拿着。” “拿了就是自己人,现在退钱反倒有可能弄巧成拙。” “但以后咱们得懂点事了。” “不能拿那么多了...............” 说到这里,李山海心有余悸道:“一想到刚来那会我差点和沈佑安闹翻,我这后背就发凉!” 此时的李山海是真的吓了个够呛............... 他在想——要是当初自己不给沈佑安面子处处与其作对的话。 自己是不是也已经被送到化人厂给化了.............. 这尼玛! 太特么吓人了! 这哪是什么察纠官。 这分明就是来了个生死判官。 还是无法无天、随心所欲的那种.............. 第18章 硬刚不行那就玩阴的! “这么短的时间货肯定还在苏江。” “我们已经调派了人手以搜捕盗匪和私货为由展开全城搜查。” “将东西找出来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每耽搁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让弟兄们都辛苦点加把劲,仔细搜查,不准放过一处。” “查获线索者,重赏!” 沈佑安强调道:“这批货绝对不能流出去。” 沈佑安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对于“极乐散”这种比鸦片还毒的毒物却是绝不姑息的态度。 正说话间,凌远急匆匆地带来了最新消息。 “大人,有消息了!” “南城货仓街有发现!” “是玄水门的水匪!” “而且,领头的很可能就是玄水门门主独孤墨!” “我们收到线报——有人看到玄水门门主独孤墨曾在昆和塘出现过。” “时间与灭船案吻合!” “玄水门水匪!?” 沈佑安闻言立时站了起来:“还是独孤墨亲自出马?” “是!” “动!” “立刻将货仓街围了。” “除了独孤墨之外,摸没摸清楚他们来了多少人?” 沈佑安随即调集人手赶赴货仓街。 “已经封街了,现在可以确定的大概有十五至二十人之间。” “不过,考虑到玄水门门主独孤墨毕竟是先天后期的高手。” “所以,我们没敢贸然采取行动。” “做得好!”沈佑安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独孤墨亲自到了。” “那他带来的肯定也是玄水门的精锐高手。” “先把人盯住了,一切等把情况摸透了再行行动!” 长久以来,“玄水门”这三个字一直都是人们谈之色变的噩梦。 作为当之无愧的玄青大陆第一水匪组织,玄水门素以行事狠辣手段残忍而着称。 杀人越货、刺杀、抢盗无恶不作。 只要价钱到位,就没他们不敢干的事! 历代玄水门门主修炼的玄水神功更是神秘莫测、威力惊人! 甚至有传闻说——玄水神功修至大成于水域对决非圣不能敌! 虽然这种说法八成有夸大之嫌,但也足以说明玄水神功的玄妙与霸道。 所以,沈佑安一听说现任玄水门门主独孤墨亲自到了苏江府,也是一点也不敢怠慢。 自己虽然有诸多功法傍身,能够轻松以后天中期完爆孟忠这种后天巅峰高手。 但面对先天境后期的独孤墨。 在1VS1的情况下,沈佑安虽在幻影流光步加持可以立于打不过但绝对跑得掉的“不败之地”。 可想制服留住独孤墨,那指定是办不到的。 因此,这次必须智取! ------------------------------------- “头,位置也就锁定了。” “独孤墨他们就藏身于中间那几间货仓内。” “正如大人所料——独孤墨这次带来的高手不少!” “现在风向正合适。” 沈佑安感应了一下风向,随即吩咐道:“让弟兄们都避开风口。” “准备放无色迷烟。” “让弓弩手做好准备,箭头全部淬上强力麻痹散。” “务必把目标区域给我来个箭雨覆盖。” “只要独孤墨他们露面,霹雳弹、火油罐、火绳枪全都给我招呼上!” 武圣之下的武者还远没有达到肉体成圣的境界。 所以,纵然先天境后期的高手有罡气护体,只要被破了防,那也该伤的得伤。 伤到要害或者中了剧毒那也得挂! 为了围捕独孤墨,沈佑安可谓是把整个苏江锦衣卫的武器库都给搬空了。 什么火器、暗器、毒器能用上的一样没落下。 除此之外,沈佑安还特意差人将城防司的轻重弩车也给借了过来。 这阵仗摆明了就是要把独孤墨往死里阴! 一句话——必须拿下! 借着夜色,锦衣卫特有的无色迷烟被悄然释放。 此无色迷烟挥发后无色伴有一种非常淡的香甜气味,可使吸入者在不知不觉中快速陷入疲乏困倦的状态。 待药效完全发挥后,会致人昏迷且浑身无力很难使用内力。 不过,由于这种无色迷烟成本较高,配料中涉及了多种比较珍贵难寻的药材。 一般只有重要的州府或者省司才会配备。 这次,沈佑安为了拿下独孤墨,直接就把苏江锦衣卫的无色迷烟给抄了底................ ------------------------------------- 货仓内。 “什么味?” 正在盘膝而坐的独孤墨猛然睁开了双眼。 “不好!” “是锦衣卫的无色迷烟!” “快!封住口鼻!” 警惕性极高的独孤墨立即提醒手下做出防范。 由于沈佑安命人将所有装有无色迷烟的烟筒都一次性全用了。 在药效浓烈之余,也使无色迷烟挥发出的独特香味更为突出。 这也让见多识广的独孤墨察觉到了不妥。 但是,由于无色迷烟浓度过大。 待独孤墨发出示警后,还是有几名手下已经在无声无息之间中了招。 看着几名倒地不起的手下,这也更加验证了独孤墨的猜想。 “不好!是锦衣卫!” “快!走地道!” 独孤墨当机立断,一马当先奔向了事先留下的退路................ 水匪做事向来都会给自己留好退路。 而且不止一条! ------------------------------------- “头!里面的人好像动了!” “我们暴露了?” “放箭!” 沈佑安也是果断之人,看着光线昏暗的仓库内人影绰绰当即大手一挥下令施放箭雨。 嗖!嗖!嗖! 一支支冒着寒光的弩箭如黑色芒雨一般瞬间将目标区域覆盖。 由重型弩车射出的强劲箭矢直接穿透门窗。 密集的箭矢立时打了正准备跑路的水匪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好!箭矢淬了麻痹散!” 几名中箭的水匪只觉麻痹感由伤口处快速蔓延至全身,很快便失去了行动能力。 短短几息之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独孤墨这边就有七八名高手丧失了战斗力! “还愣着干什么!” “我们的人不能活着落入锦衣卫手中!” 独孤墨一边说着一边一掌将一名中招的手下击毙。 其余水匪见状,也是没有任何犹豫。 纷纷“帮助”就近失去战力的同伴以最快的方式进行了解脱。 箭雨刚过,一枚枚霹雳弹、石灰罐、胡椒罐便接踵而至。 手忙脚乱之余,仓库内的水匪又挨了一顿炸。 四散开来的石灰粉、胡椒粉更是把一众水匪迷呛了个够呛。 这一套“下三滥”的阴招使下来。 直接让仓库内的水匪们战力减伤过半! “结锦衣卫大阵,外围封堵!” “弓弩手掩护!” \"冲进去..............\" 第19章 解锁新打法 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刚一冲入货仓。 便触发了水匪事先设置的机关。 但锦衣卫对此准备非常充足,这些机关并没有发挥太好的阻敌效果。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以至于独孤墨都还没来得及下地道,锦衣卫的大队人马便已经冲了进来。 “李轻、李重,拿着火枪找机会搂他!” “顾全,吹筒待命!” “我来缠住独孤墨!” 沈佑安带人冲进来后,直奔独孤墨而去。 凭借幻影流光步近身独孤墨的沈佑安一把石灰粉直接洒出。 趁着独孤墨躲闪护眼的瞬间。 沈佑安藏在袖中的暗箭也直射而出。 紧接着又是两颗霹雳弹无缝甩出................ 凭借超绝身法,沈佑安的这一套“暗之连招”就俩字——丝滑! 砰!砰! 手持火枪的李轻与李重也趁机找到了机会果断开了枪................ 这一套连环夺命的阴招下来,虽然没有对身为先天后期高手的独孤墨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却让独孤墨的心态直接崩了! 曹尼玛! 脏!真特么脏.............. “雕虫小技,只会在这班门弄斧耍阴招!” “玄水门独孤墨在此!” “我倒要看看苏江府有谁能留得住我独孤墨!” 随着一声怒吼,独孤墨先天后期的恐怖实力瞬间爆发。 周身的护体罡气直接将近身的沈佑安震开。 要不是里面穿了天蚕冰丝软甲,这一下恐怕就得把沈佑安震出内伤! 不过,沈佑安立刻再次甩了一波暗器——狼毒丸。 在远处寻找机会的顾全也射出了吹筒中的毒针。 紧接着,趁着独孤墨抽身应对暗器的空档。 沈佑安已然施展幻影流光步近了独孤墨的身。 并直接引爆了随身携带的最后一支装有无色迷烟的烟筒,还顺手扬了一把奇毒散的粉末................. 两人瞬间被笼罩于奇毒散的粉尘之中。 正当人们为沈佑安这种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打法狠狠捏了一把汗之际。 沈佑安已经凭借身法优势脱离了缠斗。 待粉尘烟雾散去。 刚刚还霸气侧漏的独孤墨已然脸色涨红满脸挣扎地单膝半跪。 那状态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中了毒了! “刚刚扬的奇毒散老子混入了十几种速效毒药,就不信你都能扛得住!” 沈佑安看着中招的独孤墨,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是自己这百毒不侵之体好用! “卑鄙小人!老子..........不服!!!” 伴随着独孤墨那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怒吼。 堂堂玄水门门主、先天后期高手独孤墨还没来得及发威,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片刻后,残余的玄水门的水匪们便被悉数制服。 沈佑安亲自用玄铁锁链将独孤墨锁了。 然后将其扔到了囚车上。 “让弟兄们小心点别中了招,独孤墨身上的毒有好几种是沾到皮肤上就起效的。” “先把人押入大牢,我换身衣服随后就到。” 沈佑安虽然是百毒不侵之体,但别人不是。 这一身沾了十几种毒物,不换下来的话那都成行走的毒体了,手下人离他近了估计都有被放倒的风险............. 通过无损拿下独孤墨的这一战,也让沈佑安解锁了只有他这种百毒不侵之体才能玩得起的新打法。 看来,以后随身得常备一些好用的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遇到境界远高于自己的强敌,那就用毒! 甭管明招阴招,能拿下耗子就是好招............... 第20章 暗单 苏江锦衣卫大牢。 被制服的玄水门门主独孤墨被两根玄铁铁锥穿透琵琶骨死死钉在了粗木架上。 由于中了十几种毒,独孤墨的状态还处于浑浑噩噩迷迷糊糊之中。 “头,除了独孤墨之外没有留下其余的活口。” “这些亡命徒对自己那是真的下得去手,嘴里都咬着自尽的毒丸。” “我们把货仓街里里外外都搜遍了,没有发现那批货。” “独孤墨藏身的地方还发现了地下密道。” “幸亏咱们果断采取了行动,再慢一点,独孤墨肯定就从地道跑了!” 顾全向换好行头赶到大牢的沈佑安简要地禀明了现在所掌握的情况。 “开门!” 顾全随即示意手下打开了牢门。 “搞这么大阵仗?” 看到被刺穿琵琶骨奄奄一息的独孤墨,沈佑安都不由泛起了鸡皮疙瘩。 “没办法,独孤墨毕竟是个先天后期高手。” “一身玄水神功更是不容小觑。” “我们都没敢把他往水牢里扔。” “独孤墨万一恢复过来奋起反抗,那就不好办了................” “把人弄醒,必须尽快让他开口。” “是!” 得到命令的顾全直接抄起一桶冷水泼在了独孤墨的脸上。 “是你!” “卑鄙小人!有种跟我单挑!” 被冷水激醒的独孤墨一眼就看到了沈佑安,那情绪立时就上来了................ “我应该也算是在单挑的情况下把你搞定的吧?” 沈佑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手下败将就别在这瞎叫唤了。” “说吧,货在哪?” “你们玄水门果然是名不虚传,胆子够肥!” “连内行厂的货都敢动。” “我不服!” “你是谁?就算死也得让老子死个明白吧!” “本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苏江锦衣卫总旗察纠官沈佑安!” “什么?” “总旗察纠官?” “总旗!?” 独孤墨这才发现——眼前的沈佑安穿着的的确是锦衣卫总旗的服饰............. 这下子差点又把独孤墨给整破防了——搞了半天自己堂堂玄水门门主被一个小小总旗给拿下了!? 这特么让独孤墨属实是有些不太能接受。 “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这个人可没什么耐心。” “沈佑安!” “没听说过!” “但我一百个不服!” “我看不起你!有什么招你尽管使出来好了。” 独孤墨恶狠狠地盯着沈佑安:“我独孤墨要是求饶一句都枉为玄水门门主!” “倒是条汉子。” 沈佑安耸了耸肩:“那就先给他上一套“乱弹琴”吧。” 沈佑安给一旁的顾全使了个眼神,示意其好好“招呼”一下这位硬汉。 “对了,给你科普一下什么叫做“乱弹琴”。” “这一套下去,甭管你撑不撑得住,但你以后肯定是做不了男人了。” 紧接着,沈佑安便将“乱弹琴”之刑非常“贴心”地为独孤墨做了个详细介绍。 “卑鄙!无耻!” “你们杀了我吧!” 随着下身感觉一凉,看着拿着铁丝的顾全不怀好意地靠近。 独孤墨这回是彻底慌了。 受折磨他能忍,死他也有心理准备。 毕竟,干他们这个行当的每天都是在刀口上舔血。 但是,一听沈佑安竟然命人给他安排了“乱弹琴”这种非人的刑罚。 独孤墨立时绷不住了。 命他可以不要,但死之前被人搞成太监他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等等!” “沈佑安!算你狠...............” 独孤墨看着顾全手中的铁丝,不由心中一颤。 “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等我交代完,你应该也不会留我的活口吧?” 沈佑安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我这个人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 “不过,你要是老老实实把该说的都说了,我可以答应你——给你来个痛快的。” “但要是你用假话来诓骗我,那我可以保证——你不仅会走的很痛苦。” “而且会走的很屈辱!” 说着,沈佑安随即步入了主题:“内行厂走私那么大批量的极乐散肯定是绝密。” “你们是怎么准确掌握船只行踪的?” “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我们要对付的是内行厂的人。” “不过,你们应该也知道——只要价钱到位,我们玄水门什么活都敢接。” “有人主动以暗线的形式给我们下了单。” “而且开出了我们无法拒绝的价码。” “这种暗单会标明目标位置以及任务要求。” “但对于下单人的信息是绝对不会涉及的。” “由于这笔单子所涉金额巨大且下单等级较高。” “所以,我亲自率人赶到了苏江。” “我们刚到苏江就得到了消息。” “时间、地点、人物,我们完全是按照发单方的指示行事。” “按照雇主要求,我们在另一艘船上点燃了迷药,借着当晚的薄雾,我们的计划进行的异常顺利....................” “任务单上说——解决完船上之人后,船上所载货物就当是送给我们的意外之喜。” “等完事后,我们才发现——船上竟然装了整整一船的极乐散!” “为了稳妥起见,我命人将这些极乐散封存了起来,连夜藏在了昆和塘中。” “原本我们的计划是走水路把货运走。” “但是,由于你们锦衣卫动作太快,我们只得暂时躲入了货仓街.................” 第21章 公开销毁 “头,独孤墨还真是没扯谎,那批货果然在昆和塘沉着呢!” “他们真是够狡猾的,给我们来了个灯下黑。” “这要是没独孤墨的交代,咱们还真不好找!” 顾全看着被打捞上来的极乐散,眼神中抑制不住的兴奋。 “头,这可是价值几百万白银的货,咱们往上报多少?” “还是说干脆就不报了?” 说到这里,顾全随即放低了声音:“开始打捞前我们就把这一带给封了。” “参加打捞的全是咱们察纠房的弟兄,自己人,靠得住!” “顾全,你记住----我们锦衣卫做事也是有底线的。” “本官虽然也是爱财之人,但也不是什么钱都碰的!” “今儿咱们要是把这批极乐散给黑下来,那和内行厂那些死太监有什么区别?” “这些害人的玩意绝对不能流到市面上!” “趁着这次机会,我也给弟兄们立个规矩。” “跟着我沈佑安做事,我是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但谁要是碰毒,那就别怪我沈佑安翻脸不认人了!” 沈佑安看着被密封打捞上来的极乐散,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时间刚刚好…………” “放出消息,就说我们苏江锦衣卫查获走私极乐散大案,三日后公开将这批极乐散进行销毁!” “这个消息传出去,江宁内行厂指定坐不住。” “魏寒星必定亲临苏江府。” “只要魏寒星到了苏江,那事情也就好办了…………” “是!那我现在就去准备“灵艾溶毒方”。” 顾全听到沈佑安竟然要将这些极乐散全部销毁,不由再次刷新了对这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顶头上司的认识………… 反正,他是没想到——借着整顿苏江的由头大发横财的沈佑安面对暴利的极乐散竟然会有如此有底线的一面! 所谓的“灵艾溶毒方”便是大乾官方专门用来批量销毁极乐散的专用方。 以灵晶粉末、艾草、冰魄花、炎熔粉调配而成。 当与极乐散一同置于鼎中焚烧时,即可达到令极乐散失效、无害排烟、安全销毁之效果。 ------------------------------------- 另一边,江宁府内行厂行辕。 看着从苏江府传来的急递回文,魏寒星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只见苏江锦衣卫回文写到: 惠书敬悉。 承蒙垂询孟公公行踪,吾等已着人详查。 确未见其来苏江府公干迹象,既解贵府疑惑,亦免信息错漏之虞。 如有新讯,随时通传。 回文的意思简单明了——没见人! 这让身为江宁内行厂档头的魏寒星很是疑惑。 没见人?难不成孟忠一行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但是,面对孟忠的了无音讯,魏寒星并没有怀疑是苏江锦衣卫回过来的回文做了假。 毕竟,魏寒星压根就不相信苏江府有人敢做这种倒反天罡的违逆之事。 眼见派去苏江办差的孟忠迟迟不见消息也不见人回来复命。 魏寒星首先想到的可能性是——孟忠是不是在半道上被人截杀了! 而且,截杀孟忠的这伙人必定是与劫船抢货的是同一伙人............... “档主!” “刚刚收到消息——说是苏江锦衣卫破获了一起走私极乐散的大案。” “并定于三日后将所查获极乐散进行公开销毁,以正国法!”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魏寒星已经顾不上去想孟忠的死活了。 当即点齐人马火急火燎地赶往了苏江府。 这批货无论如何不能被毁! 第22章 锦楼有请 两日后。 两艘挂着内行厂官牌的大船停在了昆和塘码头。 船刚一靠岸,魏寒星便急匆匆下了船。 “苏江锦衣卫百户凌远恭迎魏公公!” “你们怎么知道咱家要来?” 此行乃魏寒星临时起意,事先并没行文知会苏江府。 按理说,应该是无人知晓他们抵达苏江的行踪才对……… “魏公公,卑职也是奉命在此恭候大驾而已。” “李山海好大的架子,既然知道咱家要来为何不亲自前来迎接!” “就派个小小百户前来,这是不给我魏寒星面子还是没把我们内行厂放眼里!” 魏寒星上来就给等候在岸上的锦衣卫一个下马威。 “公公误会了………” 凌远随即拱手解释道:“我们千户大人和副千户大人这段时间因病告假。” “现在苏江锦衣卫是由我们沈大人暂代主事官全权处理千户所衙门大小事务!” “沈大人?哪位沈大人?” “苏江锦衣卫察纠官沈佑安沈大人!” “察纠官?沈佑安?” “没听说过!” “算了,等到了千户所衙门再说吧。” 急着办正事的魏寒星懒得跟凌远这么个锦衣卫百户在这废话。 当即就要带人去锦衣卫千户所衙门。 “魏公公,我们沈大人已经在锦楼为公公包了场。” “专门为公公接风。” “沈大人说了——他知道魏公公此来苏江是为了灭船案以及被牵出的极乐散走私大案来的。” “所以,还请魏公公移步锦楼一叙…………” 刚要发作的魏寒星一听这话,立时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去锦楼!” 魏寒星随即改变了主意,决定改变行程去会一会这个沈佑安………… 片刻后。 魏寒星带着足足几十名内行厂番子赶到了锦楼。 身为内行厂七大档头之一的魏寒星这次是以官身高调到了苏江府。 所以,该有的派头那是摆的足足的。 带的人手也是相当充足。 一来是为了摆派头,二来是为了预防自己步了孟忠被人半道“劫杀”的后尘。 内行厂的番子一到,立时就把住了锦楼的大门,还分出十几名番子分散大堂楼廊各处警戒把守。 主打一个威风与装叉………… “魏公公,请上二楼!” 一同前来的凌远随即上前带路为魏寒星引路。 进入二楼厅房后。 只见沈佑安安坐在主位之上,身后两侧站着两列锦衣卫,那排场一点也不比魏寒星差。 “大胆!” “见了魏公公还不速速起身行礼!” 随行的太监见沈佑安一点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立即站出来大声呵斥。 “哼!你们沈大人请我过来自己却没到,你们苏江锦衣卫今天还真是令咱家开了眼了!” “魏公公,您误会了…………” 凌远随即向魏寒星一行人解释道:“这位就是暂理苏江锦衣卫大小事务的察纠官沈大人!” “哦?” “这位就是你们口中的沈大人?” “一个总旗?” 魏寒星一眼就看到了沈佑安腰上代表总旗官的腰饰,心中怒火立时涌了上来。 但魏寒星还是强压住了想要直接动手杀人的冲动,将随身的披风随手扔给了一旁的随从。 然后坐在了沈佑安对面的凳子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沈总旗知道咱家要来?” “大概猜得到。” “毕竟,价值几百万白银的货眼看着就要打水漂了,货主肯定是坐不住的…………” “李山海把你推出来,看来是要你来当这个传话筒了?” “说吧,李山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推个总旗出来谈,这就证明这件事应该还没有出苏江府。” 魏寒星黑着脸看着对面的沈佑安:“行了,让李山海出来吧。” “想要点好处没必要搞的那么麻烦!”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不好…………” “魏公公,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 “这个案子是沈某全程跟进的。” “千户大人正在病休中。” “所以,各中之事千户大人并不知晓。” “今天这个局是沈某独自做主专门为魏公公准备的。” 说着,沈佑安随即眼神示意手下倒了两杯酒。 “锦楼的幽梦饮是整个江南最出名的佳酿。” “魏公公应该喝得惯。” “不知道公公是否赏脸,咱们边喝边聊?” “你们全都退下。” “没有咱家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打扰…………” 魏寒星一摆手,强行收敛杀意,示意身后的一干随员全部退出门外。 “咱家要与沈总旗单独吃上几杯酒!” 一名随行太监在退出去之前,还特意将随身携带的一套银制酒具摆到了桌上………… 没办法,内行厂声名狼藉、仇家众多,就怕被人下毒。 像魏寒星这种身份的内行厂大太监,出门在外尤为注重吃食的安全。 所以,专用酒食器具那基本都是标配.............. 第23章 酒前敬三分,酒后你算啥? “你们也都回避一下,我和魏公公说些悄悄话。” 沈佑安也摆了摆手示意李轻、李重带人出去。 待房间里只剩下沈佑安和魏寒星后。 沈佑安率先端起了酒杯:“久闻魏公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谈正事之前,我必须先敬魏公公三杯。” 说着,沈佑安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还请魏公公务必赏脸。” “不喝点酒,下面的话我还真不好说得出口。” “毕竟,接下来要和魏公公谈的内容有些过于惊世骇俗…………” “公公请!” “如果公公担心酒里有毒的话,公公可以让随员重新上酒。” 为表诚意,沈佑安随即又拿了两个空酒杯重新倒了两杯酒。 “这样吧,我先连饮三杯!” 见沈佑安连干了三杯,态度也较之前的目中无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魏寒星一时间也有些摸不清沈佑安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了。 “好!咱家就给你这个面子。” 说着,魏寒星亲自端起酒壶在手中晃了晃。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魏寒星这才放下酒壶示意给沈佑安一次机会。 沈佑安见状,连忙拿起酒壶在魏寒星专用的银杯中重新斟了一杯酒。 “公公请!” 目睹了倒酒全过程的魏寒星确认安全后,这才安心接过了沈佑安敬的酒并一饮而尽。 “苏江锦楼的幽梦饮果然口感独特。” “现在这酒也喝了…………” “说吧,李山海想要怎么样?” “魏公公,您真的误会了。” “这事真和千户大人没什么关系。” “如果非要问的话,应该问沈某想要怎么样才对!” “哈哈哈……” “好!好!好!” “若是咱家没看错的话,沈总旗至少是个后天中期吧?” “后天中期只领个总旗的差,属实是屈才了!” “倒是个有胆色的。” “嘴巴也够严。” “这种事情也敢替你们千户大人出面。” “倘若是在江宁府,有人敢在咱家面前如此狂悖,早就被咱家一掌毙命了!” “如果在苏江锦衣卫这边干的不得志,可以来我们江宁内行厂。” “咱家破例给你安排个掌刑副千户也不是什么难事。” “还是算了吧。” “虽然锦衣卫的名声也不太好。” “但相比于内行厂而言还是要好上许多的…………” 见魏寒星喝了自己倒的酒,沈佑安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刚刚的假意恭让再次恢复到了桀骜不驯的状态。 沈佑安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坐回了主位上。 “更何况,我也不想顶着在阉狗手下做事的名号行走.............” “你说什么?” 看着态度再次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沈佑安,魏寒星的怒气瞬间涌了上来。 嗖!!! 仅仅是手掌隔空一动,桌上的银制酒杯便被阴柔的内劲所裹挟劲射而出.............. 而凭借幻影流光步的出色身法和预判,沈佑安恰到好处的稍稍一侧身,便躲过了激射而来的酒杯。 嘭! 随着一声闷响。 银酒杯直接深深嵌入了沈佑安身后的墙壁内............... “身法倒是了得。” 见沈佑安躲过了自己的这一手威慑,魏寒星也是有些意外。 虽然自己这一击在力道上是留了手,只是想要给狂妄的沈佑安一点教训。 但出手的速度却是一点也不慢。 按照魏寒星的预想,像沈佑安这种没有步入先天境的武者。 自己这一手惩戒那必定是结结实实要挨上的............... “魏公公刚才不是想弄清楚我要干什么吗?” “这要是把我伤了开不了口的话,着急的可就是魏公公自己了。” 沈佑安看着还想要动手的魏寒星立时开了口。 “不如,魏公公先听本官说几句?” 好家伙! 一个小小锦衣卫总旗竟然在堂堂江宁内行厂档头面前连卑职的自称都不用了,还一口一个本官! 魏寒星强忍着怒气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有恃无恐的沈佑安:“说!” 看到魏寒星动了怒,沈佑安反倒是底气更足了。 “其实也没什么。” “魏公公应该也知道——本官这个锦衣卫察纠官隶属于锦衣卫南司。” “我们南司是干什么活的,魏公公应该也不陌生。” “当初太宗皇帝设立锦衣南司并御笔亲书“彰义昭廉”四个大字。” “本官既然身为南司察纠官自然要履南司之责。” “灭船案不仅牵出了禁物走私案。” “还牵出了有人假借忠君为国之名实则行欺君罔上之实!” “这种行为乃大逆不道、罪不容恕之举。” “也是南司之逆鳞。” “沈总旗口中所说的触碰逆鳞之人莫不是说咱家吧?” 魏寒星眉头紧皱,看向沈佑安的眼神愈发阴狠。 一时间,浓重的杀机充斥了整个房间。 在这一刻,魏寒星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无论今天是什么情况——沈佑安此人都断不可留! “这么说魏公公主动承认了?” 沈佑安无视魏寒星的杀机,不紧不慢地继续言道:“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今日本官安排的这一切其实就是为了拿魏公公归案!” “所以,还请魏公公移步锦衣卫大牢,沈某有些话想要好好“请教”魏公公一二。” “找死!” 魏寒星闻言再也忍不住了,随即运起内力便要将吊炸天的沈佑安当场击毙! 噗呲~~~ 一口鲜血直接喷涌而出。 动了杀机的魏寒星面色煞白地跌坐在了座位上。 “气大伤身,魏公公这又是何必呢?” 沈佑安看着跌坐在座位上的魏寒星一脸的轻蔑。 “你!” 噗~~~ 急火攻心的魏寒星再次吐了一口血。 “酒里有毒!!!” “人啊,还是不要贪杯。” “喝了酒还非得运功装一下子。” “这经脉尽乱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 “你要是不喝这杯酒,那我还真得敬着点。” 沈佑安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下毒的行为:“但喝了这杯酒。” “你说你个戴罪之身的死太监还算个啥?” 第24章 进了锦衣卫大牢还想着出去,那就是我们的失职了 同一时间。 大批全副武装的锦衣卫突然现身锦楼内外。 虽然魏寒星此行带来的内行厂番子不少。 但在苏江府的地界上,自然不可能比得过苏江锦衣卫人多势众。 没一会,顾全便带着手持劲弩、火绳枪的锦衣卫占据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瞄准了魏寒星的随员。 锦楼外把守的内厂番子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也被数倍于己的锦衣卫给围了起来................. “大人!” “锦楼内外已被全面布控。” “是否将魏寒星一行人等一体擒拿!” 顾全站在门外对房内的沈佑安大声请示道。 “全部拿下。” “胆敢反抗者,按谋逆抗法论处,格杀勿论!” 说话间,沈佑安已经亲自用刀架着魏寒星的脖子走了出来。 “大胆!快放开魏公公!”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公公!” 见魏寒星被挟持而出,门外的内厂番子随即就要上前营救。 “别动!” “不想你们魏公公横死当场的话,你们就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沈佑安知道——魏寒星此次带来了不少江宁内行厂的高手。 自己这边虽然是早有准备并成功阴了对方一把。 但面对现场足足四五十名内行厂的精锐番子。 真打起来的话,苏江锦衣卫这边肯定也得费一番劲,伤亡更是免不了。 所以,为了省事沈佑安直接便将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魏寒星推了出来。 “魏公公,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开玩笑。” “手一滑那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说着,沈佑安手中的绣春刀稍稍一用力。 魏寒星的脖子立时破了皮。 火辣辣的感觉让魏寒星瞬间体会到了死亡的气息。 “都别动!” “全都放下武器.............”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魏寒星立即呵斥手下不得轻举妄动。 魏寒星感觉得到——沈佑安是真的敢对自己下死手! 有了魏寒星的命令,现场的内行厂番子只得纷纷放下了兵器任由被锦衣卫一一擒拿。 【叮!】 【恭喜宿主擒拿高级别人犯,解锁“不畏强权”成就。】 【获得成就奖励:段位晋升丹x1】 沈佑安当场就把段位晋升丹给嗑了。 武境也随之从后天六段直接升到了后天七段,步入了后天后期之境。 ------------------------------------- 苏江锦衣卫大牢内。 “聊聊吧。” “你们江宁内行厂是如何借执行蚀武策之机行走私内销极乐散之实的欺君勾当的。” “你.........” “你如何知晓“蚀武策”之事!?” 被关入苏江锦衣卫大牢的魏寒星听了沈佑安的问话大为惊骇。 “你们...........” 无比震惊地魏寒星立时想到了什么:“孟忠到了苏江府!” “他在你们手上!?” “不错,你们江宁内行厂的那位孟公公确实到了苏江。” 沈佑安笑了笑:“你现在所在的这间牢房,那位孟公公也“小住”过。” “沈佑安!” “你好大的胆子!” “纵然是我等有罪,那也得上报武京向圣上请旨后由钦差问罪。” “你私扣内行厂缉事太监还隐报瞒报,此乃僭越执法!” “现在更是公然对咱家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私押于此。” “圣上不日便会出关,咱家定要在圣上面前讨个说法!” “魏公公是不是对我们锦衣卫大牢的力度有什么误解?” “进了我们锦衣卫的大牢,竟然还想着能够出去反咬。” “真要是给你这个机会,那可就是我沈佑安的失职了.............” “沈佑安!你这是意思?” “难不成你还真想在不请旨意的情况下把咱家弄死在大牢!” 魏寒星看着无法无天的沈佑安,心里不由一激灵。 沈佑安的这眼神让魏寒星不寒而栗——那明显真的就是想要把他这位内行厂档头往死里弄! “当然了,考虑到魏公公身份的确比那个已经化成灰的孟公公特殊。” “如果魏公公能够主动把你们做的那些勾当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看到魏寒星已经面露惧色,沈佑安突然话锋一转。 “我倒是可以为魏公公破个例——留条命待请圣裁。” “先斩后奏,乃是皇家亲授锦衣卫之特权。” “本官就是现在把你斩了,那也是依法行事,又谈何僭越之说................” “所以,为免皮肉之苦,我的个人建议是——痛快点,坦白说.............” “孟忠已经被你杀了?” 魏寒星不可置信地向沈佑安确认道。 “你既然说出了“蚀武策”那就说明孟忠必然是向你说了什么。” “既然孟忠开了口,为何还要杀他?” “是不是取了我的供词之后,我也会步了孟忠的后尘!” “孟忠确实是交代了。” “但他还是交代的有点晚,伤势过重没挺住。” “那就只能把他送到化人厂处理一下了。” 沈佑安耸了耸肩:“所以,我一再强调——别硬扛,痛快说。” “趁着没上刑之前,把该说的都说了比什么都好.................” 第25章 奉旨办差? “你是陛下在闭关前特意派到苏江的?” “一个总旗还顶的是南司察纠官的这种闲职…………” “这种安排果然令人措手不及。” “一个小小总旗到任苏江自然不会引起江宁内行厂的关注。” “我早就应该想到…………” “没有皇命咱家谅你纵然有天大的胆子又如何敢做出如此妄为之事!” 看到沈佑安底气十足一副生杀只在其一念之间的派头,回顾思量种种事端,魏寒星心中立时有了判断! 没错了! 一定是这样——没有皇帝的授权,放眼整个大乾又有谁敢把事情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 内行厂的缉事太监说杀就杀,就连他这个驻江宁的内行厂档头也是说办就办可谓是一丁点的顾虑都没有………… 钦差!奉旨行事! 一切都是皇帝的意思! 这么一联想,那所有的事情也就全都说的通了! 而且,沈佑安敢下如此狠手,想必他们暗地里所做之事宫里那位知道的定然不少。 想通了这一切后,魏寒星看向沈佑安的眼神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 仿佛一瞬间就被抽光了所有的气力,魏寒星无力地跌坐在牢房的角落里,脸色因为恐惧和绝望已然没有了任何血色。 见魏寒星如此反应,沈佑安也随即趁机加火道:“魏公公的脑子果然还是机敏的。” 当事人能够自己想“通”这其中的关节远比别人说给他听更有效果。 本来还想使点其他手段的沈佑安,心中不由一喜——有了魏寒星自己这番先入为主,接下来的问题也就简单多了………… 果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好用! 在沈佑安的连唬带骗下,心理防线彻底崩了的魏寒星很快便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作为“蚀武策”的执行者,魏寒星因内销的巨大利益一直都在以“出口转内销”的把戏秘密大量向大乾国内倾销极乐散。 但是,据魏寒星所言——自己这么多年来走私所获赃款绝大多数都上贡给了内行厂掌事厂公雷无寂。 虽无实证表明内行厂厂公雷无寂知晓并参与向大乾境内反向走私极乐散之事。 但这么些年江宁内行厂私底下向雷无寂上贡之资最巨。 若说雷无寂对魏寒星借执行“蚀武策”之机大肆谋取私利一无所知。 恐怕傻子都不会信.............. 原来,内行厂一直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五大内行厂每年都会向厂公单独奉上一份“孝敬”。 而且,内行厂七位大档头每年年初都会认领当年的上贡份额。 自从魏寒星接手执行“蚀武策”之后。 江宁内行厂的这份“孝敬”都是五大内行厂的魁首。 而专供于内行厂厂公的这份“孝敬”由来已久已成定例。 这笔钱相当于历代内行厂厂公的专属修炼经费。 在玄青大陆武者想要快人一步走的更远,比拼的远不止是天赋和勤奋。 还需要庞大的财力支持。 促进武修的那些个灵丹妙药都价值不菲。 有条件的武修甚至每日都会用灵药滋养沐浴、日服滋养经脉的温补丹药。 那些可以有助于武者破境的神丹更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所以,有人说——武修一途不止是天下最苦最难的一条路,还是一条永无止境的烧金之路............... 第26章 域外陨铁 根据魏寒星的交代——当初向圣上提出“蚀武策”亦是借他之口献的策。 所以,这件事情一旦爆了雷,魏寒星必是那个被推出来顶雷的倒霉蛋。 不过,魏寒星对于这一点也是非常清楚。 打从他负责执行“蚀武策”这一见不得光且有违太祖圣训的差事起。 他就知道这是一个要命的差事。 但是,对于内行厂厂公雷无寂的安排,魏寒星自然不会违背,也没有违背的余地。 这也是魏寒星为什么冒险开辟极乐散内销这条路的主要原因。 本来,按照魏寒星的计划是——这几年再加大点走私力度。 刨去“孝敬”的那份,给自己多留着家底。 等时机成熟后,魏寒星便可带着积累的财富离开大乾,这也不失为一条活路。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魏寒星也想给自己留个后手。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魏寒星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那么快就在苏江爆了雷! 而且,还是直接把自己陷入死地的那种………… “雷无寂还真是够照顾你们这些个义子徒孙的。” “送死的差事你们来顶,好处却都让他占尽了。” 沈佑安看了看坦白交代地魏寒星:“这么说——就算这件事爆了雷。” “所有的证据也就到你这就算是打住了。” “不然呢?” 魏寒星对此倒是看的很开:“难不成沈总旗还想借着此次机会把厂公也拉下来?” “如果沈总旗存着这样的想法,那还是别白费这个心思了。” “别说是这件事情所有的实证牵扯不到义父他老人家。” “就算是牵扯到了义父他老人家,圣上也是舍不得在这个时候动雷公公的。” “莫不说圣上与义父他老人家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 “就单单是义父他老人家向圣上进献的那块域外陨铁。” “也足以让圣上网开一面了。” “域外陨铁?” “话都说到这了,今儿咱家干脆就来个一吐为快吧。” 魏寒星耸了耸肩,继续言道:“十年前,内行厂偶得一块域外陨铁。” “此物乃锻造绝世神兵的不二之选。” “被义父他老人家亲自献至御前。” “也正是这块域外陨铁的出现。” “也使得修复诛神剑的事情有了转机。” “诛神剑?” “就是一直被供奉在皇家剑冢内的那把残剑?” “正是!” “域外陨铁的强度完全符合修复此剑的要求。” 诛神剑,早在乾太祖时期便被供奉于皇家剑冢内。 相传此剑乃武神时期的绝世神剑,就算是武神也难挡其锋。 从太祖时期,大乾皇室就一直想要修复诛神剑,可即便是汇集天下最顶尖的铸剑师也无法修复此剑。 因为,铸造诛神剑所用铁料早已绝迹。 纵然是大乾皇室寻来万年玄铁也无济于事。 “义父进献的这块域外陨铁使得诛神剑有望于景盛朝得以修复。” “神剑修复之日,也就是我大乾一统天下之时。” “也正是因此大功,陛下早就密赐厂公免死金牌。” “难怪雷公公这么多年圣眷不衰。” “原来还有这一隐秘..............” 沈佑安点了点头:“魏公公今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个态度,本官很满意。” 说着,沈佑安将纸墨笔砚放在了魏寒星面前。 “沈某说话算话。” “再写一份指证雷无寂的供词,魏公公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沈总旗这是要咱家写一份诬蔑之词?” “这怎么能算是诬蔑呢?” “我就不信雷无寂真的对你的这些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我看魏公公倒是个明白人。” “你只管写便是。” “其余的事情就无需多问了。” 沈佑安让魏寒星写这份东西并没有打算现在用这份供词去触雷无寂的霉头。 只不过是想留这么个把柄捏在手里,以后兴许可以用得上。 沈佑安现如今的所作所为肯定是把整个内行厂给得罪的死死的了。 日后免不了与雷无寂这位大乾厂公好好博弈一番........... 第27章 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 一日后。 沈佑安如约将查获的极乐散来了个当众销毁。 此举也让沈佑安的“青天”之名更为深入民心。 也让一众苏江官吏对沈佑安更加琢磨不透了。 你要说沈佑安是个假公济私贪得无厌之人吧。 面对这价值几百万白银的极乐散,却真的是说销毁就销毁了................ 可你要说他是个“清官”吧,那指定也不对。 销毁极乐散后。 沈佑安便命人将灭船案以及江宁内心厂走私极乐散一案卷宗封存,以便按规上报。 这件事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瞒不住的。 更何况,此事还涉及到了江宁内行厂,魏寒星还被沈佑安给抓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不止江南锦衣卫省卫司会派人过来。 武京那边肯定也闲不住! “此案所有卷宗列为绝密。” “涉及皇家之事全部打上特殊封签。” “日后无论谁问——你们只管统一口径,绝密相关供词全部由我一人完成。” “所涉内容也只有我一人知晓。” “是!” 顾全知道——沈佑安如此安排是为了他们好。 “蚀武策”计划毕竟涉及到了皇家。 知道这种丑事必是祸事。 “头,魏寒星怎么处置?” “是派人秘密押送回京还是等上面来提人?” “都不用。” “魏寒星内销极乐散这种祸国殃民之毒物这么多年,早已是罪孽深重之身。” “纵然是将其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现在念其坦白交代倒也算是识时务的份上,给他安排个痛快的死法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更何况——将其羁押的时候不就已经说了吗?” “进了我们锦衣卫大牢还想着活着出去那就是咱们的失职了。” “魏寒星死在苏江对大家都好。” “就做成畏罪自杀吧。” “这件案子也只能暂时追溯到魏寒星这里了。” “魏寒星一死,案子也就可以结了。” “明白!” “我现在就去办!”顾全随即领命而去。 ------------------------------------- 【叮!】 【恭喜宿主成功破获大案,并在破案过程中获悉惊天内幕,触发丰厚奖励机制。】 【获得修为点:5000】 【获得【武技精进大礼包】x1】 【获得【实战经验大礼包】x1】 获得奖励后,沈佑安直接加点走起。 1500点修为点直接帮助沈佑安从后天七段冲到了后天巅峰。 进入到后天巅峰境之后,沈佑安发现自己的升级界面又有了新的变化。 后天巅峰破境至先天境需要通过服用破境丹或者是用额外的修为点加满破境所需经验值来完成后天境迈入先天境的蜕变。 而后天巅峰迈入先天境的破境经验高达3000修为点才可点满。 好在沈佑安触发了丰厚奖励机制,一次性便获得了5000修为点。 成功破境进入先天境后,还剩下了500修为点。 而进入先天境后,沈佑安每升一个段位所需修为点也从之前的500修为点变为了3000。 不过,这对于越玩越溜的沈佑安而言倒也不算什么。 一句话——干就完事了! 一番操作后,沈佑安的实力再次轻轻松松踏上了一个崭新台阶。 沈佑安很是满意地调出了自己最新的人物面板: 姓名:沈佑安 性别:男 年龄:19 武境:先天一段 实战经验:63年(战斗狂人) 武技功法:1.幻影流光步(神级),阶段:登堂入室 2.千炼霸体诀(天级),阶段:初窥门径 3.狂刀九式(地级),阶段:大圆满 4.绵云柔息掌(玄级),阶段:炉火纯青 5.基础功法:大圆满 功法品级按照由低到高分为——凡级、灵级、黄级、玄级、地级、天级、神级。 功法修炼的层级阶段则分为——初窥门径、登堂入室、小有所成、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大圆满。 经过仔细计算【武技精进大礼包】中所获得的武技熟练点把《幻影流光步》升入登堂入室后。 由于《幻影流光步》是神级功法所需熟练度比较多,就算将剩下的熟练点都点上去也无法突破【登堂入室】阶段。 但刚好可以集中火力将《狂刀九式》给点到大圆满。 剩下的熟练点还能将《绵云柔息掌》给点到炉火纯青。 这种分配可谓是相当完美。 将《狂刀九式》点到大圆满后,沈佑安的攻击能力也算是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现如今的沈佑安绝对是实至名归的同级无敌。 即使是在不使用阴招的情况下,拥有诸多功法傍身的沈佑安至少可以轻松完虐先天后期的高手。 甚至,先天巅峰的对手也不是不能干! 年仅十九,已是踏入先天之境的先天境高手。 当年武修天赋惊人的武圣楚苍风是在二十岁那年才入了先天境。 这个纪录一直无人打破。 但现在,这个纪录轻轻松松便被沈佑安给反超了。 一不留神,沈佑安便成了大乾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 第28章 鱼游沸鼎,何不掀了这锅汤? 当夜,获得系统丰厚奖励的沈佑安心情愉悦的回到住所后。 一进屋便发现木桌上放着一张纸。 上书:贺沈总旗于吾等协助下破获惊天大案,恭请总旗大人清漪阁一叙。 最后还有一个署名——天道阁。 清漪阁,位于昆和大街与清水巷交汇处,乃苏江府规格最高、最具特色的浴堂(香水行)。 也是苏江八十六正店外,最具文人气的市井洗沐之所。 沈佑安初来苏江的时候,千户李山海在锦楼为其接风,还特意在清漪阁给他安排了洗沐。 对于清漪阁,留给沈佑安的印象可谓是颇为深刻的。 因为,自幼在凤州老家长大的沈佑安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豪华考究的洗沐之所。 这也体现出了苏江府的别样繁华。 无论是浴堂建筑格局还是里面的各种服务和讲究都让沈佑安大为惊叹。 据说,“清漪阁”的门匾都是花大价钱请了书法名家所书。 檐角悬青铜惊鸟铃,随风轻响如泉鸣。 堂内以“涤尘、养气、精心”为训。 青砖灰瓦,门前立两尊汉白玉貔貅踏浪石雕,取“辟邪纳财”之意。 整体分为三进: 前厅——设檀木柜台,挂《苏江沐浴图》绢本(绘市井百姓、士子官员共浴场景)。 旁列竹制号牌(天干地支编号)。 中庭浴池——以青石砌八角主池(引昆和塘活水,每日辰时换水)。 环列四小池(分别添松针、艾草、桂花、粗盐)。 后阁雅室——悬竹帘分隔单间,供官员、女眷私浴,墙嵌钧窑瓷瓶插时令花枝。 清漪阁特有的活水系统、药浴秘方以及考究的沐浴器具。 就是让身为穿越者曾自封为“洗浴小王子”的沈佑安都不由耳目一新。 以暗渠引昆和塘河水经陶管入池,池底铺鹅卵石,水温靠地灶调节(烧石炭,烟道藏于墙内防烟尘)。 清漪阁的药浴秘方是依《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精心调配。 春用紫苏驱寒,夏加薄荷醒神,秋浸菊花明目,冬投干姜暖身。 黄杨木瓢刻鲤鱼纹(喻“鱼跃龙门”)。 搓澡用的是丝瓜瓤配香胰子(茉莉、檀香、龙脑三味)。 拭身巾分三等:细麻布供雅室,葛布予常客,粗棉布赁散客。 每一处细节都是极为考究的。 不过,身为曾经的“洗浴小王子”,最让沈佑安享受的还是清漪阁的搓澡十八式服务。 清漪阁的搓澡匠皆持“沐户牙牌”(苏江府颁发)。 手法含“仙人指路”(通经络)、“玉女拂尘”(去角质)等。 加钱可享“五石散推拿”(以煅钟乳石、紫石英等研磨药油推拿)。 另外,为显文人雅趣。 清漪阁每月朔望日都会办“浴中诗会”,浴客浸池中口占诗句,最佳者可免浴资。 池畔立漆屏风,可供题壁留墨............... ------------------------------------- 思虑片刻后,沈佑安当即安排李轻、李重俩兄弟秘密摇人随自己一同赴约。 从灭船案到牵扯出江宁内行厂走私极乐散的大案,这其中一直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波助澜。 否则的话,沈佑安也不会那么恰到好处的快速侦破此案。 但无论是制造灭船惨案的玄水门水匪还是江宁内行厂都不知道这只无形大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现在看来——这只无形大手就要在沈佑安面前浮出水面了................... 到了清漪阁后,换了便装的李轻带人悄悄于清漪阁周围潜伏。 李重则带了几人装作生人跟在沈佑安后面分散进入了清漪阁............... 一袭便服的沈佑安刚一踏入前厅。 柜台后的堂倌便将一枚竹制号牌推过檀木台面:“甲子号雅室,沈大人可沐浴解乏后与贵人一叙。” 很显然,沈佑安一露面,身份便被认了出来。 沈佑安也没有迟疑,接过号牌便顺着浴堂伙计的指引入了浴堂。 片刻后,八角主池内药香氤氲,沈佑安浸在添加了艾草的青碧汤水中。 扮做普通浴客的李重等四人则分散在八角主池各处,暗中观察四周情况。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已深亦或是其他什么缘故。 除了沈佑安等人,偌大的浴堂内再无其他浴客。 “几位官爷,东家吩咐了,弟兄们沐浴后可免费加一道“仙人指路”通一通经络。” 搓澡匠直奔李重而去点名了几人的身份.............. 对此,沈佑安也没有表现出过多错愕。 直接眼神示意李重等人安心享受即可。 既然自己一露面就被认出,李重等人露了相也不足为怪。 环视四周,沈佑安将目光放在了池畔漆屏风上。 上面有人新题了一行墨字——鱼游沸鼎,何不掀了这锅汤? 第29章 天不罚恶,吾辈执刑 搓洗完毕后,沈佑安披上葛布浴袍踏入后阁时,茉莉香胰子的气息陡然浓烈。 两名戴着昆仑奴面具的侍者推开竹帘。 雅室内竟是一间书房——钧窑梅瓶插着带露的辛夷花,案上宣纸压着半局残棋。 “沈总旗果然是个惜命的。” “赴个约还安排那么大的排场带来那么多人...............” “今晚为招待沈总旗大驾光临,我们这可是提前清了场,还特意换了新水。” 屏风后转出一女子。 女子身着玄色锦袍,袖口绣着银鳞暗纹。 乌发以一根骨簪松松绾起,耳畔垂着金丝珊瑚珠子,随步履轻晃如蛇信吐息。 女子在棋盘前停下。 指尖拈起一枚黑玉棋子,手腕间缠着三圈绞银细链,链尾缀着刻满梵文的铃铛,却诡异地无声无息................. “小女子沐青璃见过沈总旗。” “沈总旗请落座。” “沐小姐这是要请我下棋?” 沈佑安倒也不客气,直接落了座。 “如果要是下棋的话,恐怕要让沐小姐失望了。” “沈某是个粗人,压根就不会这么雅道的玩意.............” “有什么话,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沐青璃轻笑一声,棋子“嗒”地落于残局天元位:“沈大人倒是个直爽之人。” “大人自悱为粗人,那方才屏风上留的字,沈大人不会也不解其意吧?” “愿闻其详..........” “先是江宁内行厂缉事太监孟忠,再到刚刚被处理掉的魏寒星。” “无论这其中有何内情,沈大人待内行厂的人如野犬般说杀便杀。” “这等于是打了整个内行厂的脸,这个梁子当真是结了个死死的。” “此事一旦传回武京,内行厂雷无寂那只老阉犬是一定不会放过沈大人的。” “所以,总旗大人现在岂不是正如那在沸水中游荡的鱼?” “懂了,沐小姐的意思是——若想自救,直接掀翻这口沸腾的锅乃是最优之解。” “这句话是这么个意思吧?” 沈佑安看着眼前的沐青璃。 不等对方答疑便紧接着言道:“贵阁与内行厂有仇还是与雷无寂有什么血海私怨?” “一直暗中推波助澜助沈某勘破此次大案的幕后之人就是沐小姐?” “玄水门水匪口中的下单人也是你们?” “不错,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手笔。” 沐青璃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我们为沈总旗所做的可不只有这些而已。” “沈总旗到任苏江的这两个月,可是把我们给忙了个底朝天。” “要不是我们天道阁暗中出手,沈总旗在苏江府的所作所为恐怕早就传到武京了。” “虽然沈总旗用自己的方法威慑了整个苏江官场。” “可还是有些个不信邪的,试图将沈总旗在苏江的所作所为捅上去。” “为了拦截这些消息,我们可没少忙乎。” “放眼整个苏江,也只有我们天道阁能够做到这一点。” “哦?这么说——沈某之所以能够安心把涉及内行厂的案子处理好,你们才是功劳最大的那个?” “还有,你们这不是清漪阁吗?” “苏江香水行的天花板,这个我知道。” “这天道阁又是什么?” “沈总旗说笑了.............” 沐青璃黑着脸道:“这清漪阁只不过是我们掩人耳目之所。” “天道阁才是我们组织的名称................” 沐青璃严重怀疑沈佑安这个问题根本就是故意的............. 说到这里,沐青璃的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天不罚恶,吾辈执刑。” “铲奸除恶,替天行道。” “这便是——天道阁!” 第30章 粗俗之人 “好一个“替天行道”...............” “不过,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借我之手破了江宁内行厂走私极乐散的大案。” “应该不止是为“替天行道”这四个字吧?” “沈某不喜欢绕圈子。” “什么“替天行道”之类的大话、空话沈某也没什么兴趣。” “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相比,沈某更相信各取所需。” 沈佑安看了看棋盘,随口言道:“如果你们天道阁可以帮助沈某破案的话。” “沈某自然是不介意交你们这个朋友。” “既然沈总旗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 沐青璃微微点了点头:“其实,沈总旗最初整顿苏江的时候。” “我们只是计划借沈总旗之手断掉江宁内行厂内销极乐散的勾当。” “但是,沈总旗在明知道那批货物价值的情况下。” “依然选择将其公开销毁的大义之举,让我们看到了沈总旗“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坚守和底线。” “所以,我们改变了原来一次性合作的计划。” “我们相信——沈总旗正是我们天道阁最佳的长期合作者!” “这么说——我这是通过了你们天道阁的考验了?” 沈佑安耸了耸肩:“我说了——如果你们对我有用,我很乐意大家各取所需。” “我们对沈总旗有没有用,我想已经不必多说什么了。” 沐青璃笑了笑:“天道阁的消息来源和情报收集能力绝不在你们锦衣卫之下。” “你们锦衣卫知道的,我们未必不知道。” “我们知道的,你们锦衣卫未必知晓。” “这清漪阁便是你们在苏江府的情报中转之所吧?” “想必这清漪阁内必定是大有乾坤。” “我这个人好奇心重,与其亲自探究,倒不如沐小姐为沈某解惑一二如何?” “既然沈总旗认可了我们的合作关系。” “为表诚意,那就满足沈总旗的这份好奇心。” 沐青璃坦诚言道:“清漪阁正是我们设在苏江府的消息集散之所。” “而我正是天道阁在苏江府的负责人,全权负责我们天道阁在苏江一带的大小事务。” “要想通达八方、广收天下线索,自然离不开一个“钱”字。” “所以,我们天道阁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财路。” “清漪阁澡堂地窖实为私盐中转站,盐包藏于运炭车夹层。” “地窖暗渠直通陵江古漕运水道...............” ------------------------------------- 在沐青璃的坦言下,沈佑安与天道阁在非常愉快的氛围下达成了合作。 用沈佑安的话来说就是——各取所需。 待沈佑安离开后。 一玄衣中年男子闪身入了雅室。 “方才向沈佑安坦言私盐密道之事,会不会太草率了些?” “沈佑安既然已经盯上了这里,我不说他也会查。” “到时候,走私私盐的事情同样瞒不住。” “与其被他查出来,倒不如我们主动说。” 男子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人你怎么看?” “小小年纪倒是让人琢磨不透。” 沐青璃微微摇了摇头:“不过,此人不“雅”应该是真的..............” “哦?这不“雅”是指?” “漆屏风上题的字他是真没懂还是假不懂暂且不说............” “但沈佑安应该是真的不会下棋。” “是一丁点都不会...............”沐青璃随即补充道。 说着,沐青璃指了指棋盘:“此残棋局为《烂柯谱》名局“血浸孤城”。” “本想着用此向沈佑安暗喻朝堂危局。” “可人家倒好,说什么自己只会下五子棋..............” 沐青璃一阵无语:“杀伐果断、头脑灵光、亦正亦邪、做事不拘一格,还是个武修奇才。”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沈佑安应该已经入了先天境!” “但肚子里的墨水属实不多,粗人一个。” “以他的出身连棋都不会下,还真是让人意外。” “反正和“雅”字沾不得边。” “枉费我今日还费了心思搞了这么一出“雅”戏................” “如此年轻就入了先天境,难道此子有成圣之资?” 提到沈佑安的武境,中年男子不由有感而发:“不愧是武库大司卿沈立言的独子。” “果然是天资惊人.............” “看来,我们之前对沈家的了解存在的偏差还真不是一丁半点。” 说着,中年男子语气中透着冷意:“可惜了。” “除非武圣楚苍风死,否则我们绝不能让大乾再出一个武圣.............” 第31章 天字穿云箭 “看来这苏江府还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 “清漪阁在苏江府暗中经营那么多年,竟然无人知晓。” “天道阁这个组织也是第一次听说................” “看来,咱们苏江锦衣卫的业务能力是该往上提一提了。” “以后,清漪阁的这条线就由你们兄弟二人亲自来跟。” “清漪阁柜上所售的“茉莉香胰”内嵌蜡丸以作传递消息之用,以后你们以暗号每月去清漪阁兑取消息。” “也算是多了一条消息渠道。” “而且,一旦苏江地面上有大案发生,他们会第一时间给我们放消息帮助我们破案。” 沈佑安现在绝对不放过任何接案子的机会。 毕竟,刷案子可比那些小打小闹的纠错获得的奖励丰厚多了。 “还有,以后去清漪阁洗沐搓澡尽管可劲造,全都挂我账上.............” 该占的便宜,沈佑安那也是丝毫不会客气的。 要不是看在天道阁此次协助破案有功。 沈佑安高低得开口在他们的私盐生意上占个干股.............. ------------------------------------- 几日后。 锦衣卫江南省卫司卫司官秦炳一行人骑着马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苏江锦衣卫千户所。 从他们身上的尘土便能看得出来——这肯定是昼夜赶路一刻也没停地从江宁赶来的............... “李山海呢?” “陆夏呢?” “让他们俩个王八蛋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一下马,秦炳就直接开启了暴怒骂街模式。 “大人,我们李千户和陆副千户正在病休中,这几天都没来衙门点卯..............” 当值百户凌远一看秦炳这架势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连忙便向秦炳做出了解释........... “什么!?” “你的意思是——刚刚发生在苏江的这起大案也都是这个沈佑安带着你们办的?” 秦炳听完凌远的解释后脸色更黑了:“荒谬!胡闹!” “让李山海、陆夏速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们得了什么病!” “大人稍候,已经差人去知会两位大人了..............” “那个沈佑安呢?” “你刚才不是说现在苏江锦衣卫大小事务全都由沈佑安这个南司察纠官负责吗?” “现在这个时间,你该不会告诉我他还没有上差吧?” 秦炳强忍着当场掀桌子的冲动坐在大堂上。 自己堂堂锦衣卫江南省卫司卫司官亲临苏江千户所——好家伙,两位正副坐镇官都不在,主事的那个什么沈佑安竟然也没露面! 这让秦炳一度怀疑——是不是李山海和陆夏知道他们捅了大篓子故意躲了起来! 还特么推出一个察纠官来顶包? 简直就是荒唐! 此时,秦炳无比笃定——李山海和陆夏瞒着省卫司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其中定有惊天内情! 李山海、陆夏这二人,秦炳还是知根知底的。 没有了得的的内情,就是借他们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干出这么大的事............... “大人,沈察纠官恰巧外出办案,也已经差人去请了。” “不知大人突然到访,也没个什么准备,还请大人息怒..............” 面对明显就是来兴师问罪的秦炳,凌远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一个小小百户可招架不了这种场面.............. “不用麻烦了!” “直接放天字穿云箭。” 秦炳直接来到院内空地,然后取出了只有他这个级别才配备的天字穿云箭。 穿云箭乃大乾锦衣卫所独有的一大利器。 每名锦衣卫都会随身标配此物以作紧急求援之用。 而且,锦衣卫的高级穿云箭制作技术为锦衣卫独有,外人仿制不来。 普通锦衣卫标配的只是用于示警求援的竹筒穿云箭。 也就是一支简易的烟花信号弹而已。 由领队官配备的高等级穿云箭,那可就不止烟花信号弹那么简单了。 箭筒防水,内有玄铁锻制的三棱箭镞,箭身采用南海沉香木浸秘制火油,箭尾镶嵌工部特制“风鸣玉哨”。 内部火药部分分为三层结构:赤硝石(红光)、青磷粉(青烟)、星沙粉(炸裂后形成锦衣卫獬豸图腾)。 底部“龙鳞扣”需配合锦衣卫制式腰牌方能解锁并以内力触发引信。 另外,高等级的穿云箭还具有方位标记和敌情暗语功能。 方位标记:左手发射时拇指扣住第几道鳞纹,代表十二时辰方位。 在暗号体系中——赤焰中带金芒,表示涉及内行厂势力。 青烟分两股纠缠,表示有江湖门派介入。 爆裂声三短一长,表示发现皇室信物............... 在锦衣卫中,除了标配的求援示警简易穿云箭外。 高级穿云箭由低到高被分为玄字、地字、天字、绝字四个等级。 玄字穿云箭——单发直射,附带赤焰流星效果,可持续五息,覆盖范围为10里。 地字穿云箭——双发螺旋,附带青烟獬豸特效,图案悬浮30息,覆盖范围三十里。 天字穿云箭——三连爆震,附带紫电裂空之特效,覆盖范围可达百里。 绝字穿云箭——捯持逆射,附带黑莲蔽日之效,也是全城封禁之信号,覆盖范围一城。 随着天字穿云箭直冲云霄,三连爆震之下,天空立现紫电裂空之特效。 天字穿云箭一旦升空,那就说明遇到了天大的危机,方圆百里锦衣卫需立即集结赶往事发地。 如果事后有锦衣卫被发现身处附近而见号箭没有及时赶到,那便是死罪! “燃香!” 亲自施放了天字穿云箭后,秦炳随即吩咐手下点上了一炷香。 “一炷香不至者,杀无赦!” 第32章 办差的时候称职务! “头!出事了!” “是天字号穿云箭!” “有人在千户所方位放了穿云箭!” 顾全急匆匆地冲进了澡堂手中还拿着沈佑安的衣服。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抄起水瓢泼在了正在享受搓背服务的沈佑安身上。 简单一瓢水为沈佑安冲掉了些澡泥,顾全扯过布巾便扔了过去。 “头!咱们得快点!” “衙门那边肯定是出大事了!” 听到有人放了天字穿云箭,沈佑安也急忙起了身快速擦了擦身子一遍接过顾全递过来的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快步往外走………… 跟着过来泡澡的李轻、李重两兄弟也急忙抱着衣服跟了上来。 “什么情况!天字穿云箭都整出来了!” “难不成是江宁内行厂的人来找场子把千户所给端了?” “你确定是天字穿云箭?” 沈佑安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再次向顾全确认着情况。 “肯定没错!三连爆震,紫电裂空!就是天字穿云箭!” 顾全对此非常肯定。 “咱们苏江千户所有这个级别的穿云箭?千户大人这个级别最多不就是配个地字穿云箭吗?” “按规矩是没有的,但咱们苏江府不是比较特殊嘛~” “所以,咱们千户所衙门破例配了一支天字穿云箭。” “平日里这支天字穿云箭都是被放在值堂的保险柜内,以供突发应变之用。” “快!回千户所衙门!” 换好衣服的沈佑安急忙带人往回赶。 此时,沈佑安还没把事情往别处想。 只是想着现在苏江锦衣卫由他主事,这特么要是老窝被人端了,那第一个打的那就是他沈佑安的脸! “艹!” “怎么回事!?” “是谁敢在小爷的地盘上撒野!” 沈佑安飞身下马率先冲入了千户所衙门。 冲进了大院,沈佑安才反应了过来——不对啊!这也不像是被人打上门来的架势啊………… 看着整齐在院内列队的锦衣卫,沈佑安这才看到大院台阶正中央有一人负手而立。 看身上那身官衣沈佑安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也随之将眼下的情况猜了个大概。 “大人,这位就是暂领卫务的察纠官沈佑安沈大人!” 凌远随即向秦炳点明了沈佑安的身份。 “沈大人,这位就是咱们江南锦衣卫省卫司卫司官秦大人!” “您前脚刚出去办案,秦大人他们就到了…………”介绍完后,凌远还不忘为沈佑安打个圆场。 连被沈佑安打过板子的凌远都这么挺沈佑安。 可见,现如今的沈佑安在苏江锦衣卫吃的有多么开。 “方才他们一口一个沈大人的叫着,我还以为是武京那边绕过我们省卫司空降了个千户或者副千户呢。” “总旗?” “沈总旗?”秦炳看着总旗装扮的沈佑安不由将目光看向了刚刚介绍身份的凌远。 “回大人的话,沈察纠官目前确实是以总旗之身暂领苏江卫务…………” “哼!我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秦炳闻言大手一挥:“行了,一边候着吧。” “李山海和陆夏怎么还没到?” “难不成还真是病的连腿脚都不利索了!” 秦炳看了看快要燃尽的那炷香,皱眉道:“等香燃尽了人还没到的话,那可就别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大人,李山海和陆夏不会是因为自知娄子捅大跑路了吧?” 跟随秦炳而来的锦衣卫百户小声耳语道。 “来人,速去李山海和陆夏住所拿人!” “秦大人,敢问——李、陆两位大人是犯了什么事了吗?” “怎么还拿上人了呢?” “你是在问我的话?” 秦炳面色难看的看向了出声的沈佑安。 “放肆!” “秦大人面前也有你一个总旗官说话的份!” “更何况还是一个南司的总旗!” 省卫司百户一脸不屑地训斥道。 “总旗怎么了?” “沈某这个总旗领的是苏江锦衣卫察纠官的差。” “真要是按规较真的话——除非他们犯了谋逆大罪,否则就算是省卫司要在苏江府地界上拿苏江锦衣卫人员,那也得通过我们苏江锦衣卫察纠房!” “招呼都不打一个,也无省卫司察纠房的人在场,你们好像无权拿我们苏江锦衣卫的人吧?” “你说什么?” 不等手下的百户开口,秦炳率先绷不住了:“你跟我在这讲规矩?” 一个总旗敢对他这样说话,这让秦炳很是窝火。 “好!今天本官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来人!沈佑安藐视上官,杖责100!给我狠狠打!” 随着秦炳的一声令下,省卫司的锦衣卫便要上前去拿沈佑安。 李轻、李重两兄弟随即上前挡在了沈佑安的前面。 “来人,验一下这些人的身份。” “现在的这些宵小之辈可是胆大的很,那真是什么人都敢冒充。” “特别是那些个精通易容术的,单靠张脸就把人骗的团团转。” “还请秦大人配合一下以证身份。” 秦炳闻言,火气腾的一下子冒到了顶点:“沈佑安!” “你个小小总旗.............” 沈佑安直接打断道:“纠正一下……” “本官公务在身,这种场合下记得称职务——沈!察纠官!” 第33章 必须马上走 “公务在身?” “什么公务!” 秦炳强忍着当场动手杀人的冲动怒声道。 “自然是辨查省卫司公差身份的公务。” “秦大人是吧?” “最近苏江府的地界上不太太平,总是有些胆大妄为之徒冒充官差行骗。” “还请秦大人出示腰牌信物以供核实身份之用!” “狂妄!” “今日要不把你这条狗腿打断,本官把“秦”字倒过来写!” “来人,即刻将沈佑安给我拿下,我看苏江锦衣卫这是要反了天了!” 秦炳一边说着一边便要亲自出手将眼前这个狂到没边的小小总旗拿下。 “且慢动手!” “误会了!都是误会...............” “秦大人!!!”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山海与陆夏终于在一炷香即将燃尽的时候赶到了............... 原来,李山海与陆夏这两个彻底摆烂的“老登”一大早就相约去了城郊垂钓。 准备进军“钓友”行业,反正沈佑安在苏江一天,他们俩就只能当个甩手掌柜............ 看到天字穿云箭升空爆裂形成的紫电裂空特效后。 两人也是一刻没敢耽误,扔下鱼竿甩开膀子就开始往回赶。 中途还强行“征用”了两匹马,这才紧赶慢赶终于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赶到了千户所衙门。 李山海一边擦些额头上的汗一边及时制止了一触即发的冲突场面。 特别是看到顾全等人已经按照沈佑安的吩咐把手按在了刀柄上,李山海就不由一阵后怕。 真是什么样的将带出什么样的兵~ 跟着沈佑安做事,苏江锦衣卫的行事作风当真是有如那脱了缰的野马! 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就沈佑安一句话,这眼瞅着就得和省卫司的人干起来………… “沈兄莫要冲动,秦大人不知内情,我来跟秦大人解释…………” 李山海急忙示意沈佑安给自己个面子,然后不等秦炳发难便不由分说将人拉到了一边单独说话。 随着李山海与秦炳二人的一番窃窃私语。 刚刚还怒不可遏眼神中透着杀意的秦炳一边听着李山海的解释一边还时不时地瞥向远处的沈佑安。 彼时,眼神中的杀意已经转换成了由震惊、不可思议、忌惮外加一些慌张与后怕等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色………… “这么说——他就是把整个江南的天翻个底朝天,那也与咱们无关?更不需要咱们顶雷?” 秦炳再次向李山海小声确认道。 “只要不瞎掺和,肯定找不到咱们头上…………” “吓死我了,那我就放心了……” 秦炳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声对李山海私语道:“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一听说你们苏江府爆了那么大的雷,我脑袋都炸了!” “我还纳闷呢,你李山海做事向来稳重不像是会那么胡来的……” 了解完内情后,这么多天来一直压在秦炳心头的那块巨石总算是落了下来。 只要苏江这边的事自己不担责不顶雷,那他还担心个鸡毛! 就是沈佑安把苏江炸了,他也只当个闲闻轶事听听得了。 想到这里,这么多天的阴云顿时烟消云散。 “沈察纠官!” “好样的!” “不愧是察纠官,警惕性、防范意识就是强。” 了解到沈佑安的“钦差”身份后,秦炳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两极反转。 当场来了个一秒变脸。 对此,苏江锦衣卫众人倒是没表现出太多惊讶。 尤其是百户凌远,那更是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 毕竟,了解过沈佑安背景之后无缝上演变脸的事情,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但跟着秦炳来的省卫司随员们却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掉了下巴。 这特么什么情况? “集结的速度也够快。” 秦炳一脸的“欣慰”之色:“今天这次演练你们苏江千户所的表现非常好!” “沈察纠官坚守原则,秉公办事,坚决不给那些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近来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有歹人假冒公差行骗。” “今日本官来苏江一来是要考核一下你们的紧急集结效率,二来就是要考验一下你们的这个对身份甄别的防范警觉度够不够。” “事实证明,苏江锦衣卫有沈察纠官这样年轻有为的才俊坐镇,本官的顾虑倒是多余了!” 说着,秦炳摸了摸身上,随即掏出了一个装着丹药的瓷瓶。 然后亲自交到了沈佑安的手中:“沈察纠官!” “鉴于你在演练中的出色表现。” “本官代表江南省卫司对你进行表彰,这瓶丹药算是给你个人的奖励。” “多谢秦大人褒奖,那卑职就却之不恭了…………” 沈佑安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随即见好就收顺着台阶来了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你们看看——谦逊有礼,不毛不躁,处事有度,有理有据,实乃我江南锦衣卫之楷模!” “李大人,有沈察纠官这样的人才在苏江为你分担卫务,你的担子可就轻巧多了。” “该养病就安心养病,卫所里有沈察纠官盯着绝对差不了事。” “是,下官也是这么想的……” “行了,演练既然已经圆满结束,那本官也就不在苏江逗留了。” “省卫司那边公务繁忙,真是一刻也不得清闲。” “我那边又没有像沈察纠官如此能干的帮手帮忙分担。” “我啊还得马上赶回去,一大堆事还等着本官回去亲自处理呢。” “秦大人这就要回去?” “眼看已经到饭点了,还请秦大人务必赏脸到锦楼…………” “不必了!” 秦炳直接打断道:“真不是拒李大人的面子,实在是省卫司那边事务繁重。” “饭就不吃了,等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补上也不迟!” 对于苏江这个地方,秦炳是一刻也不想多留。 任凭李山海、陆夏等人再三客套挽留,秦炳是坚决要马上撒丫子离开。 必须马上走! 如今的苏江那可是妥妥的是非之地,万不可久留! 第34章 撇清关系 武京——锦衣卫指挥使司。 “这么猛的吗.............” 锦衣卫指挥使谢劲看着来自苏江的密报,心中也满是诧异。 这什么情况? 当初沈立言随圣上闭关前让他暗中安排照顾一下自己的好大儿。 可没说此子如此生猛啊! 难道,这一切都是上意? 这是要拿江南开刀了? 从一开始安排沈佑安去苏江府就是一个局? 而且是圣上和武库大司卿沈立言一起设的局! 一想到沈立言与陛下的关系,谢劲就愈发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特别是看到内行厂吃了这么大的亏,谢劲心中就一阵痛快。 这些年,内行厂厂公雷无寂仗着皇帝的宠信一直压着锦衣卫。 特别是那个死太监雷无寂还总爱在谢劲跟前装叉。 谢劲早就看雷无寂不爽了。 现在好了——内行厂的人竟然敢私底下内销极乐散,这事捅到御前肯定够内行厂好好吃上一壶的了! “妙!妙!妙!” “我早就该想到大司卿突然把自己的儿子安排进锦衣卫绝对没那么简单!” 谢劲越想越兴奋:“要是雷无寂知道沈佑安是大司卿的公子,那个表情一定比吃了苍蝇还“精彩”!” “来人,派人知会江南省卫司,对于苏江府闹出的动静江南省卫司不用过问。” “而且,必要的时候如果苏江锦衣卫需要江南省卫司支持,务必全力给予支持。” “特别是涉及到内行厂的事,锦衣卫不能老是在这帮内厂番子面前吃瘪!” 说着,心情大好的锦衣卫指挥使谢劲随即拿出了自己私藏的美酒:“今儿高兴,必须喝点.............” 同一时间。 武京内行厂内,气压低的可怕。 大堂内。 盛怒的内行厂厂公雷无寂负手而立,堂下的一众内厂太监跪了一地,没有一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立刻派人去苏江府给我查清楚这个新到任的南司察纠官沈佑安是什么来路!” 面色阴沉到极点的雷无寂终于开了口。 刚刚,雷无寂将苏江之事反反复复进行了复盘。 一番头脑风暴后,雷无寂敏锐地将问题的重点锁定在了非常容易被人轻视和忽略的沈佑安身上。 一开始,雷无寂也以为沈佑安只不过是被苏江锦衣卫推到前面来顶包的小角色。 但是,身为内行厂厂公的雷无寂对锦衣卫的每一位千户都可谓是了如指掌。 李山海这个苏江锦衣卫的坐镇千户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以雷无寂对李山海的了解——李山海绝对不是那种可以扛得住这种事的角色。 反正,如果雷无寂是锦衣卫指挥使的话,即使是在有上意的情况下,他也肯定不会把事情交给李山海去办。 那么,以总旗之身到任苏江锦衣卫担任察纠官的沈佑安自然便成了雷无寂眼中的重点人物。 沈佑安到苏江府的时间节点、十分具有迷惑性的职务安排再结合其在苏江府干的那些事。 这不得不让雷无寂往宫里联想…………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要暗查!” “义父!” “要不要派人去苏江把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李山海拿下?” “他们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将魏寒星拿了去,此等行径根本就没把我们内行厂放在眼里!” “是啊,义父!” “现在陛下还在闭关,案子一时半会还到不了御前。” “是否现在就带人去锦衣卫指挥使司把案子给截下来。” “此案疑点重重,我们内行厂有权复勘!” “对!义父,我现在便带人去锦衣卫指挥使司!” 在场的刘敬、刑伦、郭信忠三位档头纷纷向雷无寂请命。 坐镇江宁内行厂的魏寒星竟然被苏江锦衣卫说抓就抓,至今生死未卜。 这简直就是整个内行厂的奇耻大辱。 而且,苏江锦衣卫的这种做法也让同为内行厂档头的几人很是感同身受。 如果连内行厂的七大档头都不被锦衣卫放在眼里。 那以后内行厂还有什么颜面在锦衣卫面前耀武扬威、吆五喝六! 锦衣卫如此行事这分明是要倒反天罡! “闭嘴!” 雷无寂一掌拍在了桌案上,檀木桌案瞬间被震了个四分五裂............. “你们三个留下,其他人全部退下!” 暴怒之后,雷无寂示意刘敬、刑伦、郭信忠三位档头单独留下来。 “你们有没有脑子?” “没有上意苏江锦衣卫敢动魏寒星?” “既然他们敢动魏寒星,那肯定是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 “这个时候去找锦衣卫的麻烦,无异于上赶着惹火上身!” “魏寒星出事意味着什么你们几个心里应该都有数。” “事涉极乐散,大抵是“蚀武策”闹出了什么误会?” “但“蚀武策”是陛下御准才...............” 说到这里,在场的刘敬、刑伦、郭信忠三人立觉一阵后怕。 当初,雷无寂让他们七大档头以抽生死签的方式选出了执行“蚀武策”的人选。 魏寒星中了签成为了执行这一脏活的“幸运儿”............. 由于太祖针对极乐散留下的祖训御旨,“蚀武策”一旦曝光必定不能和皇家沾边。 所以,这个脏活的执行者大概率不会有个好下场。 这一点,内行厂七大档头心知肚明。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苏江锦衣卫高调将查获的极乐散公开销毁,这就表明问题的本身应该不是出在“蚀武策”。” 雷无寂面色阴沉地恶狠狠道:“如果所料不错的话...............” “魏寒星那个蠢货肯定是打着“蚀武策”的幌子把极乐散转手销到了国内!” \"否则的话,那批货就不会出现在苏江府!\" “蚀武策是用来对付敌国的,现在却有人借此把大乾也给祸害了。” “这种行为是圣上绝对不能容忍的!” 雷无寂紧接着补充道:“也是我们内行厂绝对不能容忍的!” 说到这里,雷无寂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来——是咱家看走了眼。” “竟然养了这么个毫无家国大义的白眼狼!” “圣上绕过内行厂命锦衣卫处置此事乃是圣明之举。” “如果让咱家来处置这件事,咱家一定会生撕了魏寒星这厮!” “魏寒星深受皇恩,却不思为圣上分忧反倒做出祸国殃民之逆举陷圣上于不仁不义之地。” “内行厂出此败类乃奇耻大辱!” “你们刚才这个嚷着要去拿人那个嚷着要去抢案子。” “怎么?” “你们是想为魏寒星那个败类出头还是说走私极乐散的事情你们也有份!” “冤枉啊!义父!” “孩儿们纵然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做出如此悖逆之事.............” 刘敬、刑伦、郭信忠三人闻言直接就吓跪了。 “一群蠢货!” “都做到这个位置了说话做事还不知道多动动脑子!” 雷无寂看着吓得连连磕头的三人,冷声道:“谅你们也没那个胆子掺和这种事。” “你们记住——这件事情我们内行厂要避嫌。” “而且,如果锦衣卫那边需要我们内行厂配合查证,一定要积极配合。” “待圣上出关后,咱家会亲自到御前请罪!” “不管怎么说,魏寒星都是出自我们内行厂。” “咱家的失察之罪必定是逃不掉的!” 雷无寂这番话用意非常明确——那就是和魏寒星的所作所为彻底撇清关系。 内销极乐散之事纯属魏寒星的个人行为,与他雷无寂断无关联! 第35章 清查积案 武京对此事的态度传回苏江后,无异于再次坐实了沈佑安“秘密钦差”的身份。 这下子,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李山海和副千户陆夏那是彻底放开了。 两人知道沈佑安在苏江还有得折腾,千户所的事那是完完全全一丁点都不带管的了。 平日里就专心练练武,闲暇之余相约一起钓钓鱼。 这甩手掌柜的日子过得倒也轻松自在。 得到锦衣卫指挥使司传达的命令,江南省卫司卫司官秦炳也是万分庆幸。 当日幸好没对沈佑安动粗。 否则的话,这其中的后果他都不敢往细了想………… 不仅如此,秦炳还抽空又亲自跑了一趟苏江。 并且还带了不少“心意”。 就是为了解释前几日他在苏江府动用天字穿云箭的事,生怕沈佑安对他有什么误解。 你敢想——堂堂锦衣卫一省之卫司官反过来专门跑到苏江给一个总旗“送礼”攀关系~ 秦炳到了苏江在锦楼单独给沈佑安摆了一桌,连李山海和陆夏都没喊。 据说,那场酒两人喝的很开心、气氛很热烈。 就差当场烧黄纸拜把兄弟了………… 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 别人给自己面子,自己也不会差事。 喝了酒之后,沈佑安在清漪阁安排了个二场。 最好的雅室必须安排上,雅室专供的冰雪元子、荔枝膏等冰饮茶点上满桌! 所有的服务项目全都来一遍。 临走的时候还给秦炳打包了不少清漪阁的特产。 如秘制的“七宝擂茶”(芝麻、绿豆、糯米、生姜、茱萸、盐、茶末擂制)和“香身丸”(含沉香、丁香、藿香),含服可留香三日。 茶是给秦炳带回去喝的,“香身丸”是捎回去给女眷享用的。 结账的时候,沈佑安一句挂账了事。 反正在清漪阁的消费沈佑安压根就没打算结。 等于是自己一分钱没花就把事办了,还连吃带拿一条龙………… 彻底没有了任何顾虑和掣肘的沈佑安随即开启了疯狂破案模式。 趁着皇帝还没出关,抓紧时间把苏江这边的安装刷一刷把自己的武境再往上提一提。 送走秦炳后的第二天。 沈佑安就亲自去苏江府衙门打着督办陈案的由头把近十年来的积案卷宗都给调了出来。 这些积案中有真的是没有查到线索而搁置下来了。 但也有不少案子是因为涉及到了一些官吏豪绅就根本没往下查。 对于那些缺乏线索而搁置下来的疑难杂案,沈佑安直接命人将这些案子的案情卷宗搞了个手抄本。 然后,把这些手抄本往沐青璃那一堆——你们天道阁不是号称“尽知天下事”吗? 只要天道阁想查清楚的事就一定有办法查明。 那就来吧——帮小爷把这些积案的线索真相限期查明! 看看你们天道阁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牛掰。 先前你们找我合作的时候可是考验了小爷一番,这回就当是小爷考验你们的办事能力了! 为了更加高效的薅系统羊毛,沈佑安一手外包查案一手亲自办案,双管齐下这效率想不快都难! 交给天道阁的案子,沈佑安交代的很明白——天道阁只负责查线索找真凶。 锁定目标嫌犯之后,这人就不劳天道阁帮忙抓了,疑犯必须他们苏江锦衣卫动手抓。 对此,沐青璃表示——既然案子都扔给天道阁去查了,人也大可一并抓了。 抓了人之后再交给锦衣卫岂不是省事? 但人家沈佑安说话了——天道阁毕竟没有抓人执法的权力,他们出手抓人肯定是既不合规矩又有违国法。 所以,人必须他们来抓。 对于沈佑安这突然又拿规矩国法说事的说辞。 天道阁方面表示这种话从沈佑安口中说出来是不是有些冒昧? 你把案子都“外包”给我们的时候,你把规矩国法搁哪了? 冒昧的家伙你属实是个“双标”王.............. 而沈佑安自然不会告诉天道阁——之所以把最后收尾抓人的“工序”留给苏江锦衣卫来亲自完成。 其实就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样结案系统给的多! “清查积案?” “沈佑安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这些案子难不成有什么隐情或者特殊之处?” 玄衣男子看着书房内堆积如山的卷宗手抄本很是诧异。 “没什么特殊的...........” 沐青璃没好气地扒拉着桌案上的卷宗:“都是些苏江府的积案。” “十几年前的案子都搬出来了。” “基本都是涉及人命的盗杀案。” “十一年前,东城刘姓商户遭歹人入户劫杀,一家四口皆遇害,人财两空,查索无果。” “九年前,苏江吴员外家祖传之宝连同数十万白银及古董玉器被窃。” “六名护院家丁全部被杀。” “至今没有查明真凶。” “七年前,郭家村有人于井中投毒导致三名村民中毒身亡..............” 沐青璃随便挑了几个案子举例道:“我都已经大概筛查过了。” “都是些坊间积案,看不出有什么特殊关联之处。” “那这个沈佑安费那么大劲搞这些做什么?” “难不成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为民做主的“沈青天”了?” 说到这里,玄衣男子的眉头立时皱了起来:“钱照敛,名要留?” “这个沈佑安还真是什么都想占全喽!” “被他这么一安排,咱们这阵子可是有的忙乎了..............” “也不排除这真的就是人家单纯给我们天道阁的考验。” 沐青璃无奈地摇了摇头:“雷无寂那个老阉贼都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找锦衣卫的麻烦。” “这就足以说明——沈佑安在苏江府的所作所为必然和宫里那位脱不了干系。” “所以,我们与沈佑安的合作将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这颗棋日后定有大用。” “就算沈佑安故意刁难我们,我们现在也得受着..............” “那倒也是。” 玄衣男子点了点头:“这个沈佑安倒真是有些让人摸不透。” “你说他小气吧,他对手下人却不曾亏待。” “但你要说他大气,别人三日一沐五日一浴。” “自从和咱们搭上关系后,他两日必来!” “每次还都是全套一条龙。” “这便宜占的,真是少一点都睡不着觉..............” 说着,玄衣男子话锋一转:“不过,沈佑安好这一口往咱们这跑的勤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沈佑安以后大抵是要被除掉的。” “想要除掉沈佑安,那还得靠你这个用毒高手于神不知鬼不觉中上上手段。” “这件事你可要抓点紧..............” “方法我已经想好了,让其在泡澡微熏中体内侵入慢毒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下的毒,只要不在毒发期,就算是最顶尖的神医也断然难以发现端倪。” 沐青璃对于自己的用毒手段可谓是相当自信:“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给沈佑安安排哪种毒。” “沈佑安往这跑的勤,也许可以试试我正在改进的傀儡蛊毒。” “如果可以为沈佑安种下傀儡蛊毒。” “那这位成圣之资的武修奇才便可彻底为吾所用!” 第36章 宴会点杀 在天道阁被沈佑安安排的差事忙得焦头烂额的同时。 沈佑安也是没闲着。 涉案的一众官吏以及之前那些瞒着沈佑安私底下试图向武京方面放消息做小动作的那批人全都被一体擒拿。 “今日沈大人设宴实乃吾等莫大之荣幸。” “我提议——咱们再共同举杯敬沈大人一杯!” 苏江知府吴远之带头举杯,其余众人纷纷举杯附和。 酒宴上一众苏江府官员纷纷向坐在主位上的沈佑安奉上阿谀奉承之语。 酒过三巡,沈佑安见众人已经酒足饭饱,随即将酒杯往桌上一放,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沈某到任苏江以来,承蒙诸位对本官的支持与配合。” “今儿这场酒一来感谢诸位的支持。” “二来,还希望诸位今后可以一如既往的支持沈某在苏江府任上的差事。” 说着,沈佑安拱手向上:“也好让沈某对上有个圆满的交代。” “这个是自然!” “此事不用沈大人开口,吾等也自当尽心竭力任凭沈大人差遣!” “沈大人乃上差,能够放下身段与吾等在此开怀畅饮,那是看得起我等!” “以后,苏江府上下必将一体同心唯沈大人马首是瞻..............” 众人争相说着片汤话,生怕落于人后。 “好!” “有诸位这番话,那沈某就放心了。” 沈佑安笑了笑:“沈某之前就有言在先。” “大家给沈某面子,沈某也不会为难诸位。” “但是,有些人却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沈某最恨这种吃里扒外两面三刀之徒。” “只要沈某在苏江一天,沈某就绝不容许这种破坏咱们苏江官场团结的老鼠屎的存在!” 说着,门外人影绰绰,大批锦衣卫手握刀柄出现在了门外。 只要沈佑安一声令下,门外的锦衣卫便可破门而入.................. “沈某早就有言在先——让诸位谨言慎行,哪说哪了,苏江府的事情咱们就在苏江府关起来门来解决。” “但偏偏有些人把沈某这番话当成了耳旁风。” 沈佑安一边说着一边离开座位对着在场的苏江官员们环视了一圈。 然后脚步停在了苏江同知顾良的身后,右手往其肩膀上轻轻一拍:“顾大人。” “那天跟我谈话后的当天晚上,你的府上就飞出了三只信鸽。” “还有通判刘大人。” “你寄出的公文急递可是颇费心思了,夹杂暗语把苏江的事情说的很清楚。” “还借机刺探沈某的身份。” “你们二位背后是什么人沈某也一清二楚,一个是首辅韩大人,一个是内行厂雷公公。” “整个苏江官场的关系可谓是错综复杂千丝万缕。” “朝堂上的党争在这江南之地可谓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沈某身为锦衣卫,领的是圣上的差事。” “锦衣卫办事不会问你是哪党哪派。” “也不会管你身后的势力后台多深多大。” “你就是再大,也大不过天家!” “要我说——什么韩党、阉党都是浮云。” “凡大乾臣子本质上都是帝党!” “所以,沈某今日不会特意针对哪一党哪一派,而是对事不对人!” 说到这里,沈佑安面色淡然地走回座位上重新坐了下来:“来人!” “将顾同知、刘通判。” “还有徐推官三位大人“请”回问话。” 随着沈佑安的一声令下,早就在门外等候的顾全随即带着一众锦衣卫冲了进来。 “慢着!” 苏江同知顾良当即质问道:“方才沈总旗亲口言明——对事不对人!” “那本官倒要多问一句了。” “本官乃正五品朝廷命官、苏江府同知。” “纵然是本官没有依照沈总旗的意思向武京飞鸽传书诉说了一些苏江府的变故。” “也不至于论罪吧?” “恕本官愚钝没有听明白当日沈总旗的那番暗示。” “但本官除了飞鸽传书之外,自问在沈总旗整顿苏江府期间也并无不配合之处吧?” “如果沈总旗就因为这一点便要将本官治罪,那本官一百个不服!” 恼羞成怒的顾良也是一点也不装了。 之前张口闭口沈大人,现在一口一个沈总旗。 “好!那沈某今天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沈佑安一个眼神制止了要强行拿人的顾全等人。 随即开口言道:“景盛二十五年三月十七。” “苏江府冯员外在你顾良顾大人的包庇下以非法手段侵占良田上千亩。” “在此过程中农户李三酒后扬言要进京告御状,被冯员外管家加以棍棒打死。” “然后埋尸荒野。” “事后为防止李三家人上告。” “冯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灭了李三一家三口。” “其中还包括李三家年仅五岁的儿子!” “又是顾大人替冯家暗箱操作将这起人命案变成了失踪案。” “查案差役以寻人无果将此失踪案变为了积案。” “顾大人是首辅门生,首辅的正妻也姓冯.............” “就因为这冯员外乃首辅外戚顾大人就纵容冯家此等丧尽天良之举。” 说着,沈佑安一拍桌子怒喝道:“你说此等恶行够不够治你顾良的罪!” “拿下!” 两名锦衣卫不由分说,上前就把苏江同知顾良按在了地上。 还顺带着给其口中塞了一块布巾,以免其继续聒噪。 “刘远刘通判。” “景盛二十七年一月十一。” “明州府闹灾,由于苏江距离明州府固山县较近。” “朝廷令苏江府调粮赈济受灾严重的固山县。” “刘通判分掌管粮,于是调粮赈济一事便落在了刘大人身上。” “由于朝廷派了监察御史到明州府现场督办赈灾事宜。” “以次充好的戏码肯定是行不通的。” “于是,为从中谋利,刘通判便自导自演了一场赈济粮纵火案。” “就因为你的一己私利,延误了赈灾粮的及时发放导致固山县饥民大几百人饿死。” “如果苏江的赈济粮可以及时到位,这些人本是不用死的!” “沈大人饶命!” 苏江通判刘远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沈大人!我愿意奉上全部身家只求大人可以给我留条活路!” “饶你一命?” “那沈某可做不了主,你得下去问问那些被你害死的饥民愿不愿意饶过你!” “押下去!” 对于这种草菅人命大发国难财的败类,沈佑安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徐贞,徐推官。” “景盛二十五年七月。” “昆和塘的花船上发生一起歌姬惨死案。” “两名歌姬被人残害于花船之上。” “行凶之人乃江宁内行厂的太监。” “为讨好内行厂,徐大人将此事遮掩下来。” “并且还亲自安排了替死鬼顶包。” “但是由于徐大人安排的替死鬼临场变卦,致使徐大人安排的抓捕大戏落了空。” “替死鬼在众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一直没有归案。” “所以此案也就成了一起没有抓到嫌犯的积案。” “之后,徐大人为绝后患,指使手下将一直纠缠此案的遇害歌姬刘莺莺的父亲刘老汉灭口。” “为了博得一个太监的些许人情,徐大人真可谓是“用心”了!” 说完,沈佑安大手一挥,命人将已经被吓瘫了的徐贞以及之前被拿下的同知顾良全部押了出去。 “诸位,你们说这三人该不该杀?能不能饶!” “该杀!罪无可恕!” “真没想到我们苏江官场竟然还有如此狼心狗肺、草菅人命之徒,苏江的名声都被这些败类给败坏了!” “太无耻了,此等恶徒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公义国法。” “我早就看顾良、刘远、徐贞这三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好平日里本官与这三个败类并无任何交情可言................”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想要替顾良三人说说情。 那现在绝对是没有任何人再抱有此种想法了。 一个个的都着急忙慌的与顾良三人划清界限并争先恐后的声讨他们的恶行。 贪点钱什么的倒也无所谓,只要他们识趣,沈佑安完全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像顾良等人要钱又害命的做法。 沈佑安可就没那么大的容忍度了。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系统收益在那摆着。 沈佑安自然不会错过既能惩恶又能薅系统羊毛的机会。 处理完该处理之人,酒宴的氛围也逐渐恢复到了最初的那份热烈。 最后,苏江府一众大小官员齐齐表态——什么这党那派的,以后他们都唯沈佑安马首是瞻! 不过,沈佑安倒也没因为被捧的飘飘然而昏了头。 而是加了个宴会总结——不是唯沈某人是从,而是唯皇命是从。 还是那句话——大乾臣子皆为帝党! 第37章 出关 顾良、刘远、徐贞被投入锦衣卫大牢后。 当晚遭受了一系列的“招待”后便在认罪书上签了字画了押。 并详细交代了他们的犯罪事实。 一应涉案人员全部落网到案。 隔天,三人连同相关涉案嫌犯便被苏江锦衣卫押到了菜市口处以了极刑。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 沈佑安可谓是忙得不亦乐乎。 总揽了苏江府一切罪案事务的沈佑安每天一睁眼就有案子等着他。 不管大案小案,每天都有结案。 不过,对于沈佑安而言——听着一条条系统奖励到账的提示音。 一身的疲惫也都不觉得累了。 而沈佑安也在这个过程中彻底坐实了自己在苏江府的“沈青天”之名。 苏江府的衙探更是直呼迎来了他们从业以来最忙碌的黄金时期。 每天都有各种案子可以供衙探们撰写小报。 刊印小报的书行一下子迎来了一波猝不及防的的大卖期。 还有天桥酒馆说书的说书人也借着以“沈青天”为题材的脍炙人口的系列故事迎来了收入暴涨期。 沈佑安的这波“严打”无形之中也改善了整个苏江府的商业环境。 妥妥的利民利己双丰收。 随着一系列积案大案的快速告破。 沈佑安凭借丰厚的系统奖励也从之前的先天一段升到了先天四段。 算是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连蹦三级正式成为了先天中期的高手。 景盛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一。 闭关四个多月的景盛皇帝和武库大司卿终于出了关。 得到消息的沈佑安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皇帝出关后得知自己打着他的旗号将整个苏江府给折腾了个底朝天,那是一定会有个说法的。 不过,沈佑安对此也没有多大的担心。 毕竟,以自己在大乾的身份背景。 只要不是扯旗造反的谋逆大罪,他老爹沈立言应该都能顶得住............... ------------------------------------- 武京——大乾宫城。 听完锦衣卫指挥使谢劲的禀告以及呈上来的相关密报卷宗。 还有主动前来请罪的内行厂厂公雷无寂声泪俱下的告罪。 刚刚一起出关的景盛皇帝陈允与武库大司卿沈立言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诧异、震惊与不解。 但也只在一瞬之间,景盛帝便恢复如常。 命锦衣卫指挥使谢劲留下密报卷宗后。 一句“知道了”便将谢劲与请罪的雷无寂给打发了。 待谢劲与雷无寂退下并屏退左右后。 景盛帝才用很是惊诧又带着些许质疑的目光看向了明显有些懵圈的沈立言。 “师兄,你到底有几个儿子?” “不对!沈佑安不就是你大儿子吗?” “佑安这孩子“天生废体”这事朕是知道的。” “师傅他老人家亲自下了定论错不了吧?” “陛下,臣就佑安这孩子一个孩子而已,哪来的什么大儿子小儿子的...............” 沈立言连忙凑了上来与景盛帝一起看着谢劲留下的密报卷宗。 “真没有?” “你不会是让自己的私生子顶着“佑安”的名字入世行走了吧?” “我一没娶妾二没养小,佑安他娘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 “这些事情陛下又不是不知道..............” 看着景盛帝怀疑的目光,沈立言也是非常的无语:“可惜师傅他老人家没和我们一起出关。” “不然的话,陛下一问便知,我对嫣然师妹绝无二心,哪来的什么私生子............” “也是,师傅他老人家就嫣然师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还许给了你。” “你要是不经嫣然师妹同意就娶妾养小,朕也不能同意...............” ------------------------------------- 片刻后。 终于将所有的事情了解清楚的景盛帝和沈立言一时间都有些面面相觑。 就很懵.......... “这是你(陛下)安排的?” 两人几乎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师兄,你们家佑安这什么情况?” “这都是你安排的?” “闭关前,臣是找了谢劲让他帮忙把佑安安排到苏江锦衣卫千户所任个闲职。” “这事臣不是跟陛下提过吗..............” “但后面这些事,臣可是一概不知。” “臣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提过吗?” “闭关前确实提过一嘴,陛下可能没放心上...........” “师兄,佑安在凤州呆的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把他给安排到苏江?” 景盛帝眼神中还是带着些许怀疑和审视。 “陛下,这孩子在凤州染了一大堆臭毛病,整天就是游手好闲瞎胡混。” “打个鸟撵个狗比谁都在行,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所以,我和嫣然师妹商量后想着——干脆给他安排个差事,最起码能让他每天按时点个卯也好有个规矩。” “但嫣然师妹又不想这孩子受罪。” “这不就想到了苏江那个繁华之地吗...........” “想着把他安排在苏江锦衣卫千户任个南司闲职,既没什么危险又能长长见识。” “嗯!是长见识了!” “乱拳打死老师傅,苏江被他这一通乱拳整顿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孩子倒是给咱们长见识了!” “师兄,朕再问你一遍——这些事真不是你的手笔?” “除了去苏江府这事的确是我找人办的。” “后面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臣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兄,那佑安这孩子胆子可真是够肥啊.............” 景盛帝笑了笑:“小小年纪就敢假传圣旨、假冒钦差打着朕的旗号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这罪过可不小啊...............” “按律——这假冒钦差、假传圣旨那得是个什么罪?” “死罪!” 沈立言耸了耸肩:“臣倒是无所谓,陛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维护法纪从我做起,臣指定不求情!” “就是嫣然师妹和师傅他老人家会不会站出来说情,那就不是臣能左右的了。” “................” 得!没一个能惹得起的............ “来人!” 景盛帝随即传达了旨意:“即刻宣苏江锦衣卫察纠官沈佑安回京述职...............” 第38章 杀机重重 几日后。 皇帝的圣旨以800里加急的急递送到了苏江府。 收到圣旨后,沈佑安也是一点没敢怠慢。 当天便动身走官道赶往了武京。 随行人员,沈佑安只带了李轻、李重两兄弟。 对于沈佑安的奉旨回京,苏江府的官员们表面上一副恋恋不舍“千里相送”的作态。 但待沈佑安一骑绝尘离开了苏江府后。 前往城外送行的一众苏江府官员都有一种喜极而泣之感。 谢天谢地! 这姓沈的“魔头”总算是走了! 虽然圣旨上说是宣沈佑安回京述职。 但是,苏江府的官员们都认为——本就身为“钦差”的沈佑安这一去应该就不会再回苏江了。 这几个月,沈佑安把苏江该整顿的都整顿的差不多了。 差事办的有多“漂亮”那是有目共睹的。 回去定能向宫里圆满交差。 到时候,那指定得高升! 苏江这座“小庙”对于沈佑安这种“大才”肯定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想到这里,苏江的一众大小官员都不由会心一笑。 虽然谁也没把话说出口。 可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喜悦之色是根本抑制不住的............... 这段时间,苏江府的官员们可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如履薄冰................ 只要沈佑安在苏江一天,苏江府上到知府下到从九品检校。 那当真是没一个能伸得开身的............. 就连得了不少好处的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李山海也不由长松了一口气。 因为,李山海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沈佑安在苏江府一天。 他这个苏江锦衣卫坐镇千户就得当一天的“吉祥物”。 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坐镇千户,总不能真的就改行钓鱼、摸鱼了吧............... 要说真正担心沈佑安一去不回的,除了苏江的百姓们。 也就是苏江锦衣卫的弟兄们了。 特别是察纠房的这一帮沈佑安直辖的下属。 别的不说,沈佑安在苏江府的这几个月。 也就是一开始的时候搞了个夜查罚了他们一下子。 这之后那是一点没有亏待苏江锦衣卫的这帮弟兄们。 在沈佑安的带领下。 苏江锦衣卫在苏江百姓面前博了个好名声不说,那各种抄家、收赃所得的好处是一点没少分。 就冲这,沈佑安就很让苏江锦衣卫的弟兄们怀念.............. ------------------------------------- 同一时间。 武京——天福楼后阁雅室。 昏暗的烛光下,七人分坐各处。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沈佑安活着到京!” “此子不除,必后患无穷!” “什么!?” “你的意思是——要截杀钦差?” “这是阁老的意思?” “有些话阁老不方便说,但我们得懂!” “不妥吧!宫里已经下了明旨宣沈佑安回京述职。” “这个时候将沈佑安半道截杀,风险未免太大了些吧?” “这不明摆着打圣上的脸吗!” “历朝历代对钦差下手那都是谋逆大罪。” “这事一旦做了,那就当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既然上了船,咱们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船要是翻了,咱们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所以,这张弓早就开了!” “让沈佑安回京述职,这里面的不确定因素太大。” “天知道回京后姓沈的还会在御前捅出多少隐秘之事!” “短短几个月,沈佑安在苏江府抄了上百户富家大户。” “掉脑袋的官吏也有数十人之多。” “那当真就是一通乱杀!” “甭管背后是什么背景什么派系沈佑安都照办不误。” “这样的人必须不惜任何代价除掉!” “当初他在苏江府我们不方便动手。” “这次沈佑安轻装简行回京述职,正是咱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想要做掉沈佑安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可是听说沈佑安身手很是了得。” “就连玄水门门主独孤墨都是被沈佑安亲手擒下的。” “独孤墨可是先天后期的高手,配以玄水神功的霸道据说甚至可以匹敌宗师境高手。” “马兄这消息不会是从苏江府天桥下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吧?” “沈佑安身手是不错,可你要说他亲手擒了独孤墨这未免有些太儿戏了。” “独孤墨的确是栽在了沈佑安手上。” “但他是被苏江锦衣卫围捕而非沈佑安独自擒拿。” “这件事情的内幕我多少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围捕独孤墨的当晚,苏江锦衣卫出动了几百号人。” “火器、迷烟、暗器,连强弩车都安排上了。” “这才突袭拿下了独孤墨。” “如果是在水上,苏江锦衣卫也不一定能拿得下独孤墨。”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个时候我们不做事的话,难道让阁老亲自出面吗!” “要不要再等等看?” “沈佑安在苏江府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可以说是把各方势力都给得罪完了。” “想要沈佑安性命的可不止我们一方。” “也许根本就不用我们动手,自然会有人去收拾这个祸害!” “从苏江快马加鞭到武京最多四五日便可抵达。” “我们可没有那个时间去观望。” “一旦沈佑安入了京,再想除掉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要我说,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不要去管其他势力怎么做。” “但我们必须要做事。” “这样吧,为了永绝后患——我们赵家愿意拿出30万两白银以作买凶之用。” “办法我都想好了——为了稳妥起见,我们不能用自己的人。” “通过黑市发“暗花”,这样做即便是出了什么变故也牵连不到我们。” “也就不用担心惹火上身的问题了。” “这笔钱咱们几家凑一凑。” “务必开出一个天价来,指明只让《江湖绝命录》上排入“绝杀榜”的顶绝杀手才有资格接下此单!” “如果能够请天下第一杀手出手,沈佑安此子必死无疑!” “你是说《江湖绝命录》上排名第一的——无相阎罗!” “要是请到无相阎罗出手,此事自然是万无一失。” “可是,这无相阎罗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出过手了吧?” “再者,想要让无相阎罗出手,单凭天价悬赏金肯定是不够的。” “不错!不拿出点像样的天材地宝之类的极品之物。” “恐怕是入不得无相阎罗的法眼。” 几人口中的《江湖绝命录》乃江湖百晓生根据天下杀手的综合战绩、悬赏、威慑力所编撰。 其上所录皆为近十年来现身的绝顶杀手,基本上是每十年一更新。 也被视为江湖上最权威的杀手排行榜。 而且,《江湖绝命录》上所录杀手信息也是最详细的。 尤其是排名前十的顶绝杀手。 也只有在《江湖绝命录》上可以对这些顶绝杀手能够有一个非常直观的了解。 几人口中提到的“绝杀榜”便是在《江湖绝命录》排名前十的顶绝杀手。 现如今,最新的《江湖绝命录》“绝杀榜”排名如下: 第十位——「千面童子」柳无颜 兵器:淬毒银针「红颜劫」与百变人皮面具 绝技:无相换骨术 武境:疑似先天后期 背景:原黑市人贩子手中的“货品”,六岁遭毁容后坠崖,被南疆痋术师所救。 习得剥面制虫蛊奇术,可完美复刻他人容貌声线。 专杀负心男子,常扮作目标挚爱之人行刺。 五年前假扮天剑派掌门夫人,于合卺酒中下「相思痋」,至天剑九杰互残而亡! 第九位——「饕餮客」屠九鼎 兵器:解牛刀 绝技:庖丁十八解 武境:疑似先天巅峰 背景:原江南第一楼总厨第十九代传人,因得罪人被仇家剜舌。 自创食人武道,每杀一人必取脏器烹之,曾孤身尽屠漠北十二连环寨,将九百马匪制成「全羊宴」。 现受雇于黑市牙行,专为达官显贵处理「特殊食材」。 传闻其庖厨之术已臻化境,可令食客在极致美味中暴毙! 第八位——「血玲珑」紫夜来 兵器:冰蚕血绫 绝技:霓裳血舞 武境:疑似宗师境 背景:淮河玲珑舫花魁,实为前朝遗孤之后。 以七窍玲珑心修成「惑心大法」舞姿可引动气血逆行。 七年前,于九江水师阅兵宴上独舞《破阵曲》,致八十一艘楼船将士互射箭弩,血染九江八百里。 第七位——「鬼匠」公输残 兵器:机关傀儡 绝技:天工鬼斧 武境:疑似先天后期 背景:墨家弃徒,为造完美杀人机关自断双臂,以玄铁义肢接续。 所制傀儡皆用真人骨骼为架,覆以鞣制人皮,内置三千牛毛细针「暴雨梨花」。 十年前,操纵十二具侍女傀儡混入庆王府婚宴,瞬杀宾客三百余人。 第六位——「红寡妇」阴九娘 兵器:血蚕蛊 绝技:枯荣生死咒 武境:疑似宗师境 背景:赶尸世家传人,大婚当日遭灭门,身中数刀侥幸未死。 豢养的血蚕需宿主每日饲心头血,中蛊者七七四十九日内血肉尽化为血水。 两年前,金刀门少主率三百金刀门高手围剿,反被其操纵的尸潮困于义庄,全员化作血蚕苗床.............. 第五位「影蛇」荆十三、第四位「寒江钓叟」姜寒一、第三位「血菩提」玄苦、第二位「谪仙怨」李青衣。 榜首——「无相阎罗」名讳不详。 兵器:疑似活物(目击者皆癫狂) 绝技:不详 武境:不详 背景:三十年来一直稳居蝉联“绝杀榜”榜首。 据说三十年来所有天字悬案疑似皆其所为,却无人见过其真容。 甚至有传闻说——此獠乃域外天魔化身............ (注:杀手因擅长暗杀术,实战能力往往可越境击杀 杀手榜中本体境界低于实际威胁度并不少见) “只许“绝杀榜”杀手接单这一条我看还是算了吧。” “时间太紧,“绝杀榜”上的杀手接不接单倒是其次。” “即便接单,相距甚远的话也不一定能够赶在沈佑安入京前将其除掉。” “如果不用我们的人出手而是开出天价“暗花”来解决此事的话。” “那时间就不是问题了。” “能够赶在沈佑安入京之前将其除掉自然是最好。” “万一没能在半道上将其解决,那就让接单的杀手另择时机动手便是。” “一句话——谁杀了沈佑安,这天价赏金就是谁的!” “那咱们就每家出资30万两,总计二百一十万两的赏金。” “如果入京前将其击杀,天价赏金全额获取。” “错过这个时间段将其击杀也可拿到一百五十万两的赏金。” “接单资格不限,我们只要结果!” 第39章 保驾护航 另一边。 苏江——清漪阁。 “沈佑安未免也太托大了吧?” “明知道自己仇家众多,此行定是杀机重重,却只带了两名随从赴京。” “纵然他是先天境的高手,也未必躲得过暗处的箭。” “终究还是年轻,以为自己是钦差的身份就没人敢动他。” “殊不知“有钱能使磨推鬼”的凶险..............” 玄衣男子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研究着棋盘上的残局微微摇了摇头。 “最主要还在于其做事太绝,树敌太多。” 沐青璃悠悠道:“不过,以沈佑安那谨慎惜命的德性,我觉得他一定还有后手。” “临走之前,他向我讨要了不少毒药。” “哦?沈佑安知道你精通毒理?” 玄衣男子闻言微微皱眉。 “之前倒是小瞧了他。” 沐青璃抬起手臂指了指手腕上缠绕着的绞银细链,并轻轻拨弄了一下链尾缀着的铃铛。 “此子仅凭这铃铛上刻的是《药师经》便断定我精通毒理.............” “之前你不是说沈佑安是个粗鄙之人吗?” “这小子认识梵文?还能认出这是《药师经》?” 玄衣男子对此很是惊疑............ “沈佑安自然识不得梵文更认不出什么《药师经》。” 沐青璃耸了耸肩:“是我告诉他的...........” “他注意到了这铃铛上篆刻的梵文便主动开口来问。” “本想随便敷衍而过.............” “但又担心诓骗他这种小事会适得其反,便如实回了他的话。” “谁知此子竟然依此一口咬定我是用毒高手............” 说到这里,沐青璃不由有些好气——这家伙还真是............ 《药师经》不也可以是精通医理的济世高手的寓意吗? 难道她沐青璃的气质就透着一股子“恶毒”? “既然沈佑安知道你精通毒理之术,那岂不是有了防备之心?” 玄衣男子随即追问道:“对了,沈佑安的毒你到底种没种上?” “怎么?你是怀疑我用毒的实力吗?” 提到用毒,沐青璃露出了一抹毋庸置疑的笑意:“放心吧。” “除非沈佑安是天生百毒不侵之体或者是踏入武圣之境的成圣之身。” “否则的话,我精心为他量身研制的蛊毒必然已经成功在其体内种下了!” 说着,沐青璃再次轻轻拨动手腕上的铃铛:“此毒需配合我独奏音律《雨霖铃》铃声方可唤醒。” “潜伏期,包括我在内,就算是药王亲自为其把脉诊断也绝对感应不到任何端倪。” “那就好,沈佑安对我们天道阁还有大用。” “所以,必须确保姓沈的这小子安全回京。” “为稳妥起见,我看我们有必要追上去亲自为沈佑安保驾护航了。” “我们?” 沐青璃微微蹙眉:“我也要去?” “当然了..........” “你可是我们天道阁最优秀的用毒高手和武学拆招的活字典。” “真要是遇敌,有你在身边现场指导见招拆招,我的战力最起码可以翻上一番。” “沈佑安已经出城了,事不宜迟,我们也得快些动身才行。” “不用那么急吧。” “就算有人要动手也会等沈佑安远离苏江地界再动手。” 沐青璃有些不太情愿:“我们天道阁的千里驹比沈佑安他们骑的官马跑得快的多的多。” “就算让他们先跑一个晚上我们也追得上。” “我总觉得沈佑安肯定有自己的后手,我们去不去他都死不了。” 沐青璃嘴中嘟囔着:“我就不信这么惜命的家伙会对路途上的安全没有准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阁主亲自发了话——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沈佑安平安抵京。” 玄衣男子看出了沐青璃的不情愿,无奈地耸了耸肩:“你以为我想给那小子当保镖吗?” “自从和姓沈的这小子搭上关系,我们都快成他的免费“苦力”了...............” 第40章 围杀之夜 两日后。 官道,鼎江驿。 “少主,刚刚问了驿丞。” “今晚在此歇息一晚,明天一早过了桃林驿,一直赶路的话下午便可一路经过咸州的咸阴驿、邽南的邽水驿。” “出了邽水驿,再行大约50里便是武京了。” “不在邽水驿歇息过夜的话,咱们明天晚上便能入京。” “好,这几日咱们日夜兼程也该好好歇歇脚了。” “今晚就在这鼎江驿好好休息一晚。” “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明日好赶路。” 沈佑安安顿好行囊后,随即命李轻、李重拿着银子去找驿卒去安排一桌“小灶”。 这几日光忙着赶路了,也没顾得上好好打打牙祭。 为了安全起见。 一路上,沈佑安三人出示的都是苏江府下辖县的普通官方通行文书。 而且使用的还是化名。 所以,并无人知晓眼前之人便是在苏江府大出风头的“少年钦差”沈佑安! “你们是从苏江府那边来的?” “听说你们那前段时间出了个风云人物,好像是叫什么沈佑安............” 收了钱的驿卒办事效率很高。 很快就亲自提着食盒为沈佑安三人摆了一桌子下酒菜。 还搞了一壶酒放在了桌子上。 “咱们这里只有当地的小烧酒,度数是高了些。” “不知道几位喝不喝得惯。” “没什么喝不惯的,度数越高喝起来越过瘾!” “沈佑安的大名传的这么快吗?” “你们这都知道了?”刚刚洗完手的沈佑安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嗨~你们苏江府这阵子出了那么多的“热闹”都和这个沈佑安有关。” “那哪能不知道啊!” “听说这沈佑安倒是个“头铁”的主。” “在苏江府咔咔就是一通乱杀...........” 驿卒还要接着往下说时,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让其赶紧出去帮忙卸新到的草料。 “几位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小的!” ------------------------------------- 驿站外。 乔装潜行的玄衣男子与沐青璃一行人悄然在夜幕中远远注视着亮着灯火的鼎江驿。 “今日的鼎江驿还真是热闹啊.............” “看来这天价悬赏的“暗花”还是挺好使的。” “武京那边这次当真是下了血本。” “不止开出天价赏金,还拿出了一千枚上品武修灵丹和200枚极品经脉滋养金丹。” 玄衣男子笑了笑:“这么大的手笔,我都有些心动了..............” “《江湖绝命录》百杀榜第100位——「蛇信子」阿骨蛮。” “第98位——「铁算盘」金不换。” “第83位——「毒秀才」文墨白。” “第68位——「暴雨梨花」赵七巧。” “百杀榜的暗杀高手一下子来了四位。” “那些没入榜不知名的杀手更是来了不知道多少.................” “今晚的鼎江驿想不热闹都难了。” 说到这里,玄衣男子不由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排名前三十的杀手到场。” “看来情况还没有我们预判的那么糟糕..............” “这样的话——「蛇信子」阿骨蛮、「铁算盘」金不换,我独自去解决即可。” “那我就去会一会「毒秀才」文墨白。” 沐青璃目露期待之色:“早就听闻「毒秀才」文墨白的判官笔笔锋藏见血封喉的「鹤顶砂」。” “配以施展其独门绝技「丹青索命」令人闻风丧胆。” “今日便见识一下这「鹤顶砂」到底有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厉害!” 同是用毒的高手,沐青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同行切磋”的机会。 玄衣男子随即吩咐其他随行人员负责暗中清剿其余杀手。 “事不宜迟,务必速战速决。” “「暴雨梨花」赵七巧已经潜入了驿站。” “清理完外围,我们得抓紧时间去驿站支援沈佑安!” “不必了吧............” “难不成你还真把姓沈的那小子当少爷一般“伺候”了?” 沐青璃满不在乎道:“赵七巧虽说在百杀榜排名第68位。” “但其本身武境也只不过是后天巅峰之境。” “沈佑安一个先天境应该应付得来。” “更何况——姓沈的那小子身法诡异快谲,刚好可以克制赵七巧。” “赵七巧的绝技「千莲绽放」应该伤不了沈佑安............” 赵七巧——据说是鲁班门女匠,将失传的「暴雨梨花针」改良为折叠机关匣「七巧盒」。 开匣瞬间九百枚毒针呈莲花状散射,这便是赵七巧的成名绝技「千莲绽放」。 曾一招尽屠赤水河水匪三十八艘快船! 说着,沐青璃随手将一粒丸药扔给了玄衣男子。 “灵香趋避丸,服下后三个时辰内蛇虫鼠蚁避而逃遁。” “只需一粒「蛇信子」阿骨蛮的「万蛇朝宗」便成了摆设..............” 第41章 四杀!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吃上一杯酒!” 驿站内,正在喝酒吃肉的沈佑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悠悠看向了门外。 此时,李轻、李重两兄弟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沉沉昏睡了过去............. “不愧是仅凭一己之力将苏江府搅了个天翻地覆的少年郎。”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中招。” “酒、菜、碗筷,单一而言皆无毒,但三者一经接触便有了毒。” “此毒足够迷倒一头大象,沈总旗却一点事没有。” “当真是有些手段.............” 声音自门外传来,听音色乃一女子。 一阵劲风袭来,木门随声而开。 一袭素衣的赵七巧堂而皇之地踏入房内,木门紧随而闭。 “姑娘这么做可就有些不地道了。” “下毒可是很不礼貌的..............” “你应该感谢我,原本这酒菜之中是要被人下剧毒的。” “是我不忍看你落得个七窍而亡的惨状。” “这才换成了迷药。” “毕竟,你在苏江府做的那些事确实大快人心。” “不过,可惜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你今晚必须死!” 赵七巧盯着还在自饮自斟的沈佑安,仿佛是在看一个必死之人。 这个距离,赵七巧已经计算过了——一旦自己施展「千莲绽放」。 沈佑安所有的去路都将被暴雨梨花针覆盖。 他没有任何躲避的方位! 突然,本来还不慌不忙地赵七巧感受到了沈佑安故意外敛的气息........... “你!” “先天境?” “中期!!!” 大骇之下,变了脸色的赵七巧身形暴退。 但手中「七巧匣」刚一拿出,还没待其施展内力触发「千莲绽放」.............. 扑通一声,暴退中的赵七巧便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已然使不上一丁点的气力! “你以为只有你们会用毒吗?” 沈佑安不紧不慢地又自饮自酌了一杯。 然后悠悠开口道:“早就算到今晚不会太平。” “房屋周围,早就被我洒下了无色无味的软骨散。” “刚刚你以劲风开门,已然引发了药效。” “现在又于惊骇之下瞬间运功暴退,你想不倒都难!” “所以说——实力不够最好还是不要耍酷。” “进门就进门,还偏偏给自己整个随风特效............” 沈佑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倒地不能动弹的赵七巧身前,并随手便将跌落一旁的「七巧匣」拿了起来。 噗! 一枚银针从赵七巧口中吐出直刺沈佑安喉部而去。 沈佑安一个闪身轻松避开,反手抽刀寒光一闪而过,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百杀榜第68位「暴雨梨花」赵七巧——被瞬秒于刀下! 这时,房屋外突然嘈杂起来,隐隐有火光燃起。 沈佑安随即持刀冲出了房外。 只见驿站四周火光四起,不断有惨叫拼杀之声传来。 “血洗鼎江驿!” “不准放过一人!” 沈佑安刚想冲上去救人,便被三人封住了去路。 “到底是女流之辈,竟如此轻敌大意................” “不过也好,赵七巧死了,也算是少了一份麻烦!” “我沈佑安刀下不杀无名之鬼。”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沈佑安看着呈三角之势站位的三人也没敢掉以轻心。 “好!” “那就如你所愿——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 “百杀榜第100位——「蛇信子」阿骨蛮。” 手持竹笛「青冥哨」的阿骨蛮率先表明了身份。 “百杀榜第98位——「铁算盘」金不换。” “百杀榜第83位——「毒秀才」文墨白。” 居左而立的文墨白挥动判官笔大喝道:“趁着沈佑安的帮手被拖住,我们三人先联手将其击杀。” “事成之后平分奖赏如何!” “如此甚好!” “合力围杀!等「铁棺材」封不平那老魔头到了,咱们就没机会了!” 说着,三人几乎同时出了手。 居中站位的「蛇信子」阿骨蛮持笛后撤,刺耳的笛声急促响起。 这便是阿骨蛮的绝技「万蛇朝宗」。 笛音可唤方圆十里毒蛇袭杀目标。 而「铁算盘」金不换与「毒秀才」文墨白则一左一右逼杀而来! 文墨白冲杀最前,金不换落后几个身位。 联手的三人瞬间形成近中远相互策应的杀阵。 三人谁也没有留后手,上来便使出了各自的独门绝技。 最外围的阿骨蛮召唤毒蛇袭扰沈佑安。 中位的金不换拨动珠嵌霹雳子的玄铁算盘施展「珠算七劫」。 激射而出的铁珠直取沈佑安的七处要害部位! 近身的文墨白则挥动判官笔使出了「丹青索命」绝技.................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小爷面前班门弄斧!” 砰!砰!砰............. 随着霹雳子的炸裂声。 金不换打出的「珠算七劫」全部打空。 而原地只余残影的沈佑安已然施展「幻影流光步」出现在了还在吹笛的阿骨蛮身后。 噗呲一刀! 狂刀九式中的第三式「横扫千军式」瞬间将来不及反应的阿骨蛮拦腰斩成了两截! 快到滴血不沾衣的沈佑安根本就没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机会。 斩杀阿骨蛮后,「狂刀九式」中的第五式「追星逐月式」瞬息斩出。 金不换的脑袋直接来了个“一飞冲天”............... 噗呲~ 钢刀入体! “毒秀才是吧?” “你是在找我吗?” 扑了个空的「毒秀才」文墨白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沈佑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闪身到了他的身前。 手中钢刀就那么轻轻一送,便捅穿了文墨白的身体。 两人交叉站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相拥而抱。 “没劲是对的,喘不上气也是正常的..............” “拔了刀就没“逝”了..............” 拍了拍生命力快速流逝已经瘫软无力的文墨白。 沈佑安随即快速将插入对方体内的刀刃拔了出来。 扑通.......... 失去支撑的文墨白随即倒在了地上,瞪大的双眼很显然是死不瞑目。 他到死也没看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也就几息之间。 百杀榜第100、第98、第83位——三连销榜............. “哈哈哈!” “杀得好!!!” “这三个废物也妄想跟老夫抢单!” 随着一阵癫狂的大笑声。 一具裹挟着无尽煞气的铁棺从天而降直压沈佑安而来.............. 第42章 宗师之境,恐怖如斯 “罡气破煞!” “劈刀快闪!”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传来了沐青璃焦急的大喊声。 来不及多想,沈佑安第一时间按照沐青璃的破招指导一气呵成。 先以自身罡气破开煞气,又瞬间使出「狂刀九式」中的最强一式「万法归一式」! 这才破开了铁棺的煞气威压,然后瞬间施展身法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 卧槽! 好强!!! 看着落地的铁棺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四周的地面更是被震出了一条条恐怖的龟裂横沟.............. 沈佑安心中不由一阵后怕! 这特么要是被压下面,以自己现在的修为那肯定遭不住——直接就得被秒............. 之前被「蛇信子」阿骨蛮召唤而来的毒蛇刚刚抵达战场便赶上了从天而降的铁棺立时死伤一片。 一时间,周围全部都是断成好几截的毒蛇残段............... 紧接着,一名浑身透着至邪至煞之气的老头脚踏虚空落入了深坑之中。 沐青璃与玄衣男子也紧随而至飞身来到了沈佑安左右。 “百杀榜第19位——「铁棺材」封不平!” “宗师中期的高手!” 沐青璃神色严峻地点明了老者的身份。 本来,按照玄衣男子的计划,他们是要去解决「蛇信子」阿骨蛮等人的。 没想到却遇到了刚刚赶到的「铁棺材」封不平。 要不是有沐青璃在一旁指导破招,先天巅峰的玄衣男子恐怕早就被宗师境的封不平给灭杀了。 宗师境高手! 这就是宗师境高手的恐怖!?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差点要了沈佑安的命! 沐青璃话音刚落,封不平便单手托着玄铁棺从深坑中纵身而出。 “小娃娃好手段!” “没想到今晚一行,倒让老夫有了意外收获。” “小小年纪竟然已入先天境。” “你方才所用刀法也是霸道无匹,竟能一刀破开了老夫的煞气禁锢!” 落地后的封不平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面露欣赏之意好好将远处的沈佑安细细打量了一番。 “如此年纪便入了先天境,假以时日修为必是不可限量!” 说着,封不平看向沈佑安的眼神愈发透亮起来。 “小子,老夫收你为徒如何?” 看到沈佑安刚才的表现,倒让封不平起了惜才收徒之意。 “只要你拜老夫为师,不止今日可免一死。” “以后老夫都会保你无忧。” “你不是来杀我拿赏金的吗?” 面对宗师境高手,沈佑安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程保持戒备姿态随时准备抽身跑路! “哈哈哈!!!” “老夫来此本就是刚好路过。” “看到今晚鼎江驿如此热闹便来凑个热闹而已。” “拿下“暗花”也不过是顺带手的事。” “老夫乃惜才之人。” “如果小友肯拜师,那老夫现在便可带你离开。” “你容我想想!”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诓骗我!” 沈佑安故意大声答着话,一边悄声向一旁的沐青璃问道。 “沐姑娘,你们来了多少人?” “怎么就你们俩?” “你们这么大的组织应该也有宗师境高手吧?” “有是有,但没来.............” “那咱们三人联手能不能对付这老头。” “不能!想活命就找机会脱身。” “硬拼下去咱们都得死!” “有点不妙.............” “刚刚为了拖住封不平,我已经负了伤。” 玄衣男子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伤势所累。 “青璃,你带沈佑安先走!” “我尽量拖住他!!!” 说着,玄衣男子掏出一粒红丸服下,然后凌空辟出一道凌厉剑气直逼封不平而去。 “先天巅峰的剑道高手倒是有两把刷子。” 封不平以玄铁棺轻轻一挡,便将剑气化于无形............... “快走!” “即便服下焚天狂力散也挡不了多久!” “不要分散攻击..........” “剑气集中一处专攻其要害或可创造伤敌之机!” “哼~哼~哼~” “小友!这就是你最终的选择吗?” “不识抬举的东西,那就不要怪老夫下手无情了!” “今晚鼎江驿所有人都得死!” 封不平大手一挥,浑厚的内力夹杂着煞气再次将玄衣男子的剑气化开............. 强行依靠药物暂时提升功力的玄衣男子近身杀到,与封不平战至一处。 面对功力大增且招招拼命的玄衣男子,宗师境的封不平一时间倒是被缠住不得脱身。 沈佑安见状也没有迟疑,立即反身向远处的房屋冲去。 从屋内一手一个抓起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李轻、李重两兄弟。 救出两人,沈佑安方才施展身法与沐青璃快速逃遁............. 没逃多远,沐青璃又停了下来:“你先走!” “一个人撑不了多久,我去助阵兴许还能多拖一会.............” “天道阁今日之恩,沈佑安记下了!” 沈佑安向来不是什么矫情之人,留下一句拜谢。 便抓着李轻、李重施展「幻影流光步」转瞬间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这家伙~ 就不带犹豫一下的吗.............. 沐青璃很是无语地看了看已经远遁而去的沈佑安。 银牙一咬,只得硬着头皮重新折返而回................ 第43章 退走 “住手!” “小爷在此,匹夫放马来战!” 原本已经跑路的沈佑安突然折返而回。 并且还气势十足的放言挑衅。 本来正战至一处的封不平、玄衣男子、沐青璃三人听到沈佑安那充满挑衅与豪横的话语都不由同时停手并拉开了距离。 “沈佑安!你这个笨蛋!跑都跑了还回来干嘛!?” “快走!!!” 沐青璃急忙喊话让沈佑安离开。 “不对!来人了!” 不等沈佑安答话,玄衣男子便将目光看向了远处............. “封老头,没想到你也会来凑这份热闹?” “圣上要见的人,你确定要动!” 远处凌空传来一声喝问! 声到人至。 夜幕之中,只见一中年男子踏剑而来.............. “武库大司卿座下——「焚天剑客」祝烈。” “特携赤霄剑前来领教封前辈的成名绝技「葬身诀」!” “祝烈!” “哼!看在赤霄剑的份上,今日老夫就卖你一个面子。” “沈小子,你可要好好活着,要杀你的人可不止今晚这些!” “你的命老夫日后再取!” 说着,封不平猛然挥出一掌打向了现场武境最低的沐青璃。 沐青璃虽早有防备,但还是被封不平临走的这一击击飞了数丈。 这回沈佑安倒是挺懂得怜香惜玉,第一时间飞身向前接住了被打伤的沐青璃。 “祝叔,这里交给我,千万不要让那老头跑了!” “...............” 这时,一众锦衣卫也赶了过来。 “祝大人,驿站内的杀手已经全部退去。” 一名锦衣卫百户拱手向祝烈禀道。 很显然,这些锦衣卫都是祝烈带来的。 “清理一下现场,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那位是自己人,照看一下!” “是!” 吩咐完善后之事后,祝烈并没有动身去追退走的封不平。 而是随即走到了沈佑安身前伸手为已经受伤昏迷的沐青璃把了把脉。 然后用只有沈佑安能听到的音量悄声言道:“封老头能主动走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祝叔只是宗师境初期,那老头是宗师境中期。” “追上去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这姑娘被封不平的煞气所伤,需要尽快进行救治。” “不打紧,我带来了「灵犀续命丹」,有的救!” 说着,祝烈取出随身带来的「灵犀续命丹」为沐青璃服下。 听到祝烈说沐青璃没有生命危险,被人扶着的玄衣男子这才松了口气。 刚想移动脚步道谢,便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祝烈见状,急忙上前为玄衣男子查看伤势。 “这伤可就有的养了..............” 祝烈微微皱眉,取出一丸丹药为其服下。 “带下去好生照看。” 安排好一切后,祝烈这才将沈佑安单独拉到了一旁:“少爷!” “没受伤吧?” “幸好来的及时,否则少爷的这两位朋友今晚可就要交代在这了。” “少爷,你...........” 再次确认过沈佑安身上确实没有受伤后,祝烈这才不可思议地打量起了沈佑安。 “祝叔...........您这眼神能不能收敛些,这种眼神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先天境中期?” “祝叔,这些事还是回去再说吧...............” 对于祝烈,沈佑安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以前他老爹沈立言每次回凤州老家都是祝烈跟着一起随行的。 祝烈虽然在武库司挂了个虚职,但一直都是跟随沈立言左右的亲随。 还兼着沈家的护院管家。 ------------------------------------- 当晚,沈佑安便跟着祝烈在一众锦衣卫的护送下连夜向武京赶去。 一切完事后才被救醒的李轻、李重两兄弟很是尴尬与羞愧。 他们本来是被沈立言派来专门负责保护沈佑安人身安全的。 现在倒是反了过来,还得沈佑安这位少主子在危急关头带着他们跑路...............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如今,以沈佑安的实力而言,两兄弟早就失去了保镖的作用。 最多就是做一做端茶倒水、伺候左右的差事............... 马车上,祝烈坐在车夫旁边,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以便中途出现突发事件其可以第一时间护沈佑安周全。 马车内,沈佑安亲自照看着受伤昏迷的沐青璃。 李轻与李重两兄弟则在后面一辆马车上照看着同样还没醒的玄衣男子。 “咦?” “你醒了?” 看到沐青林眉眼微动慢慢转醒了过来。 沈佑安急忙探身提醒道:“别乱动!好好躺着.............” “你说你一个后天后期回去玩什么命.............” “要不是你穿着护身软甲,封老头的那一掌直接就得要了你的命。” “放心吧,现在已经安全了。” “你以为我想回去............” “还不是为了给你争取逃命的时间!” 沐青璃立时被沈佑安的话给气到了:“有些人跑的倒是真的快.............” “自然得快!” 沈佑安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一本正经道:“但凡慢上一点,那都是对你们拼死付出的不尊重.................” “如果援兵没有及时赶到,你肯定就直接跑了吧?” “当然...........” “不然你们不就白牺牲了。” 沈佑安耸了耸肩很是坦诚:“但每年的今日我绝对不会差事。” “你懂的............” 第44章 入京 第二天傍晚。 沈佑安生平第二次踏入了号称天下第一繁城的大乾都城——武京。 至于为什么说是第二次踏入武京。 那是因为——沈佑安就是在武京出生的。 只不过,出生没多久被武圣楚苍风亲自确认为此生注定无缘武修的“天生废体”后。 沈佑安就被其母楚嫣然秘密带回了凤州老家。 所以,这还是沈佑安第一次亲身领略这座天下第一繁城的风采。 比之江南最为繁华的苏江府而言。 武京的繁盛显然更胜一筹。 而且,武京之大更非苏江府可比。 虽然入城的时候已是傍晚,但城内的热闹繁华丝毫不减白日。 除了大乾本国之民,大街上还随处可见身着异域服饰来自外域番邦的商民。 入京后,沈佑安并没有直接入宫面圣。 而是被祝烈先行带回了沈府。 从鼎江驿出来后,这一路上祝烈故意将自己的气息外放。 让那些试图在中途对沈佑安下手的杀手知道有宗师境的高手在此镇着场面。 再加上随行护卫的几百名锦衣卫。 直到入了武京,倒是没有杀手露面截杀。 但没露面并不代表没有杀手对沈佑安虎视眈眈。 据祝烈保守估计——就这短短一天的路程,他们至少吓退了十几波隐于暗处的杀手................. ------------------------------------- “先天境中期!” “竟然真的是——先天境中期!!!” 沈立言看着眼前的好大儿沈佑安,眼珠子瞪得都快赶上鸡蛋了。 全无大宗师该有的姿态和淡然。 那样子绝对比普通人见了鬼还“应激”! “快跟爹说说——短短几月,吾儿到底是有何奇遇!” “你这一身修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外公绝对不会看错——你就是天生玄脉闭塞之体且无武根天赋,根本没有任何补救之法。” “但凡有一丁点补救的办法当初也不会把你送去凤州老家...............” “爹要是没记错的话——吾儿今年才刚满十九吧?” “十九岁就踏入了先天中期!!!” “当年你外祖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才堪堪触摸到了后天巅峰的门槛!” “这.......这........这.........” 沈立言激动地围着沈佑安左看右看,已然有些语无伦次了。 本以为他们沈家一脉到沈佑安这一代,这武学天赋的传承就算是断了。 没想到——这惊喜来的属实是有些让人猝不及防! 养了十九年的傻儿子,突然成了绝世天才。 武修废材成了成圣之体! 此时此刻,沈立言就两个字的感受——刺激! “经脉全通了!” “到底是谁助吾儿逆天改了命!” “这份大恩大德沈家一定要有所回报!” “爹...........” 沈佑安避开沈立言那无比炙热的眼神——他知道,今天要是不编个说法,那肯定过不了这一关。 “其实就是去苏江府赴任的前一晚做了个梦。” “梦中有一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摸着我的头并灌入了一道金光。” “还留下了几本武学功法.............” “醒来之后,孩儿就发现自己竟然入了武道!” “而且那些武学基础也全然掌握。” “之后我就按照梦中的武学功法随便练了练。” “然后就稀里糊涂一路踏入了先天境...............”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很懵..............” 沈佑安临场应变,当场编了一个版本说给了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沈立言。 “什么!?” “仙人托梦?以梦境传道还为你逆转打通了天生闭塞的玄脉?” 沈立言对沈佑安的这一番胡诌好像并没有怀疑。 而是深以为意若有所思地不住微微点着头............. “我就知道这其中定是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奇遇。” “为父一时间也不能理解这其中的玄妙。” “看来,这其中之玄妙恐怕只有等你那见多识广的外祖父出关后方能尝试解惑了。” “对了,听说你这次之所以可以在鼎江驿有惊无险的脱身。” “多亏了你那两位朋友舍命拖住了封不平那厮?” “这两位是你在苏江府结识的友人?” “爹看那姑娘应该比你大不了几岁吧?” “你和人家是普通朋友还是.............” “红颜挚友,但绝不是爹想的那种关系。” 沈佑安随即给予了澄清。 “其实“是”也没关系。” “那姑娘倒是生的天生丽质。” “而且,人家能够为你连命都不要了,你们如果真的是那种关系可不许辜负了人家。” “爹,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的关系很正!” “那人家不顾自身性命也要救你?这两位是?” “苏江府香水行的老板,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知道我此行可能有危险非要带着帮手跟着一起来。” “仅此而已...........” “兴许是对我有那么点别的意思,但我肯定没往那方面想!” 沈佑安脸不红心不跳地给出了一个很“不要脸”的说法。 没办法,作为回报“救命之恩”——沈佑安答应了沐青璃,绝对不对任何人透露其真实身份。 为此,沈佑安还专门交代了李轻、李重俩兄弟,让他们也保持统一口径。 父子俩正聊得兴起,沈立言还专门拿出了自己收藏的老酒准备来个父子痛饮。 可酒坛还没来得及打开。 宫里的圣旨便到了——命已经入京的沈佑安即刻进宫面圣。 沈立言这才一拍脑门——坏了! 刚才只顾着高兴沈佑安突然由武修废材变成武修奇才的事了。 倒是忘了问他在苏江府假冒钦差搞出那么多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毕竟,沈立言虽然和大乾景盛帝关系很铁。 但玩归玩闹归闹。 君臣的名分还是在那摆着的。 这假冒钦差、假传圣旨的行为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45章 单独进宫 “沈大人,陛下说了——今晚是让苏江锦衣卫察纠官沈佑安单独面圣述职。” “您就不用跟着了...............” “那我送吾儿入宫。” “祝烈,备车!” 说着,沈立言便急忙吩咐备车,想要在路上先问问沈佑安苏江府的那些事。 “沈大人,不必麻烦了!” “车已经备好了............” 前来传旨的是常伴景盛帝左右的大内太监王泰,与沈立言也是相当的熟识。 “考虑到小沈大人的身份还没有正式公开。” “陛下特意吩咐——命老奴单独接小沈大人入宫。” “沈大人放心。” “虽然只有老奴一人来接小沈大人入宫。” “但这里毕竟是武京,没外面那么乱。” 王泰笑了笑,随即向沈佑安侧身示意:“小沈大人,请吧!” “好!” 沈佑安对于进宫之事倒是一点也不怵:“爹,这酒您先自己喝着。” “等我从宫里回来再陪您好好喝两杯。” 说着,沈佑安便踏步上了马车............. ------------------------------------- 马车上,沈佑安撩开帘布看着灯火通明的武京,不由再次心生感慨。 本来刚从凤州到苏江府的时候,让沈佑安最为印象深刻的便是苏江府的夜间繁华。 但现在看到夜生活已经拉开序幕的武京。 沈佑安方知什么叫做真正的大乾不夜城.............. 没有宵禁的大乾,当真是令人着迷。 “小沈大人第一次领略武京的繁华被震撼到了吧?” 亲自驾着马车的王泰仿佛看到了沈佑安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因为——每一位初来武京的人无一例外。 都会被这座天下第一繁城的独特魅力所震撼到。 “武京的繁盛的确是不得不让人心生震撼。” “在凤州的时候,即使是赶上年节,凤州最大的瓦市的热闹也不及武京的一二。” “咱们刚刚穿过的是小食街吗?” “隔了这么远我都还能闻到美食的香气.............” “刚刚咱们经过的是庆桥夜市。” 见沈佑安对武京的繁景如此感兴趣。 王泰也打开了话匣子:“庆桥夜市是武京最热闹的小食街之一。” “有当街水饭、熝肉、干脯、旋煎羊、白肠、冻鱼头、鲊脯、姜豉子...........” “但最出名的还是梅家的包子——以鹅肉、鸭肉、兔肉、鸡肉、猪肚肺、鳝鱼为馅料。” “在整个武京,仅此一家!” “夏天的麻腐鸡皮、麻饮细粉、素签沙糖、冰雪冷元子这些特色吃食,最好吃的几家也都集中在这条街。” “公公对武京的美食如数家珍,想必平日里没少出宫打牙祭吧?” 沈佑安打趣道。 “没办法,一到晚上武京的美食飘香就飘到了宫里。” “陛下时常会让老奴出宫搞点“外食”解解馋。” “有段时间,陛下每天晚上都会约上沈大人一起微服出宫,这美食夜市那是必不可少的去处...............” “对了,听说小沈大人在苏江府的时候很喜欢光顾香水行。” 王泰突然话锋一转,接着言道:“武京的香水行可比苏江府的选择多得多。” “沉香水榭的汤泉浴最为有名,乃引天然温泉入池,水中融入了顶级沉香薄片。” “沐浴时烟雾袅袅,香气清幽且持久,仿若与天地灵气相接。” “如果小沈大人想要体验温泉汤浴,沉香水榭乃不二之选。” “更重要的是——令尊沈大人是沉香水榭的贵客。” “小沈大人去那可以直接挂令尊账上。” “灵鹫轩的玄法养生浴甚是玄妙,但很贵。” “南街浴坊的搓拿手法堪称一绝................” 沈佑安闻言,立时便听出了王泰此番话的弦外之音。 连沈佑安在苏江府才养成的沐浴爱好都点了出来。 看来,宫里在宣沈佑安入宫的同时,便已经对其在苏江府的点点滴滴提前摸了底.............. 而王泰提前将这些话对沈佑安言明。 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大概率是故意卖个人情点拨沈佑安。 让他一会面圣的时候也好心里有个数。 别以为陛下刚出关,就真的对苏江那边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沈佑安在这个问题上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早在进宫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策略——主打一个坦诚。 但不该说的他也绝对不会多说一句。 就比如——自己觉醒系统开挂的真相,那指定是谁也不能说! 第46章 和光同尘 第四十六章 和光同尘 武京宫城——御极宫。 “江宁内行厂的魏寒星、缉事太监孟忠。” “你把他们都给处理掉了?” “是!” “这么说——“蚀武策”的内情你也都已然知晓?” “是!” “魏寒星假借圣上之名伪行“蚀武策”实为内销极乐散以谋取暴利。” “现已查明,“蚀武策”乃魏寒星私自捏造,此为不赦之罪。” “魏寒星畏罪自杀,倒是便宜他了!” “江宁内行厂缉事太监孟忠亦是事情败露后不堪重压畏罪自杀。” “详情臣已经在密报中写明,还望陛下明察。” “这些事你在家中可有............” 不等景盛帝说完,沈佑安便给出了答案:“回陛下,此案乃绝密。” “臣在没有陛下旨意的情况下,绝不会在私下向任何人谈及案情。” “包括在家父面前!” 景盛帝微微点了点头——很显然,对于沈佑安的这个回答,他很满意。 “蚀武策”毕竟有损皇家形象,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哈哈哈..........” “行了,别老站着了。” “坐下陪朕聊聊你在苏江府的那些壮举。” “你出生的时候朕还抱过你呢。” “从你父亲那论,你得叫朕一声师叔。” “你小子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一秒切换成长者状态的景盛帝随即让沈佑安坐下说话。 “假冒钦差,大开杀戒.............” “你可是开了我大乾立国以来的先河了!” “陛下,这事臣必须得澄清一下。” 沈佑安随即义正言辞地给出了自己的解释:“臣在苏江府期间从头到尾、自始至终..............” “绝没承认过自己是钦差,也没说过自己是奉了什么旨意。” “这些全部都是苏江府上下官员想当然的自以为是。” “是他们以为臣是陛下派去的钦差。” “臣只不过是没有否认而已。” “哈哈哈...........” “虽然明知是狡辩之言,但也确实是那么个事。” “据朕所知——你好像还真是没有明确承认过自己的钦差身份。” “全部都是暗示引导...........” 景盛帝倒是没有继续纠结沈佑安假冒钦差的事情。 “那朕问你——你为什么想到要整顿苏江府?” “难道你不知道苏江府的水有多深吗?” “你这一番大乱杀,可谓是把各方势力全都得罪光了。” “等着吧,明日你到京的消息传开,朝堂上必有弹劾你的奏章呈上!” “你的这颗脑袋在黑市上被人开出了两百一十万两的天价。” “朕记得——好像是武宗朝的时候。” “有人于黑市出“暗花”买当时首辅的项上人头。” “赏金高达150万两。” “没想到——这个纪录倒是被你给打破了。” “陛下,臣当初在苏江府做的这些事其实压根没想那么多。” 沈佑安正色道:“臣只是履行了身为锦衣南司察纠官应该履行的职责而已。” “从臣穿上飞鱼服拿起绣春刀的那一刻起。” “臣就知道自己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了。” “太宗皇帝御笔亲书“彰义昭廉”四字现如今还高悬于南司高堂之上。” “此乃南司行事准则,我辈理应践行之!” “嗯,好一个“彰义昭廉”。” “不过,“彰义”二字你确实做的还算不错。” “可“昭廉”二字,好像和你小子不怎么搭边吧?” 景盛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在那一本正经唱高调的沈佑安:“据朕所了解到的情况..............” “你小子在苏江府大刀阔斧搞“彰义”的同时,可是没少往自己兜里捞钱吧?” “如果朕所知无误的话,你这几个月捞的钱已经比你爹几十年积累的身家都厚了!” “谣言!” “陛下,这绝对是有人恶意中伤。” “臣是从中留了点银子,这一点臣不否认。” 沈佑安倒是“坦诚”:“但绝对没达到陛下所说的那种程度。” “臣虽然在苏江府行的是杀伐果断之道。” “但也深知——真的想要做成那些事,单靠臣一人之力那也是难如登天的。” “没有手底下人的如臂使指,臣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在苏江府干成那么多事!” “实实在在的好处便是最能安顿人心的不二之选。” 沈佑安一脸严肃地说道:“所以,那些钱臣必须得拿!” “臣不拿,手底下人如何敢拿?” “他们不敢拿又怎么肯用心跟臣一起做事?” 景盛帝看着将非法敛财说的如此“名正言顺”的沈佑安。 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这些话真的是从一个十九岁少年的口中说出来的吗? 话虽然相当的粗暴,但细细一想。 景盛帝倒是不得不承认——沈佑安说的这些话还真是这么个理。 没办法,现如今的大乾还真就是这么个局面.............. 于是,在沈佑安这一番大义凛然的“白话”下。 沈佑安在苏江府的所作所为便成了——一个想做事又懂得把握“和光同尘”尺度的少年秉承着“彰义”之心整顿苏江。 无人指使,就凭一片“赤诚”丹心! 如果都上纲上线的话,整个苏江府的官吏恐怕没一个是干净的。 或多或少肯定都能找到毛病。 用沈佑安的话来说就是——有些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有些事,他不知便罢了。 一旦知道了就绝不容情。 就比如江宁内行厂内销极乐散祸害人间的恶行、那些为一己私利肆意草菅人命的恶徒。 他沈佑安见一个办一个! 听完沈佑安这番“掏心窝子”的“坦诚”之言。 景盛帝对自己的这个小师侄那当真是越看越顺眼............. 在沈佑安身上,景盛帝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通透和处世哲学。 更看到了少年郎敢打敢拼、果敢朝气的一面。 有那么一瞬间,景盛帝甚至心有惋惜——可惜了! 自己的皇子之中竟然没有出一个能比得上此子的.............. “如果今晚这番话是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来,朕只会当这是一派狡辩之言。” 景盛帝眼神中抑制不住都是对沈佑安的欣赏。 “可是,这话从你沈佑安口中说出来——朕愿意相信,这就是你的肺腑之言以及真实想法。” “你在锦楼为苏江官员设下鸿门宴的那晚。” “你说——在你看来,凡大乾臣子皆为帝党!” “你的这句话让朕感触颇深。” “看来你娘亲把你教导的不错。” “绝不像你爹之前所说的那样——只知道瞎胡闹。” “如果大乾的臣子都能有此忠心,朕就不用那么累了...............” “对了,刚刚只顾着论案了,倒是忘了你这武脉的事。” 说着,景盛帝这才仔细打量了沈佑安一番:“你出生的时候朕是知道情况的。” “你这身体不是与武修无缘吗?” “怎么突然又入了武道?” “朕可是听说了——你在苏江府那都是亲自带队拼杀,身手很是了得。” “来!” “让师叔看看——现在是后天境什么阶段了。” “回陛下,臣不是后天境。” “不是后天境?难道朕了解的有偏差?” 景盛帝有些狐疑——从苏江那边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沈佑安应该是已经入了后天境的.............. “哦!明白了——你爹是不是给了你什么神兵利器傍身?” 景盛帝好像想到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不过也没关系,能够踏入武境总比无缘修武要好的多的多。” 原来,为了避免刺激到景盛帝像其父亲那般太过激动。 面圣之前,沈佑安一直都用从系统那里获得的「敛息隐元功」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不过,沈佑安也知道——自己由废材变奇才已入先天境的事情既然已经被沈立言知道,景盛帝这边肯定也瞒不住。 所以,沈佑安见景盛帝还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只得开口解释道:“陛下师叔。” “臣现在的武境确实不是后天境。” “而是“碰巧”入了先天境。” “中期............” 第47章 大乾“举重冠军” 沈佑安用来隐藏实力的「敛息隐元功」。 还要感谢在鼎江驿主动送上门来让其“一键四连”成功达成「四杀」成就的阿骨蛮等人。 原来,由于沈佑安在短时间内接连干掉了四名百杀榜上榜上有名的杀手。 不仅因为达成「四杀」成就奖励了非常实用的「敛息隐元功」。 还因此获得了大量的「修为点」、「武技熟练点」和「装备强化点」奖励。 不过,沈佑安这回倒是没有着急加点。 如果把鼎江驿获得的点数加完,沈佑安刚好可以从先天四段突破到先天五段。 毕竟,武京之中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沈佑安。 沈佑安必须得留着点底牌,不能让人一下子把自己看穿。 另外,鼎江驿一战,还让沈佑安解锁了系统的「兵器图谱」功能。 沈佑安在鼎江驿接连干掉「蛇信子」阿骨蛮之后。 打扫现场的时候,沈佑安特意将四人的兵器都收了起来。 没想到歪打正着解锁了「兵器图谱」功能。 在「兵器图谱」的界面上。 每获得一件江湖上有名的神兵利器便会在「兵器图谱」上点亮相应的图标并获得奖励。 此次,沈佑安一下子点亮了四个图标: 骨笛「青冥哨」:「蛇信子」阿骨蛮专属武器。 乃南疆千年巨蟒骸骨所制,取巨蟒喉骨最细一段雕成竹笛状。 笛身刻满痋术符文,浸泡百种蛇毒十年方成。 吹奏时笛音频率与蛇类信子振动同频。 可操控毒蛇列阵袭杀,甚至令蛇群自爆喷毒。 「玄铁算盘」:由「铁算盘」金不换熔炼钱庄库银所铸。 算珠嵌漠北霹雳堂秘制火药,框架刻“利字割肉”四字。 「判官笔」:科场舞弊所用狼毫笔改造。 笔杆挖空填入剧毒「鹤顶砂」,笔锋沾墨即溶剧毒。 题诗时以「颜筋柳骨」笔法暗藏内力。 字迹干涸后毒粉随风扩散,读书声越响毒性越烈。 机关匣「七巧盒」:鲁班门禁地「千机棺」碎片重组,内置九百枚暴雨梨花针.............. ------------------------------------- 另一边。 武京——首辅韩林府宅。 “从沈府接走的?” “而且,还是宫里的王公公独自一人将沈佑安接走的?” 书房内,当朝首辅韩林负手而立若有所思地看着墙壁上的手书墨宝——「赞襄郅治」。 自从韩林出任景盛朝首辅大臣一职。 他便亲书了「赞襄郅治」四字悬于书房。 每逢大事需要深思熟虑的时候,韩林最喜欢的就是观摩着这四个字面壁而思。 看着面壁想的出神的首辅韩林,书房内的其他几人都没有出声打扰。 “从鼎江驿秘密护送沈佑安入京的便是大司卿身边的那个祝烈吧?” “是!确是祝烈!” “若非祝烈一路护送,沈佑安也不会那么畅通无阻的入了武京。” “沈佑安接到的旨意是命其入京后即刻面圣。” “但是,到京后却是先去了沈府............” “沈立言有一独子一直对外宣称跟着武圣楚苍风历练。” “但外人谁也不知道其子名讳。” “沈佑安也姓沈..........” “你们说——这沈佑安不会就是武库大司卿之子吧?” 韩林转身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几人,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经阁老这么一说,把线索串联起来,还真是很有这种可能性!” “如果沈佑安真的是沈立言之子的话。” “那沈佑安的这个“钦差”身份难不成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沈佑安在苏江府干的那些事岂不真的是宫里的意思?” “可是,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沈佑安的“钦差”身份可是非常存疑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明日早朝,参沈佑安假冒钦差的折子到底还往不往上递?” “要我说——该递的还得递,最起码能起个试探作用。” 原本,按照韩林等人商量的计划——明日韩党便会在朝廷之上疯狂参奏弹劾沈佑安。 沈佑安在苏江府办的那些事让韩林一党可谓是损失惨重。 被沈佑安抄家法办的那些苏江大户有一多半都是韩党之人! 所以,就算沈佑安真的是钦差,他们也要在朝堂上逼皇帝给沈佑安来个卸磨杀驴! 毕竟,历朝历代为皇帝办完差事然后被当做牺牲品来善后的例子并不少见。 韩林等人便是想在朝堂上将沈佑安变成这个牺牲品。 否则的话,他们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沈佑安真的是沈立言的儿子,那还试探个什么劲!” 韩林语气中充满了寒意:“本以为沈佑安在苏江府的所作所为就是一愣头青假冒钦差的一场闹剧。” “但现在看来——所有的这一切大概率真的是宫里的意思...............” “老夫自景盛三年出任首辅,至今已有二十五载!” 韩林指着身后的题字,情绪突转高昂:“自领了这个职,老夫便写下「赞襄郅治」四字。” “时时刻刻以此提醒自己——只要老夫在这个位置上一日,就要以这四个字严于己身。” “尽心辅佐陛下实现天下大治。” “让我大乾繁荣昌盛、百姓安居!” “这二十余载老夫尽心尽力为陛下分担国之大事。” “陛下一心武修,这天下之事还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在尽心尽责。” “国库亏空,老夫想方设法弥补以全天下之需。” “说句违上的话。” “这朝野上下没有老夫尽心调和,陛下岂能安心于武修一途!” “这大乾的天下没有老夫缝缝补补,恐怕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说着,韩林声嘶力竭道:“大乾五都一十七省是在我韩林的肩上担着!” “没想到——老夫这几十年一心为国,换来的却是这番结果! “沈佑安在苏江府做的那些事,明显就是针对老夫的。” “也罢!” 韩林一副心灰意冷之色:“既如此,那老夫明日就向陛下请辞。” “这景盛一朝的首辅谁愿意做谁去做。” “我韩林为大乾操碎了心,却还不能让君上满意,甚至引致猜忌。” “岂能不让人寒心............” “那就让陛下另择贤能来担这份重担吧!” 第48章 御前执法 翌日一早。 一年都上不了几次早朝的景盛帝亲自召开了朝会。 “诸位臣工都好好瞧瞧。” 大殿之上,坐在御座上的景盛帝指了指首次参加这种场合的沈佑安。 “这位就是被苏江百姓赞颂为“沈青天”的锦衣卫南司铁面察纠官——沈佑安。” “对于沈佑安的大名想必诸位臣工都不陌生。” “不过,沈佑安除了奉旨办差的这层身份以外。” “还有一个身份想必是你们都不知道的。” 说着,景盛帝将目光看向了殿下的武库大司卿沈立言:“沈佑安——乃武库大司卿沈立言之独子!”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立时响起了阵阵惊呼唏嘘之声。 大臣们议论纷纷都将目光集中到了站在殿中的沈佑安身上。 就连早就有所猜测的首辅韩林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皇帝一上来便公开沈佑安乃武库大司卿独子的身份是他没有想到的............ 原本,韩林还想趁着今日早朝之机进一步验证沈佑安的真实身份。 这下子也不用验证了........... 人家已经直接“明牌”了! 至于昨晚被“寒了心”的韩林说要主动“请辞”的事。 自然是当不得真的。 被人劝说一二后,韩林也就借坡下驴为天下苍生“勉强”打消了“请辞”的念头。 沈佑安的身份被公开后,朝堂上立时便有人站了出来极尽夸赞阿谀之言。 而韩林这边的人则一个个冷着脸毫不掩饰对沈佑安的敌意。 在韩林的示意下,很快便有人站了出来弹劾沈佑安。 由于皇帝已经当场肯定了沈佑安的钦差身份。 所以,他们便以沈佑安无视朝廷法度、滥用钦差之权为切入点进行弹劾。 “敢问沈总旗!” “虽为钦差,但你一没持尚方宝剑,二没有王命旗牌在身。” “却擅杀江宁内行厂档头魏寒星等朝廷要员,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僭越滥权之罪了!” “本官倒是想请问沈总旗——你于苏江府口口声声打着“遵王法,惩逆恶”的旗号。” “那沈总旗为何要知法犯法?” “难不成沈总旗是仗着自己的背景和身份根本就是无法无天!” 翰林院编撰苟不同第一个站了出来向沈佑安发难。 “敢问这位大人是?” 面对苟不同的质问,沈佑安不慌不忙地看向了对方。 那人脖子一扬,一副不畏权势之态:“本官翰林院编撰——苟不同!” 七品编撰,先跳出来的果然都是些“杂鱼”。 “原来这位苟大人是翰林院编撰啊,难怪对我大乾的律法如此的一知半解。” 沈佑安很是不屑地摇了摇头:“好!” “那今日本察纠官便现场亲自为苟大人“普普法”!” “没错——你刚才说的尚方宝剑和王命旗牌本官都没有。” “但是,本官在苏江府奉的是密旨,行的是密差。” “本察纠官是奉了陛下的口谕以“秘密钦差”的身份到任苏江府!” “什么叫“秘密钦差”就不用本官来细细解释了吧?” “而且,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本就具有先斩后奏之特权。” “此乃皇权特许!” “打太祖皇帝时就是这么个规矩!” “苟大人难道连这一点都忘记了?” “如果本官没有锦衣卫的身份。” “你拿尚方宝剑和王命旗牌来说事倒还能说得过去。” “但明知本官乃锦衣卫南司总旗官,这位苟大人却还有此质疑。” “这分明就是没把锦衣卫放在眼里。”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没把锦衣卫放在眼里分明就是在蔑视皇权!” 说着,沈佑安当场从怀中拿出南司察纠簿一边执笔记录一边大声念着记录内容: “景盛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九,辰时。” “乾阳殿,翰林院编撰苟不同,公然质疑锦衣卫卫权无视天子亲授之特权。” “此乃蔑视皇权之罪。” “按律判罚——拘回待审!” 说完,沈佑安扬了扬记录完毕的南司察纠簿:“苟大人,事已录簿。” “如无陛下特赦,早朝结束后,本官便要亲自将你押回北司或南司受查了!” “沈佑安!你.......你.......你........” 苟不同又惊又惧地看着一本正经的沈佑安,当即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韩林等人。 而沈佑安这一完全无视常规的举动也彻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就连御座上的景盛帝也是一脸的惊奇。 卧槽! 还能这么搞的吗? 当着皇帝与文武百官的面现场“执法”? 这叫什么——御前执法? 第一个站出来充当出头鸟的苟不同此时已经完全慌了。 要是自己真被带回锦衣卫受查的话。 那他宁愿现在就撞死在这大殿之上也不愿落在锦衣卫手里去受那份罪.............. “沈佑安!” “你把这里当成了什么!”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乾阳殿!” “陛下还在殿上坐着呢。” “就算苟大人言辞稍有不当,那也自有陛下圣裁。” “沈总旗此举才真真的是僭越之举,更有御前失仪之罪!” 户部右侍郎蔡高瀚站了出来反将一军。 “沈总旗这借题发挥、颠倒黑白、以权压人的手段当真是玩的炉火纯青啊!” “照你这番胡来,恐怕不消几日,锦衣卫的大狱都要装不下了吧!” “胡来?” 沈佑安没有理会一身绯衣的户部右侍郎蔡高瀚。 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刚刚出言回怼的那名青衣官员身上。 “借题发挥?颠倒黑白?” 沈佑安接连几个反问句,随手便再次打开了察纠簿。 “来!” “敢问刚刚这位大人姓甚名甚在哪个衙门高就啊?” “你........你想干什么!” 刚刚还硬气回怼的青衣官员立时被吓得脸都白了。 “你说干什么?” “锦衣卫的职责便是维护皇权。” 沈佑安义正言辞道:“任何蔑视皇权之行径,都是不能被容忍的。” “为维护皇家威严,本官自然是要履行锦衣卫之责——秉公执法!” 第49章 声名大噪 “他那不叫善于借势!” “他那是不要脸!” 参加完早朝回府之后,韩林气急败坏地大吼着。 厅堂的茶盏瓷器被他摔了一地。 今日朝堂之上,韩林的首辅党不仅是完败,还把脸都丢尽了! 沈佑安凭一己之力御前连办了韩党这边三人………… 最后要不是韩林亲自豁出老脸向皇帝求情。 翰林院编撰苟不同等三人那是真的要被沈佑安给带回锦衣卫“招呼”了。 纵然最后韩林出了面,但在沈佑安的一通歪理下。 景盛帝虽“法外开恩”却依旧让苟不同三人因蔑视皇权之罪挨了三十廷杖。 更让韩林难以接受的是——他堂堂大乾首辅今日竟然在朝堂之上被沈佑安这个愣头青怼的是哑口无言! 今日之前,韩林自认为若论空谈唱高调于人前立人设表功彰的功底,整个大乾应当无人能出其右。 但今天,沈佑安算是给他现场上了一课。 打着为民请命、维护大乾法纪和皇家威严的旗号。 那当真是把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戏码给玩明白了! 知道的——他沈佑安就是锦衣卫的一个小小总旗。 不知道的——那还以为他是锦衣卫指挥使呢! 不对! 锦衣卫指挥使都没他这个小小总旗威风................. 今日之早朝完全就变成了沈佑安大谈“为国执法”的专场。 揪着苟不同等人的“口误”大扣帽子一口一个正法保皇,三句不离职责所在。 那搞的就好像整个大乾朝就他沈佑安一个敢于秉公执法、不畏强权、履责尽职的“沈青天”。 而且,沈佑安这小瘪犊子那也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 全然谁的面子都不顾! 直接指出——韩林这位大乾朝的内阁首辅在为朝廷“忧心操劳”国事的同时。 还是要多花些心思好好管一管他们韩府那些女眷外戚的! 被他在苏江府抄了家的冯员外就是个“顶好”的例子。 仗着与当朝首辅有那么一层关系,就在苏江府横行霸道、草菅人命。 这还不算完,沈佑安还完全一副说教姿态向韩林提出了建议——都娶了十二房妾室了。 就别再接着娶了。 不好约束是一回事。 还容易让人扣上“奸臣”的帽子。 毕竟——这“奸臣”的“奸”字是左“女”右“干”。 沈佑安这话一出,差点没把韩林气的当场吐血。 多娶几房偏房妾室都能给他往“奸”字上整! 这灵活扣帽、狡辩诡辩的功底简直令人咋舌。 为官几十载,还从来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本官不管此人是何人的大舅哥、小姨子。” “只要敢以身犯法,本官就绝不容情!” “这“彰义昭廉”四字不是口号,而是吾辈要坚守践行的底线和准则!” 沈佑安这话说的是义正言辞、振聋发聩。 “放你娘个狗臭屁!” 听着沈佑安这么不要脸的话,韩林也是彻底绷不住了,当着皇帝和文武大臣的面就爆了粗口。 “无耻!下作!” “谁不知道——你沈佑安打着钦差的幌子在苏江府借抄家之名行敛财之实!” “你沈佑安彰的是哪门子的义,昭的是哪门子的廉!” “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你敢说你沈佑安在苏江府没拿过一文钱!” “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扪心自问吗!” “我沈佑安问心无愧,还真就没拿过苏江府的一文钱。” 沈佑安依旧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心中暗想:一文钱老子肯定没拿过。 老子向来是拿大不拿小! “首辅大人要是没有真凭实据就把这么大的帽子扣过来。” “无凭无据便是——诬蔑!” \"这次就算了。” “下次首辅大人要是说话再这么口无遮拦的话,那可就别怪本官依法追究了!\" 回想起沈佑安今日在朝堂上那一幕幕回怼自己的名场面。 韩林刚刚降下来的火气腾地一下子便又窜了起来............. “贪墨成性的王八蛋还说自己没拿过苏江府一文钱!” “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派人去找证据!” “沈佑安捞了那么多钱我就不信查不出证据。” “老子要拿真凭实据甩在沈家父子脸上!” “他不是一口一个依法行事吗?” “那老子就用大乾律法要了他的命!” 整整一上午,韩府都充斥着韩林的怒骂声............... 很快,关于沈佑安在朝堂之上舌战群臣将当朝首辅怼的差点背过气去的壮举便传遍了武京。 武京小报——“我沈佑安手中的绣春刀认法不认人!” “在任一日,必尽惩恶扬善之责,誓与天下罪恶不共戴天..............” “我沈佑安是不懂治国,但懂得依《大乾律》执法为公!” 沈佑安的这些经典语句瞬间就火遍了武京的大街小巷。 还被武京孩童编成了童谣传颂................ 当晚。 暗市便再次传来了最新消息——沈佑安的“身价”又涨了。 赏金不止从之前的210万两提高到了300万两。 还增加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奖励——一块纯血龙涎玉晶! 相传,这龙涎玉晶乃上古神龙涎液经万年石化而成。 内含庞大的龙元之力,能激发武者体内的潜在血脉力量。 也是现如今已经知道的可以帮助先天境以上武者加速破境的最顶级的天材地宝之一。 面对这种情况,沈立言也放出了话——谁要是胆敢伤害吾儿。 纵然是追到天涯海角,沈家也必灭其满门! 第50章 “洗罪克恶”之道? “昨日朕和佑安师侄畅谈了一番。” “这孩子很有想法。” “身上有着那么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 “好好培养历练,日后定会成我大乾国之重器。” 景盛帝的语气中满是羡慕:“还是师兄命好啊,摊上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年轻人有朝气、有闯劲、无所畏惧是好事。” 沈立言叹了口气:“但是,佑安这小子现在实在是太不听劝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跟我说的那些理由是不是拿来糊弄事的................” 御花园水榭池塘边。 景盛帝与沈立言一人一个小凳子坐在池边垂钓。 一提到沈佑安这个拥有成圣之资的好大儿,沈立言在无比自得的同时,也是被愁的直皱眉头。 本来,按照沈立言的想法——就让沈佑安把锦衣卫的差事辞掉。 自己这边在武库司或者国武监给他安排个闲职。 一来,留在自己身边方便指导一下他的武修。 二来,现在沈佑安在外面得罪了那么多势力,还被人开出了天价“暗花”。 留在武京有自己这个大宗师的爹罩着,也会更安全。 可沈佑安对他爹沈立言的这个安排那是一点也不领情。 人家说了——要是因为得罪一些宵小之辈就被吓得连武京都不敢出了,那绝非沈家儿郎的做派! 而且,沈佑安还给出了一个让沈立言无话可说的理由。 那就是——他所修的“梦中仙人”所传之武道乃“洗罪克恶”之道。 需要在勘破罪恶迷雾之中领悟武之真谛来突破自身的武境修为.............. 所以,锦衣卫的差事不仅不能丢,他还要办大案继续做他的“罪恶克星”。 至于沈立言所担心的安全问题。 沈佑安也给出了说法——与满天下的仇人争斗博弈这也是他修行的一部分。 这一套瞎白话,直接就把沈立言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将其强行留在武京,那就是阻碍他的武修之道。 自己要是因为过于“溺爱”和保护断送了好大儿的成圣之路。 那这个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哈哈哈........” “朕怎么觉得佑安师侄行的不是什么“洗罪克恶”之道。” “他那是“杀伐之道”吧.............” “短短几个月就杀穿了苏江府。” “就佑安师侄在苏江府做的那些事,不被人悬赏买命那才是稀奇事呢。” “昨天,佑安师侄也把他的想法给朕好好聊了聊。” “这小子现在满心思就是想办大案做他的那个什么“罪恶克星”。” “朕想着——这孩子第一次开口求朕,那就干脆如了他的愿。” “风雨中历练更能成才。” “佑安这孩子朕是越看越喜欢。” “要是你和师妹同意的话,朕倒是想在年龄相仿的公主中选一合适的.............” “但想着你们肯定不愿意让佑安入赘做驸马。” “其实,退而求其次——挑个时间朕认佑安师侄做个干儿子也是甚好的!” 景盛帝一边将刚钓上钩的鱼拉起来放入鱼篓,一边与沈立言闲聊道。 在大乾做驸马,沈家肯定是打死也不会愿意的。 毕竟,大乾的驸马那可是出了名的憋屈。 除了占了个“驸马爷”的头衔之外,可谓是一无是处。 大乾的驸马爷不能做官、不能领兵,连挂个虚职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身为驸马还得每天向公主请安4次。 要是想行夫妻之事也得提前向公主“预约”。 大乾的公主耐不住寂寞了还能堂而皇之的找“面首”。 但驸马要是未经公主同意便私下“养小”,那罪过可就大了!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陛下应该知道——师兄是出了名的“惧内”,家里真正当家的是师妹。” 好你个“老登”,以前两人单独下棋、喝酒行酒令的时候。 某人一输就喜欢拿子嗣之事在沈立言面前“找面子”。 现在沈立言在这个问题上好不容易“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你还想来认“干儿子”! 门都没有! “瞧你那小心眼的样子..............” 景盛帝自然明白沈立言心里是怎么想的。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 “对于佑安师侄的安排,朕是这样想的。” 景盛帝话锋一转,正色道:“咱们做长辈的也是得尊重晚辈想法的。” “佑安师侄不是一心想要办大案吗?” “这个好办——那就让他去江宁府。” “好多起天字号悬案可都是在江宁府发生的。” “干脆就让他去江宁府去督办悬案吧。” “顺便再适当整顿一下江宁府的不正之风。” “不过,有一点可得给佑安这孩子说清楚。” “整顿归整顿,但绝不能像在苏江府的时候办的那么绝。” “点到为止,差不多得了................” “这次在乾阳殿朕力挺了佑安师侄演了出戏。” “把韩林搞了个灰头土脸丢尽了面子。” “听说韩林回去后气的差点把家都拆了..............” “韩林虽然不是什么清正之臣,但平日里有他替朕打理朝政还是挺顺心应手的。” “韩林的缺点朕都清楚。” “用起来反而放心。”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他在稳定朝局以及为朕筹办武修之用的差事上都做的不错。” “要是真把这老头气的一病不起,朕这边可就要瘸手了。” 说着,景盛帝直接拍了板:“这事就这么定了。” “派佑安去江宁府锦衣卫任职。” “至于职位...........” 景盛帝想了想:“那就让他继续做他的南司察纠官吧。” “升百户改任锦衣卫江南省卫司察纠官。” “就先让他做个百户吧。” “把他安排的太高,朕怕这小子收不住劲把江宁府的天又给捅个稀巴烂...............” 第51章 五大悬案 关于沈佑安的最新任命,很快便下来了。 为了方便沈佑安办案,景盛帝还特意御赐了一块「奉旨查办」的办案金牌。 与圣旨任命一同送到沈府的还有景盛帝命刑部专门整理出来的几件发生在江宁府的天字号悬案的卷宗。 沈佑安对景盛帝的这个安排可谓是极为满意。 背景硬、有关系那就是好使! 虽然宫里只是给他安排了个百户察纠官的差事。 但对于沈佑安而言那完全够用了。 因为,沈佑安的做事风格就是——什么品不品级的无所谓。 我到了哪里那必须就是我说了算! 当初,他以总旗之身在苏江府行走的时候。 李山海这个苏江府锦衣卫坐镇千户不照样老老实实去做了一阵子“钓鱼佬”吗............... 到了江宁府自然也是一样。 沈佑安这个察纠官那必须得是锦衣卫江南省卫司的“大拿”! 看着送过来的天字号悬案卷宗,沈佑安眼睛直放光。 这些可都是天字号悬案! 妥妥的大案中的大案! 这要是破了,得薅系统多少奖励,沈佑安都不敢想............... 兴奋之余,沈佑安当即拿着送来的这些天字号悬案卷宗开始仔细翻看起来。 「寒江玉碎案」—— 案发时间:景盛七年霜月二十三 涉案人物:漕帮少主江玉堂(死者) 案情:霜月二十三子时,漕帮值守发现望江楼顶层的玄铁门自内反锁。 破门后见江玉堂端坐太师椅,七窍凝结冰晶,心口插着半截断裂的寒玉剑。 诡异的是,楼内火晶炉烧的正旺,地面却结着薄霜。 勘察线索:(一)死者江玉堂右手紧握半块凤纹玉佩。 经查,此玉佩为十年前玄冰阁覆灭时失踪的掌门信物。 (二)窗棂内侧发现三根冰蚕丝,末端系着刻有星宿图的铜铃。 (三)验尸发现死者中过两种寒毒:玄冰掌与九幽截脉指。 事涉玄冰阁早已覆灭,而九幽门为江湖最神秘的魔教之一。 此案勘察无果,被列为天字号悬案。 「血螭吻案」—— 案发时间:景盛八年花朝节 案发地点:江宁府千机阁观星台 涉案人物:千机阁阁主墨千机(死者) 案情:花朝节亥时,正在调试新制浑天仪的墨千机突然七窍流血。 双手插入精钢铸造的螭吻兽首。 诡异的是其头颅从内部爆裂,碎骨竟在青铜地板上拼出半幅《河图》残章。 更离奇的是,当日丑时所有目击者都声称听到龙吟声从死者胸腔传出。 勘察线索:(一)死者太阳穴插着三寸长的青铜律管,管身刻有《雍书·律历制》片段。 (二)观星台四角镇兽口中铜珠全部消失,现场散落着沾血的玉衡碎片。 (三)尸体周围三丈内所有金属物均呈螺旋状扭曲。 (四)验尸发现死者头骨内嵌着七枚微型星芒钉,排列方式暗合北斗倒悬。 锦衣卫联合刑部六扇门追查数年无果,被列为天字号悬案............... 被送来的天字号悬案卷宗一共涉及到了五个案子。 除了「寒江玉碎案」与「血螭吻案」之外。 另外三个案子分别是:「鬼面佛音案」、「血染天工案」与「镜花奇案」。 仔细看完这些悬案卷宗之后。 沈佑安发现——这几个案子除了都是发生在江宁府之外。 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时间跨度范围。 那就是——这几个案子都是在景盛七年到景盛十六年之间发生的。 十年时间江宁府竟然发生了五起天字号悬案! 平均两年一起天案! 可想而知——那十年的江宁府是有多么的“热闹”。 有点意思........... 沈佑安合上卷宗,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不管这五件悬案有多悬,他也要把这五个天字号悬案给拿下! 想到这里,沈佑安不由将目光看向了沐青璃所在的客房方向——到时候,免不了得借助一下天道阁的力量............... 【叮!】 【检测到宿主身份情况发生新变化】 【符合开启「天宪法典」模式条件】 【此模式下,宿主侦破罪案可获得更加丰厚奖励】 【并附带「天宪法典」模式专属领域类技能——「法不容情」】 【当宿主正式执行公务时,周身三丈形成“法不容情”领域】 【此领域可压制敌人三成实力】 哦豁!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这不就是“掏”上了吗! 可以预见——开启「天宪法典」模式后,薅起系统羊毛来那定是事半功倍! 等到任了江宁府,必须得撸起袖子抡起刀——持刀执法!干就完了! 一想起注定会有大收获大回报的江宁之行,沈佑安恨不得现在就离京赴任! 很快。 接连在苏江府、武京朝堂大出风头的沈佑安要调任江宁府走马上任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这个消息也让很多盯着沈佑安这颗脑袋的杀手们全都铆足了劲。 除非沈立言这位大宗师亲自护送沈佑安上任。 否则的话,沈佑安这一路的凶险必定少不了。 “我爹现在脱不开身,所以去江宁赴任我爹不会随行。” “你爹可是真够靠谱的..............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儿子的命还重要?” 沐青璃皱眉道。 “祝管家和王公公会送我去江宁赴任。” “有他们两位宗师境高手,应该足够了。” “你的那位朋友伤的有些太重,就让他留在武京静养吧。” “你恢复的还不错。” “倒是不影响和我一起走。”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走?” “到了江宁府我还得找你帮忙。”沈佑安是一点也不客气。 “虽然你们天道阁在江宁府估计有其他负责人。” “但是,我还是喜欢和老朋友合作。” “毕竟,咱们在一起合作的还算比较默契。” “你不会又是想借助我们天道阁去帮你查案吧?” 沐青璃一下子就点透了沈佑安的用意。 “不然呢?” “你们天道阁在江南那块吃的那么开,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沈佑安理所应当道:“你们放心。” “你帮我,我帮你。” “以后你们天道阁有用得到我沈佑安的地方,我肯定也会当仁不让...............” 第52章 轻装简行 几日后。 沈佑安一行人轻装简行连夜出了武京。 武京到江宁府的直线距离大约2000里。 按普通骑行的效率,一日骑行180里来计算的话。 沈佑安一行人大约12日便可抵达江宁府。 要是日夜兼程赶得急的话,还可将路程缩短到7日。 此行,除了沈佑安这个正主之外。 随行的也就只有沐青璃、祝烈和大内太监王泰以及李轻、李重两兄弟。 临行之前,沈立言特意开放了武库司的武阁让其可任选其中的功法秘籍和神兵利器。 这有个位高权重的老爹走起后门来当真是方便的很。 正常情况下,武库司的武阁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被打开。 想要在武阁中选物更是有诸多限制。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沈佑安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直接从武阁里挑选了三件保命神器——「凤羽宝衣」、「玄武灵甲」和「麒麟皮甲」。 这三件宝物都是武阁内拔尖的防御类宝物。 虽然比不上沈佑安身上的天蚕冰丝软甲。 但在江湖上绝对属于是不可多得的防御类宝物了。 「凤羽宝衣」是给沐青璃的,路上遇到危险的话可以让其有个保命的本钱。 据说,这件「凤羽宝衣」是以凤凰羽毛为主要材料,融合火蚕丝和灵犀软金编织而成,可贴身穿戴。 此宝衣不仅拥有出色的防御力,还能自动调节温度,让穿戴者在各种环境中都能感到舒适。 「玄武灵甲」和「麒麟皮甲」则是给李轻、李重两兄弟的。 另外,沈佑安还从武阁内挑了两本适合李轻、李重两兄弟修炼的玄级功法秘籍。 典型的儿卖爷田不心疼,拿着公家的东西给自己卖人情.............. ------------------------------------- 另一边。 洛州城外。 “沈佑安那小子已经离京了。” “不用几日便可路经洛州。” “这小子身边有两位宗师境的高手随行护送。” “分别是沈立言身边的祝烈以及皇帝身边的太监王泰。” “「焚天剑客」祝烈虽然只是宗师境初期,但他手中的赤霄剑可不是吃素的。” “真动起手来,祝烈至少可以和宗师境中期的高手碰一碰。” “那个大太监王泰也是个狠角色,据说武境已经达到了宗师境后期。” “老封头,咱们之中只有你和姓沈的那小子交过手。” “你说那小子竟然躲过了你的全力一击?” “倒也不能说什么全力一击。” “但是,那小子的刀法甚是玄妙,而且小小年纪竟然已经踏入了先天境。” “本来老夫还动了收徒之心。” “可惜姓沈的那小子不识趣。” “现在“暗花”的筹码又加了一块纯血龙涎玉晶。” “纵然老夫有惜才之心,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据说,整个玄青大陆现存的纯血龙涎玉晶也不过十几块而已。 作为武者破境的顶级助力瑰宝。 这一次的加码可谓是直接引爆了整个玄青大陆! 原本沈佑安乃大乾武库大司卿沈立言之独子的消息传出后。 很多想着以沈佑安的这颗脑袋换取天价“暗花”的人都打了退堂鼓。 毕竟,沈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但是,这纯血龙涎玉晶一出,情况立时再次来了个大反转。 很显然,对于是否得罪沈家,在纯血龙涎玉晶的巨大诱惑下已经不值一提了.............. 这一次,被吸引的都是些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其中以宗师境的高手居多。 因为,纯血龙涎玉晶就是宗师境破境的最佳催化剂! “不过,相比于这小子的刀法而言。” “我们最需要注意的还是这小子的灵活身法。” 封不平对在场的其他三人言道:“沈佑安那小子的身法很邪门。” “所以,我们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他逃掉。” “「焚天剑客」祝烈倒是可以交给老夫。” “那个大太监王泰得有人拖住。” “我们还得留出一人亲自出马去擒拿沈佑安那小子。” “「尘影公公」王泰所修功法《混元尘影诀》已至化境。” “此功夫融合了道家阴阳混元之理与佛门的空灵禅意。” “刚柔并济,最善以柔克刚。” “而我的《龙象狂怒功》走的是至刚至烈的路子,刚好被其克制。” “再加上王泰手中的「灵犀拂尘」也非俗物。” “所以,虽然他与我同为宗师境后期,但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拖住他。” 说着,那人将目光转向了封不平旁边的一赤眉老者:“屠老头,你我合力拖住王泰如何?” “老封,你确定我们有必要分出一位宗师境高手去单独擒拿沈佑安?” 面对「狂怒龙象」敖战的提议。 「赤眉老怪」屠千山并没有立即给出回应,而是开口再次向封不平确认着沈佑安的情况。 “如果你们问我的意见,——我认为单独分出一人去擒拿沈佑安是最为稳妥的方案。” “咱们这次要的就是一个“稳”字。” “我想大家都不希望这次的联手最后因为我们的大意轻敌而落得个功败垂成吧?” “我们的目标是沈佑安。” “如果让这小子跑了,咱们就是将碍事的祝烈和王泰碎尸万段也没有什么意义。” “好!那老夫就与敖战一起对付大太监王泰。” 「赤眉老怪」屠千山将目光转向了四人之中最年轻的那名中年男子。 “那么,到时候就有劳陆兄弟这位「无影盗圣」负责拿住沈佑安那小子了。” “没问题,沈佑安身法再玄妙,我就不信他能比得过我的「踏雪无痕」!” 四人之中修为最低的「无影盗圣」陆九霄当即就打了包票:“请三位前辈放心。” “江湖人尽皆知——陆某之所以能够被称之为「无影盗圣」。” “就是凭轻功「踏雪无痕」和盗术「千机妙手」这两门绝学。” “只要没有祝烈和王泰的干扰,擒拿沈佑安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悬念可言!” 第53章 兔子蹬鹰,老子“爆”衣执法 “哈哈哈..........” “跑啊!” “咳咳咳.........” “你小子.........倒是........继续跑啊...........” 全力施展「踏雪无痕」追至悬崖峭壁处的「无影盗圣」陆九霄累地弓着身子直喘。 不过,好在累了个半死他总算是把撒丫子跑路的沈佑安给堵在了此处绝地。 “你娘了个.........p” 被累地够呛的陆九霄直接爆了粗口:“小比崽子挺特么能跑!” “能够让我「无影盗圣」陆九霄费了那么大劲才追上。” “你这身法果然是玄妙至极。” “难怪封不平说你小子逃命的本领一流。” 陆九霄封住了沈佑安的退路,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骂骂咧咧宣泄着自己的恼火。 “这一路上蹿下跳的倒是起劲得很!” “你喘了...........” “累够呛吧?” 被逼到悬崖绝境的沈佑安一脸玩味地看着气喘吁吁地陆九霄,倒是丝毫没有陷入绝境的“觉悟”。 “我是喘了!但还是把你逼到了此处。” “此处名叫万丈崖,也是你小子的葬身之处!”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三条路。” 被说到痛处的陆九霄冷声道:“第一,跳下去摔死。” “第二,引颈自尽。” “第三,被老子砍死!” “可惜了,如果你是先天境巅峰的话配合如此玄妙的身法绝学,也许还真的能够逃得掉。” “我陆九霄虽然并不以杀伐见长。” “但好歹也入了宗师境。” “取你一个先天中期的项上人头还是手到擒来的。” “兔子蹦跶得再快,也不可能快的过天上的鹰!” “你难道不知兔子未尝不能蹬鹰吗?” 沈佑安看着落于巨石之上正在恢复体力的陆九霄,反问道。 “哈哈哈.............” “小子,你的眼神很嚣张!” “好!那今天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让你知道知道先天境在宗师境面前是有多么的渺小!” “反正咱们跑的已经足够远了。” “就算王泰和祝烈能够摆脱纠缠,他们一时半会也追不到这!” “别说老子以大欺小,我可以让你先出手。” 说着,陆九霄从袖中取出了自己的独门武器——千机如意钩。(又名:盗乾坤) 每当陆九霄取出千机如意钩对敌,那就说明他要下死手了! 此兵器虽名为「千机如意钩」,但外形却是一把文人折扇。 扇骨十八根,由千年陨铁与昆仑冰蚕丝交织锻造。 扇面以千年鲛绡织就,水火不侵,展开可挡暴雨梨花针。 另外,此物还暗藏四处机关: 其一,扇骨飞爪——首尾两根扇骨可弹射玄铁钩索,爪尖刻鲁班锁纹,既能攀岩走避,又可破解机关锁眼。 其二,扇刃藏锋——中间六根扇骨弹出细如发丝的薄刃,专割金丝软甲、挑人筋络,名曰“分金断玉丝”。 其三,迷烟孔——扇柄藏七窍玲珑匣,按压后喷出“醉梦散”。 中者如坠云端,半炷香内五感错乱。 其四,扇坠玄机——末端玉坠实为玄磁石,可干扰罗盘、吸走暗器,亦能破解磁石机关门。 沈佑安见陆九霄亮出了自己的独门武器,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眼神一亮。 嘿嘿! 之前在鼎江驿点亮了「兵器谱」中的四个图标。 按照系统说明点亮第五个图标还有新成就达成的额外奖励。 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见此情况,沈佑安看向陆九霄的眼神都变了。 当下不再犹豫。 伴随着一声暴喝。 沈佑安最外层的外裳瞬间被内劲崩了个四分五裂,露出了穿在里面的一身拉风的锦衣卫飞鱼服。 紧接着,沈佑安手握绣春刀做拔刀式:“大胆!” “锦衣卫面前何人胆敢造次!” “胆敢阻公办差者,杀无赦!” 随着沈佑安此话一出。 系统立时检测默认宿主进入了执行公务状态。 「法不容情」领域瞬间展开——周身三丈之内,压制敌人三成实力。 而沈佑安与陆九霄的距离恰好便在三丈之内。 说着,沈佑安已经缓缓抽出了手中的绣春刀,逼人的寒光让陆九霄不由眉头一皱。 “哼!” “果然是沈家的公子,手里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 “这把刀一看就非凡物,今儿老子就人头、宝刀一起收了!” 话音未落,刚刚还口称要让沈佑安先出手的陆九霄便不讲武德的来了个先发制人................. 突然出手的陆九霄瞬间使出配合「千机如意钩」才能施展的「战字诀·画地为牢」。 旋扇成盾,分金丝结成蛛网阵袭向沈佑安。 早有准备的沈佑安瞬施「幻影流光步」一个闪身便轻松躲过了陆九霄的画地为牢。 下一秒,狂刀九式中的第七式「龙影回旋式」无缝跟上。 这一式融入了龙的意象,刀身舞动时仿佛有龙影盘旋,攻击时带有回旋之力。 能巧妙地绕过对手的防御,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击。 一击未破。 「凤舞九霄式」、「万法归一式」紧随而至。 一切尽在火石电光之间。 攻守易行! 堪堪避过致命三连击的陆九霄在危急时刻发动扇骨飞爪才得以避开了沈佑安劈来的最后一刀! 仅仅一个照面,沈佑安与陆九霄就互换了位置。 持扇戒备的陆九霄立时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好!着了这小子的道了! 此时,陆九霄的左手臂已然被鲜血浸湿。 刚刚虽然躲过了对方的致命攻击,但在沈佑安诡异又充满刁钻与霸道的打法下。 陆九霄这位宗师境初期的高手还是负了伤。 陆九霄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沈佑安给算计了! 想必从一开始对方就是故意消耗他并将他一步步引到了此处。 很显然——沈佑安所施展的身法玄妙之处不止在速度上,还体现在对自身低消耗的特性上。 可全力施展「踏雪无痕」的陆九霄可就受了老罪了。 为了不让沈佑安跑掉,差点没把陆九霄给累死................ “好歹毒卑鄙的小子,故意消耗我,然后发动偷袭!” “你还用了毒?” 感觉自己的真实实力有被压制的迹象,陆九霄第一时间联想到了“用毒”。 毕竟,沈佑安只不过是个先天境武者。 大宗师才能勘破入门的法则领域之力,绝对不可能在此子身上出现! “不愧是宗师境的高手,当真是有些难杀。” “累成这样,被压制三成实力,还能躲得过我的秒杀连击,你的身手倒是敏捷的很。” “不过,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吧?” “瞬杀对手奖励更丰厚!” “卑鄙的小子!有种咱们公平..............”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沈佑安邪魅一笑,瞬杀而出! 与沈佑安判断的一样,躲过刚才的三连击已经将陆九霄最后的体力消耗殆尽。 刀至人亡! 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旋转着由高空中落下............... 第54章 绣春刀·獬豸 收刀完工。 随手收了「无影盗圣」陆九霄的「千机如意钩」。 系统便传来了提示——沈佑安同时达成了两项新成就。 首次跨境击杀宗师境高手的「初露锋芒·逆世者」成就。 以及点亮「兵器谱」第五个图标所达成的「初窥珍宝·神兵拾荒者」成就称号。 同时,因为沈佑安的锦衣卫身份,击杀陆九霄的行为被系统默认其完成了惩恶执法任务。 这下子,沈佑安可谓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沈佑安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中的绣春刀,心中已然乐开了花。 搞定一个陆九霄使其获得了大量的「罪业值」。 这也是开启「天宪法典」模式后,系统新增的奖励点。 不得不说,被江湖上冠以「无影盗圣」之称的陆九霄在识物上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 正如陆九霄所判断的那样——沈佑安手中的这把绣春刀确非凡物! 而帮助沈佑安最终成功丝滑完成击杀宗师境高手这一壮举。 其手中的这把绣春刀也是功不可没。 随着系统开启了「天宪法典」模式,沈佑安随身的绣春刀也被自动默认绑定为了宿主的本命成长类武器。 而在「天宪法典」模式下获得的「罪业值」。 其中一个重要作用便是可配合宿主的本命武器使用。 现在,沈佑安手中的这把绣春刀正是第一阶的形态。 名曰——绣春刀·獬豸 外观:制式绣春刀,刃长二尺八寸,青灰色刀身带暗纹。 特性:刀柄獬豸首在击杀罪犯的同时可吸收「罪业值」(每吸收100点激活临时破甲) 刀刃刻《大乾律》片段,对罪大恶极者有额外增伤效果 觉醒技——「法眼如炬」(消耗罪业值透视三丈内隐藏武器) 同一时间。 正全力与王泰、祝烈二人缠斗在一起的封不平、屠千山、敖战三人同时吐血倒飞了出去。 拉开距离后,突遭重创的三人脸色立时大骇! 三人同时遭受反噬重创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陆九霄被杀了! 原来,达成临时联盟的四人为了保证围杀沈佑安后可以按照约定将得到的纯血龙涎玉晶一分为四。 避免四人中有人行独吞之举。 所以,各怀鬼胎互相谁也不信任的四人共同商议之下。 最终想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放心的办法——于四人体内种下了「血厄同命咒」。 此血咒一经种下,相互关联的受咒者们便缔结为了一个共同体。 一旦关联之人被杀,其余几人也会立遭反噬重创。 就算侥幸不死,也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伤害。 如此一来,才最终促成了几人的联手合作。 对于陆九霄的突然死亡,封不平三人都倍感震惊。 因为,早在他们伏击围剿沈佑安一行人之前。 封不平四人便联手将这一区域的“同行”给清了场。 单单是被四人联手灭杀的落了单的宗师境高手就有三人! 做的这么绝就是为了不被其他人干扰他们的围杀行动将一切阻碍行动的因素扼杀于摇篮之中。 本来已经陷入苦战的祝烈与王泰见此情景,也立时抓住战机。 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杀向了「铁棺材」封不平与「赤眉老怪」屠千山。 只见祝烈手持赤霄剑一记《焚天剑诀》终极杀招「焚天灭世」直接破开了封不平的玄铁棺。 突遭反噬重创的封不平面对宛如一轮烈日降临人间全身绽放出刺目红光的祝烈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在最后的倚仗玄铁棺被破开的瞬间,封不平便被吞噬在了无尽火焰之中。 在赤霄剑与祝烈最强杀招的双重加持下——百杀榜第19位「铁棺材」封不平被瞬间灭杀,尸骨无存! 而另一边,「赤眉老怪」屠千山也已经被王泰手持「灵犀拂尘」洞穿了胸口.............. 作为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狂怒龙象」敖战则趁着这一空档毫不犹豫地捏爆了随身的「幻雾迷踪丸」。 借着瞬间腾空而起的五彩斑斓烟雾。 敖战强行拖着接连遭受反噬的残躯仓促遁去。 王泰与祝烈立时捂住口鼻以防吸入带有毒性的烟雾。 “可惜了,没能亲手斩杀敖战这厮!” 刚刚发动反杀的祝烈和王泰二人因消耗过巨。 已经无力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追击借着迷雾逃遁的敖战。 “他们应该是提前种下了某种关联血咒。” “敖战身受反噬重创,就算逃走也很难活命。” 直到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的沐青璃和李轻、李重两兄弟才现了身。 刚刚封不平三人只顾着合力对付祝烈与王泰。 倒是没有顾得上腾出手去收拾沐青璃这三个武力值可以忽略不计的“闲杂人等”................ “沐姑娘,我和王公公需要稍作调息。” “还请沐姑娘与李家两兄弟一起到附近寻一寻我家少爷。” “我们稍作调息后便..............” 祝烈还没把话说完,便猛然看向了雾气还没有消散的区域。 “祝叔!王公公!” “你们没事吧?” 只见沈佑安提着一颗脑袋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那颗脑袋的主人赫然正是方才趁机逃走的「狂怒龙象」敖战! 说来也是敖战命该如此。 好不容易趁着烟雾逃遁而出。 选择的逃遁方向却和返回的沈佑安撞了个满怀。 看着重伤到随时都有可能嗝屁的敖战。 沈佑安下意识就拔刀来了那么一下。 稀里糊涂便刷新了自己刚刚击杀宗师境初期高手「无影盗圣」陆九霄所创下的成就记录。 一刀就把“残血”的宗师境后期高手敖战给收割了.............. 第55章 安全到任 三日后。 沈佑安一行六人顺利抵达了江宁府。 由于随行的有宫里来的王泰。 所以,江宁府大小官员不仅早早便等在城外恭迎,还准备了相当隆重的接风宴。 就连江宁内行厂新到任的档头郭信忠也是全程作陪。 整个场面表面上可谓是既和谐又热烈。 不过,沈佑安自己心里也是门清——笑脸相迎的背后,恨不得自己死半道上的人大有人在。 毕竟,沈佑安在苏江府创下的壮举大家可都是历历在目。 就比如接替魏寒星的江宁内行厂档头郭信忠。 盼着沈佑安早点死的绝对有他一个。 正所谓唇亡齿寒、感同身受。 当初沈佑安将时任江宁内行厂档头魏寒星如同杀鸡烹狗般说杀便杀。 那当真是一丁点都没把他们内行厂放在眼里。 作为继任者的郭信忠自然不会对沈佑安有什么好脸色。 而郭信忠之所以带人出城迎接。 那完全是冲着大内太监王泰去的。 王泰在宫里的资历远在内行厂厂公雷无寂之上。 据说,当初雷无寂在宫里的“干爹”以前就是跟在王泰身边跑腿的。 要是按照宫内太监的辈分,雷无寂那得是王泰的“孙子”辈。 原本,王泰是一直侍奉在太后身边的老人。 景盛二年,太后晏驾。 王泰便遵照太后遗命留在了景盛帝身边伴驾。 其虽不执掌内行厂,但雷无寂见了王泰也是礼敬的很。 更别说内行厂的其他太监了。 所以,纵然江宁内行厂多么不待见沈佑安。 但王泰既然来了,他们还是必须来迎的.............. 将沈佑安安全护送到任后。 王泰也没有在江宁府过多停留。 头天进城参加的接风宴。 第二天中午王泰与祝烈便一刻也不耽搁的离开了江宁府回京复命。 “一个百户就给公费安排了独门独院。” “还专门给你挑了个距离锦衣卫江南省卫司衙门仅一街之隔的地方。” “你们秦大人对你当真是照顾的紧啊..............” “到底是有背景有关系的,到哪都有特殊待遇.............” 沐青璃看着江南省卫司为沈佑安这个新到任的百户察纠官准备的临时住所,不由有感而发。 “那当然,到了江宁府我就可以好好大展拳脚了。” “现在我人到了江宁,整个江宁的官老爷们比我还紧张。” “生怕我沈佑安在江宁府出了什么事。” “王公公离开的时候可是给他们说的清清楚楚——但凡我在江宁府少一根汗毛,整个江宁府都要追责!” “所以,现在我的人身安全问题。” “有人比我还紧张。” “怎么样?” “我这地方还不错吧?” “反正地方也够大,沐姑娘要是在江宁没地住可以搬过来一起。” “不用了,我们天道阁虽然不像沈大人那么会搞钱。” “但还不至于落魄到没有落脚的地。” 沐青璃随即步入了正题:“江宁府东街有家名叫“清泉汤社”的香水行。” “那是我们天道阁在江宁府的联络点。” “你的意思我已经向上面请示过了。” “我会留在清泉汤社,全力配合你侦破那五桩悬案。” “又是香水行?” 沈佑安好笑道:“你别告诉我——你们天道阁在各地的那些个秘密据点不会都是以香水行为伪装吧?” “啊?” “还真是啊..........” 见沐青璃不置可否地微微点了点头,沈佑安对此也是颇为无语。 “澡堂池水,表面澄净,底下尽是腌臜沉渣。” “正如这世间的清白与污浊,忠义与背叛..............” 沐青璃心有所触地喃喃自语道。 短暂的失神后,沐青璃随即起身告辞:“有什么安排的话就去清泉汤社找我。” “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你——想要勘破这五桩天字号悬案的真相,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即使我们天道阁全力配合也不一定能够在短时间内达成你想要的结果。” “沐姑娘就不要谦虚了。” “我知道——你们天道阁在江南的消息网还是很有一套的。” “只要你们不放水。” “有你们的帮助,我做起事情来定会事半功倍。” 说着,沈佑安面色突转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沐青璃,正色道:“沐姑娘。” “你我虽然是利益关系,但也好歹在一起经历过生死。” “我最后再向你确认一遍——这五桩发生在江宁府的天字号悬案。” “与你们天道阁无关吧?” “我们天道阁将重心转移到江南之地是在景盛十八年。” “那个时候,这五桩悬案早就完事了。”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如果沈百户不信的话,尽管可以去查,我们天道阁也乐得清闲..............” 说着,沐青璃没好气地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还有一个事。” 沈佑安急忙叫住了沐青璃:“你到清泉汤社是以新老板的身份示人吗?” “能挂账吗?” “你是知道的——我喜欢搓澡.............” 第56章 重启侦办 翌日。 锦衣卫江南省卫司衙门。 “弟啊!” “当初在苏江府的时候哥哥就看你绝非池中之物。” “听到你来我们江南省卫司,哥哥是打心底里高兴。”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激动的一宿没睡!” 江南省卫司卫司官秦炳热情地拉着沈佑安的手招呼其坐下叙旧。 两人也算是老熟人了。 得知沈佑安真实身份后,秦炳属实是后悔了好一阵子。 就差那么一点! 想当初秦炳专门跑去苏江与沈佑安对饮拉关系的时候。 两人把酒言欢聊得可是非常投机的。 差点趁着酒劲就拜了把兄弟! 秦炳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这个“差点”! 那么好的机会都送到眼前了,自己愣是没把握住。 这要是和沈佑安拜了把子,那沈家这棵大树可就是靠的死死的了! 但现在不行了——沈佑安的身份已经公开了。 自己再上赶着去跟人家烧黄纸,那就有些不合适了。 得知沈佑安要来江南省卫司任职的消息后。 秦炳是真的是一整宿都没合上眼。 不过,他不是激动的。 而是愁的............ 以沈佑安的身份背景以及行事作风。 让这么一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爷”在手底下做事。 谁特么能踏实的了? 说实话,沈佑安还没到任的那几天。 秦炳甚至都动了主动请调的念头了。 哪怕是降级调任他都认了! 他承认——希望沈佑安死路上的,也有他一个.............. 要是真等沈佑安来了。 这位“爷”肆意妄为也就算了。 可这安全问题可是把秦炳给愁坏了。 天下最值钱的脑袋就在这摆着呢。 要是沈佑安在任上被杀。 那身为沈佑安直属上司的秦炳都不用等武京那边的消息了——自己直接栓个绳把自己吊死得了! ------------------------------------- “咱们办差归办差。” “你想怎么着,哥哥我绝对全力配合。” “但有一点——能不往城外跑咱就千万别出城。” 秦炳拉着沈佑安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如果因为差事实在是要出城。” “至少要带不低于两个总旗的精锐一起行动。” “而且,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亲自带人陪你出城!” 秦炳情真意切地叮嘱着沈佑安。 心中默想——弟啊!你现在这条命可不是你自个的! “还有,这是我的天字穿云箭。” “打今起,你就随身带着!” “大人,不用那么夸张吧?” “这怎么好意思...........” “天字穿云箭可是您这个级别才有资格配备的。” 沈佑安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上却是一点没客气。 直接接过秦炳的天字穿云箭箭筒便非常自然地收了起来................ 对于送上门来的好玩意,沈佑安从来没有拒绝的习惯。 “大人,此次陛下派我来江宁府任职。” “最重要的一个差事便是命我重启当初十年间发生在江宁府的那五桩天字号悬案。” 沈佑安收起天字穿云箭后便无缝切换到了公务模式,说起了正事。 “来之前我便仔细研究过这五桩悬案的卷宗了。” “我想从最早的那件案子,按照这五桩悬案发生的时间线逐步推进侦破。” “最早的那件案子?” 秦炳摸了摸下巴皱眉道:“你是指.............” “漕帮少主被杀的那件案子?” “是!” “景盛七年霜月二十三,漕帮少主江玉堂于望江楼顶层被杀。” “你说的这个案子我听说过。” “但是,沈老弟可能有所不知。” “我是景盛二十二年才从武京被调任江宁府任卫司官的。” “所以,你要重启调查的这五桩悬案虽然都是发生在江宁府。” “但我却是一件也没赶上。” “不过没关系。” “反正当年的这些卷宗都全。” “我把省卫司的几个老人都给你找来。” “试百户冯河,他十七岁就在咱们省卫司当差。” “二十年了,这些案子他都经过!” “对了!就这个漕帮少主被杀的案子。” “好像冯河还出过现场!” “试百户冯河?” 沈佑安微微一愣,若有所思道:“没错,我在「寒江玉碎案」的卷宗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当初第一个带队赶到案发现场的就是冯河。” “卷宗上显示,当时冯河是咱们江南省卫司的小旗官................” 沈佑安刚才之所以愣了愣。 是因为他听到冯河在江南锦衣卫当了二十年差才是个试百户.............. 「寒江玉碎案」发生的时候冯河就已经是小旗官了。 十几年过去了,却还只是个试百户。 这让起步就是总旗没几个月就升了百户的沈佑安不由再次发出感慨。 这有背景和没背景的差距,还当真是有如天堑............ “大人,在我来之前,咱们江南省卫司的察纠房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个空架子。” “这个冯河就调过来跟我吧。” “我早就说了——咱们江南省卫司衙门的人你随便挑。” “马上就给你落实!” “之前在苏江府跟我做事的几个兄弟我也用顺手了。” “所以,我想从苏江那边调几个人过来。” “没问题,你写名单,我亲自给你办!” 第57章 旧地勘察 秦炳的办事效率那是属实没得说。 为了让人尽快到位。 沈佑安列出调人名单后,秦炳直接命人飞鸽传书去了苏江府。 人先过来,调岗的相关文书后续再补。 其实也就三人——顾全、铁锋和勾尺。 沈佑安离开苏江府的时候,三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为沈佑安送行。 要不是怕拖沈佑安后腿,他们就一路跟着沈佑安入京了。 江宁——望江楼。 “自从当年那桩悬案发生后,望江楼便被封了楼。” “这里的东西一直都没有动过。” 江南锦衣卫试百户冯河一边为沈佑安在前面挥手扫去密布的蛛网一边为其做着案情回顾。 “卑职勘察现场的时候发现——火龙晶炉旁的水漏计慢了半刻。” 冯河指着现场已经蒙尘的火龙晶炉:“拆开炉底后发现——是有人用冰髓替换了燃料。” “应该是有人故意制造时间差。” “当年我们通过冰蚕丝上的星宿铜铃。” “锁定了那段时间江宁府出现的一名神秘琴师——顾含烟。” “其弹奏《广陵散》时,琴弦竟能凝水成冰。” “更蹊跷的是——她每月十五都会在江边焚烧绘有冰裂纹的纸钱。” “但是,锁定顾含烟后还没等我们展开抓捕。” “顾含烟便在住所被人发现——人已经化作了冰雕。” 冯河回忆道:“所有的线索到顾含烟这里便彻底断了。” “除了顾含烟这个名字外,我们甚至没有查到她的真实来历................” 仔细看了看满是尘土的现场,沈佑安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顾含烟化作冰雕的尸体是不是还保存在江宁府义庄的地下冰窖内?” “是!” “当年卑职从火龙晶炉炉底取出的冰髓物证也都一同被封存在了江宁府义庄的地下冰窖。” “走!” “去江宁府义庄。” ------------------------------------- 一个时辰后。 在秦炳的亲自陪同下,沈佑安一行来到了位于江宁府东郊外的义庄。 “秦大人,不用搞的这么夸张吧.............” 原来,为了确保沈佑安的出城安全。 秦炳不仅点了100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锦衣卫随行。 还特意从江南都指挥使司借调了200精兵。 弓弩、火枪都给配上了,只为确保沈佑安的人身安全。 据说,就在沈佑安到任江宁府的前一日。 江宁府便全面加强了城内的日夜巡查。 江南锦衣卫、江宁府、江南都指挥使司三部门共同出人。 整个江宁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城内巡逻队来回交叉流动复巡。 这治安防护等级直接赶超了武京! “一点不夸张。” “小沈大人的“身价”在这摆着呢。” “想要拿下天价“暗花”的亡命徒不知道有多少。” “在城内还则罢了,可出了城咱必须得加倍小心。” “我跟都指挥使司那边都打好招呼了。” “以后小沈大人出城就这个标准!” “改天我再调几门虎蹲炮过来压场子..............” 说着,秦炳凑近沈佑安低声言道:“你放心,只要有哥哥在江宁府一天。” “谁要是想动我沈兄弟,那必须得先过我秦炳这一关!”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江宁府义庄门前。 只见庄门朱漆剥落,铜环锈蚀,周遭枯树残枝,鸦鸣阵阵,整个义庄透着一股子阴森.............. 此乃江宁府的官办义庄,专门用于安置无主尸首、案涉亡骸之处。 平日里除了值守的看守外,鲜有人至。 见庄门紧闭,随行的冯河随即上前扣门。 半晌,才有个打着酒嗝的佝偻老头颤巍巍地开了门。 嘴里还有些老大不情愿地嘟囔着碎碎念............ “喊门就喊门,敲的那么急也得等老朽走过来不是...............” 开门后,醉眼惺忪的老头一边发着牢骚一边眯着眼向外看去。 “啊!?” 见门外黑压压一片站满了锦衣卫,老头的酒立时被吓醒了。 双腿一软,跪地便拜。 冯河见状,眉头一皱,喝道:“莫要啰嗦。” “锦衣卫办差,速带吾等去看地下冰窖里的那具编号甲三六的尸首。” 说着,冯河将查验文书向老头面前一甩。 “是!是!是!” 佝偻老头哆哆嗦嗦接过文书,眯着眼睛端详许久,确认无误后。 一边忙不迭引着众人在前面带路一边扯着嗓子喊道:“锦衣卫的上差来此公办!” “速速过来迎接.............” 很快,老头便带着沈佑安一行人穿过了前堂。 堂内停放着几口薄板棺材,阴气弥漫,腐臭隐隐。 这时,当值的几名义庄看守才一个个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一看几人的状态便知——这肯定是刚刚饮了不少酒。 “吾等参见诸位大人!” 几人慌慌张张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行着礼。 沈佑安见此情景,不由摇了摇头:“江宁府义庄平日里都这么松闲吗?” “大白天的就在这喝上了..............” “嗨~”一旁的秦炳对此却是见怪不怪:“这鸟地方少则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来。” “多则三五月半年也来不了什么人。” “在这里当差,你不让他们喝点酒壮壮胆也属实是无趣的很..............” “那倒是。” 沈佑安笑了笑,打趣道:“不过,就这几位的这状态。” “要是真有什么不法之人过来劫个尸,那还不是翻个墙进来就把事办了?” “哈哈哈...........” “我觉得用不着翻墙,直接蒙上面敲开门照样能把事办了。” “再狠点——直接来个一窝端也不是什么难事...........” 开着玩笑间,沈佑安一行人已经到了义庄的后院。 “诸位大人..........” 佝偻老头指了指后院角落处的一处隐秘入口:“这便是通往地下冰窖的入口。” 说着,老头打开入口门,依旧走在前面为众人带着路。 一名值守赶忙拿着火折子越过老头跑上前去点燃冰窖内的壁灯。 沿着潮湿石阶下行,阵阵寒意扑面而来。 冰窖四壁结着厚冰,烛光摇曳中,泛着幽冷的蓝光................ 众人行至深处,只见一排排石台上空空如也。 本该放置尸首的位置,唯有一滩尚未干涸的水渍。 水渍中还残留着几缕破碎的裹尸布............... 第58章 密室偷尸? 冯河眼神一凛,随即从一旁的锦衣卫校尉手中拿过火把,第一时间冲入了冰窖的最深处。 “大人!” “冰棺被人打开了!” “里面是空的!” “顾含烟的冰雕尸首不见了!” 说着,折返回来的冯河拔刀出鞘。 “铮”的一声,寒芒四溢,瞬间锁定了在前引路的佝偻老头。 “说!这是怎么回事?” “尸首何在!” 其余跟着进入冰窖的锦衣卫则迅速散开,将佝偻老头和那名进来点灯的值守围了起来。 直到这时,那名先一步进来点灯的值守才看清空空如也的石台。 立时被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刚刚只顾着匆忙点灯加之饮酒过多眼脑昏花,他甚至没来得及注意冰窖内的情况............. 沈佑安随即拿过火把亲自来到了专门用于存放顾含烟尸体的冰棺前查看。 细细探查——原本封存顾含烟尸体的玄冰棺内,只余一滩泛着荧光的冰水。 棺盖内侧布满抓痕,冰晶凝结成三指宽的诡异手印——指尖竟生出细密冰刺。 由于此案被定为天字号悬案。 所以,当初封存顾含烟尸体的时候特意以玄冰棺封存。 并且,玄冰棺还以墨家打造的「九宫寒锁」封棺。 “奇怪!「九宫寒锁」并未遭破坏。” 沈佑安拿出「九宫寒锁」的特制锁匙缓缓插入锁眼进行着比对。 低头看去,沈佑安发现冰棺另一侧的地面冰层浮现逆向生长的霜花。 而且,这些霜花的排列轨迹好像有着某种规律。 “大人快看!” 冯河神色惊惧地指着冰窖顶部的天窗处。 抬头望去——只见冰窖顶部的天窗竟结满了人面冰凌! 而且每张脸孔都在重复着唇语.............. 卧槽! 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瘆人的一幕,属实把沈佑安给吓了一跳。 “亥水三刻!” “人面冰凌重复的唇语好像说的是——亥水三刻!” “不是吧..........” “还真有人偷尸!?”秦炳凑上前去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恨不得狠抽自己这张臭嘴。 这么邪门的吗? 刚刚自己只不过开了个玩笑,义庄的尸体就真的被人偷了! “快!仔细勘察现场,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反应过来的秦炳随即命冯河带人勘验现场。 言罢,秦炳将目光看向了已经被吓瘫在地的佝偻老头和那名义庄看守:“说说吧!” “这里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你等监守自盗吧?” “大人!冤枉啊!” 老头闻言,跪在地上哭嚎道:“小老儿虽然平日里好酒贪杯。” “但每日都会按时查看,从来没有耽误过正事!” “昨夜巡查时这里还一切正常。” “今晨便未曾下窖,小老儿实在不知这些尸首怎么会凭空消失!” “这冰窖唯有前门出入,钥匙小老儿日夜贴身保管,绝无旁人进来啊!” “那就奇怪了。” 沈佑安于冰窖四周环顾了一圈:“四壁冰棱完好,并无攀爬、撬动痕迹。” “窖顶石砖紧密,亦无缝隙可钻!” “如此严密之地,尸首不翼而飞。” “江湖上能够做到这般的恐怕也没几人吧?” “确实.........” 秦炳点了点头:“我能想到的也就是——「无影盗圣」陆九霄、「鬼手探花」徐行之这类神偷怪盗了.............” 「无影盗圣」陆九霄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那哥们已经被沈佑安在万丈崖前一刀“超度”了。 “艹.........” 看着这复杂的局面,沈佑安不由低骂一声。 不用问也知道——这特么肯定是有人故意跟自己过不去! 哪特么那么巧的! 十多年都好好的,单单自己要复查悬案的时候整了这么一出............ 不过,这也恰恰证明——因为沈佑安的重启调查让有些人慌了神。 看来,这件案子指不定隐藏着什么惊天之秘呢! “沈兄弟,我们这次算是撞上硬茬子了。” “这江湖鬼魅,竟敢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偷尸,定有大图谋!” 说着,秦炳大手一挥:“传令下去——立刻封锁义庄周边十里。” “挨家挨户给我搜查盘问,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今日这义庄,便是阴谋漩涡的中心所在。” “本官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敢与朝廷作对!” 秦炳也是被这一突发状况气得不轻。 这事发生在江宁府的地界上,这不明摆着打他们江南省卫司的脸吗! 心情郁闷的秦炳不耐地摆了摆手命人将义庄的值守人员全部带回去严加盘问。 然后单独拉着沈佑安走到一旁低声道:“沈老弟。” “你要彻查此案的事情我可是对谁也没透露。” “今天你找冯河去旧地勘验,他们才知道你要复查此案。” “秦大人这话是何意?” 沈佑安笑了笑:“我可从来没往秦大人身上怀疑过。” “而且,根据现场来看——这帮人肯定是于仓促之间行事。” “就算泄密,这个时间差也很短。” “否则的话,他们完全没有必要选择这个时间点犯案。” 沈佑安无奈地摇了摇头,面对繁杂的线索,他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看来,他之前还是把破案这事给想简单了............. 不行! 必须得换个既简单又高效的办法来解这个局。 不然的话,这么复杂的案子得特么查到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他是为了薅系统羊毛才向宫里讨了这么个苦差事的。 可不是真的想做什么“罪恶克星”。 一个案子查好几年没结果,这他可耗不起! 想到这里,沈佑安脑子一转立时有了新的主意。 只要能够快速准确的把案子破了让自己痛痛快快薅到系统羊毛。 那大可不必拘泥于什么手段了! 还是那句话——甭管什么招,能够拿住耗子就是好招! 第59章 简单粗暴 安排好江宁府义庄的善后事宜后。 转变思路的沈佑安并没有回江南省卫司衙门。 而是去了江宁府东街的清泉汤社。 沈佑安也不客气,到那直接就点了个规格最高的雅室,茶水点心也全都捡最贵的上。 刚从城外的义庄回来,沈佑安倒也没急着马上找沐青璃谈正事。 正好先下池子洗洗身上的晦气................ 泡在贵客独享的清水浴池内,沈佑安一边惬意地泡着澡一边在脑子里完善细化着自己的新计划。 这一路上,他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能够被定为天字号悬案的果然没那么容易搞! 自己又不是神探,也属实没那份脑力在这繁杂的线索里抽丝剥茧慢慢去寻找隐藏在最深处的真相。 最主要的是——他耗不起! 真相肯定要破,但这个破解真相的时间必须要压缩到最短。 至于快速破局的方法,沈佑安已经将核心思路给整捋清了。 想要达成这一目标,那必须打破常规剑走偏锋。 所以,沈佑安的核心思路简单归纳起来就八个字——以邪治邪,暴力破解! 主打一个——以繁化简,简单粗暴............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会享受。” “能点的服务你全都来了一遍。” “我们这要是多几个沈大人这样会享受的贵客,那就不愁没钱赚了。” 沈佑安洗搓按拿完毕后,穿着浴袍来到雅室的时候。 沐青璃已经在那品着茶等候多时了。 “别!要是真多几个像我这样的“贵客”,你们这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关门大吉了。” “老规矩,挂账............” 沈佑安脸不红心不跳地拿起一块点心往嘴里一送。 不等无语的沐青璃出言讥讽,沈佑安秒切正经模式:“说正事!” “今天来这可不是专门过来享受的。” “我这边已经开始着手复查天字号悬案了。” “第一个要查的就是发生在景盛七年的那桩「寒江玉碎案」。” “今天我去旧地复勘,刚从城外的江宁府义庄赶回来..............” 接着,沈佑安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向沐青璃说明了一下。 “这么说——已经有人开始阻挠办案了?” “在你们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偷尸,还真是没把你沈大人放在眼里啊..............” 沐青璃耸了耸肩:“我早就跟你说过——纵然是我们天道阁全力配合,想要查清天字号悬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么,沈大人想要用几年时间来查明「寒江玉碎案」呢?” “两年?三年?” “本大人可没那么多的闲功夫按年跟他们耗下去。” 沈佑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十日!” “最多十日...........” “十日之内这个「寒江玉碎案」必须破!” 沈佑安面色严肃的正色道:“本官可是一口气领了五个天字号悬案。” “十天一个案子,那也得五十天才能完事。” “这个效率已经让我很不满意了.............” “什么!?” “十天一个案子?” 沐青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悠然品着茶的沈佑安。 突然,沐青璃好似想到了什么,皱眉道:“沈佑安!” “难道你为了向上面交差要制造冤假错案!?” “找人顶罪交差了事?” “沐姑娘,难道我沈佑安“沈青天”在你心里就那么的急功近利吗?” “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 沈佑安笑了笑:“我是南司察纠官,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没底线的事。” “不过,想要十天破案还需要沐姑娘的帮助。” “沈大人,我们天道阁虽然有自己的渠道来收集消息,但............” “沐姑娘误会了,我已经改主意了。” “这次就不用你们天道阁劳师动众了,我只要沐姑娘出手即可。” “我都了解清楚了——沐姑娘是你们天道阁最厉害的用毒高手。” “尤其在蛊毒方面最有天赋。” “我需要沐姑娘按照我的要求帮我调配几种特殊效用的蛊毒。” 说着,沈佑安从浴袍内拿出了一张纸往沐青璃身前一推:“具体要求我都写好了。” “如果沐姑娘不藏私的话,我想这些东西应该是难不住沐姑娘的。” “还请沐姑娘好好费些心思加班加点帮我把这些东西搞出来。” 沈佑安又捏起一块点心往嘴里一填:“对了。” “如果沐姑娘在调配这些“特效药”的时候需要用到什么特殊的材料的话。” “尽管给我列出单子。” “缺的东西我负责去找。” “沐姑娘只管专心调配,争取尽快按照我的要求把这些东西给调制出来。” “三天,最多四天!” 沈佑安强调道:“我必须拿到符合要求的成品。” “什么!?” “三四天就得把这些东西全都给你做出来?” 沐青璃一脸无语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模样的沈佑安。 好!好!好! 你是不劳烦天道阁其他人了,可你这是可着一个人往死里用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 沐青璃顿时觉得贴身穿着的那件「凤羽宝衣」怎么着都不得劲了——浑身刺挠! 果然,姓沈的东西没那么好拿的.............. “沈大人未免也太瞧得起小女子了吧!” “别人肯定是做不到。” “但我相信只要沐姑娘想做,那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再说了——据我所知,你们天道阁本身就在研究类似的毒物。” “沐姑娘对此应该很有经验才对。” 说着,沈佑安放下手中的茶盏舒坦地伸了伸懒腰:“那么..........” “我就不打扰沐姑娘办正事了。” “对了,回去后我就会展开部署——全城锁拿疑犯。” “今晚的江宁府应该会很热闹。” “到时候,你们这个香水行可能也免不了要被扰了清净。” “沐姑娘还是暂时先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进行调配事宜吧。” 待沈佑安离开后,仔细看完对方所要求配制的那些东西后。 沐青璃望着沈佑安离去的方向。 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伙不会是魔鬼转世来的吧? 第60章 全城搜捕 江宁府——锦衣卫江南省卫司衙门。 “大人,您让卑职整理的东西卑职已经全都捋清楚了。” 沈佑安刚回到省卫司衙门,试百户冯河便将一本誊写好的册子交了上来。 “全都汇总成册了?” “是!” 沈佑安接过册子一边过目一边摆了摆手示意冯河落座。 “很好,条理清晰,言简意赅。” 沈佑安边看边点头,对冯河办的这个差事表示很是满意。 原来,沈佑安去清泉汤社前特意吩咐冯河将「寒江玉碎案」目前所掌握的线索、疑点及相互关联的细节全部归纳整理出来。 并让其作出重点标注和个人的观点分析。 最重要的是——还列出了一个嫌疑名单。 不管有没有证据,只要有可疑之处便全都列入名单。 “「寒江玉碎案」的死者江玉堂乃漕帮少主。” “漕帮那边对于江玉堂的死反应却是不咸不淡。” “儿子死了,老爹还能这么淡定...........” “事出反常必有妖。” “漕帮那边得查。” “九幽门更得查。” “如果没猜错的话——城内定有九幽门的暗桩长期潜伏!” “所有与「寒江玉碎案」有关的人员全部重新带回来。” 说着,沈佑安将手中的册子一合:“就按照你列出的这份嫌疑名单拿人。” “只要还活着的、身在江宁的,今晚一个都不要漏掉。” “不在江宁或查无踪迹者立发海捕文书捉拿。” “知会江宁府、江南都指挥使司,让他们多出些人。” “今晚江宁府要全城封闭,锁拿可能隐藏在城内的九幽门余孽。” “按照这份嫌疑名单全部锁拿?” 冯河闻言一惊,随即小声提醒道:“大人...........” “您之前让卑职根据对此案的个人推断不要有任何顾虑还要充分假设各种可能性列出所有存在疑点的人员。” “所以,这份嫌疑名单中很多都是卑职结合案情在假设猜测的前提下写出来的。” “大部分都只是猜测和假设而已,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 “我们要是按照这份名单抓人的话,恐怕很容易会因为不合规矩而遭人诟病。” “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败坏了大人的名声,这个罪过卑职.............” “我且问你——这份名单你是不是按照我的要求做到了在充分结合案情、充分发挥假设的前提下草拟出来的。” “是!” 冯河紧接着补充道:“但这些都是建立在卑职个人的推断和观点下拟出来的..............” “这就够了。” 沈佑安笑了笑:“我看过你这些年的履历,查案绝对是整个江南省卫司不可多得的好手。”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沈佑安扬了扬手中的册子:“无非就是担心我下令抓人的抓捕名单是出自你手。” “这种不符合办案规矩的事情一旦爆了雷你担心本官会把你推出去顶雷?” “放心吧,沈某虽然喜欢剑走偏锋,但却没有坑害自己人的习惯。” “我已经给秦大人打过了招呼。” “以后,你就正式调到省卫司察纠房跟我办差。” “你只管发挥自己的长处用心办差,在我这是不会亏待自家弟兄的。” “行了,你先下去准备吧。” “具体的行动安排我自有打算。” “是!卑职领命!” 看着还带有些许疑虑退出去的冯河。 沈佑安不由心有所感——到底是刚刚一起共事的新人,对自己这个顶头上司还是不够了解。 这种差事要是安排给顾全他们这些老人。 那绝对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是干................ ------------------------------------- 当晚。 沈佑安便直接拿着草拟好的协查文书找到了秦炳。 秦炳二话没说,当即便用了印。 并且一再表示——沈佑安此番是奉旨查办天字号悬案。 所以,查案的事情他一概不问,只为沈佑安做好保障协调。 秦炳的用意很明确——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别拉上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秦炳都想好了——实在不行,自己也学李山海他们去做一阵子“钓鱼佬”。 整个江南省卫司直接甩给沈佑安.............. 这人也是不经念叨,刚刚还想着顾全他们最多这一两日也就到了。 没成想,顾全带着铁锋、勾尺风尘仆仆地就到了。 从苏江到江宁300里的路程,三人接到飞鸽传书后一刻也没耽搁。 骑着马就往江宁赶,一路在驿站换了三匹快马一个日夜就赶到了江宁府。 来不及叙旧,沈佑安直接就把三人抓了差............. 正好也让他们给江宁锦衣卫的同僚们打个样——跟着他沈佑安是怎么执法办差的! 很快,沈佑安便拿着盖着江南省卫司大印的协查文书从江宁府和江南都指挥使司调集了大批人手。 全城封锁,展开了大搜捕。 锦衣卫按照名单拿人。 江宁府的官差和江南都指挥使司的兵丁负责挨家挨户盘查城中可疑人员。 “哐—哐—哐............” 伴随着一阵阵急促而响亮的铜锣声。 江宁府各街主道上,敲着铜锣的官差扯着嗓门大声喊道: “所有人都听着——收到线报,江宁府内藏有九幽门余孽。” “现全城搜捕盘查。” “所有场所暂停纳客。” “酒肆、宿店、艺馆主动将现有客人聚拢待查。” “住户各安家中,等候甄别。” “发现可疑人员立即上报。” “隐瞒不报者,按同罪论处!” 第61章 拿人 江宁内行厂行辕。 “档主!沈佑安那厮当真是疯了!” “他以「九幽门同党」罪名抓捕了漕帮三百骨干、青楼三十六名妓和衙门所有经手过旧案的官吏。” “现在全城都在搜捕甄别九幽门余孽。” “身份稍有存疑者,不问三七二十一都会被直接拿下!” “就连咱们内行厂在城内的秘密之所也在搜查之列。” “这样下去的话,咱们在江宁府的暗桩可能都会被误抓。” “而且,我们搞的那些走私物可能也会被掀出来.............” “胡闹!” 新任江宁内行厂档头郭信忠闻言,拍案而起:“有他这样查案的吗!” “他这哪是查案,根本就是胡作非为!” 说着,本就对沈佑安不爽的郭信忠随即命人集结人手,准备要去给锦衣卫那边上上眼药。 “哼!” “别的人咱家不管,但沈佑安若是敢动我们内行厂的人。” “那咱家可就要跟他好好讨个说法了!” “档主,要不要把“督办案”银牌也带上?” “若是沈佑安那厮借着皇命胡来,咱们也好有个应对。” 听到属下有人提到了被供奉在内行厂大堂的“督办案”银牌。 原本还气势十足的郭信忠不由一愣。 向外走的脚步也不由停了下来.............. 这块“督办案”银牌是随着郭信忠上任江宁内行厂一起新补的。 当初,江宁内行厂的那块“督办案”银牌被孟忠拿着去苏江府“平事”。 结果事没平了,还被沈佑安送进了化人场。 原来的那块“督办案”银牌自然也就此无影无踪了。 毕竟,按照沈佑安的说法就是——自己从来就没见过什么内行厂的“督办案”银牌。 一想到这茬,郭信忠上头的火气立马被浇灭了。 卧槽.......... 好像是冲动了............ 沈佑安这厮办事根本就毫无规矩可讲。 自己要是去要人的话——搞不好都能给你扣个包庇「九幽门同党」的帽子当场就给你也抓起来............... 细细一琢磨,这种事情沈佑安好像还真能干的上来! “你刚刚说——沈佑安调了江宁府和江南都指挥使司的人手全城行动?” “是!” “听说江南都指挥使司直接出动了一千兵丁参与行动。” “江宁府那边也出了几百名官差,再加上大批锦衣卫,阵仗当真是大得很...............” “咳咳咳..........” “这样啊.........”郭信忠一听这话,算是彻底停住了往外迈的脚步。 郭信忠虽然脾气比较火爆,做事也容易冲动。 但是冷静下来后他还是懂得衡量一下局面的。 内行厂的名声本就不怎么样,真要是和锦衣卫起了冲突。 那江宁府的官差和江南都指挥使司的兵丁大概率会向着锦衣卫。 就算拉架那也是拉偏架。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边铁定吃亏................. “让人都先散了吧。” 郭信忠向手下摆了摆手:“明天一早,拿着我的拜帖去找一下沈佑安。” “啊?” “档主,那咱们的货............” “听不懂话吗?” “咱家现在身体很不舒坦,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 郭信忠不耐烦的直接打断了手下的话拂袖走向了内堂:“有什么事等明天咱家睡醒了再说!” 正当郭信忠闷着头往里走的时候。 堂外突然传来了阵阵嘈杂声。 “锦衣卫办差,所有人全部闪开!” “放肆!” “内行厂重地也是尔等想闯就闯的?” 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大批锦衣卫将江宁内行厂行辕给团团围了起来。 火光映照下,内行厂的番子们看到锦衣卫身后还跟着江南都指挥使司的兵丁。 对方甚至还推来了几门虎蹲炮对准了内行厂的大门。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刚刚还身体“不适”的郭信忠急匆匆带人跑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 “领队官出来回话——你们彻查「九幽门余孽」围我江宁内行厂行辕作甚!” “难不成我们江宁内行厂重地还会窝藏九幽门余孽不成?” 郭信忠这回是彻底生气了。 自己都不打算跟姓沈的一般见识了。 对方倒好——竟然还主动打上门来了。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纵然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呢。 更何况是平日里横惯了的内行厂七大档头之一的郭信忠。 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六大档头之一了.............. 郭信忠看着站在队伍最前面的竟然是一名锦衣卫小旗官,立时火气更大了。 他娘的! 老子惹不起沈佑安本人,难不成还惹不了你们这些阿猫阿狗? 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确定自己与「寒江玉碎案」绝无瓜葛。 「寒江玉碎案」发生的时候,郭信忠还在宫里当着差呢,连江南都没来过。 想到这,郭信忠准备给胆敢兵围江南内行厂行辕的锦衣卫们好好上一课。 要是这个时候郭信忠认怂了,那他这位新到任的江宁内行厂主事档头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想必这位就是郭公公吧?” “叨扰了。” 带队的锦衣卫小旗官正是刚从苏江府赶来的顾全。 顾全见郭信忠亲自站了出来,也是没有丝毫怯场。 只要是沈佑安下的命令——就是让他去抄金銮殿,他也敢提着刀去踹门。 说句“叨扰”那已经是出于礼貌给足面子的做法了! 只见顾全上前拱手道:“我等奉沈察纠官之命。” “前来提江宁内行厂监察太监荣田回去问话。” “「寒江玉碎案」案发的时候,荣田荣公公曾以监察督办为名过问过此案细节。” “但事后查明——江宁内行厂并没有公派荣公公去监察此案。” “所以,我们想请荣公公回去说明一下——当年为何冒公私问此案。” “荣田?” 郭信忠眉头一皱,随即转头看向了缩在身后的荣田。 “可有此事?” “档主!休要听他们胡言!” 荣田立时否认:“「寒江玉碎案」这种棘手的无头案我们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主动去给自己找麻烦!” “还望档主明鉴!”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从来没掺和过「寒江玉碎案」!” “咱家问你——你们此番前来拿人,可有实证?” “若是没有证据就来内行厂拿人,就算是闹到御前咱家也要讨个说法!” “我们沈大人办案最讲证据。” 顾全根本就不买郭信忠的账,斜上拱手道:“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来叨扰贵地!” “郭公公,还望不要让我们为难。” 说着,顾全指了指周围:“火枪手、弓弩手都已经就位。” “沈大人有令——凡阻挠锦衣卫办差者,皆按谋逆论处,就地格杀!” “下官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半个时辰不把人带回去,这失职之罪可就要落下官头上了。” 言罢,顾全随即扬起了手臂最后提醒道:“郭公公,在来此之前漕帮长老柯震海就因为阻公办差不听劝。” “被一炮轰了个四分五裂。” “今晚单单死在弓弩、火枪之下的漕帮成员都快过百了.............” 看着顾全缓缓扬起的手臂。 郭信忠丝毫不怀疑对方随时都有可能大手一挥............. 这种阵仗,纵然自己是先天境高手不死也得被脱层皮。 “我们内行厂行事向来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郭信忠黑着脸给自己硬找了个台阶:“今儿我就只当是给沈大人一个面子。” “荣田,不要怕。”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你暂且跟他们走一趟。” “如果有人真的敢故意往咱们内行厂身上泼脏水,咱家第一个饶不了他!” 本来还指望着郭信忠保下自己的荣田立时傻了眼。 他是真没想到郭信忠竟然会这么怂! 你特么......... 你就是这么当档头的是吧? “来啊,带荣田荣公公回去问话。” 正当荣田震惊加恼怒的失神之际,两名锦衣卫已经到了他身前。 反应过来的荣田瞬间暴起,一记鹰爪手直接反手锁住了近身的一名锦衣卫校尉。 “都别过来!” “我不要去锦衣卫大牢!” “那里根本就不是人去的地方...............” “落到沈佑安手里没一个人能活着!” “孟忠、魏寒星他都敢杀!何况是我.............” 荣田也是彻底豁出去了,歇斯底里地嘶吼着:“都让开!” “我宁愿死在这也不要落到姓沈的手里!!!” 第62章 悍匪作风,发扬光大 “呐!呐!呐!” “你们可都看到了——我都同意让他跟你们走了,这可不是我指使他抗法的!” 郭信忠也被荣田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给吓了一跳。 我尼玛........... 你这么搞的话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武力抗法,人家随时都有理由发飙的............. 你特么不想活,咱家还不想垫背呢! 郭信忠赶忙撇清了关系,生怕对面不管不顾直接就给他们来个万箭齐发。 火枪、劲弩组成的「锦衣卫狙杀大阵」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荣田!” “你快把人放了,别做傻事!” “去你娘的!” “郭信忠你这个孬种。” “你根本就不配做江宁内行厂的主事档头,你比魏公公差远了!” “别人都打上门来了,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要把自己人往外推。” “呸!你个老乌龟!简直丢内行厂的脸。” “我看你下辈子还是个做阉人的废物!” “放肆!” 郭信忠被气的够呛:“我看你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锦衣卫拿你倒是拿对了!” 说着,气急败坏的郭信忠往后撤了撤站到了顾全旁边生怕自己被误伤。 “不要给我面子,射死这杂碎!” “荣田定然有鬼,就算锦衣卫不拿他,咱家也不会留这种败类败坏了我江宁内行厂的名声!” “荣公公!” “你这是做什么?” 相比于郭信忠的气急败坏,顾全倒是做起了好人。 “不至于吧.............” “我们只是循例请你回去问几句话而已。” “把事情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你这么一搞,那不就是把事情给闹大了吗?” 顾全笑了笑:“也怪我刚才没说清楚。” “就是请你去省卫司察纠房落个供而已。” “今晚抓了不少九幽门余孽,锦衣卫大牢早满了!” “赶紧把人放了,出点银子打点打点就能解决的事情。” “你这是干什么?” “你少诓骗我!” 情绪激动的荣田声嘶力竭道:“我认得你——你是在苏江府跟着沈佑安的那个小旗官!” “跟着姓沈的,没少干脏活吧!” “我会信你?” “你认识我啊?” 顾全对此倒是有些意外:“这么说——你对我们大人应该是有所了解的。” “不给面子不配合还故意跟我们沈大人唱反调的确实都没落什么好下场。” “但是,那些识时务又肯出点血的,现在可都过得挺滋润的。” “再说了,你挟持人质也总得有个讲究吧?” 说着,顾全故意瞥了瞥一旁被气的脸色铁青的郭信忠:“哪怕你把郭公公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给挟持了,那我们都得掂量掂量。” “看看是不是给你让个道。” “你说你挟持个普通校尉,你觉得我们能让你走吗?” 紧接着,顾全目光看向被拿住的人质:“兄弟,干咱们这一行的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在刀口上舔血。” 顾全耸了耸肩,喊话道:“今儿你要是因公殉职了,有咱们沈大人在,这抚恤金至少给你翻个倍。” 言罢,顾全当着众人的面命人直接将一门虎蹲炮推了过来。 炮口直接就对准了缩到门框墙角处挟持人质企图顽抗的荣田.............. 与此同时,顾全背着的手悄悄做了个手势。 “荣公公,你看这是什么!” 心里慌得一匹的荣田下意识地将原本与人质重叠在一起的脑袋向外偏了半分。 就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全身后的勾尺同步扣动了弩击。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 一支弩箭准确命中了荣田的右眼! 紧接着,受伤的荣田便被一众锦衣卫给按在了地上。 “没事吧?” “下次机敏点,不然很容易殉职的。” 顾全拍了拍惊魂未定的那名锦衣卫校尉。 然后对着被按在地上的荣田大手一挥:“锁起来,带走!” ------------------------------------- 全城的抓捕行动从晚戌时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寅时才算是告了一段落。 此次行动共计捉拿疑犯863人。 在执法过程中因武力抗法被击杀者共计115人。 而在全城抓捕「九幽门余孽」的同时。 策划指挥此次行动坐镇江南省卫司的沈佑安也是收获满满。 整个晚上不时响起系统提示音——全部都是此次行动连锁带来的意外奖励。 在沈佑安全城撒网的海捕行动下。 很多犯了事的不法之徒也在此次大搜捕行动中露了馅。 而系统则自动默认将这些意外落网破了案的功劳全部都计入了沈佑安的有效奖励中。 毕竟,这场行动是沈佑安一手策划并发动的。 “大人,咱们今天可真是赚翻了。” “案子牵案子,大案牵小案。” “今天一晚上都赶上咱们之前在苏江府严打一个多月的成绩了。” 顾全兴高采烈地指着正在落案的一众人犯向沈佑安介绍道:“最前面的那个长相猥琐的老头。” “竟然是臭名昭着的“西城夜魔”,半年时间犯案二十三起,全部都是夜间犯案。” “这货十足一个变态,那方面早就不行了。” “每次犯案都是用一特制假体祸害受害者。” “被其祸害的女子中,年纪最大的都六十多了。” “那个瘦的跟猴似的家伙,十一起盗窃一起纵火。” “那个胖子——南城分尸案的真凶。” “赵四娘,凶残的狠——连环杀人魔,足迹跨越七省二十三城。” “专挑有钱的老头下手,而且是钱命两收。” “没想到今天落咱们手里了。” “被抓的时候,这娘们正犯着案呢。” 说着,顾全突然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赵四娘后面的一白面书生。 “大人,就那小白脸...........” “今晚被抓的时候正在私宅和江宁府尹的夫人私会。” “本来这种破事我们倒也懒得搭理。” “但这小子磕了药,用力过猛竟然硬生生把府尹夫人给..............” 说着,顾全附耳向沈佑安嘀咕了几句。 “咳咳..........” “既是出了人命,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单独落案吧,江宁府今晚没少出力,该顾及的面子还是要照顾一二的.............” “明白!” “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涉及「寒江玉碎案」的人犯单独分了类。” “您看是怎么个审法?” 试百户冯河走过来向沈佑安请示道。 看了看沈佑安旁边的顾全、铁锋和勾尺,冯河眼神中不由划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在锦衣卫当差了那么多年。 今晚冯河算是开了眼了! 原来执法还能这样式的............... 知道的——他们是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 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是悍匪组团进了城呢! 不管面对什么人,但凡有点不配合,基本就是直接动刀开干。 那一幕幕,简直把冯河给看傻了眼。 对此,顾全给出的解释是——且学着点吧。 咱们大人说了:锦衣卫执法就要有个执法的样子。 干咱们这行的在面对“不法势力”的时候那就要带点匪气。 不然怎么能镇得住场子呢? 顾全还非常贴心的向冯河传授了跟着沈佑安做事的八字真言——悍匪作风,发扬光大! 在这一点上,顾全三人可谓是深得了沈佑安的真传。 有样学样,进步神速! 顾全:斯文点,咱们大人说了——咱们是南司的,不是土匪! 咦!他敢瞪老子!砍他! 铁锋:别说你上头有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咱也得照章办事——沈大人定的章! 勾尺:锦衣卫执法,刀说了算............. 第63章 跟对人,胜过努力三十年 “哇!沈老弟,刚来就搞出这么大的场面。” “看来这「寒江玉碎案」在沈老弟手中很快就能破了?” “差不多吧,争取十天结案。” 沈佑安刚从锦衣卫大牢验收完行动成果,一宿没敢合眼的秦炳便迎了上来。 “哦?这么快?” 秦炳闻言不由一惊,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涉及「寒江玉碎案」的相关嫌犯基本上都到案了。” “他们之中一定有人知道此案详情真相。” “先关他们两天,到时一审便知。” “沈老弟办事效率果然是非同凡响。” “听说,今晚还抓了不少公门中人?” “对,都是初步怀疑与「寒江玉碎案」疑似关联的。” “怎么?难不成这么快就有人找到秦大人这来捞人了?” 说着,沈佑安突然压低了声音:“要是其中有秦大人的熟人..............” “不!不!不!” “没有!这个真没有!” 没等沈佑安把话说完,秦炳便连连摆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再说了——法不容情,沈大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不干涉。” “也不过问!”秦炳赶忙又补充了一句。 这种得罪人的事,他可不想掺和! “咱们哥俩各司其职,案子的事你自己定,我就打好下手——齐活!” “沈老弟辛苦了,折腾了这大半宿应该也饿了吧?” 秦炳急忙转移了话题:“我已经吩咐公厨给弟兄们备好夜宵了。” “还是秦大人想的周到。” 沈佑安随即招呼随行的顾全、铁锋、勾尺三人:“你们三个肯定饿坏了吧?” “刚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被抓了差。” 说着,沈佑安叫来顾全三人向秦炳介绍道:“秦大人。” “这三位就是从苏江千户所调过来的顾全、铁锋、勾尺。” “在苏江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 “正好赶上了今晚的行动。” “卑职见过卫司官大人!” 顾全三人赶忙向秦炳行了礼。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秦炳见三人与沈佑安的关系非比寻常,当即便放低了姿态。 “来!来!来!夜宵都准备好了,咱们一起!” 秦炳随即很是热情的招呼顾全三人一同夜宵。 “老冯,今晚你也辛苦了,来跟我们一起宵夜。” 沈佑安看到正要和其他人一起去大灶用餐的冯河,随即将其也喊了过来跟自己去吃小灶。 ------------------------------------- “也不知道合不合沈老弟的口味。” “我就特意让他们做了几道凤州菜和苏江的特色菜。” 说着,秦炳指着桌子上的那壶酒:“不过,这酒肯定合沈老弟的胃口。” “这是江宁府最有名的「玲珑饮」,喝过的就没有说不好的!” “来!来!来!” “给沈大人满上。”秦炳随即吩咐一旁的随从将酒满上。 几杯酒下肚,现场的氛围也开始热络了起来。 有沈佑安在场,顾全等人那是相当放得开。 倒是试百户冯河显得很是拘谨。 在江南省卫司当差那么多年,先后经过三任卫司官。 但与卫司官这个级别的大佬同桌一起把酒言欢,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冯河在江南省卫司中肯定是属于那种既没门路又没关系背景的“草泽微官”。 这一点,从冯河入职锦衣卫那么多年、能力还那么突出却还被卡在试百户这个位置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酒过三巡,沈佑安也看出了冯河的拘谨和窘迫。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沈佑安笑着开口问道:“老冯,之前听秦大人说你可是咱们江南省卫司为数不多的老人?” “当差都有二十年了?” “回大人的话——卑职十七岁当了差,今年整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了?” “这么说——你这是把最好的年华都奉献给咱们江南省卫司了。” “据我了解——大家私底下都称你为断案如神的「铁血神探」。” “一办起案子来整个就一拼命三郎!” “论起办案,整个江南省卫司你是头一号。” “虽然咱俩才刚刚接触,但我看得出来——你正是我需要的人才。” “没想到,我刚来秦大人就给我派来了个好帮手。” 说着,沈佑安便借着这个话题以感谢秦炳不藏私把最好的人才都调给了自己,特意提了一杯。 “咱们省卫司察纠房之前整个就一空架子。” “现在一下子调过来那么多人,很多缺也得补一补了。” “我手下的这些弟兄,这个级别问题得跟上才行。” “明天我拟个单子,该往上提的就往上提一提。” “到时候,还要劳烦秦大人以咱们省卫司的名义把推荐名单往上递一递。” 沈佑安这番话说的是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虽然话里带着“劳烦”二字,但这明摆着就是把这事给定下来了.............. “对了,老冯,你这个试百户都好几年了吧?” “早该把这个“试”字给去掉了。” 说着,沈佑安直接就把草拟名单的事安排给了顾全,让他明天一早就把名单拟出来。 “冯河,试百户升百户。” “顾全,小旗升总旗。” “铁锋、勾尺,校尉升小旗...............” “秦大人,你觉得呢?” “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咱再改?” “不能够!沈老弟的这个荐单绝对没毛病。” “其实,老冯这个百户问题,我早就想过了。” “就是这几年名额实在是太紧张了。” “今年咱们省卫司正好有个百户名额,冯百户——实至名归!” 冯河听到秦炳的话,一时间愣是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麻了.............. 自己二十一年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血水,只有冯河自己知道! 想当年,冯河凭借过人的天赋以白身满怀一腔热血加入了锦衣卫。 本想着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凭借他的天赋、能力和干劲。 日后定能在锦衣卫拼出个大好前程。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二十一年来,什么危险差事冯河都是冲在最前面。 只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付出搏出一个好前程。 同期中表现最突出能力最强的冯河从校尉到总旗足足用了十五年。 而且,这还是冯河用命换来的。 四年前,冯河带队破获大案,身中十三刀擒下了杀害多名朝廷官员的悍匪冷十一。 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冯河这才由总旗升到了试百户。 一路走来,冯河比任何人都知道他走的有多难。 试百户与百户之间看似只有半级之差。 但对于冯河这种没关系没背景的白身冷官。 这辈子能不能跨过这半级那还是两说呢。 反正,冯河对于自己晋升百户的事情已经基本不抱任何希望了。 没想到,自己眼中难于登天的事情。 在某些人面前只不过是酒桌上的一句话而已............ 这一刻,冯河的心彻底绷不住了。 七尺男儿刀口舔血都没流过一滴泪的冯河泪目了。 得贵人提携,犹如舟行顺水,一日千里;远胜孤舟逆浪,苦撑一生。 “谢司卫官大人。” 冯河起身象征性地向秦炳拱了拱手循例拜谢。 然后,冯河郑重地对着沈佑安行了单膝跪礼:“沈大人!” “承蒙提携,恩同再造!” “至此以后,卑职定当以命相护。” “遇敌则前,逢险则抗,忠心不二,誓死追随!” 第64章 大记忆恢复术 “根据你列出的要求,我暂时帮你调制配比出了这几种蛊毒方剂。” “「噬髓冰蚣蛊」——主材:玄冰玉髓。” “辅材:炽阳砂。” “虫体:噬心蚣幼虫。” “此蛊有两种效果。” 看着找上门来的沈佑安,沐青璃向其介绍着自己根据要求调配出来的蛊毒。 “其一,冰火炼狱——蛊虫钻入骨髓后,每半刻钟释放一次寒毒与火毒交替。” “中蛊者会看到自己骨骼结冰又融化的幻觉。” “其二,幻听穿刺:耳内持续回荡《黄泉引》曲调。” “音高随说谎频率变化,超过阈值将导致耳膜爆裂。” “「千针刺魂散」。” “主材:人面蛛毒腺。” “辅材:血纹钢粉。” “药引:失魂草。” “此毒专门针对精神折磨。” “中毒者全身痛觉敏感度提升百倍,衣袖摩擦皮肤都会使其犹如遭受千刀万剐之感。” 说着,沐青璃又指着第三张方剂:“「幻真千面散」。” “致幻吐真类毒剂。” “主材:幽冥血莲。” “辅材:迷魂蝶粉。” “催化物:鲛人泪。” “效果有三——恐惧具象、听觉牢笼、诚实烙印。” “中此毒者眼中审讯者会化为其最惧怕之人(如亡故父母\/债主\/心魔)” “审讯者声音自带混响效果,每句问话都会在其脑内循环百遍。” “说真话时,中毒者手背浮现青色莲花印记,说谎则转为血色并引发癫痫。” “成瘾控制类——「锁魂蚀骨膏」。” “主材:七情花粉、高纯度极乐散。” “辅材:噬心藤汁液、贪狼果实。” “此药初服便会让人陷入极乐深渊。” “断药后骨骼犹如生长逆刺、万蚁啃食.............” “按照你的要求,这些毒物组合使用将会催发更大效果。” “顺序我也给你列出来了「两日鲜」组合——” “首日辰时喂「锁魂蚀骨膏」诱发成瘾。” “午时种「噬髓冰蚣蛊」启动折磨。” “酉时用「千针刺魂散」进一步强化折磨。” “亥时用「幻真千面散」进行记忆重构审讯。” “次日卯时种下「言灵噬心蛊」进一步验证,确保供词绝对真实准确。” “这几种毒物你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组合运用。” “妙!妙!妙!” “这正是我需要的!” 听了沐青璃的介绍后,沈佑安甚是满意。 “我早就说过你可以的。” “两天时间搞出这么多东西,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沈佑安看着桌子上的方剂面露欣喜之色——这下子可以帮助自己快速破案的「大记忆恢复术」终于可以启动了。 “沐姑娘,你调配的这些东西当真有你说的那么灵?” “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试试。” 熬了两天两夜没合眼的沐青璃没好气地瞥了沈佑安一眼。 然后自信满满道:“除非是肉身成圣百毒不侵、水火不入的武圣。” “否则的话,这一套下来,纵然是大宗师也不可能扛得住!” “当然了,前提是——得有大宗师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让你用药..............” 说到这里,沐青璃话锋一转:“不过............” “你先别高兴太早。” “这些蛊毒方剂中所需要用到的材料,有很多都是很难获取的。” “而且全都是朝廷禁物。” “虽然我们天道阁手中确实有些现成的材料。” “但还是有几种材料我们天道阁手中也没有。” “比如这玄冰玉髓、炽阳砂、人面蛛毒腺、幽冥血莲、鲛人泪、噬心藤汁以及「言灵噬心蛊」要用到的母蛊天机蝉。” “这些我这边都没有。” “如果沈大人可以找齐这些材料,我两个时辰内便可以帮你把这些蛊毒炼制成品。” “啥玩意!?” 沈佑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缺少的材料:“缺这么多材料?” “而且是——每种蛊毒的材料都缺!?” 看着大失所望的沈佑安,沐青璃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知道你用的急。” 说着,沐青璃取出一木箱往桌上一放:“刚才说的那些材料我确实凑不齐。” “所以,我帮你用其他可以替代的材料先炼制调配了一批简配版蛊毒。” “效果虽然没有完全版的成品好,但应该够你应应急的了。” “我就知道倒腾蛊毒这种事肯定难不住沐姑娘。” 松了口气的沈佑安随即将方剂收好:“缺的材料我会尽快让人找齐。” “对了,怎么不见解药的方剂?” “没有解药,只有可以暂时缓解的缓解剂。” “时间太紧了,能够按照你的要求把这些蛊毒整明白就算不错了。” “这些蛊毒的解药我需要时间慢慢琢磨。” “那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了..............” 沈佑安耸了耸肩,丝毫没有因为解药的问题而放缓自己计划的意思。 待沈佑安离开后。 一白发老者悄然出现在了沐青璃身后。 “此子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啊............”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歹毒,要是让这种人入了圣,必将是整个天下的一大浩劫.................” 白发老者笑了笑:“不过,利用他对付大乾皇室倒是个不二之选。” “老夫看人从来没有走过眼。” 白发老者捋着胡须断言道:“此子虽披着锦衣卫的皮,实则一身反骨!” “总之,沈佑安绝不是那种忠君之臣。” “现在他借皇帝的势,可但一旦两者对立,此子干起弑君之事也必然绝不会含糊............”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快速查案那么上心。” “但老夫总觉得这其中定然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说着,白发老者看了看一旁的沐青璃:“此子既然知道你是我们天道阁的第一蛊毒高手。” “却还三天两头跑来沐浴享受.............” “这里面也很耐人寻味。” “长老是怀疑沈佑安有恃无恐?必有所依仗?” “难道...........” 沐青璃突然想到了什么:“沈佑安乃万中无一的百毒不侵之体???” “如此歹毒之人不可能没有防人之心。” “你之前不是说沈佑安从你这要走了不少毒物吗?” 天道阁长老白无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子明摆着是把你当成了免费的调毒师。” “看来,我们之前还是小瞧这个沈佑安了。” “你之前在苏江府种的慢性蛊毒八成是根本没种上或者根本就无效。” “所以,日后想要除掉此子还需另想别的办法。” 说着,白无心眼神中划过一抹杀意:“总之,利用沈佑安完成布局的同时。” “必须在此子踏入圣境之前将其除掉!” 第65章 实操审讯 翌日。 江宁府——江南省卫司诏狱·玄字九号刑房。 被绑缚在刑架上的漕帮长老余庆坤怒视着刚刚走进刑房的沈佑安等人。 “我知道你——你就是江南省卫司那个新来的察纠官沈佑安!”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当年我们少主横死,你们锦衣卫这么多年迟迟无法锁定真凶,却反将我们下狱。” “这是何道理!” “闭嘴!我们大人抓你们过来自然有抓你们的道理。” 顾全大声呵斥道。 “余庆坤,漕帮资历最老的长老。” 沈佑安随手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缓声言道:“正因为这件案子我们迟迟不得眉目。” “所以才请你们来聊聊。” “对于你们少主的死,你们漕帮上下好像都在隐瞒着什么。” “我估摸着余长老知道的内幕必定不少。” “我们刚刚查出余长老一直在暗中修炼一门邪功。” “这门邪功每月月圆之夜都要以童血为引。” “而且,这门邪功很像是九幽门的路数。” “想必这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别说本官没给你机会。” “本官现在可以让你自己选。” “是你主动说些我们不知道的,还是上了刑再说?” “哼!早就听说你们锦衣卫用刑是把好手。” “我余庆坤纵横江湖几十年,还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老子不怕!” “好,对于这种要求本官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说着,沈佑安也不废话——直接上手。 只见沈佑安指尖弹出一粒冰珠,瞬间打入了漕帮长老余庆坤的脐下三寸。 冰珠遇体温立时炸裂,钻出的三尾阴阳瞳冰蚣瞬间没入了余庆坤体内。 “余长老可知这是何物?” 沈佑安笑了笑:“你每说一句废话,这些小家伙就会啃食一节骨髓。” 余庆坤正要怒骂,突然浑身剧颤——皮肤下凸起数十处游走的虫形鼓包。 冰晶从他毛孔渗出,体内却如熔岩沸腾。 刑房响起诡异的啃食声,仿佛有千万只冰蚕在颅腔里噬咬。 ..................... “亥时.......望江楼.......陆大人.........” 余庆坤嘶吼着,左耳突然爆出冰刺,半张脸瞬间冻结。 沈佑安见状随即撒出「幻真千面散」。 只见余庆坤瞳孔骤缩。 在他眼中,沈佑安化作了披头散发的顾含烟,七窍流着黑血逼近。 “不要过来!” “不关我事!” 余庆坤疯狂挣扎:“都是九幽门逼我的...............” 噗!!! 随着一口黑血喷出,余庆坤顿时陷入了昏迷。 紧接着,沈佑安命人将「锁魂蚀骨膏」涂抹在余庆坤的伤口处。 一炷香之后,之前陷入昏迷的余庆坤瞬间转醒。 极度癫狂地余庆坤疯狂大笑:“在龙颔湾第三船坞!” “那些幽冥矿都.......都........” 话音未落,余庆坤心脏处突然钻出九幽门特有的九幽冰刺,整个胸腔瞬间被炸成了冰渣................ “艹!” “难道是药劲过猛?” 沈佑安看着惨死当场的余庆坤,还以为是自己太急于求成几种蛊毒齐上阵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大人。”上前查看状况的冯河很快做出了判断。 “如果卑职没看错的话——要了余庆坤性命的应该是九幽门独有的九幽冰刺。” “余庆坤应该是早就被九幽门种下了「九幽咒」。” “中此咒者在特定情况下便会被催发——冰刺直接于心脏处钻出立取人命!”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蛊毒有问题............” 说着,沈佑安看了看一旁负责记录的顾全:“余庆坤刚才说的那些重点都记下来了吧?” “全都记下了。” “亥时、望江楼、陆大人、九幽门、龙颔湾第三船坞、幽冥矿...............” “看来对手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狡猾。” “这个「九幽咒」得想办法破解。” “否则的话,接下来的审讯可就不好办了。” “大人,「九幽咒」其实是九幽门秘制的一种蛊毒。” 冯河看了看沈佑安手中装着「噬髓冰蚣蛊」正在把玩着的小瓷瓶,开口提醒道。 “哦?蛊毒..........” “那就好办了。” 沈佑安立时想到了解决办法——这种事一定难不住沐青璃。 想到这里,沈佑安随即喊来李轻,让其马上去清泉汤社走一趟。 就带去一句话——三个时辰内,务必配制出可以压制或解除「九幽咒」的克制毒方。 不得不说——就沈佑安的这个用人法,那简直已经超出了“牛马” 的范畴............... “亥时、陆大人............” 沈佑安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冯河皱眉道::“当年「寒江玉碎案」发生的时候。” “江宁府有没有姓陆的大人?” “「寒江玉碎案」的卷宗里好像也没有提及过姓陆的..............” 冯河比照着余庆坤临死前留下的线索仔细回想着。 “大人,据卑职所知——从景盛七年至今,江宁府公门中并没出过什么姓陆的大人。” “要是硬要说江宁府姓陆的公门中人。” 冯河绞尽脑汁思索着:“还真有一个!” “是谁!”沈佑安急忙追问。 “江宁府府吏目好像是姓陆。” “但他去年才入职。” “从九品........” “从九品府吏目?陆大人?” 沈佑安闻言顿时大失所望,这估计对不上........... “大人,案发的时间点江宁府公门中确实没有姓陆的大人。” 冯河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案发的时间段武京那边来过一位上差——说是奉旨巡查漕运。” “那人便姓陆!” 冯河一拍腿:“兵部侍郎——陆远舟!” 第66章 越雷池者,就地格杀 当天晚上。 沈佑安拿着沐青璃紧急调配出来可以暂时麻痹「九幽咒」蛊毒的缓释丹连夜展开了突审。 整整一夜,江南省卫司诏狱都被笼罩在恐怖的惨叫声中。 在沈佑安的安排下——所有的审讯留档记录都抹去了非法使用“大记忆恢复术”的情节。 “大人,留档案牍库的案卷卷宗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整理誊写。” “请大人过目,看看还有没有要修改之处。” 冯河将最新整理出来的卷宗呈给了沈佑安。 锦衣卫江南省卫司案牍库·(江宁)天字甲号卷宗 案由:景盛七年「寒江玉碎案」重启复查 编号:镇抚(癸)字「南司」第壹佰叁拾玖号 审讯留档(一) 时间:景盛二十八年十二月初三辰时三刻 地点:江南省卫司诏狱玄字九号刑房 受审人:余庆坤(漕帮长老) 主审官:江南省卫司察纠官百户沈佑安 记录人:察纠房录事周甲 审讯纪要: 辰时初,提审人犯余庆坤。 该犯初时拒不配合,经本卫以《大乾律》法例条目示警,并揭示其秘密修炼九幽门邪功秘辛后,神情骤变。 恰逢狱中烛火摇曳,该犯不堪重压,自陈曾受九幽门胁迫诸事。 关键供词:亥时、望江楼、陆大人、九幽门、龙颔湾第三船坞、幽冥矿 备注:审讯中途,该犯触发「九幽咒」暴毙于九幽冰刺之下,进一步证实其与九幽门之牵连............... “很好!” “以后卷宗就按这种模版誊写。” “那些很容易让人观感不适的过程属实没必要体现在留档卷宗里。” “只要结果是正确的,这就够了。” 看着手里的卷宗记录沈佑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吩咐冯河将案卷卷宗单独封存。 这一夜,沈佑安凭借着「大记忆恢复术」可谓是收获满满。 不仅基本搞清楚了「寒江玉碎案」的内情,还顺带着挖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这也证明了沈佑安制定的「大记忆恢复术」案件速破之法完全达到了原本的预期............... “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兵部侍郎陆远舟。” 顾全面色凝重道:“而陆远舟是大皇子的人。” “再者——陆远舟乃正三品京官。” “如果要抓捕的话也轮不到咱们江南省卫司吧?” 按照规矩,抓捕陆远舟这一级别的京官,那肯定得是武京锦衣卫出手。 但是,所谓的规矩在沈佑安这里那压根就不算事。 所以,沈佑安考虑的并不是按照规矩应该由谁来抓人。 而是如何确保自己需要抓人的时候能够手到擒来。 “陆远舟先不着急抓。” “龙颔湾藏着大秘密,先把龙颔湾的事情解决再收拾陆远舟也不迟。” 根据沈佑安利用特殊手段突审查出: 漕帮内部果然存在大问题。 原来,漕帮一直都遵循「江家」与「萧家」百年轮替掌权的机制。 但十几年前,因九幽门渗透而打破了平衡。 漕帮内部也因九幽门的渗透分化为了两派。 即:以漕帮少主江玉堂为代表的「清江派」。 以及以萧飞虎(堂主)为代表的「混江派」。 「清江派」主张维持漕运正统,坚决反对幽冥石的走私。 而「混江派」则主张联合九幽门垄断黑市航道开辟「幽冥航道」。 江玉堂之死实为「清江派」与「混江派」理念冲突的总爆发。 江玉堂死前十日,曾秘密召开「断萧会」。 但参与者在江玉堂死后三个月内全部神秘失踪。 据萧飞虎供述——这些人实则全部被其灭杀。 另外,现任漕帮帮主江暮云遭九幽门算计身中「锁龙散」剧毒。 解药由九幽门控制。 这也是为什么江暮云对命案异常沉默的原因之一。 而让沈佑安等人更为意想不到的是——根据现在他们所掌握的线索。 神秘莫测的「九幽门」的门主很可能就是远在武京的兵部侍郎——陆远舟。 而「九幽门」秘密偷运「幽冥矿」则又牵扯到了陆远舟更大的阴谋—— 这么多年来,陆远舟一直暗中操纵「九幽门」私运「幽冥矿」。 一是为铸造传说中的邪恶神兵——幽冥邪剑。 二是秘密部署据说是可以破坏大乾龙脉的「九幽转龙阵」。 所以,从以上这些线索便可以断定——表面上是大皇子一党的陆远舟实际上应该是存着更大的野心。 这货分明是想要自己做皇帝! 这一发现直接就牵出了一起惊天逆案。 不过,这对于沈佑安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 毕竟,案子越大所获得的系统奖励也会更丰厚。 “省卫司诏狱继续保持全面封锁的状态。”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入省卫司诏狱。” 说着,沈佑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顾全、冯河等人。 再次强调道:“记住——我说的是「任何人」!” “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有人拿着圣旨、尚方宝剑也不准踏入诏狱半步。” “胆敢越雷池一步者,就算是皇子、亲王也给我就地格杀!” “此案相关供词以及真实进展情况不可外泄一字。” “冯河、李轻、李重负责带人留守诏狱。” “此案真正的重头戏马上就要揭晓了.............” “我得亲自去一趟龙颔湾。” “那里会有大惊喜!” “对外就说我在诏狱突审人犯,期间谁也不见。” “今晚就走。” “在我从龙颔湾回来之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放进来一人、走漏了一丝风声,那就是你等的失职。” “卑职领命!” “卑职以性命担保——大人回来之前,绝不让任何人踏入诏狱一步!” 冯河当即立下了军令状。 敲定好计划后,沈佑安亲自拿着皇帝御赐的办案金牌从江南省卫司借调了500精兵。 命他们直接于江南省卫司诏狱外围驻防,并由冯河全权调遣。 当晚,沈佑安便带着顾全等人乔装秘密离开了江宁府直奔龙颔湾方向而去.............. 第67章 窃国野望 另一边。 武京——兵部左侍郎陆远舟府宅。 “主上,沈佑安在江宁府大肆抓捕。” “整个江南省卫司的诏狱都被他塞满了。” “漕帮那边——江暮云、萧飞虎、余庆坤等一众漕帮核心全都被下了狱。” “我们安插在江宁的暗桩也有折损。” “现在江南省卫司诏狱已被沈佑安下令封闭。” “没有沈佑安的许可,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整个江南省卫司诏狱可谓是刀插不入、水泼不进。” “诏狱内的消息一丁点也传不出来。” “所以,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渠道可以探知「寒江玉碎案」到底被沈佑安查到了哪一步...............” “哼!”面如寒霜地陆远舟冷声道:“沈佑安这是要在江宁府玩广撒网的人海战术。” “无非就是不管有没有证据,把所有嫌疑者全部抓入诏狱严刑拷打。” “如此做派简直就是完全无视了大乾国法。” “让人放出消息,大肆宣扬沈佑安在江宁府打着破案的幌子胡作非为之举。” “到时候,自会有头铁的御史言官跳出来弹劾沈佑安。” “主上,以沈佑安的身世,且此子正得圣眷。” “纵然有头铁的御史言官弹劾,恐怕也动不了沈佑安分毫吧?” “本也没指望凭借弹劾浪潮能够怎么着沈佑安。” 陆远舟脸上浮现一抹阴损:“御史言官的弹劾只是个引子而已。” “如果这个时候钦天监上报「天象示景,酷吏祸国」。” “继而再传出沈家有代陈坐天下的传言。” “我就不信宫里那位还会一味放纵沈佑安的胡作非为!” “明白,我马上便去安排,保证明日一早武京大街小巷便会传遍暗指沈家有不臣之心的传言。” “主上,龙颔湾那边要不要做些应变准备?” 陆远舟麾下的头号幕僚莫近山请示道。 “怎么?你认为沈佑安能够查得到龙颔湾?” 陆远舟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萧飞虎、余庆坤他们全都被种下了「九幽咒」。” “江暮云也被「锁龙散」所累。” “即便他们落到沈佑安的手里,他们也没机会说出不利于我们的隐秘。” “沈家的小子虽然带着那么一股子邪气,做事也确实够果决。” “但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想当然的以为广撒网多抓人动点刑就可以快速勘破内情。” “殊不知,一山又比一山高。” “跟我玩邪的,他沈佑安还嫩的很!” “我陆远舟做事向来有一个原则。” “那就是——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出卖我的机会!” “但凡动了这个心思的,都只有一个下场...............” 对于这一点,陆远舟可谓是十分的自信。 而且,他也的确有这个自信的资本。 打从他秘密创立「九幽门」的那一天起,陆远舟就严格践行着这一原则。 知晓他隐秘之人无一例外——全都被其种下了血咒。 “虽然我不认为沈佑安能够知晓龙颔湾的秘密。”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思索再三后,陆远舟随即吩咐道:“特别是在现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 “龙颔湾的祭阵大典在即,绝对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这样——武京这边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自会安排其他人去做。” “你拿着我的令牌今晚便出发,亲自去一趟龙颔湾。” “必要之时可凭此令放出那300具幽冥傀兵。” “总之——无论如何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确保九日后的祭阵大典顺利完成!” 说着,陆远舟眼中露出一抹寒光:“祭阵期间纵然是武圣亲至也要给我顶住。” “多年的谋划成败就在此一举!” “只要祭阵成功。” “下个月月圆之夜,便是偷龙转凤的绝佳之机!” “大皇子这副躯壳便可派上用场了。” 说到这里,陆远舟眼神中迸发出抑制不住的疯狂野望。 自从景盛五年被景盛帝寄予厚望的皇三子因牵扯到巫蛊案而被废除了太子之位后。 大乾的储君之位至今未立。 这么多年,陆远舟“尽心”辅佐大皇子,让其在众多皇子之中脱颖而出。 在外人眼里,陆远舟之所以这么做,争的不过是一个从龙之功。 但没人知道——陆远舟谋划的乃是「窃国」之策。 人家要的不是从龙,而是要自己做那尊真龙! 陆远舟深知以大乾皇室的底蕴以及当今景盛帝与武圣楚苍风的关系。 想要在明面上推翻陈家取而代之,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陆远舟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那就是——狸猫换太子! 既然推翻陈家无望那就给自己安排一个「陈家人」的身份。 这样一来,陆远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以大乾皇子的身份参与到皇位的博弈之中。 而大皇子之所以被陆远舟选中。 则是因为众多皇子之中,只有大皇子的生辰八字适合陆远舟以邪术完成最终的「换壳」。 陆远舟自信——只要自己有了「大乾皇子」的身份,以他的手腕绝对可以争得太子之位。 继而最终成为未来的大乾皇帝! 至于转换身份认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景盛帝叫“爹”这件事。 陆远舟更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为了皇位,别说认爹了,就是认爷爷也没什么大不了............. 原本,布局十几年的陆远舟一切谋划进行的都还算顺利。 所有的事情发展都在陆远舟的掌控与预料之中。 只不过,就在即将完成「窃国」大计之中最重要一环的关键节骨眼上。 却意外蹦出来了个沈佑安,让陆远舟这堪称完美的布局出现了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对了,既然漕帮那边已经被姓沈的盯上了,那就不要留后患了。” “待祭阵大典完成后,立即全面清洗漕帮消除一切走私「幽冥矿」的痕迹。” “另外,再给沈佑安涨涨“身价”。” 陆远舟强忍着肉疼咬牙道:“放出风去——杀沈佑安者,再追加一枚「龙骨强髓丹」!” 第68章 调兵 三日后。 江南——海云府锦衣卫千户所。 “站住!” “什么人!”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闷着头就往里闯?” 正在衙门口值守闲聊的两名锦衣卫校尉见一行身着便服的人直奔而来,随即出言呵斥道。 “江南省卫司突击察纠海宁锦衣卫值夜情况!” “赶快把门打开!” 顾全直接上前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两名值守的海云锦衣卫校尉看清顾全亮出的腰牌后,也是吓了一跳,慌忙为沈佑安一行人开了门。 “通知你们值夜官。” “半刻钟之内,衙门内的应急队全部在院内集合!” 紧跟在沈佑安身后的顾全边走边朝着刚刚为他们开门的值守校尉喊道。 “大人稍后,我这就去通报!” 一名值夜的锦衣卫校尉慌忙就往内堂跑。 ...................... “卑职海云府锦衣卫千户所值夜百户吴大川见过沈大人!” 搞清楚来人身份的吴大川差点没当场吓尿! 本来听手下来报——说什么江南省卫司的上差突击夜查就把正在衙门里聚众赌钱的吴大川给吓了一大跳。 慌慌张张胡乱收起赌资就带着值夜的弟兄跑了出来。 壮着胆子查验了沈佑安的腰牌后——天特么直接就塌了! 吴大川看着腰牌上的「沈佑安」三个字整个人都麻了。 没当场尿了那真的算是心理素质不错了............. 毕竟,沈佑安整顿苏江府的事迹现如今可是人尽皆知。 人的名树的影。 吴大川当场就跪了——当值期间在衙门内聚众赌钱、人员不齐、了望岗形同虚设.............. 这不直接就撞枪口上了吗! “在衙门里值守的应急队就你们几个?” 沈佑安看了看吓得够呛的吴大川不由微微皱眉。 “回大人的话.............” “我们海云府近来还算太平,所以就.............” 吴大川硬着头皮解释道:“就没安排那么多人手............” “这是理由吗?” “卑职渎职懈怠,请大人治罪!” 面对沈佑安的质问,吴大川一哆嗦,立即停止了解释,赶忙主动请罪。 且不说沈佑安是江南省卫司的察纠官。 就单单人家这身世背景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百户能够得罪的起的.............. “夜值废弛懈怠之事回头再说。” 沈佑安随即对吴大川吩咐道:“马上通知你们千户大人集合人手。” “打开武器库,把你们压箱底的家伙都带上。” “半个时辰后,随本官去办差。” “这次差事若是办的漂亮,今晚夜值之事便就不予追究。” “谢大人开恩!” “卑职这就去叫人!” 吴大川闻言如临大赦,一刻也不敢耽误,起身便往外奔.............. ------------------------------------- 海云锦衣卫的响应速度还算是没让沈佑安失望。 紧赶慢赶,总算是按照沈佑安的要求在半个时辰内把队伍给集合了起来。 “海云锦衣卫千户所紧急演练集合完毕。” “请沈察纠官示下!” 亲自整好队伍的海云锦衣卫坐镇千户任开济赶忙请沈佑安训话。 “箭弩淬毒,火枪全部带上。” “跟我走!” “这..........” 任开济闻言,这才意识到情况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之前听到吴大川的禀报,任开济还以为是沈佑安口中的差事就是检验他们海云锦衣卫的紧急集结应变能力。 但现在看来——好像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沈察纠官,如果不是紧急演练的话,出动这么多人手而且还是这种阵仗。” “我们这边按规矩得看一下省卫司那边的行文才好出动。” “否则的话,这不太符合.............” “省卫司的行文本官没有。” 说着,沈佑安直接掏出御赐金牌随手就扔给了颇为为难的任开济。 接过金牌的任开济打眼一看。 只见金牌正面刻着四个大字「奉旨查办」,反面上刻「如朕亲临」四字! 卧槽! 直接跪了............ 任开济随即跪地并双手将金牌奉上:“臣恭请陛下圣安!” “圣躬安。” “任千户,现在咱们可以出发了吧?” “但凭钦差大人差遣!” “快!把我的快马给钦差大人牵来!” “所有人跟上!” “任千户。”沈佑安上马后示意任开济在前面带路。 “这里你熟,抄近道,目标——龙颔湾第三船坞!” 第69章 短兵相接 龙颔湾——海云造船厂第三船坞。 “还有六日便是祭阵大典之日。” “所有的一切可都准备妥当?” “请莫总管放心——300童男童女全部都是按照主上的要求挑选。” “所需的幽冥矿也已经全部到位。” “为了保证此次祭阵大典的安全,九大护法三个月前便已经齐聚龙颔湾。” “而且,我们还提前布下了「九幽绝杀阵」。” “届时,由我们九大护法亲自守阵,绝对万无一失!” 「九幽门」左护法风无化亲自在前引路,将刚刚抵达的莫近山带到了位于龙颔湾第三船坞地下密道。 穿过长长的密道,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斥着邪恶气息的地下城。 俯身望去——地下城正中是一个巨大的祭台。 祭台之处也正是「九幽转龙阵」的阵眼所在。 只见——祭台之上斜插着一柄散发着邪气的阔剑。 阔剑周身黑气环绕,不时还有阵阵凄厉嘶吼之声回荡............ 以祭台为中心,大阵四周矗立着九尊通体由「幽冥矿」混合「血石」铸造而成的赤色石柱。 整个地面以朱砂绘图,绘满了充满着邪性的符号和图案。 “不愧是「幽冥邪剑」,还未靠近就已经感受到那无尽的邪恶之力了..............” 莫近山注视着插在阵眼上的「幽冥邪剑」不由心生叹惋。 “可惜了..............” “这么一柄绝世邪兵却注定没有在江湖上重放异彩的机会了。” 原来,这柄绝世邪兵正是为「九幽转龙阵」祭阵大典所准备的关键祭阵物品之一。 “江宁那边出了点状况,主上特意再三叮嘱——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确保祭阵大典完成。” 莫近山俯视着邪气冲天的大阵,沉声道:“主上的千秋大业成败在此一举。” “待功成之后,你们便是襄助主上荣登大宝的大功臣。” “到时候,主上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主上让我带话给你们——功成的荣耀,必与诸位同享!” “能够为主上效命是吾等的荣幸。” 说着,左护法风无化带头振臂高呼: “九幽一出,四海臣服; 霸主登极,乾坤重塑!” 在场的九幽门门徒立时疯狂响应。 一时间,充满狂热的呼喊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地下城.............. ------------------------------------- 同一时间。 海云造船厂外围。 沈佑安下马步行并命人熄灭了火把。 “你们海云锦衣卫平日里就没发觉这里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回大人的话,这海云造船厂是直属兵部专门修造马船、快船的贡舫船厂。” “所以,平日里我们基本上和海云造船厂这边也没什么交集............” 海云锦衣卫坐镇千户任开济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看今天这阵仗——这海云造船厂应该是摊上大事了! 这些年海云造船厂这边也没少给海云锦衣卫“上面子”。 任开济只得暗自祈祷——自己只是拿了点钱,可千万别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收到可靠消息——「九幽门」在龙颔湾的秘密据点就隐藏在海云造船厂之内。” “第三船坞内有乾坤。” “「九幽门」余孽都在眼皮子底下搭巢筑穴了,海云锦衣卫却一问三不知。” “真要追究起来最次也得是个失察之罪。” “今晚能不能戴罪立功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 言罢,沈佑安大手一挥:“全面包围海云造船厂。” “直冲第三船坞!” 随着沈佑安的一声令下,大批锦衣卫迅速展开了行动。 急于戴罪立功的任开济更是直接抽出绣春刀带着几队海云锦衣卫精锐率先朝着第三船坞而去。 ....................... 刚一冲入第三船坞,便有人触发了机关。 数百箭矢瞬间发动。 幸好任开济带队冲进来的时候保持着锦衣卫标准的攻防突击队形。 盾牌手反应也还算及时,总算是没有造成太大的战损。 “艹!” “果然有问题!” 正经船坞谁特么会在船坞内布设这种杀人机关! 差点中箭的任开济怒道:“锦衣卫办差——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的事发了!” “武力抗法者杀无赦!” 嗖!嗖!嗖! 回答任开济的是几支利箭。 “杀进去!格杀勿论!!!” 气急败坏地任开济当即带人展开了冲杀。 紧接着,大批九幽门门徒纷纷现身与冲进来的锦衣卫短兵相接厮杀在了一起.............. ------------------------------------- “不好了!” “是锦衣卫!” “锦衣卫杀进来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九幽门门徒跌跌撞撞的跑来禀报。 “什么!” 左护法风无化快速冲上去一把拎起对方的衣领:“你确定是锦衣卫?” \"来了多少人?带队之人是谁!\" “确实是海云锦衣卫的人,是那个锦衣卫千户任开济亲自带队。” “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很多!” “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弟兄们已经顶不住了!” “我们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了,锦衣卫正在朝这边杀来!” “废物!”风无化一掌便震碎了那名门徒的脑袋。 “莫总管,我等前去密道入口处结阵阻敌。” “请莫总管放心,海云锦衣卫有几斤几两大家心知肚明。” “有我们在,他们进不来!” “不对!” “海云锦衣卫怎么会知道这里?” “就算他们察觉到海云造船厂有疑,又怎么会准确知晓船坞地下城的存在!” 莫近山的冷汗立时便流了下来——要是来犯的锦衣卫直接冲着这里杀来。 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彻底暴露了! “九大护法听令——你们带上所有门徒拼死守住地下城入口。” “必要的时候——那就启动爆破机关炸毁入口。” “为主上尽忠的时刻到了!” “此次我等就是全员尽灭,也要拖延六日完成大祭!” “领命!”九大护法齐声领命,随即便率人前去阻敌。 看着离开的众人,莫近山面露决绝之色掏出了陆远舟临行前交给他的那块令牌............. 片刻后。 莫近山独自一人来到了地下城深处的一个独立密室。 随着莫近山转动暗处的机关,一个石台从密室中央缓缓升起。 莫近山随即走上前去将手中的令牌嵌入了石台上的图案凹槽之中。 紧接着,随着令牌转动,密室地板缓缓裂开............. 那里便是陆远舟在龙颔湾留下的最强后手——300具「幽冥傀兵」! 每一具「幽冥傀兵」都是以活人为体。 一经炼成,便会成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只知杀戮的杀戮工具。 并且,在秘法邪术的加持下,每一名被炼制成「幽冥傀兵」不仅拥有变态的防御力。 还会使自身实力暴增。 以后天境高手炼成的「幽冥傀兵」可发挥出差不多相当于先天境高手的实力。 再加上「幽冥傀兵」变态的防御力和无痛无感、不知畏惧、无比疯狂的特性。 实战之中,这些「幽冥傀兵」所能发挥出来的战力就更加恐怖了! 而且,陆远舟的这300具「幽冥傀兵」之中竟然还有10具是以宗师境高手炼制而成的。 虽然这10具宗师境傀兵无法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大宗师」境高手的实力。 但也相当于十位「伪大宗师」了。 有这300具「幽冥傀兵」压阵。 就算朝廷大军压境,他们应该也能撑到完成祭阵大典的那一刻! 感受着来自「幽冥傀兵」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和无尽杀机,莫近山不由松了口气.............. 第70章 手拿把掐,一挑九 “你们全都退下!” “让我来!” 眼看着已经攻到了密道入口却迟迟打不开局面。 沈佑安直接屏退了上去就是送的一众锦衣卫。 那架势摆明了就是要自己去一挑多。 见此情景的海云锦衣卫坐镇千户任开济顿时吓了一跳。 急忙挤上前去就挡在了沈佑安身前。 而任开济之所以那么“勇”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挺身而出挡在沈佑安身前。 自然不是因为任开济“义气”。 纯属是他没得选——沈佑安这种背景的“大爷”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那就不是他自己跟着陪葬了——估计一家老小都得“销户”! “钦差大人!对面有九名先天境高手堵在那里。” “还有邪阵加持,万不可轻敌啊!” “为稳妥起见,咱们可以暂避锋芒,先把这里围起来,反正他们也跑不掉.............” 任开济苦口婆心的劝说沈佑安往后躲躲。 “区区几个先天境而已,还不至于让本官避什么锋芒!” “所有人退下不要上去送了。” “待本官灭了这几只爬虫你们再行善后。” 不待任开济反应,沈佑安已经纵身一跃,独自一人冲入了密道入口。 “大人!” “任千户,执行命令吧。”顾全一把拦住了想要带人冲进去的任开济。 “我家大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我们现在下去不仅帮不到什么忙反而会碍手碍脚。” 顾全对沈佑安的命令向来是不会有丝毫质疑。 既然他敢孤身一人去单挑,那就说明肯定搞得定! “来者何人?” “好小子!你们千户大人都不敢往里冲,你竟然敢孤身一人进来?” 密道入口前的空地处。 九幽门的九大护法分别站在九个方位死守着身后的密道入口。 在「九幽绝杀阵」的加持下。 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好!今天就你们死个明白。” “江南省卫司察纠官沈佑安在此,尔等受死!” “什么!” “你就是沈佑安?”为首的九幽门左护法风无化闻言不由一愣。 随即狂笑道:“哈哈哈!” “既然是送上门来的三百万,那本座就笑纳了!” 说着,风无化也不废话——率先杀出持刀直取沈佑安命门。 噗呲!!! 沈佑安原地未动,直接轻轻送出一刀。 只见以雷霆之势杀出的风无化劈向沈佑安的刀停留在了对方身前一寸,却迟迟没有劈下。 “你太慢了............” 沈佑安的绣春刀已然深入风无化心脏。 并在入刀的同时瞬间震碎了风无化的全身经脉! 风无化至死都没看清楚沈佑安的刀是什么时候捅过来的。 就是那么轻轻一送............ 嘭!!! 随着一声罡气爆音之声,被秒杀的风无化立时成了沈佑安装叉的道具。 只见风无化瞬间被沈佑安周身爆发的强劲罡气震了个四分五裂。 那场面比五马分尸还“壮观”。 “宗师境!!!” “是宗师境高手!!!” 在其余几人的惊骇声中,沈佑安动了.............. “现在才知道!” “晚了!!!” 根本不给其他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爆发真实实力的沈佑安直接速度拉满挥刀收割。 在「法不容情」领域的加持下不仅直接就抵消了「九幽绝杀阵」的增幅效果。 反而还压制了风无化等人的三成实力。 面对踏入宗师境且身怀神级功法又手持神兵利器的沈佑安,风无化等人与羔羊无异。 也就短短几息之间。 随着沈佑安一记《狂刀九式》中的最后一式「万法归一式」斩出。 最后三名九幽门护法被沈佑安干净利索的来了个「一刀三杀」! 整个过程快到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去启动备用方案——开启爆破机关炸毁入口............ 【叮!】 【恭喜宿主一次性连灭九位先天境高手,解锁新成就称号「傲视九连斩」】 【恭喜宿主一刀斩杀三名先天境高手,解锁新成就称号「三魂断刃·无双」】 【相应「成就」奖励已自动发放至系统邮箱,请宿主自行领取】 原来,这段时间以来沈佑安把获得的奖励点都留着呢。 要知道——沈佑安在江宁府不问证据、不问事由的全城大抓捕所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可谓是解锁了薅系统羊毛的速刷模式,收获那叫一个丰厚。 今天面对九幽门九大护法以「九幽绝杀阵」想要在这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戏码。 沈佑安立即忍不了了——敢在自己面前装13,那必须忍不了! 哐哐一通点,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于是,沈佑安的人物面板再次更新—— 姓名:沈佑安 年龄:19 武境:宗师境一段(初期) 实战经验:101年(战斗大师) 武技功法:1.「幻影流光步」(神级),阶段:小有所成 2.「千炼霸体诀」(天级),阶段:登堂入室 3.「敛息隐元功」(天级),阶段:小有所成 4「狂刀九式」(地级),阶段:大圆满 5.「绵云柔息掌」(玄级),阶段:炉火纯青 6.「基础功法」:大圆满 本命武器——绣春刀·刑戮(第二阶) 刀铭:「血浸寒锋,罪铸刃魂」 形态变化:刀脊凸起血色獬豸纹,挥刀时刀刃泛幽蓝光泽并伴随黑红色煞气 特性:斩杀对象「罪业值」越高,刀刃温度越低(绝对零度可斩断罡气内力) 觉醒技:「业火缠刃」(将「罪业值」转化为黑色火焰,对一切邪祟之物拥有额外暴击效果) 这要是让他老爹知道自己的好大儿来了江宁府一番折腾后就从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成了最年轻的宗师境高手。 那估计沈立言得第一时间去看看自家祖坟是不是“炸”了! 不过,随着「敛息隐元功」被点到了「小有所成」。 沈佑安也不必担心自己的真实武境被人看破。 江湖生存法则——永远不要被别人摸透你的底牌和真实实力。 所以,直到现在沈佑安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承认吐露过自己是「百毒不侵」之体。 因此,沈佑安暂时并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宗师境。 收拾完九幽门的九大护法后,沈佑安正想招呼守在外面的任开济等人进来“洗地”。 突然,一股强烈的危险预警陡然升起。 沈佑安瞬间看向了密道入口,面色一改之前的轻松之色.............. 第71章 孤身杀入 随着一声巨响。 密道入口的石门瞬间炸裂。 冲天的煞气由密道入口处疯狂涌出............ 地面也随之颤动,一具具「幽冥傀兵」从密道走出。 只见——每一具「幽冥傀兵」都包裹着由九幽玄铁铸造的盔甲,头颅更是直接嵌在了玄铁面具里。 眼眶中跳动着两团幽蓝鬼火,瞳孔呈蛛网状裂开九道黑色细缝。 最诡异骇人的是这些傀兵的嘴部—— 下颚延伸出四排交错的铁制獠牙,上颚却是一张布满青黑色经脉的人皮。 另外,每一具「幽冥傀兵」皆是左臂「骨刃」右臂「破魂弩」的配置。 左臂「骨刃」由三百六十根淬毒精炼人骨拼接而成。 关节处缠绕着黑色锁链。 当发动攻击时,最外侧的骨刺会如百花怒放般弹射而出,刃口泛着尸毒特有的青灰色。 右臂「破魂弩」隐藏在玄铁臂内,内藏三十六支连弩箭,箭头经九幽尸油浸泡............. 这些由死气凝成的杀戮兵器涌出地面的场面属实是骇人心神。 “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鬼.............” 面对这恐怖的一幕,纵然是刚刚踏入宗师境的沈佑安也不由下意识地连连向后退去............... 而此时,已经升级到第二阶形态的「绣春刀·刑戮」却在沈佑安手中微微震动并发出了阵阵刀鸣。 那状态就好像是——三天没吃东西的饿汉看到了满桌子的美味佳肴。 就俩字——兴奋! 一想到「绣春刀·刑戮」配套的觉醒技「业火缠刃」的特性——克制一切邪祟之物。 感受着来自绣春刀的“悸动”,沈佑安立时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下,沈佑安心里也有了底。 “点子硬!快退!!!” 守住心神的沈佑安随即扯着嗓子向外面的顾全等人大喊道:“所有人马上撤出船坞。”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要靠近!” 知道顾全等人靠近就是“白送”的下场,沈佑安当即对外面的锦衣卫下达了撤退命令。 说着,沈佑安直接暴起,「业火缠刃」瞬间施展而出。 几乎同一时间,涌出的「幽冥傀兵」也锁定了沈佑安这个“猎物”。 骨刃、破魂弩箭齐齐招呼向了沈佑安。 但面对手持「绣春刀·刑戮」并使出「业火缠刃」的沈佑安。 「幽冥傀兵」引以为傲的杀招根本就近不了沈佑安的身。 飞出的骨刃和弩箭在其周身半丈便自动爆裂损毁............ “哈哈哈!” “这就是送上门来的经验值!” 见此状况,也直接实锤了沈佑安刚刚的猜测——自己的绣春刀刚好克制这些不知道什么来路的邪祟之物! 而且还是“死克”的那种! 先前还因为这些「幽冥傀兵」恐怖的造型有点“膈应”的沈佑安现在已经彻底放开。 此时,持续消耗「罪业值」维持「业火缠刃」状态的沈佑安犹如狼入羊群。 径直便冲入了「幽冥傀兵」之中疯狂享受着畅快收割的快感。 浑身刀枪不入的「幽冥傀兵」在沈佑安的刀下就如同一块块“豆腐”。 触之即碎! 而且,这些「幽冥傀兵」一旦被「绣春刀·刑戮」的黑色火焰触及瞬息之间便会被烧成灰烬。 就连他们身上的玄铁盔甲也被化为残片............... “哈哈哈!” “你们这些魑魅魍魉来多少老子灭多少!” 面对完全被自己克制的「幽冥傀兵」,沈佑安直接来了个“堵门杀”。 堵在入口就是一通乱杀............. 按照沈佑安的这种杀法,这300具「幽冥傀兵」根本就不够杀的! 片刻后。 径直杀入密道的沈佑安便一路杀到了大阵祭坛所在地。 而被放出的300具「幽冥傀兵」也只剩下了守在祭坛的十具。 最后这十具「幽冥傀兵」便是据说是由十位宗师境高手炼制而成的最强「傀兵」。 只见十具最强「傀兵」静静站在祭坛四周,并没有向沈佑安发动攻击。 莫近山看着杀进来的沈佑安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 “你是沈佑安!” 认出沈佑安身份的莫近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哦?” “你认识本官?” 看着站在祭坛前的莫近山,沈佑安也暂时停了手:“难不成你是从武京过来的?” “让小爷猜猜——你是兵部侍郎陆远舟身边的人?” “沈佑安!”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你了。” 莫近山咬牙道:“果然有个得势的老子什么资源都可以优先享用..............” “如果没看错的话——你之所以能够克制「幽冥傀兵」。” “应该是靠的你手中的那把刀吧!” “不愧是武库大司卿的独子,什么神兵利器都可着自己儿子来!” 莫近山看了看孤身一人杀进来的沈佑安:“不过...........” “也到此为止了。” “我身边这十具「幽冥傀兵」可不是你刚刚在外面解决的那些低等「傀兵」!” “沈佑安,除非你老子亲自来救你。” “否则今天你绝对难逃一死!”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言罢,莫近山突然以脚触地触发了机关——沈佑安身后的玄铁大门瞬间重重落下。 紧接着,莫近山浑身内劲外放展示出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宗师境?” 沈佑安对于莫近山爆发出来的实力倒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陆远舟身边的一个狗腿子竟然是个宗师境高手。” “哼!” “狂妄的沈家小儿!” “这道玄铁门是以千年玄铁配以极品金刚石精铸而成。” “只能由内打开。” “现在,即便是你那大宗师的老爹在门外,也休想在短时间内从外面破开这道门!” 莫近山语气中充满了无尽杀意:“沈佑安!” “你给我们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险些坏了主上的大事。” “今日我便用你这条命为主上的千秋大业祭旗!” 第72章 极限挑战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面临多位超过自身武境的宗师境强敌】 【触发极限挑战任务:殊死一搏,干翻强敌!】 【完成极限挑战任务后将获得「限定礼包」奖励】 哦豁! 看来系统触发此类任务的规则应该是单纯的以武境的高低和敌人数量来定义。 因为,沈佑安丝毫没有把眼前叫嚣着要“超度”自己的莫近山以及十具「幽冥傀兵」放在眼里。 根据沈佑安的判断——莫近山顶多也就是个宗师境中期而已,不能再高了。 而那十具号称由宗师境高手炼成的「幽冥傀兵」,那就更不必担心了。 「绣春刀·刑戮」对这些邪祟之物的克制可不是闹着玩的。 更何况,「法不容情」领域的加持——直接又压了莫近山他们三成实力。 再说了——宗师境一段也是宗师境! 这「同级无敌,越境可逃可耗」可不是说说而已。 反正沈佑安完全没把这一战当成什么「极限挑战」。 「限定礼包」奖励! 听着就很不错的样子。 干就完事了! 想到这里,沈佑安看向莫近山的眼神更显兴奋了............... 而莫近山这边也果断采取了行动。 十具终极「幽冥傀兵」裹挟着冲天的死气从不同方向向沈佑安围杀而来。 与之前被沈佑安砍菜切瓜般砍杀的那些普通「幽冥傀兵」不同。 这十具终极「幽冥傀兵」并没有标配左臂「骨刃」和右臂「破魂弩」。 而是各自手持了不同的武器。 看样子应该是他们生前所使用的独门武器。 咣当!!! 沈佑安与一具手持大锤的「傀兵」来了个硬碰硬。 这一次,燃着黑色火焰的「绣春刀·刑戮」并没有能够像之前那般给对方来个触之即燃直接灭杀。 但在强大的属性克制下,对方还是被击退了数丈,浑身的死气也溃散了不少。 “速战速决!「十方杀阵」一起上——灭了他!” 见沈佑安竟然一下便挡下了来自终极「傀兵」的强悍一击。 并没有直接出手的莫近山随即向十具终极「傀兵」下达了速杀指令。 而莫近山则手持一张弓,做起了“老六”——隐于祭坛圆柱之后,远观战局蓄势待发。 只要一有机会,莫近山手中的「落日箭」便会直射沈佑安要害! 擅长远程偷袭的莫近山目光死死盯着左右突杀的沈佑安,并将优先目标锁定在了对方持刀的右手。 莫近山已然看出——沈佑安之所以会轻松灭杀「幽冥傀兵」就是因为手中的那把刀! “该死!” 一想到本可横扫局面的300「幽冥傀兵」竟然被沈佑安一个人砍了个七零八落。 莫近山的心就疼的直抽抽............... 缠斗正酣之际。 “小儿受死!!!”莫近山内心狂喊。 看到机会的莫近山果断一箭射出。 随着箭矢离弦,莫近山的眼神中也随之露出了无比兴奋之色。 他自信——这灌注了其宗师境强悍真气的一箭定会直接废了沈佑安的一条右臂! 嗖!!! “什么!” “空了!?” 只留一道残影,莫近山射出的那支「落日箭」并没有射中沈佑安。 极限走位躲闪,沈佑安无缝切出「千机如意钩」的钩索射入了十丈之外莫近山身后的梁柱。 借着冰蚕丝弹性瞬移变位,破空无声,沈佑安直接出现在了莫近山的身后。 一刀劈出。 来不及闪躲的莫近山只得用手中的「落日弓」格挡。 砰的一声。 乌金锻造的「落日弓」当场报废............... 而被沈佑安借以发动反制奇袭的「千机如意钩」。 正是当初在万丈崖灭了「无影盗圣」陆九霄所获被沈佑安收录系统「兵器谱」的战利品。 这也是开启「天宪法典」模式后获得的新功能——宿主可通过消耗「罪业值」丝滑从「兵器谱」的藏品中瞬切武器。 不得不说,这个非常“老六”的功能在实战中那是相当的实用。 沈佑安首次实战施展便一击反制了偷袭自己的莫近山。 牺牲掉自己独门武器才侥幸避过一刀的莫近山还没来得及后撤。 一刀未中的沈佑安再次切出「千机如意钩」瞬间启动了藏于扇柄之内的七窍玲珑匣。 几乎是贴脸对着莫近山喷出了内置的「醉梦散」。 如此之近的距离,又是在激战混乱之际。 全力躲避的莫近山还是不可避免的吸入了些许「醉梦散」。 中「醉梦散」者如坠云端,半炷香内五感错乱! “卑鄙小儿!!!” “你玩阴的!” 狼狈拉开距离的莫近山身体已经出现了中毒迹象。 看着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切换武器的沈佑安。 莫近山在惊骇恼怒之余再次把沈佑安的老爹沈立言“问候”了一遍。 艹! 真特么不带捂眼的——中饱私囊!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儿子手里塞! 阴了自己的那把扇子他认得。 可这凭空切换武器的宝贝是什么鬼............. 所有的一切皆在火光电石之间发生。 直到这时,仅剩7具的终极「傀兵」才重新杀到与沈佑安缠斗在了一起。 这也让惊魂未定的莫近山有了喘息之机。 眼看着又有两具终极「傀兵」被沈佑安干废。 莫近山心知不妙,受「醉梦散」的影响,他的五感错乱情况也是越来越重。 当下,莫近山眼中满是决绝的看向了祭台方向。 “沈佑安!这是你逼我的!” 莫近山咬牙切齿的看着越战越勇的沈佑安,心里一横——快速向祭台而去。 ..................... 随着一阵阵无比凄厉仿佛来自地狱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地下城。 本来插在祭台阵眼处的「幽冥邪剑」被莫近山解除封印拔了出来! 随着「邪剑」被拔出,整个地下城都震动了起来。 魔气冲天而起,万张重叠的人脸虚影交错乱舞............... 只见手持「幽冥邪剑」的莫近山全身魔气缭绕,巨大的暗影笼罩全身犹如降临人间的魔神。 邪剑面世,遮天蔽日! “沈佑安!我说过——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双目已经变成赤瞳的莫近山仰天长啸,无尽的魔气喷涌而出。 “沈家小儿,死!!!” 已经魔化的莫近山一剑斩出——裹挟着无尽魔气的黑色剑气直取沈佑安............... 神级功法「幻影流光步」极限走位,并顺手将最后那具终极「傀兵」抛向了劈来的这一剑。 轰隆!!! 剑气裂地。 莫近山这一剑直接在地面上劈出了一道将地下城一分为二的深壑。 那具直面这一剑的终极「傀兵」竟然连渣都没剩下——没了! “卧槽!!!” “这么猛?” 沈佑安现在终于明白今天这个局面为什么会触发系统的极限任务了。 这特么确实够极限的............... 随手一剑就如此大的威力。 这要是被沾上了,那岂不是直接被秒的下场? 第73章 差点翻船 噗!!! 远在武京的陆远舟猛地喷出一口老血。 被反噬重伤的陆远舟如遭雷击,面目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狰狞扭曲! “啊!!!” 书房内传出了陆远舟那满含不甘的嘶吼声。 嘭!!! 陆远舟强忍着伤痛一掌将书房的书案拍了个四分五裂。 噗!!! 强行催动内力发出的这一击让陆远舟再次喷了一大口血................ “老爷,您没事吧?” 听到动静的护院还以为是府上入了刺客,急忙冲了进来。 ...................... 片刻后。 先前冲入书房的几名护院已然成了干尸。 陆远舟将几人当做了疗伤的药引............. 暂时缓解了伤势的陆远舟强忍着发狂的冲动看向了海云府的方向。 他知道——一定是布在龙颔湾地下的「九幽转龙阵」被人破坏了。 「九幽转龙阵」与陆远舟的本命相关联。 一旦阵法遭到破坏,便会直接反噬到陆远舟本体。 「九幽转龙阵」被毁,等于是直接宣告陆远舟想要「借壳窃国」的计划瞬间付之东流。 陆远舟之前所有的谋划都是围绕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以「皇子」的身份去谋求大位做出的准备。 没有「皇子」的身份,他的「窃国」之策就行不通! 眼看着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一步就要落实——再等几日便可偷龙转凤完成身份的转换。 陆远舟实在是想不通——问题到底是出在了什么地方? 难道是「九幽门」的核心人员中出了叛徒? 不! 不可能! 就算是镇守大阵的「九幽门」九大护法集体反叛。 他们也没有能力破坏「九幽转龙阵」。 且不说他们体内都种有血咒,心生反意就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破除了血咒,也无法破开阵眼的封印。 更何况,自己还派莫近山这个最得力的心腹拿着可以释放300「幽冥傀兵」的令牌前去压阵。 这么强大的阵容,就算是朝廷派一支军队前去围剿镇压应该也能撑到祭阵大典的完成。 可........... 想不通! 陆远舟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龙颔湾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着不解与强烈的不甘,冷静下来的陆远舟当机立断决定启动自己的备用方案。 既然隐藏在龙颔湾地下的「九幽转龙阵」被破坏。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的「窃国」计划外泄了。 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远舟当即换上了便装,独自来到地下密室将暗藏在那里的「大乾北域布防图」取了出来。 这将是陆远舟外逃获得新身份的投名状................ ------------------------------------- 同一时间。 “来人!快去海云大营去借炸药和火炮!” “就是炸也要把这道门给老子炸开!” “沈大人!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我们老任家三代单传!”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要赡养,下有八岁孩子要养活..............” “您要是在海云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任家可就得“销户”了................” 被阻挡在铁门外的任开济当真是急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指挥着众人尝试各种破门之法。 那状态简直比当初自己老爹去世的时候还要伤心............ 里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谁也不知道独自一人深入虎穴的沈佑安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情况。 顾全等人也是焦急万分思索着破门之法。 正当众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伴随着沉闷的嘎吱声,玄铁大门自动缓缓打开。 只见沈佑安衣衫褴褛用刀支撑着身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大人!” “快!保护钦差大人!!!” “「锦衣卫大阵」护住钦差大人!” 见沈佑安还活着,任开济激动的声音都变了声。 一边指挥手下列阵保护沈佑安一边亲自冲了过去............. “沈大人!” “您没事吧?伤到了哪里?” “快!拿药!” “不用折腾了.............” 扶住顾全肩膀的沈佑安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没事,没伤............” “纯粹就是被那孙子累的...............” “快!” 沈佑安随即对任开济吩咐道:“马上飞鸽传书到武京——兵部左侍郎陆远舟阴谋谋逆篡国,证据确凿!” “让武京那边赶紧把人拿了,别让人跑了...............” 安排好这一切后,沈佑安总算是松了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头,您这是在里面拆房呢?” 顾全将水囊递给了沈佑安,瞥了瞥映入眼帘的废墟不由头皮发麻。 幸好「九幽门」建造的这座地下城足够皮实耐造——这么折腾都没塌! “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沈佑安大口喝着水,喘了口气:“咱们这次立大功了。” “参与行动的弟兄都等着领赏吧。” 说着,沈佑安胡乱用水囊里的水洗了把脸:“这事还没完。” “咱们得马上赶回江宁!” 第74章 报仇 连夜处理好海云府这边的善后事宜后。 第二天中午,沈佑安便匆忙启程往江宁府赶。 回想起龙颔湾地下城那一战,沈佑安终于再次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那就是——千万别拿筒子哥当“傻子”。 系统给出的「极限挑战任务」果然是没有那么简单............. 本以为是白送上门的白嫖任务,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谁知道这「极限」二字是真的没有掺水的.............. 莫近山那个王八蛋拔了「幽冥邪剑」之后那当真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就不是人控制剑,完全就是剑控制人! 本来,莫近山一个刚刚步入宗师境中期还是个擅长远战“玩弓”的“脆皮”。 在其武器「落日弓」直接被沈佑安废掉的情况下。 面对沈佑安这个已经踏入宗师境的开挂者,莫近山完全就是被完虐的局面才对。 但「幽冥邪剑」上手后,局面立马就与系统触发的任务应景了——果真够「极限」! 手持「幽冥邪剑」的莫近山所斩出的每一剑,那都足以将沈佑安秒杀。 就像之前沈佑安利用属性克制完爆普通的「幽冥傀兵」那般——触之即死! 也就是说——当时那种情况,沈佑安没有任何试错的机会。 一旦失误没有躲过,那就是个被秒的下场! 这一战可谓是沈佑安觉醒系统以来打过的最惊险、最刺激的一战。 全程肾上腺素爆表,神经感官拉满,绝对不敢有丝毫的走神。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游戏里打终极booS,并且要求无损通关............... 「幻影流光步」发挥到了极致! 整整一个时辰! 沈佑安都不知道自己这一个时辰是怎么熬过来的。 最终,就在沈佑安快要累虚脱的时候。 沈佑安终于是凭借着自己那百年的实战经验在战斗中找到了机会。 一刀斩断了莫近山持刀的右手。 趁着对方与「幽冥邪剑」分离的这一瞬之间。 沈佑安以一记「绵云柔息掌」将其全身经脉震断,这才算是暂时切断了莫近山与「幽冥邪剑」的联系.............. 紧接着,沈佑安又以「绣春刀·刑戮」死死将跌落在地上的「幽冥邪剑」暂时压制在原地。 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幻真千面散」以及可以短暂屏蔽血咒的药全都用在了奄奄一息的莫近山身上。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对方咽气嗝屁之前从对方口中知晓了兵部侍郎陆远舟的「窃国」阴谋。 随着莫近山的彻底死亡,「幽冥邪剑」也随之分崩离析.............. 解决完这一切后,沈佑安也如愿以偿的获得了系统奖励的「限定礼包」。 这份「限定礼包」对于沈佑安而言可谓是意义非凡。 毕竟,这次的奖励那可当真是沈佑安玩着命凭本事得到的............... 不过,极限挑战任务的「限定礼包」也确实没有让沈佑安失望。 一下就开出了十万「修为点」、一本天级内功秘籍《太初万化归元诀》以及5万「武技熟练点」。 而踏入宗师境之后,沈佑安每升级一段所需的修为点正好就是十万。 等于是干了这一架直升了一个小段位。 另外,那本天级的内功心法也来的正是时候。 刚好弥补沈佑安在内功心法上的短板。 通过这次的极限实战,也让沈佑安发现了自己的这一短板。 由于缺乏牛掰的心法。 使得沈佑安在调动自身内劲真气的时候往往会存在消耗过大以及转化率过低的问题。 特别是施展《狂刀九式》这种以霸道着称的刀法。 很容易就会让沈佑安用力过猛造成不必要的多余消耗。 要不是神级身法《幻影流光步》本身的特点之一就是低消耗。 那这整整一个时辰,沈佑安还真不一定能撑得住............. 于是,沈佑安直接就把天级心法《太初万化归元诀》给点到了「出神入化」。 有了《太初万化归元诀》的加持,沈佑安的“续航”能力可谓是直接来了个质变。 现在要是再让沈佑安和拿着「幽冥邪剑」的莫近山干一仗的话。 就算跟他耗上两三个时辰,沈佑安也不至于累成之前那个样子................ ------------------------------------- 当天傍晚,怀阳驿。 因突降大雨,沈佑安等人只得停下来夜宿在驿站。 “龙颔湾的大阵被毁,陆远舟很可能能够感应的到。” “所以,陆远舟应该已经知道他在龙颔湾苦心布下的「九幽转龙阵」已经被毁了。” “虽然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连夜命海云锦衣卫用最快的「天云鸽」传书回武京。” “但锦衣卫指挥使司那边最快也得差不多今天下午才能得到信。” “从龙颔湾「九幽转龙大阵」被毁到武京那边收到信。” “这中间最少有六个时辰的空窗期。” “陆远舟能够策划出如此缜密阴毒的计划,肯定早就留好了后手。” “头,您的意思是——陆远舟很可能已经趁着这个时间差出逃了?” “几率很大。” 沈佑安点了点头:“除非陆远舟心存侥幸肯拿自己的命赌一赌。” “但我觉得陆远舟这种人应该不会冒这个险。” “不过也没关系——案情已明,能够抓住陆远舟更好,让他跑了也不影响「寒江玉碎案」的结案。” “头,照你这么说——咱们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了吧?” “查一个「寒江玉碎案」牵出了那么多案中案。” “这回海云之行更是牵出了惊天逆案。” “我们要是晚发现几天,大皇子岂不是就被............” 顾全心有余悸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自然是大功一件,跟着本官做事,什么时候让你们吃过亏。” “莫近山临死前可是交代了不少「九幽门」的内幕。” 沈佑安笑了笑:“等回到江宁还有一连串抄家的差事等着咱们呢。” “这可是弟兄们最喜欢的环节。” “江宁府与「九幽门」相关的钱庄、布庄等产业就多达十几处。” “到时候,全都得查抄。” 说着,沈佑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还有被他们藏在江宁西郊的顾含烟冰尸。” “冰尸之中还隐藏着大玄机................” 正当沈佑安等人在驿站内喝着小酒聊着天的同一时间。 怀阳驿外。 倾盆大雨之中。 大批身穿蓑衣浑身冒着肃杀之气的面具人静立于树林中。 “当初入门之时,大家都共饮过血酒并立下誓言——若有背弃,三刀六洞人人共诛!” “门主如父!” “如今——门主蒙难,尸骨无存!” “杀害门主的凶手此刻就在怀阳驿。” “身为玄水门人,为门主报仇乃吾辈应尽之责!” “然——得知真凶沈佑安乃沈家独子后,门中很多人都对报仇之事讳莫如深。” “甚至有人根本不愿为门主报仇!” “今日肯随我齐聚于此的都是我玄水门真正骨肉相连的至亲兄弟!” 为首讲话的是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女人。 “门主在世之时,待吾等恩重如山!” 环视着肃杀的场面,女人振臂高呼道:“今晚便是吾辈为父报仇之日!” 说着,女人拿出一个瓷瓶高高举起:“这里面装的是融合了「燃魂丹」与「暴血丸」的秘药。” “服下此药,一炷香的时间内可使人功力暴涨并无惧疼痛!” “除非被砍下头颅。” “否则,就算是心脏被刺穿,我们依旧可以拼杀到底!” “此药一经服下,一炷香之后服药之人便会暴毙而亡。” “沈佑安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过先天之境。” “只要吾等服下秘药合力围杀,定能取其项上人头为门主报仇!” 说到这里,女子突然话锋一转,再次审视着大雨中的众人:“忠诚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现在如果有人想要退出——还来得及。” “吾等誓死为门主报仇!!!” 说着,众人齐齐拿出随身瓷瓶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他们愿意付出生命为门主复仇的决心。 “好!” “那就让我们杀个痛快!” 女子随即一仰脖子将秘药服下:“今晚血洗怀阳驿,诛杀沈佑安!!!”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大雨中的黑夜。 只见——怀阳驿树林里的蓑衣面具人粗略估算至少有大几十甚至百数之多! 不愧是号称玄青大陆第一的水匪组织。 甘愿为门主独孤墨牺牲性命报仇的竟然来了这么多............. 第75章 雨夜袭杀 “当时的场面你们是没看到。” “我与那入了魔的莫近山足足大战了三万多回合!” “这老小子坏得很——阴招频出,出手那叫一个“脏”!” “也就是身上没带石灰粉,要是有石灰粉那老小子一准往你眼睛上招呼!” “但得了「幽冥邪剑」的加持,这老匹夫的战斗力真是炸裂的可以。” “这一战的凶险那都不敢想...............” “单单看战后的那场面你们应该也能想象得到——我们这一战打的有多激烈!” “得亏「九幽门」秘密建造这座地下城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那是真抗造。” “那么激烈的大战居然都没塌................” 多喝了几杯的沈佑安开始在顾全等人面前以「夸张」的手法渲染着自己在龙颔湾单挑莫近山的那一战。 没办法,男人嘛——喝点酒一上头或多或少都喜欢吹一吹............. 不得不说,沈佑安运用「夸大」手法在兄弟们面前讲解自己精彩事迹的时候。 这语言运用的还是很到位的。 都能赶上说书先生了。 把顾全等人听的是完全代入了——不时随着沈佑安讲解的跌宕起伏的情节发出阵阵唏嘘惊叹之声.............. “正当莫近山那老匹夫使出一记「回头斩」想要阴我的时候。” “殊不知我已经提前预判了他的预判。” “也就是利用这一击..............” 正讲到精彩之处,沈佑安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不对!” “有杀气!” 只见沈佑安一改之前的醉意,抬起头眼睛死死盯向了门外.............. 顾全稍一愣神,立即反应了过来,赶忙起身抄起了家伙。 同桌的几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将手握在了刀柄上。 “头!怎么了这是?” 起身戒备的顾全看着微微蹙眉的沈佑安。 “有人围上来了,人数还不少..............” 沈佑安目光看向门外,非常肯定地向顾全等人说明了情况。 “锦衣卫大阵!戒备!” 沈佑安淡定地命顾全等人结阵准备对敌。 自己则依旧坐在桌前,风轻云淡地饮了一杯酒。 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 因为,沈佑安根据气息已经确定——摸上来的这些人数量虽多。 但之中并没有宗师境的强敌。 沈佑安不由心中暗自“佩服”这群送上门来的“白菜”。 没有宗师境高手压阵就敢摸上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帮人还真是“勇”的可以啊............... ------------------------------------- 门外。 正如沈佑安预判的那般—— 趁着大雨磅礴之际,玄水门的杀手们已经悄然将整个怀阳驿给“洗”了。 现在——整个怀阳驿就只剩下身处独院的沈佑安这一屋锦衣卫没有被抹脖子了。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 嗖!嗖!嗖! 伴随着这声惊雷——一支支弩箭穿透窗户劲射而来。 早有准备的顾全等人挥动着手中的绣春刀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格挡。 “大胆!” “何方宵小!胆敢袭击锦衣卫!” 顾全对着门外大喝道。 见一击未中行踪已经暴露,门外也随之传来了回应。 “看来我们没有摸错地方。” “今晚我们要杀的就是锦衣卫!” “姓沈的,我知道你在里面——今晚整个怀阳驿的人都是因你而死.............” 大雨之中,为首的女子大手一挥。 语气中透着冷冷的杀意:“杀进去!一个不留!” 第76章 改道 “你们只管结阵御敌!不必分心我这边。” “伤了拿三倍汤药费,殉职五倍抚恤金。” 面对生死局,沈佑安总是那么的朴实无华........... 跟着沈佑安办差虽然有时候风险属实是不小。 毕竟,沈佑安不止仇家多,还是个行走的「三百万」。 但在沈佑安手底下做事好处也是真的多,而且也是真的能够拿得到.............. “沈贼!” “拿命来!” 几名玄水门死士齐齐向沈佑安杀去。 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沈佑安连桌都没离。 待几名玄水门死士从不同方向围杀而来之际。 沈佑安瞬间从「兵器谱」中切出了当初斩杀百杀榜杀手赵七巧所得的「七巧匣」。 「千莲绽放」疾射而出。 几名玄水门死士瞬间便被射出的毒针射成了筛子。 就连脑袋也成了“刺猬头”,直接就破了这些磕了药的死士们的命门。 而后,沈佑安快速旋动匣底暗藏的磁石机关,将射出的毒针重新回收匣内............ “小爷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收起「七巧匣」拔出绣春刀的沈佑安一跃而起径直迎着继续围上来的玄水门死士杀了上去。 已是宗师境高手的沈佑安面对这些磕了药的死士根本就是毫无压力。 不过,犹如虎入羊群的沈佑安一番肆意砍杀后便发现了不对劲。 卧槽! 这特么什么鬼? 一刀被自己拦腰砍成两截的玄水门死士上半身竟然红着眼拿着刀继续向沈佑安疯狂扑来! 即便是手中没了武器,那也是龇着牙要咬人的架势! 这场面就特么很瘆人——有这么大的仇怨吗? 都这样了爬着也要过来砍一刀??? 面对如此疯狂瘆人的场面,实战经验丰富的沈佑安也快速找到了这些死士的弱点。 “顾全!” “优先攻击他们的脑袋,砍他们头!” “否则的话,这些死士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疯狂反扑!” 发现这些死士的命门后,沈佑安随即刀刀削头。 每一刀挥出,至少都有一颗脑袋随之“飞起”。 碾压局,根本没什么悬念可言.................. -------------------------------------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近百名玄水门死士便被沈佑安如砍菜切瓜般削掉了脑袋。 很快,玄水门这边只剩下了那名被特意留了活口的女子。 “沈佑安!”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脸上的面具被一分为二,露出的是一张饱含仇恨与愤怒的脸庞。 “年纪轻轻正是大好年华,何故非要走这条绝路呢?” 沈佑安看着被控制起来的女子,微微摇了摇头:“呐!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 “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说说吧——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的?” “还有——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赶着给小爷送“人头”?”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就凭你们这群货色就能要了小爷的命吧?” 说着,沈佑安随手扒拉了一下地上的一具无头尸体,看了看尸体右臂上的刺青。 “哦?你们是——玄水门的水匪?” “明知道杀不了我还如此飞蛾扑火、前赴后继。” “咱们之间有那么大的仇怨吗?” “你不会告诉我——你们之所以上赶着送死就是为了给你们门主报仇吧?” “据我所知——你们这帮水匪向来都是只看“利”,“义气”这种东西和你们应该搭不上边吧?” 看了看女子不甘且充满仇恨的眼神,沈佑安好笑道:“不会吧?” “真的是来为那个独孤墨报仇的?” “不然呢?” 女子梗着脖子反问道。 “今晚我们就是来为门主复仇的!” “只是我们还是低估了你!” “沈佑安!要杀便杀,今晚我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这倒是挺让人意外。” 沈佑安微微摇了摇头:“没想到你们玄水门竟然还有如此“忠勇”的一面?” “为了已经死了的独孤墨竟然甘愿领死?” “这倒是颠覆了我对你们这些水匪的固有印象了。” “聊聊吧,你们是怎么摸到这的?”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本官很欣赏你们的这份“忠勇”。” “这样吧,咱们聊点我不知道的。” “如果你肯说——我可以破例放你一条生路。”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你这次没能杀了我,活着就还有机会。” “这对你而言很划算............” 虽然压根没打算给自己留后患。 但此时沈佑安的表情却非常具有迷惑性——让人恍惚之间以为只要自己招了,对方真的会履行诺言............. 要不是这次带来的「大记忆恢复术」的那些逼供蛊毒都在龙颔湾的时候折腾完了。 沈佑安肯定就直接上手段了............. “沈佑安!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我什么也不会说!” 沈佑安闻言,面色一冷:“你不说本官也大概猜得到。”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利用你们的复仇心切故意让你们来送死的吧?” “哼!”沈佑安冷哼一声。 “匪终归是匪,只能被别人当做用完就扔的牺牲品。” “沈佑安,你不用费心思套话了。” “你没机会了!” 说着,女子突然喷出一口黑血。 不待众人反应,便全身气血倒逆暴毙而亡............... 顾全赶忙上前探了探暴毙女子的鼻息又试了试脖颈处的脉搏。 “头!已经没气了!” “这群水匪应该是提前服用了某种可以暂时提升功力的秘药。” “但代价却是他们的命。” 沈佑安随之做出了判断。 “我有种预感——这伙玄水门的水匪今晚找上门来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沈佑安看着刚刚暴毙的那名女水匪——总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地里阴他! “我们从海云府出来可是绝密。” “要是连玄水门的水匪都能掌握我们的行踪。” “那这一路上我们的麻烦岂不是得没完没了..............” “对啊!” 顾全立即反应了过来:“您现在可是行走的「300万」。” “还外加了一枚纯血龙涎玉晶。” “这要是被人知道咱们落了单,那这一路上岂不是得比捅了马蜂窝还“热闹”...................” “去检查一下驿站内还有没有活口。” 沈佑安随即吩咐道:“不要落单,大家机灵点..............” “是!” 顾全马上招呼随行的锦衣卫检查驿站各处。 “快!” “大家小心,两人一组。” “看仔细了,找一找有没有还有救的.............” 看了看外面磅礴的大雨。 沈佑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样子这群玄水门水匪应该是把整个怀阳驿给“洗”了个干净。 此刻,除了他们之外,怀阳驿的差人和住客估计都已死绝。 这就是仇家多、身价高的坏处............. 就很容易让自己变成“瘟神体质”。 而事实也正如沈佑安猜测的那样。 顾全他们将整个怀阳驿检查了个遍——果然是无一活口。 “换路线!” “不走官道了,咱们改走小道。” 沈佑安来到驿站的马厩处看到马厩里的马倒是没有被灭杀,当即决定更改路线。 “把马厩的马全都带上,咱们这一路尽量不歇了。” “争取尽快赶回江宁府。” 心里隐隐觉得不得劲的沈佑安眼皮子直跳,实在是不太敢走官道了。 改走小道虽然有些绕路,但好在比走官道更加隐秘。 自己艺高人胆大倒是不怕。 但要是留宿一个驿站就连累整个驿站都被团灭也不是那么回事................ 第77章 独自行动 “头!” “马都准备好了,干粮也都带上了。” “咱们是现在就走还是等雨小些再走?” “现在就走。” “但是,就我一个人走!” 沈佑安看着顾全,沉声道:“我自己单独抄小道走。” “你们继续走官道。” “正好先留在这知会一下怀阳官府让他们过来善善后。” 说着,沈佑安将目光投向了大雨肆虐的远处,心中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大人?” “您一个人抄小道走?” 顾全不放心道:“头,这不好吧............” “您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们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个时候让您一个人落单,万一遇到危险我们不在身边护卫的话............” “我就是担心遇到危险才临时改变了主意——自己走!” 沈佑安笑了笑:“你们大张旗鼓的走官道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真要是一起走,遇到什么极端情况的话我怕我顾不上你们................” “也是..........”顾全很听劝。 ------------------------------------- 怀阳驿十里外的一处破庙里。 光影摇曳。 篝火散发的火光将人影拉的修长。 庙里共有五人。 其中四人分站一角,眼神警惕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一名披着披风头戴遮面斗笠的白衣人则独自一人立于篝火旁烤着火。 “报!” “禀公公!” “他们失败了!” “玄水门的人没能在怀阳驿袭杀沈佑安!” 一名披着蓑衣的男子快步走进破庙对着正在篝火旁烤着火的白衣人单膝跪地禀告着怀阳驿的情况。 “什么?” “失败了!?” 白衣人闻言不由眉头一皱:“哼!” “果然是一群废物。” “水匪就是水匪,难堪大用!” “可惜了那么好的秘药,用在这帮水匪身上真是浪费了。” 白衣人语气中尽是对玄水门的不屑。 “是不是玄水门的那帮蠢货不小心惊了沈佑安让对方提前有了防备?” “还是说——锦衣卫那边来了后援?” “都不是!” “玄水门的人血洗了整个怀阳驿站。” “本来一切进行的都挺顺利。” “但他们包围沈佑安的时候被沈佑安察觉。” “双方随即展开厮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玄水门的人就被沈佑安尽数灭杀!” 前来报信的手下将怀阳驿的情况详细禀道。 “你确定没有后援?” 白衣人听了详情后,再次进行了确认。 “没有!” “沈佑安一行不过十人而已。” “真正能打的其实也就是沈佑安这位正主而已。” “百余服了药的玄水门死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灭了?” 白衣人对此很是惊讶。 虽然嘴上贬低着玄水门的水匪不堪大用。 但他还是想不通——沈佑安再怎么天赋异禀现在也不过是先天境高手而已。 一个先天境武者怎么可能做得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灭杀了百余玄水门死士? “难道是离京的时候,他那老爹给姓沈的偷偷留了什么傍身的神兵利器...............” 想来想去,他也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了。 “本想着借玄水门为独孤墨报仇的契机除掉沈佑安来个一了百了。” “没想到沈家小子倒是命不该绝。” “今晚算他运气好,再让他多活几日。” “盯紧他们,把沈家小子的行踪透露给夜琉璃、荆十三他们。” “我就不信沈家小子能在这几位顶尖高手的围杀下逃得掉!” 白衣人露出一丝冷笑,随即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按吩咐行事。 “来人!” “速去通知蝶舞,让她去仪城候着。” “带话给她——上面的意思是绝不能让沈家小子活着返回江宁府。” “不管沈家小子走哪条路,最后回江宁应该都会经过仪城。” 白衣人冷声道:“有备无患。” “万一沈家小子命大真的逃过了夜琉璃、荆十三他们的围杀。” “那在仪城就是截杀沈佑安的最后机会了。” 虽然白衣人并认为沈佑安这个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能够在夜琉璃、荆十三等一众顶尖高手的围剿下存活。 但玄水门在怀阳驿的失败,让他不得不多留一手。 毕竟,他还指望着办成这个差事后能够更进一步——补了内行厂七大档头空出来的缺.............. 第78章 强强联手 两日后。 广阳郊外十里亭。 “也不知道消息准不准确。” “姓沈的小子真的会从这走?” 亭内坐立三人——两男一女。 “想必是错不了的。” “你也不看给我们消息的是什么人..............” 只见一绝色女子斜倚在亭栏处轻轻抚动琴弦,弦音婉转低回,仿若春日柔风............. 女子一头乌发如瀑,松松挽起一个髻,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给人一种慵懒之美............ 此女便是「江湖风云榜」第10位——「幻音魔姬」夜琉璃。 宗师境后期。 天魔琴第十一代传人。 独创音律功法「七情乱」——配合天魔琴以琴音控魂,弦动摄心独步于江湖。 “消息应该是错不了。” “但事成之后,这东西怎么分咱们可是说好了的。” 说话的是一个长相丑陋全身黑瘦如同竹竿一般,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刮倒的黑衣男子。 与夜琉璃同框可谓是两个极端对比。 但就是这么一个又丑又瘦看着像病痨鬼的家伙却是「剑道天榜」排名第九的——「鬼剑」阴无命。 阴无命,武境不详。 一把「黄泉剑」杀遍天下,以尸练剑,剑招阴毒刁钻,专破名门正派剑法。 “银钱和纯血龙涎玉晶我都不要。” “我只要那枚「龙骨强髓丹」!” “这个自然差不了事。” “那块纯血龙涎玉晶我与夜琉璃平分。” “既然阴兄对银钱没有兴趣,那这300万也由我们二人平分好了。” 浑身包裹在白袍之下的荆十三将利益分配再次言明,凌厉的目光直视远方。 此人便是《江湖绝命录》「绝杀榜」第7位——「影蛇」荆十三。 本体即凶器。 据说其在永夜地牢中受“影蚀”秘术改造,皮肤半透明化,骨骼被玄阴寒铁替换,十指如蛇牙。 缩骨后可藏于茶杯阴影,暴起时指甲暴长三寸,淬有永夜地牢独有的怨毒。 就连他的血液都被融入了“影蛊”。 一经溅入他人皮肤,其体内则生成寄生暗影。 逐步吞噬宿主意识,最终将其化为虚无。 三个人横跨江湖三榜,且都是各榜前十之人。 如此组合可谓是实打实的至强阵容................ 难怪白衣人对截杀沈佑安于路途之中如此笃定。 就眼前这三人的组合,大宗师之下那就是随便杀的局面! 半个时辰后。 本来正在闭目养神的「影蛇」荆十三突然睁开了眼:“他来了!” “十里之外!” 说着,荆十三也不废话,直接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来了个原地消失………… 夜琉璃与阴无命见状,也各自将自身的气息内敛,并分散隐藏了起来。 虽然他们不认为先天境的沈佑安能够察觉出他们的存在。 但有消息说——沈父给沈佑安身上配了不少傍身保命的宝贝。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三人还是给予了沈佑安超规格的“待遇”——隐匿偷袭! ------------------------------------- 片刻后。 沈佑安一人两马疾驰而来出现在了十里亭。 “吁!!!” “何方宵小!缩头藏尾!还不速速现身!” 沈佑安勒马而立,大声喝道。 远处惊鸟飞起,却无人现身。 沈佑安直接飞身下马,目光警惕地环视四周。 嗖!嗖!嗖! 「七巧匣」瞬间切出「千莲绽放」直接射入了远处草丛………… 咦? 看着射出去的毒针如石沉大海般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沈佑安随即跃入亭内,换刀在手保持着戒备姿态。 嘶!!! 千钧一发之间。 随着一声细微的撕裂声。 「鬼剑」阴无命率先杀出。 一把软剑直取沈佑安后脑................ 铛!!! 沈佑安一记格挡直接化解了阴无命的杀招,并瞬间施展神级身法移位到了亭外。 “哦!?” 现身的阴无命对于沈佑安竟然能够躲过自己这致命一击倍感诧异。 “不愧是沈家独子,果然有两下子!” 阴无命并没有继续动手,而是重新审视着拉开距离的沈佑安。 “你..........” 阴无命眉头一皱,看向沈佑安的眼神更多了一丝疑惑。 因为,身为宗师境巅峰高手的阴无命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沈佑安的武境! 即便自己现在因为某些原因身体受损导致实力有所倒退。 也不至于看不透一个先天境的武者吧? 不过,阴无命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邪魅一笑:“看来你身上的宝贝不少。” “今日就一并抄底全收!” “丑八怪!有本事就先报上名来——小爷手下不斩无名之鬼!” “狂悖的小子!拿命来!” 被沈佑安当面讥讽,阴无命自然忍不了,哪还顾得上报什么名号——直接移位杀出。 两人瞬间杀成一团。 以快打快! 短短几息之间,双方已然刀剑对拼百余回合。 以速度见长以及出手诡谲、刁钻而着称的阴无命越打越心惊。 特么! 情报绝对有误! 阴无命边打边在心中怒骂。 沈佑安绝对不是什么先天境! 否则,对方根本不可能在自己的全力进攻下还能游刃有余.................. “等什么呢!” “还不动手!” “这小子不是先天!” 越打越窝火的阴无命一边出剑一边大声喝道。 阴无命话音刚落,远处的竹林便传来了一声弦音。 沈佑安顿感耳膜刺痛,心神也为之一颤! 阴无命趁机补剑直攻沈佑安命门。 躲过致命一剑的沈佑安瞬间全力施展身法重新拉开了距离............. “咯咯咯...........” 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夜琉璃手抚「天魔琴」缓步走出了竹林。 “今日一曲《浮生醉》赠与沈公子。” 言罢,夜琉璃抚动琴弦音律杀招瞬间直袭沈佑安心神................ 第79章 落单就好办了! 音律杀招,直慑人心! 受到音律干扰的沈佑安顿感不妙。 好汉不吃眼前亏!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跑! 夜琉璃的《浮生醉》一经弹出。 沈佑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切出「千机如意钩」射出钩索再次与杀上来的阴无命拉开了距离。 而后,沈佑安施展《幻影流光步》头也不回直接开启了奔逃模式................. 噗呲!!! 一直没有现身的「影蛇」荆十三突然从一处石影处暴起。 如蛇牙般的十指直抓沈佑安脚踝! 但这一击并没有阻挡沈佑安继续奔逃的速度。 只见沈佑安速度不减,全力施展《幻影流光步》逃窜。 沈佑安的这一举动,倒是直接把刚刚发动偷袭的荆十三给整懵了。 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抓实,但应该是伤到对方了吧? 自己这独有的怨毒只要一见血,对方瞬息之间便会被怨毒侵袭全身。 但看着已经没了影子的沈佑安,荆十三有些不自信了——难道刚才那一击连沈佑安的毛都没伤到? “还不快追!” “沈家小子都跑没影了!” 追上来的夜琉璃一边出声提醒着愣神的荆十三。 一边紧随先一步追上去的阴无命朝着沈佑安奔逃的方向追去。 荆十三闻言也立时反应了过来,赶忙跟上............... ------------------------------------- 一个时辰后。 最先追出的阴无命独自停在了一处山谷处。 累得已经快撑不住的阴无命只感觉血气上涌。 要不是阴无命强行将快要涌到喉咙口的那口老血压制了回去,他非得当场吐血不可。 糟了!旧疾复发............ 这也是阴无命为什么提出自己只要「龙骨强髓丹」的根本原因——他得拿此丹疗伤续命! 而夜琉璃与荆十三则继续追击着沈佑安而去。 阴无命找了一处巨石隐身侧面,这才打坐运功压制着体内肆虐的尸毒。 另一边。 夜琉璃也逐渐被拉开了距离甩在了后面。 眼看着根本追不上的夜琉璃银牙紧咬又恼又怒——就特么没见过这么能跑的小子! 一开始夜琉璃还能时不时找机会边追边抚动琴弦试图干扰一下疯狂逃窜的沈佑安。 可是,后面夜琉璃实在是腾不出手和精力边追边抚琴了。 全力追赶都费劲能跟上................. 本就不是以速度见长的夜琉璃被沈佑安吊着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属实是有些后继无力了。 现在,紧咬着沈佑安的只剩下了同样属于速度型选手的荆十三。 片刻后。 行至一处开阔的荒地,沈佑安突然停了下来,反手就是一刀劈向了独自追来的荆十三。 铛!!! 反应极快的荆十三用他的寒铁手指挡下了这一刀。 双方随即拉开了距离呈对峙之势。 “沈家小子!” “终于是跑不动了吧?” “你果然不是先天境!” 感受到折腾了那么长时间,刚刚砍出的那一刀却还是那么的霸道十足。 荆十三立时有了更加直观的判断——这孙子要没有踏入宗师境,他「荆」字就倒着写! “知道小爷不止先天境那么简单,你还自己追上来?” “我们俩七拐八拐绕了那么远,你那两个同伴短时间内可摸不过来。” “哈哈哈!!!” 荆十三倒是被沈佑安的这句反问给逗乐了。 “想必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荆十三大笑道:“他们俩人找不到这更好!” “这样一来,杀了你之后,我就可以独享这份成果了。” 说着,荆十三看了看沈佑安的右腿处——之前抓向其脚踝的那一击确实是抓到了对方的右腿处。 虽然只是沾到了一点点,但绝对是见血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抵消了怨毒的侵袭。” “但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除了怨毒杀招,我更喜欢将人撕成碎片!” 荆十三活动了一下他那由玄阴寒铁构造而成的十指,语气中杀机毕露。 “沈家小子!” “记住我的名字——杀尔者:「影蛇」荆十三!” 身为绝杀榜第七位的荆十三对自己杀人的能力还是十分自信的。 虽然荆十三本身还没有到达宗师境巅峰。 但是,凭借着自身的独特构造和所修的邪门功法。 纵然是不玩阴的,他正面也能和宗师境巅峰高手来个五五开。 要是使点阴毒手段的话,那真的是宗师境巅峰都得栽! 所以,虽然荆十三对沈佑安的真实实力倍感意外和震惊。 但他并不认为一对一的情况下,沈佑安会是他的对手。 言罢,荆十三快速欺身上前以指化爪杀向沈佑安。 一对一的情况下,沈佑安也是丝毫不怯。 直接施展已经满级的「狂刀九式」与荆十三战至一处。 ..................... 几百回合下来,荆十三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沈佑安。 对方的「狂刀九式」本就是霸道十足的刀法。 再加上沈佑安那运用自如且无比浑厚的内劲真气。 荆十三接下的每一刀都震的自己头皮发麻! 卧槽! 沈家小子这么邪门的吗? 大家你追我赶都消耗了那么长时间了。 纵然是荆十三这个拥有特殊身体构造的“变态”也都消耗了大量的真气和体力。 但反观沈佑安的表现——对方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好像并没有消耗太多体力。 这生龙活虎的劲头和刀刀力道十足的打法,属实是让荆十三无法理解。 之前,荆十三真的是巴不得阴无命、夜琉璃他们摸不到这里。 自己割了沈佑安的脑袋独享“暗花”岂不快哉! 但现在,荆十三已经彻底摒弃了独吞“暗花”的想法。 毕竟——好东西还是需要与人分享的............... 荆十三隐隐感觉自己在沈佑安如此霸道的打法下已经吃不消了。 唰!!! 沈佑安一记「万法归一式」配合绣春刀的「业火缠刃」。 直接将荆十三的十根玄阴寒铁指齐刷刷斩断。 一记窝心脚跟上。 荆十三直接被踹飞数丈。 不等倒地的荆十三起身,沈佑安已经紧随而至一脚踏在了对方的脸上。 “别动!” “不想脑袋被踩碎的话,就老老实实回答小爷几个问题...............” 第80章 有问必答 “你就是绝杀榜排名第七的那个「影蛇」荆十三?” “我这一路都是抄小道走,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那个死丑使软剑的“竹竿”和那个玩音律的娘们都是什么来路?” “?” “不说?” 见被自己踩地上的荆十三没有出声,沈佑安不由眉头一皱,脚下立时加大了力度。 随着力度的加大,荆十三的脑袋直接被陷进了地里。 “你应该知道——我随时都可以将你的脑袋踩爆!” “还不说?” “你不说不代表另外两个不会说。” “既如此,那你就带着这些秘密去死吧!” “不过,我也不会让你这么痛快的死掉...............” “呜~呜~呜~” 见沈佑安直接要下杀手,地上的荆十三立即拼尽全力扒拉着手臂来回挥舞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自己有话说。 “哦?” 沈佑安这才发现了问题所在——误会了............. 不是荆十三不想说。 而是他的大脚踩在人家脸上太用力,挤压的人家根本开不了口............... 意识到是自己搞错了后。 沈佑安当即改正了“错误”——手起刀落直接将荆十三的双腿做了个“整齐分离术”................ 此时的荆十三那当真是又惊又怒又怕——好狠毒的小子! 明知道自己已经处于力竭状态还被断了最为倚仗的十指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波浪来。 此子却还是斩断了他的双腿。 此种狠辣简直比他这个做杀手的还“过分”! 本来还想回答问题的荆十三眼看着自己双腿被切,顿时萌生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干脆双目一闭——说个球!杀了我吧! 而沈佑安也一眼看出了荆十三的想法,冷笑道:“你应该知道——我们锦衣卫是最擅长折磨人的。” “你不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沈佑安随手掏出了一个瓷瓶,一副一言不合便要上手段的样子。 “那女的叫夜琉璃!” “她是「江湖风云榜」第10位。” “「幻音魔姬」夜琉璃!” “那丑鬼是「剑道天榜」排名第九的「鬼剑」阴无命.................” “是有人给我们放了消息——说你今天一定会路过广阳...............” 面对沈佑安的威胁,荆十三的态度立时再次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看来,冷酷刚硬只是这位绝杀榜顶级杀手的表象而已。 人家的内在其实很“柔软”、很好说话..............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掌握了我的行踪,但这伙人却没有自己动手。” “而是把消息放给你们,让你们来杀我?” 沈佑安摸了摸下巴:“那这就奇怪了。” “以我现如今的“身价”,他们难道不想自己拿下这笔天价“暗花”?” “既然有本事掌握我的行踪,那说明对方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那他们为什么要便宜你们?” “也许是因为不方便...............” 看着沈佑安明显不善的眼神,荆十三已经学会抢答了。 “跟我们接头的人虽然全程没有表露身份。” “甚至对方还以秘术特意改变了声音以及面部轮廓。” “但我们还是从对方身上发现了一些端倪。” “如果我们没有看错的话——跟我们接头的人应该是个太监.............” “太监?” 沈佑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这么说应该是和内行厂那帮死太监脱不了干系了。” “你说呢?” “我们也是这么分析的..............” “虽然没有实证,但八九不离十...............” 荆十三不仅有问必答,还积极延展。 “还有呢?” “还有?”荆十三想了想:“没了吧...........” “我知道的就这些,真没了!” “看着你这么真诚的眼神——我信你。” 沈佑安笑了笑:“不过,我向来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 “这一点你们这些做杀手的应该也想得到吧?” 说着,沈佑安提刀上前,单手握刀朝下对准了已经彻底废了的荆十三。 “从你斩断我双腿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今天我说与不说都不会有活路。” 见提刀准备下死手的沈佑安,荆十三反而一脸释然。 “但我也知道——不说我会死的很痛苦。” “说了还能为自己争取一个相对痛快点的死法...............” “那就要恭喜你了。” “事实证明——你赌对了!” 言罢,沈佑安一刀刺穿了荆十三的脑袋。 【叮!】 【恭喜宿主成功灭杀一名杀手榜前十强敌】 【达成「杀手终结者」称号,获得「终结者礼包」x1】 还不错! 虽然斩杀荆十三没能顺带手点亮一个「兵器谱」图标。 但这「终结者礼包」一听名字就知道肯定差不了事.............. 第81章 你走吧! “沈佑安!” “你是不是男人!” “追着一个小女子不放算什么本事!” 树林中,一男一女一前一后正在上演着你追我赶的戏码。 本来是猎人身份的夜琉璃此时已经变成了疯狂逃窜的“小白兔”。 而沈佑安则成了那个追着“小白兔”不放的“大灰狼”................... 原来,沈佑安干掉荆十三后没多久。 夜琉璃便误打误撞地提前找到了这里。 看着绝杀榜排名第七的荆十三竟然落了个如此惨状。 夜琉璃心中大骇,立即便做出了选择——这特么还追个毛线................ 跑! 不管荆十三是不是被沈佑安杀的,跑就对了! 但夜琉璃选择的逃跑方向属实是有点“太正”。 没跑多久迎面就撞上了正在四处寻人的沈佑安。 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沈佑安,夜琉璃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撒丫子就撤。 现在,夜琉璃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落了单的荆十三九成九就是被沈佑安干掉的! 人在绝境之中总是能够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面对狂扑而来的沈佑安,夜琉璃便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本来累够呛的夜琉璃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口气跑出十里地都不带喘的................ 并且,人家还能时不时抓住时机抚动琴弦给追击自己的沈佑安制造点麻烦.............. 若不是如此的话,恐怕夜琉璃早就被沈佑安给撵上了。 “夜姑娘,这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先前可是你可着劲地在追我,还口口声声让我“站住”、“别跑”。” “现在我听你的话来找你,你怎么还跑上了.................” “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停下来慢慢聊慢慢说!” “真听我的话你就该站住、别跑!” 夜琉璃银牙紧咬,体力越来越不济。 反观沈佑安这边却依旧是追的很轻松。 这家伙好像是故意紧紧在后面吊着................ “沈佑安!老娘跟你拼了!” 夜琉璃飞身跃上一棵大树,手持天魔琴急奏「断魂引」................. 但需要远战才有优势的夜琉璃在两人如此之近的距离下,根本没有机会发挥她的强项。 「断魂引」刚一奏出,沈佑安已然贴脸赶上。 切出「千机如意钩」的沈佑安按动迷烟孔对着夜琉璃就来了一脸「醉梦散」。 中招的夜琉璃立时如坠云端,一脚踩空便从树上摔了下去。 落地之后,夜琉璃手中已经传了十一代的「天魔琴」已然已经到了沈佑安的手里。 而夜琉璃则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叮!】 【恭喜宿主获得神兵利器「天魔琴」,成功点亮「兵器谱」新图标..............】 嘿嘿!到手了——又收了一宝贝! 然后,沈佑安当着夜琉璃的面秀了把凭空“消物”。 「天魔琴」直接被沈佑安收入了系统「兵器谱」。 紧接着,绣春刀便抵在了夜琉璃的脖颈处.............. “好卑鄙的小子!” “你刚刚是故意消耗我的体力................” “你是冲着「天魔琴」来的?” “主要是冲你,琴就是顺带手。” “你想干什么?” 看着不怀好意的沈佑安,夜琉璃立时一惊。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我赶路赶的好好的,你们突然杀出来,这事咱们得有个说法吧?” “荆十三是你杀的?” “正是。” 沈佑安点了点头:“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荆十三不愿意配合,什么都不愿意说——我只能送他走了。” “你想知道什么?” “还有——如果我肯配合的话,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别傻了——你真以为我沈佑安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木头桩子吗?” “像夜姑娘这种绝色美人,只要肯配合我是不会为难的。” “再说了——我沈佑安向来不杀女人。” “就算夜姑娘不肯配合亦或者是拿假话诓骗于我,我也没想过要杀你。” “顶多也就是把你押入诏狱,我这个人心软——最见不得女人受苦。” “不过,诏狱的那帮弟兄可就没我这么心软了。” “要是让他们见了夜姑娘这种绝色美人.............” “那第一件事根本就不是审问,而是——排队!” “所以,我个人建议——夜姑娘最好还是跟我合作,把知道的好好和我唠唠。” “只要你对我说实话,我今天完全可以当做没有见过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锦衣卫,端的是天家的碗。” “圣上对于我们而言那就是天!” 沈佑安一本正经地沉声道:“我沈佑安可以对天起誓——如果我食言,那就让大乾的天塌了!” “让我们这些端着天家碗吃饭的锦衣卫从此吃不上大乾的皇粮!” “.............” 夜琉璃怔怔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沈佑安,隐隐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 这誓发的是不是有些忒大逆不道了? 在沈佑安连哄带骗的一通忽悠下。 已经别无选择的夜琉璃权衡利弊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于是,沈佑安成功通过夜琉璃的交代验证了荆十三的供词。 结果一致——荆十三还真是没有对沈佑安撒谎。 这下子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一路上一直在暗中算计自己的就是内行厂的那帮死太监! 至于是不是内行厂的雷无寂亲自安排下来的差事。 还是内行厂有人私自谋划了这一切,还有待进一步的探查。 难怪在怀阳驿站的时候,沈佑安便隐隐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但是,沈佑安探查再三也没发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原来是内行厂的那群死太监出手了! 据说——雷无寂独创了一套隐匿追踪的秘法在内行厂内部通传。 所以,内行厂的番子最大的看家本领就是隐匿追踪。 “夜姑娘,你确定和你们接头的那个人是个太监?” “应该没错,而且至少是个先天境的高手。” “「鬼剑」阴无命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了太监身上特有的那种阴柔气息。” “阴无命以尸练剑,专修邪门阴毒功法,他对这种阴柔气息最为敏感。” “虽然对方使用秘术加以掩盖,但还是瞒不住阴无命。” “而且..........” 夜琉璃稍作犹豫,还是开了口:“我出于好奇也稍微对其试探了一下。” 说着,夜琉璃右肩轻轻一倾,香肩半露:“面对我的试探,此人那个地方竟然没有“抬头”。” 夜琉璃看了看脸色微红的沈佑安。 继续言道:“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了。” “第一——此人身患隐疾是个不举之人。” “第二——他是个“去了势”的阉人。” “否则,正常男人绝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着,夜琉璃话锋一转:“沈佑安,该说的我都已经全部说了。”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当然.........” 沈佑安随即收起了刀,非常大度地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 “锦衣卫最讲一个“信”字。” “我相信夜姑娘没有撒谎。” “你走吧。” “这也就是栽在了我手里,这要是换成别人,夜姑娘今天恐怕就得遭大罪了。” “我真的可以走了?” 夜琉璃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一副坦荡模样的沈佑安。 略带怀疑的同时,心中又不免有些得意——看来自己的美色优势还是挺吃得开的............... 但一想到沈佑安抢了自己的天魔琴,夜琉璃就恨得牙痒痒! 沈佑安!你给老娘等着——下一次,老娘不仅要亲手拿回天魔琴还要用你的脑袋拿下天价“暗花”! 见沈佑安真的收了刀要放自己走,夜琉璃当即不再犹豫。 起身后强忍着身中「醉梦散」的不适,一刻也不敢耽误生怕对方反悔。 当即一个飞身便向远处遁去。 看着飞身而起的夜琉璃,沈佑安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 噗呲!!! 绣春刀被沈佑安急甩而出,一刀便贯穿了夜琉璃的后心窝............... 刚刚“起飞”的夜琉璃甚至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了下来............... 第82章 皇帝盛怒 【叮!】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江湖风云榜前十高手】 【解锁称号「反杀狂人」并获得相应礼包奖励】 【恭喜宿主解锁「辣手摧花」称号...............】 【恭喜宿主结合当下局面出于安全考量摒弃“趁热”邪念达成「理智达人」成就...............】 卧槽~ 奖励就奖励——但有些事情就没必要点拨的这么明了吧........... 沈佑安不得不承认——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生理正常的热血儿郎。 面对夜琉璃这种妖孽级的绝色尤物。 要说没动过点别的想法那绝对是特么死鸭子嘴硬、虚伪的一匹。 但是,现在情况未明危机还没有解除。 沈佑安虽然是个正常的热血儿郎但却不是那种急色之人。 再说了,他也绝对不会把自己最不设防的状态暴露在敌人面前。 男人可以风流,但绝不能因风流死在花下,这也是沈佑安给自己定下的原则之一................. 不过,干掉夜琉璃的收获还是很哇塞的。 这一单可谓是超值——算上点亮的「兵器谱」图标,一下子就获得了四项奖励。 比干掉「影蛇」荆十三那一单获得的奖励可多了不少。 还有一个——「鬼剑」阴无命............... 不知道做掉这个长相丑陋的“病痨鬼”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自己。 想到这里,沈佑安不由对猎杀阴无命更加充满了期望。 一鼓作气,说干就干——连毙两敌的沈佑安随即开始搜寻阴无命。 既然是一起出的“任务”,那自然得送他们整整齐齐的“离开”................. ------------------------------------- 另一边。 武京——大乾宫城,御极宫。 “这么说——陆远舟连夜抛下一家老小谁也没带自己跑了?” “是!” 锦衣卫指挥使谢劲向景盛帝回禀道:“我们接到小沈大人从海云传来的飞鸽传书后。” “臣第一时间便亲自带人去了陆远舟府宅。” “我们到的时候,发现陆远舟并没有在府上。” “而且,陆远舟当日也没有到兵部衙门点卯。” “没有拿到陆远舟,臣随即照会五城兵马司封锁了京师各门,全城搜捕陆远舟。” “但搜捕无果,陆远舟应该是连夜逃出了武京..............” “根据陆府的下人交代——他们最后见到陆远舟是当夜丑时。” “大概丑时三刻,陆远舟吩咐下人,让其一早替他去一趟衙门以身体抱恙请假。” “然后,陆府上下便无人再见过陆远舟。” “就连陆远舟的妻妾也不知道陆远舟已经抛下她们跑了!” “我们已经紧急向各州府下发了海捕文书全力缉拿陆远舟。” 谢劲缓了缓,继续回禀道:“不过,陆远舟逃跑的时候应该是有伤在身。” “我们搜查陆远舟府宅的时候发现了几名被吸成了干尸的陆府护院。” “这手法应该是「九幽门」的疗伤邪术。” “我们还查出——近日来疯传京师的那些暗指沈家谋逆的童谣。” “也都是出自陆远舟的手笔。” “而且,陆远舟与钦天监可能也有所勾连。” 很显然,陆远舟牵出的隐秘属实是不少............... “另外,我们在查抄陆远舟府宅的时候发现............” 说到这里,谢劲欲言又止地抬头看了看面色阴沉眉头紧皱的景盛帝,没有立即接着往下说。 “有什么话就直说!” “是...........” “就在进宫前,我们在复查陆远舟府宅的时候,在其后院发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被人布下了「七星逆命阵」。” “用于祭阵的男尸上贴有大皇子殿下的生辰八字................” “什么!?” 咔嚓! 景盛帝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盏:“「七星逆命阵」!还以皇家子嗣的生辰八字为祭!” “陆远舟!!!” 听到这个消息,景盛帝的怒气可谓是直接被拉到了顶点:“传朕旨意——” “无论陆远舟逃到哪里,朕也要亲眼看到他的脑袋送入武京!” “擒杀陆远舟者不论是不是我大乾臣民亦或者是戴罪之身。” “都可前罪不论,直封万户侯!” “还有............” 景盛帝满脸怒气声音中充满了浓烈的杀意:“即刻清查与陆远舟相干人等。”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人。” “诛灭陆远舟九族,把陆家给朕彻底抹掉!!!” 帝王一怒,血流千里——这下子指不定又要有多少人得被牵连其中人头滚滚落了................ “臣领旨!” 锦衣卫指挥使谢劲立即叩首领旨。 然后即刻便出了宫——皇帝震怒,这个差事是一点也不能耽误! 待谢劲领了旨意匆匆离开后。 龙颜大怒的景盛帝又单独将王泰叫了进来。 “两件事!” “第一——立即密召大皇子回京。” “第二——你马上动身去一趟江宁。” “多带些人手。” “务必将沈佑安安全接回京。” “朕要好好听一听陆远舟谋逆案的内情!” “老奴领旨!”接到旨意的王泰也是丝毫不敢耽搁。 当下简单安排了一下宫中的事务,便点了人手向江宁府赶去。 “来人!” “去请大司卿入宫...........” 景盛帝随即又命门外候着的小太监去传武库大司卿沈立言。 强压着心中怒火的景盛帝独自一人负手而立,心中的怒火和阴郁久久不能平复。 足足静立平复了半炷香的时间。 景盛帝这才长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师兄!” “你这独子可真是了不得啊...............” 第83章 吃了秤砣铁了心 “师兄,看来这次把佑安大侄子派去江宁府当差算是去对了.................” “这次多亏了佑安贤侄及时发现了陆远舟那个乱臣贼子的阴谋。” “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提到这事,心有余悸的景盛帝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谢劲他们在陆远舟府宅的后院发现了一处地下密室。” “密室中被布了「七星逆命阵」。” “「七星逆命阵」!?”赶来的沈立言闻言立时一惊。 “那可是失传已久的邪阵,此阵需大量活人为引极为残忍。” “陆远舟他是想干什么?” “谋逆!”景盛帝阴沉着脸,冷声道:“大皇子的生辰八字被供于阵中。” “很明显——陆远舟是冲着大皇子去的。” “可笑的是——朕的那个傻儿子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沈立言也很是震惊:“没想到一个「寒江玉碎案」竟然牵出了这么大的阴谋。” “陆远舟倒是能装,这么多年硬是把咱们所有人都给骗了。” “但佑安贤侄到任江宁不到一个月,就把陆远舟的老底给掀出来了。” “朕已经让王泰带人去江宁府了。” “其中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样的惊天内情,等佑安贤侄回京以后咱们便能知晓。” “这次幸好有佑安贤侄及时勘破此案。” “也算是天佑我大乾了..............” 景盛帝一口一个「贤侄」的叫着,丝毫不掩饰对沈佑安的青睐。 “怪不得这小子一门心思要查案。” “原来还有这番天赋。” 提到自己的好大儿,沈立言不由有些得意。 “依朕看——用不了多久,朕就得把「天下第一神探」的称号封给佑安贤侄了。” 说到这里,景盛帝一改之前的阴云,笑了笑:“师兄。” “今天这么着急把你召入宫来,其实是另有要事想和师兄商量一下。” “陛下言重了,有什么事陛下尽管吩咐便是。” “好!” “那朕就不跟师兄客套了。” “近日京师疯传的那些谣言,想必师兄也是知道吧?” “陛下,这些............” “师兄,你且听朕说!”景盛帝直接打断了沈立言的话,继续言道:“锦衣卫已经查明。” “这些谣言也是陆远舟的手笔。” “当然了,朕是从来没把这些无稽之谈放在心上的。” “但是...........” 景盛帝话锋一转:“很显然——在外人眼里我们师兄弟之间的情谊还是有被挑唆的余地的。” 说着,景盛帝的脸色也是愈发严肃:“所以,朕仔细想过了.............” “那就干脆趁着此次的机会让全天下人都看看——咱们师兄弟不仅不会被那些无稽谣言所累。” “反而还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来个——亲上加亲!” “佑安这孩子朕是打心底里喜欢!” 景盛帝根本就不给沈立言搭话的机会,随即接着言道:“师兄!” “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但咱们要是结了儿女亲家以后,佑安就是朕的亲儿子!” “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朕马上就下旨赐以国姓。” “当然了,朕知道师兄肯定舍不得让佑安改姓。” “毕竟佑安这孩子是你们沈家的独苗。” “赐姓这事也就那么一说。” “但结亲这事,朕这次可真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朕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 “陛下,这事臣一个人恐怕做不了主,还得..............” “师兄,师父和嫣然师妹那边朕亲自去说。” “师父一时半会还出不了关。” “嫣然师妹在凤州老家照顾老夫人倒是能说上话。” “这样——咱们哥俩先把这事定了。” “都不用嫣然师妹折腾。” “朕改天亲自去凤州跟师妹聊这事。” “今天朕就要师兄一句话——这事你同不同意?” “陛下,佑安要是入赘皇家的话................” “错!” “师兄这话就说错了——不是入赘,而是你们沈家正儿八经的娶儿媳。” “什么驸马不得入仕为官之类的规矩全都不适用。” 景盛帝直接言明:“而且,公主嫁过去那就是夫唱妇随。” “你和嫣然师妹就大大方方拿出公婆的架子,每天等着儿媳妇问安就成了。” “佑安要是想纳妾,尽管纳!” “锦衣卫的差事继续担着,咱们什么也不影响!” “不妥!不妥!!!” 沈立言闻言连连摆手:“陛下万不可因为我们沈家而开了这个口子..............” “此举恐会影响陛下圣明!” “如此有违祖制之事,那还不得被天下人嚼烂舌头?” “到时候,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谣言呢...............” “你也说是谣言了。” 景盛帝这回算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至于什么圣不圣明,师兄也是知道的——朕向来不在乎这些虚名。” “祖制要遵循,但也要学会灵活变通。” 景盛帝笑了笑:“朕知道师兄是担心朕因为有违祖制而遭人诟病。” “你说的这些朕都无所谓。” “这事就这么定了。” “等佑安贤侄这次回来,咱们就把人选给定下来。” “让佑安自己选。” “你也可以帮佑安贤侄把把关,人选问题你们男方看着办...............” ------------------------------------- “阿嚏.......阿嚏............”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鬼剑」阴无命的沈佑安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 “奇怪.........怎么感觉又有人在背后捣鼓小爷............” 沈佑安揉了揉鼻子,悻悻地回到了十里亭。 可惜了——本想拿个三杀的,但硬是没寻到落了单的阴无命。 估计这家伙提前察觉到了不对——脚底抹油开溜了。 自己的两匹马也在之前的打斗中成了牺牲品。 看来还得进一趟广阳城搞匹马。 好在此处距离广阳城不远,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换了新马之后,明天这个时候应该就能进入仪城地界了。 过了仪城便是江宁府的地界。 想到这里,沈佑安当即向广阳城赶去。 待沈佑安离开后。 两名以秘法隐匿乔装的内行厂番子出现在了远处的一处山坡上。 其中一人收起手中的千里镜,随即对一旁的同伴说道:“你马上回去禀告广阳截杀失败的消息。” “我先行赶在沈佑安前面去仪城报信——让蝶舞姑娘做好准备。” “仪城是解决沈佑安最后的机会了!” 第84章 绝户四恶 翌日。 仪城郊外。 “哈哈哈,小娘子!” “你就扯着嗓子大声喊吧!” “你喊的越大声,哥几个越兴奋!” “在这荒郊野外之地,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四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的男子邪笑着将一个衣衫不整的柔弱女子逼到了大树下。 “今日你遇到我们「绝户四恶」算是走运了。” “我们兄弟四人一定会让小娘子在死前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极致的男欢女爱。” “也不枉小娘子在这世间走上一遭了...................” 此四人便是崔氏四兄弟。 人称「绝户四恶」——江湖上恶名昭着的采花大盗四兄弟。 不止被整个江湖所不齿,更是被大乾朝廷定为「甲等灭门要犯」。 长兄·「绝命」崔甲、次兄·「绝心」崔乙、三兄·「绝情」崔丙、四弟·「绝性」崔丁。 据传——崔家四兄弟乃南疆某巫蛊世家嫡女与江湖浪客私通所生。 母体分娩时被种下了「同心尸蛊」,四兄弟共享痛觉与情欲。 四兄弟不仅采花,还喜灭门。 每每犯案常灭受害女子满门,所行所举令人发指,乃公认江湖色之恶徒。 江湖与朝廷都将四兄弟列为了通缉要犯,但却始终没能将四兄弟绳之以法。 不过,崔家四兄弟之所以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能够在江湖与朝廷的合力通缉下一次又一次的逃脱。 并不是因为崔家四兄弟的武功有多么高强。 四兄弟武境最高的老大崔甲也不过是先天境中期而已。 但这兄弟四人行事极为警觉机敏,相互之间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最擅伪装逃匿。 一旦察觉到危机,他们总是可以第一时间及时逃走。 六扇门和锦衣卫都曾多次围捕过「绝户四恶」。 但每次总是能够被他们逃脱................ “可惜了,虽是难得的纯阴之体却已非完璧之身。” 崔甲不无可惜地微微摇头叹惋——这也是他的看家本领之一。 这女子是不是完璧之身,他一眼就能看出。 此恶徒最喜对处子下手,其胸前所纹百眼图腾中的眼睛初时皆没点睛。 每杀一名处子,便会点上一只眼睛。 “罢了,今儿我们四兄弟就将就一下吧。” “老四,别说大哥没照顾你——这次让你先来。” “你不是新琢磨出了一些新花样吗............” “那就趁此机会在这小娘子身上好好使使!” “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这!” 一脸惊恐绝望的女子手持发簪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惊恐绝望之余,女子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瞥远处。 心中不由有些焦急——难道时间点掐错了? 不可能!这个绝对错不了! 就这么沉得住气吗? 还不现身救场? 这小子不会是想免费看戏,看完之后再出来做“好人”吧? 就这也配叫“沈青天”? 眼前这位被逼到“绝境”的小娇娘便是奉命截杀沈佑安的最后一道杀招——蝶舞。 “你要是个完璧之身,你这般作态我们兴许还会缓上一缓。” “可惜你不是——就算你现在自杀,对我们兄弟四人的发挥也没什么影响。” 崔甲随即向四弟崔丁使了个眼神:“开始吧,让哥哥们看看你的新花样............” 说着,崔甲三人非常默契的稍微变换了一下站位,呈观望戒备姿态将c位让给了四弟崔丁。 这也是崔氏兄弟办事时的规矩——一人办“正事”的时候其他三人放风戒备。 四兄弟虽然情欲相通,一人办事其他三人也会有感觉。 但却丝毫不影响其他三人一边享受一边保持戒备状态。 就这小心谨慎的做派,难怪当了那么多年的过街老鼠却依旧没有被人拿下............... “小娘子,那咱们就先来点“前菜”吧!” 崔丁迅速出手一把捏住了蝶舞手持发簪的纤纤玉手。 轻轻一捏,蝶舞手中的发簪便掉在了地上。 “小娘子莫怕,别听外面人瞎传——哥哥对女人可是很“温柔”的.................” 随即,崔丁邪笑着拿出了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这可是我们秘制的强化版「合欢散」。” “保证让小娘子体验到什么叫做极致的欲仙欲死、如坠云端.............” 眼看着就要被对方强行喂药,蝶舞的心中愈发焦急——该死!怎么还不现身! 为了把这场戏做的逼真,所以蝶舞特意使了手段将「绝户四恶」引了过来。 因此,目前这场戏那完全就是实打实的“真戏”! 虽然蝶舞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即便是被崔氏兄弟喂了药也不会有事。 可如果沈佑安迟迟不现身的话,为了确保整场戏的效果——蝶舞也只能硬着头皮被崔氏兄弟排队“打针”了。 毕竟,蝶舞现在扮演的是一个落了单长相绝美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正当蝶舞已经做好为“计划”献身闭眼认命之际。 久违的“正义”之声终于炸响! “住手!” “放开那姑娘!” .................. “让我来!” 啥玩意? 听到收尾的那句,蝶舞的脑子差点宕机。 就这?沈青天? 我呸!!! 不过,转念一想。 蝶舞又不由松了口气——要是这小子也是个浪荡子的话。 那接下来的事情反而更好办了................. 第85章 扮猪吃虎 随着一声大喝。 沈佑安终于现了身............. 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沈佑安,崔氏兄弟吓了一跳。 特别是刚刚给“猎物”喂下药裤子都脱了一半的崔丁,惊怒中夹杂着气急败坏................. “什么人!胆敢坏我们「绝户四恶」的好事!” 崔甲厉声喝道,兄弟几人立时警惕戒备地看着独自一人现身的沈佑安。 虽然没能看出来沈佑安到底是什么实力。 但是,单凭对方竟然可以在他们兄弟几人全神观望戒备之下突然冒出来而没有被发现。 就已经让生性谨慎的崔氏兄弟对沈佑安不敢有丝毫轻敌之心了。 本来沈佑安忙着赶路是没打算节外生枝多管闲事的。 但系统却给出了任务提示——此四人乃朝廷「甲等灭门要犯」。 拿下这四名「甲等灭门要犯」会获得丰厚奖励。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正义可就必须得伸张了! 于是,看了半天戏的沈佑安踩着点在“受害女子”即将惨遭魔爪之时来了个“正道的光”! “你们就是“大名鼎鼎”的「绝户四恶」?” “那就没错了.............” 沈佑安嘴里叼着根草棒气定神闲的迎着崔氏兄弟走了过来。 已经踏入宗师境的沈佑安一眼就看穿了几人的实力。 一个先天中期,两个先天初期,还有一个连先天都没入的后天巅峰。 就这几人如此“雄厚”的实力。 对于沈佑安而言那不就是上赶着送上门来的「福利大礼包」吗.............. “小爷江南省卫司锦衣卫百户。”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自行了断。” “第二,我“送”你们归西。” “哈哈哈...........” 崔甲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莫不是觉得自己有锦衣卫的身份顶着,就能在我们面前耍威风了?” “你这锦衣卫百户的身份吓一吓江湖上的那些小虾米还差不多。” “在我们「绝户四恶」面前,落了单的锦衣卫那也就是条顺手宰掉的土狗而已!” “哼!” “我当你倒是有多大的实力竟然敢口吐如此狂言。” “搞了半天也不过是个先天境初期而已。” 崔甲面露不屑:“刚刚没看透你的实力,差点被你小子唬住。” 身为先天境中期的崔甲气势立时就上来了。 “摸清”沈佑安斤两后,崔氏兄弟也都不由松了口气............... 原来,沈佑安发现自己新修的《太初万化归元诀》还有一个“伪装”的作用。 以沈佑安《太初万化归元诀》出神入化的境界为例。 他可以轻轻松松通过调用自身真气的方式来迷惑敌人。 让他们对沈佑安的真实实力产生一个误判。 示敌以弱亦或者示敌以强都可以。 沈佑安现在也不知道面对比自己武境高的敌人,能不能很好的发挥「示敌以强」的功效。 但是,面对「绝户四恶」这种级别的选手。 沈佑安那绝对是想弱就弱想强就强。 他甚至可以直接让「绝户四恶」误以为自己是宗师巅峰。 但是,沈佑安一时兴起突然想玩一把“扮猪吃虎”。 于是,现身后的沈佑安在崔氏四兄弟面前显露的实力是——先天境初期。 不过,感受到沈佑安实力只有先天境初期的蝶舞立时便发现了不对! 蝶舞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做出了判断——沈佑安这小子绝对有猫腻! 因为,根据内行厂掌握的情况——沈佑安离京去江宁府赴任的时候就已经是先天境中期了。 而且,这一点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毕竟,沈佑安便是以「最年轻的先天境天才」这个头衔被公开了沈家独子的身份。 好好让沈立言因为自己的好大儿露了把脸。 所以,深知沈佑安底细的蝶舞断定这大概率就是沈佑安在故意示敌以弱! 而且,蝶舞还猜到——这应该是沈佑安玩心大起想要在解决「绝户四恶」之前好好戏耍他们一番。 既然沈佑安能够凭借其父沈立言给的宝贝反制了广阳城外三大宗师高手的围剿。 那杀这四个货还不是手到擒来顺带手的事............... 狡猾的小子玩的还挺花! 看着还不知道已经死到临头的崔家四兄弟,蝶舞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冷笑。 一切都发生的刚刚好! 崔丁刚把「合欢散」给自己喂下,沈佑安便出现了。 等沈佑安把崔氏兄弟解决后,自然就是「英雄舍身救美人」的戏码。 为解「合欢散」之毒,沈佑安“献身”相救,谁也说不得什么。 蝶舞甚至怀疑——沈佑安是不是故意等崔丁给自己喂了药才现身的.............. 男人在那个时候也是最松懈、最好杀的时候。 到时候,沈家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很快便能揭晓了............. 原来,考虑到沈佑安面对夜琉璃那样的绝色尤物都能什么也没干就辣手摧花的“前科”。 对自己的魅术极为自信的蝶舞为了更加稳妥的完成此次任务。 还是特意在周围布下了一种无色无味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下中毒并不着痕迹催动情欲的秘药。 很显然——虽然明知道广阳城外三大宗师境高手都没能拿下沈佑安。 但是,内行厂这边依旧没把怀疑的方向往沈佑安已经突破先天境踏入宗师境的方面去联想。 毕竟,没人会信——在现如今的玄青大陆真的会出现年仅十九岁的宗师境高手! 更没人敢信——沈佑安离京不到一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从先天中期踏入宗师境.................. “一打四,你没有任何胜算。” “没想到此次还有意外收获。” 老三崔丙看向沈佑安的眼神充满了兴奋:“大哥!” “这送上门来的锦衣卫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俊俏的很!” “我还从来没试过这么年轻俊俏的锦衣卫.............” 「绝情」崔丙不仅好女色,还极好男风,尤其喜欢对年轻后生下手! “哈哈哈!” 老大崔甲志在必得道:“那就拿活的!” “待大哥亲手擒了他,一会让你现场开“后庭”!” 第86章 惊天隐秘 卧槽! 开“后庭”!? 本想跟他们好好玩玩的沈佑安听到崔甲撂下的最后那句话立时就忍不了了。 宗师境的恐怖威压瞬间全开。 根本就没给崔氏兄弟任何后悔的机会。 全力运转《太初万化归元诀》——浑厚的真气瞬间外放形成重压直接将四人压趴在了原地。 目睹了这一切的蝶舞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真气!宗师境! 沈佑安是宗师境高手!? 淬体境强身锻体,内劲境内修内力。 后天与先天也都是进一步精修内力的阶段和范畴。 虽能借助自身修炼的功法迸发剑气、刀气但所能催生的破坏力终归有限。 而步入宗师境的重要标志便是内力转换真气的质变。 宗师境高手外放的真气那可是杀伤力十足的............ 而得到《太初万化归元诀》加持的沈佑安更是将这一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于是,言语上严重冒犯到沈佑安的崔氏兄弟这下子算是彻底遭老罪了............. 每人被沈佑安打了一记「绵云柔息掌」立时便失去了反抗能力。 紧接着,「绝户四恶」便迎来了他们的噩梦——喜提了乱说话的“现世报”套餐。 在沈佑安绝对实力的威逼下,男女通吃的崔氏老三崔丙当场给自己的三个兄弟“连奏”了三曲“后庭花”................. 然后又“接受”了三兄弟的“回礼”。 那场面属实是辣眼睛。 这一幕也直接把现场的蝶舞给整懵了——姓沈的这小子那可真不是一般的邪性! 再然后,沈佑安又让崔氏兄弟主动交代了他们之前犯过的案子。 借此好好收割了一大波系统的破案奖励。 并且,经过沈佑安的反复试探,也基本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绝户四恶」并不是内行厂派来的。 他们应该只是被内行厂的人所利用................ 那么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搞清楚这其中内情的沈佑安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依旧倚靠在树下“不能动弹”的蝶舞,嘴角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叮!】 【恭喜宿主一次性解锁「为民除害」、「罪恶终结者」、「法外制裁者」成就称号。】 【触发三连奖励:「特殊成就大礼包」x1】 随着「绝户四恶」被沈佑安一刀四连斩下了脑袋,系统的重磅奖励也随之到账............... ------------------------------------- “这位姑娘,你还好吧?” 解决完「绝户四恶」后,沈佑安这才不紧不慢的上前打量着“有气无力”倚靠在树下的蝶舞。 此时,只见蝶舞面若桃花、浑身泛红,一副身中「合欢散」情毒的模样..............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蝶舞满目含情、语气中尽显情动。 整个画面暧昧氛围直接拉满。 蝶舞自信——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面对此情此景绝无抵抗之可能! 正当蝶舞要上演“以身相许”的戏码之时。 并没有靠近的沈佑安却开口了。 “姑娘这是中了很强的情毒?” “刚好——我的马就在不远处,正巧是匹公马!” “我去牵过来为姑娘解毒!” 啥玩意!? 听到沈佑安这话,蝶舞差点直接跳起来给他几巴掌——这特么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把马牵过来解毒? 难道........... 震惊恼怒之余,蝶舞看向沈佑安的眼神突然一变——不会吧? 难不成沈家独子修炼了某种邪功才得以如此之快的快速突破武境? 比如——挥刀自宫才能修炼的功法!? “这位小郎君说笑了,如果小郎君不嫌弃...........” 说着,蝶舞直接褪去了外裳,那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要不是自己现在扮演的是身中「合欢散」手脚发软的弱女子,她就直接扑上去“验货”了.............. 要是沈佑安这样都不为所动还要坚持牵马过来,那基本就可以实锤了——这货不是个断袖就是个变态的死太监! ..................... “小爷的手段想必你也看到了。” “你不是真的想让我把马牵过来给你“解毒”吧?” 说着,沈佑安突然切出「千机如意钩」使出扇刃藏锋。 中间六根扇骨瞬间弹出细如发丝的薄刃将媚态毕露的蝶舞直接钉在了树上。 “千万别乱动。” 沈佑安“好心”提醒道:“这「分金断玉丝」锋利无比,专割金丝软甲、挑人筋络..............” “内行厂的吧?” “怀阳、广阳、仪城..............” “你们这是没完了?” “就非得把小爷弄死在路上?” 沈佑安冷冷看着全身已被鲜血浸湿丝毫不敢动弹的蝶舞,没有一丁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大人,小女子只是一介江湖女流,实在听不明白大人这话到底是何意..............” 面对沈佑安的突然发难,又听对方直接提到了内行厂,蝶舞心中满是惊骇。 事情败露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背后是内行厂搞的鬼? “还不承认?”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并没有中毒吧?” 沈佑安冷笑道:“这「绝户四恶」想必也是被故意引过来陪着你来演这出戏的吧?” “不得不说——你们这出戏安排的很到位。” “可惜啊——百密一疏,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多此一举在周围布下专门挑动男人情欲的毒药。” “这毒肯定不是出自「绝户四恶」之手。” “因为,他们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所以,在周围布下这毒药的肯定是另有其人。” “如果下毒的不是你,亦或者你真的中了「绝户四恶」的「合欢散」。” “那又何必对小爷暗使魅功呢?” “这是你犯的第二处错误!” “大人说的这些小女子一句也没听懂!” “大人既然想当然的认为这一切都与小女子有关,那小女子实在无话可说...............” 蝶舞强忍着心中的惊骇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认命的模样。 沈佑安自然不会吃这套,直接收回「分金断玉丝」上前一把将其提了起来。 “我只问一句——截杀我的命令是雷无寂直接下的。” “还是内行厂有人想要借此邀功瞒着雷无寂干的?” “不要对我说假话——小爷的独门功法最擅断言真假。” “更何况小爷现在已经踏入宗师之境,你的那点小把戏更是入不了小爷法眼!” 听到沈佑安亲口承认自己已经踏入宗师境,蝶舞的内心彻底被颠覆了! 这还是人吗? 不到二十岁的宗师境高手................ “我知道你们这号人不怕死。” “能够借助「绝户四恶」来做这个局,想必对自己的贞洁也是无所谓。” “但是,我觉得——只要还是个人,就应该有点底线。” 说着,沈佑安提起重伤的蝶舞一跃而起向远处飞身而去。 几息之后,落地的沈佑安将手中的蝶舞随手往地上一扔。 而后,沈佑安拿出方才从「绝户四恶」身上缴获的几瓶装着多种「情药」的瓷瓶,指了指一旁拴在树上的黑马。 “这马要是发了狂,一般人可是受不了这份折腾。” “人你不在乎,这马呢?” “沈佑安!” “你简直就不是人!” 看着沈佑安手中的瓷瓶,本来还想着宁死也不开口的蝶舞彻底慌了。 「绝户四恶」的遭遇历历在目,沈佑安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 “哦?” “原来姑娘认识我啊?” 沈佑安笑了笑:“看来姑娘还是有些礼义廉耻的............”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我保证给你一个体面点的死法!” “否则,即便是死...........” “我说!” 蝶舞彻底绝望了:“截杀你的指令是不是来自厂公的授意我确实不知。” “我是接到了「素衣公公」谭方的命令在此截杀你的!” 只求速死的蝶舞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谭方是内行厂「密档监」的主事太监。” “他一直想得到一个内行厂档头的身份,但一直都没有机会。” “内行厂「密档监」?” 沈佑安皱眉道:“锦衣卫与你们内行厂相互之间都互知深浅。”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们内行厂还有个「密档监」?” “谭方在内行厂公开的身份只是内行厂案牍库的记事太监。” “「密档监」是景盛二年才秘密设立的,只对厂公大人负责。” “谭方从一开始便是「密档监」的主事................” “你若问我此事有没有厂公授意,我确实没办法回答。” “我只能说——不排除谭方为了得到空缺出来的档头之位擅自行事以此邀功。” “该说的我都说了,绝无虚言!” “沈佑安,希望你能说话算话——给我一个痛快的!” “别急,只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沈佑安自然不会食言。” “景盛二年新设立的...............” 沈佑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们内行厂秘密设立这个「密档监」到底是何用意?” “秘密监视收集一些特定人物的把柄,定期向厂公大人汇报。” 说着,蝶舞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沈佑安,一咬牙继续说道:“其实就是针对三个特定目标!” “凌国公苏家、武国公冷家。”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 “就是你们沈家!” 凌国公苏家与武国公冷家的当代家主苏靖渊与冷空烈亦是大乾除了景盛帝与沈立言之外的另两位大宗师。 苏家与冷家也是开国二十七国公之中唯一两个世传至今还没有衰败或被剥夺爵位的两大世袭国公世家。 苏家世居西都洛邑府,冷家世代镇守北疆。 当代武国公冷空烈不仅是大乾军方举足轻重的代表人物,更是大乾的镇北大将军。 但根据蝶舞的交代——在内行厂「密档监」的监视目标之中,沈家却是排在苏家与冷家前面的那个! 你要说——这「密档监」是专门为他们沈家而设也是一点不为过。 毕竟,苏家与冷家乃世袭国公之家,由来已久。 而这「密档监」却是景盛二年才秘密新设的。 景盛二年正是沈家起势——沈立言出任武库大司卿的那一年。 次年沈立言还兼领了国武监监正。 一时间,沈家可谓是红极一时,成为了景盛朝当之无愧的第一新贵。 再加上沈立言还是武圣楚苍风的亲传弟子加女婿,又和当今圣上是师兄弟的“铁瓷”之交。 沈家的风头在整个大乾而言可谓是无人能及。 即便是苏家与冷家也要略逊一筹.............. 听了蝶舞的坦言交代,沈佑安心中对这个「密档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已然有了数。 这不明摆着就是专门为他们沈家而设的吗............... 至于说什么连带着苏家与冷家一起监视,那就是顺带手「买一送二」的事................ 看来,他们沈家与天家的关系并没有沈佑安之前看到的那么简单。 内行厂与锦衣卫本就有替皇帝监察天下的职责,景盛帝却还专门搞出一个「密档监」。 可见宫里那位对沈家是有多么的不放心............. 没想到,这次所遭遇的截杀还有如此意外收获——竟阴差阳错之下让沈佑安知晓了「密档监」的存在。 “最后一个问题...........” 沈佑安看着已经做好领死准备的蝶舞,缓声言道:“广阳那次三个宗师境高手都没能杀掉我。”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杀我?” “就算我没把持住中了你的美人计——你就那么有把握完成任务?” 对于这个问题,沈佑安还是很好奇的。 “只要你中了计——不用我动手,任务自会完成!” “因为——我的身体就是最大的杀器..............” 说到这里,蝶舞不由露出一抹不甘与无奈:“我早就在自己体内下了「鱼水断魂散」。” “此毒无解!” “只要我以秘法催动药效。” “一旦媾和,就算是宗师境高手也难逃一死!” 卧槽........... 好歹毒的杀招!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那啥吗............. 噗呲! 解惑之后,沈佑安也如约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一刀斩下了蝶舞的脑袋。 【叮!】 【恭喜宿主达成「铁石心肠」、「美女屠夫」双称号.............】 得!这单收获也是甚好的............. 从蝶舞临死前交代的信息中,沈佑安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管这次的截杀是不是雷无寂暗中授意。 有一点基本上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雷无寂那个死太监定然是巴不得自己早日嗝屁。 否则的话,那个谭方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想着要拿自己的脑袋去邀功! 第87章 安全回归 第二日中午。 江宁府——江南省卫司大牢。 “我离开的这几日,可有什么人来过?” “没发生闯狱事件吧?” “除了卫司官大人前几日差人给大人送过一次食盒之外。” “并无人来过。” “一来是大人您的威名在这摆着呢。” “二来重兵把守之下,这火枪、弓弩、火炮都架上了,纵然是宗师境高手也得掂量掂量。” “谁也没那个胆子敢闯。” 冯河向沈佑安简单回禀了一下这几日的情况。 “好!这几日弟兄们都辛苦了。” “但也不让你们白辛苦。” “事不宜迟,即刻按名单查抄。” 沈佑安随即掏出一个名单递给了冯河:“具体怎么查抄顾全知道,按老规矩办便是。” 沈佑安刚回江宁府就给手下人安排了一个众人最喜欢干的差事——抄家! 江宁府作为「九幽门」最重要的据点,与之相关的产业多了去了。 这无疑是个大肥差。 这也是沈佑安火急火燎着急从海云往江宁府赶的主要原因之一。 按照此案的这个“工程量”没个十天半个月肯定抄不完。 可见,陆远舟秘密创建的「九幽门」在江南一带的根基之深。 按照沈佑安的估算——这次在江宁府的收获肯定不会比在苏江府抄家的收获少。 沈佑安刚刚安排好抄家事宜,江南省卫司卫司官秦炳便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哎呀!” “我的沈老弟啊!” “你可吓死我了!”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那么点人去了海云................” 一见到沈佑安,秦炳便围了上来左看右看将其好好打量了一番。 确定沈佑安身上并无受伤痕迹,这才长松了口气。 “沈老弟,以后咱可不敢这样了!” “再出去一定得有大队人马跟着。” “你这要是万一出了点什么差池,哥哥我还怎么活啊!” 秦炳心有余悸地拉着沈佑安的手。 此情此景,那绝对没有掺杂一丁点的虚情假意。 毕竟,沈佑安在任上的安危可是直接和他这个顶头上司的身家性命挂着钩呢.............. 刚知道沈佑安只带了几个人便秘密去了海云的消息时。 秦炳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江湖上可是已经传开了——沈佑安的“身价”又被追加了一枚可遇不可求的「龙骨强髓丹」。 这个时候沈佑安自己跑出去,那还有好? 天塌了的秦炳那当真是抹着泪写好了遗书。 斟酌再三把该嘱咐的都嘱咐清楚后,这遗书总算是写好了。 可就当秦炳准备把遗书往信封里塞的时候。 突然就愣住了——沈佑安在江南省卫司的任上要真出了什么差池,那自己这个卫司官还有必要写遗书吗? 就人家这身份背景,真出了事,那他们秦家不就是个团灭的局吗? 那自己这遗书还特么给谁看呢............... 想到这,秦炳当即把自己写好的遗书给撕了个粉碎。 然后召集全家老小一起念经给沈佑安祈福——沈老弟!无论如何你可别死路上............... “秦大人........” “我这真没事........要不咱就别抱了吧?” 沈佑安轻轻拍了拍激动之下紧紧拥抱自己的秦炳........... “没事就好!” “你没事比什么都好............”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秦炳随即松开了沈佑安:“对了!” “宫里的王公公明天一早估计就会到江宁府。” 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的秦炳随即说起了正事:“陛下有旨意。” “让王公公过来接你回京,应该是要让你御前回禀「寒江玉碎案」详情。” “这么急?” 沈佑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冯河等人嘱咐道:“那就别耽误功夫了。” “你们马上带人按照名单查抄。” “此案乃陛下钦定由本官亲自负责,所涉绝密。” “查抄的账目记录等本官回来过目之后另行上报。” “还有,今晚你和顾全一起赶赶工,把后续的案件卷宗抓紧时间连夜补齐。” “回京面圣的时候陛下免不了要御览...........” “卑职领命!”冯河等人随即领命而去。 沈佑安这番话等于是将查抄「九幽门」余产的差事明确揽在了自己身上。 那意思很明显——即便自己马上要回京面圣,这查抄的肥差也容不得他人染指。 就算是秦炳这个江南省卫司的卫司官也无权插手! “秦大人。” 看着神色有些尴尬的秦炳,沈佑安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放心吧,您的那份肯定少不了。” “我沈佑安办事就是这样——别人给我面子,我一定不会让他吃亏的..............” “沈老弟这话就见外了。” 本以为沈佑安是要独占好处把自己晾一边,现在一听也有自己的份,秦炳脸上立时乐开了花。 “对了,这么说的话..............” 没高兴两秒,秦炳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沈老弟此次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回京面圣之后还会再回来?” “自然是得回来的。” “我这才刚刚上任不到一个月,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劳也不能说刚来就调走吧..............” “再说了——江宁府没破的天字号悬案可不止这「寒江玉碎案」一件...............” “怎么?秦大人不会是巴不得我不回来吧?” “没!没!没!” “这个绝对没有!” 秦炳闻言连连摆手:“我巴不得沈兄弟一直留在咱们江南省卫司呢。” “和沈兄弟一起共事,就俩字——舒坦!” 说完这话,秦炳已经在心里狂扇自己的大嘴巴子了。 并在心中不停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刚才那些话都是客套话,可当不得真........... “那什么............今晚我都安排好了——必须给老弟洗洗尘、压压惊。” “晚上去我那,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第88章 麻烦不会少 待秦炳离开后,连续赶了好几天路的沈佑安直接去了清泉汤社。 依旧是老规矩,雅间安排上——先洗澡推背好好解解乏再说。 “我一听有人开了雅间点了全套就知道是你沈大官人大驾光临了。” 洗搓享受完的沈佑安穿着浴袍来到雅间品茶的时候,沐青璃已经等候多时了。 “沐姑娘,我明天就要回京面圣了。” 见了沐青璃,沈佑安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道:“所以............” “今晚还得麻烦沐姑娘连夜加加班。” “这次海云之行,就因为身上带的“储备”不足险些吃了大亏!” “沐姑娘又搞出什么新品了没有?” “各种毒药都给我多备点。” “你也知道——我现在到处都是仇家,必须多搞点这种玩意防身。” “我就知道你得找我来拿“货”..............” 沐青璃白了一眼沈佑安,直接将一旁的一个木箱往前一推。 “呐!整整一箱我这边所有的存货加上我这几天赶制出来的全都在这了。” “用的时候悠着点,这里面好几十种毒药。” “很多毒药我还没有研究出来解药。” “要是不小心把自己放翻了可别怨我...............” “还是沐姑娘懂我的心思。”沈佑安笑着打开木箱看了看,对里面的存货数量很是满意。 “此次回京你的麻烦不会少。” 沐青璃紧接着言道:“我们收到消息——虽然兵部侍郎陆远舟的出逃让武京人心惶惶。” “但还是有些御史言官准备弹劾你。” “他们会重点弹劾你为了办案根本无视朝廷律法只是一味强行逼供的粗暴做法............” “清者自清,我沈佑安办案向来最重事实。” 沈佑安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的义正言辞:“虽在审讯过程中难免有动用刑罚的必要威慑手段。” “但所取供词全部都是真实有效的实证。” “否则的话,这次也不会这么快的揪出陆远舟这个「窃国大盗」!” “就「寒江玉碎案」这种奇案,你换个人来查——他们谁敢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清真相?” 沈佑安对此很是不屑:“谁要是敢因为这事弹劾小爷,小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喷死他!” “以你的身份背景,那些个御史言官想要扳倒你也不太现实。” “最起码现在肯定是做不到的。” “官面上的麻烦倒是其次。” 说着,沐青璃话锋一转:“但有个大麻烦你必须得重视起来。” “有消息说——绝杀榜排名第三的「血菩提」玄苦很可能就在武京!” “这个消息我们天道阁也是偶然获知——但还没有办法确定此消息的真实性。” “「血菩提」玄苦?” “那个西域藩僧?” “正是!” “玄苦逆练《达摩禅功》成就「金刚魔躯」,号称无人可破其魔躯之体。” “还有传言说——玄苦距离踏入大宗师之境只差一个契机..............” “所以,以你沈大人现如今的“威名”和“身价”..............” “如果玄苦真的人在武京,冲着你去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金刚魔躯」.............听着好像很牛掰的样子。” “不过,我还真不信他敢在武京对我下手!” 沈佑安摸了摸下巴:“且不说是在天子脚下,我爹可是大宗师。” “他在大宗师的眼皮子底下杀我?” “这个玄苦不会那么傻吧?” “不过,你们天道阁提供的这个消息对我而言还是很有用的。” “玄苦这老秃驴突然跑到武京就算不是奔着我去的,肯定也另有所谋。” “而且,这里面的事必定小不了!” 沈佑安笑了笑:“事越大小爷我越喜欢!” 言罢,沈佑安捏起一块点心往嘴里一塞,拿起药箱便起了身。 “我那边还有公务没有处理完,就不在这叨扰沐姑娘了。” “对了,「大记忆恢复术」所配套的那些蛊毒还要劳烦沐姑娘辛苦辛苦。” “别停——能做出多少就做多少,回头我这边的需求量会很大。” “这次我回武京正好把缺的那些材料都给补齐...............” ------------------------------------- “长老,看来您说的一点也没错............” 沐青璃气呼呼道:“此子当真是把我当成「免费伙计」使唤了!” “张口就来——他以为那些蛊毒是那么好炼的?就算是使唤伙计也得有个度吧!” “为了给沈佑安炼药,我每天就睡两个时辰!” 自打成为沈佑安的「蛊毒供货商」后,沐青璃简直比那些996的打工仔还苦逼。 要知道——炼制那些蛊毒可是极为耗费脑力、精力和体力的.............. “大局为重——再忍忍吧,好在现在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期之中。” 天道阁长老白无心看了看满桌子的点心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真是够浪费的。” “每次来也不管自己能吃多少,这点心、美酒必须铺满桌..............” “反正不花他的钱,他自然是能点多少点多少。” 沐青璃吐槽道:“这小子日后必成大乾最贪的那个。” “此次最大的收获就是——沈佑安知道了内行厂「密档监」的存在。” “让他自己发现这个隐秘,远比我们告诉他效果更好!” “裂痕已现............” “到时候,沈家和宫里翻脸也就更没什么悬念了。” 白无心饮着沈佑安动都没动的那壶酒,悠悠言道:“玄苦那老秃驴冒险到了武京肯定不是冲着沈佑安去的。” “那老秃驴没那么傻............” “既然长老知道玄苦不是冲着沈佑安去的,那为什么还要我将这个不相干的消息透露给沈佑安?” 沐青璃对此有些不解。 “「密档监」在江南境内对沈佑安的截杀,我们天道阁没能给其提供预警情报。” “总是要在其他地方找补一下的。” “既然沈佑安喜欢掺和这种麻烦事,那我们就满足他好了。” “我们得让沈佑安觉得我们天道阁对他还是很有作用的。” 白无心无奈道:“否则,天知道姓沈的小子会不会给我们来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第89章 应对之策 几日后。 沈佑安在大内太监王泰以及大批锦衣卫的全程护送下一路无惊无险回到了武京。 “什么!?” “圣上要给我赐婚?让我做大乾驸马爷?” 沈佑安一听连连摆手:“爹!” “这事咱可不能答应啊!” “天下人谁不知道——咱们大乾的驸马爷有多惨。” “除了“驸马爷”三个字听着像那么回事。” “实际上那是一点地位也没有,不仅连官都做不了还憋屈的要命。” “咱们家要是娶一个公主进门,那就等于是请了一个“祖宗”回来.................” 沈佑安一脸的不乐意:“爹!儿子可伺候不了这么金贵的公主!” “更不想做什么「驸马爷」.................” “你说的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沈立言轻轻摇了摇头:“你皇帝师叔已经许了诺——” “咱们家娶公主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娶儿媳进门。” “那些个限制驸马的规矩在你这全部都不作数。” “也就是说——就算你娶了公主,也不影响你继续在锦衣卫当差。” “连纳妾都由着你自己看着办.............” “而且,陛下还说了——所有的公主任我沈家随便挑选。” “你看上哪位就娶哪位。” “这样啊.............”沈佑安挠了挠头:“这么说儿子这公主是非娶不可了?” “不过,要是什么都不影响的话,娶个公主进门倒也没什么损失。” “既然如此,那儿子就勉为其难...............” “不行!” 还未等沈佑安把话说完,沈立言便打断道:“这门亲事能拖就拖,绝不能让公主进我们沈家的门。” “我今天特意在你进宫前将你拦下来就是要专门跟你嘱咐这件事。” 沈立言面色严肃地沉声道:“陛下说这门亲事让我们沈家自行决定人选,可以在这方面做做文章。” “一会你进宫面圣,向陛下禀告「寒江玉碎案」详情之后。” “陛下一定会好好跟你谈及迎娶公主之事。” “这次陛下急召你入宫,最主要就是为了这事。” “吾儿切记——应可以暂时应下来。” “否则就成了抗旨不遵,这个帽子咱不扣。” “更何况——君臣有别,我们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落人口实。” “但要是陛下让你当场选妻,你就把这事推托到爹娘身上。” “就说——这婚姻大事理应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你这样说——你皇帝师叔也挑不出毛病来。” 沈立言顿了顿,接着言道:“到时候,如果真要是拖不过去了。” “人选为父也已经替你选好了。” “日后,若陛下问之——我们沈家就选「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乃景盛帝第七女,出自中宫。 亦是众多皇女之中景盛帝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不过,两年前雍国使团来访武京,来访的雍太子对「昭阳公主」一见倾心。 回国后便向大乾表达了结亲意愿。 对「昭阳公主」最是宠爱的景盛帝本不愿其远嫁。 但为了两国共同的利益考量,半年前景盛帝最终还是松了口。 同意了这门异国联姻。 但是,为了多留「昭阳公主」在身边几年。 景盛帝将雍国提出的即日完婚改成了三年之期的婚约................ 也就是说——「昭阳公主」虽然还没正式成亲,其实已经是名花有主。 这也是沈立言选「昭阳公主」的原因。 届时,这个难题直接就抛给了景盛帝。 为此,沈立言准备了两套说辞。 第一,就说众多公主之中只有「昭阳公主」和沈佑安八字最合! 第二,就让沈佑安自己跟皇帝说——自己对「昭阳公主」一见钟情............... “其中因由你以后自会明白。” 看着略显疑惑的沈佑安,沈立言随即摆了摆手:“这事你就按为父交代的应对即可。” “时间不早了,陛下还等着你进宫呢,快去吧。” “记住——千万别说错话。” “面圣的时候多留点心思别着了道。” “你皇帝师叔绕人的功夫可是一流................” 第90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武京宫城——御极宫。 “「九幽转龙阵」!?” “难怪陆远舟的地下密室中布着「七星逆命阵」。” “原来他是要............” 了解到陆远舟的真实用意后,景盛帝立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借壳窃国」! 好歹毒的计策............. 景盛帝一边仔细翻看着沈佑安带进宫中的案情卷宗。 一边听着沈佑安详细回禀着案情。 整个案情景盛帝可谓是越听越心惊。 同时,景盛帝不由暗自庆幸——这次幸好把沈佑安派去了江宁负责彻查天字号悬案。 否则的话,真要是让陆远舟完成了「借壳」。 这后果简直让人不敢往下想................. “佑安师侄,这次你可是立下了大功。” “这「大乾第一神探」的名号非你莫属!” “不过,朕还是有些疑惑.............” 说着,景盛帝扬了扬手中的卷宗,笑了笑:“佑安师侄。” “朕仔细看了这些卷宗,倒是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规律。” “根据这些卷宗的记录——这些人犯落案后很快就都招了供。” “虽有刑讯记录,但事涉如此惊天逆案。” “这些人犯招供是不是过于顺利了些?” “甚至不乏连刑都没上就直接招了的。” “顺利的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说着,景盛帝随手翻开一篇—— 犯人受审,未及动刑,为沈大人气势所慑,股栗不止。 沈大人言辞如刀,切中肯綮,问罪之语掷地有声。 犯人惶恐,须臾间心理防线崩塌,未敢隐瞒,当即自陈其罪,所涉诸事巨细无遗............. “旁人都说——臣在审案的时候犹如判官降世,让那些心中有鬼者原形毕露。” “又如那屠夫立于牲畜之前,无需言语便可让那些牲畜心生畏惧。” 沈佑安张口就来:“臣早就说过——臣修的乃是「克恶」之道。” “对这些不法之徒有天然克制之奇效。” “臣就是发现了自己的这一天赋特长,才斗胆向陛下讨下了侦办天字号悬案的差事。” “没有这个金刚钻,臣也不敢揽这个瓷器活。” “哈哈哈...........” “好一个「克恶」之道..............” 景盛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沈佑安。 “看看吧,你人还没到,弹劾你的奏折就如雪花般到了朕的御案上。” 景盛帝随手从御案上拿起一本奏折递给了沈佑安。 “这些都是弹劾你为破案立功无视朝廷律法一味屈打成招的折子。” ..................... “诽谤!” “诬陷!” “风闻奏事、捕风捉影、人云亦云!” 沈佑安一连串的大帽子直接就扣了上去。 “依臣看——倒是这些言官故意借着臣的这个话题来求个「直名」罢了!” “臣办案向来最看重实证。” “没有证据臣绝对不会胡乱抓人。” “更不会做那种屈打成招的下作之事!” “相关卷宗全部都是“据实”记录。” “查案审讯是个技术活。” “臣从来都不主张用简单粗暴的刑讯手段来取证。” “还请陛下明鉴——臣所有的审讯全都遵循规矩、凭本事合法取证。” 沈佑安义正言辞道:“臣保留追究这些诬蔑诽谤之徒的权利!” “哦?” 景盛帝看着义愤填膺、“身正不影子斜”的沈佑安。 不由好笑道:“难不成,佑安师侄还要反参他们一本?” 看着如此“漂亮干净”的卷宗记录,景盛帝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这特么要是没经过特别“修饰加工”那才见了鬼了呢! 卷宗所记录的证言证词肯定都是真的。 但是,获取这些证词证言的审讯过程绝对假的比「老太太的假牙」还假............. 一眼假的玩意! 亏这小子还能这么一本正经的在这喊冤............... “好!回头肯定会有人在朝堂之上继续参你。” “到时候,朕就给你一个当朝直辩、舌战百官的机会。” 景盛帝笑了笑:“依朕看——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怎么样倒是无所谓。” “正如这次的「寒江玉碎案」。” “如果没有佑安师侄的雷霆手段和果敢,又怎么会如此及时的阻止了陆远舟的阴谋。” “有些话对外肯定是不能公开言明的..............” “今儿,朕就给你交个底——不要管那些御史言官如何嚼舌头。” “你只管放开手脚去查你的案。” “这次你不是领了五大悬案吗?” “这「寒江玉碎案」还只是第一件而已,就已经给朕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景盛帝面色阴沉地皱眉道:“朕倒要看看——接下来这几个案子还会给朕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大惊喜”!” 说着,景盛帝话锋一转:“佑安师侄。” “「寒江玉碎案」你前前后后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查明了真相。” “那接下来的那四件天字号悬案,你准备用多长时间侦破?” “朕现在非常期待我「大乾第一神探」的后续表现!” “回陛下!” “原本——臣是打算10天一个案子。” “江宁府的这五件天字号悬案50天足够了,再留10天的余量。” “臣想着最多也就两个月的时间,这五大天字号悬案也就完事了。” “但现在根据「寒江玉碎案」的实践经验来看。” 沈佑安不好意思地继续言道:“臣之前计划两个月之内解决五大天字号悬案的想法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太激进了些。” “毕竟,像这种大案所牵扯到的范围大概率都不会小...............” “所以,臣现在的计划是——剩下的这四起天字号悬案争取一个月完结一件吧。” 沈佑安对此十分自信:“四个月之后,臣彻底给江宁府五大天字号悬案画上一个句号!” “好!” “一个月查明一起天字号悬案已经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效率了。” 景盛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四个月后,朕可就等着看你的结果了..............” “是!” “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说四个月就四个月!” 沈佑安当场立下了军令状:“四个月之后臣要是食言,不用陛下下旨。” “臣自己主动请辞!” “年轻人果然有魄力、有干劲!” 景盛帝看着浑身透着自信的沈佑安是越看越喜欢:“好!” “这公事谈完了,咱们再说些家里事.............” 景盛帝笑了笑:“进宫前你爹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朕准备让咱们两家来个亲上加亲。” “这事朕已经跟你爹讲过了——咱大乾的公主随便你挑。” 言罢,不等沈佑安答话,景盛帝便拍掌示意——让王泰将准备好的东西拿进来。 只见,一众小太监每人拿了一幅画卷排成了一行。 “都展开吧.............” 随着王泰的吩咐,小太监们逐一将手中的画卷舒展开来。 “小沈大人,这些都是未出阁的公主。” “还请小沈大人仔细过目.................” 得! 果然让沈立言猜中了。 急着招女婿的景盛帝那就是想趁着沈佑安面圣的时候,顺带手把亲事也给正式敲定下来................ 幸好沈立言预判了景盛帝的预判,提前与沈佑安商量好了应对之策。 于是,沈佑安便按照他老爹教给他的那套说辞。 给景盛帝来了个「父母之命」的戏码——不用选,爹娘让我娶谁咱就娶谁! 果然,景盛帝听了沈佑安的这个说辞也没有继续坚持非要让其当场确定人选............. 看着沈佑安离去的背影。 前一秒还笑呵呵的景盛帝面色随之裹上了一抹冷意。 “师兄,看来你始终还是过不了那道坎..............” 第91章 措手不及 第二日。 宫城——乾阳殿。 “臣斗胆请旨——立即彻查沈佑安私产!”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早朝之上。 王泰刚喊完“有本早奏无本退朝”,朝堂上就开始了对沈佑安的集火.............. “臣知道沈百户官威甚大最是“铁面无私”,就连在御前也敢“依律执法”!” “时时刻刻不忘自己身为锦衣卫察纠官的职责。” 户科都给事中刘献第一个跳了出来“炮轰”沈佑安。 “就是不知道——沈百户敢不敢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百官的面说自己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 “想必沈百户是敢的——毕竟,没有哪个贪官在事发前自认罪状的!”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沈佑安利用职务之便大贪特贪绝非空穴来风!” 对于今日早朝自己会遭受群臣弹劾之事,沈佑安是意料之中的。 但是,自己被弹劾的这个切入点倒是让沈佑安很意外。 没想到——这群大臣还挺鸡贼,竟然没有从沈佑安粗暴执法、严刑逼供的点去进行集火。 要知道——上次翰林院编撰苟不同“诬陷”沈佑安贪赃可是被当场打了板子的............ “敢问这位大人是?” 沈佑安决定再给这些个出头鸟好好上一课。 看来上次自己下手还是轻了——光打板子的威慑力还不太够。 “户科都给事中刘献!” 沈佑安一听,心里立时了然:七品而已,果然又是个被推出来当枪使的小虾米。 好! 小爷这次就拿你的脑袋立立威——拿不出证据就敢御前诬蔑锦衣卫察纠官! 沈佑安已经想好要给对方扣什么帽子了,这事可是他的长项。 一准能给他安个掉脑袋的罪名! 想到这里,沈佑安一副“清者自清”、“问心无愧”的模样,正色言道:“原来是刘大人啊!” “你可知道——这无凭无据就...............” “启奏陛下!” 还未等沈佑安接着往下说,刘献便直接打断了沈佑安的发挥。 “没有实证,臣万不敢当着陛下的面去诬陷沈佑安!” “陛下只需下一道旨意查一查苏江府瑞丰钱庄、通济钱庄和昌隆钱庄的「存银簿」。” “便可知晓口口声声没拿过一厘一毫的沈百户是怎么“以身作则”的!” 刘献口中的瑞丰钱庄、通济钱庄、昌隆钱庄不仅是苏江府最大的三个钱庄。 也是整个大乾都排的上号的大钱庄。 沈佑安一听刘献这话,心中不由一紧——卧槽! 不是吧? 这三家钱庄可是在业内有口皆碑的,并且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主打一个安全可靠,绝对不会泄露客户的隐私。 那就相当于古代版的瑞士银行。 所以,沈佑安才选择将自己在苏江府“奋斗”所得的银钱都分别存进了这三个钱庄。 但现在听刘献这话音,对方好像是已经掌握了实证? “刘献,按照《大乾律》这钱庄的「存银簿」可不是说查就可以查的。” “即便是朕,也不好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开这个口子。” “否则的话,那是会造成很大负面影响的。” 景盛帝看了看殿下的沈佑安,并没有马上同意刘献的这个请旨。 “陛下,臣愿以项上人头请旨——倘若查不到沈佑安贪赃的罪证。” “臣愿以死谢罪来给沈家一个说法!” 说着,刘献随即放出王炸:“前几日,臣收到一江湖侠盗的检举信件。” “上面的内容正是沈佑安在三大钱庄的存银账目。” “据信中所举——” “沈佑安在瑞丰钱庄的存银高达一百一十三万余两,金5000两!” “通济钱庄存银一百二十万两。” “昌隆钱庄存银一百六十余万两,金3000两!” “若是再加上沈佑安非法在苏江府所占产业一并折算的话。” “大致估算——沈佑安在苏江府敛财总数已超500万两!” “什么!?” “500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景盛帝也是吓了一跳。 本来还闭目养神佯装避嫌的沈立言也是吃惊地看向了自己的好大儿。 好家伙——在苏江府短短几个月,你敛了500万两? 你老爹干了这么多年武库大司卿都没你这短短几个月的底子厚! 有这么多吗? 沈佑安听了刘献报出的这个数字,心里不由开始盘算起来——不知不觉,搂了这么多了吗? “沈佑安...........” 看着发愣的沈佑安,景盛帝开口问道:“你不会告诉朕——你真贪了那么多吧?” 沈佑安在苏江府借着抄家的便利敛财这事,景盛帝早就想到了。 但是,他是真的没敢往500万两这个数字上去想! 要知道——沈佑安满打满算在苏江府也就几个月的时间。 你就算可了劲的让他贪也不至于搞这么多吧............... “陛下,这肯定是诬蔑、诽谤!” 反应过来的沈佑安立即抗辩。 “陛下,是不是诽谤、诬蔑,只需清查一下瑞丰钱庄、通济钱庄、昌隆钱庄的「存银薄」便可真相大白。” “沈百户!” 言罢,刘献一副坚持揭开真相的做派:“我刚才已经说了。” “若是查过账之后发现是我刘献在凭空捏造诬陷于你。” “我这颗脑袋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陛下,虽说按照《大乾律》的确不宜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强行清查钱庄账簿。” “但刘大人既然说的如此言之凿凿,并还愿意以自己的脑袋担保。” “想必,这其中冤枉的几率不会大。” “毕竟,谁也不会平白无故拿着自己的脑袋跟人置气。” 首辅韩林直接站了出来。 上一次,沈佑安让自己在满朝文武面前丢了大脸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很显然,这一次韩林是要来一波“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的戏码。 在一众大臣们纷纷站出来附议力挺查账的浪潮下。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沈佑安倒真是有些傻眼了——卧槽!这帮老六摆明了是跟我玩阴的是吧! 说实话——自己在钱庄里一共存了多少钱,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没办法,进项太多又不是存在一个钱庄里。 刘献要是不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搞了那么多钱.............. 这下子倒是有些难办了——人家用脑袋来跟你赌,这局还真不好破.............. 自己的账那指定是经不起查的。 要是真上纲上线依据《大乾律》秉公执法的话。 那自己的这个贪赃金额已经够砍几百次脑袋的了............... 正当沈佑安思绪急转,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的时候。 韩林却突然开了口:“陛下。” “按照规矩,但凡奉旨查抄的话,这些钱无非就两个去处——一是归入户部国库。” “二是上缴内帑以做皇家之用。” “臣想着——沈佑安虽然行事过激了些,但应该也不至于瞒着陛下干出如此猪狗不如、有负圣恩之事!” “考虑到沈佑安当时在苏江府乃是奉了陛下密旨行事。” “所以,臣估摸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些查抄银钱只是沈百户暂时以自己的名义暂存在了三大钱庄。” “还没来得及将这些款项上缴内帑?” 韩林笑了笑,随即向皇帝拱手道:“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接下来的事也就好办了。” “刘大人不必掉脑袋,沈百户也无须被千刀万剐!” “陛下只需下一道旨意——让沈百户将这500万两归于内帑便是了...............” 第92章 宫变阴云 另一边。 就在沈佑安在朝堂上被弹劾抄底的同一时间。 三皇子陈靖衍府邸。 “这次可谓是天助我也!” “沈佑安刚好也到了京师。” “再过几日,大皇子估摸着也该到了。” “老头子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么些年太子之位就一直在那悬着。” “这总归不是个事。” “就算是为稳固国本,老头子也该把太子人选确定下来。” “可无论群臣如何劝谏,老头子始终执迷不悟。” “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我这当儿子的也只能自己动手拿了!” 书房中,三皇子陈靖衍看着铺在桌子上的武京鸟瞰图眼神中满是野望。 “三殿下此番谋的是太子之位还是一步到位?” “大师这是明知故问啊!” 陈靖衍看了看坐在一旁品着茗茶的玄苦,冷声道:“还是说大师质疑本殿下此番起事的决心?” “如此千载难逢之机,本殿下自然是要一步到位!”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待夺得大位之后,如果武京还有个太上皇的话,恐怕只会多生变数..............” “之前我的确是想念着父子情分让老头子颐养天年。” “但现在看来——已经不必了!” 三皇子陈靖衍耸了耸肩:“沈佑安联合大皇子弑君,这没什么可说的。” “三殿下果然是成事之人!” 玄苦闻言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枉老衲千里迢迢冒险走上这一遭!” “待事成之后,玄苦大师即为我大乾国师!” “届时,玄苦大师再也无需为“药引子”的事情犯愁............” “只要殿下的消息不出什么差错,老衲此来定可助殿下得偿所愿!” “消息绝对准确,这一点大师不必存疑。” 陈靖衍对这一点可谓是胸有成竹。 “武圣楚苍风迟迟不出关不是因为他不想出关,而是他现在根本出不了关!” “他身上的伤很重。” “以楚苍风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再闭关疗伤个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能出的来。” “楚苍风受伤势所累,实力不及巅峰时期之一二。” “父皇和沈立言现在也正处于虚弱期。” “这正是我们动手的绝佳时机!” “玄苦大师,这次本殿下可是把宝都压在你身上了。” “倘若除掉楚苍风,我大乾可就等于是没了武圣坐镇。” “没有武圣坐镇,我大乾的地位又如何安稳的了.............” “殿下尽可放心。” “只要殿下可以下得去狠心,老衲自有办法帮助殿下完整无缺的获得你父皇的功法传承。” “届时,殿下便可以「大宗师」之境君临天下。” 原来,大乾皇室世代秘传的「紫微帝阙功」乃大乾皇帝专属传承功法。 老皇帝传位之时,会将自己毕生的功力以皇家秘法传承给新君。 只不过,传承的过程之中通常会出现功力损耗情况。 很少有新君可以百分之百无损继承老皇帝全部功力的。 但即便是这样,大乾新君登基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低于过宗师之境。 也就是说——如果真如玄苦所言,他有办法帮助三皇子直接获得景圣帝的全部功力。 那么,三皇子便是「出道即巅峰」——直接就是「大宗师」! 玄苦笑了笑:“就算大乾没了楚苍风和沈立言,算上获得全部传承的殿下自身。” “大乾依旧有三位「大宗师」坐镇。” “更何况,老衲距离「大宗师」之境只差一个契机而已。” “待殿下登极之后,老衲的这个契机也就到了。” “到时候,拥有四位「大宗师」的大乾,依旧可以傲视天下!” “说得对——一个不听招呼的武圣不要也罢!” 三皇子陈靖衍眼神中杀机毕露:“沈家不除也是个大隐患。” “既然沈佑安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来个「一锅烩」!” “北军都统赵襄是我们的人。” “十日后,宫里会为到访的雍国使团设晚宴。” “届时,在京的文武大臣、皇亲贵胄都会参加。” “也正是我们举事的好机会。” 提起自己的计划,陈靖衍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正在向他招手................ “到时候,宫里交给我。” 说着,陈靖衍拍了拍书案上的檀木盒。 檀木盒里装着一个香囊。 此香囊也是陈靖衍举事的杀招之一。 晚宴之日,陈靖衍便会将此香囊带在身上。 而他会事先服下解药。 如此一来,参加晚宴之人便会在不知不觉中中毒——中招者,三个时辰内功力受限,强行运功还会导致重度晕眩! “楚苍风的闭关之所就要劳烦玄苦大师亲自走一趟了!” 第93章 别的能忍,坑小爷钱这就是死仇!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沈佑安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我尼玛! 韩林!小爷圈圈叉叉你十八代祖宗! 好!好!好! 抄小爷的底是吧——咱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欺骗小爷的感情咱尚且可忍,坑小爷的钱这特么就是死仇................ “爹!韩林这老狗摆明了就是跟咱们沈家过不去!”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我吃那么大一个哑巴亏,这就是在打咱们沈家的脸!” “这老东西当真是一丁点没把您这位武库大司卿放眼里..............” 回府的马车上,沈佑安直接开启了对韩林的口诛笔伐。 “依我看——像韩林此等奸臣一日不除必是我大乾的大祸患。” 被“割了肉”的沈佑安咬牙切齿道:“爹!” “为大乾长治久安、繁荣昌盛计,咱们来个“清君侧”吧!” “回去我就收集韩林的罪证——办他!” 在前面赶车的祝烈听了沈佑安的这番虎狼之词差点没把马车给“飞”沟里去.............. 待马车平稳之后。 沈立言一脸无语地看着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的沈佑安:“胡闹!” “还为大乾的长治久安计?” “我看你这是为了那500万两吧..............” “你还连“清君侧”都整出来了..............” “这“清君侧”是这么用的吗?你咋不干脆扯大旗来个另立山头!” 沈立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边也没个把门的——这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爹!那可是500万两,不是500..............” 沈佑安一想到被迫充公的500万两,就心疼的直抽抽! “这么说——你小子在苏江府短短几个月真的敛了500万两赃银???” 一提起沈佑安在苏江府的敛财“壮举”,沈立言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爹,那不是赃款——那叫秉公执法过程中所产生的正常收益。” “锦衣卫抄家都得留点,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只能说苏江府的那些富商豪绅太肥了。” “不知不觉中竟然分了那么老多.............” “要不是今天韩林他们把数目曝出来,我自己都不知道竟然有500多万了。” 沈佑安越说越生气:“也不知道韩林这帮老乌龟用了什么阴招。” “按理说——瑞丰钱庄、通济钱庄、昌隆钱庄都是咱们大乾排得上号的大钱庄。” “保护客人的隐私肯定是第一位的,怎么就被韩林他们把我的存银情况摸得那么透?” “难不成他们给我玩阴的——特意派人去偷了瑞丰钱庄、通济钱庄和昌隆钱庄的「存银薄」?” “这帮家伙也太阴了!” “这事你还真“冤枉”韩林他们了。” 沈立言看着气呼呼的沈佑安,笑了笑:“他们如果是想看其他钱庄的账本,那肯定是得玩阴的派人去偷。” “但是,他们要是想看瑞丰钱庄、通济钱庄、昌隆钱庄的账。” “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因为——瑞丰钱庄、通济钱庄和昌隆钱庄背后的东家都是韩林一党的党徒。” “你把钱存在这三家钱庄,那不就是上赶着给人家送把柄吗...............” 卧槽! 原来问题出在了这! “上次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韩林没了面子,他自然得找回场子。” “而且,韩林这一招可谓是正好踢在了陛下的心窝子里。” “呸!” “这老乌龟拿我的钱去讨好陛下,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你以为韩林在首辅的位置上稳了这么多年是因为什么?” 沈立言缓声言道:“陛下刚好想修个清修的园子。” “但左挪右挪始终还差个几百万两的款子。” “你这500万两可谓是直接派上用场了。” “这么多年来,只要有韩林在,陛下但凡有用钱的地方,基本上就没操过心。” “你说——这样的臣子,哪个主子不喜欢?” “韩林打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这笔钱来的。” “身为首辅,韩林又怎会不知——单凭这贪赃之事,别说是500万两了。” “你就是贪个1000万两,就凭咱们沈家在大乾的分量,也治不了你什么罪!” “所以——你也就别为了这笔钱的事情老是揪着韩林不放了。” “说到底——还是你那个皇帝师叔想拿这笔钱修园子。” “否则,韩林也不会冒着得罪我们沈家的风险来上这么一出。” “你以为——你爹这个武库大司卿是个摆设吗?他韩林真的就一点都不顾忌?” “爹!” “那陛下未免也太不地道了。” “对我们沈家不放心也就罢了,还搞我们沈家的钱!” “我本来还想着拿这些钱好好孝敬一下爹娘呢。” “现在倒好——一下子全打水漂了!” “这事您能忍?” “爹!要我说——咱反............” “停!” 沈立言立即打断了沈佑安的虎狼之词。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这个好大儿妥妥的一个“财迷”! 动了他的钱,那他是真的会跟你玩命............. 皇帝也不例外! “儿啊,说话收敛着点。” “你这么搞爹的心脏可遭不住................” “这笔钱你就只当是拿给你皇帝师叔“借用”了。” “反正这也是你打着宫里的旗号敛的财。” “说到底也就是你几个月的“收成”。” “你回到江宁府慢慢回本便是.............” 原本,沈立言是想给沈佑安上一上“思想教育课”的。 说教一二——让他多少注意点影响,不要下手那么狠玩了命的敛财。 短短几个月就敛了500多万两,这速度估计已经是开了大乾官场的最高纪录了................ 但一看到沈佑安对痛失巨款的这反应。 沈立言知道——自己就算是把天说破,他的这个好大儿那肯定是该敛还得敛................ 一听坑他钱这事是在皇帝默许的情况下进行的,那特么直接都要掀桌子造反。 你让他“戒捞”?他敢说你敢信吗? 既然说教无用,那还说个嘚.............. “佑安,你也知道——家里的钱一直都是你娘管着。” 见此情景,沈立言也不跟儿子客气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孝敬爹娘吗?” “回头在江宁府捞好处的时候,你可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这些话。” “最主要是——别忘了你爹!” 沈立言随即补充道:“但别告诉你娘!” “这是咱们男人之间的小秘密..............” 第94章 没一个省油的灯 几日后。 奉旨回京的大皇子陈靖渊从边塞日夜兼程回到了京师。 一年前,大皇子陈靖渊主动请缨去了大乾北部边陲戍边。 当时,戍边刷军功的主意还是时任兵部侍郎的陆远舟给大皇子出的呢............... 只不过,让大皇子陈靖渊做梦也没想到的是——被自己最为倚重的这位掏心掏肺的“智囊”,竟然是要借他的「壳」来篡国! “你得好好谢谢沈佑安。” “否则的话,你的这副躯壳就被陆远舟给鸠占鹊巢了!” “这些年,陆远舟没少给你出阴招吧?” “陈家的基业险些被葬送!” “边关你就不用回去了。” “即日起就留在京师好好反省吧!” 被景盛帝一通臭骂后。 大皇子陈靖渊不仅丢了军中的差事,还被责令禁足思过反省。 于是,因为陆远舟事件的爆雷。 原本风头正劲被视为太子人选最热门种子选手的大皇子陈靖渊这下子基本算是彻底与储君之位无缘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大皇子陈靖渊这边倒了霉,最高兴的莫过于其他那些盯着储君之位的皇子们。 就连之前表示要全力支持大皇子上位的几位皇子也都迅速与之撇清了关系。 表现一直很突出的大皇子“塌方”后。 也使得储君之位的争夺又重新回到了统一起跑线。 一时间,大家都在盘算着剩下的这些皇子之中,谁的机会会更大一些,以方便他们站队............... 诸位皇子们更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 就在大皇子被禁足思过的第二天。 二皇子陈靖旸便主动找上了沈佑安.............. ------------------------------------- 武京——沉香水榭。 偌大的汤泉池中,仅有两人。 很显然——这是被人包场了.............. “早就听闻沉香水榭的汤泉浴久负盛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沈佑安一脸惬意地泡在汤泉之中。 一边享受着泡温泉的意境,一边心中暗想——难怪他老爹喜欢来这泡澡。 这沉香水榭的汤泉浴属实是「巴适得很」............... “沈兄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以后沈兄来沉香水榭直接挂我账上即可。” “二殿下,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沈佑安嘴上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趁着在京的这几天,那还不得一天一泡! “殿下今天专门包了场请我过来泡温泉,应该是有事吧?” “沈兄果然是个直爽之人。” “我就喜欢和沈兄这种直来直去的人打交道。” “那咱们今天就主打一个坦诚相见!” 二皇子陈靖旸也是开门见山:“我知道沈兄因为那件事心中肯定憋屈的很。” “所以,今日请沈兄来这泡澡。” “一是为了让沈兄放松一下身心。” “二则是为了——交友!” 二皇子陈靖旸正色道:“韩林那帮人,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仗着父皇的偏袒,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其实我早就想和沈兄见一见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约沈兄至此,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一个——我想交沈兄这个朋友!” “今日这里就你我二人。” “我也就直说了——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 “大皇子一出事,众皇子们全都想要把握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我自然也不例外。” 陈靖旸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所以,我希望沈兄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二殿下,您这话说的就有点让人惶恐了.............” 沈佑安笑了笑:“殿下应该知道——我爹是不掺和这事的。” “我一个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恐怕也帮不了殿下什么忙吧?” “沈兄这话就太过谦虚了。” “我这次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 说着,二皇子陈靖旸缓缓起身将池边的一个木盒往沈佑安那边轻轻一推。 “这是?” 沈佑安面带疑惑的在二皇子的示意下打开了盒子。 “玉佩?这应该是块老物件吧?” “沈兄好眼力!” 二皇子点了点头:“此乃前朝皇室独一无二的双鱼玉佩,市价至少在100万两以上!” “而且是那种只要肯出手立马就能变现的硬通货!” “如果沈兄不嫌弃的话——这个物件就当是我给沈兄的见面礼了。” “不嫌弃!” “这怎么能嫌弃呢!” “殿下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这玉我就收下。” 送上门来的好处,沈佑安向来不会拒绝。 “无功不受禄,殿下想让我怎么帮你?” “爽快!” 二皇子陈靖旸也不藏着掖着:“沈兄。” “我知道你查案子很有一套。” “抓人把柄这种事更是你们锦衣卫的强项。” “所以,我想请沈兄多留意一下我的那些兄弟们。” “重点是老三、老五、老八!” “今天这个只是见面礼而已。” “如果沈兄能够助我谋得太子之位,我必不会亏待沈兄。” 说到这里,二皇子陈靖旸阴恻恻道:“所以..........” “我希望沈兄可以尽快帮我找到他们的把柄。” “无论他们有没有把柄,我都要他们——必须有把柄!” 卧槽! 这么直白吗? 那意思就是——没把柄硬造也得给造出把柄来呗............. 就是玩栽赃陷害那一套呗.............. 该说不说——这活可是够脏的。 果然——天家没有一个是特么省油的灯! 第95章 看似坦诚,实则全是心眼 “二殿下,您这事恐怕得缓一缓。” 已经拿了见面礼的沈佑安自然不会将到手的东西再吐出来。 刚刚被敲了500万两的竹杠,这正好能往回找补回一些损失。 老子坑的钱,从儿子这边找补点回来也不为过! 但沈佑安也知道——眼前这位“坏”的很直白的二殿下所托之事一般人还真不敢应。 这“见面礼”也没几个人敢拿。 但很显然——沈佑安却不在此列。 不管事情办不办的成——你找到了我,这钱就得照付! 就当是“保密费”,这价值一百万两的古董玉佩也不算高。 毕竟,这事的性质那可不是一般的恶劣! “您也知道——我现在领的是锦衣卫江南省卫司察纠官的差事。” “大家自己人,这话我也就跟殿下您透个底。” 沈佑安压低了声音,小声道:“陛下这次派我去江宁府可不是只为了查办「寒江玉碎案」这一桩案子。” “从景盛七年到景盛十六年这十年间,江宁府发生了五起天字号悬案。” “此番陛下派我过去就是为了彻查这五大悬案。” “没想到,这第一个案子就牵出了个兵部侍郎陆远舟阴谋「窃国」的惊天内情.............” 说着,沈佑安一副为二皇子“着想”的模样:“二殿下。” “江宁府的那几个案子,和您没什么牵扯吧?” “要真有的话,您可得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啊.............” 沈佑安拍了拍装着「双鱼玉佩」的精致木盒,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意思很明显——我沈佑安可不是那种只拿钱不办事的主.............. 你这钱哥们不白拿——真有事,绝对好使! 对于“坏”的很坦诚的二皇子,沈佑安也主打了一个“坦诚相交”。 大家都一路货色,谈起事情来倒也爽利.............. “江宁府的那几个天字号悬案当年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但一直也没查出个结果。” “沈兄一到任就轻而易举破了「寒江玉碎案」。” “按照沈兄的这个效率,侦破其余四起悬案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多谢沈兄提醒——但江宁府那边的案子倒是牵连不到我这边。” “不过,如果这些案子能够牵连到其他皇子的话。” “那就甚妙了!” 二皇子眼前一亮:“沈兄,如果............” “二殿下。” 眼看着二皇子误会了自己的用意。 沈佑安连忙打断道:“这几桩天字号悬案太过敏感。” “到时候是要直接向陛下详禀的。” “如果是不牵扯到二殿下的话,那我这边心里就有数了。” “我刚刚跟二殿下透露这番隐秘的意思是——” “这几个案子我得如实查办,就算要帮二殿下完成之前所托之事。” “那也得等我把陛下交办的这几个案子办完。” “才能抽出精力和时间去帮殿下去操办一下后面的事................” “到时候,我成功侦破五大天字号悬案深得陛下肯定。” “也能更好的帮殿下成事!” “殿下,您说呢?” “对!对!对!” “届时,由沈兄这位神探将那些把柄查出来捅到御前,效果一定会出奇的好!” “有沈兄这句话,我这悬着的心也就算是放下了。” 二皇子笑了笑:“今日能交到沈兄这位知己,何愁大事不成!” “只要有沈兄站在我这边,本殿下就有信心和老三他们争一争这太子之位!” 说着,二皇子话锋一转:“沈兄,你我一见如故——择日不如撞日,何不趁此吉日你我义结金兰!” “待他日为兄登上大位,你就是我大乾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异姓王!” “在这烧黄纸结拜?” 沈佑安惊讶地看着要拉着自己“拜把子”的二皇子,多少有些懵圈。 “你等我一下!” 不等沈佑安反应,二皇子便颠颠跑了出去。 不一会便捧着一个香炉跑了过来.............. 卧槽! 这哥们是早都准备好了吧? 连香炉、黄纸都提前备齐了................ 于是,一派操作下,沈佑安与二皇子稀里糊涂便成了把兄弟。 但是——属于是不公开的那种。 二皇子陈靖旸比沈佑安虚长几岁,成了大哥,沈佑安成了二弟。 以后,私底下二皇子管他叫弟,沈佑安尊称其为一声大哥................ ------------------------------------- 待沈佑安离开后,二皇子陈靖旸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 干! 自己咬着牙跺着脚拿出价值百万的古董玉佩来拉拢沈佑安。 看似结果进行的相当顺利,对方不仅收下了这份厚礼。 两人还来了个义结金兰。 但是,陈靖旸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送出的这份厚礼,能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那真还得两说呢! 看似“坦诚局”,实则处处都是在玩心机。 沈佑安将一个已然是人尽皆知的“隐秘”包装成天大的人情“透露”给自己。 怎么? 我这价值百万的玉佩就是买你这个“消息”的? 「寒江玉碎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傻子都猜得出来皇帝派沈佑安去江宁府是干嘛去了。 既然查了「寒江玉碎案」,那其他四起发生在江宁府的天字号悬案肯定得挨个查个遍............... 至于义结金兰拜把子那就更不能指望了。 这一点,想必两人心里都门清。 特别是二皇子陈靖旸——自己连亲兄弟都是往死里算计,就别说什么把兄弟了。 在陈靖旸的字典里——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通过与沈佑安的此次接触。 陈靖旸基本上可以断定——此子绝对是和自己一路货色的“通透”角色! 都是那种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毫不犹豫牺牲掉一切的「明白人」。 今天他们俩可以是磕头烧黄纸的把兄弟。 但一旦有利益冲突,转头他们就可以是互相捅刀子的死对头! 这样的人只能拉拢,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树敌! 所以,这也是二皇子陈靖旸今日感到庆幸和物有所值的一个点—— 最起码,他现在和沈佑安不是站在对立面!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更何况——想“白嫖”他陈靖旸的东西也没那么容易。 自己送出的这枚「双鱼玉佩」能换钱是不假,但也一样能换来祸患! 想到这里,陈靖旸随即拍了拍手。 贴身护卫「风里剑」杜一行闪身而出,拱手道:“殿下!” “盯紧沈佑安。” “只要他拿着「双鱼玉佩」去出手或者询价。” “沈佑安的“暗雷”就算是留下了!” “对于沈佑安这种人,我们既不能与之对立,但也需要些后手以便应对不时之需..............” 第96章 撒网捞人 武京——锦衣卫指挥使司。 “小沈大人,这里就是咱们指挥使司中的「九重望塔中枢」之地。” “武京城内每日所有的情报讯息都会汇总到此处。” “依托「九重望塔」,整个京城皆尽收眼底。” 看着忙碌的一众人等,沈佑安不由对眼前的壮观景象叹为观止。 锦衣卫指挥使谢劲带着沈佑安来到摆在正中央的巨大布局盘前。 指着布局盘为沈佑安介绍道:“这便是整个京师的布局。” “那里眼熟吧——那就是你们沈府。” “玄苦那老秃驴要是真的到了武京,肯定是使用了伪装易容之术。” “否则的话,像玄苦这种重点人物,只要在京城露面,第一时间便会被我们发现。”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他们汇总这半个月以来的「日常记录」。” “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如果真的发现玄苦这老秃驴悄悄来了武京,那肯定有大阴谋。” “到时候,小沈大人当属头功!” “我这也是从特殊渠道打听到了一些不太确定的小道消息。” “「血菩提」玄苦是不是真的到了武京还不一定呢...............” “劳烦指挥使大人亲自带我过来动用「九重望塔」的资源,卑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真要是歪打正着发现了玄苦的踪迹,这首功应该是大人的才是..............” 「九重望塔」设立于太宗时期,于武京建造了主塔9座、辅塔36座、暗塔72座。 对应「九天星辰」之数。 每座望塔可视范围重叠百分之三十,确保全城无监视盲区。 形成了一个涵盖整个京城的庞大监视网。 日间以「金乌旗语」配合七色晶石棱镜折射阳光组合传讯。 夜间以「星光石」、「特制灯笼」和「震天鼓」组成夜间传讯系统。 依托这套「九重望塔」体系。 京城内有任何风吹草动,武京锦衣卫都可第一时间获悉并迅速作出反应。 所以,沈佑安便想着利用武京的「九重望塔」看看能不能锁定很可能已经混入京师的玄苦。 虽然沈佑安知道玄苦肯定不是为了拿下“暗花”而来。 但像玄苦这种角色出现在武京那必定有大动作。 沈佑安自然不想放过这种薅系统羊毛的大好机会。 “每座望塔的值守人员之中,每班都会有一名精通识人的「眼术」高手。” “他们能够通过观察行人言行举止的动作细节洞察出此人可能从事的职业等情况。” “这容貌装束都可以伪装。” “但不经意间的行为动作却是很容易让伪装者露出马脚的。” “既然现在我们怀疑玄苦到了京师。” “那就重点排查和尚群体,他很有可能伪装成本职人员来逃避眼线。” “除非玄苦躲在某处不出门。” “否则,我们还是有很大把握把这老秃驴揪出来的!” 沈佑安再次拱了拱手:“那就有劳当值的弟兄们辛苦一下了。” “大人!” “五天前,7号主塔记录了一则讯息——三皇子府邸进了一群做法事的和尚。” “但出来的时候少了三人。” “且这几日都没有此三人出府的记录。” “如果他们没有伪装出府的话,那人应该还在三殿下府邸................” 沈佑安这边话音刚落,便有人将可疑讯息禀报了上来。 “三皇子府上前几日做法事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三殿下的一个宠妾突发急症病死,特意做了场法事。” 说着,谢劲看了看一旁的沈佑安:“小沈大人,三殿下那边不太好办。”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我们随便找个理由去探查一下也就是了。” “可涉及到皇子,又没有什么实质证据。” “总归是不好贸然去找三殿下去问话的...............” “三殿下做完法事还留下了三名和尚?” 沈佑安若有所思道:“而且很可能现在还在府里...............” “大人,三殿下平日里很喜欢礼佛吗?” “好像并没有吧...........”谢劲仔细想了想:“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倒是想起来了。” “据我所知——三殿下以前也没做过什么法事。” “五天前那场好像还是第一次.................” “但是,单凭这些倒也说明不了什么。” “这条讯息先单独摘出来。” “等汇总完其他可疑讯息之后,再行决定要不要找三殿下确认一下此事。” “小沈大人,你说呢?” 很显然——谢劲虽然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但他可没沈佑安那么头铁。 如果是按照沈佑安的行事作风——管你是什么皇子皇孙的,影响小爷薅羊毛谁都不好使! 本来还想着让谢劲给自己调一队锦衣卫直接以「搜查刺客」为由去三皇子府邸来个一探究竟。 但见谢劲已经发了话,他也不好不给对方面子。 “那就按照指挥使大人所言——汇总可疑讯息之后再做定夺。” “如果确实需要去三殿下那边核查一下情况的话。” 办事心切的沈佑安也是当仁不让:“大人可以调卑职一队人马。” “这事卑职去办...........” 第97章 你在我这没面子! 一个时辰后。 看着眼前整理汇总出来的讯息。 锦衣卫指挥使谢劲眉头紧皱地将目光看向了沈佑安。 “大人,依照现在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 “如果「血菩提」玄苦真的到了武京的话,那最有嫌疑的地方就是三皇子的府上。” “小沈大人,你的这个消息到底从哪来的?” “若是因为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贸然去搜查皇子府邸。” “这恐怕是............” 谢劲见此事矛头最终还是指向了三皇子,立时变得有些犹豫。 “大人,您只管借我一队人手,剩下的事交给卑职来办就可以了。” “迟则生变!” “再过几天就是陛下在宫中大宴雍国使臣的日子了。” “万一玄苦真的到了武京,并且是要在武京搞出什么事情来的话。” “那咱们大乾可就在雍国使臣团面前丢了大人了。” “天子脚下被一藩外老秃驴闹出乱子,陛下脸上肯定也挂不住...............” “小沈大人说的是这么个理。”谢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 “这人我可以调给你。” “但有一点你得把握着点——就算此事真的牵扯到了三皇子殿下。” “这个消息一定不能外泄。” “毕竟,雍国使臣团还在呢,朝廷可丢不起这个人.............” “大人放心,卑职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急等着去抓人的沈佑安,谢劲当即指派身边的亲卫千户王正带着人听从沈佑安的差遣。 手底下有个背景这么牛掰的手下,谢劲也属实是有些无奈............. 不过,幸好这位“大爷”没拉着自己一起瞎胡闹。 自己可没人家那么头铁——单凭一个不知道从哪得来的“小道消息”就敢带人去踹皇子的门................ ------------------------------------- 片刻后。 “快!” “封锁街道,挨家挨户搜!” 奉命听从沈佑安调遣的千户王正大手一挥。 一众锦衣卫立即展开了行动——将三皇子府邸周围的几条街全部封锁了起来。 沈佑安早就想好了进入三皇子府邸搜人的理由——捉拿逃窜至此的刺客要犯! 刚好——三皇子府邸也在刺客藏身躲藏的重点范围之内。 为了安全起见,锦衣卫执行搜捕任务本着对皇子殿下人身安全的负责,进府排查一下那也是合情合理。 “你们干什么?” “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 “没有陛下旨意,胆敢擅闯三皇子殿下府邸,还反了你们了!” 门房气势十足地带人拦在了门前,那是一点也没把锦衣卫当回事。 原本还想来个先礼后兵的沈佑安一看三皇子府上的门房面对锦衣卫执法竟然那么拽。 当即就来了脾气——好家伙!你主子在我们面前嘚瑟两句也就算了。 你一个门房也敢在锦衣卫面前叽叽歪歪装大瓣蒜,这可忍不了! “劳烦禀告一下三殿下,我们..............”千户王正正客客气气要说明来意。 沈佑安直接上前打断道:“锦衣卫执行公务,闲杂人等闪一边去!” “开门!” 沈佑安随即大手一挥,吩咐身后的锦衣卫直接往里冲。 “锦衣卫搜捕要犯,胆敢阻拦而误了差事——格杀勿论!” “什么东西在这狺狺狂吠扰人清静!” 门内传来了一声不耐烦的质问声。 “我当这武京城内是谁有那么大的官威!” “原来是在锦衣卫当差的沈大公子大驾光临!” 没等锦衣卫冲入大院,三皇子陈靖衍便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迎了上来。 “卑职锦衣卫千户王正见过三殿下..............” 沈佑安身后的千户王正随即向一脸不悦的三皇子陈靖衍行礼道。 “卑职沈佑安见过三殿下。” 见正主来了,沈佑安也按规矩拱手行了礼。 不过,“礼数”到了之后,还没等三皇子继续摆威风。 沈佑安便抢先开了口:“三殿下,您可得好好管教一下府上的这些下人了。” “特别是这些个看门的。” “这也就是看在三殿下的面子上。” “否则,胆敢阻挠锦衣卫办差,直接砍了都不为过!” 说着,沈佑安手指着闪到一旁的门房,目光却是盯着三皇子陈靖衍。 “我可记住你了。” “下次机灵点,要是再犯这种低级错误,想要改错的话那就得下辈子了.................” 很显然——沈佑安是没准备给三皇子陈靖衍一丁点好脸色。 一上来就给小爷玩指桑骂槐那一套,还特么狺狺狂吠! 没当场砍你已经是看在你皇子身份的面子上了! 这就是小爷的行事风格——给小爷面子,小爷也会客客气气办事。 可你要不给面子还耍横,那就不要怪小爷“公事公办”了! “敢问——沈大公子这么兴师动众便要往本殿下的府里闯是要执行什么公务?” 明显被沈佑安的态度整的一愣的三皇子当下脸色更加阴沉了下来。 “搜捕刺客要犯,有人看到人进了三殿下的宅子里。” “我看着像是「九幽门」的余孽。” 说着,沈佑安目光斜视着刚才耍威风的门房:“包庇「九幽门」余孽视同谋逆。” “刚才殿下府上的门房阻拦锦衣卫办差,不会是故意帮「九幽门」余孽在这打掩护拖延时间吧?” “沈佑安!” “你不要太过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殿下又说错了——锦衣卫只奉皇命办差。” “除了陛下,锦衣卫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本官秉公执法,谁的面子也不好使!” 说着,沈佑安大手一挥:“给我仔仔细细的搜,不可遗漏一处!” “就是个老鼠洞也得给我扒开了看看!” 言罢,沈佑安一马当先直接带头上前顺手就把三皇子往旁边一扒拉。 “劳烦殿下让一让,不要妨碍本官执行公务!” “沈..........”三皇子身后的贴身太监刚想出言为主子找补颜面。 一个字还没说完便被沈佑安那轻蔑和带着杀气的眼神给憋回去了.............. 算了——沈佑安的这身份背景忒硬! 要是自家主子是大乾储君的话,那还能硬气点。 武圣外孙,沈家独苗.........这个还是甭惹了! 神仙打架局,装傻是最好的选择.............. “沈佑安!今日之事本殿下一定会在父皇面前讨个公道!” 见自己这边都被蛮横狂妄的沈佑安镇住,三皇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放了狠话。 不过,看着已经进了院开始展开搜捕的大批锦衣卫。 三皇子陈靖衍也只能是说点“片汤话”来往回找补点面子了................ 沈佑安! 就暂且再让你嘚瑟几天! 看着根本不把自己放眼里的沈佑安。 三皇子陈靖衍紧握拳头的双手青筋暴起——几天之后,本殿下要灭你沈家满门! 第98章 无人? 半个时辰后。 在沈佑安的亲自督办下。 大批锦衣卫直接将三皇子陈靖衍的府邸给翻了个底朝天。 女眷的房间也没有放过,搜的那叫一个仔细。 就连三皇子的「私密娱乐房」也没放过——房内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工具都被翻了出来。 本来还一脸“问心无愧”的三皇子看到自己的那些「小皮鞭」等小玩意被扔到了院子里“晒太阳”。 当即也是憋了个大红脸。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沈佑安已经被三皇子碎尸万段千百回了! 他知道——这特么就是沈佑安故意让自己难堪的! 好歹自己也是皇子,就一点面子都不带给的吗? 好!好!好! 今天的这些事咱回头给你好好算算清楚! 此刻,三皇子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脑补沈佑安落在自己手中受尽折磨的场面了! 沈佑安!你给老子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到时候,老子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给你留............... “沈大人,全都搜遍了——没有发现我们要找的人。” 千户王正悄悄向沈佑安小声言道:“那三个和尚也没找到。” “三个和尚不在府中?” 沈佑安微微皱眉——没找到玄苦倒是不足为怪。 毕竟,直到现在沈佑安自己也吃不准「血菩提」玄苦是不是真的到了武京。 但是,没有找到那三个被留下来的和尚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根据锦衣卫「九重望塔」的反馈——当日进入三皇子府邸的那群和尚出来的时候确实是少了三人。 而且,也没发现这三人从三皇子府邸出来。 可现在锦衣卫把三皇子的府邸全部都搜了个遍——硬是没找到这三人的影子。 这可就很说明问题了................ “把府上的管家单独喊过来。” “本官有话要问!” “沈大公子,不必那么麻烦了。” 三皇子陈靖衍走了过来:“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问本殿下吧。” “好!那本官就直说了——三殿下前几日为你的宠妾在府上办了场法事?” “可有此事?” “有!” 三皇子对此倒也没有隐瞒,很是大方的当场认下了此事:“怎么?” “请人做法事也碍着你们锦衣卫的事情了?” “还是说——请人做法事触犯了《大乾律》?” “请人做法事当然不犯法。” 沈佑安一本正经道:“本官现在怀疑殿下请的这些人之中藏有「九幽门」余孽。” “所以,还请三殿下将当日来府上做法事的那些人的名单告知锦衣卫。” “本官即刻派人核查。” “还有...........” 沈佑安目光紧紧盯着三皇子:“据我们了解——做完法事之后,应该是有三人留在了府上吧?” “并且,也没见这三人离开。” “我想三殿下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找遍了贵府所有地方,却没发现这三人的踪迹呢?” “沈大公子这话说的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三皇子陈靖衍面色阴沉道:“本殿下前几日的确是请了一些大师来府上做了场法事。” “一共来了三十六人。” “如果沈大公子需要这三十六人的名单,本殿下现在就可以把名单提供给你。” “他们都是灵觉寺的,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查!” 三皇子一脸的不屑:“至于你们说什么做完法事后有三人留在了本殿下这里。” “那就奇怪了——本殿下并没有留任何大师在府上。” “当日做完法事后,他们就全都离开了。” “沈大公子,这应该是咱们之间第一次见面吧?” 三皇子陈靖衍反问道:“本殿下没得罪你沈大公子吧?” “你搞这么一出,这是要干什么?” “三殿下,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几次说错话了?” 沈佑安随手掏出了随身的「察纠簿」扬了扬:“本官要是真的想针对三殿下的话................” “殿下方才那些不当言论,本官早就如实记录在簿了。” “还有——本官必须提醒殿下一句。” “本官现在是带队执行公务,殿下一口一个「沈大公子」的叫着——不合适。” “沈百户、沈大人、沈察纠官都可以!” “好!好!好!” “沈大人,你不提这茬本殿下倒还真没反应过来。” 三皇子闻言立时反将一军:“如果本殿下没记错的话。” “沈大人这个锦衣卫察纠官应该是江南省卫司的察纠官吧?” “这里是武京!” “沈大人是不是有些僭越职权了?” “如果本殿下没记错的话——你刚才也没向我们出具你们锦衣卫指挥使司的手令吧?” “早就听闻沈大人行事有些不讲规矩。”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三殿下,咱们非要整的这么正式吗?” 沈佑安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殿下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殿下在这里跪下!” “沈佑安!你不要欺人太甚!” “大人!” 还没等暴怒的三皇子继续发作。 一名锦衣卫校尉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有发现!” “后院假山处——发现一处密室!” 第99章 敲竹杠 这边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立时紧张了起来。 大批手持刀剑的府丁随即将院中的锦衣卫们围了起来。 院墙楼台处也都是手持弓箭的府丁。 周围的锦衣卫们也是瞬间做出了反应,纷纷拔刀结阵进入了防御戒备状态。 整个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千户王正第一时间护在了沈佑安身前一脸紧张的环视着现场的紧张局势。 来的时候王正得到的命令就是——跟着沈佑安出来执行任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佑安有任何闪失。 沈立言把自己的独子放在锦衣卫当差,那肯定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至少,在武京还是以锦衣卫的身份执行公务期间一定不能出事!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的极度紧张的时候。 沈佑安却兴奋了起来——事情闹的越大,薅起系统羊毛来就更爽! “三殿下,您这是怎么个意思?” “对锦衣卫拔刀,这是要谋反吗?” “…………” “沈大人,咱们借一步说话可好?” 看着一点不怵反而一脸兴奋的沈佑安,三皇子一时间也有些不太敢轻举妄动了。 沈佑安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与三皇子单独走到了一旁。 “沈大人,我的后院之中确实藏有一个密室。” “不过,密室里绝对不会有沈大人要找的什么「九幽门」余孽。” “既然没有「九幽门」余孽隐匿其中,那殿下这番过激举动又是为何?” 沈佑安指了指剑拔弩张的场面,缓声言道:“当着大家的面查一查,这事不就都解决了吗?” “沈大人,是这样的——这密室肯定是没藏人。” “但是,里面都是些我个人的私人财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这些家底掀出来,总归是不太好...............” “还请沈大人卖个面子,这密室咱们能不进就.............” “三殿下,这个面子还真“卖”不了。” 沈佑安耸了耸肩:“大家都知道——我沈佑安办事那是出了名的「秉公执法」。” “今天这种场合,你让我怎么“卖”这个面子?” “两个选择——让你的这些人把兵器都收了。” “特别是那些趴在墙头上的弓箭手。” “不敢放箭就别在那摆架势...............” “第二——咱们两边碰一碰!” “沈大人当真要把事情做那么绝?” 见一点不给自己面子的沈佑安,三皇子的脸色也变得阴冷起来。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沈大人可不要自己把路给走绝了!” “真要动起手来——你们未必就能讨到便宜!” “是吗?” 沈佑安不怕反喜:“那咱们就碰一下子?” “我可以让你们先动手.................” “你!!!” “沈佑安!本殿下才不上你的当呢!” 三皇子怒声道:“你想让我的人先动手,然后给我们扣个「谋逆」的帽子!” “门都没有!” 说着,三皇子大手一挥:“所有人都让开——让他们搜!” “沈佑安!这事咱们没完!” “本殿下今天就把话撂这——你!很快就会为你今日的狂妄行径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咱们走着瞧!” “好啊,本官等着殿下的后招。” “给我搜!” “把密室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抬出来。” 随着沈佑安的一声令下,大批锦衣卫随即展开了行动................... ------------------------------------- 很快,大批锦衣卫就把密室内的东西尽数搬到了院子里。 人果然正如三皇子所说——没找到! 但是,密室内藏着的金银珠宝可是真不少。 单单是堆满金银玉器玛瑙的大木箱就足足二十一口。 还有很多沈佑安叫都叫不上名字的古董瓷器、字画................ “三殿下,你这些东西哪来的?” “父皇赏的!不行吗?” “行——陛下赏的当然可以。” “来啊,把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给本官详细记录下来。” “回头进宫向陛下复命的时候,我也好有个说法.............” “你!!!” 三皇子一听这话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但看着吃定自己的沈佑安,他也只能强憋着怒气再次将沈佑安单独请到了一旁。 然后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三成!” 见沈佑安不为所动地摇了摇头,三皇子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最多四成!” “..................” “沈佑安!” “过分了吧?难不成你要分一半!” “殿下,请你自重。” “公然行贿锦衣卫,这罪过可不小。” “沈佑安,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说个数总行了吧?” “你总得给我留点吧!” “这么说——殿下的这些东西来路不太正?” “见不得光?” “你说呢!” “那好..........”沈佑安随即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东西我就不拿了。” “一百万,银票。” “天黑之后,我会派人来取。” “行就行,不行的话那就只能全部带回去核查了...............” “成交!” 三皇子强忍着要把沈佑安碎尸万段的冲动答应了沈佑安的条件。 这些巨额私产要是被沈佑安直接捅到御前。 那可真是够三皇子陈靖衍好好喝上一壶的了。 一个皇子私底下搞这么多见不得光的私产——你想干嘛? 特别是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 三皇子更不敢让沈佑安把这事捅出去。 要是皇帝因为这事直接一道旨意把他圈禁或者赶出京师。 那势必会直接影响三皇子接下来要上演的「逼宫大戏」。 在三皇子的全盘计划中——自己借着参加宫廷晚宴的机会以自身带入宫中的「毒香囊」将景盛帝以及沈立言等一众文武大臣全部“放倒”。 乃是计划中比较重要的一个关键环节。 所以,在此之前——就算沈佑安今天提出让他把这些私财全都吐出来,他也会答应! 最终,虽然没有在三皇子府上找到「血菩提」玄苦的踪迹。 也没有找到进入三皇子府中没有出来的那三名僧人。 但是,沈佑安却在三皇子身上堂而皇之的敲了一大笔竹杠。 没找到人,入点账也不算亏! “沈佑安!” “这钱且让你“暖”上几日。” 看着离开的沈佑安,三皇子陈靖衍目光中尽是杀意。 “不手刃此子,本殿下誓不罢休!” 第100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第一百章 几日后。 武京宫城。 沈佑安跟在其父沈立言后面随着一众参加晚宴的文武大臣们前往「甘泉宫」赴宴。 “听说这几天你让谢劲帮你满城找人?” “说是「血菩提」玄苦可能秘密潜入了京师?” “怎么?人没找到?” “本来也就是一个不太确定的消息..............” 沈佑安摇了摇头:“我也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念头找一找。” “找到了自然是大功一件。” “找不到也没什么损失...............” “那倒也是。” 沈立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要是玄苦真的到了武京,说什么也得把他揪出来。” “估计是消息有误,「九重望塔」重点排查也没有发现玄苦出现在京师的迹象。” “没来也好,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立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是有事情压在了心头。 “爹,您这是...........” “大司卿!” “沈大人!” 这时,首辅韩林从后面赶了上来,打断了沈佑安的追问。 “有件事我想和大司卿商量一下。” “会同馆那边刚刚告诉我——说是今日雍国使团中偷偷安排了五名雍国年轻一辈的高手。” “一个个狂妄的很.............” “说是要和咱们大乾国武监的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比试一下。” “雍国人一直都对咱们大乾的武者很不服气。” “这次他们虽然是到我们这出使,可也是为了借着比试之机踢场子。” “所以,这人咱们绝对不能丢。”韩林一口气将情况向沈立言说了个明白。 说着,韩林看了看跟着沈立言进宫的沈佑安:“我看不如让沈公子代表大乾国武监出战。” “来他个一挑五,岂不给我们大乾长了脸!” “怎么说小沈大人也是我大乾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 “一对一的情况下,连挑雍国五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样一来,陛下定然龙颜大悦,我们大乾也有面子!” “文斗咱们可以发扬一下东道主的格局让一让。” “但武斗咱们大乾向来都是要争个第一的!” “沈大人,您说呢?” “既然雍国人想要玩一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沈立言不以为然道:“我大乾国武监年轻一代的好苗子多的是。” “随便挑几个出来跟他们过过招咱们一样能赢。” “佑安压轴出战好了。” “如此甚好!” “有小沈大人压轴出战,就算前面输了咱们也能翻的了盘!” 言罢,韩林还一改之前的态度,随即放低姿态向沈佑安拱了拱手:“小沈大人!” “不管你我往日有什么不愉快,但还请小沈大人今日可以全力以赴,万不可让陛下在雍国人面前丢了脸。” “听说——雍国这次来的五个年轻高手每一个都不简单...............” “韩阁老放心,此乃为朝廷争光之事,我自然不会放水丢了朝廷的脸面。”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韩林今天如此客气。 沈佑安也没有针尖对麦芒................ ------------------------------------- 看着远去的韩林,沈佑安嘟囔道:“这老家伙不会是给我憋着坏呢吧?” “怎么?怕自己应付不来今天的比试?” “如果真的是年轻一代的比试,那我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一挑五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就是觉得——韩林这老家伙真那么识大体吗?”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让给我?”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你还真是误会韩林了。” “韩林这个人在这种事关大乾颜面、事关陛下颜面的事情上向来不会犯糊涂。” “你以为宠臣是那么好做的?” “这次韩林让你出战肯定是出于公心。” 沈立言若有所思地缓声言道:“不过,雍国人那边会不会耍什么花招那可就不好说了...............” “虽然我们现在与雍国的关系稍有缓和,甚至还定了婚约。” “但那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表象。” “雍国人一直都想在武道上取代大乾的霸主地位。” “而且,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雍国人耍阴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雍国人出手那可是以「脏」字出了名的。” “不讲武德的事情那就是家常便饭。” 沈立言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最瞧不上雍国人的地方。” “我记得有一次咱们两国之间的一场公开切磋比赛中。” “被打急了的雍国武者竟然在擂台上撒石灰粉...............” “所以,今晚如果你上场跟雍国人比试的话,一定要防着他们的这一手。” “千万别中了他们的阴招..............” “哦?喜欢下手“脏”?” 沈佑安闻言立时来了兴趣——要说下手“脏”的话,谁能比的上他? “那我倒要和雍国武者好好交流交流了...............” “你小子可不要轻敌。” “雍国人阴着呢!”见沈佑安好像一点都不把这当回事,沈立言随即再次提醒道。 “放心吧,您就瞧好吧。” 沈佑安笑了笑:“这次我就用他们最擅长的手段打服他们!” “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第101章 暗流汹涌 当晚,甘泉宫内灯火通明。 笙箫妙舞、推杯换盏。 整个晚宴的氛围可谓是相当的热烈与融洽。 在景盛帝的特许下,参加晚宴的众人自由发挥,拿着酒杯相互之间来回串着座的举杯共饮............... 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多喝了几杯的景盛帝也是兴致颇佳。 “今儿甘泉宫是你们的!” “御酒管够,不醉不归...........” 参加宫廷晚宴的雍国使臣团一共一十六人。 其中有五人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很显然——这就是雍国人特意安排的五位年轻高手。 趁着大家兴致正浓,雍国使臣敖南山起身向景盛帝拱手提议道:“陛下!” “听说大乾国武监少年英才辈出。” “何不趁此两国同庆之盛况,咱们于这大殿之上来一场「束发切磋」。” “一来助助兴。” “二来也可让这些少年郎们在武道上切磋交流一下。” “还请大乾皇帝陛下恩准!” “好!准了!” 景盛帝直接应了下来,并将目光看向了掌管大乾国武监的沈立言。 “既然雍国使团有此雅兴,那就挑几个年龄相仿的切磋一二吧。” “大司卿,选几个好手上殿一试。” “正好朕也瞧瞧咱大乾年轻一代的儿郎们是不是又有了新长进!” “臣遵旨!” 沈立言扫了扫有备而来的雍国使臣团,明知故问道:“敖大人,你们这边出战几人?” “五人!” 在雍国使臣敖南山的眼神示意下——己方要出战的五人随即排众而出。 “咱们双方各派五人上场。” “好!”沈立言笑了笑随即拍了拍手。 只见四人闻声起身站了出来,信步来到的大殿中央。 “四人?” “如果一时间贵国凑不够五位适龄人选的话,那我们这边也去掉一人好了。” “雍国使臣说笑了。” “我泱泱大乾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沈立言指了指悠悠起身的沈佑安:“犬子刚好也在束发之龄。” “那就让犬子也上场领教一下雍国绝技吧。” “哦?” “大司卿的公子?” “好!好!好!” 雍国使臣敖南山眼前一亮,随即对己方的五人正色言道:“你们听着——” “点到为止,切不要真的伤了沈家公子。” “是!” 见敖南山如此作态,沈立言不由微微蹙眉,心中隐隐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自己的儿子是大乾乃至整个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种消息雍国人埋在大乾的暗探应该早就传递了回去。 所以,雍国方面肯定是知道沈佑安的实力的。 本来,沈立言安排沈佑安出场参加切磋,还担心雍国方面会找理由提出反对。 但是,雍国使臣敖南山不仅没有对沈佑安这个先天境高手的参赛表示任何不满和反对。 反而还故意以明显带着挑衅的语气交代雍国的参赛武者不要不小心伤到了沈佑安。 就好像他们压根不知道沈立言的这个好大儿早已踏入了先天境一般................. 而坐在皇子席位上的三皇子陈靖衍看着即将代表大乾上场切磋的沈佑安,眼神中的不屑与怨恨一闪而逝。 不过,三皇子陈靖衍这一闪而逝的微表情还是被坐在一旁的二皇子陈靖旸捕捉到了。 “老三,你对父皇的这位小师侄好像很不待见啊?” “听说——前几天沈佑安捉拿「九幽门」余孽的时候好像把你那也给搜了个遍。” “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你们之间产生了什么不愉快?” “人家也是执行公务,进去搜查也是为了你府上的安危。” “要是因为这事,改天二哥组个局给你们俩消除一下误会,如何?” “哦?” “听二哥这话音,你和沈佑安关系不错?” “还行,见过面聊过几句,就四个字——一见如故!” “锦衣卫就需要像沈佑安这种有冲劲又有原则的新鲜血液。” 二皇子陈靖旸丝毫不掩饰对沈佑安的“欣赏”。 “也是——大皇子就是被这个沈佑安拉下来的。” “大皇子栽了之后,二哥就成了我们这一辈之中辈分最靠前的那个。” “要是按照前朝立嫡立长的规矩,老大栽了,二哥这个老二无疑便是那个最大的受益者了。” “难怪二哥对沈佑安印象那么好。” 说到这,三皇子话锋一转:“不过.............” “可惜的很——我们大乾的皇位传承历来都是能者居之,而不是遵循立嫡立长的制度。” “如果从这一点论的话——那不止是我,咱们所有皇子都应该好好谢谢人家沈佑安才对。” 二皇子压低声音言道:“这几年,我们这些皇子之中最出风头的就是大皇子。” “他不倒,咱们都没机会站出来公平竞争。” “老三,这么多兄弟之中,二哥最欣赏的就是你。”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比试前的最后一支舞曲上。 二皇子侧着身子悄声言道:“不怕告诉你——二哥和沈佑安的关系还行。” “你们之间如果真的有什么误会的话,二哥可以帮你们从中和解。” “这点面子,沈佑安还是会给二哥的。” “沈家非常支持我。” 二皇子直言不讳:“二哥希望你也能站在二哥这边。” “二哥如果成了事必定不会亏待你。” “二哥这是要我不跟你争?” 三皇子反问道:“如果有机会的话——这天底下有不想当太子的皇子吗?” “二哥刚才也说了——老大栽了之后,我们这些人才有了一个相对公平的竞争机会。” “三弟,你觉得你能争得过我吗?” “更何况,现在还有沈家支持我,你拿什么跟我争?” “不如全力支持我。” “二哥是不会亏待你的。” “好啊,那就有劳二哥从中牵桥搭线帮我和沈佑安解决一下“误会”了。” 三皇子笑了笑:“如果沈家真的肯支持二哥的话,那这储君之位应该就没什么悬念了。” “到时候还请二哥记住今天的话。” “这么说——三弟是答应了?” “当然,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我肯定是不屑一顾。” “但二哥做这个储君我是服气的。” “好!” “只要三弟站在我这边,事成之后二哥保你一个大乾第一亲王!” “来!咱们兄弟俩单独喝一杯!” 说着,二皇子端起酒杯与三皇子同饮。 各怀鬼胎的二人对饮之后,又随即一起举杯向坐在他们对面的其他几位皇子示意举杯同饮................ 二皇子知道沈佑安“抄”了三皇子的“窝”后,就知道这是一次拉拢对方的绝佳机会。 以二皇子对沈佑安的判断——对方既然进了三皇子的府邸那必定已经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毕竟,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们这些皇子谁的府上没藏点见不得光的隐秘............... 所以,二皇子今天故意在三皇子面前透露自己与沈佑安的关系很铁。 如果对方识趣的话,那就可以利用拉拢一下。 不识趣的话,那就借沈佑安的手让他步大皇子的后尘! 在二皇子看来——自己今天的这一手直接便把老三给拿捏住了。 但是,殊不知,三皇子陈靖衍在假意答应加入二皇子阵营的同时。 心里想的却是——待一会起事的时候,老子第一个送你「归西」! 第102章 致命杀招? 很快,一曲舞罢。 大乾与雍国的切磋“友谊赛”也正式开始。 切磋采取一对一的形式,无论输赢,双方每人只有一次参赛机会。 雍国方面提出的这种安排倒是好像是特意针对沈佑安提出来的。 要是允许同一人只要不败就可以一直战到底的话,沈佑安肯定有实力来个「一穿五」! 对于雍国人在比试场上的德性,众人全都心知肚明。 所以,大家都等着看雍国人这次又会耍什么阴招。 但是,雍国人这次上场的表现却属实是让大乾这边十分的意外。 接连四场,雍国人的出场武者都非常守规矩。 出手一个比一个“板正”,愣是没一个玩阴的! 即使在大乾方面开局连赢两场的情况下。 雍国这边都没有发挥他们的“特长”。 最终,前四场比试,大乾方面两胜一负一平。 沈佑安代表大乾压轴出战第五场。 而代表雍国方面压轴出场的则是一个身材偏瘦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模样的“病秧子”。 “雍国——「真武堂」墨一丁。” “大乾——沈佑安............” 由于属于是“友谊”助兴性质的切磋比试。 所以,在雍国方面的建议下——为免造成误伤坏了晚宴的雅兴和氛围。 此次切磋双方都不使用兵器,皆以拳脚功夫点到为止。 本来还计划好好给擅长“脏式”打法的雍国人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不止他们会玩阴的! 咱要是玩起“脏式”打法,你们根本就不够看! 但现在看到前四场雍国人的“君子”表现。 这倒是让沈佑安有些不会了——得! 看来今儿这场比试也只能是“正规”打法了.............. 就当所有人的焦点都聚集在即将进行的最后一场比试时。 看着出战的墨一丁,雍国使臣敖南山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激动。 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雍国使臣敖南山的沈立言见状不由眉头一皱——果然有猫腻! 前四场比赛就是「饵」! 对方真正在意的只有第五场——也就是沈佑安出战的那一场! 身为大宗师的沈立言一眼就看透了墨一丁的实力。 武境只有后天中期而已。 在同龄人之中虽然已经算是佼佼者,但在沈佑安面前肯定不够看。 或者说——完全没有可比性! 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正常情况下对方绝无胜算。 沈立言立时断定——第五场,雍国人一定会发挥他们的“长处”。 不过,今天这种场合下,雍国人暗中使用暗器之类的东西根本不太可能。 因为,所有参加晚宴的人员,在进入「甘泉宫」之前全都经过了严格的安全检查。 兵器之类的危险物品一律不准携带。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暗器............... 想到这里,沈立言的面色愈加凝重——不使用暗器的话,对方会使用什么样的阴招呢? 而事实也正如沈立言所猜想的那样——前四场只不过是铺垫而已。 关键是在有沈佑安出战的那一场! 无论沈佑安第几个出场,与其对战的都将是雍国的墨一丁。 原来,雍国使团此次出使大乾根本就是冲着沈佑安来的。 当沈佑安成为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的这个消息传回雍国后。 雍国便迅速谋划了此次的出使——不惜任何代价,他们也要毁掉沈佑安这位异军突起的大乾天之骄子。 大乾牛掰的人物已经够多了——绝对不能给沈佑安成长起来的机会! 而墨一丁便是雍国人用来对付沈佑安的秘密武器。 别看与沈佑安年龄相仿的墨一丁只是后天境中期。 但是其「天生毒体」再配合他修炼的毒功,在双方都不持武器赤手相搏的情况下。 墨一丁的天然优势便会被最大化的体现出来.............. 因此,当看到沈佑安如期出战。 雍国使臣敖南山的内心已经激动的无以复加! 只要双方交上手——他此次出使大乾的真正使命便算是完成了。 到时候,就算死在大乾,那也值了! 很快,在众人的共同见证下。 第五场「切磋」正式开始。 面对“先天境”高手,墨一丁丝毫不惧,主动向沈佑安发起了贴身肉搏............. 而与此同时,三皇子陈靖衍不着痕迹的用右手往自己腰间的香囊上一按。 做完这一切后,陈靖衍冷笑着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皇帝的御座。 待目光移开,三皇子悠悠端起酒杯自饮自斟一饮而尽。 “父皇,今日儿臣可就不跟您客气了..............” 第103章 逼宫(一) 噗!!! 与沈佑安对掌的墨一丁便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从墨一丁主动冲上去与沈佑安近身肉搏到被打飞出去分出胜负,也就短短几息之间。 看着失去战斗能力的墨一丁,雍国这边并没有人上前去将墨一丁搀扶起来。 雍国使臣敖南山的目光紧紧盯着毫发无伤的沈佑安,眼神中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卧槽!? 什么情况? 两人明明手贴着手对了掌。 而且,在对掌之前,墨一丁发动毒功也多次触碰到了沈佑安。 沈佑安现在应该中招了才对! 墨一丁乃万中无一的「天生毒体」,只要其动念再发动其堵门毒功。 就算是宗师境高手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得被阴的很惨。 难道他们精心准备的杀手锏被对方提前摸透了底? 雍国使臣敖南山思绪急转——坏了!肯定是走漏了风声。 沈佑安提前有了准备! 否则的话,在不知道墨一丁的真正杀招的情况下,沈佑安断然没有不中招的可能............ 想到这里,敖南山随即命人将受伤的墨一丁扶下去。 自己则故作镇定地起身向胜出的沈佑安拱了拱手:“不愧是沈家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惊骇之余,敖南山瞬间做出了应对之策——只要大乾方面不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就绝对闭口不提他们试图利用墨一丁「天生毒体」的特性废掉沈佑安这一大乾骄子的险恶用心。 主打一个装傻充愣.............. 很显然——敖南山压根就没往沈佑安乃「百毒不侵」之体这方面去想。 “承让了!” “不好意思,我就用了三成力,没想到墨兄竟然如此弱不禁风..............” “要不要请陛下宣御医过来帮墨兄瞧瞧?” 沈佑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雍国使臣敖南山,并没有点破对方的阴招。 “不碍的,不碍的............” “这点小伤不足挂齿,更不必劳烦御医。” “这本就是为此次晚宴助兴的娱乐节目,大可不必惊扰御医。” 敖南山连连拒绝。 并迅速转移话题道:“吾等输的心服口服。” “看来,我们雍国武者与大乾相比还是存在很大差距的。” “我提议——咱们共同举杯一起恭祝大乾皇帝陛下龙体安康!” 见以往就算打输了也要在嘴上硬一硬的雍国人竟然破天荒的当场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景盛帝也是龙颜大悦。 经过一个小插曲后,晚宴再次进入了新一轮的推杯换盏环节。 雍国使臣团这边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这酒反而是越喝越猛。 仿佛是要把刚才在比武上丢的面子一次性在酒桌上依靠酒量找补回来.............. “那个墨一丁有问题?”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轮敬酒的沈立言刚想单独问一问沈佑安刚才比武的细节。 三皇子陈靖衍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 同一时间。 宫城正极门。 “奉陛下密旨——沈家勾结雍人意图弑君谋逆,特调北军精锐进宫勤王护驾!” 北军都统赵襄手持盖着玉玺大印的伪造圣旨叩开了正极门。 原本,守门的禁卫在查验了赵襄出具的密旨后还有些迟疑。 毕竟,此事太过骇人听闻。 但随着御书房的太监匆匆赶来再次传了皇帝的“口谕”。 正极门的禁卫不疑有他,随即打开了宫门.............. 5000名北军兵丁在北军都统赵襄的带领下迅速涌入了武京宫城开始接管宫禁............... 片刻后。 甘泉宫内还在载歌载舞、推杯换盏。 殊不知,危险已经一步步靠近................ “什么?” “北军奉陛下密旨接管宫禁?” 王泰听了小太监的禀报后,立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正待王泰想要去向景盛帝那悄悄核实是否下了密旨调动北军入宫的时候。 甘泉宫外便传来了北军都统赵襄的声音:“臣奉陛下密旨入宫擒拿沈氏逆党!” 紧接着,大批全副武装的北军兵丁便冲入了甘泉宫。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打破了晚宴的“祥和”氛围................. “北军奉旨入宫擒拿逆贼?” 喝的有些上头的景盛帝顿时醉意全无。 上一秒还充满欢声笑语氛围无比热烈的甘泉宫也瞬间归于平静............. 参加晚宴的文武大臣们全部都被惊讶的无以复加.............. “胡说八道!” “赵襄!你刚刚说你奉了谁的旨?” “进宫来拿出谁!” “臣奉陛下旨意——进宫前来擒拿沈氏逆贼!” 甲胄在身的北军都统赵襄拱手做出了回应。 “赵襄!” “你好大的胆子!” “当着朕的面——你竟然还敢假传圣旨!” “赵襄,你这是要逼宫谋反!?” “护驾!” “保护陛下!” 一听景盛帝当面否定了赵襄的说辞,首辅大臣韩林第一个挡在了御前。 反应过来的一众文武大臣们也纷纷行动了起来齐齐组成了一道人墙.............. 而早有准备的赵襄右手一抬。 大批手持劲弩的弓弩手立时涌入了殿中。 “赵襄!你胆敢率兵逼宫,此乃诛灭九族之不赦之罪!” “北军的将士们——千万不要跟着此等逆臣一条道走到黑,速速将赵襄拿下!” “陛下兴许还可饶尔等一命!” 面对逼宫的叛军,首辅大臣韩林倒是丝毫没有退缩。 “首辅大人,我等确实是奉旨行事。” “没有陛下的旨意,北军又如何进得来呢?” “一派胡言!” “赵都统没有胡言...........” 只见三皇子陈靖衍缓缓起身走到了赵襄跟前。 然后转身面向韩林等人:“北军的确是奉旨入宫勤王。” “只不过,他们不是奉了「太上皇」的旨。” “而是奉了「朕」的旨!” 第104章 逼宫(二) “逆子!” “朕今天便要清理门户!” “王泰!给朕将这个逆子拿下!” 听着三皇子陈靖衍直接把自己奉为了「太上皇」自己还大言不惭的自称为「朕」。 怒不可遏景盛帝随即吩咐王泰出手把大逆不道的三皇子给拿下。 噗!!! 王泰这边刚一运功,便被逆转的内力所伤喷出了好大一口血.............. 紧接着,身为宗师境后期高手的王泰腿脚一软跌在了地上。 刚刚暗自运功想要拿下北军都统赵襄的沈立言也身形不稳险些跌倒在地。 幸好一旁的沈佑安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扶住了沈立言............... 很快,大殿之中相继有人吐血倒地。 很显然——这些人全部都是运转内力想要出手护驾的。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在药劲的影响下成了失去抵抗能力的软脚虾................. “哈哈哈.............” “都别费劲了。” “你们中了传说中的「逆血软骨奇毒」。” “此毒乃天下独一份,「朕」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搞到。” 见不断有人倒地,三皇子陈靖衍肆无忌惮地大笑道:“不催动内力的情况下此毒不会产生任何作用。” “更不会被察觉。” “但只要你们一催动内力,毒效立现!” “父皇,您的龙体可金贵着呢,可千万别“动气”伤了身子。” “否则的话,儿子可是会“心疼”的!” “逆子!朕还真是小瞧了你!” “你是小瞧了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说着,三皇子陈靖衍径直来到了瘫软在地上的二皇子陈靖旸身前。 “二哥,你刚才对我说什么来着?” “哦!” “对!对!对!” “你是让我不要站出来跟你争太子之位,让我全力支持你帮你争取太子位。” “是吧?” “我刚才好像还答应你了——二哥,我这应该也不算是食言吧?” “我可没跟你争什么太子之位。” “我要的是君位!” “老三,你疯了!” “你这是谋反!” 二皇子陈靖旸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卧槽! 本以为自己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已经够无所不用其极的了。 没想到——这个刚刚被其“拿捏”的三弟才是真真正正的狠角色! 人家根本就不争什么太子之位——人家直接就是一步到位.............. “二哥,你不是让我支持你吗?” 三皇子陈靖衍悠悠转身一把抽出了北军都统赵襄的佩刀。 噗呲! 下一秒,三皇子猛然转身一下就将手中的钢刀捅入了二皇子陈靖旸的身体。 “二哥,你知道吗——刚才你威胁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心中发了誓。” “一会动手的时候第一个就送你上路!” 扑通~ 三皇子一把将中刀的二皇子推倒在了地上。 随后将目光转向了正扶着沈立言的沈佑安:“沈佑安。” “我早就有言在先——我会让你后悔的。” “别急,我会把你留在最后。” “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三皇子殿下,这是你们大乾自己的家事。” 还没等沈佑安开口,雍国使臣敖南山便抢先站了出来:“无论谁来做大乾皇子,都与我们无关。” “我们还是暂时回避吧。” “等你们的家事有了结果,我们再来恭贺............” 说着,敖南山便要带着一众雍国使团成员离开此处是非之地。 “敖大人不会天真的以为今天你们还出得了这甘泉宫吧?” 三皇子陈靖衍一副看向白痴的眼神斜视着想要开溜的敖南山。 “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今天你们所有人全都得死在这!” “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们。” “你们不来这一趟,我也不会把动手的时间选在今天。” “明日对外公布的消息我都想好了——沈家与雍人串联发动宫变。” “北军入宫勤王,沈家与雍人眼见阴谋失败,点燃宫火于甘泉宫自尽。” “大乾天子及文武百官都将死于这场大火。” “三皇子陈靖衍奉先帝遗诏灵前继位..............” “哈哈哈............” 三皇子陈靖衍狂笑道:“听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三殿下,你以为你让北军控制了宫城就可以篡得大位了吗?” 首辅大臣韩林厉声呵斥道:“此等谋逆之举人人得以诛之!” “殿下不要忘了——武圣楚苍风现在可就在武京南苑闭关。” “要是让楚老知道你弑君夺位还灭杀了沈家,你觉得会怎么样?” “现在放下武器回头是岸还来得及!” “否则的话...........” “哎呀!” “还多亏了韩阁老提醒!” 三皇子陈靖衍一脸夸张地鄙夷道:“我怎么把楚苍风那老匹夫给忘了呢...............” 说着,疯批的三皇子狂笑道:“楚苍风那老东西能活的过今晚再说吧!” “今晚既是「朕」大事功成的好日子,也是我大乾的「灾难日」。” “可惜了——今晚过后,大乾将失去唯一的一位武圣。” “沈家谋逆被诛杀九族.............” “还有韩阁老这些大乾的肱股之臣以及「朕」的这些好兄弟都将为国殉难..............” 言罢,三皇子目光直视御座之上的景盛帝:“父皇。” “儿臣还是希望你能亲自写下一道传位诏书。” “虽然你写与不写都改变不了「朕」承继大统的结果。” “但是,儿臣还是希望这道传位诏书能够由父皇亲自来写...............” “否则的话,儿臣可就不止要杀光您的那些皇子了。” “「朕」的那些姐姐妹妹也会一个不留!” 第105章 给我杀! “三殿下当真是“仁慈孝顺”的很啊!” “也直白坦率的很。” 沈佑安将沈立言扶坐在座位上后,径直挺身而出:“看来——” “三殿下这是铁了心要血洗这甘泉宫了!” “沈佑安,你错了——不是「朕」要血洗了这甘泉宫。” “而是你们沈家联合雍人弑君谋逆血洗了宫廷。” 三皇子陈靖衍毫无顾忌地大声言道:“今晚之后,史书上只会留下寥寥数语——” “景盛二十八年十二月末............” “帝设宴待外使,沈氏勾连雍国使臣弑君。” “三皇子陈靖衍救驾,于先帝灵前即位,沈氏焚宫,先帝与百官俱亡!” “哦!对了............” 三皇子环视着惊恐万分的众臣,狂笑道:“他们这些人,「朕」可以给他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但你沈佑安不行——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消「朕」心头之恨!” “你们沈家有一个算一个,「朕」都会好好“优待”。” “拜你所赐——「朕」一定会让他们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体验到什么叫做极致的痛苦!” 说着,三皇子陈靖衍肆无忌惮地走到了沈佑安身前,一点也没把沈佑安这位「先天境」高手放在眼里。 “怎么?不服气啊?” “你不是大乾乃至整个玄青大陆最年轻有为的「先天境」高手吗?” “「朕」真的好怕啊~” 三皇子极尽羞辱地讽刺挑衅道:“我现在就面对面的站在你面前。” “来!打我啊............” “别说「朕」没给过你机会!” “给你机会,你也不............” 三皇子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上手去拍沈佑安的脸。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沈家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啪! 在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 只听“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的三皇子已经被一巴掌扇在了地上................ 沈佑安的这记耳光可谓是势大力沉。 牙齿都直接扇飞了好几颗.............. “殿下!” 待距离三皇子几步之遥的北军都统赵襄反应过来的时候。 三皇子已经被沈佑安从地上提了起来,单手就给他来了个锁喉。 “让他们都别乱动!” “只要我轻轻一用力,你这喉咙可就直接碎了...............” “沈....沈.....佑.......安!” 装叉把自己装进去的三皇子陈靖衍一脸惊恐地看着拿捏自己的沈佑安。 “你没中毒?” “这怎么可能.............” “沈佑安!赶紧放了三殿下!” “宫城已经被北军控制,单凭你是翻不起什么浪花来的!” 北军都统赵襄拔刀相向,却迟迟不敢靠的太近。 “沈佑安,只要你放了我——大乾的天下你我平分如何!”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三皇子立时换了一副嘴脸。 啪! 沈佑安随手就照着三皇子的脑袋上就是一巴掌:“你这是把小爷当三岁小孩耍吗?” “再说了——谁都知道我沈家世代忠良,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背叛朝廷。” “韩阁老,赶紧护着陛下跟在我身后。” “让他们全部都让开。” “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说着,沈佑安手部稍稍用力,三皇子脸色立时大骇。 他感觉得到——沈佑安并没有唬他。 自己的生死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而且,他清楚的感受到沈佑安透露出来的杀气——他是真的一言不合就敢秒了自己..................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北军都统赵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都走上这条路了。 赵襄自然不甘心就这样放沈佑安等人离开。 “还不快让开!” “你们难道想看着我死吗!” “全部都让开!!!” 眼看着迟迟不肯让开道路的赵襄,感受着越来越浓烈的杀气,被挟持的三皇子立时急了。 “让开,都给我让开..............” 随着三皇子颤颤巍巍声嘶力竭的大喊声。 赵襄所率领的叛军只得一步步往后退............. “让他们把武器扔掉!” 在双方的一进一退下,沈佑安挟持着三皇子陈靖衍后面跟着一众文武大臣掩护着景盛帝终于走出了甘泉宫。 “你们都聋了!” “我让你们放下武器!” 看着没人肯麻利的把武器放下,受到生命威胁的三皇子比沈佑安还着急。 “殿下!” “当初起这事的时候可是你带着我们干的!” “老子豁出命去拉着5000弟兄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现在让我们把武器放下?” “武器落地,弟兄们人头就得落地!” “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就算陛下现在说要特赦我们,那也只是暂时的特赦!” “从起事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要么功成名就,要么全家死绝!” 突然情绪暴起的北军都统赵襄双目通红死死盯着被挟持的三皇子陈靖衍。 那样子——丝毫没有要放下武器的意思............... “拼了!” “横竖都是死!既然三殿下指望不上了,那老子也不想什么从龙之功了!” “你们陈家的天下做的已经够久的了——老子自己做真龙也未尝不可!” 说着,情绪失控的赵襄运足了内力一把将手中的钢刀甩出直奔被挟持的三皇子陈靖衍而去。 噗呲! 钢刀入体,赵襄甩出的钢刀准确无误的给被挟持的三皇子来了个透心凉............ 赵襄见状,眼神中也是惊骇万分——自己甩出去的这一刀竟然真的扎中了三皇子! 原本,赵襄只是想唬住沈佑安制造一个内讧的假象。 自己在甩出那一刀之前,已经暗中示意远处的弓弩手做好动手的准备了。 赵襄这一刀只不过是为了逼迫挟持三皇子的沈佑安移动位置以便为己方弓弩手寻找狙杀机会。 没想到——沈佑安竟然动都没动! 不对! 甩刀的时机、力度以及速度都是赵襄精心计算过的。 以沈佑安先天境高手的身手,这一刀他应该可以躲的掉才对................ 这丫的不会是故意没躲让刀扎在三皇子身上吧? 但看着已经喜提“透心凉”套餐的三皇子陈靖衍,赵襄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想到这,恶向胆边生的赵襄一把夺过手下的钢刀:“弟兄们!” “今日是死是活就在此一举了!” “斩杀沈佑安者——封万户侯!” “事成之后,所有人论功行赏决不相负..............” 狗急跳墙的赵襄彻底疯批了:“给我杀!” “一个不留............” 第106章 清场对敌 另一边。 武京南苑。 此处也已经被叛军假传圣旨接管。 “师兄,两把钥匙都在这里了!” 看着眼前的万斤石门,「血菩提」玄苦并没有让人马上转动钥匙打开石门开关。 这道石门后面便是武圣楚苍风的闭关之地。 虽然行动之前,野心勃勃的玄苦可谓是壮志凌云充满了自信。 只要情况真的如三皇子陈靖衍所说的那样——受伤严重实力只有其巅峰时期的十之一二楚苍风。 那距离「大宗师」之境只有一线之隔的玄苦绝对有把握给武圣楚苍风安排个「趁你病要你命」的“套餐”。 更何况,为了此次行动的稳妥起见。 玄苦还特意带来了他的两位师弟。 有他们一起助阵,可谓是上了双保险。 但是,就在这临门一脚的紧要关头。 玄苦对于打不打开这道石门却产生了动摇............... 因为,虽然提前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他也不是什么胆小鼠辈。 但眼看着就要开门进去直面武圣之威,玄苦是真的有些怕了............... 他怕三皇子陈靖衍给自己的消息不准确。 可见——武圣之名在现如今的玄青大陆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就连「血菩提」玄苦这种心狠手辣的大恶人面对受了伤的武圣依旧顾虑重重.............. “师兄,我们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刚才半道上遇到不明身份的人伏击耽误了不少时间。” “一会进去后,我们过「梅花迷踪阵」也得需要一些时间。” “再等下去时间恐怕就.............” “开门!” 面对师弟的提醒,重新调整好心态的玄苦终于点了头。 示意他的两位师弟按照步骤转动左右两边的钥匙开启石门................. 可还没等两人刚一转动钥匙。 一阵嘈杂之声由远至近打断了玄苦等人的动作.............. ------------------------------------- “玄苦,你果然是到了武京!” 看着丢在地上的北军都统赵襄的人头,南苑的叛军顿时没了反抗之心。 大批锦衣卫快速重新接管了南苑。 刚刚完美解决皇宫危机的沈佑安马不停蹄地就赶到了南苑。 “沈佑安!” 玄苦一眼就认出了沈佑安。 “三殿下失败了???” 玄苦看着沈佑安带着大批锦衣卫的到来,顿时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你们全都退出去,在外面候着。”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过来...............” 沈佑安摆了摆手——示意跟着他进来的锦衣卫暂时退出去回避。 ..................... “沈佑安!”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主动清了场的沈佑安,玄苦三人倒是有些懵圈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知道。” “绝杀榜第三——「血菩提」玄苦。” “那你还敢把人支开独自面对我?” “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要单独谈?” 玄苦下意识的怀疑——沈佑安此举是不是要跟自己谈“合作”? 所以,身陷绝境的玄苦三人也没有直接向沈佑安发难。 “你们不要误会,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跟你们单独谈。” 沈佑安缓缓抽出「绣春刀·刑戮」漫不经心的在袖肘处擦拭着刀背。 “我把人支开——一是怕一会打起来会造不必要的伤亡。” “二是——我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真实实力.................” “你的真实实力?” 玄苦眉头一皱:“难道...........” “你入了宗师境???” “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沈佑安做出回应,玄苦的两名师弟便纷纷表示这绝对不可能。 现如今的玄青大陆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年轻的宗师境武者! “哼!” “是不是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不管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拿下再说...............” 玄苦突然发难直接对沈佑安出了手:“速战速决拿下沈佑安!” “一定要抓活的!” “以这小子的身份,我们把他控制在手中就有机会逃出武京!” 玄苦三人目标明确——从三个方向同时对沈佑安发起了进攻...............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遭遇「宗师境」巅峰期强敌】 【成功触发高级挑战任务,完成反杀将获得丰厚奖励................】 听着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沈佑安笑了——这正是他想要的。 系统的这个羊毛这不就又薅上了吗! 随即,沈佑安直接燃烧「罪业值」给「绣春刀·刑戮」上了个「业火缠刃」“bUFF”。 手持“光武”,《幻影流光步》全力施展。 沈佑安不退反进径直迎着玄苦三人杀了上去............ 第107章 太脏了! 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画风??? 刚开始的时候,双方打斗的场面还算挺正常的。 可打着打着这画风就变了味了................ 凭借着神级身法的加持,沈佑安率先将突破口放在了玄苦的两位师弟身上。 宗师境初期的玄真与宗师境中期的玄空。 交手中,沈佑安总是可以抓住机会对两人进行“卡油”............. 总之就是抓住各种机会用手往他们身上招呼。 对掌、拼拳脚,还时不时的摸一把、掐一把............... 而玄苦虽然是宗师境巅峰,但奈何沈佑安有神级身法的加持,就是无法将对方拿下。 几百回合下来,玄苦的两名师弟明显有些撑不住了。 “师兄!这小子太邪性了!” “我感觉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完全发挥!” 三人重新拉开距离,分三个方向将沈佑安围在了中间。 玄苦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他已经发现——与沈佑安交手,自己的实力至少被压低了三成! 难怪这小子竟然狂妄到敢于独自面对他们三位「宗师境」高手。 而且,令玄苦更加没想到的是——沈佑安竟然真的踏入了宗师之境! 这简直颠覆了玄苦对武道的固有认知..............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让自己暂时拥有宗师实力的。” “但一切都要到此为止了!” 玄苦青筋暴起,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师弟,你们二人助我!” “施展《摩诃密宗聚功大法》速战速决!” “等回去后,我会用「大元神丹」为你们恢复功力................” 所谓的《摩诃密宗聚功大法》乃是西域密宗的一禁忌邪门功法。 此邪功可将他人的功力暂时转嫁到自己身上。 并且,聚功之后,聚功者还会在一定时间内被最大限度的激发潜力与凶性。 所达到的效果绝非单纯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只不过,此功法一旦施展,事后不仅会对聚功者造成伤害。 对于传输功力者更是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反噬。 轻则修为跌境,重则一命呜呼................ “好!” 面对此种局面,玄真与玄空二人当即也是豁了出去,准备配合玄苦施展《摩诃密宗聚功大法》。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三皇子陈靖衍的逼宫篡位计划肯定是已经失败了。 现在每在这里被沈佑安拖住一秒,他们就会平添十分的危险。 噗!!! 刚刚飞身到玄苦身后准备配合其施展《摩诃密宗传功大法》的玄真与玄空二人几乎同时口吐黑血,痛苦地跌跪在了地上................. “你们!?” “中毒了?” “不愧是宗师境的高手,我用的可都是速效剧毒,竟然撑了这么久才毒发。” “你刚才是故意与我们近身肉搏!” 回想沈佑安刚刚“耍流氓”式的打法,玄苦瞬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不然呢?” “你们不会以为我是喜欢摸你们的秃头吧?” 听了沈佑安那明显带有讽刺和侮辱的话语,玄苦也不由一惊! 糟了! 刚才近身打斗的时候,自己的脑袋好像也被那小子摸了一把。 “师兄!我们中的绝不是一种毒!” “至少三种以上...........” 说着,半跪在地上的玄真再次吐出了一口黑血,眼前的视线也是越来越模糊............. “你不止是在手上抹了毒!” 玄苦也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些不对劲。 “不愧是宗师境的高手,猜的还挺准!” 沈佑安笑了笑:“刚刚陪你们过招的时候,我就边打边释放了不下五种无色无味的剧毒。” “就这么说吧——现在我们所在的这块地方,连地上的尘土和周围的空气都是带毒的。” “我手上抹的也不止一种毒物。” “就连刀上也被我淬了好几种耐高温的剧毒。” “前前后后加起来,咱们交手的这块地方至少充斥着十几种剧毒。” “有些剧毒通过毛孔就能把人放翻。” “刚刚陪你们打了这么久都累的够呛吧?” “这些毒素早就入了体了!” “这么多毒叠加在一起,就算是大宗师也够“喝一壶”的了..............” 看着已经出现毒发症状的玄苦等人,沈佑安知道——这局已经百分之百稳了! 感觉自己的手脚已经开始有使不上力的征兆,玄苦知道沈佑安所言大概率并不是虚张声势。 同时,玄苦心中也冒出了一个惊出自己一身冷汗的猜测:“难道你是..............” “百毒不侵之体!?” “哟!” “你个老秃驴还挺识货。” “这都被你猜得出来...............” 沈佑安笑了笑:“身体是不是已经感觉使不上力了?” “稍微一提气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身经脉都像被火烧一般难受?” 看着头上被疼的直冒汗却又不敢挪动脚步的玄苦。 沈佑安便猜出了是什么毒起了作用:“别担心,这应该是「十毒消功散」和「逆气断绝散」起了作用。” “很正常,一会「阴阳冰火蛊毒」发作了那才有的受呢。” “那全身内脏极冷极热来回交替直击灵魂的“销魂”之感绝对会让你们爽到爆...............” “沈佑安!” “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没想到堂堂大乾武库大司卿沈立言的儿子竟然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噗!!! 多种毒物同时发作的玄苦也是一口老血喷出。 紧接着,玄苦再也撑不住了,随即也跌跪在了地上,浑身还冒着瘆人的黑气.............. 天知道沈佑安到底给他们用了多少种毒! 但有一点是绝对可以肯定的——这个不讲武德的小子肯定是用了超大剂量! 这特么是压根就没准备给他们留活路.............. 眼见玄苦三人全都“跪”了。 沈佑安不紧不慢地从身上拿出了几个瓷瓶。 里面装的是「大记忆恢复术」的几种逼供蛊毒。 虽然不知道已经身中十几种剧毒的玄苦等人还能不能经得住「大记忆恢复术」的折腾。 但本着能挖点内情出来就绝不放弃的原则,沈佑安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次优先照顾三人中实力最强的玄苦。 绝杀榜排名第三的「血菩提」玄苦想必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大瓜”。 而将这些“大瓜”挖出来,那可都是可以成为沈佑安获得系统奖励的钩子! 事实也正如玄苦等人猜测的那般——面对如此重要的要犯,沈佑安竟然真的没打算留他们的活口。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么重要的谋逆要犯要是能抓入锦衣卫大牢慢慢审问岂不是更好? 但沈佑安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 因为,沈佑安惜命的很——面对以「血菩提」玄苦为首的三大宗师境高手。 即使是玩阴的,沈佑安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够按照计划将玄苦三人拿下。 毕竟,这还是沈佑安第一次对战宗师境巅峰的高手。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沈佑安从一开始就奔着下死手去的。 身上带的毒药基本上全都给他们招呼上了。 就这剂量,要是放河里,那都能直接团灭一座城了............... 更何况,在玄苦三人面前暴露了自己已经踏入宗师境以及拥有百毒不侵之体的真相。 沈佑安就更不可能留他们的活口了.............. 片刻后。 实力稍差的玄真与玄空还没等到沈佑安拿「大记忆恢复术」招呼他们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距离「大宗师」之境只有一线之隔的「血菩提」玄苦终究不是「大宗师」。 所以,他也没能撑得过被这么多剧毒之物夺去性命的下场。 面对沈佑安的无下限折磨,玄苦在无比愤恨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在咽气的最后一刻,「血菩提」玄苦拼尽全力发出了一句饱含不甘的怒吼。 就八个字——脏! 沈家!太特么脏了! 第108章 大忌 当晚。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景盛帝下令封锁了三皇子陈靖衍逼宫谋反的丑事。 不过,考虑到宫变之事瞒得住坊间但肯定是瞒不了雍国方面的。 所以,景盛帝直接命内行厂将雍国使臣团来了个团灭。 而对雍国的说法则是——雍国使团惨遭逼宫叛逆尽数杀害................ “陛下!” “只要不动用内力,便不会有伤害,大约一个时辰后,此药的毒性也就解除了。” 御医为景盛帝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幸之中的万幸——三皇子所下的毒最大的作用只是暂时限制中毒者的功力,并不致命................ 待御医离开后。 沈佑安与沈立言父子二人被景盛帝单独召见。 “这么说——「血菩提」玄苦是从那个逆子口中得知师尊他老人家有伤在身,才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闯入南苑................” 景盛帝从沈佑安了解到这其中的内情后,不由一阵后怕。 “佑安贤侄,今晚你又为我大乾立下大功了。” “倘若不是你应变及时,今晚朕和你爹以及这满朝文武恐怕都得栽在那个逆子手中了!” “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朕是万万没想到——那个逆子为了皇位竟然会勾连西域藩僧,还打算血洗皇宫..............” “当真是一丁点的父子之情都不念了...............” 说到这里,景盛帝心头不由涌上了一股苍凉与悲切。 这大概就是身在天家的无奈吧.............. 最是凉薄帝王家。 虽然景盛帝早就深知这个道理。 但这种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景盛帝或多或少还是有些难受............... 一夜之间,大乾又少了两名皇子。 二皇子陈靖旸死在了老三的刀下。 谋反的三皇子陈靖衍死在了跟着他一起谋反的北军都统赵襄的刀下................ “对了,朕听说——你以一己之力击杀了玄苦三人?” 调整好状态的景盛帝看着眼前的沈佑安,开口问道:“玄苦可是「宗师境」巅峰强者。” “他们的那两个师弟应该也是「宗师境」高手吧?” “你一个人就把他们三人给“挑”了?” 说到这里,景盛帝看向沈佑安的眼神中隐隐透露着一丝审视............... “回陛下的话。” 对此,沈佑安自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臣这次之所以能够以一敌三灭了「血菩提」玄苦三人。” “一是臣赶到的时候他们三人都带着伤。” “二则是要归功于臣带去的数十种毒物...............” “臣利用玄苦等人的轻敌之心,事先服下解药后。” “在与他们周旋的过程中将所带之毒全部布在了周围。” “臣担心这些毒物误伤到自己人,这才提前让其他人退了出去...............” 在沈佑安的这番解释下,毙杀玄苦等人的事情也就全部解释得通了。 “佑安贤侄,你还有随身带毒的习惯?” “而且,还带那么多种?” 其实,对于交手现场发现至少十几种剧毒的事情,景盛帝其实已经知晓。 “回陛下...........” 沈佑安装作不好意思道:“臣这属实也是被逼无奈之举。” “现在江湖上给臣开出的天价“暗花”还在追加之中。” “臣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宝藏”................” “每天想要拿臣这颗脑袋领赏的人数不胜数。” “除了加倍小心之外,臣也只能是暂时以“毒”傍身了................” “以便遇到危险的时候,臣还能多个后手!” “你这个后手确实挺管用。” “像「血菩提」玄苦这种狠角色竟然都栽在了你手里。” “你那些剧毒之物当真是好用的很?” “这些毒物是谁给你调配的?” “要是能大批量调配的话,倒是可以给锦衣卫和内行厂都配点。” “回陛下,这些剧毒都是臣的一至交好友独门调配。” “基本上都是独一份的,材料和成功率都是问题。” 沈佑安三言两语便把这调毒之事给敷衍了过去。 景盛帝闻言,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待沈家父子离开后。 景盛帝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成了川字型——在甘泉宫的时候。 景盛帝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沈佑安挟持三皇子陈靖衍的那个角度。 所以,景盛帝可以肯定——北军都统赵襄甩出的那一刀,沈佑安根本就是故意没躲! 不仅没躲,沈佑安甚至还微调了一下三皇子的位置。 也正是这一举动,最终使得赵襄的那一刀准确无误的扎在了三皇子的要害之处............... 虽然三皇子陈靖衍逼宫谋逆,但终究是大乾皇子。 皇帝的儿子,纵然是犯了天大的错,要杀要剐那也只有皇帝才能决定。 沈佑安此举,无疑是触了天家大忌! 第109章 此子定然不长命! 武京——首辅大臣韩林府邸。 “阁老,这次三皇子逼宫谋反,又被那个沈佑安出了风头。” “立下如此大功,沈佑安指定又得往上升。” “陛下给沈家的荣宠已经够多了。” “照这么下去,等到封无可封的时候。” “陛下还不得给沈家直接封个「异姓王」!” “虽说沈立言是个稳重之人,但架不住他的那个“好儿子”是个顽主。” “沈家要是真的成了我大乾开国以来的第一个「异姓王」。” “沈佑安那厮还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就算不封「异姓王」,也不影响沈佑安这厮翘尾巴。” “你们也不看看——沈佑安现在都嚣张膨胀成什么样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搞出这么多事情。” “到哪都是打着陛下的旗号横行霸道。” “真是哪都能显着他!” “沈佑安这小子忒邪性。” “人家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完全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倒是让他歪打正着屡立奇功................” “牛什么牛!” “说到底还不是仗着有个武库大司卿的老爹和一个武圣外公。” “天知道沈佑安这个最年轻的先天境是沈家投了多少宝贝给“喂”出来的。” “你们还别说!” “就凭人家这背景,沈佑安确实有嚣张跋扈的资本...............” 在场的韩党核心官员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沈家之事。 很显然——对于沈佑安凭借一己之力于三皇子逼宫篡位之际逆风翻盘勤王救驾的壮举。 让一直与沈佑安水火不容的韩林一党倍感不安与焦虑。 甚至还有人提出——面对如日中天的沈家,要不要暂避锋芒假意与之修好。 “诸位真的那么认为——如日中天的沈家会成为我大乾开国以来第一个「异姓王」?” 听了众人的见解和看法,端坐在主位上的首辅韩林却一边抿着茶一边微微摇头。 “你们难道不觉得沈佑安的运气实在是好的有些过分了吗?” “这出身背景就不说了。” “本身竟然还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武修奇才!” “就算沈家用天材地宝外加身为大宗师的老爹和身为武圣的外公悉心教导。” “如果沈佑安自身并无过人的武修天赋,他也绝对不可能以不到20岁的年纪就踏入先天境!” “所以,这一点咱们不得不服气。”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沈佑安在查案方面也那么有手段。” “短短几个月就干成了那么多事。” “且不论人家是使了什么样的手段,但此子确实是把案子破了................” 韩林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像这种处处都夺了天机的人。” “你们以为老天爷会让这种人长命吗?” 韩林在沈家的问题上表达了与众人截然相反的看法:“不要看沈家现在风光无限、如日中天。” “特别是那个沈佑安,上蹿下跳活跃的很。” “越是如此,他们沈家的处境反而越危险!” 环视了一下认真聆听的众人,韩林正色道:“如果没有沈佑安如此活跃的表现。” “沈家兴许真的有可能被封个「异姓王」。” “但现在,以沈佑安的所作所为。” “老夫可以肯定——陛下收拾沈家乃是迟早的事!” “沈佑安这么一通折腾,大皇子废了,二皇子和三皇子没了。” “功是立了,但他这是用皇子的血和命换来的。” “如果是按坊间的一些说法——沈佑安这小子明摆着就是和天家犯冲。” 韩林笑了笑:“所以,我倒认为沈佑安这次如此“出彩”的表现。” “对于我们而言反而更有利。” “阁老的意思是——咱们原本的策略不变?” “还是暗中收集沈佑安的不法罪证集中弹劾?” “要让一个人毁灭那就先让他膨胀疯狂。” 韩林点了点头:“沈佑安满身的毛病,想要抓住他的罪证并不难。” “陛下现在不动他,不代表以后不动他。” “等陛下需要动沈家的时候,我们就把「刀」递过去。” “告诉江宁那边,全力收集沈佑安的罪证。” “我估摸着——按照沈佑安这么折腾下去,陛下拿沈家开刀的日子绝不会太远................” “身为人臣便要忠君之事。” “否则,陛下还要我们这些臣子作甚..............” 韩林对于景盛帝与沈家的关系看得可谓是非常的透彻。 他深知——景盛帝虽然一口一个师兄的称呼着沈立言,对沈家可谓是无尽荣宠。 但其实,景盛帝从来都没有对沈家真正放心过。 很多人都以为景盛帝任用韩林为首辅,主要是因为其会给皇家“理财”。 但韩林自己非常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在首辅大臣的位置上如此安稳。 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表面上一直与阉党掐架的韩党。 其实一直都是皇帝暗中制衡沈家的一股重要力量。 韩林对自己的这个作用看得很透。 尤其是天价“暗花”之事出来后,皇帝对此事的态度就更能验证这一点了。 虽然悬赏沈佑安的“暗花”并不是韩林亲自安排或者授意的。 但最开始挑起这事的那波人可是揣摩着他这位首辅大臣的心思才这么做的。 按照这条线,要是真较真的追究起来——韩林肯定也难逃干系。 可自始至终皇帝都没因为天价“暗花”的事在韩林面前说过什么。 甚至连问都没问过.............. 试问——一个事事都能往皇帝心窝子里“踢”的臣子,哪个皇帝会不喜欢呢? 当下,韩林对其核心党羽拍了板——对于沈佑安,他们要一改之前的急躁做法,不能抓住点问题就组团弹劾。 而是要采取伺机而动之策。 发动一切力量暗中盯着沈佑安的一举一动,抓住对方的把柄后先隐而不发。 等宫里那位下定决心要动沈家的时候。 这些把柄和罪证就是韩林等人忠君爱国的「例证」! 第110章 重返江宁 事实证明,韩林在看待沈家的问题上还是很毒辣的。 就当大部分人都以为出尽风头的沈佑安这次必然又会获得皇帝重赏的时候。 宫里的旨意便下来了——赏沈佑安黄金万两。 由锦衣卫百户晋为锦衣卫副千户,依旧任锦衣卫江南省卫司察纠官一职.............. 并且,三皇子陈靖衍逆案的后续查办事宜也被交给了内行厂全权负责。 沈佑安则被以尽快侦破另外四起天字号悬案为由直接打发回了江宁府。 原本,得知沈佑安在武京又立了大功的江南省卫司卫司官秦炳激动的一宿没睡。 因为,他下意识的以为——就凭沈佑安立下的功劳,再加上人家这么硬的背景。 直接留在武京锦衣卫总衙做个千户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还回什么江宁! 上面让沈佑安下来不就是为了让他立功镀金吗? 一下子立了这么大的功,什么金也都镀好了。 退一万步来想——就算上面看中沈佑安的办案天赋让他继续负责侦办发生在江宁府的那四起天字号悬案。 那估计也是以上差的名义过来督办一下子,等办完案子人家肯定也就回京师了。 可结果等来的却是——沈佑安升半级依旧留任江南省卫司察纠官一职。 这让秦炳的心情可谓是直接来了个「过山车」。 得! 沈家这位大公子还得在江宁府伺候着................ ------------------------------------- 几日后。 沈佑安重新返回了江宁府。 欢迎沈佑安回归的排场比当初其刚来江宁府上任的时候还隆重。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沈佑安心里门清——真正欢迎自己回来的恐怕也就顾全他们这些锦衣卫的弟兄们了。 按照沈佑安的规矩在江宁府执行抄家任务的锦衣卫可谓是尝到了大甜头。 虽然在沈佑安手底下做事工作强度是比以前大了不少。 但底层的弟兄们得到的好处那也是以前的N倍! 千好万好,不如到手的真金白银好。 对于这一点,傍上沈佑安这条大腿的冯河感受可谓是最深刻的。 不仅一句话就解决了自己的「百户」问题。 还趁着此次抄没「九幽门」财产的机会分到了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抄家补贴”。 第一次看到顾全登记「查抄账簿」以及按照级别分给弟兄们的“抄家补贴”的数额时。 冯河直接被吓了一跳。 并专门将顾全拉到一旁——询问顾全要不要等沈大人回来之后再说分钱的事。 对此,顾全以“过来人”的身份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冯河的肩膀。 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案——不用那么麻烦,比例都是大人之前就定好的。 分给你多少,你就放心拿着就行,别怕! 没那么多事! 跟着沈大人办差,别的不说——但好处那是真的少不了! 反正,顾全拿的是非常的得心应手,那叫一个自然............ ------------------------------------- “头!您进京的这些天我们可是一刻也没敢懈怠。” 说着,顾全将汇总的「查抄账簿」递给了沈佑安:“这是要交公的总账。” “最终的归公数目还没填...............” “嗯,这些天辛苦弟兄们了。” 沈佑安接过「账簿」随手翻了翻:“在江宁地面上的大概还有多少处与「九幽门」相关的产业还没有查抄完毕?” “截至目前为止还有十三处正在收尾。” “头,这次咱们可算是掏上了。” “没想到「九幽门」在江宁府的底子这么厚..............” 了解了一下查抄进度后。 沈佑安当即给顾全、冯河等人下达了新指示:“让弟兄们这几日再辛苦些。” “加班加点赶紧把查抄进度赶一赶。” “这「寒江玉碎案」只是咱们接手的第一个悬案而已。” “我可是在陛下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剩下的那四起天字号悬案限期破案!” “头,您就放心吧。” “干这种差事弟兄们不怕“辛苦”!” “大家都巴不得多些这种肥差呢。” 安排好任务后,顾全、冯河等人连口茶都没顾得上喝,便又折返回“一线”投入到了紧张的查抄事务中............. 得到沈佑安的明确认可后,冯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算是放了下来。 这“抄家补贴”总算是拿的安心了.............. 当天晚上。 江南省卫司司卫官秦炳专门单独为沈佑安办了场“庆归宴”。 酒过三巡后,秦炳拉着沈佑安的手来了场真情流露——弟啊! 下次你要是需要离开江宁府去办差,千万得告诉哥哥! 必须得派大队人马随行护卫安全才行! “弟啊,你是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价”又涨了!” “赏金从之前的300万两白银直接提升到了500万两!” 对此,沈佑安也不由感叹——按照自己“身价”的这种涨幅速度,用不了多久他的“身价”还不得直接突破千万.............. “秦大人放心,我这个人惜命的很。” 沈佑安自然明白秦炳的顾虑与担忧:“以后我上个茅厕都让人先清场,确保了安全再进场!” 玩笑过后,沈佑安随即用茶水蘸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这是?” 秦炳看着桌子上写下的“壹佰万”,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一旁的沈佑安。 “大人,这次查抄「九幽门」产业收获颇丰。” “我是这样想的.............” “索性拿出壹佰万两出来,就当是给咱们江南省卫司衙门的「补贴银」了。” “到时候,这笔钱就由大人看着支配吧............” “啥玩意!?” “壹佰万两交给我支配???” 秦炳腾地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弟啊,你可别跟哥哥在这开玩笑..............” “这可是壹佰万两.............” 看到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秦炳如此大的反应。 沈佑安随即拉着被惊着的秦炳重新坐下:“大人,之前不就跟您说了吗?” “我沈佑安的做事原则向来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大人如此给面子,我自然不会让大人吃亏。” “后面还有四起天字号悬案等着我限期破案呢。” “到时候还免不了大人的鼎力支持...............” “弟啊!” 秦炳差点哭出来:“说出来不怕你笑话.............” “哥哥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说着,秦炳一把抓住沈佑安的手:“沈老弟!” “以后江南省卫司所有的事情都你说了算。” “哥哥我正好在武修上遇到了些瓶颈,急需静修突破。” “就当是帮哥哥一个忙——衙门里的大小事务沈老弟替我先管着。” 秦炳情真意切地拉着沈佑安的手:“明儿我就请假「闭关」!” 第111章 隔阂加深 得到巨额好处的秦炳第二天就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将江南省卫司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沈佑安,自己则打着休假的幌子做起了“钓鱼佬”................ 并且明确表示——在自己“病休”期间,所有的事务直接报到沈佑安那里便是。 他现在只想安心“养病静修”,衙门里的事实在是没精力操心了。 事实上,早在沈佑安回江宁之前,秦炳就已经想好了。 这个甩手掌柜他肯定是当定了。 毕竟,接下来沈佑安要调查的那些案子都是天字号悬案,牵扯甚重。 这种情况下,自己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也省的给自己徒增麻烦。 所以,借鉴苏江府的前车之鉴。 索性把衙门里的事全都交给沈佑安自己安心当个“钓鱼佬”发展一下业余爱好无疑成了秦炳的最佳选择............. 于是,沈佑安“勉为其难”的以江南省卫司副千户察纠官的身份全面接管了江南省卫司。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对于沈佑安而言,自己出任什么官职其实都无所谓。 反正,他到了哪,哪就是他说了算............... 于是,大权在握的沈佑安随即在江宁府开启了新一轮的查案狂潮。 按照五大天字号悬案的发生顺序。 「血螭吻案」成为了继「寒江玉碎案」后,沈佑安要重启调查的第二起天字号悬案。 在彻查天字号悬案的同时,沈佑安还没忘了趁此时机好好整顿一下江宁府。 比如——整合江宁府地面上的帮会势力。 给他们定下了规矩:所有的赌档、私营青楼、地下擂台等暗门生意都得按照沈佑安的规矩统一管理。 毕竟,这种东西禁是禁不干净的。 依照沈佑安的说法。 那就是——与其屡禁不止,那倒不如给这些“暗门”生意来个“正规化”管理。 严格控制他们的数量和经营范围以及要遵守的相关规矩。 只要他们守规矩——大家就你好我好全都好,全都有的赚。 这样一来,江宁地面上的这些帮会势力减少了为了争地盘而产生的摩擦与争斗。 江宁府的治安也大幅改善。 衙门这边还能按照抽成在帮会那边抽取规费,可谓是一举多得。 至于那些小商小户的保护费,沈佑安则一句话给取消了——不允许任何帮会压榨收取所谓的“保护费”。 做“暗门”生意就好好做,做得好了也足够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了。 另外,沈佑安还给江宁地界上的帮会势力定下了个铁律——捞偏门可以,但绝对不能在他的辖区搞「极乐散」的买卖。 谁要是敢在他沈佑安的眼皮子底下搞「极乐散」的生意,那就等着全帮除名吧! ------------------------------------- 武京宫城——御极宫。 “那怪沈佑安敢在朕面前夸下海口。” “按照他的这种搞法,半年之内那四起天字号悬案估计也就完事了。” 景盛帝将内行厂呈上来的密报往桌案上一扣,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研墨的王泰。 “沈家小子的这种行事手段虽然过于粗暴,但架不住确实是好使。” “朕现在是既盼着那四起悬案早点水落石出,同时又有些隐忧。” “朕是真的有些怕了——要是这几个案子再牵出几个皇子牵扯其中。” “朕的子嗣怕是都不够用了...............” “陛下,要不要老奴再跑一趟江宁去嘱咐一下沈佑安?” “不必了,不能讳疾忌医,你现在去提醒沈佑安只会放慢他们的办案进度。” “朕也想快些知道这几个案子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惊天隐秘。” “对了,沈佑安离京返回江宁的那天。” “「昭阳公主」是不是专门偷偷溜出了宫门?” “是!” “公主殿下是特意女扮男装说是要偷偷看一看闹得满城风雨的沈佑安到底是什么样..............” “沈佑安见到昭阳了?” “应该没有..........” “公主殿下只是在望阙楼上远观而已。” “当时望阙楼上的人不少。” “沈佑安就算是看到了公主,那也是远观。” “而且看的还是女扮男装的公主殿下..............” “果然是这样,朕就知道.............” 景盛帝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原来,前几日景盛帝又专门与沈立言谈起了沈佑安迎娶公主之事。 景盛帝对于这件事可谓是非常的上心——恨不得马上就让沈佑安成为大乾驸马。 但是,这一次——沈立言竟然说沈佑安对「昭阳公主」 一见倾心! 又是八字最合又是一见钟情的,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那就是——沈佑安是个“痴情”的“情种”,非「昭阳公主」不娶。 至于两人什么时候见的面,按照沈立言的说辞——就是沈佑安离京的那一日。 望阙楼那惊鸿一瞥............. 女扮男装都能被看上? 景盛帝一听这话,当即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碍于沈立言那言之凿凿、左右为难的作态,景盛帝并没有当场将事情点破。 但毫无疑问,此事一出皇家与沈家的隔阂无疑更甚了。 再加上沈佑安近来的种种强势表现。 景盛帝对于招沈佑安为婿的事情也产生了动摇。 既然沈家如此不识趣,这女婿不招也罢! 想到这里,景盛帝随即吩咐一旁的王泰:“你亲自去一趟沈府。” “把今日刚刚出炉的那六颗「天补丹」拿出三颗给沈立言送去。” “他用得上............” 第112章 请功? 景盛二十九年六月初。 沈佑安「大乾第一神探」的威名再次传遍了整个大乾。 因为,沈佑安仅仅只用了半年时间就侦破了「血螭吻案」、「鬼面佛音案」、「血染天工案」与「镜花奇案」。 至此,算上最先被侦破的「寒江玉碎案」在内。 发生在江宁府的五大天字号悬案全部告破! 沈佑安也因此被人们称之为「大乾第一神探」。 虽然沈佑安的办案手段也是备受争议与诟病。 但如此神速的将如此大案给破了,也算是瑕不掩瑜了。 毕竟,面对这五起悬案换成其他任何人来办。 除了沈佑安之外,没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搞定这些案子.............. 这几个案子的告破也让景盛帝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谢天谢地——后面这四起悬案都没有牵扯到皇子身上。 「血螭吻案」主要是牵扯到了千机阁内部的阁主之争。 乃身死的前任千机阁阁主墨千机其师弟墨千里为谋夺阁主之位一手谋划。 期间还牵出了墨千里与雍国奸细的一些牵连。 「鬼面佛音案」乃西域密宗鸠摩日为谋夺江宁大报恩寺镇寺宝典《阿鼻业火咒》所设计。 「血染天工案」牵出了工部借打造「天机海船」的惊天贪墨内幕。 「镜花奇案」牵出了江湖邪派「镜中花」利用《迷魂大法》操控女子拉朝廷官员下水。 暗中编织出了一张覆盖了整个大乾的「极乐散」走私网................ 除了这几大悬案之外,这半年内沈佑安破获的其他大小案件更是数不胜数。 栽在沈佑安手上的江湖狠角色更是“一串又一串”.............. 其中不乏宗师境强者。 要知道——沈佑安对外示人的实力不过是先天境而已。 这一个又一个的宗师境高手“排着队”被沈佑安搞定。 更绝的是——沈佑安在搞定这些宗师境高手的时候。 基本上每一次都是在毫无压力的情况下完成的。 如此壮举,沈佑安想不出名都难! 于是,除了沈佑安「大乾第一神探」的名号之外。 更为响亮的一个名号是「无赖锦衣」——沈佑安。 这「无赖」二字主要就是对应沈佑安与人交手常使卑鄙、下三滥的阴毒手段。 人们也针对沈佑安的“脏式”打法总结出了一套经验之谈。 那就是——与沈佑安交手的第一要务便是「防毒」! 千万不要和沈佑安同桌吃酒。 与沈佑安交手务必封住全身毛孔、屏住呼吸、拉开距离。 能以兵器远程对敌绝不与之近身相搏,更不要与其对掌、对拳。 一句话——此子阴毒无下限,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人家使不出来的阴招! 「玉面罗刹」慕容丹、「红尘剑」柳纤纤、「魔僧」释无念、「毒龙尊者」冷方尘、「大漠妖驼」拓跋武.............. 单单是这些被公开证实栽在沈佑安手里的宗师境高手就高达数十位! 这些高手不是接受了沈佑安仇家的委托前来行刺便是冲着天价“暗花”而来。 但无一例外,全都是连沈佑安的毛都没碰到就反被对方给摆平了。 据说,「玉面罗刹」慕容丹为了拿下沈佑安还使用上了美人计。 没想到,不仅反被沈佑安下了“情毒”,还便宜了沈佑安手下的那帮弟兄.............. 「毒龙尊者」冷方尘自认自己是玩毒的行家里手,根本就没把沈佑安放在眼里。 结果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中了几十种毒,全身乌黑发紫、七窍流着黑血。 那死状老惨了............. 沈佑安在江宁府的日子总结起来就俩字——勤奋! 不是在执法的路上就是在执法。 不仅系统任务刷的飞起,还在执法过程中积攒了海量的财富。 对于江宁府广大百姓们而言。 最大的感触就是——自从沈佑安到了江宁府,江宁府的治安环境达到了近二十年来的最佳状态。 为此,江宁府的百姓还专门为沈佑安写了「万民伞」。 ------------------------------------- 武京——韩林府邸。 “我看是时候了。” “江宁府的五大天字号悬案现在都已经完结。” “如果继续再让沈佑安留在江宁的话,那当真是没我们什么活路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在江南的势力怕是都要被沈佑安那厮给拔干净了!” “沈佑安这小子怕是又创了新纪录了——这半年,我估摸着沈佑安那小子的敛财数目已经远超了当初在苏江府的“壮举”。” “阁老,现在我们手中掌握的沈佑安的罪证已经一箩筐了。” “沈佑安这小子就是个财迷。” “我们要不要再像上次那样给沈佑安来个“清空”!” “不!” 面对众人的提议,首辅大臣韩林微微摇了摇头:“恰恰相反。”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仅不是弹劾沈佑安,而是要大张旗鼓的为沈佑安请功!” “为沈佑安请功?” 在场的众人听了韩林的话都有些懵圈。 “阁老,您是想假意向沈家示好?” “当然不是。” 韩林笑了笑:“沈佑安现如今在江宁那边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你说——我们能眼睁睁看着沈佑安在江宁潇洒捞钱吗?” “有一点你们刚才说的很对——的确不能让沈佑安继续在江南之地继续祸害了。” “否则的话,我们在江南之地的根基都得毁在姓沈的手上。” 说着,韩林露出了一抹冷笑:“前几天不是还有江宁百姓自发给沈佑安上了「万民伞」吗?” “沈佑安仅仅用了半年就把其他四起天字号悬案给破了。” “如此大功,理当褒奖才对.................” 说到这里,韩林从身上拿出了一份早已写好的奏折:“为沈佑安请功的折子老夫都已经写好了。” “沈佑安的这个副千户也该转正了。” “这道折子老夫亲自上。” “阁老,江南省卫司察纠官按照规制那就是得由一位锦衣卫千户来担任。” “只不过,这个规矩早就名存实亡了而已。” “您上折子为沈佑安请功,让他在现在的位置上升为千户,那他不还是在江宁吗?” 韩林看了看还是有些不解的众人,悠悠言道:“放心吧。” 韩林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模样:“老夫的这道折子一上。” “沈佑安的下场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明升暗降!” “江南省卫司他肯定是待不住了................” 第113章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武京——御极宫。 “师兄,这别的事情朕都可以顺着佑安师侄的心意去安排。” “但他和「昭阳」的事情,朕可就不好办了。” “你也知道——「昭阳」那孩子早已与雍国太子定下了婚约。” “这事肯定变不了。” “虽然朕也看雍国不爽,但现在我们还不是和对方撕破脸的时候。” “陛下说的是——自然是国之大事重要!” “有时间我再好好跟佑安说说。” “我也是没想到佑安这孩子还是一个“情种”。” “只一眼就“陷”进去了。” “这事吧,也怪我——那天路过望阙楼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女扮男装的「昭阳公主」。” “我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又是偷偷跑出宫的。” “就随口告诉了佑安,给他指了指。” “谁知道就那么远远的一眼,还看出事来了...............” 景盛帝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沈立言,笑了笑:“师兄,咱们师兄弟之间就别整这一套了,谁还不知道谁................” “行了,佑安师侄的婚事朕也不强求了。” “强扭的瓜不甜.............” “顺其自然吧。” “陛下,臣可没那个意思...............” 在这事上,沈立言也不客气,随即便来了个借坡下驴:“不过,顺其自然也好。” “那就依陛下所言,也省的陛下为佑安那孩子破例坏了规矩。” “毕竟,开了这个口子终归对陛下的圣明不好.................” “等回头有时间,臣就好好跟佑安做做工作,让他断了对「昭阳公主」的念想................” “不用回头了,师兄很快就可以好好给佑安师侄在京师谈谈心了。” 说着,景盛帝随即走到御案前拿出了一份奏折,很是随意的就递给了沈立言。 “看看吧,已经有人为佑安师侄请功了。” “陛下,这..........” 沈立言迟疑的接过了景盛帝递过来的奏折,并没有立即打开。 “朕不是说了吗——咱们师兄弟之间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朕让你看你就看——这是韩林亲自上的折子。” “韩林亲自为吾儿请功?” 沈立言闻言倒是有些意外,随即翻开了手中的奏折—— 臣韩林谨奏: 锦衣卫江南省卫司副千户察纠官沈佑安,簪缨世胄,忠君爱国。 近岁督理江南刑狱,剿「九幽门」余孽、查办毒枭屡破奇案,功绩显着。 臣观沈佑安英锐果敢,然锋芒过露。 今江南文武官吏皆为其命是从,恐非少年骤贵者宜久持。 臣伏请陛下特颁殊恩,擢升其为千户,充锦衣卫镇抚司佥书行走。 如此则彰酬功之典,亦可收虎兕于柙,俾得在京阙重地沐化圣训............... “韩林的这道折子倒是很具代表性。” “近来,朝中关于佑安师侄的传言大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景盛帝故意将韩林的这道奏折让沈立言过目,然后言道:“不过,他们有一句话倒是说的很对。” “佑安师侄立下了这么多功劳,也是时候再升一升了。” “师兄,你说呢?” “陛下,您是知道的。” “臣向来只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对于朝堂上的其他事情,臣从来不多过问。”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沈家不敢居功。” “一切全凭圣裁!” “好,正所谓举贤不避亲,有功就要赏。” 景盛帝笑了笑:“以佑安师侄立下的这些功劳,早就该升千户了。” “虽然朕对于朝堂上的那些风言风语是一点也没往心里去。” “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少让他们嚼舌头根子。” “韩林所请倒不失为一个两全之策——将佑安师侄调回京师,安排个千户的差事倒也合适。” “陛下英明!” 沈立言随即对此表示没有任何意见:“继续让佑安留在江南省卫司只会徒增流言蜚语。” “将佑安调回京师也好,也省的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整日编造些诬蔑之言!” “这事咱们师兄弟想一块去了。” 景盛帝笑了笑:“千户肯定得升,京师肯定得回。” “不过,韩林奏折里提到的「镇抚司佥书行走」不过是锦衣卫一虚职而已。” “虽有千户品级但无任何实权。” “佑安师侄是个干事的,要真是给他安排个虚职让他在京师点卯偷闲也不合适。” “所以,像「镇抚司佥书行走」这种虚职还是算了吧。” “不管怎么说,朕也得给佑安师侄安排个有事做的差事才行。” “这样吧——回头我让谢劲看看锦衣卫千户一级里实职位置哪里有缺。” “高低得给佑安师侄安排个有事做的位置。” “臣代犬子谢陛下隆恩..............” 沈立言随即行礼谢恩。 “师兄,你说佑安师侄不会埋怨朕这个师叔吧?” 景盛帝虚扶一把亲自将沈立言扶起,紧接着话锋一转:“朕可是听说.............” “佑安师侄在江南省卫司那边干的很舒服。” “现在朕一道旨意把他调回来,佑安师侄不会多想吧?” “陛下说笑了——身为人臣,奉旨行事乃是臣子的本分。” “佑安这孩子虽然行事有些乖张,但在君臣之事上绝对不会含糊。” 沈立言沉声道:“就算韩林不上这道折子,臣也正想着挑个时间跟陛下求个旨。” “让陛下将佑安调回来。” “陛下也知道——现在外面很多人都想拿吾儿的人头去换取天价“暗花”。” “把他调回京师,臣也能放心护着他................” “佑安他娘从凤州老家也是来了很多封信,想要把佑安调回京师让臣看着他点。” “要不是老太太那边离不开人,嫣然师妹就直接来京师亲自求旨了................” “既如此,朕也就放心 了。” “师兄是知道的——朕最看重的还是咱们师兄弟之间的情谊。” “生怕你们因为佑安师侄的事情误会了朕。” 景盛帝随即面带关切地问道:“对了,老太太的身体还没有好转吗?” “回头朕让宫里送些大补之物去凤州...............” 第114章 安排! 几日后。 江宁——锦衣卫江南省卫司。 “哎呀呀~” “弟啊!这也太突然了...............” “这怎么说调走就调走了呢!” 当了大半年“钓鱼佬”的江南省卫司卫司官秦炳看着从京师那边传来的调令,满脸都是对沈佑安的“不舍”。 “你说朝廷也真是的.............” “咱们江南省卫司这边又不是没有千户的缺。” “省卫司察纠官本就应该是千户的级别来担任的。” “实在不行——我跟朝廷上个折子,把卫司官的职位让出来,哥哥给你当副手!” “我是真“舍不得”沈老弟.................” 秦炳这话说的是真假参半。 如果是沈佑安刚来江南省卫司的那会,秦炳那绝对没什么可说的——巴不得沈佑安早点调走呢。 但现在,秦炳对于沈佑安在江南省卫司这件事就比较纠结了。 一方面他是盼着沈佑安早点离开江宁。 毕竟,谁也不想一直当个“钓鱼佬”。 而另一方面,尝到甜头的秦炳又有些舍不得沈佑安这个能够让大家伙都得到好处的“金主”调离江宁................ 权虽然是被架空了。 但这段时间以来,落入秦炳口袋里的真金白银那是真的挺可观。 反正,要是让秦炳自己敛财的话,他是没沈佑安那么狠的力度............. 就这么说吧——这半年来从沈佑安那分来的“好处费”已经足够秦炳退休养老的了! ------------------------------------- 当晚。 沈佑安单独与顾全、冯河、铁锋、勾尺摆了一桌酒。 “京师那边的旨意已经下来了,过几日我就得赶回京师报到。” 说着,沈佑安目光看向了神色凝重的冯河:“我已经跟京师那边打了招呼。” “这次我把顾全他们都一起带走。” “大人,卑职也想跟着您一起走!” “只要是能跟着大人,我干什么都行!” “你听我说——你和顾全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是一个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子。” “无牵无挂的,到哪都一样。” 沈佑安示意还想说些什么的冯河先听自己把话说完:“但你不一样。” “你在江宁这边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指着你呢。” “我已经跟秦大人打了招呼了。” “你是我沈佑安的人,江南省卫司绝对没人敢轻视你。” “而且,我也需要有信得过的弟兄留在江宁这边。” “这样的话,江南这边发生什么事情,我也好及时知晓。” “大人,我冯河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 “但对您——我是打心底里服气!” 冯河动情道:“秦大人今天也找过我了。” “说是您的意思,要我接替您在江南省卫司的空缺。” “而且,不光职位上调,品级也会跟上。” “头!说实话——遇到您之前,我都不敢往上想了...............” “别说升副千户了,就是从试百户到百户我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心想着,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副千户?” 沈佑安微微摇了摇头,笑道:“江南省卫司的察纠官按照规制那得是「千户」。” “我这都属于是差了半级干着千户的活了!” “我已经向指挥使大人打过招呼了——给你提个千户。” “放心吧——地方上的「千户」还是比较容易操作的。” “千.........千户!?”冯河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看着风轻云淡的沈佑安。 “大人!” “我什么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说着,冯河直接抄起酒壶就往嘴里灌................ 此时,冯河心里的激动感慨之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士为知己者死。 此生能够遇到沈佑安这种贵人,冯河感觉自己这辈子——值了! 本来,听说沈佑安要被调回京师。 冯河对于自己今后的处境还非常的担忧与迷茫。 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傍上的大腿就这么没了................. 但现在——冯河什么担忧也没有了。 对于沈佑安的知遇之恩,就是让他现在为沈佑安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命舍了! 这也是沈佑安与其他“老板”最大的不同之处。 在沈佑安手底下做事,只要你足够用心,那绝对吃不了亏。 冯河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 如果不是跟对了人。 毫无疑问——冯河现在还是江南省卫司衙门中的“边缘人”。 空有一身本领,却依旧得不到重用。 沈佑安在离开江宁之前,把该安排的全都安排了一遍。 而跟着沈佑安回京赴任的顾全等人自然也少不了在级别上动一动。 人还没到,沈佑安就已经直接给锦衣卫指挥使谢劲打了招呼。 等到了京师,顾全跳过「试百户」这一级,直接由「总旗」升为「百户」。 铁锋和勾尺由「小旗」升为「总旗」。 很显然——为自己手下人解决品级问题,沈佑安那是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试问——跟着这种“老板”做事,谁能不死心塌地................ 所以,一听说沈佑安要调离江南省卫司,省卫司的这帮弟兄们那是真的伤心了........... 而就在沈佑安为手底下人安排出路的时候。 殊不知,在京师等着自己上任的是一个他怎么也没想到的“大肥差”............... 第115章 肥差 “小沈大人,陛下可是专门为了你的事下了旨意。” “如果是按照韩阁老他们的意思,这次把你调回京师那就是要给你安排个虚职。” “但陛下说了——小沈大人是个干事的,闲不住。” “绝不能安排个像什么「镇抚司佥书行走」这种混日子的虚职。” “让我务必找个实缺给小沈大人安排上。” “但你也知道——京师这边不比地方,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思来想去,这有实权的千户级位置,也只有「街道房」那边能够挪出位置来了。” “我已经安排了——原来的「街道房」千户司房官李大友前段时间刚好因为身体原因辞了差事回乡静养了。” “「街道房」那边正好还缺个主事的千户。” “小沈大人就先去「街道房」担任司房官一职吧。” “等以后有了空缺,咱再慢慢动...............” “「街道房」?” 沈佑安对于京师这边的部门倒是了解的不是那么全面。 但是,从「街道房」这三个字来看,总觉得和锦衣卫有些不协调............ 看着沈佑安略带疑惑的表情,谢劲随即解释道:“小沈大人对于京师这边的情况可能还不太了解。” “是这样的——咱们锦衣卫总衙在京师不仅下辖南北镇抚司。” “还有三个独立的司房——「东司房」、「西司房」和「街道房」。” “这三个司房的司房官都由一名千户主事...............” 通过谢劲的解惑,沈佑安终于知道自己要上任的这个锦衣卫下辖的「街道房」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锦衣卫虽然身份牛叉、手握大权。 但在京师重地,京城的治安乃是重中之重。 所以,京师的治安不仅是五城兵马司和京兆府的差事,锦衣卫也是维持京城治安的一股重要力量。 并且,有些特定区域那还是锦衣卫的主责区。 锦衣卫独立设立的三大司房主要就是为了配套京城治安而设。 东司房和西司房主要是负责锦衣卫这边的巡城、缉捕。 那么重点来了。 「街道房」所要负责的主要业务则是——负责修通下水道、维持街面卫生、违章违建等配套的杂活。 用谢劲的话来说——京师不比别的地方,可千万别小瞧了「街道房」的作用。 管管街道卫生看似简单,实则里面的门道大了去了。 听了半天,沈佑安算是明白了。 甭管说的多么天花乱坠——这特么不就是让自己去干「城管」的差事吗.............. 沈佑安自然知道把自己安排在「街道房」肯定是宫里的意思。 既来之则安之。 对于沈佑安来说,这也不算什么事。 还是那句话——在什么位置上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自己还是锦衣卫,就能用这个身份变着法的去薅系统羊毛............... ------------------------------------- 第二天一早。 升为锦衣卫千户的沈佑安带着顾全等人早早的便到了锦衣卫「街道房」上任。 作为锦衣卫总衙直属下辖的三司房之一,「街道房」拥有独立的办公衙门。 而且,「街道房」的衙门竟然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占地不算小,也足够气派。 特别是衙门口的挂牌,上书——「锦衣卫指挥使司下辖京师街道监察房」(简称“街道房”) 这字可谓是气势十足,据说当初挂牌的时候是专门请了书法大家所写。 “大人,卑职是「街道房」副千户协理杜通。” 暂代「街道房」大小事务的副千户杜通率一众属员列队迎接新官上任的沈佑安。 看着眼前的这阵仗,倒是让沈佑安倍感意外。 本以为自己接管的这个「街道房」就是个清冷的边缘衙门。 手底下能差遣的人必然也没几个。 没想到这人员还真不少............ 热烈的欢迎仪式过后,「街道房」协理副千户杜通又带着沈佑安详细介绍熟悉着衙门里的办公环境。 听了杜通的详细介绍,沈佑安才发现——自己之前还真是小瞧了这个专管“杂务”的「街道房」。 锦衣卫「街道房」总编制300人。 由一名千户司房官主理,一名副千户协理官协助分管。 下设四司:洁净司、营造司、巡防司、文牍司。 每司由一名百户司主事负责。 「洁净司」又下辖「街道清洁处」、「沟渠疏浚处」和「火烛监察处」。 「营造司」下辖「违例查禁所」、「工程勘验所」和「物料库」。 「巡防司」下辖「日巡旗」、「夜巡旗」以及「应急队」。 「文牍司」下辖「案卷库」、「罚没库」和「勘合处」。 另外,副千户杜通还详细为沈佑安说明了他们「街道房」的职责。 主要就是四大块—— 第一,街道管理: 每日辰时前完成所辖主要街道的清扫。 每月逢五疏通官沟,逢十巡查民沟。 监督商铺“门前三包”(整洁、无占道、按时收市) 第二,营造监察: 核查房契与实建是否相符。 查处私扩院墙、违规起楼。 监督建筑材料运输路线。 第三,京师城内市容整饬: 取缔无牌摊贩。 拆除违章凉棚、招牌。 收缴流浪牲畜。 第四,协同治安巡捕: 配合五城兵马司巡城维护京师治安。 稽查可疑货物运输。 紧急时持「驾帖」协助抓捕要犯............. “大人有所不知——咱们「街道房」其实挺忙的。” “管的也多。” 杜通感慨道:“真忙起来,那真是两脚不沾地。” “晨钟后开始巡街,暮鼓前收队。” “发现违建即插「禁造」黑旗。” “重大案件需三日内移交京兆府或刑部.............” “而且,咱们「街道房」执法办差的时候面对的情况也是复杂的很。” 说到这里,杜通无奈道:“京师不比别处.............” “到处都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 “这些人在京城置办豪宅基本上都存在“非法扩建”的情况。” “要是真的按规矩来,那满京城的豪宅基本上都得整顿。” “但这事你也没办法跟他们较真,京城的这些大户关系背景一个比一个吓人。” “为了这么点事,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一听「街道房」管的这么多,沈佑安倒是越听越兴奋了。 不怕管得多!就怕没事管! 详细了解过「街道房」的职责后,沈佑安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本以为是来了个清水衙门。 没想到是掉到了“油水窝”里。 沈佑安接手的「街道房」在经费来源方面可谓是相当的丰富。 户部专项拨款就不说了。 违建罚没所得,「街道房」可自留三成。 另外还有征收商铺的「清街银」、收取商铺的「卫生捐」以及「特许粪道经营」收入等等............... 本来还或多或少有些不爽的沈佑安这回是彻底爽了。 因为他意识到——「街道房」管的杂、管得多也就意味着自己拥有的发挥空间也就越大越广! 肥差! 对于沈佑安而言——这不就是妥妥的肥差吗! 第116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顾全,接下来咱们有的忙了。” “今天咱们先好好部署准备一下。” “明天一早全城查处违建,重点就是那些达官显贵的豪宅。” “听说,京城内的豪宅基本上都有违建。” “以前「街道房」对于那些豪宅的违章扩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敢管。” “但我来了——就不存在不敢管、怕得罪人这一说!” “顾全,明天你亲自带队去重点清查豪宅违建。” “发现一处就把「禁造」黑旗给我插上!” “并让他们限期完成整改。” “记住——就是当朝国舅爷、一品大员、公爵侯爷也都照“插”不误。” “按律执法,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沈佑安一脸的大义凛然,一副誓与“不法行为”不共戴天的模样............... 不过,看到沈佑安眼睛里抑制不住迸发出来的光芒。 顾全等人知道——他们的这位沈大人又要大捞特捞了.................. 很快,沈佑安便给顾全等人做出了明确指示—— 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原则。 既然他们现在被调来「街道房」了。 那就必须不打折扣的履行自己的职责,当好「街道房」的差! 清查违章违建那就得一视同仁来个查无遗漏。 维护街道卫生那就得认真负责、严格执法——当街吐口痰那该罚就得罚! 协同治安、稽查可疑货物运输,那更得认真仔细绝不可敷衍了事。 一句话——不管大错小错都要纠! 毕竟,沈佑安还指着严格执法去薅系统羊毛呢............. 被沈佑安指派了差事的顾全当即恶补起了违建相关的律例规定。 这也是沈佑安让他第二天才开始展开行动的主要原因——执法者不把自己要执的「法律条文」搞明白那可是要闹大笑话的。 根据「大乾律·街道违建律例」之规定。 违建等级被定为了三个等级。 第一,甲等重违。 即:侵占御道三尺以上、私改城墙结构、擅建三层以上阁楼、堵塞官沟致水患定为甲等重违。 按律,对于甲等重违事主,枷号示众十五日。 限三日内将违建拆除(费用由事主承担) 并罚没全部营造物料充公,涉事工匠黥面刺字。 第二,乙等中违。 即:越界修筑院墙、私设跨街廊桥、未批增建厢房、占道堆料超五日定为乙等中违。 按律,事主笞三十(可缴银折刑)。 七日内限期自拆,罚银营造费用三倍并没收营造工具。 第三,丙等轻违。 即:屋檐超制三寸、违规悬挂匾额、临时窝棚过月、私凿院墙开设门窗定为丙等轻违。 按律——当街申饬并具结悔过书。 限期三日内整改,罚银五至十两并登记《营造劣迹簿》。 根据连坐制度,邻舍隐匿不报者,罚“火耗银”加倍。 建材商供应违建物料,一经查实立即吊销「牙帖」。 涉事里甲扣除当年「清街银」分红............... 另外,对于特殊情形的处置也有着相当完善的规定。 比如,「权贵违建」——拒不配合者,「街道房」有权出面强拆,并将罚银翻倍以儆效尤。 对于「民生违建」——贫户搭建窝棚可视情况改判「以役代罚」或作免罚处理。 孤老病残许延期三月。 涉及科举考生宅院,违建拆除可暂缓至放榜后。 「重复违建」——对于第二次违建加烙「刁顽」铁牌立于门前示众。 第三次违建没收宅基地。 三次以上违建者将流放充军................. ------------------------------------- 当天晚上。 首辅大臣韩林府邸。 “回去后,你们都做好准备吧。” 听闻沈佑安已经上任锦衣卫「街道房」的消息后,韩林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沈佑安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第一把火恐怕就是要清查京城内的豪宅违建。” “我们倒是无所谓,沈佑安要拆便让他拆便是。” “但是其他人可就不好说了。” “在京师违建的主要群体就是皇亲国戚、达官贵胄。” 韩林幸灾乐祸道:“沈佑安这把火烧下去,那又得得罪一大帮人。” “到时候,我们只要稍微扇扇风、点点火,沈佑安立刻便会成为「京师公敌」!” 说到这里,韩林不由心中暗自叹服——宫里将沈佑安安排到「街道房」这步棋走的真可谓是绝妙! 看似偏袒沈家的这个安排,实则是满满的算计。 韩林知道,宫里那位肯定也是看透了沈佑安的这一点才做出的这个安排。 「街道房」这个看似管的都是杂活的衙门刚好最适合去让沈佑安发挥他的“长处”——拿着鸡毛当令箭! 就可劲的折腾吧! 到时候,沈佑安的“恶名”恐怕就要在“京圈”里彻底出名了。 这和当初沈佑安在苏江府和江宁府的那番折腾可是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次被沈佑安折腾的地方可是大乾京师——在这里得罪人,那档次都不一样! 第117章 谁的面子也不给! 翌日。 在沈佑安的安排下,「街道房」全员集合。 备齐了「营造戒尺」、「僭造图鉴」、「拆屋索」、「罚银秤」等专业执法工具浩浩荡荡出了街道房衙门。 并且,为了防止人手不够,沈佑安还提前知会了五城兵马司。 让五城兵马司抽调些官差配合「街道房」的此次清查违建行动。 可以预见——今日的京城会相当的热闹,鸡飞狗跳的场面必然更是少不了的............... 辰时,西城珍翡坊。 “御道两侧禁起阁楼乃太祖爷钦定之铁律!” “这三层楠木楼竟压着官沟立柱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身穿锦衣卫百户常服的顾全抬头仰望着横跨御道的朱漆楼阁,眼神中泛着冷冷的寒光。 此时,正值晨光初起,三楼鎏金匾额「观繁阁」三个字熠熠生辉显得格外刺眼。 “吴书办,现场测算!”对比着手中的《营造法式》图册,顾全的面色愈加冷峻。 “是!” 应声出列的测算书办吴大文随即捧着算盘站了出来,随即带人开始测算。 仅仅片刻。 书办吴大文便测算出了结果:“大人!” “卑职按《街道营造则例》核计。” “此楼侵占御道六尺二寸。” “私改官沟走向八丈。” “层高超制一丈三尺,属于「甲等重违」!” 话音未落,一行膀大腰圆的壮汉驱散围观人群挤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尖脸猴腮满脸透着尖酸刻薄的锦袍男子。 “哪来的不开眼的狗东西,敢在我们平阴侯府门前聒噪!”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老爷和内行厂雷公公是什么关系!” 侯府管家孙三河提了提腰间的玉带,满脸不屑地看着正在执法的顾全等人。 手持「营造戒尺」的顾全一见有人跳了出来,眼神中立时一亮。 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奉了沈佑安的令出来办差,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照办不误! 既然有不开眼的主动站了出来,那自然是要拿来立立规矩的! “锦衣卫街道房办差,闲杂人等.................” “锦衣卫算个鸟!” “我们家老爷与内行厂雷公公可是至交!” “有种你就...........” 啪!!! 没等侯府管家孙三河把叫嚣的话说完,顾全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孙三河身后的一众打手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但看到周围的锦衣卫都将手按在了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的架势。 一众侯府打手一个个作势要上前,却没一人真的敢上前动手............. “你敢打我!?” 孙三河捂着火辣辣的脸,怒喝道:“我看你是不想在这京师混了!” “你们怕什么!”孙三河一把扯过身后的一名打手:“没用的废物!” “我们这又不是违建。” 说着,孙三河掏出文书扬了扬:“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清楚。” “这是什么!” “此乃内官监所批「营造许可」。” “聒噪!” 啪! 顾全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一把扯过孙三河手中的文书扫了扫。 然后,退到一边向一旁的文书招了招手,低声询问道:“怎么?” “除了咱们「街道房」,内官监也管得着这事吗?还能颁发《营造许可》?” 文书瞥了瞥远处接连挨了两记耳光被扇懵圈的侯府管家孙三河,这才悄声言道:“大人..........” “内官监乃宫廷二十四衙门之一,掌木、石、瓦、土等十作及相关仓库。” “他们负责的是宫室陵墓、器用冰窖等事务,干的都是皇家工程。” “卑职也没听说过内官监颁发坊间的《营造许可》这一说.............” “这种事按理说不归内官监管。” “按《大乾律》,京城坊间大小营造所需批文许可皆由我们「街道房」出具。” “内官监的这种批文,卑职也是头一次见............” “大胆!” 顾全闻言,立时指着孙三河大骂道:“在这糊弄本官是吧?” “你当这是皇家工程吗?还敢拿着内官监的批文给我在这说事!” “小子!你算是说对了——这楼乃是郑贵妃赏花所用,你说「内官监」的文书管不管用!” 孙三河捂着通红的脸,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想要找回面子。 但一看到顾全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的架势,嚣张跋扈惯了的孙三河却又不敢真的冲上去。 唯一能让自己有些面子的也就剩下放些狠话了.......... “你难道不知——我们家侯爷是郑贵妃的表亲吗!” “放屁!” “没有「街道房」的备案,你说出大天去也是违建!” 顾全冷声道:“来人——抽梁!” “闲杂人等胆敢阻拦办差——格杀勿论!” 随着顾全的一声令下。 几十名力士随即甩出浸油棕绳,铁钩咬住三楼飞檐。 随着号子声起,榫卯断裂的声响惊起满树飞鸟。 片刻后。 三丈长的金丝楠木正梁轰然坠地。 倒下的正梁不偏不倚砸碎了门前的石狮。 一阵尘土飞扬后,正梁底部的「内官监造」几个烫金小字露了出来。 “好得很!” “平阴侯府果然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私用宫禁物料,罪加一等!” 顾全一把揪住目瞪口呆的侯府管家孙三河:“来啊!” “插黑旗!戴枷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丈二黑旗刚插入瓦砾堆,长街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喝止:“住手!” “内行厂在此!” “休得无礼!” 只见一众内行厂番子簇拥着一个轿子由远至近。 “厂公手令——此楼乃平阴侯专门为郑贵妃赏花所建,此事宫中是知晓的。” 一名老太监从轿中走下,手中捏着金帖径直走向了领队的顾全。 “想必这位就是跟随沈千户从江南那边来的顾百户吧?” “哦?” “你们认得我?”顾全闻言不由一愣。 自己现在这么出名的吗? “沈千户身边的红人,我们内行厂自然是要重点关注的。” “咱家内行厂缉事太监孟庆合。” “顾百户,咱们借一步说话可好?” “不必了。” “来之前我们家大人就再三强调过——此番执法容不得任何私情。” “不管是谁或者是何缘由,只要没在「街道房」备案申领《营造许可》即为违建之实!” “倘若这事真的是宫里吩咐的,只需一道旨意「街道房」自会特事特办将《营造许可》送上。” “何必搞的这番麻烦?” 顾全一点也不买内行厂的账,当场揭穿了对方的说辞。 甚至,就连内行厂缉事太监孟庆合递上来的烫金帖子都没有接。 “不好意思,内行厂的手令在我们锦衣卫这边不好使。” 说着,顾全凑近孟庆合,冷声道:“老子只认我们家大人的手令和镇抚司的驾帖。” “你这玩意——还是拿回去自己欣赏吧..............” “顾全,你不要以为有沈佑安撑腰你就可以如此放肆!” 孟庆合神色一冷,眼神中满是阴冷。 然后压低了声音:“京师的水深着呢,别人不敢动沈佑安不代表不敢动他的狗!” “京师这地方,说太平也太平,说乱也是乱的很——消失一个锦衣卫百户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 “你个死太监,胆敢威胁锦衣卫!” 顾全丝毫不惧,随即将手中的铁尺扔给了一旁的手下。 自己则掏出「无常簿」提笔当众记录:“内行厂缉事太监孟庆合阻挠锦衣卫办差。” “不仅出言辱骂。” “还放言威胁说——在京师这种地方,消失一个锦衣卫百户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顾全!你...........” 孟庆合被顾全这完全不给面子的举动气的直哆嗦。 要不是考虑到对方是沈佑安手下的心腹,孟庆合早就动手教顾全做人了! 而且,他是真没想到——这么点小事,对方竟然真的会不给面子............. “好!好!好!” “不愧是沈佑安手下的“得力干将”,当真是一个「勇」字了得!” 孟庆合青筋暴起强忍着动手的冲动:“这事我们内行厂可以不管。” “你们要拆便拆!” “等宫里问责下来,沈佑安扛得住,咱家倒要看看你这位头铁的顾百户是不是也逃得了干系!” “我们走!” 言罢,被当众驳了面子的孟庆合拂袖上了轿子。 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来啊!即刻拆楼,胆敢阻挠者同罪论处!” 看着吃瘪的内行厂一点便宜也没讨到便灰溜溜的离了场以及锦衣卫这边硬刚执法的场面。 周围围观的贩夫走卒立时爆发出震天喝彩。 毕竟,一向横着走的内行厂大庭广众之下吃瘪的场面可是难得一见的.............. 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孟庆合一行,本以为要扬眉吐气找回场子的孙三河彻底傻了眼。 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上前搭话,来救场的孟庆合竟然就撤了................ 这下子,孙三河这边算是彻底懵圈了。 好死不死——他们家侯爷现在还不在府上。 这要是等脾气火爆的平阴侯回来看到家被拆了,孙三河这个侯府管家肯定也得倒大霉............... 而顾全则是一脸不爽的朝着孟庆合等人离开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心中暗自可惜——要不是看孟庆合武境比自己高出不少,他非得上手大嘴巴扇他丫的。 他娘的!竟然骂自己是“狗”。 自打跟着沈佑安做事,顾全还真没受过这么大气。 但凡今天自己带的人手足够多,顾全都得当场治孟庆合一个「辱骂锦衣卫」之罪。 高低得让这死太监为自己的出言不逊付出代价。 用沈佑安的话来说就是——锦衣卫办差那就得拿出气势,主打一个硬气。 有什么仇当场就得报! 很显然,要是按照沈佑安的规矩,刚刚硬刚了内行厂的顾全这次的表现那都打不了满分............... 想到这里,很是不爽的顾全随即将目光看向了呆立一旁傻了眼的侯府管家孙三河。 “你.......你.......你看我干嘛?” 孙三河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回嘴道:“我记住你了——你叫顾全!” “你等着!等我们侯爷回来有你们好看的..............” 嘭! 顾全一个飞踹就把死鸭子嘴硬的孙三河踹在了地上。 “你也敢威胁本官!” “给我打!”顾全大手一挥,随即吩咐手下上去招呼孙三河。 听着被打的嗷嗷直叫的孙三河,正为没有完全发挥好而有些不爽的顾全顿感一阵神清气爽。 这种狗仗人势作威作福的货色,那就得干! ------------------------------------- 武京——内行厂。 “厂公!” “带队去拆平阴侯府违建的那个锦衣卫百户连您的手令都没看!” “还说什么他只认沈佑安的手令,简直是嚣张到了极点!” “怎么?是不是碰了一鼻子灰?” 内行厂厂公雷无寂风轻云淡地看了看前来复命的孟庆合。 慢慢吹了吹茶盏飘出的热气,悠声道:“那你有没有告知他们—— 那个地方是建来给郑贵妃赏花用的?” “说了,但是人家根本不买账!” “沈佑安带出来的人简直就是一帮土匪,当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 孟庆合添油加醋道:“厂公,要不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沈佑安我们不方便动。” “但动一动那个不开眼的百户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 “现在还不是时候。” 雷无寂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笑意:“沈佑安我们先不去招惹他。” “他身边的那几个心腹,也不需要咱们去动。” 说着,雷无寂向孟庆合吩咐道:“马上差人去将此事给宫里的郑贵妃提前通个气。” “我们内行厂已经出了面了,但奈何人家仗着沈家的势不买我们的账。” “我们也是无能为力了...............” 第118章 伺机报复 “今日共计查处「甲等重违」四十九起。” “「乙等中违」九十三起。” “「丙等轻违」二百三十一起。” “这还只是今天一天的成果..............” “头,咱们这回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单单就这「甲等重违」的事主就涉及到了不少皇亲贵胄。” “内行厂的人也跳了出来要干预执法,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但不管谁来,咱都没怂!” 顾全兴奋的将首日的清查业绩给沈佑安做了一个汇报。 “做得好,明天继续——咱们这第一把火就是要把京师豪宅违建的臭毛病给“烧掉”!” “咱们「街道房」不发威,他们还真不把管街道的当锦衣卫了!” 沈佑安对于今日的收获还是相当满意的。 由于是沈佑安一手指挥策划的执法行动。 所以,顾全等人今天处理的这些违法事件全部都归入了沈佑安的名下。 今儿一天,系统奖励到账的提示音就没停过。 虽然处理「违建」类的违法事件所获得的系统奖励和沈佑安之前在江南办的那些大案要案没法比。 但俗话说得好——苍蝇肉也是肉。 反正都是“白嫖”的奖励,积少成多,主打一个「走量」! ------------------------------------- 另一边。 带着全家去郊游的平阴侯许博升傍晚回府后才发现——家特么被拆了! 早上全家一起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楼塌了............ “锦衣卫「街道房」干的?” “沈佑安那厮亲自带队来的?” 平阴侯许博升看着鼻青脸肿的管家孙三河,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要不是看孙三河脸肿的像猪头似的,连走道都得让人搀着的那副惨样子。 脾气火爆的许博升非得把没看好家的孙三河先鞭打一顿再说! “不是沈佑安亲自带的队................” 门牙都被打掉的孙三河说话都有些漏风:“带队上门的是沈佑安从江南那边带来的一个锦衣卫百户。” “名叫——顾全!” 提起「顾全」孙三河就恨得牙痒痒,自己这一身伤全都是拜他所“赐”。 就是被打成这副熊样子,孙三河还是被「街道房」的官差戴枷游了街。 要不是看孙三河伤得实在有点重,最后还服了软交了些「赎罪银」。 否则,这哥们今晚指定回不来,那得在「街道房」的临时羁押房里过夜............... “顾全?” “对!此子仗着有沈佑安撑腰那当真是谁的面子也不给。” 孙三河强忍着伤口传来的疼痛陈述着顾全的种种“恶行”。 “我把郑贵妃都搬出来了,说这楼是建给郑贵妃赏花用的。” “也明确告诉了顾全那厮——我们家侯爷与郑贵妃是表亲。” “就连内行厂的孟公公亲自带人来救场,顾全都不给面子。” “对了!孟公公还是拿了雷公公的手令来的。” “结果,顾全那厮硬是连正眼瞧都没瞧,雷公公的手令人家连接都没接!” “你是说——内行厂也是碰了一鼻子灰?” 平阴侯许博升闻言,眉头立时一皱,心中的怒火也是蹭蹭往上窜。 “是!” “完全就没有买内行厂的账!” “而且..........而且..........” 说到这里,孙三河看着面如寒霜的许博升吞吞吐吐的没敢接着往下说。 “而且什么!有什么话就快说!别逼我抽你!” 许博升一脸怒容地看着欲言又止的孙三河,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街道房」把「观繁阁」定为了「甲等重违」。” “那个锦衣卫百户顾全临走的时候放话说——” “侯爷您是违建的正主............” “按律——甲等重违事主,须枷号示众十五日。” “「街道房」明日会过来拿人..............” “什么!?” “「街道房」要给本侯爷戴枷示众!还十五日?” 许博升青筋暴起:“欺人太甚!” “沈佑安养的狗都敢骑到本侯脖子上作威作福了——当真是好样的!” “这一定是沈佑安那厮故意拿本侯开刀来耍他的官威!” 许博升一掌将手边的木几震碎,浑身罡气喷涌而出直接将搀扶着孙三河的两名家丁连带着孙三河都掀翻在了地上................. “连夜给宫内捎个信,告诉贵妃娘娘,让娘娘务必在陛下面前吹吹风帮我们讨个公道。” “我就不信沈佑安这厮在这京师之地也能只手遮天!” “侯爷!” “宫里来信了.............” 许博升话音刚落,一名侯府家丁便急匆匆拿着一封信件跑了过来。 许博升拿过信件快速拆开过目............... 信中仅有寥寥数语,是郑贵妃派人送出来的。 大体意思就是「观繁阁」被「街道房」强拆之事她已经知晓了。 让许博升暂时不要与沈佑安来硬的。 她会找机会在陛下面前吹吹风。 在此之前,先别妄动,她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人如此“欺负”的! 郑贵妃乃现如今宫中最受宠的妃子,有她这番话托底,许博升心中也更有了底气。 不过,让他暂时忍气吞声那就是说要他在京师里戴枷示众、丢人现眼! 堂堂平阴侯要是真出了这个洋相,他以后也别在京师这一亩三分地上混了! 思索片刻后,许博升随即吩咐道:“来人!” “去告诉「街道房」那边,就说我们平阴侯府愿意交钱抵罪。” “态度好一些。” “就说——只要可以免了戴枷示众,这「赎罪银」本侯愿出三倍!” “还望「街道房」那边可以高抬贵手...............” 如果真的上纲上线的话,平阴侯乃「甲等重违」的正牌事主,与被放回来的管家孙三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按律是必须得戴枷示众以儆效尤的。 也就是说——许博升这种情况并不适用「以银抵罪」这一条。 所以,如果「街道房」那边真的油盐不进就非得治平阴侯府的难堪。 那许博升这人可就丢大了! “侯爷,咱们就这么算了?” 孙三河不可思议地看着许博升。 这可不像是许博升的行事作风啊................. “算了?” “哼!” “我们平阴侯府自然是不能干吃这种亏的!” “别人怕沈佑安,本侯可不怕!” “既然贵妃娘娘那边发了话——让我们暂时不跟姓沈的那厮硬碰硬。” “那咱们就先给姓沈的来点“软”的。” “只要他敢收本侯的银子,那姓沈的就是收受贿赂、知法犯法。” “以后,这笔账本侯慢慢跟他算。” 说着,许博升眼神中露出一丝狠厉:“沈佑安那边,我们可以先不跟他一般见识。” “但动一动沈佑安身边的狗还是可以的!” “否则,本侯心中的这团火灭不下去!” “沈佑安仇家那么多,先送钱服个软,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许博升冷笑道:“你不是说那个叫顾全的锦衣卫百户仗着沈家的势很嚣张吗?” “好!就先拿他开刀!” 第119章 通宵收钱 “头,您真是料事如神。” “难怪您让放出风去,说今晚您会在「街道房」衙门值夜处理公务。” “现在,衙门后门已经排满了人。” “我看他们都挺上道,全部都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 “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场面人,要面!” “他们这种人——宁愿多花些钱也没人会愿意戴着枷锁在那丢人现眼的。” “虽然本官走的是「秉公执法」之道。” “但也不愿意凡事都做绝,省的他们说我沈佑安不通人情世故..............” 沈佑安笑了笑:“告诉他们,每家一天一万两,十五天就是十五万两。” “按天收费,交了这十五万两「赎罪银」便可免事主戴枷示众之罚。” “但跟他们说清楚——一码归一码,这笔钱只是免枷的费用。” “该拆的违建以及因违建所要充公的罚银那是一丁点也不能含糊的。” “本官能够给他们最大的“通融”也就是让他们拿钱免掉戴枷示众的惩罚了。” “头,一天一万两是不是有点忒狠了点?他们能舍得掏?” 顾全对于沈佑安开出的这个价码有些担忧。 “放心吧,找上门来的都是被定为「甲等重违」的那帮人。” “这些人不差钱,十五万两他们会掏的。” 沈佑安对于这个问题可谓是看得透透的。 毕竟,这可不仅仅是面子的事。 沈佑安早就让人放出了风——为了整治京师的“违建之风”。 戴枷示众所用的枷锁那都是特制的玄铁重枷。 戴着那玩意示众,还是连续十五天,那绝对是要遭老罪的! 甚至,搞不好都得出人命! 所以,沈佑安笃定——这十五万两「赎罪银」这帮人一定会掏的............... 不得不说——沈佑安在这件事情上还真是挺“照顾”这些个达官显贵的。 为了给这些人一个少受罪的机会,沈佑安特意“破例”留在了衙门里通宵“加班”。 并十分贴心的开放了后门。 就是为了让这些人能够抓住机会连夜把「赎罪银」交上。 免得天一亮,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粗略一算——单单是四十九家被定为「甲等重违」的事主,一家十五万,这金额就来到了七百三十五万两! 这还不算那些「乙等中违」交上来想要免笞的银子............. 估计景盛帝也是没有想到——把沈佑安安排到「街道房」竟然被这小子随随便便就又打破了一个纪录! 上任不到三天,敛财七八百万两。 就这种“壮举”,估计“贪墨界”的祖师爷都得向沈佑安这位“大好青年”竖大拇指................ ------------------------------------- “把单子签了。” “记住——这事可不要到外面乱说,我们家大人心软,最看不得人遭罪。” “所以才破例给你们这么一次免罚机会。” “你们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顾全一边向被单独请到后堂的事主代表们发着「赎罪单」一边“好心”提着醒。 “这要是依着我们家大人在江南的行事作风。” “你们这次那可真就是连交钱免罚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哟!这不是平阴侯府的孙管家吗?” “摔的这么重你们家侯爷还派你过来,足见孙管家在平阴侯府的地位有多重要。” “顾百户说笑了...........‘’ 孙三河连忙起身拱手:“今天白天的事是小人嘴臭,不知道天高地厚冒犯了锦衣卫办差。” “还望顾百户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孙三河满脸堆笑,强忍着身上的痛楚主动向顾全赔礼道歉。 相比白天的态度可谓是来了个大反转。 不知道的——还以为孙三河真的是被顾全的“爱”给感化了呢................ “哈哈哈.........好说!好说!” “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着满脸堆笑极尽低姿态的孙三河,顾全表现的倒是很大度。 发完「赎罪单」后,顾全笑了笑:“大家一会拿好银票排着队,一个一个来。” “还有这「赎罪单」上你们也都签上字,一式两份,也算是一个见证。” “咦!?” 正说着,有人拿着手中让他们签字的「赎罪单」当场提出了质疑:“顾大人.............” “这「赎罪单」上所标明的「赎罪银」数额好像搞错了吧?” “大家仔细看看——你们单子上的数额是不是也搞错了?” “这单子上怎么是——1500两?” “我们交的可是15万两啊...............” “你说这个啊?” 顾全不以为意地开口道:“没搞错——就是1500两。” “这是明面上要充公的账,就这么多。” “我们家大人说了——甭管你们交了多少钱,出了这个门。” “就只有一个数——1500两!” 一听这话,在场的众人脸都黑了。 卧槽! 真特么绝——这不明摆着就是出了门不认账吗! 票据就是每家1500两。 到时候小钱一交,剩下的堂而皇之的就入了沈佑安的口袋。 你要敢说别的数,那特么就是诬陷.............. 说着,顾全随即示意众人抓点紧:“这笔钱,我们是要往上交公的。” “别的话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行了,大家伙都别浪费时间了,开始排队吧..............” 第120章 加倍小心 “将「赎罪单」上的数额汇总出来单独留存。” “这些钱咱们直接上交给宫里。” “另外,再拿出20万两分给弟兄们,人人有份。” 按照「街道房」300人的编制来算,均分下来每人也能分个666两,还是个大吉大利的吉祥数。 一句话——对于手底下的这帮弟兄,只要是差事办的漂亮,沈佑安是绝对不会亏待的。 “明白!” “对了,交钱的时候没人在那叽叽歪歪吧?” “没有,虽然这钱拿的他们非常的肉疼,但正如大人所料——四十九家「甲等重违」的事主全都老老实实交了钱。” “好!经此一遭,他们应该也就该长长记性了。” “事实证明——京师的违建之风并非不能遏制,而是力度落实的不到位而已。” “看来,本官这次上任「街道房」的第一把火烧的很成功。” “这几天让兄弟们辛苦辛苦,把清查行动尽快完成收尾。” “这第二把火,我也已经想好了。” 沈佑安笑了笑:“清查完京师违建之后,咱们就着手整治京师商市的乱象..............” “头,您就瞧好吧——最多三四天,清查行动绝对可以完成。” “弟兄们跟着大人您做事,绝对都是干劲十足。” 实打实的好处给的到位,大家伙干起差事来自然也是差不了事。 放眼整个京师那么多衙门口,绝对找不出像沈佑安这样在自己吃肉的同时还能让手底下的弟兄也沾点荤。 给手下分钱的有,但绝对没有像沈佑安这么大方的............. ------------------------------------- “头,这是...........” “这是我专门给你们准备的。” “你们几个分一分。” “记住——随身带着,指不定什么时候这些东西就能救你们的命!” 沈佑安指了指桌子上摆放着的瓶瓶罐罐,向顾全等人言道:“这些都是我给你们精挑细选出来的。” “实战效果绝对让人惊喜!” “把这些东西用好了,遇到宗师境高手都能给他们来个绝地反杀!” 原来,桌子上摆满了沈佑安为顾全等人准备的各种毒物。 并且,沈佑安还经常为顾全等人传授“脏式”打法的实战心得。 用沈佑安的话来说,那就是——干他们这一行的,就不要讲那些有的没的了。 他们是锦衣卫——玩阴的、不讲武德那特么不是应该的吗............... 所以,沈佑安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顾全等人:出门在外,身上可以适当揣着点「石灰粉」之类的物件。 必要的时候该洒粉就洒粉,该用暗器就用暗器,该使毒就使毒。 甭管招数下不下三滥,能够搞定敌人才是正办! “最近这段时间你们都小心点。” 沈佑安对顾全等人提醒道:“咱们在京城闹出这么大动静,得罪的人必定少不了。” “借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京师动我。” “但你们可就不好说了,保不齐就会有不开眼的货色想要从你们身上下手。” “所以,眼下这个阶段一定要加倍小心。” “走夜路的时候能不落单就一定不要落单。” “我已经把「街道房」附近的一个宅子租下来了。” “距离衙门也就几步路,方便的很。” “你们几个单身汉先住着。” “一来距离衙门近。” “二来,你们一起也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记住——要是万一被人堵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把随身的「穿云箭」放出求援。” “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沈佑安重点嘱咐道:“我传授你们的实战打法一定要活学活用..............” “头,您给我们准备的这些毒药什么的,都有解药吧?” 顾全看着满桌子的瓶瓶罐罐,不由有些头大——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这么多种毒物............ “大人,您的这些毒药毒性都挺大吧?” “万一要是一不留神把自己也一块放倒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佑安用毒的威名现在已经名震天下了。 外界甚至传闻——仇家众多的沈佑安每次出门身上不揣着上百种毒物那都不敢出门! 毕竟顾全等人可不像沈佑安那样拥有「百毒不侵之体」。 对于用毒方面自然不可能像沈佑安那样肆无忌惮、随心所欲............. “放心吧,解药都给你们配好了。” 说着,沈佑安指了指桌子上的几个青色瓷瓶:“这几个瓶子里装的都是「解毒丸」。” “只需在紧急时刻服上一粒,一个时辰内我给你们的这些毒药就可以随便用了。” “完全不用担心误把自己放倒的问题。” 很显然——为了顾全等人的安全,沈佑安把能考虑到的细节已经全部都考虑到位了.............. 第121章 全都得死! 第二天一早。 沈佑安便派人按照「赎罪单」上的汇总金额从钱庄里兑换出了现银。 四十九家「甲等重违」的「赎罪银」一共是七万三千五百两白银。 再算上其他一些人的「赎罪银」,沈佑安特意给凑了个整——10万两。 接着,沈佑安命人将这十万两白银分装在了两口大木箱之中。 然后便运着这十万两现银进了宫................. ------------------------------------- 大乾宫城——御极宫。 “陛下,臣到任「街道房」后,发现京城内违建之风盛行。” “尤其是皇亲国戚、达官贵胄,导致京师百姓苦不堪言却又敢怒不敢言。” “由于这些人的身份比较敏感,以至于「街道房」对于这个问题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臣到任之前,「街道房」对于京师违建之事未能履行好「清违」之职责。” “臣明白——陛下将臣安排到「街道房」任职一定是想让臣改变这一现状。” 说着,沈佑安将手中的名册以及「赎罪账目」双手奉上。 “臣幸不辱命——好好清查了一下京师的违建之举,并秉公执法对违建之人一视同仁全都做了处罚。” “不过,考虑到那些被定为「甲等重违」者很多都是功勋之后或皇亲国戚。” “臣也就破例让他们交了一笔「赎罪银」免去了他们的戴枷示众之罚。” “但该拆的违建以及其他相应处罚皆执行到位。” “如此一来,既能让这些人感受到天恩浩荡,又能让他们付出违背大乾律例的相应代价。” “臣以为——「街道房」此次的全城清查违建的行动过后。” “京师屡禁不止的违建之风必当最大程度的被遏制。” “臣绝对有信心不负皇恩率领「街道房」履行好清查之责!” 在沈佑安的这番说辞下——他带着「街道房」全城清查违建成了景盛帝的授意和安排。 这“清查之功”一下子都堆在了景盛帝的头上............. 如此一来,倒是把景盛帝的嘴给堵死了。 原本,昨晚上刚刚被郑贵妃吹了枕边风的景盛帝还想着找个时间给沈佑安打个招呼。 让他私底下里放平阴侯一马。 但现在,景盛帝还真不太好说了。 而且,听了沈佑安的禀报后,现在也没必要说了。 毕竟,按照沈佑安的说辞——这事已经圆满解决了。 这些权贵们交了点钱,把该拆的都拆了,也就完事了。 “一天就交上来了十万两白银?” “你倒是挺会创收啊.............” 看着沈佑安交上来的账目,景盛帝不由感慨道:“难怪你在苏江府的时候能够攒下那么多银子..............” “要真是让你放开了搞,一天十万两,一个月还不得30万入账?” “陛下,臣这也是奉旨行事赶巧了。” “罚钱不是目的,最主要的是——臣得履行职责不能辜负皇恩!” “臣已经命人将这十万两「赎罪银」全部装箱带入了宫中。” 沈佑安满脸的“大公无私”向景盛帝言道:“这些「赎罪银」都是特例上交。” “所以,臣以为——将这十万两「赎罪银」归入皇家内帑是最合适不过的...............” “哈哈哈...........” “佑安师侄,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人人都说朕富有天下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但是,他们哪里会知道朕的难处。” “宫里的花销太多太杂,哪哪都是用钱的地方。” “朕的内帑属实也是不宽裕...............” “上次修园子,要不是你给朕垫上,恐怕朕的园子现在还没着落呢.............” “好啊!看来——在江南历练了一番也成熟了不少。” 景盛帝一听沈佑安一上任就给自己创收了十万两「赎罪银」立时对沈佑安的做法给予了高度赞赏。 “不错——在清查京城违建的事情上,你做的很好。” “既保全了一些人的颜面又起到了遏制违建之风的效果。” “这一次,对于那些「甲等重违」的事主,让他们交了「赎罪银」免了在大庭广众下戴枷丢人现眼已经是仁至义尽。” “要是以后再犯,一定得让他们好好在百姓面前“露露脸”!” “每家交1500两算是便宜他们了。” “要是依朕的意思——那可就不是1500两了。” “朕高低得让他们每家出一万五千两!” 说到这里,景盛帝看着抬进来的两箱子白银,不由有些可惜——这要是一家罚他们一万五千两。 那这次归入内帑的银子岂不得近百万! 这么一算,景盛帝瞬间感觉自己错失了大几十万白银............. 那种感觉属实是让身为用钱大户的景盛帝有些难受。 但现在沈佑安已经把这事给办完了。 要是自己再让沈佑安追加罚银的话,那也不合适............. “佑安师侄,今儿中午留下来陪朕用午膳。” “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朕,朕让膳房去做。” “对了,听说你酒量不错。” “今儿咱们好好喝几杯。” “前几日刚好到了一批极品御酒...............” ------------------------------------- 当天下午,酒足饭饱的沈佑安还得了几坛子御酒的赏赐。 这御酒属实是不错,外面绝对喝不到! 沈佑安这一波操作可谓是直接把景盛帝都给整感动了。 虽然十万两白银说多不多。 但是要知道——这可是沈佑安到任一天的创收成果。 而且,人家还“毫无保留”的直接把这笔款子“一文不留”的全都归入了皇家内帑。 这让景盛帝不由重新改变了对沈佑安的看法——看来,此子也并非只知道一味的“莽”。 这“人情世故”不也处理的挺不错吗! 很上道! 待沈佑安离开后。 景盛帝还当着王泰的面无比感怀的夸赞着沈佑安。 直夸沈佑安在“合理”敛财的能力上简直比首辅韩林还强。 最为难得的是——人家在这方面还非常“拎得清”。 懂得体谅皇帝的难处,懂得主动为皇帝分忧............. 在这一刻,景盛帝甚至有些不舍得给沈佑安继续下套了。 如果让景盛帝知道沈佑安只是给了他一点零头而已。 估计景盛帝得因为此刻的想法而自抽嘴巴子.............. 于是,得了“好处”的景盛帝当天便下了道旨意——高度肯定和称赞了「街道房」此次发起的清查行动。 并且,还重点表扬了沈佑安在处理此事上所采取的“折中应变”之法。 这下子,让那些吃了大亏还准备组团弹劾沈佑安的苦主傻了眼。 皇帝都站出来发话了,你这个时候再在这件事情上唱反调,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就算揪出沈佑安的把柄,那也等于是打了皇帝的脸。 毕竟,皇帝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把“处事有度”的沈佑安夸到了天上! 你这个时候揭出沈佑安的不是,那就等于是坐实了皇帝被蒙骗而当了回小丑。 所以,被沈佑安这么一搞。 他借机敛财的这个“雷”一时半会指定是没人敢点了............... 当天晚上,得知此事最新动态的平阴侯许博升直接气的掀了桌子! “好你个沈佑安!” “这口气老子不出就枉为平阴侯!” “不等了!” 许博升面目狰狞道:“马上安排——老子要让沈佑安养的那几条狗全部死绝!” “不止那个叫顾全的百户。” “跟着沈佑安从江南那边过来的全都得死!” 第122章 层层转包 “锦衣卫「街道房」百户顾全。” “总旗官铁锋。” “总旗官勾尺.............” “都是锦衣卫?” “虽然不是锦衣卫镇抚司的,但「街道房」的锦衣卫也是锦衣卫。” “这个价钱可是有些贵的..............” “毕竟,这次的目标怎么说也是锦衣卫,而且还不止一个。” “难度和风险都挺大。” “就这么说吧——你们这一单对于我们而言非常的具有挑战性。” “别绕关子了。” “多少钱,你就开个价吧。” “一口价——5万两!” 侯府管家孙三河闻言,不由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5万两?” “过分了吧!” “跟我在这玩狮子大开口?” 按照孙三河的预期,就顾全他们几个人的命,可着对方要价,三万两也就到顶了! 谁知道,对方还真是敢要——一开口就开出了5万两的高价。 “孙管家,你说的这些人虽说只是「街道房」的锦衣卫。” “但他们可都是沈佑安的手下。” “沈佑安何许人也大家心知肚明,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5万两的价码多吗?” “我今儿敢把话放这——整个京师的同行,除了我这边,估计你也找不到其他渠道接你这单生意。” “更重要的是——我做这行这么多年,口碑在那摆着呢。” “主打一个稳妥和保密。” “在我这里,甭管任务成功与否都不会牵连到雇主。” “这个职业操守,我们这可是有口皆碑的。” “行就行,不行那就请孙管家再到别处试试..............” “那好吧!” “5万就5万!” 孙三河一咬牙:“我们侯爷说了——钱我们多出些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办好。” “这几个人必须死!” “当然,老规矩——今儿把定金下了,我马上就安排人手办事。” “等把目标干掉之后咱们再清尾款。” “没问题,规矩我懂——那我就先付三成............” “不!不!不!” “这一单比较特殊,定金您得先付3万两。” “事成之后,咱们再结清剩余的两万两。” “好吧!”孙三河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这事你们得抓点紧。” “绝对不能拖,我们侯爷恨不得现在就看到他们横尸街头!” “没问题,只要价钱到位,我们保证让雇主满意。” “十日!最多十日,我们肯定把人做掉!” ------------------------------------- 待交了3万两定金的孙三河离开后。 专门在京师做杀手牙行生意的徐大平贪婪的点着手中的银票,脸上已经乐开了花。 5000两一张的银票,一共6张,轻轻松松到手! 徐大平其实也没想到对方掏钱会掏的那么痛快。 他本来都做好与对方拉扯谈价的准备了,3万两的价位也是可以做的。 谁知道,含泪就多赚了两万两! 作为一名混迹京师多年的专业杀手牙人,徐大平拿钱办事的效率还是相当可以的。 当天,徐大平就根据雇主的要求找到了合适的杀手。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我多给你安排些大单吗?” “这次破例先给你五成定金,剩下的一万两完事后给你结清。” “这可是两万两的大单,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别说我没有关照你,这次我连抽成都给你免了。” “雇主要在七天内搞定目标人物。” “能不能拿到这两万两,那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待徐大平离开后,看了看对方留下的目标信息,「毒刀客」杜孤行轻蔑一笑。 目标人物武境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后天巅峰而已。 除了锦衣卫的身份比较唬人之外,对于他而言这几个目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甚至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马! 想到这里,「毒刀客」杜孤行随即拿出5000两将暗杀任务交给了他的徒弟............. ------------------------------------- 与此同时。 平阴侯府。 “什么!?” “十万两?” 听到孙三河的报账,平阴侯许博升心疼的直抽抽............. “侯爷,价钱虽然是高了些,但那边已经做了保证——十天之内,绝对搞定顾全等人。” 孙三河随即言道:“沈佑安从江南那边带来的“狗”指定一个都跑不掉!” “侯爷,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好!” “只要能把沈佑安身边的那几条狗给做掉,这钱本侯爷也便认了!” “花十万两恶心一下沈佑安,爷高兴!” 平阴侯许博升恶狠狠道:“哼!动不了沈佑安,老子就把他身边的人给杀绝!” “以后,谁跟姓沈的走得近,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了!” 第123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武京——瑞祥居酒楼。 下了差的顾全、铁锋、勾尺正在包房里一边听着曲一边吃着宵夜。 自从跟了沈佑安之后,三个光棍汉子的生活水平可谓是直线上升。 除了暂时还没成家外,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不当差的时候就一起组团泡个澡、喝个酒。 主打一个怎么舒坦怎么来................ 反正他们现在也消费的起! “三楼,百花厅房间,目标人物都在。” “而且,三个人都没少喝...............” “好!” “再让他们多喝几杯,最好是喝的连道都走不直的那种,那才好办呢!” 坐在一楼大厅的杨铁虎一脸凶相:“给我盯住他们。” “这里人多眼杂,不要在店里动手。” “等他们出了酒楼再动手。” “告诉弟兄们,给我往死里砍,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雇主出900两要他们的命...............” ------------------------------------- 半个时辰后。 喝的很尽兴的顾全三人才晃晃悠悠地出了瑞祥居。 待三人来到一个小巷子后。 杨铁虎带着十几名手下一前一后将巷子堵了起来。 “砍死他们!”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随着杨铁虎的一声令下,十几个黑影直接操着刀就朝着喝的醉醺醺的顾全三人冲了上去。 刚才走路还相互搀扶、跌跌撞撞的顾全等人瞬间一改醉酒之态,径直便迎了上去。 一阵刀光剑影后。 这帮“刀手”能够站着的就只剩下了被顾全拿刀架着脖子的杨铁虎了................ 整个交手就没有丝毫的悬念可言。 因为,出来堵顾全三人的杨铁虎等人实在是太逊了! 除了杨铁虎勉强是个淬体初期的入门级武者之外。 其他十几人竟然连武者都不是! 这伙人给顾全他们造成的最大“伤害”也就是随手洒出的石灰粉了............... 这一结果把故意将杨铁虎一众人引到巷子里现身的顾全三人也给搞的有些懵圈。 这特么算怎么一回事? 一群不入流的地痞无赖大晚上跑这来堵三个锦衣卫? 还是说——他们这是遇到了黑夜“劫道”的?阴差阳错之下“劫”到他们身上来了? “那.......那是锦衣卫的腰牌!?” 看清拿刀架着自己脖子的顾全腰间露出了锦衣卫的腰牌,杨铁虎只觉裤裆一热——竟然被当场吓尿了! 很显然——在他们动手之前,他们并不知道身着便服连武器都没带的顾全等人竟然是锦衣卫! 嗖!!! 随着一道穿云箭在空中炸裂。 很快便有看到信号的锦衣卫赶了过来............. 这里恰好是「街道房」所属的「巡防司」的辖区。 所以,赶来的都是今晚当值的「夜巡旗」官差。 顾全他们特意没下死手。 所以,十几名“刀手”只是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而已。 顾全当即吩咐「夜巡旗」的同僚将杨铁虎等人带回「街道房」衙门等候进一步详审。 ------------------------------------- “什么玩意?” “你是说——你收了别人900两接了这活?” 审讯房里,顾全对于杨铁虎的交代属实有些哭笑不得。 哭笑不得的同时还有些生气——这尼玛! 他们好歹也是锦衣卫,一个百户、两个总旗打包加一起就特么值900两银子? 这也忒“便宜”了点吧................ 审讯的过程相当顺利。 或者说都没等顾全开口问——杨铁虎等人就把所有的事情全给交代了。 并且,杨铁虎还委屈吧啦的哭喊着说自己是被人坑了——他们就是一群不入流的混子而已。 平时也就是打个架斗个殴。 这单生意还是他们接到的最“大”的一单生意。 可对方压根就没说顾全他们是锦衣卫! 要是知道的话,别说是900两了,就是9000两他们也不敢接这活啊.............. 于是,顾全根据杨铁虎的交代顺藤摸瓜最先找到了将任务转包给杨铁虎的董老六。 根据董老六的供述——他是收了3000两,要顾全等人的命。 但他故意对杨铁虎隐瞒了顾全他们锦衣卫的身份。 得知顾全他们今晚在瑞福居喝酒后,他便通知了杨铁虎带人来砍人。 欠了一屁股债的董老六之所以把活交给杨铁虎,其实也没指望对方真的能完成这个任务。 他是做了两手准备。 第一,万一得手了,他能拿到后续的酬金,然后跑路。 第二,杨铁虎这边失了手他就直接跑路。 反正从一开始,董老六就做好了躲债跑路的准备............... 接着,顾全又通过董老六找到了「毒刀客」杜孤行的徒弟安小利。 通过安小利,又按住了「毒刀客」杜孤行。 抓到「毒刀客」杜孤行的时候,这家伙正在吸食「极乐散」。 而且刚发了笔横财的杜孤行嗑的有些猛,正神游飘飘然于云雾之间的时候,稀里糊涂就被锦衣卫给按了.............. 一个染上了「极乐散」的瘾君子自然没有什么“口风”可言。 天还没亮,徐大平就被“请”到了「街道房」。 不得不说,徐大平贪是贪了点。 但作为在业界还算小有名气、口碑也还保持不错的杀手牙人。 面对顾全的刑讯,徐大平一开始并没有供出此事的幕后雇主。 直到沈佑安到了「街道房」衙门之后。 「大记忆恢复术」稍微那么一安排。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徐大平就招了供.............. 得知是平阴侯府的管家孙三河找的徐大平。 沈佑安随即让顾全以处理侯府违建后续事宜为由,将侯府管家孙三河传到了「街道房」。 在沈佑安的“友好”审问下,孙三河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抖了出来............... 不止将平阴侯许博升指使他买凶计划将沈佑安身边的人赶尽杀绝的内幕全部交代了出来。 还交代出了很多平阴侯府见不得光的不法内幕。 就连自己跟平阴侯许博升的小妾私通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好一个平阴侯许博升!” 听了孙三河的供述后,沈佑安冷然道:“竟然想要将我身边之人赶尽杀绝!” “他倒是挺舍得“出血”。” “为了跟我较劲,出手就是十万两!” “看来,平阴侯府的底子当真是厚的很啊!” 说着,沈佑安将目光看向了在一旁已经摩拳擦掌的顾全等人:“来而不往非礼也。” “人家的“礼”都送上门了,那咱们也别闲着了!” “就凭孙三河刚刚交代的这些事就够咱们把平阴侯府抄个底朝天了!” “胆敢动我的人,那平阴侯府就没必要存在了。” 说着,沈佑安大手一挥:“集合人手。” “目标——平阴侯府!” “任务——拿人抄家。” “凡阻挠反抗者——杀无赦!” 第124章 血洗侯府 平阴侯府。 “沈佑安!” “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乃陛下钦封的平阴侯。” “没有陛下的旨意,你带人强闯本侯府邸分明就是肆意妄为、公报私仇!”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本侯真的犯了什么事需要你们锦衣卫插手查办,那也是锦衣卫镇抚司的事。” “还轮不到你们「街道房」在这上蹿下跳!” 看着闭门不出一点也不配合的平阴侯府,沈佑安也懒得搭理,随即向一旁的顾全使了个眼神。 顾全随即会意,直接走上前去对隔着门拒不配合的平阴侯喊话道:“锦衣卫办差!”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若还不开门,按阻挠皇差论处!” 说着,顾全缓缓抬起了右手,身后手持弓弩的锦衣卫立时搭弓上弦调整好了角度。 只待一声令下,这如雨的箭矢便会给平阴侯府来个箭雨洗礼。 “去你他娘的锦衣卫!” “沈佑安!别人怕你,本侯爷可不怕你!” “说出大天去你当的也不过是「街道房」的差事!” “想要强闯侯府,就让镇抚司的人来。” “至于你们这些「街道房」的杂鱼,还是给本侯爷省省吧!” 说着,门内传来了平阴侯许博升的叫嚣声:“都给本侯爷听好了!” “如果有人胆敢强闯侯府,来一个杀一个。” “出了什么事,本侯爷负责!” “护院有功者,皆有重赏!” “沈佑安,你给我等着,这次本侯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贵妃娘娘也会为平阴侯府讨个公道!” 听着里面的人丝毫没有开门的打算,顾全随即将目光看向了沈佑安。 待得到眼神肯定后,顾全立时命弓弩手待命做好随时放箭的准备,然后大手一挥:“撞门!” 听着门外传来的撞门动静,门内的平阴侯也立时吩咐家丁顶住大门。 并不停地大声“问候”着沈佑安。 随着一支号箭升空而起。 带人堵在平阴侯府后门的铁锋与勾尺也立即展开了行动................ ------------------------------------- “侯爷!” “不好了!” “「街道房」的锦衣卫从后门杀进来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护院家丁拖着一只断臂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前院报信。 “什么!?” 平阴侯许博升大骇:“沈佑安!本侯爷今天跟你拼了!” “给我杀!” “一个人头一千两!” 满腔怒火的许博升亲自提刀上阵:“胡关,带人守住前院。” “其他人跟我来!” 嘭!!! 还没等许博升带人回援后院,侯府大门便被人强行劈开。 见手下迟迟没有撞开大门。 沈佑安当即让众人让开,使出《狂刀九式》中的第六式「力劈华山式」直接来了个霸道破门。 大门被破开的瞬间,弓弩齐至。 院内的侯府家丁立时被射倒一片............... “沈佑安!” 目眦欲裂的平阴侯许博升彻底疯狂了。 也不管沈佑安自己能不能动了,提着刀便要跟其拼命! 可还没等许博升近前,一道金丝软网便从天而降,直接将许博升笼罩其中.............. 任凭许博升如何挣扎劈砍,皆是徒劳——根本挣脱不了金丝软网的束缚.............. 靠着裙带关系上来的平阴侯许博升自身武境只不过是个后天初期而已。 这些年靠着宫里郑贵妃的关系,许博升在京师也是膨胀的很。 平日里谁也不放在眼里。 不过,别看许博升自身的武境修为不怎么样。 但人家捞钱的本事那可不是盖的。 否则的话,人家也不会为了出口气就拿出10万两白银去给沈佑安添堵............... “四大护院何在!” “拿住沈佑安,每人赏银10万两!!!” 被困住的许博升双目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听只要把沈佑安按住每人就能获得10万两。 平阴侯府的四大护院立时行动了起来。 这四人乃平阴侯府花重金招募的四位先天境高手。 按照许博升的盘算——擒贼先擒王,只要把沈佑安捏在手里拖延一些时间。 宫里的旨意一到,自己这边的危机也就能够解除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四位先天境的高手合力拿住沈佑安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许博升干脆也不挣扎了。 看着已经飞身冲向沈佑安的四大护院,许博升不由露出了一丝冷笑。 对于自己重金聘请的这四大护院,许博升对他们的身手还是相当自信的。 就算沈佑安是大乾乃至整个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又如何! 面对四位先天境高手的联手,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见侯府其他的护院家丁已经和锦衣卫厮杀在了一起。 许博升更加笃定——这次高低得让狂妄自大的沈佑安付出代价! 就凭「街道房」的这点人还想闯他的平阴侯府! 简直是笑话............. 想拿老子立威还不多调点人手过来,那就别怪老子当场打你的脸了! 此时,许博升已经开始幻想一会拿住沈佑安之后,自己如何装叉了。 虽然他不敢真的对沈佑安本人怎么样,但多搞死对方的几条“狗”还是可以的。 这事就算闹到御前,他也不怕——毕竟,是沈佑安不按规矩在先。 既没有镇抚司的驾帖又没有旨意,直接就要闯府,自己完全就是“正当防卫”! 可还没等许博升想好一会拿住沈佑安后自己如何装叉的台词。 只见四道人影就朝自己飞了过来.............. 不偏不倚,就像是叠罗汉一样。 先前朝着沈佑安冲过去的侯府四大护院一个接一个被扔了过来将许博升砸在了身下................ ------------------------------------- “沈佑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若是镇抚司或东西司房的,本侯也就认了.............” “但你「街道房」干这事,本侯一百个不服!” “你们「街道房」有什么权力闯我平阴侯府!” “放开我,本侯要进宫面圣...............” “顾全,让他消停点,狗叫个什么劲。” 沈佑安直接向顾全使了个眼神,后者随即会意,上前便对五花大绑的许博升来了个左右开弓。 “大人,孙三河的供词果然没错——平阴侯府的地窖里有发现!” 铁锋急匆匆地从后院跑了过来向沈佑安禀道。 “那就没错了.............” “经查——平阴侯许博升借经营官盐之便暗中走私「极乐散」。” 沈佑安冷声道:“就这一条,将你平阴侯府来个满门抄斩都不亏!” “你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孙三河全部都招了。” 说着,沈佑安直接亮出了自己那块御赐的「办案金牌」:“今儿本官就让你死个明白。” “看清楚了没有?” “有了这块御赐金牌,别说抄了你这小小侯府了。” “就是就地来个先斩后奏,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沈佑安,凡事不要做太绝。”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一听沈佑安发现了侯府地窖的秘密。 许博升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本侯愿意拿出100万两向沈大人赔罪。” “还请沈大人高抬贵手,这个恩情平阴侯府定然不会忘。” “而且,以后少不了沈大人的好处..............” “宫里的郑贵妃.............” “闭嘴!” “平阴侯果然是财大气粗啊,开口就是一百万两。” “看来——这「极乐散」的生意果然是赚钱的很。” “谁又能想到——堂堂平阴侯府的后院竟然藏着一个「极乐散」的作坊。” “难怪你娶了十几房妾室都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大抵就是作孽太深了。” “沈大人,刚才是本侯态度不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咱们万事好商量................” “不必了,要是别的什么事,倒是未必没得商量。” “但涉及「极乐散」之事,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顾全,人家可是出钱要买你的命。” “交给你了——送平阴侯上路。” 沈佑安随即摆了摆手,然后径直带着人向后院走去。 沈佑安吩咐顾全送许博升上路就如同吩咐手下杀只鸡那么随意............... “什么!?” “你要杀我?” 许博升看着向后院走去的沈佑安,已经被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没等许博升从难以言喻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顾全已经来到了许博升的身后。 然后直接就拿绳子勒住了许博升.............. 呜~呜~呜............ “别动,一会就好了,你越挣扎反而越难受。” “记得下辈子开点眼...............” 很快,在京城横着走的平阴侯许博升便被顾全勒断了气。 然后,勾尺上前一刀将死不瞑目的许博升来了个尸首分离。 “老规矩——贩卖走私「极乐散」者首级悬挂示众十五日!” ............... “大人有令——平阴侯府武力抗法,蔑视皇权、意图谋反。” “女眷解送教坊司,其余人等一个不留!” 第125章 畏罪自杀? “什么!?” “沈佑安带人把平阴侯府抄了?” “是!” “不仅如此,沈佑安还把平阴侯给杀了..............” “现在,沈佑安还带着人正在抄着平阴侯府呢。” 听到内行厂禀告上来的消息,景盛帝也是一脸的震惊。 抬头看了看正在与自己对局下棋的沈立言。 景盛帝随即朝前来禀告这一惊人消息的内行厂厂公雷无寂摆了摆手:“行了,朕知道了。” “你们全都退下吧................” 待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后。 沈立言这才急忙起身:“陛下,臣马上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佑安那孩子绝对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胡乱来的人。” “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沈立言虽然知道沈佑安如此行事极为不妥,但还是第一时间为沈佑安做了辩解。 “行了,朕自然知道佑安师侄行事最是“有度”。” “师兄还是专心陪朕下完这局棋吧。” “等那边完事了,佑安师侄自会进宫将此中详情禀明。” 说着,景盛帝面色淡然地示意沈立言回来接着下棋............... 当天下午。 沈佑安才姗姗来迟入了宫。 为了等沈佑安,在宫里陪景盛帝下了一上午棋的沈立言还被留在宫里用了午膳。 “佑安,平阴侯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紧向陛下细细禀明!” 沈立言朝沈佑安使了个眼神,让他赶紧把事情缘由说清楚。 沈立言知道——虽然表面上景盛帝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对沈佑安的百分之百放心。 但心里面指定没表面上那么平静。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里乃天子脚下,一个侯爷纵然是犯了天大的罪过,那也应该先请旨再杀人吧? 很显然,沈佑安此举无疑是又犯了君臣之大忌........... 看着自己老爹也在场,沈佑安随即给沈立言不着痕迹地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启禀陛下!” “平阴侯许博升为报复「街道房」查处侯府违建。” “出资十万两命侯府管家孙三河买凶试图暗杀「街道房」百户顾全、总旗铁锋与总旗勾尺。” 早就想好说辞的沈佑安开始向景盛帝禀明详情:“事情败露后,「街道房」连夜将相关人等秘密逮捕归案。” “并从侯府管家孙三河口中获得惊天内幕。” “据孙三河供述——平阴侯许博升不仅在侯府中秘密豢养了大批死士。” “竟然还借侯府为掩护将侯府后院地窖改造成了制作「极乐散」的工坊窝点!” “为避免走漏消息打草惊蛇,臣便没有知会镇抚司直接带人围了平阴侯府。” “到了平阴侯府后,臣向其出示了陛下御赐的「办案金牌」后,许博升却依旧不为所动关门抗法。” “甚至还命侯府中的死士对锦衣卫发动偷袭。” “臣“好言相劝”无果,只得命人强行破门。” 沈佑安脸不红心不跳的当着景盛帝的面一本正经的按照自己的剧本禀道:“破门之后。” “平阴侯许博升依旧指挥侯府内的死士持刀顽抗。” “并当众叫嚣——说什么斩杀一人,赏银一万两!” “许博升如此行径无异于公开谋反!” “万般无奈之下,臣只得下令以雷霆手段镇压侯府叛逆。” 沈佑安说的是绘声绘色:“承蒙陛下庇佑,臣幸不辱命最终成功镇压了侯府叛乱。” “许博升见大势已去畏罪自杀。” “之后,臣根据孙三河的供述果然在平阴侯府后院地窖发现了隐藏其中的「极乐散」作坊。” “而且,平阴侯府内还藏有大量成品「极乐散」,数量极为惊人...............” “臣已命人将平阴侯府起获的「极乐散」集中销毁。” “另外,我们还在平阴侯府查抄出了大量的现银。” “现在平阴侯府的财物还没有全部清点完成。” “截至臣进宫面圣之前,单单是起获的现银就高达200余万两!” “平阴侯府有两多——女人多、银子多。” “相比于别人都或多或少喜欢收藏些古董字画,平阴侯的爱好就比较纯粹了——就喜欢囤积现银..............” “200余万两现银?” “而且还是没有清点完的情况下?” 景盛帝听了沈佑安报出的这个数字,心中也是大为震惊............... 要知道——这还只是藏在平阴侯府中的现银。 那肯定还得有存在外面钱庄里银票! 这么粗略一算,景盛帝的注意力一时间都集中到了平阴侯赃款数目的问题上。 “佑安师侄,这件事你处置相当得当。” “一定要尽快查清许博升的赃款。” “臣遵旨!” “平阴侯府乃锦衣卫查处,所查赃款按例应该是直接交由皇家内帑入账。” “待平阴侯府的赃款清查完毕后,臣第一时间将汇总账册呈给陛下御览!” “好!好!好!” “那就按规矩来吧............” 一听自己又成了此事的最大受益者,景盛帝的心情立时舒畅了不少。 直到此时,景盛帝才想起平阴侯许博升染指「极乐散」之事。 “这个许博升简直太让朕失望了。” “以前,朕只是听闻许博升仗着宫里的关系在外面行事相当跋扈。” “没想到他的胆子竟然大到如此地步——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起了「极乐散」的非法勾当!” “倒是便宜他了。” “就是将这个败类活剐了,也难消朕心头之恨!” 言罢,景盛帝当着沈立言的面又对沈佑安猛夸了一番。 不仅夸赞沈佑安当机立断又立新功。 还命沈佑安顺藤摸瓜继续深挖许博升走私「极乐散」的渠道............. 待沈家父子出宫后。 刚刚还“沉浸”在又大赚一笔的喜悦中的景盛帝眼神中抹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知道——沈佑安又在自己面前撒了谎。 别的不说——就单单许博升畏罪自杀这一条他就不会信。 所以,有一点景盛帝是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的——许博升就是被沈佑安故意给办了! 在京师不请旨就把一个侯爷给杀了。 这明摆着就是没把自己这个皇帝当回事! “师父,不要怪朕不念师徒之情。” 景盛帝遥望着南苑的方向,喃喃低语道:“要怪就怪你有个“好外孙”吧...............” 第126章 “青天”再现 平阴侯私贩「极乐散」并武力抗法被锦衣卫满门抄斩的消息很快便在京师传的沸沸扬扬。 人们在震惊平阴侯许博升竟然在侯府私设「极乐散」作坊的同时。 更加被人们津津乐道的还是刚上任没几天就灭了平阴侯府的沈佑安。 一时间,沈佑安不畏强权、秉公执法的威名传遍了整个京城。 “沈青天”的美名继在苏江府被苏江百姓认可传颂后。 这「青天」之名再次在京师来了个大放异彩。 谁也没想到——凭借着郑贵妃的背景在京师里横行霸道、恶名昭着的平阴侯许博升竟然就这么被人给砍了! 销毁「极乐散」的场面也是极为震撼。 有懂行的人粗略估算了一下。 从平阴侯府抄出来的成品「极乐散」以及制造「极乐散」的原材料加起来,总价值至少在八百到九百万两之间! 价值如此之大的「极乐散」被沈佑安当着大家伙的面一声令下全都给销毁了。 你要说人家贪,京师的百姓们第一个表示——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没几天,京师便争相传颂一童谣。 名曰:《再颂沈青天》—— 京城中,有青天。 锦衣千户美名传。 侯爷恶,霸一方。 胡作非为目无法。 千户怒,不畏强。 秉公执法把贼惩。 违禁物,千万两。 按律销毁不私藏。 百姓赞,齐颂扬。 清官之名永流芳............ 首辅韩林府邸。 “哼!” “这些个鼠目寸光的升斗小民真是愚昧的厉害!” “给沈佑安扣个「青天」之名已经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们竟然还把「清官」二字冠在沈佑安那厮头上。”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沈佑安要是和「清」字沾边,那这天底下就没「贪」这个字了!” 韩林一党的核心成员都察院左都御史卓毅行扬了扬手中的手抄版童谣,一脸的不服气。 今天,景盛帝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肆夸赞了沈佑安抄没平阴侯府有功。 毕竟,沈佑安刚刚抄了平阴侯府向景盛帝的内帑上交了三百多万两赃银。 但却借着这个话题把都察院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在朝堂上,景盛帝严词斥责了都察院的严重失职。 当场责问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卓毅行——平阴侯许博升如此劣迹斑斑都察院为何不报? 都察院为什么没有向朝廷提过许博升的问题? 这是都察院的失职与失察! 更可气的就是落井下石的沈佑安。 本来景盛帝只不过是说都察院两句,替自己圆个场。 大体意思无非就是说——平阴侯做的那些事情,景盛帝之前是毫不知情的。 也没大臣向皇帝反馈过平阴侯的恶迹。 否则的话,他早就下旨严查许博升了................ 其实这事懂的都懂,就是替皇帝背个锅。 图个面子,骂两句也就没事了。 但这个时候沈佑安却说话了。 上来就对景盛帝一阵“捧”。 还说什么这次「街道房」之所以能够将平阴侯的不法之事来个人赃并获。 那完全是在景盛帝明察秋毫的授意下,才最终为朝廷铲除了这么大的一个毒瘤。 被沈佑安这么一说——这事倒成了他奉旨行事的结果了............. 是景盛帝早就察觉到了平阴侯许博升的异常并让沈佑安重点关注的。 于是,被架起来的景盛帝也是顺着沈佑安的话茬把这份“圣明”给认领了。 但这却苦了都察院。 被沈佑安这么一搅和。 景盛帝当场来了个赏罚分明。 沈佑安因破案有功,被赏赐了一百匹极品丝绸。 丝绸因其贵重且代表皇家恩宠,常被皇家用作赏赐。 在大乾,这皇家对臣子赏赐丝绸的数量也是有着严格定例的。 只有对有突出功绩的重臣或立下赫赫战功的将领才会获得五十匹、八十匹、最高一百匹丝绸的赏赐。 而景盛帝这次直接给沈佑安来了个顶格赏赐——一百匹! 反观都察院这边可就惨了,全员受罚。 都察院左右都御史罚俸十个月,左右副都御使罚俸半年。 左、右佥都御史及以下全部罚俸三个月.............. “我就不信沈佑安那小子自己一点都没留!” “沈佑安交了三百多万两给宫里,他自己指不定私留了多少呢!” “平阴侯私底下把「极乐散」的生意做的那么大,我就不信只有这三百多万两!” “自然是不止这些的。” 韩林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据我所知——” “许博升虽然是个粗俗之人,但为了附庸风雅府上也是收藏了不少名贵字画之类的雅物。” “但沈佑安却说许博升独爱现银,连一件像样的古董字画都没往上交。” “这些东西,你说都到哪里去了?” “单单是平阴侯府的那些古董字画恐怕也不止三百万两。” 韩林抿了口茶,接着缓声言道:“许博升都把「极乐散」的作坊放在他的平阴侯府了。” “平阴侯府的家底要是只有这三百多万两,那也太小瞧「极乐散」的暴利了。” “阁老,既然咱们知道沈佑安这小子在查抄平阴侯府的事情上欺君罔上。” “那咱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沈佑安这小子肯定经不起查!” “急什么,现在还不是“递刀”的时候。” 韩林笑了笑:“你们不要以为陛下不知道沈佑安的这些小伎俩。” “就连我们都能想到的事情,陛下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陛下这是故意“捧”着沈家而已。” “毕竟,沈家的背景在那摆着呢。” “就算陛下想动沈家,也不能操之过急。” “不过,沈佑安如此行事已经是犯了君臣大忌。” “别看沈佑安现在好像是风光无限、得意得很。” “实则这就是在取死之道上狂奔!” “到底是年少轻狂,想必连他爹沈立言的话也听不进去。” “看到沈佑安如此行事,老夫反而放了心。” 韩林言之凿凿道:“老夫断定——沈家因为沈佑安的所作所为,已经快走到头了!” 说着,韩林看着很是郁闷的卓毅行,笑了笑:“别急,不就是被罚了点俸吗..............” “阁老,罚俸倒是其次,关键是被沈佑安那厮这么一搞,我这张老脸可是都丢尽了................” “今日在朝堂上,陛下的那些话是有些重了些。” “但你要知道——你的这些委屈都是为陛下受的。” 韩林安抚道:“放心吧,等沈家完蛋的时候。” “我们现在的忍辱负重都会加倍转换成为朝廷“除奸”的不世之功!” 第127章 贵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武京宫城——静怡宫。 郑贵妃面若寒霜地看着茶案上摆着的一张纸。 纸上赫然正是如今传遍整个京师赞颂沈佑安的那首童谣。 “沈佑安!” “竟然踩着本宫的亲人往上爬,当真是该死!” “娘娘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郑贵妃的贴身侍女翠青看着主子正在气头上,急忙出言安慰道:“侯爷也是倒霉,竟然被沈佑安给盯上了。” “还请娘娘节哀,以娘娘在宫中的地位,以后必有机会为侯爷讨个公道..............” “节哀?” “本宫节的哪门子哀!” “许博升自己办事不牢死也就死了。” “而且,他也该死!” 郑贵妃狠声道:“平日里仗着本宫的关系在京城中胡作非为也就罢了。” “没想到他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做起了「极乐散」的买卖!” “本宫还真是小瞧了他,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份胆量!” 郑贵妃越说越气:“更可气的是——他做这种暴利买卖,每年孝敬本宫的银子却只有那么点!” “就这一条,他就是死上一百回也不亏!” 原来,真正让郑贵妃生气的只有两个点。 第一,许博升瞒着她做着这么暴利的买卖却没有给自己足够的好处。 第二,整个京师都知道许博升背后站着的是她郑贵妃。 沈佑安拿许博升开刀,那就等于是打了郑贵妃的脸。 但是,两点相较之下,最让郑贵妃生气的还是许博升孝敬宫里的钱太少了! 要知道——许博升的靠山是她,出了什么事搞不好就得牵连到郑贵妃身上。 这么大的“雷”,许博升每年却只孝敬郑贵妃20万两银子。 也难怪郑贵妃会如此生气.................... “娘娘............” “刚刚王公公派人来传了旨——陛下今晚要来静怡宫用膳留宿。” “娘娘的头发有些乱了,奴婢先为娘娘重新梳理一下头发吧................” 很显然,即便是平阴侯许博升做出了私贩「极乐散」这等不赦之罪。 依旧是没有影响郑贵妃在宫里的地位。 这么些年来,郑贵妃可谓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就连皇后都得让其三分。 甚至有传言说——如果不是郑贵妃一直没有生育。 但凡其诞下一名皇子,这皇后之位也早就易主了。 虽然平阴侯许博升的事情在京师闹得是满城风雨,影响不可谓不恶劣。 但是,郑贵妃除了有些气不过之外,却一丁点也没有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件事而失宠。 因为,郑贵妃知道——她的身子对皇帝有大用! 原来,郑贵妃乃万中无一的纯阴之体,且自幼修习阴阳相补秘术。 从郑贵妃进宫侍寝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了郑贵妃必定独宠于后宫。 景盛帝发现——让郑贵妃侍寝,对自己所修习的「紫微帝阙功」竟然有促进之功效! 此事,乃郑贵妃与景盛帝之间的绝密。 所以,郑贵妃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在景盛帝面前失宠。 别说郑贵妃是真的不知道平阴侯许博升私贩「极乐散」。 就是这件事就是郑贵妃暗中指使平阴侯干的,景盛帝也舍不得把郑贵妃怎么样.................. ------------------------------------- “本宫听说现在宫里宫外有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本宫的笑话。” 郑贵妃端坐在铜镜前,任由贴身侍女翠青为自己梳理着秀发。 “平阴侯虽然是死有余辜,但他毕竟是借了本宫的势。” “他被人当狗一样给宰了,丢的是本宫的脸面。” “而且,沈佑安还等于是断了本宫的一条财路!” 虽说平阴侯那抠抠搜搜的家伙每年只给静怡宫20万的孝敬。 但好歹是个稳定的进项。 现在平阴侯一死,静怡宫等于是直接少了一笔定项。 这口气让郑贵妃很不顺。 “沈佑安胆敢断本宫的财路,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娘娘是想让陛下惩戒沈佑安?” “沈佑安刚刚给陛下的内帑送了那么多银子,陛下这个时候怎么舍得动沈佑安!” “这个枕边风吹了也是白吹。” 郑贵妃冷声道:“与其费那个力气,还不如自己解决!” “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求陛下去解决。” 说着,郑贵妃眼中露出一抹狠厉:“沈立言管不好自己的儿子,本宫倒是不介意替他管教管教!” “过几日,本宫的师兄恰好会来京师。” “到时候,你替本宫出宫给师兄带个话。” “让他把前年提到的那件「稀罕物」送来。” “本宫用得上。” 说到这里,郑贵妃面露冷笑:“把这么个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用在沈佑安身上也算是“抬举”他了!” “到时候,本宫要让沈佑安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青天」变成「沈疯子」一定很有趣...............” “对了...........” 郑贵妃随手拿起那张写有赞颂沈佑安童谣的纸张撕了个粉碎:“等事成了。” “你也找人帮本宫写个童谣传上一传。” “就说沈佑安之所以落得那样的下场是因为被平阴侯的鬼魂缠了身!” “本宫要让那些想要看本宫笑话的人都看看——这就是得罪本宫的下场!” 第128章 富甲京师 随着平阴侯许博升被抄灭满门,京师中的违建之风立时得到了根治。 毕竟,谁也不想拿自己的脑袋冒险。 平阴侯之所以翻车虽然是因为他私贩「极乐散」等大罪才最终遭致杀身之祸。 但整件事情的起因却是因「违建」而起。 如果不是因为「违建」之事被「街道房」盯上。 平阴侯也不至于落得个如此下场。 所以,京师的权贵们通过此事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千万不要触了沈佑安的霉头............ 不要因为一点小错,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于是,继第一把火「清查违建」烧的非常成功后。 沈佑安的第二把火也如期而至——整顿街面、商市、维持京师卫生环境。 沈佑安放话了——欢迎广大京师百姓积极检举欺行霸市的不法行径。 不管这些欺行霸市之人背后是什么背景,只要查实——他们「街道房」有一个办一个。 绝不含糊! 这「沈青天」之名也不能让人家白叫。 对于遵纪守法的平民百姓,沈佑安那也是真的办事。 用沈佑安的话来说就是——捞好处归捞好处,与他为百姓撑腰这事不冲突............... 「街道房」的整治告示一经贴出,效果那是出奇的好。 以前那些欺行霸市的地痞无赖全都夹起了尾巴。 生怕撞到「街道房」的刀尖上。 连平阴侯那等人物说砍就砍,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找“刺激”那不是傻子就是蠢货.................. ------------------------------------- 武京——「街道房」衙门。 沈佑安的办公堂外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龙.............. “大人,这是我们「悦客楼」的「契约」。” “我们赵家的「悦客楼」在京师也算是一家百年老字号了。” “住宿环境和特色酒食放眼整个京师也是排的上号的。” “大人只需在这份新拟定的「契约」上签字画押。” “从现在起,大人就是「悦客楼」的股东了!” “赵老板,正所谓无功不受禄。” “你这平白无故跑过来要送我「悦客楼」的干股。” “这不太合适吧?” “合适!太合适了!” 「悦客楼」老板赵齐泰连忙言道:“有了您这位合伙人,咱们「悦客楼」就可以安安稳稳做生意了。” “大人有所不知——京师的水深的很,别看我们「悦客楼」生意很火爆。” “但每个月却赚不了几个钱。”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我们每个月都要向外交好几份「例钱」。” “但这还不算完——每个月吃白食挂账的也是屡禁不止。” “五城兵马司的官爷、京兆府的差役、帮派的打手,谁来都是一句话——挂账!” “之前那个平阴侯府的管家孙三河一个人就在我们这挂了上万两的账.............” “小人知道大人是个直爽之人,不喜欢弯弯绕绕。” “所以,小人也就直说了——小人就是想借大人的威名给我们「悦客楼」谋一条活路。” “如果大人不肯接受的话,那小人也只好把「悦客楼」给关门了............” “还请大人看在我们「悦客楼」传承了上百年,务必帮小人这个忙!” “如果大人觉得三成的份额不够的话,我立即重新拟定新的「契约」!” “哦!对了——请大人放心!规矩小人都懂。” “今日这番话绝对出不了这道门..............” “就算有人使手段得到了这份「契约」,那也是小人单方面借大人之名伪造的!” “罢了罢了,就按照这份「契约」来办吧。” “钱不钱的无所谓.............” 看着很懂规矩的赵老板,沈佑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便在「契约」上签了字。 “本官实在是不忍心这百年老字号被一帮吃白食的蛀虫给逼死。” “告诉那些不开眼的,以后谁要是想在「悦客楼」吃白食,让他亲自来「街道房」找我..............” 第二把火刚一开始烧,倒是把沈佑安“忙”了个够呛。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率先拿着「契约」找到了沈佑安,哭着求着非要给沈佑安干股。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 沈佑安立时根据这一情况制定了“新规”。 亲自坐镇「街道房」衙门,以身作则一对一接待那些“有困难”的老板们.............. 别人干这种事都是偷偷摸摸想尽办法掩人耳目。 但沈佑安却很“磊落”,就在「街道房」衙门现场“办公”。 用沈佑安的话来说就是——本官清正廉洁,问心无愧,自然是要在衙门里办公。 很快,沈佑安发现——自己的“产业”已经遍布大半个京师了。 喝酒下馆子、洗浴、听曲、逛胡同,沈佑安都能“白嫖”。 没办法,自己就是股东,到哪都吃得开.............. 自己富甲京师的同时,沈佑安也没有忘爹。 直接告诉沈立言——除了青楼妓馆外,满京师的浴堂、酒肆、戏园子随便消费! 倒不是说沈佑安的产业里没有青楼。 有!而且不少——赚钱嘛!不磕碜! 不能因为人家是「特殊从业者」就断了人家的活路。 但是,再怎么有条件也不能瞒着老娘给自己老爹“拉皮条”吧。 本来还想交代沈佑安两句让他低调些的沈立言立即改变了主意——儿子长大了,做事自有其分寸.............. 第129章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情况属实吗?” “这个沈佑安果真如此胆大妄为?” 听了贴身侍女翠青从宫外带来的消息,郑贵妃的第一反应是怀疑与震惊。 “娘娘,千真万确!” “这是奴婢给娘娘从宫外带来的信,娘娘一看便知..............” 说着,翠青将带入宫中的信件双手奉上。 快速过目了信件内容后,郑贵妃的表情逐渐变得兴奋起来............... “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师兄来的正是时候。” “沈佑安那小子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如此大张旗鼓的敛财。” “难不成真当这大乾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们沈家了吗!” “翠青,你再亲自跑一趟。” “给本宫的师兄带个话——就说本宫会按照计划行事。” “让他做好准备。” “待事成之后,让他留在京师替本宫打理宫外的产业................” “还有——让他少喝点酒,千万别误了事!” “沈佑安!” “这回本宫要连本带利让你知道得罪本宫到底会是个什么下场!” 说着,郑贵妃走到宫灯旁将手中的信件点燃销毁。 然后走回桌前看着桌上的木质锦盒,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 另一边。 武京——听荷楼。 甲字号雅间内。 “师兄,你就那么笃定宫里会采纳你的计划?” “放心吧,贵妃娘娘什么脾气秉性我是最清楚的。” “娘娘一定不会错过此次的大好机会。” “可是,沈佑安毕竟是沈家独子、武圣外孙.............” “有贵妃娘娘顶着,你怕什么!” “再说了,如果按照我的计划,沈家人也不一定能发现端倪。” “要是按照贵妃娘娘原本的那个计划,那才当真是有些不好办了呢............” 一身锦袍的乌云子一边饮着酒一边看了看对面有些忧心忡忡的师弟。 “那只「千年黑梦蛊虫」乃可遇不可求之绝物。” “为了出口气把沈佑安搞疯,未免也太暴遣天物了。” 说到这里,乌云子不由面露得意之色:“但按照我的这个计划,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以这「千年黑梦蛊虫」为引,配合我修炼多年的秘术。” “只要贵妃娘娘有办法给沈佑安种下「千年黑梦蛊虫」。” “我就有办法让沈佑安从此以后成为俯首听命的奴仆!” “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把沈佑安当成“摇钱树”。” “他捞的钱越多,到头来都是便宜了我们!” “就算贵妃娘娘占大头,也少不了咱们师兄弟的好处。” 乌云子越说越得意:“而且,贵妃娘娘久居深宫。” “这宫外的产业还是得交给我们来打理。”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师兄多言了吧?” “师兄,这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自然没什么可顾虑的............” “但是,咱们现在要对付的是沈佑安。” “沈佑安的那些事迹咱们这一路上可是没少听。” “但凡和沈佑安为敌的,好像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从内行厂的档头魏寒星再到刚刚被沈佑安满门抄斩的平阴侯许博升...............” “我总觉得咱们和沈佑安为敌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师兄,我看咱们最好还是不要掺和这事了。” “贵妃娘娘要的东西咱们已经送进了宫,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娘娘自己去做吧。”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贵妃娘娘有陛下保着,可咱们师兄弟呢?” “师弟,你记住师兄的一句话——这年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你别忘了——咱们这次千里迢迢进京不就是为了求贵妃娘娘给咱们师兄弟安排个好前程吗?”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说着,乌云子直接扯过酒壶仰起脖子狠狠倒了一大口:“师弟!” “人各有志——如果你没有胆子掺和这件事。” “那师兄也不为难你。” “但是,你要走也得帮我把这件事办完了再走。” “想要完成这个计划,必须我们师兄弟联手才行!” “................” 很显然,乌云子是已经铁了心要拿沈佑安开启自己的荣华富贵之路了。 最终,在乌云子的坚持下,师兄俩还是达成了共识——干! 就算死也要做那个撑死的................ ------------------------------------- 隔壁房间。 两个年轻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我在这盯着他们,你马上将这边的情况禀告大人!” “好!” 片刻后。 顾全带着大队全副武装的锦衣卫突然出现在了听荷楼。 “围起来!” “所有人不得进出!” 说着,顾全大手一挥:“三楼——甲字号雅间!” 随着顾全的一声令下。 铁锋、勾尺一马当先带着两队锦衣卫兵分两路一左一右直接冲向了三楼.............. 喝的醉醺醺的乌云子师兄弟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冲进来的锦衣卫给拿住了。 直到此时,乌云子才意识到了情况不对——酒里被人下了药! 否则的话,以他们师兄弟的身手就算喝醉酒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锦衣卫办差!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大人,就是这二人!” “我们在隔壁听的真真的——他们要谋害沈大人............” 先前留在隔壁房间盯梢的年轻人立即指认了乌云子二人。 “两个不知死活的酒鬼,这种事情竟然在这里谈。” 上楼的顾全看着浑身冒着酒气乌云子二人,冷声道:“来啊!” “直接押回「街道房」衙门。” “老子倒是要听听这两个憨货要如何谋害大人!” “大人,他们谈话间还涉及到了贵妃娘娘.............” 年轻人随即补充道:“而且,听他们所言——他们好像与贵妃娘娘还是同门............” “哼!” 顾全一脸冷漠:“老子不管他们背后是什么人。” “胆敢谋害我家大人,那就是死罪!” 第130章 主动交代 「街道房」衙门——羁押房。 “把这两个酒鬼给我泼醒!” “晕晕乎乎的给他们用刑那就太便宜他们了!” 被带回来的乌云子二人首先要面对的并不是审讯,而是上刑………… 很快,羁押刑房内便传来了阵阵惨叫声。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什么都说!” “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全招…………” “我是郑贵妃的同门师兄,我知道很多秘密!” 才刚开始“招呼”,乌云子就受不了了。 “大人,还打不打?” 面对如此识时务的乌云子,倒是把用刑的锦衣卫给整不会了………… “你真的是郑贵妃的师兄?知道很多秘事?” 顾全一脸玩味的看着就差尿裤子的乌云子——怎么看也不像能办成大事的主………… 郑贵妃找这么个酒鬼、软蛋谋事,能成那才是怪事呢! “如假包换!我和贵妃娘娘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的事情绝对有用!” “既然你和贵妃娘娘的关系这么硬,为什么还这么痛快要主动交代?” “莫不是想拿些假消息故意在这拖延时间想让宫里出面来捞你吧?” 顾全闻言倒是有些好奇乌云子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不!不!” “大人误会了!” “小人都到这了,绝对不敢生出这种心思!” “沈千户的威名小人早就如雷贯耳,犯在沈大人手里,小人知道谁的面子也不好使................” “即便是贵妃娘娘亲自出来捞人,恐怕也无济于事!” “大人,我全都撂!” “这事都是因宫里的郑贵妃而起...............” 乌云子随即主动交代道:“贵妃娘娘想要报复沈大人!” “前些年,本门于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只「千年黑梦蛊虫」。” “「千年黑梦蛊虫」?” 顾全闻言一惊:“你是说——郑贵妃想要用此物给我家大人下蛊?” “不!” “不是下蛊!” “以「千年黑梦蛊虫」下蛊固然效果更好。” “但想要在别人神不知鬼不觉之下完成这件事还是很困难的..............” 非常识相的乌云子赶忙解释道:“所以,贵妃娘娘是想将「千年黑梦蛊虫」研磨成粉。” “运用特殊方法,可以让「虫粉」溶于水酒之中后无色无味。” “并且,将「虫粉」下在酒水之中,就算是现场验毒也验不出来!” “「千年黑梦蛊虫」的「虫粉」入体后,会在一月内让人变得疯疯癫癫。” “而且是永久性的那种,根本没得救..............” “那说说吧——你给郑贵妃出的那个主意又是怎么回事?” “听说——你想借助「千年黑梦蛊虫」将我们家大人变成你们的奴仆?” 说着,顾全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语气中饱含着浓烈的杀意。 在顾全等人心中——沈佑安就是他们唯一的老板兼大哥! 谁要是敢打沈佑安的主意,他们这帮兄弟第一个不答应。 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不行! 不得不说,沈佑安这种带着手下弟兄们一起吃肉、一起飞的驭下之术可谓是相当成功............... 事实证明——画大饼说大话那都是虚的。 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最能打动人心的不二之选! “大人!这事都是小人一时糊涂!” 见这事已经被顾全抓了现行,乌云子知道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是无济于事。 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认错争取个坦白从宽.............. \"来到京师后,我们也是偶然得知沈大人的一些事情。\" “刚好遇到郑贵妃差人送信要用「千年黑梦蛊虫」对付沈大人。” “我们这才动了歪心思——想着既能借此讨好贵妃娘娘又能从中捞到好处。” 说到这里,乌云子赶忙补充道:“大人,其实这事打根上论还是因贵妃娘娘而起!” “要不是贵妃娘娘要用「千年黑梦蛊虫」对付沈大人。” “就是给我们师兄弟一百个、一千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动这份心思啊................” “大人!小人句句属实!还望大人念在小人主动交代的份上给条生路...............” “对了!” “小人还知道一些贵妃娘娘在宫中的隐秘。” “比如——贵妃娘娘为什么会在宫里独获圣宠那么多年.............” “贵妃娘娘一直没有诞下皇家子嗣也是有原因的!” “还有——贵妃娘娘为了皇后之位,还谋划过通过假孕的方式,试图来个狸猫换太子................” 很显然——为了活命,乌云子也是彻底豁出去了。 就一个目的——用自己知道的秘密争取保条命.............. 第131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待沈佑安泡完澡回到「街道房」衙门的时候。 顾全已经把乌云子师兄弟审完了。 这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 乌云子这货为了活命那真是太“下货”了............. 郑贵妃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基本上都被乌云子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师兄”给抖出来了! 听完顾全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禀明后。 沈佑安决定亲自见一见这个疯狂爆料的乌云子。 本想着顺便用「大记忆恢复术」再验证一下供词的真假。 但见了乌云子本人之后,沈佑安知道——已经没有必要浪费功夫了。 这货应该是没撒谎............. 一见到沈佑安本尊,识时务的乌云子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忏悔、认错、求放过............... 就差当场认“义父”了! 面对如此识时务的乌云子,估计换成别人八成也就心软了。 毕竟,人家不仅认错态度好,也实实在在提供了不少重磅内幕! 可惜,他遇到的是沈佑安。 沈佑安给自己定下的行事准则就是——绝对不留后患! 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敌人,那就没必要留了............. “你们犯的这个错误可以说是触犯了本官的底线。” “要是真被你们把这事做成了,本官的下场岂不是很悲惨!” 沈佑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盯着被绑在刑架上的乌云子。 “大人!” “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望大人看在小人主动交代的份上饶小人一条性命!” 乌云子声泪俱下,要不是身体被绑在刑架上,这货高低得给沈佑安磕几个.............. “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抹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官真的是那种不近人情之人呢。” 沈佑安话锋一转,笑了笑:“行了............” “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抹泪。” “这样吧——别说本官没给你机会。” “咱们剪刀石头布——猜拳。” “而且,本官给你三次机会。” “三局——只要你能赢本官一次,本官不仅饶你一命,还让人马上放了你们!” “三局?只要小人赢一局就可以?” 乌云子闻言,不敢置信的看着一本正经的沈佑安,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大人此言当真!?” “当然,本官向来是一言九鼎。” “一口唾沫一个钉.............” 沈佑安说着,随即便命人将乌云子从刑架上放下来。 “大人!此贼可是要对您..............”一旁的顾全立即开口劝阻道。 “无妨,本官既然说给他们一次活命的机会自然就得兑现。” 沈佑安很是“大度”的打断了顾全的话。 “多谢大人成全!” “我们师兄弟出去后马上离开京师,永世归隐山林!” 激动的乌云子连忙跪在地上向沈佑安拜谢。 然后生怕夜长梦多随即起身摆好了架势,准备要和沈佑安猜拳。 “好,规则很简单。” “就三局,你赢一次就能活!” 说着,沈佑安不紧不慢地说出了猜拳规则:“你先出.............” “啊!?” 听到沈佑安制定的这个规则,本来还以为自己能够逃过一劫的乌云子彻底傻了眼.............. 这尼玛! 我先出? 此时,乌云子总算知道沈佑安为什么那么“大方”了。 竟然一下子给了自己三次“机会”! 就这种机制下,别特么说三次了,你就是三十次、三百次又有个什么用................. “大......大人........” “您是在跟小人开玩笑吧?” 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乌云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你看本官像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沈佑安露出了一抹“和蔼”的微笑:“行了,咱们开始吧。” “第一局,你出什么?剪刀?石头?还是布?” “................” “大人!”自知难逃一死的乌云子哭丧着脸:“小人认输!” “只求大人能够给小人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言罢,心如死灰的乌云子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认输了?” “到了那边可别说本官坏话——本官可是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愿意要。” 说着,沈佑安向一旁的顾全使了个眼神:“得!人是你抓的,那就你看着安排吧——看看怎么个死法..............” “领命!” 接了令的顾全随即走上前去蹲下身来看着被吓瘫在地的乌云子。 “好心”提醒道:“没事,死了就不会觉得痛了。” “下辈子小心点............” ------------------------------------- “大人,宫里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处理完乌云子师兄弟后,顾全第一时间向沈佑安复了命。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郑贵妃在宫里时时想着要报复算计大人,只怕这毒妇在这件事情上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真像乌云子交代的那样——恐怕陛下就算知道郑贵妃做的那些事情,也不会舍得将其法办!” “你说的对——这么好的一个“炉鼎”,陛下怎么可能舍得废掉。” “根据乌云子的交代,郑贵妃最能触动陛下底线的估计也就是「狸猫换太子」的那件事了。” 沈佑安笑了笑:“但是——按照乌云子的交代。” “郑贵妃之前虽然谋划过买通御医想要制造怀有身孕的假象。” “然后从宫外抱来一个婴儿冒充皇家子嗣。” “但这件事情因为种种原因最终还是没能实施.............” “所以,我们现在把郑贵妃的那些事情捅上去也动不了她。” 沈佑安分析道:“到时候,陛下顶多也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废了郑贵妃的贵妃之位。” “仅此而已............” “因此,这事还是不要捅到御前了。” 沈佑安淡声言道:“放心吧,此事本官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咱们吃不了亏!” 对于郑贵妃的事情,沈佑安已经琢磨好了。 郑贵妃不是想借宫廷宴会之际,以向沈佑安“解除误会”之名亲自给其端一杯下了药的毒酒吗? 那就干脆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不是有「千年黑梦蛊虫」吗? 咱虽然没有这玩意,但有比这更能糟蹋人的“灵丹妙药”。 比用毒,那还真是选对人了! 要知道——沈佑安可是有个免费的「调毒大师」。 不得不说——沐青璃这个用毒高手是真的好用。 反正在根据沈佑安的需求调配毒药这件事情上,那是真的没掉过链子。 给郑贵妃的“回礼”,沈佑安已经想好了——至少给这娘们安排两种毒。 第一种毒就是要坏了郑贵妃的「纯阴之体」,让她失去最大的资本。 第二种毒就是要毁了这娘们的容! 第132章 计划不变! “头,都处理好了。” “直接送去了「化人场」,灰飞烟灭妥妥的人间蒸发。” 顾全打趣道:“郑贵妃和她师兄弟的关系应该还没好到化成灰也认得的地步吧.............” “酒楼那边也都安排好了,绝对不会有人乱嚼舌头根子的。” 顾全笑了笑:“大人,还是您高瞻远瞩,想到了这么个计划。” “现如今,整个京师消息最灵通的估计也就是咱们「街道房」了。” “这次发现郑贵妃的阴谋也多亏了咱们遍布京师、无处不在的「线人」。” 顾全对沈佑安制定的「线人」计划算是彻底服了。 原本,在市井之间广布眼线那是镇抚司的差事。 这事放在他们「街道房」明显就是有些“超纲”了。 但为了尽可能的不放过任何纠错薅羊毛的机会。 沈佑安专门“自掏腰包”给「街道房」衙门增加了一笔“专项预算”。 那就是——「专项线人费」。 与镇抚司招募部署专业密探的方式不同。 「街道房」走的是古代版“朝阳群众”的路线。 充分发挥市井百姓的力量! 不需要经过专业培训,每个人都能成为「街道房」的「线人」。 只要提供的消息有用,那就能根据消息的价值定级在「街道房」领取一笔相应的「线人费」。 而且,「街道房」开出的「线人费」也算的上是业界的标杆天花板了。 沈佑安的原则就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就都不叫事。 更何况——这种钱绝对属于那种花在刀刃上的。 在京师的地界上,若论收消息的能力、效率以及准确性。 「街道房」绝对可以说是“后来者居上”,力压镇抚司、内行厂稳坐“大拿”的位置。 原因无他——实实在在的好处给的到位! 一句话——镇抚司、内行厂收不到的消息,「街道房」能收得到。 镇抚司、内行厂查不到的线索,「街道房」查得到。 再加上沈佑安手里还有块景盛帝御赐的「办案金牌」。 这话还得再加一句——镇抚司、内行厂查不了的人,「街道房」可以查。 镇抚司、内行厂办不了的案,「街道房」可以办! 很显然——沈佑安完美将自己在江南的行事作风原封不动的搬到了京师。 自己在什么职位上不重要,只要他还领着锦衣卫的差事,那就够了................ 最应该感到庆幸的应该就是锦衣卫指挥使谢劲了。 如果沈佑安不是被景盛帝授意打发到了「街道房」而是留在锦衣卫总衙任职的话。 保不齐谢劲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得当一阵子“钓鱼佬”................ ------------------------------------- “什么!?” “找不到人了?” 郑贵妃看着无功而返的贴身侍女翠青,心中不由一惊:“怎么回事?” “师兄不在落脚的客栈?” “附近的酒肆你都找了吗?” “都找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们如果不在入住的客栈便是在附近的听荷楼吃酒。” “奴婢在客栈没有找到人,立即就去了听荷楼。” 翠青急忙向面色惊疑的郑贵妃言道:“但听荷楼那边也没见到人。” “奴婢问了客栈和听荷楼那边的伙计。” “客栈说他们一早就已经退了房离开了。” “听荷楼那边说是没有见过..............” “一早就退了房?” 郑贵妃闻言,面色更加阴沉了:“不可能!” “师兄他们就算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急事要离开京师,肯定也会知会本宫一声。” “绝不可能不辞而别!” “师兄他们有没有留什么口信或者什么信件?” “娘娘,这些都没有..............” 翠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奴婢再三确认——确实没有留下任何口信。” “客栈那边说,两人一大早就退了房,看样子好像是有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 “奴婢还特意去客栈附近的几家酒肆打听了一下,也都没有消息................” “急匆匆的退房走了?”郑贵妃闻言脸色愈加难看:“不对!” “无论出了什么事,师兄他们也不可能一声不响就离开!” “一定有问题!” 郑贵妃来回踱步,心中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心烦意乱............... “娘娘,要不要让内行厂暗中帮忙找一找?” “不必!” “师兄他们来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郑贵妃摇了摇头:“而且,内行厂那帮太监也不一定靠得住!” “娘娘,此事会不会和锦衣卫那边有关?” “你是怀疑——师兄他们突然不辞而别是和沈佑安有关吧?” “奴婢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毕竟,锦衣卫在京师的消息渠道是最广的!” “不能吧...........”郑贵妃狐疑道:“这件事情师兄他们绝对不会乱说。” “娘娘——会不会是饮酒误了事?” 翠青随即提醒道:“娘娘不是特意让奴婢提醒他们少喝酒防止误事吗?” “奴婢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们人就不见了。” “锦衣卫的密探遍布京师各处,要是酒醉说错了话被人听到...............” 被翠青这么一提醒,郑贵妃不由心头一震。 因为,她也想到了喝酒误事这种可能。 自己的这个师兄有个最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贪杯!嗜酒如命............. 而且,贪杯也就算了,酒量还不咋滴。 更糟糕的是——乌云子只要一喝酒嘴上就没有把门的,嗓门还大! 如果不是因为乌云子的这个致命缺点。 郑贵妃早就把自己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兄安排在京师了。 “随他去吧!” 郑贵妃一咬牙:“不管出了什么事,本宫也要让沈佑安付出代价!” 说着,郑贵妃拿出装有「千年黑梦蛊虫」的瓷瓶。 随即对一旁的翠青吩咐道:“你马上按照本宫告诉你的方法将此物研磨成「虫粉」。” “五日后,便是「观莲节」。” “陛下会在宫中大宴群臣。” “计划不变——届时,本宫亲自设法让沈佑安饮下毒酒!” 第133章 「天武」残卷 武京——某私人别院。 几名身穿便服的男子围在桌前注意力都集中在平铺在桌子上的京师舆图上............... “每年六月二十四「观莲节」,武京都会举行盛大的花会庆典。” “入夜后,京河还会组织放河灯的活动。” “宫里,皇帝还会大宴群臣与群臣在宫中赏花共庆。” “每年的「观莲节」,武京都是人山人海。” “五城兵马司、京兆府乃至锦衣卫、内行厂都会派出人手维持京师治安。” “当晚,京师人潮涌动,即便是锦衣卫的「九霄观塔」也不可能洞察一切!” “所以,「观莲节」当日便是我们动手的最佳之机!” “届时,我们在城中的内应会按照计划在京城四处制造混乱。” “让巡街的官差疲于奔命................” “更重要的是——现在已经确定,当晚沈佑安也会随其父沈立言一起入宫参加宫宴。” “这个浑身充满邪性的小子不在,咱们的计划会少很多变数!” “哼!要我说——趁乱一起把沈佑安那小子解决掉顺便拿下天价“暗花”那才是一举两得呢!” 说话的是一个一脸凶相的胖子。 看那体格,体重至少400斤往上。 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坨。 如果不仔细看——连眼睛都看不到!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肥头大耳其貌不扬的“肥猪”。 在场的其他人却都对其敬畏有加。 因为,此人便是江湖上人称「肉山饕餮」的燕千山。 而且,他不仅是燕国四大将军之首,还是燕国的第一高手。 所修习的兵家禁术「万人屠」独步天下,被燕国人冠以“战神”之名! 据说十年前,燕千山便已经踏入了宗师境巅峰! “反正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大乾武库司的「武阁」。” “左右都是得罪沈家,杀了沈立言的独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有本事,就让沈立言来燕国找我——替他儿子报仇!” 燕千山惋惜道:“可惜了,好不容易来趟大乾还与姓沈的那小子碰不上面..............” “也罢,正事要紧。” 说着,燕千山将目光聚焦到舆图上标注的「武阁」位置:“来之前我可是立下了军令状。” “这次如果不能将大乾「武阁」珍藏的那部《天武》残卷带回燕国。” “本将军绝不回去!” “只要将大乾的这部「天武」残卷搞到手,咱们便能揭开「天武宝藏」的位置。” “一旦获得「天武宝藏」,咱们燕国便有了取代大乾的资本!” 说到这里,在场的燕国高手眼神中都燃起了难以言喻的炙热! 燕千山等人提及的「天武宝藏」相传乃玄青大陆武神时代所遗留下来的武神宝藏。 据说——「天武宝藏」的具体位置被隐藏在了二十一本「天武」残卷之中。 集齐二十一本「天武」残卷便可拼凑出一张完整的藏宝图。 早在太宗时期起,关于「天武宝藏」的传言就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 虽然谁也不知道「天武宝藏」里到底都藏着什么好东西。 但武神遗留下来的东西已经足够留给人们无限遐想的空间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传出了得「天武宝藏」者得天下这一说。 而燕国皇室便是追寻「天武宝藏」最狂热的“发烧友”。 历经三百多年,燕国皇室终于秘密集齐了二十本「天武」残卷。 也就是说——他们再得到大乾「武阁」的这本「天武」残卷,二十一本就全齐了! 这也是燕千山率领一众燕国高手秘密潜入武京的目的。 ------------------------------------- “以「观莲节」当晚的情况而言。” “我们杀入「武阁」并不难,拿到那本「天武」残卷也不是什么难事。” 燕千山瞪着他那绿豆大小的眼睛研究着武京舆图:“难得是如何带着「天武」残卷安全离开武京...............” “根据我们之前的谋划,想要带着「天武」残卷全身而退。” “最好的办法有两种——第一,我们手里能够挟持人质。” “而且是身份特殊的人质!” 燕千山详细分析道:“但是,「观莲节」当晚。” “那些有分量的大人物都会入宫参加宫宴。” “所以,劫持重要人质这条路大概率应该是走不通了。” “那么,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也就只能是第二条路了。” “得手后,制造出足够大的乱子,让大乾朝廷即便知道「天武」残卷被抢也腾不出手来的那种................” 说着,燕千山将目光看向了武京舆图上的「兵部火药库」的位置............... “武京的「兵部火药库」乃是整个玄青大陆规模最大的火药库...............” “如果这个地方炸了!” “恐怕大半个武京都得震荡。” “届时,武京必乱!” “而且,这种情况下乾人也顾不上其他了。” “所以,我决定——用引爆「兵部火药库」的方式来为我们的此次计划提供撤退掩护!” 言罢,燕千山环视着在场的燕国高手:“诸位!” “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只要能够将这最后一本「天武」残卷带回燕国。” “你们的名字将会永远刻在燕国的国史上!” “你们的子孙后代将会以你们为荣。” “燕国绝对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紧接着,燕千山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天武」残卷由我亲自去取。” “你们只有一个任务。”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引爆火药库!” 第134章 借刀杀人 “陛下,燕国第一高手「肉山饕餮」燕千山已经到了京师。” “他们应该是冲着武库司「武阁」珍藏的那本「天武」残卷来的。” 内行厂厂公雷无寂向景盛帝禀报道:“内行厂的密探一路从燕国境内一直密切监视着燕千山一行的行踪。” “据可靠消息——燕国皇室已经集齐了「天武」残卷的二十本。” “所以,燕千山此行的目的便是不惜一切代价将这最后一本「天武」残卷带回燕国!” “锦衣卫已经利用「九霄望塔」重点关注着京城内的燕国细作。” 锦衣卫指挥使谢劲也随即禀道:“他们应该是准备于「观莲节」当日在京师制造混乱。” “以此配合燕千山的行动。” “内行厂和锦衣卫已经联手在燕千山的落脚点布控。” 雷无寂也紧接着言道:“随时都可以对其展开围剿。” “三百多年了,燕国还真是够有恒心的。” “二十一本「天武」残卷竟然真的被他们集齐了其中的二十本。” 听到这个消息的景盛帝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就好像燕国人马上便可集齐的「天武」残卷找到「天武宝藏」位置这件事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相比于极为重视此事,并为燕国此番行径倍感紧张的雷无寂与谢劲。 景盛帝对此事的反应可谓是两个极端。 景盛帝的这种平淡反应,在雷无寂与谢劲眼中成为了泰山压顶而临危不乱的帝王姿态! 但真实的原因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 因为关于「天武宝藏」的事情一直都是历代大乾皇帝私传的秘密。 其实,「天武宝藏」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惊天骗局! 所谓的「天武」残卷更是一个笑话而已............. 原来,「天武宝藏」乃大乾太宗皇帝亲自制定的一个战略欺诈计划,名曰「残卷策」。 其目的就是为了诱导敌国将顶尖战力投入到根本不存在的「天武宝藏」之中。 并借此清除大乾朝堂中潜伏的敌国暗桩、消耗各国储备的战略资源。 另外还以此打破武林格局重塑武林秩序............. 为了让所有人都对「天武宝藏」深信不疑。 太宗皇帝还密旨命大乾钦天监编撰《天武宝牒》,并将虚构历史融入了正史............ 在这一系列的操作下,「残卷策」一经执行可谓是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 其中,燕国便是窥视「天武宝藏」最狂热、最执着的存在。 而为了保证「残卷策」的绝对保密。 这个计划的真相也只有大乾历代皇帝才得以知晓。 这也是为什么景盛帝得知燕国方面已经集齐了二十本「天武」残卷后,并没有什么危机反应。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天武宝藏」的热度早已不复当年。 现如今,整个玄青大陆估计也只有燕国皇室对这事依旧初心不改了................ ------------------------------------- “听说燕国第一高手燕千山凭借其修习的《万人屠》被燕国人吹捧为「大宗师」之下的第一人。” 景盛帝面色平淡地缓声言道:“甚至,还说燕千山如果全力施为的话可以硬刚「大宗师」之境的强者。” “也不知道这个燕千山有没有燕国人吹嘘的那般神乎其神................” 说到这里,景盛帝嘴角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这事就交给沈佑安去处理吧。” “他可是我们“大乾第一神探”。” “这么大的案子如果不交给沈佑安去办,朕的这位小师侄可是要“埋怨”朕的.............” 说着,景盛帝将目光看向了在场的雷无寂与谢劲,当即下旨道:“此次内行厂和锦衣卫联合办差。” “行动事宜及具体部署安排就由沈佑安全权负责吧。” “在行动中,你们两个尽管听从沈佑安的调遣行事即可。” “这次围剿燕国第一高手燕千山的功劳,你们就不要跟“小辈”争了。” “这个风头,还是让朕的这个小师侄来出吧............” 景盛帝重点强调道:“记住——千万不要抢风头,你们只管听招呼行事!” “臣遵旨!” 雷无寂与谢劲闻言,立时齐声领了旨。 对于景盛帝的这道旨意,雷无寂与谢劲自然都听出了皇帝这番安排的言外之意。 相比于内行厂厂公雷无寂的幸灾乐祸。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谢劲对景盛帝这番有意而为的安排却倍感惋惜。 毕竟,沈佑安在任职锦衣卫期间虽然以行事作风过于霸道而着称,走到哪都是直接把上司架空的那种。 可是,沈佑安这“大乾第一神探”的名号却是实打实用实力挣来的。 单单半年内连破江宁府五大天字号悬案就足够沈佑安向天下人展现自己的查案实力了。 锦衣卫需要这种人才。 最为重要的是——自从沈佑安加入了大乾锦衣卫之后。 以往总是被内行厂压上一头的锦衣卫总算是在这群阉人面前来了个扬眉吐气。 所以,看出皇帝是想要借燕国第一高手之手收拾沈佑安的盘算。 谢劲的内心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但没办法——圣命难违,谢劲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在心中默默为沈佑安惋惜一二了................ 别看燕千山因为修习兵家禁术《万人屠》导致身躯肥胖、面目丑陋。 但被燕国人封为“战神”的燕千山在实力上可是丝毫不含糊的。 实话实说——这「大宗师」之下第一人的说法水分并不多。 因此,根本没有摸透沈佑安真实实力的雷无寂与谢劲二人听懂景盛帝没有明说出来的深意后。 都非常笃定——只要部署得当,真的让沈佑安对上燕国第一高手燕千山。 那基本上就没什么悬念可言了。 届时,沈佑安是被废还是直接死于燕千山手中。 那就要看“配合”行动的内行厂与锦衣卫什么时候“救场”了................ “谢大人,陛下的意思想必不用多言了吧?” 领了皇命之后,刚刚走出御极宫,雷无寂便主动叫住了谢劲。 “如果因为某些人的一时心软而坏了陛下的大事,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说着,雷无寂阴恻恻地盯着眉头紧皱的谢劲:“无论是内行厂还是锦衣卫。” “那都是端的皇家饭碗。” “咱家知道——沈佑安任职锦衣卫的这段日子,谢大人对沈佑安做的那些事可谓是赞誉有加。” “特别是涉及到我们内行厂的那些事.............” “这次对付燕国人是内行厂与锦衣卫共同参与。” “差事办好了,大家都好过。” “若是辜负了圣恩,咱们谁都逃不了干系。” “所以,咱家还是要提醒谢大人一句——为陛下办事,切不可为一己之私而乱了大局。” “多谢雷公公的提醒,为陛下尽忠乃是锦衣卫之天职,这没什么可说的!” 谢劲不爽道:“也无须他人提醒!” “锦衣卫这边自不会出什么差池,倒是雷公公可要交代好自己的手下了。” “近年来,内行厂办砸的差事好像属实有些多..............” “那就各自管好自己的人吧!” 雷无寂面带不屑的冷声道:“这次——能借燕千山之手除掉沈佑安最好。” “再不济也要等燕千山废了沈佑安之后咱们再出手。” “谁要是敢提前出手,可就不要怪咱家翻脸不认人了!” 第135章 有来无回 「观莲节」当天。 在景盛帝的授意下,临入宫参加「观莲节」宫宴之前。 沈佑安才被突然告知——京师突发紧急事件,需要锦衣卫与内行厂紧急处置确保京师安危! 而且,沈佑安被皇帝“寄予厚望”全权负责解决此次危机。 “我们收到密报——一批燕国高手已经秘密潜入了京师。” “准备趁着「观莲节」同庆之夜在京师制造混乱。” 内行厂厂公雷无寂向沈佑安说明着具体情况:“如果我们的情报无误的话。” “燕国人此行秘密潜入京师的主要目的应该是要抢夺「武阁」珍藏的那本「天武」残卷。” “燕国人对「天武宝藏」一直都是非常上心的。” “这次为了得到「武阁」的那本「天武」残卷,燕国一定派来了不少高手。”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尽量在不影响「观莲节」节日庆典的前提下解决这些燕国人,破坏他们的阴谋。” “万不可让这些燕国人破坏了「观莲节」这万民同庆的氛围!” “陛下说了——处理这种大案急务,沈千户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说到这里,雷无寂故意略带“酸意”的言道:“看来,在陛下心里——沈千户的办事能力已经超越了吾等。” “咱家与谢指挥使都在京的情况下,陛下竟然还点名让沈千户全权负责指挥此次的行动。” “可见——陛下对沈千户当真是看重的紧啊!” 说着,雷无寂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谢劲:“有这么“能干”的手下,谢指挥使应该感到压力很大吧?” “毕竟,有一个随时可能取代自己的下属,任谁也不会无动于衷…………” “还好我们内行厂没有如沈千户这般能干的人才。” “否则的话,整日担心被取代的恐怕就是咱家了…………” “雷公公如果是担心这个问题的话,我看就完全不必了。” 没等沈佑安开口,谢劲便率先回怼道:“毕竟,你那个位置可不是我们这些正常男人能够取代的了的!” “指挥使大人真是一针见血,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 看着当年互掐的雷无寂、谢劲二人,沈佑安笑了笑:“事不宜迟,那咱们就抓紧时间部署行动吧。” 一听有大事主动上门,急于薅系统羊毛的沈佑安立时坐不住了。 雷无寂故意隐瞒了燕国人那边是燕国第一高手燕千山亲自带队的关键信息。 并表现出因没有得到行动指挥权而非常不爽的假象………… “没问题,陛下的旨意是——今晚内行厂和锦衣卫都归沈千户差遣调动。” 入了戏的雷无寂透露着一抹不服气:“沈千户,今晚需要我们内行厂怎么做尽管吩咐便是。” “即便沈千户将重要的差事都交给锦衣卫来独占功劳,我们内行厂只负责打下手维持秩序也无所谓。” “哦?” “雷公公这么有觉悟的吗?” 沈佑安耸了耸肩:“既然雷公公这么有觉悟,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今晚过节,京师会很热闹。” “维持京城治安秩序可是重中之重。” “那就劳烦内行厂配合五城兵马司好好维持下京城秩序吧。” “如果有需要你们内行厂支援的话,本官是不会跟雷公公客气的!” 言罢,沈佑安将目光看向了谢劲:“谢大人,那就从镇抚司多调派些人手吧。” “要是我们锦衣卫能够独立完成此次任务的话,那也就省得麻烦内行厂了。” 很显然,沈佑安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让内行厂干看着,这份大功由锦衣卫独揽也就够了………… 沈佑安一边看着手中的情况汇总一边吩咐道:“谢大人,劳烦从镇抚司多抽调着高手。” “为达目的,燕国人这次肯定来了不少人。” “咱们也不能太过轻敌。” “内行厂负责巡街维护京师秩序。” “这些燕国人的围剿事宜就交给谢大人带着弟兄们来配合行动了。” 沈佑安迅速做出了决定:“街面上防止燕国人趁机制造混乱的任务还得靠谢大人和雷公公来多多费心了。” “武库司「武阁」那边我亲自带人设伏。” “只要燕国人敢去,本官一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136章 交手 “小沈大人,燕国人袭击「武阁」的大概率会有「宗师境」高手。” “我已经从锦衣卫指挥使司调派了精锐人手,让他们随你一同在「武阁」设伏。” “这些燕国人狡猾谨慎的很。” “所以,这次参加行动的人手全部由锦衣卫总衙和镇抚司调派。” “「街道房」的弟兄就不必参加了。” “让他们按照正常安排配合五城兵马司维持好街面治安即可,以免惊了燕国人。” “如此甚好。”沈佑安点了点头,对谢劲的这种安排并无异议。 “还有——千万不要轻敌,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谢劲随即出言提醒道:“手底下的人尽管差遣!” “能群起围攻就不要单打独斗,尤其是追敌,可不敢单独去追...............” “如果小沈大人在行动中出了什么差池的话,我可没办法跟陛下与大司卿交代................” “还是大人想的周全。” “放心吧,卑职惜命的很。”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以身犯险的.............”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 看着沈佑安带人火急火燎的赶往了「武阁」方向。 锦衣卫指挥使谢劲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的“惋惜”之色一闪而逝。 谢劲特意安排自己的亲信千户带人去跟着沈佑安到「武阁」设伏。 并按照宫里的意思暗中交代了一番............... ------------------------------------- 当晚,戌时。 武库司——「武阁」。 沈佑安站在「武阁」顶楼侧着身子通过窗口观察着楼下灯火通明的武京。 此时,沈佑安带来的锦衣卫已经秘密潜伏在「武阁」各处。 「天武」残卷存放在「武阁」顶楼。 沈佑安亲自带人蹲守在这里。 根据观察,沈佑安认为——燕国高手如果要突袭「武阁」的话。 很有可能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门突入由下至上一层一层往上杀。 但这一路大概率是掩护真正杀招的疑兵。 另一路才是真正的杀招——燕国高手利用轻功、飞索等方式直接突袭「武阁」顶楼。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戌时三刻,京师多处街道突发动乱。 负责巡街的五城兵马司、锦衣卫、内行厂立时对动乱区域展开了弹压。 与此同时,「武阁」这边也出现了情况。 大批黑衣人突然现身由正面对「武阁」展开了冲杀。 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大人,对方来的人比我们之前预想的多了不少!” “不好!他们用了毒烟!” “捂住口鼻,十二层的人留下。” “齐千户,你带着其他人速去楼下支援!” 沈佑安当机立断迅速下达了命令。 下达完命令后,沈佑安随即来到存放「天武」残卷的铁柜前。 “打开!” “小沈大人,您这是?” 看管铁柜的书吏惊疑的看着沈佑安。 “残卷我随身带着比放在柜子里稳妥!” “快!已经有人来了!” 沈佑安机警的看向窗外方向。 他已经感觉到强敌正在逼近的危险气息.............. 见沈佑安执意如此,「武阁」书吏也只得违反规定立即打开了铁柜。 毕竟,沈佑安不仅是锦衣卫,还是武库大司卿的独子。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规不规矩的............... 沈佑安这边刚刚把「天武」残卷揣在身上。 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巨响。 紧接着,「武阁」顶层的墙壁便被硬生生砸开了一个大洞! 只见一坨肉状物体从地上站了起来。 “「宗师境」!?” 沈佑安看着眼前又胖又丑的燕千山,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子。 不得不说——这哥们出了点汗身上的体味属实是有些刺鼻............... “是你!?” “沈佑安!” 燕千山一眼就认出了沈佑安,短暂的惊愕中更多的是惊喜! 以沈佑安现如今在玄青大陆的知名度,他的画像早就在各国之间传开了。 以燕千山的身份,他自然认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便是“行走的500万”。 “保护大人!” 还没等沈佑安出言阻止,十二层的几名锦衣卫见燕千山独自一人闯了进来,立时围杀了上去。 嘭!!! 罡气四射,围上去的锦衣卫根本没来得及近身便被燕千山来了个“群秒”! “来者何人!” “报上名来!小爷的刀下向来不斩无名之鬼...............” “哈哈哈,好狂妄的小子。” “不愧是沈立言的好大儿。” “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果然是有几分胆色的。” “真是天助我也!” 燕千山眼神中满是贪婪:“本来我还为今晚的行动不能顺带着取了你这颗价值连城的脑袋而可惜。” “现在看来,本将军的运气还不错!” “今晚你的这颗脑袋和「天武」残卷本将军就一起笑纳了!” 说着,燕千山全身罡气喷涌而出,身躯再次扩大了足足一圈。 “听着——本将军便是人称「肉山饕餮」的燕国大将燕千山。” “也是公认的「大宗师」之下第一人。” “不过,这种说法其实不准确。” 燕千山瞪着他那绿豆大的小眼睛,不无得意地嚣张道:“准确的说.............” “应该是——「大宗师」之下我无敌,即便是「大宗师」来了老子也能给他来个一换一!” 言罢,刚刚吹完牛皮的燕千山便直接动了手。 有时候,越是朴实无华的招数便越致命。 只见燕千山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砸向了沈佑安,速度之快完全与他那肥胖的体型不相符.............. 没想到,体型肥胖的燕千山竟然是一个集力量与速度于一身的选手。 “咦!?” 对自己突然发起的全力一击很有自信的燕千山看着抡空的这一拳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自己这一击,别说是沈佑安这个先天境武者了。 就是宗师境的武者也不可能躲得过自己这蕴含全力的杀招! “不错,还是个灵活的胖子。” 凭借神级身法闪身至燕千山身后的沈佑安抬手就是一刀。 铿锵!!!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沈佑安这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燕千山的后背上。 但是,却没有伤到对方半分............... “好邪门的身法!” 燕千山声至拳到,反手又是一拳砸了过来。 「绵云柔息掌」瞬间卸力,沈佑安硬接下了这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一击! “好小子!” “好一记以柔克刚的掌法,看来你爹和你那武圣外公没少教你私货!” “但也到此为止了!” “今晚便是你们沈家绝后之时............” 言罢,燕千山大喝一声,身体再度暴长:“「万屠魔身」!” “给我死!!!” 第137章 李鬼遇到李逵? “你不是先天境!” 被打的浑身是血的燕千山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小子的实力绝非传言中的先天境。 虽然燕千山直到现在也没摸清沈佑安的真实实力。 但心中冒出的一个猜测却让原本自信满满的燕千山恐惧到了极点——难道此子已经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这个念头无疑是荒诞的。 因为,在所有武者的认知中——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如此年轻的大宗师! 但此时的战况已经容不得燕千山想东想西了。 意识到自己压根不是沈佑安对手的燕千山反应不可谓不快! 当机立断,找准一个空档直接纵身一跃从「武阁」顶楼跳了下去。 沈佑安也是毫不含糊,瞬间切换出「千机如意钩」弹射出玄铁钩索紧随而去.............. 嘭!!! 燕千山那暴长到千斤的庞大身躯直接来了个“硬着陆”。 伴随着一声巨响,地上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但只想着逃命的燕千山没有丝毫停顿,起身便开启了疯狂逃窜模式............. 那矫健的身影完全颠覆了人们对胖子的认知。 就连有神级身法傍身的沈佑安也不得不暗赞一声——好快的胖子! 全力逃跑的燕千山竟然把施展「幻影流光步」给甩在了身后.............. “大人,我们追不追?” “追?往哪追?” 被谢劲派来跟着沈佑安的锦衣卫千户齐勇看着早就消失在视野之中的燕千山、沈佑安二人。 一时间也是有些懵圈。 他们是听到燕千山砸在地上发出的巨响才抽身俯身探查的。 但是,等他们探着脑袋往下看的时候,早就没了燕千山与沈佑安的身影。 所以,此时齐勇等人还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大人给我们的任务是解决袭击「武阁」的燕国死士!” “看看能不能留下几个活口!” 齐勇见沈佑安没了踪影,心中一喜——沈佑安抛下他们自己独自行动正好省事了。 到时候,沈佑安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们也有充足的理由。 不是他们不想跟——实在是沈佑安自己太“勇”跑太快了………… ------------------------------------- 武京城外。 一处树林中。 气喘吁吁的燕千山实在是跑不动了。 为了将如影随形的沈佑安甩掉,燕千山可谓是给自己来了个“马力全开”。 体内真气疯狂消耗,恨不得给自己体内装台“涡轮永动机”,只为可以再逃的快一些。 结果是“涡轮”都给干报废了,却怎么也甩不掉身后的沈佑安。 但是,燕千山又不敢停。 因为,已经和沈佑安交过手的燕千山知道——自己一旦停下来被沈佑安追上,那绝对是必死无疑。 燕千山不得不绝望且不甘的承认——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自己不是沈佑安的对手………… 可现在,燕千山不得不停下来了——真的是一丁点都跑不动了! “不跑了!” “我认栽!” 已经耗尽全身气力站都站不起来的燕千山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要杀要剐随你便!” “但是……” 燕千山抬头看了看沈佑安,发现对方的状态很是轻松。 尼玛! 自己不惜消耗数倍真气把逃跑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这种消耗有多大看一看现在都燕千山就知道了。 可反观一点也不比自己慢的沈佑安,那状态像是刚刚热完身似的,就好像人家还没开始正式发力………… 见此情景,本就心态崩了的燕千山这下子“崩”的更彻底了! “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当然,我这个人向来是比较好说话的。”沈佑安笑呵呵看着已经累不行的燕千山,很是敞亮的答应了对方的这个临终请求………… “你是不是已经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还没,还差点。”沈佑安耸了耸肩如实给出了答案。 “还差点!?” 听到沈佑安的这么轻描淡写的回答,燕千山感觉自己内心瞬间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这特么也太气人了! 用现在的话来说——你这不就是妥妥的“凡尔赛”吗! “那你是「宗师境」?” 燕千山心中已经麻木了………… “不然呢?” “你不会真以为小爷只是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吧?” 沈佑安笑道:“趁着这里没别人,小爷就给你交个底。” “小爷现在不仅是最年轻的先天境,还是最年轻的宗师境高手!”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听到沈佑安亲口承认自己已经踏入了「宗师境」,燕千山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毕竟,这种事情如果不是自己亲自碰上了,谁也不敢相信玄青大陆会出现这么年轻的「宗师境」高手! 现在,就算是自己碰上了,燕千山一时间依旧是不太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好家伙——这当真是李鬼遇到了李逵! 燕千山刚才开打之前才吹嘘了自己是什么「大宗师」之下第一人。 还什么就算「大宗师」强者来了也能一换一………… 如今看来——沈佑安才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之下第一人! 第138章 不留活口 “你很“幸运”。” “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我踏入「宗师境」的人。” “所有人都只知道我沈佑安是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先天境」武者。” “却无人知晓——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宗师境」强者也是我..............” “这个秘密就连我老爹他们都不知道................” 燕千山闻言,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你告诉我这些就没打算留我活口!?” “不是吧?你现在还想活着回去?” 沈佑安一脸玩味地看着面色惊骇的燕千山:“你们千里迢迢从燕国跑到我们大乾来干这事不应该早就做好随时“以身殉国”的准备了吗?” “我是燕国四大将军之首,燕国第一高手!” 燕千山立即强调自己的身份:“你们留着我肯定比直接杀了我有用!” “我在燕国的地位举足轻重,留着我这条命,你们至少可以换几座城池!” 为燕国捐躯之类的话,那是说给底下人听的。 不管来之前在众人面前怎么吹牛皮唱高调,但燕千山可没打算真的把自己这条命扔在大乾。 他可以大义凛然的站在为国家尽忠的制高点上让手下人去送死。 但这并不代表他本人也要有这么高的觉悟。 一句话——送死和背黑锅,那都是别人的事;可领功的时候自己肯定是站最前面的那个.............. 说实话,燕千山之所以主动接下这个任务,那是因为他笃定以自己的实力肯定可以全身而退。 武圣楚苍风正在闭关,就算是大乾皇帝与沈立言这两个大宗师出手。 他虽然打不过,但逃命还是可以的。 毕竟,燕千山虽被燕国人称之为“战神”,但其逃命的本事也是一绝。 所以,这次的任务对于燕千山而言,那基本上就是来刷功勋的。 到时候,燕国史书上记载这件事情的时候。 会这么写——最后一本「天武」残卷是他燕千山不顾凶险带人深入大乾京师所得.............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被誉为“「大宗师」之下第一人”的燕千山却遇到了开了挂的沈佑安.............. “咦?” “好像是那么回事.............” 沈佑安摸了摸下巴:“以你的身份,要是放在谈判桌上确实可以获得更大的价值。” “绝对可以!” 燕千山见沈佑安动了心,立即补充道:“以我为人质,你们绝对可以得到的更多!” “不过.........可惜了...........” 沈佑安面带“惋惜”地摇了摇头:“你知道了我的秘密。” “我可是一直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事实证明——我这么做好处颇多。” “人嘛——还是“低调”点好.............” “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会那么多自负的“高人”一个个如飞蛾扑火般主动送上门来给小爷杀呢...........” “我记得你刚见我的时候表现的很兴奋。” 沈佑安笑了笑:“而且,我也看得出来。” “你当时的那种兴奋是发自内心的............” “我错了!是我不自量力!” “你要怎么样才能留我一条命?” “我是燕国大将军!我知道很多燕国的秘密!” “对了!我还知道很多与大乾有关的秘密。” 眼见沈佑安并没有打算留自己的活口。 燕千山彻底慌了:“武京的朝堂上有我们的内应!” “而且,此人的官职品级极高!” “我们与内行厂也有勾连。” “这次我们之所以能有这么多人潜入武京,也是因为有内行厂的帮衬................” ------------------------------------- 几个时辰后。 京城内的乱子已经被彻底平息了下来。 “什么?” “佑安师侄和「天武」残卷一起失踪了?” “还是和那个「肉山饕餮」燕千山一起失踪的?” “还不快去找!” “给我搜遍全城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 “「天武」残卷不重要,重要的是确保佑安师侄的安全。” “立即放出消息——如果那个燕千山真的挟持了佑安师侄,让他务必把人放了。” “只要他肯放人,朕就让他带着「天武」残卷一起离开!” 听到沈佑安与燕千山一同失踪的消息后。 景盛帝表现的很紧张、很生气。 并当即下了旨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确保沈佑安的人身安全! “师兄莫慌,佑安师侄向来福大命大,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如果那个燕千山胆敢伤了佑安师侄,我大乾王者之师即刻发兵讨伐燕国!” “陛下,臣想亲自带人去找一找。” “燕千山实力强悍,如果佑安落到他手中的话.............” “陛下!” 还没等沈立言把话说完,一名小太监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小沈大人回来了!” “小沈大人带着燕千山的脑袋回来复命了!” 第139章 捡漏反杀? “臣幸不辱命,得陛下护佑成功护住了「天武」残卷并手刃了燕国大将燕千山!” “燕贼首级在此,请陛下御览!” 说着,沈佑安将包裹在布里的首级双手奉上。 看到毫发无损的沈佑安出现在自己面前,景盛帝明显一愣,但随即便切换为了极度关切的状态:“好!好!好!” “朕就知道——佑安师侄定不会让朕失望!” “这是燕国第一高手燕千山的首级?” “快快呈上来,朕倒要看看这燕国第一高手是个什么面目!” 说着,景盛帝随即命身旁的王泰将首级呈上来过目。 “这就是燕千山?” “当真是丑陋的很…………” 亲自确认了燕千山的首级后,景盛帝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同时,景盛帝用略带审视和惊讶的目光看向了殿下的沈佑安:“佑安师侄……” “燕千山是你一个人独自斩杀的?” “据朕所知——这燕千山所修《万人屠》早就练就了「万屠之体」。” “对毒物虽谈不上完全无效,可一般毒物却很难对其产生实质伤害。” “就算燕千山中了毒,在「万屠之体」的加持下,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有什么太大影响…………” “你是怎么斩杀此贼的?” “燕千山这厮虽然其貌不扬,却是号称可以硬刚「大宗师」的狠角色。” “虽说此说法可能有所夸大,但燕千山可是实打实的「宗师境」巅峰强者!” 说到这里,景盛帝随即补充道:“如果事先知道燕国人此次带队潜入京师的是燕千山此贼,朕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以身犯险的…………” “佑安师侄,快说说你是如何反杀燕千山的?” 景盛帝的这个问题可谓是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就连沈立言对此也是大为震惊。 亲自确认了沈佑安确实毫发无伤后。 放下心来的沈立言也是没有想通——燕千山这个燕国第一高手怎么就死在一个「先天境」武者手中的? 虽然知道自己的好大儿出手比较“脏”往往能越级反杀强敌。 可想要凭借那些“下三滥”的阴招反杀燕千山这等强敌,这多少让人有点难以置信………… “承蒙陛下护佑,臣这次算是捡了个漏。” 对于这个问题,沈佑安自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他肯定是不会把自己的真实底牌暴露在众人面前的。 “燕千山于「武阁」之中抢走「天武」残卷后,误以为我爹已经赶来。” “所以,得手之后的燕千山没有恋战直接从「武阁」逃出。” “生怕手中的「天武」残卷出了什么差池。” “当时情况危急,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绝对不能辜负陛下厚望。” “因此,臣当时也没顾上与燕千山的实力差距,便紧随其后一路追了出去!”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臣就独自一人追出了城。” “到了城外之后,燕千山见只有臣一人追来,便停了下来...............” 按照沈佑安的说法,整件事情就是——自己与燕千山在城外对决。 但燕千山在开打之前便受了很严重的伤。 最后,沈佑安利用对方极度在意「天武」残卷的这一弱点。 在打斗中谎称其身上的那本「天武」残卷乃是伪造之物。 最终导致本就身负严重内伤的燕千山分了心,从而让沈佑安抓住了战机给予了对方致命一击! 沈佑安的这套说辞可谓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知道自己追着燕千山屁股后面跑的场景一定已经被京城内的「九霄望塔」看到。 所以,对于是自己追着燕千山出城的这段,沈佑安并没有隐瞒。 “你的意思是说——燕千山在抢夺「天武」残卷之前就已经重伤在身?” “他是强撑着去「武阁」内按照计划抢夺「天武」残卷?” 景盛帝闻言,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沈立言。 毕竟,现如今京师之内有能力伤到燕千山的,也就只有自己与沈立言了............. “是!” “虽然不知道燕千山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但这倒是无形中让臣捡了漏。” 沈佑安当着众人的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现在想来——燕千山当时抢了「天武」残卷后那么着急的往城外逃。” “可能并不是单纯的被臣的言语所吓退。” “他身负重伤才是主因。” 说着,沈佑安还故作一阵后怕的心有余悸道:“这「宗师境」巅峰的强者果然是强悍的很..............” “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战力还那么的凶悍!” “刚一露面就瞬间群杀了不少锦衣卫的弟兄..............” “现在回想起来,臣脑子一热孤身追出去还真是当了回“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拼命三郎!” “佑安,以后万不可如此冒险。” 沈立言闻言,立即嘱咐道:“你是我们沈家的独苗..............” “佑安师侄,幸好这次算是有惊无险。” 景盛帝接过话茬言道:“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差池的话。” “朕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爹娘和师父他老人家...........” “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把安全摆在第一位。” “行动之前,朕就再三交代过他们——一定让他们保护好你。” “传旨——雷无寂、谢劲每人罚俸半年。” “跟随佑安师侄一同在「武阁」设伏的一干人等一并杖责100.............” ------------------------------------- 将自己独自斩杀燕千山的事情解释清楚后。 沈佑安并没有向景盛帝吐露从燕千山那里获得的其他事宜。 包括朝堂上有人与燕国勾连的事情。 一来,只凭燕千山一个已死之人的一面之词,并不能将此人定罪。 二来,沈佑安也不太想现在把此人掀出来............. “爹,这次的事情是有人给我们沈家设了个局。” “设了个局?” 沈立言闻言立时一惊:“佑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怀疑这件事是宫里..........” “嗯!”沈佑安点了点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次的事就是有人想借燕千山之手除掉我!” “燕千山临死前交代——说是内行厂有人给他们放了消息。” “而且,锦衣卫那边在这件事情的反应也很耐人寻味。” “燕千山那么扎眼的体格,遍布京城的「九霄望塔」不可能一点没有察觉。” “陛下说他事先不知道燕千山潜入京师才把这个差事交给我来办。” “根据我现在所掌握的情况来看。” “我觉得——这话得反着听!” 沈佑安面色严肃的正色道:“爹,如果我的这番分析没错的话。” “这就说明——陛下已经对我们沈家动了杀心!” 第140章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佑安,有些事情本来是不想让你现在知晓的。” “但现在看来,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沈府书房内,沈立言一脸凝重地看着“侥幸”躲过一劫的沈佑安。 “如果这次燕国人抢夺「天武」残卷之事真的是有人针对我们沈家布的一个局。” “那最有可能的也只有宫里的那位了。” “没有宫里点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我沈家独子,无论是谢劲还是雷无寂,他们都不会有如此大的胆子。” 说着,沈立言悠悠叹了口气:“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说的真是一点也没错。” “这么些年,人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陛下与我们沈家私交深重的表象。” “我与陛下同门师兄弟的这层关系更是被传为了大乾的一段佳话..............”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陛下从来就没有真正放心过我这位同门师兄。” “或者说——陛下对我们沈家一直都是怀有戒心的。” 说到这里,沈立言不由有些感怀:“其实,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我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是真的挺不错的。” “如果当初你娘不是嫁给我,而是嫁入宫中的话。” “我们沈家与皇家的关系可能真的会一直好下去...............” “毕竟,娶了你娘就等于是有了一个武圣老丈人。” “但感情这事,你娘是一点也不会含糊的。” “也就是成婚以后,我们师兄弟之间的那份情谊也就彻底变了..............” 沈立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一旦登上了那个位置,行的便是那“孤家寡人”之道。” “天子与你称兄道弟,你要当了真那就太可笑了。” “所以,别看陛下一口一个师兄的叫着,但那只是表象而已。” “关于这个问题,爹早就看透了。” “你以为这些年你娘一直留在凤州真的只是为了照顾你祖母吗.............” “爹!” “既然陛下早就对我们沈家动了杀心。” “我们何不先一步掀了这桌子!” 沈佑安正色道:“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爹,您应该不是那种愚忠之人吧?” “所谓的“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那都是忽悠二傻子的屁话.............” “好小子..........你当真是胆大妄为的很!” 沈立言看着一本正经的沈佑安震惊道:“你这是“蛊惑”你老子造陛下的反?” 对于沈佑安的这番言辞,沈立言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没想到的。 虽然知道自己的好大儿行事大胆、不按常理出牌。 但沈立言是真的没想到此子说起「造反」这事那么的口无遮拦。 皇帝这边刚给他布了个局,而且还只是怀疑阶段。 这小子就直接把「造反」给提上日程了。 还真是睚眦必报的主............. “爹,儿子这怎么能叫“蛊惑”呢?” “这是为了咱们沈家的合理提议!” “以爹和外祖父在大乾的威名,咱们沈家何必受这份窝囊气。” “到时候,您安心坐金銮殿,儿子替您管着锦衣卫专平天下不平事。” “我没别的爱好,就爱依律执法、惩恶扬善。” “将这“罚恶”之道贯彻到底争取早日成圣!” 说到这里,沈佑安甚至已经开始畅想以后的美好蓝图了................. “这话,你要是放在两年前说——为父还真能好好考虑考虑。” 看着浮想联翩的沈佑安,沈立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这话也就咱们父子俩哪说哪了。” “到外面万不能如此这般口无遮拦............” “你知道你外祖父为什么一直到现在还呆在南苑闭关不出吗?” “为什么?” “不是不想出,是现在你外祖父根本就出不了南苑..............” “两年前,你外祖父在修炼的时候突然走火入魔。” “虽然凭借「成圣之体」侥幸硬扛过了危险期保住了一条命。” “但你外祖父也因此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 “全身经脉都受到了几乎是永久性的损伤。” “要不是依靠南苑布下的「滋养大阵」。” “纵然是以「武圣」之躯,恐怕也难以恢复过来。” “现在,你外祖父每日在南苑的「滋养大阵」中调养。” “最乐观的估计——没有个七八载,也很难恢复过来..............” “没有你外祖父这位「武圣」出面。” “想要造陈家的反,谈何容易?” “................” 得知这个惊人内幕后,沈佑安想要立马掀桌子造反的热情立即被浇了个透心凉...........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而言,想要立即掀桌子确实还是有些不太现实............. 但一想到这次皇帝想要借燕国第一高手燕千山之手除掉自己。 沈佑安心里就非常的不爽............ “爹,「武圣」之躯不是百毒不侵、水火不入吗?” “外祖父如何伤的那般重?” “这大概就是矛与盾吧............” 沈立言摇了摇头:“来自「武圣」之力自身的反噬有多恐怖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了的................” “佑安,在你外祖父伤势没有好彻底之前,你还是低调些行事吧。” “既然知道宫里已经动了那份心思,那咱们就加倍提防着点。” “有爹在,爹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爹,您就放心吧。” “对于保命的手段,儿子还是非常自信的。” 沈佑安笑了笑:“不过,我要是突然低调下来,反而会引起宫里的怀疑。” “所以,儿子以前怎么行事,现在依旧怎么行事...........” 沈佑安已经想好了——趁着自己手里还有皇帝御赐的「办案金牌」。 那就可了劲的造! 抓紧时间利用锦衣卫的身份加速薅系统羊毛的速度那才是正办! 等自己成了圣,谁特么敢呲牙上去先扇个大嘴巴子再说! 皇帝老儿也照扇不误.............. 第141章 很有针对性! 次日。 沈佑安一大早就烧起了自己上任「街道房」的第三把火。 「街道房」全体出动并以御赐金牌调动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手。 在沈佑安的亲自带领下——凡是与内行厂相关的暗门生意以及内行厂罩着的场子全部进行突击扫荡。 「街道房」的这次行动可谓是非常的有针对性,也非常的直白。 那就是冲着内行厂来的! 而沈佑安的逻辑也很简单——既然暂时掀不了桌子,那先拿阴了自己的内行厂开刀还是没问题的........... 武京福照坊——万来货栈。 “瞎了你们的狗眼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老子这间货栈那可是内行厂的产业。” 货栈老板许大福看着眼前的锦衣卫,那是丝毫不买账。 “别人怕你们锦衣卫,我们内行厂可不怕!” 许大福斜视着带队前来执法的顾全,满脸的骄纵与傲慢。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就更不用说你们这些死太监的爪牙了!” “我们接到线报——你们这里涉嫌私运违禁品。” 顾全也不废话,随即大手一挥:“来啊!” “给我把货栈封了。” “仔细查一查看看有没有违禁货物!” “慢着!” 许大福立即拿出了内行厂的公文:“睁眼看清楚了,这是内行厂的公文。” “上面盖着的可是雷公公的大印!” “没有雷公公的许可或陛下的旨意,你们是无权搜查的。” “放屁!” 顾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把人给我按了,谁敢阻挠锦衣卫办差都给我就地正法。” 说着,顾全一脚将许大福踹倒在地,身后的几名锦衣卫立时一拥而上............ 许大福手中的那纸公文飘落在地上,任人践踏而入。 很快,货栈内便被搜出了大量的违禁品。 单单是没有报备的违禁药材就价值五十万两以上。 “好家伙!” “血魔果、化人藤、逆心草、邪龙花..............” “这些可都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违禁毒物。” “人赃并获,这下子本官也帮不了你们了。” “按《大乾律》——走私违禁药材总量折合价值超500两。” “处以斩刑,并悬首示众十日。” “你是这家货栈的老板吧?” 顾全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许大福:“那你的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我乃内行厂特准货商供奉!” “这些药材都是为内行厂采办的。” “只不过还没有补办采购文书而已!” “没有补办那就是没办。” 顾全耸了耸肩:“沈大人有令——为整肃法纪,当重典执法以儆效尤。” “经查——万来货栈商人许大福利用内行厂供奉身份行走私违禁药材之实。” “人赃并获,按律斩立决!” “许大福,你背后如果没有其他人指使的话,那你的这颗脑袋本官可就“收”了!” “等等!”见顾全是来真的,许大福彻底慌了神。 “背后有人!” “有人指使小人!” 许大福秒懂顾全话中的深意,立即攀咬道:“小人只不过是内行厂的一颗棋子罢了。” “这些违禁之物都是内行厂李公公让小人采办的。” “如果没有内行厂的授意,您就是借小人一千个、一万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在天子脚下干出此等掉脑袋的行径啊................” 见起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顾全随即拿出了随身的「无常簿」。 执笔记录——景盛x年x月x日,接密报,京城福照坊万来货栈疑似私运违禁品。 经查人赃并获,且涉案数额巨大。 货栈老板许大福供认:此乃内行厂公公李高起授意指使............. “来啊,将人犯许大福扣押,货栈查封,所有违禁品查送「街道房」待处.............” ------------------------------------- “厂公!” “沈佑安那厮疯了!” “他带人打着执法的幌子大肆查封我们内行厂的产业。” “但凡有暗门生意的产业都被「街道房」给查封了!” “更绝的是——「街道房」那边还在此过程中威逼利诱他人往外咬人。” “外供奉监的李高起、黄四海、胡伦。” “内供奉监的郭平、万兴、钱金福。” “缉事太监韩介、董山…………” “全都被沈佑安强行抓拿去了「街道房」衙门!” “什么!?” 刚刚从宫里回来的雷无寂听了手下的这个汇报,立时火冒三丈! “沈佑安!咱家看在他爹沈立言的面子上不跟他这个小辈计较,他倒还得寸进尺上了!” “莫不是以为内行厂真的怕了他了!” 内行厂厂公雷无寂眼神中杀机毕露。 很显然——雷无寂这回是真的怒了! 沈佑安的这一行为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内行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从内行厂被创立以来,还真就没发生过这么丢人的事! 这明摆着就是被人欺负针对到家了。 如果这个样子内行厂都不做点什么的话。 那内行厂以后也就别混了。 雷无寂这个内行厂厂公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而且,雷无寂还会被打上一个标签——「史上最无用最憋屈的厂公」! 所以,面对沈佑安这种一丁点面子都不管不顾的挑衅和针对。 雷无寂也不准备像以往那样暂时息事宁人了。 今天这个场子他必须亲自找回来! “来人,立即通知在京的所有缉事太监一个时辰内带上手下全部到这集合!” “所有内行厂人员全部领取武器装备。” “弓弩、毒针吹筒、毒烟弹!” “能带上的全部带上!” 雷无寂面色阴冷,语气中满含杀意:“告诉所有人——” “如果和沈佑安的人打起来,不必留手!” “给咱家往死里招呼!” “知会五城兵马司、京兆府,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今天,咱家定要让沈佑安那小子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第142章 堵门对峙 “快!” “内行厂办差,所有人等全部回避!” “速速清街!” “封住街头和街尾,没有厂公之命,任何人不得靠近................” “来啊!” “把「街道房」衙门给我围了!” 内行厂留守京师的大档头刘敬、刑伦二人一马当先,指挥着来势汹汹的内行厂番子将「街道房」衙门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听到动静出来的锦衣卫随即组成了人墙拦在了衙门口。 但看到人多势众的内行厂番子,「街道房」这边的门房属实是有些慌了神。 “快去禀告大人!” 守门的一名小旗官一边硬着头皮带人拦在门外,一边命人赶紧去向沈佑安通报。 .................. “头!” “不好了!内行厂雷无寂那老乌龟亲自带人堵门了!” 顾全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内行厂的人已经冲进院子了。” “他们来了很多人,铁锋、勾尺正带着人与他们在院内对峙!” “整条街都被内行厂的番子给封了!” “哦?” “雷无寂亲自带人来了?” “动作还挺快...........” 听到这个消息,沈佑安丝毫不慌,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他们来了很多人吗?” “很多人!” “要真动起手来,弟兄们可能会吃大亏!” “那还愣着干什么?” 沈佑安笑了笑,随即将锦衣卫专用的「天字穿云箭」扔给了顾全。 “放穿云箭。” “叫人...........” 作为锦衣卫在京师单独设立的三大司房之一。 「街道房」衙门里也是专门配置了一枚「天字穿云箭」以作紧急时刻预警求援之用。 嗖!!! 随着一支穿云箭腾空而起。 「天字号穿云箭」独有的三连爆震立时响彻云霄。 其附带的紫电裂空之特效更是尤为壮观................ 「天字穿云箭」一旦升空,方圆百里的锦衣卫需立即赶来支援。 见穿云箭直冲云霄,与内行厂番子对峙的「街道房」锦衣卫都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哼!” “「天字穿云箭」!” 雷无寂冷眼看着升空而起的穿云箭却并不在意:“沈佑安!” “你叫人也没用。” “除非陛下旨意亲至,否则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只见内行厂厂公雷无寂霸气十足的端坐在院内的太师椅上,那气场当真是大的不得了................ 为了找回场子,内行厂这边可谓是做好了充足准备。 不仅倾巢而出带足了人手,就连轻易不示人的御赐金牌也带了出来。 雷无寂手中的这块御赐金牌乃历代内行厂厂公专属,见牌如圣上亲临,权力极大。 可以说——雷无寂手中的这块御赐金牌与沈佑安手中的金牌可谓是半斤八两。 都挺硬! 只不过,相对于御赐金牌的使用,雷无寂比沈佑安相比起来可就规矩的多了。 自从雷无寂接手内行厂以来,算上这次使用御赐金牌好像才是第三次。 “雷公公好大的火气!” “什么事非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竟然公然围堵锦衣卫衙门,对天子亲军动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内行厂这是要造反呢!” 正当双方对峙之际,沈佑安不紧不慢的在顾全等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论起装叉,那沈佑安肯定不能输。 除了没有像雷无寂那般出门还披了件披风外,这该有的排场那是一点也不比对方少。 椅子往那一放,还特意搬了个轻便的檀木茶几,连茶水都摆上了。 沈佑安也是气势十足的往那一坐,俨然一副“官场悍匪”的做派。 此时,双方人员虽然剑拔弩张,但都还有所顾虑——谁也没有率先真的拔刀动手。 “不愧是大司卿家的公子,年纪不大,这派头倒是属实不小!” 雷无寂见沈佑安的出场一点也不比自己差,再加上这小子还特么自带一种“痞帅”风范。 两相对比之下,有着披风加持的雷无寂反而差了那么点意思............... 这让本就怒火中烧的雷无寂更加的无名火起。 特么的——又被这小王八犊子给装到了! “雷公公不要谦虚,论起派头谁不知道整个京师就属内行厂雷无寂最能装!” “我算是发现了——你们内行厂的人但凡出个门是不是都喜欢披个披风什么的?” “一会你起身的时候是不是还得抖个肩。” “后面的那个小太监马上就得把披风给你接着............” 刚要起身的雷无寂闻言,硬生生又坐了回去。 特么的! 自己正准备来上这么一套流程装装叉呢。 但却提前让沈佑安这厮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你要是再来上这么一套流程,非但装不了叉还得沦为笑柄! “沈千户当真是好一张伶牙俐齿!” 强忍着怒火的雷无寂端坐在太师椅上怒视着坐在对面摆谱的沈佑安。 “沈千户,咱家为何而来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别指望着拖延时间锦衣卫指挥使司那边能来人救场。” “整条街都已经被我们内行厂封了。” “就算谢劲亲自带人赶来,他们也进不来!” “识趣的就马上把人放了。” 雷无寂冷声道:“否则,就别怪咱家动真格的了!” “要不是看在大司卿的面子上,整个「街道房」已经血流成河了!” “但面子再大也终归有个度。” “沈佑安,放人吧!” “雷公公,我们「街道房」秉公执法,抓的都是触犯了《大乾律》的要犯。” “这次我们可以说是为你们内行厂揪出了一大堆害群之马。” 说着,沈佑安摆出了一副说教姿态:“雷公公,不是本官说你——你身为内行厂的厂公,乃是内行厂的第一责任人。” “你的这些手下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胡作非为,简直就是把大乾律法当成了儿戏。” “你这可是严重的失察之罪。”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你们内行厂都快成犯罪窝点了。” “这要是传到宫里,雷公公这驭下不严、失职失察的罪责可是跑不掉的...............” “沈佑安!你给咱家记住——内行厂的人和事自有咱家自己来管!” “还轮不到你们锦衣卫替咱家管教,更轮不到你们「街道房」来插手!” “至于咱家这算不算驭下不严、失职失察那也由不得你沈佑安在这里大放厥词做定论!” “废话少说——今儿咱家亲自跑这一趟,就一定要把人带走!” “你要是不服气大可去御前理论。” “但在此之前——人必须马上放!” “对了,也别指望着大司卿能过来救你。” “现在这个时候,陛下和大司卿应该已经在南苑了。” “南苑那边至少要到傍晚才能完事,你再怎么拖延时间也无事于补!” 说到这里,雷无寂眼神中杀机毕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对沈佑安痛下杀手.............. 第143章 认怂? “雷公公,你要非得把事情搞得这么难堪的话。” “那就别怪本官不给你这个厂公面子了!” 沈佑安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然后放下手中的茶盏随手摸向腰间。 “「御赐金牌」在此!” “见此牌如陛下亲临,尔等还不速速跪拜!” 沈佑安起身亮出了「御赐金牌」一脸傲然——小样,金牌在手还整不了你! “沈佑安,你当只有你手中有「御赐金牌」吗!” 雷无寂见沈佑安亮了金牌,却是丝毫不慌。 随即也站起了身亮出了自己的那块金牌:“此乃太祖皇帝御赐「如朕亲临」金牌!” “乃历代内行厂厂公专属。” “沈佑安,咱家手中这太祖御赐的金牌可也不是摆设!” 沈佑安一愣,被雷无寂的这一手搞得属实有那么一点措手不及。 他娘的!把特么这茬给忘了.............. 沈佑安这才想起来——内行厂历代厂公手里好像是有那么一块太祖御赐的督办金牌.............. 这特么就有些尴尬了。 双方手里都有御赐金牌,可雷无寂手里的那块是太祖皇帝御赐的。 真要较起真来,沈佑安手里这块可就差那么点意思了——这中间可是差着辈呢............... “雷公公,这么点小事没必要搞这么大排场吧?” 沈佑安当即将金牌收了起来:“这「御赐金牌」乃皇家信物,实在是没必要因为这点误会拿出来较劲。” “沈千户,这金牌可是你先亮出来的。” 雷无寂见沈佑安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冷笑道:“咱家向来不喜以势压人。” “刚才的事情,咱家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说着,雷无寂也将金牌收了起来:“沈千户,那就放人吧!” “咱家内行厂那边还一大堆事呢!” 鉴于沈佑安的背景,雷无寂也没有真的想把事情做绝。 这次只要能够把人带回去,这场子也就算是找回来了。 见沈佑安见了金牌后“认了怂”,雷无寂倒也没有继续借着「御赐金牌」咄咄逼人。 “还是雷公公胸襟广阔!” “倒是下官狂悖了.............” 沈佑安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人肯定放!” “雷公公,先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都是下官唐突了...............” “这样吧!” “如果雷公公肯卖我们沈家一个面子,下官当场敬杯茶就当是给雷公公赔罪了!” 说着,沈佑安面色诚恳地命人拿了一个新的茶盏,然后亲自斟了一杯茶。 “雷公公,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还请雷公公赏脸喝了这杯茶。” “从此以后,咱们之间的误会就算是烟消云散了.................” 看着沈佑安主动端上来的茶,雷无寂却犹豫了。 场面也因此一度陷入了微妙的尴尬局面。 雷无寂面色阴晴不定,硬是没敢去接沈佑安的那杯茶。 但沈佑安都如此姿态了,你要是不接这杯茶,那就显得你“小肚鸡肠”了。 而且,这还等于是一点也不给沈家面子.............. 卧槽! 这天下人可都是传遍了——沈佑安的酒水你只要敢喝,那九成九得中招。 沈佑安这小子手段有多“脏”那可是众所周知的。 这种情况下,雷无寂如何敢喝沈佑安的这杯茶............. 由于今天出来的着急,雷无寂也没有让人带他专用的茶具。 这就有些难办了................ “沈千户,我们厂公喝不惯外面的茶。” “也用不惯外面的茶具!” 这个时候,一旁的内行厂大档头刘敬及时站了出来,命人拿过了一个水囊。 “沈千户如果诚心要斟茶赔罪,那就用这个代替一下吧!” “好!” 不等雷无寂开口,沈佑安便很是敞亮的表了态:“没问题。” “既如此,这赔礼道歉的茶,还是得由下官亲自奉上才像话。” 说着,沈佑安上前要过了刘敬手中的水囊,然后恭恭敬敬地转手递给了雷无寂。 众目睽睽之下,雷无寂确定沈佑安没有下毒的动作,这才接过了连盖子都没打开的水囊。 “好!” “那咱家就给沈家一个面子!” 言罢,雷无寂打开水囊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年轻人做事不要那么张狂,否则是要吃大亏的!” “是!是!是!” “雷公公说教的是!” 说着,沈佑安身子一侧:“雷公公,请这边走——人就在后院「羁押房」里。” 很快,在沈佑安的亲自领路下。 雷无寂一行人来到了后院的「羁押房」。 “雷公公,他们几人在我这已经做了些口供。” “这口供的内容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其中还有多处涉及到了雷公公。” “甚至,他们的口供中还提及了「域外陨铁」的一些内幕...............” 停住脚步的沈佑安悄声对雷无寂言道:“「羁押房」我已经清了场了。” “现在就李高起、黄四海他们几个单独在里面关着。” “口供也在里面放着,人多眼杂,口供内容让其他人看见恐怕对雷公公不太好。” “不如我单独陪雷公公进去提人?” 雷无寂听到「域外陨铁」这四个字明显一愣,随即便同意了沈佑安的提议。 外面全都是自己的人,他倒也不怕沈佑安会耍什么花招。 “你们在外面等着,咱家和沈千户单独进去提人!” “雷公公请!” 沈佑安嘴角含笑连忙做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眼神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了一丝狡黠............. 第144章 你的秘密,小爷吃定了! “雷公公,听说当年你亲自献给陛下的那块「域外陨铁」好像不止一块。” “你瞒着陛下自己私留了一块?” “这可是欺君大罪……” “雷公公怎么那么不小心,竟然还留着知情人。” “而且,还是个嘴巴很不严的知情人…………” “这种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进了「羁押房」后,沈佑安神色轻松的看着一旁的雷无寂:“内供奉监的郭平是个话唠。” “我还没怎么问,他就什么都说了。” “你也是——既然把「域外陨铁」献上去了,还偏偏留一块。” “要不是你私自留了这一块,这「诛神剑」的修复进度至少得提升一半。” “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雷公公会是个什么下场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沈千户,单凭郭平的一面之词你就给咱家扣了这么大的一个帽子,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咱家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明摆着就是污蔑之词!” 雷无寂冷声道:“郭平呢?” “咱家要当面与他对质!” “其实我也不信,只是郭平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还赌咒发誓说什么自己所言句句属实。” 接着,沈佑安当着雷无寂的面将当年转运「域外陨铁」的一些绝密细节一一说了出来。 只不过,这些都是郭平的口供。 要想坐实这件事却是没有进一步的证据。 很显然——身为内行厂厂公的雷无寂做事还是非常周密的。 当年那些事情,雷无寂早就将痕迹抹除掉了。 就算有郭平的证词,也绝对查不到指证雷无寂的实证。 所以,雷无寂完全可以说郭平纯属是构陷之词! 不过,这就够了。 沈佑安告诉雷无寂这些话,就是为了让对方知道——自己大动干戈搞了这么大场面要“捞”的人,人家早就把他这位厂公给“卖”了………… 听了沈佑安的这些话,雷无寂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郭平确实招了供! 否则的话,沈佑安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些细节………… 接着,沈佑安又单独给雷无寂说了很多与之相关的供词。 这些全部都是被带回「街道房」的郭平等人“贡献”出来的。 只不过,他们交代的这些事情都缺乏进一步的实证。 可见,雷无寂在这方面所做的预防措施还是相当到位的。 虽然沈佑安办案一向霸道。 但是,事情毕竟涉及到内行厂厂公。 单凭一面之词没有任何实证的情况下,沈佑安也不好来硬的。 否则的话,依照沈佑安的行事作风,他早就把雷无寂这老乌龟给办了............... ------------------------------------- “这些事情虽然现在都只是停留在口供阶段。” “但是,传到陛下耳朵里难免会对雷公公造成不好的影响。” “幸好这事是落在了我这里,换成别人估计早就捅到宫里领功去了。” 说着,沈佑安随手打开了刑房:“雷公公,人就在里面。” “怎么处置,还是雷公公自己看着办吧。” 言罢,沈佑安独自留在门外,示意先让雷无寂自己进去。 “雷无寂!” “陛下明鉴——那些事情全都是雷无寂指使我们做的!” “雷无寂阳奉阴违、欺君罔上,我们都是被逼的.............” “闭嘴!” 只听刑房内传来郭平等人惊恐疯魔的大喊之声以及雷无寂愤怒的呵斥之声。 紧接着,随着几声闷响,刑房内瞬间归于了平静............ 沈佑安掐准时间立即冲入了刑房中。 看到被雷无寂亲手击杀的郭平等人,沈佑安一脸的“惊讶”。 “雷公公,你怎么把他们全都杀了?” “这下子可就麻烦了!” “本来就只是郭平他们的一面之词,现在人一死,雷公公岂不是成了杀人灭口?” 被沈佑安这么一喊,被愤怒冲昏了脑袋的雷无寂也当即清醒了过来。 完了! 这下子真的是泥巴掉裤裆,怎么也说不清了............ 郭平等人全都是被自己的独门绝技——「雷阴掌」击杀。 这可不就是成了杀人灭口了吗! “沈佑安!” 看着被现场抓了包的场面以及沈佑安那明显带着奸计得逞的样子。 雷无寂立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阴我!” 雷无寂刚想动手给沈佑安一些教训,便觉浑身涌来一股无力感,全身经脉也伴随着真气的运行像针扎一般痛楚。 “雷公公,怎么了?” “是不是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根本搂不住火?” “突然间还觉得身体使不上劲,经脉也刺痛的厉害?” “水里有毒!?” 雷无寂惊恐的看着一脸得意的沈佑安。 “明知道我喜欢找人“试毒”,你还敢喝经了我手的水。” “身为内行厂厂公还这么不小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刚刚你击杀郭平等人的那几掌恰好快速引动了毒性。” “不过,雷公公也无需太过担心。” “这毒死不了人。” “而且,时效性也就两个时辰而已。” “两个时辰过后,雷公公身上的毒也就失效了。” 雷无寂这才知道——刚才自己搂不住火冲动之下直接击杀了郭平等人也是因为被沈佑安下毒所致。 否则的话,以雷无寂的沉稳。 他绝对不可能那么冲动当场将郭平等人击杀,从而给自己留下那么大的把柄。 “沈佑安!” “你想怎么样?” 雷无寂扶着墙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沈佑安已经死上几百回了................ “没什么,郭平等人的尸首我会命人用冰棺存放在冰窖内好好保存。” “这些可都是雷公公杀人灭口的实证。” “郭平等人的供词我也会亲自保管。” 沈佑安笑了笑:“不过,雷公公也不必太过担心。” “本官也不是那种不讲情面喜欢赶尽杀绝的主。” “你的这些秘密,我暂时替雷公公保密。” “但是,雷公公可要记住了——打今起,你们内行厂见了我,态度可就得改改了。” “都给小爷好好把尾巴夹起来!” “以后,雷公公见了本官也要主动问好才是。” “你威胁我!” “对!就是威胁你。” 沈佑安很是“坦诚”的耸了耸肩:“你的这个秘密,小爷吃定了!” “一会出去的时候,郭平等人为什么不带走,如何跟你的那些手下解释,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说着,沈佑安摩拳擦掌道:“不过,在此之前小爷我得把刚才受的气给找补回来。” “刚才你拿金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小爷很下不来台!” “这笔账,咱们现在就得算..............” “什么意思?” “沈佑安!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打你丫的!” “在小爷跟前装叉,看小爷不把你尿打出来!” 言罢,沈佑安当即上前一把将站都站不稳的雷无寂一把扯在了地上。 随即对着倒地的雷无寂就是一通畅快淋漓的拳打脚踢。 刑房内立时传出了雷无寂那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第145章 一场“误会” 片刻后。 沈佑安与雷无寂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只不过,沈佑安脸上洋溢着的是灿烂的笑容。 而雷无寂脸上的笑明显就是强颜欢笑............... 更为关键的是——进去的时候,雷无寂明明是光鲜亮丽、披风飘逸。 但现在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一身狼狈、披风也烂了、衣服也褶了,灰头土脸鼻青脸肿。 身上还沾着血。 这特么一看就是被人揍了................ “厂公!!!” 等在门外的刘敬等人见状立时迎了上来。 “沈佑安!你这是............” “放肆!” “怎么跟沈千户说话的!” 不等沈佑安开口,雷无寂便厉声打断了刘敬的质问:“没大没小的东西!” “这次多亏了沈大人为我们内行厂揪出了郭平、万兴这些个败类!” “咱家想了想——郭平这几个隐藏在我们内行厂中的老鼠屎也没必要带回去了。” “锦衣卫依法拿人,为了避嫌,还是由锦衣卫这边一查到底比较合适。” “沈大人,人就留在你们「街道房」审问论处吧。” “不要有任何顾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咱家绝不徇私!” 说着,雷无寂黑着脸大手一挥:“撤!” “厂公,您脸上的伤.............” “无碍!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雷无寂阴沉着脸恨不得直接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刘敬一脚。 “沈大人,咱家就不打扰了。” “告辞!” 挨了揍还得陪着笑的雷无寂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雷公公慢走,那本官就不送了。” “请雷公公放心,本官一定替内行厂把这几个害群之马依律法办!” “绝不给雷公公留后患.............” -------------------------------------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传出去,否则咱家要了他的脑袋!” 鼻青脸肿的雷无寂捂着脸一头钻进了轿子里。 内行厂这场声势浩大的“堵门”行动最终以雷声大雨点小而收了场。 人一个没带回去,领头的雷无寂还被狠揍了一顿。 别说是把面子捞回来了,这脸当真是又被人家按在地上用鞋底踩了又踩............... 直到内行厂的人主动撤走,看到穿云箭赶来支援的锦衣卫才得以进了场。 “小沈大人,没事吧?” 锦衣卫指挥使谢劲也亲自赶了过来。 谢劲知道雷无寂手中有太祖御赐金牌。 所以,他刚才也没有敢擅自带人硬闯............. “雷无寂这是要干什么!” “胆敢公然围堵锦衣卫衙门。” “等陛下回了宫,本官一定要进宫参雷无寂一本!” “多谢指挥使大人关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咱们锦衣卫这边也没吃亏,就是一场误会而已。” 沈佑安主动做起了“好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做派............. “这事卑职已经与内行厂雷公公都说开了。” “就是一场小插曲............” “听说你把内行厂的人抓了不少?” “也没往诏狱送,就在你们「街道房」就地关押审讯了?” “对!是有这事。” 沈佑安坦率言道:“这些人都是我们「街道房」在开展街面清查行动中查获的。” “所以,卑职就按照规矩把人带回来先审了审。” “大人如果想要把人带回诏狱审理的话,卑职现在就让人把内行厂的那些嫌犯移交镇抚司?” “不!不!不!” “大可不必!” 谢劲闻言连连摆手拒绝:“人是你们「街道房」依法抓捕的。” “而且,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 “都和雷公公那边把误会解除了。” “那就留在你们「街道房」审吧...........” “更何况,小沈大人有陛下御赐的「办案金牌」在手。” “完全有独立办案的权限。”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带人回去了。” “总衙那边忙的紧...........” 谢劲见「街道房」这边的“误会”已经圆满解除,那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 谢劲在事关沈佑安的事情上很清醒——离沈佑安远点就对了! 他干的那些事,指不定哪天就把天给捅破了呢.............. 不闻不问那是最明智的选择! 沈佑安也是笃定谢劲绝对不会接这个招。 所以才那么敞亮的直接说要交人.............. 另一边。 回到内行厂后的雷无寂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一阵打砸后,雷无寂心中的那团火才稍稍降了些。 打从雷无寂入宫以来,他还没受过今天这种窝囊气。 更没有挨过这种毒打! 呸! 雷无寂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沈佑安这厮完完全全就特么是一个臭无赖! 无法无天的臭无赖! “刘敬!” 发泄完的雷无寂捂着肿胀的脸颊怒声道:“你亲自跑一趟。” “拿着我的帖子去「黑鸦岛」找绝杀榜排名第二位的「谪仙怨」李青衣。” “告诉他——如果他还记得当年的那份恩情。” “就让他出手替咱家除掉沈佑安!” 第146章 暗局 武京宫城——御极宫。 “这么说——你拿着太祖御赐的金牌都没能在沈佑安那里讨了便宜?” “反而还让沈佑安把你这个内行厂厂公给狠狠收拾了一顿?” 景盛帝看着脸颊间隐约还有些淤青的雷无寂,不由有些好笑。 虽然雷无寂进宫面圣前已经用内行厂特供的极品药膏好好处理了一下自己的狼狈之态。 但由于景盛帝当晚就传见了雷无寂。 时间仓促之下,雷无寂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些许痕迹。 可见——沈佑安下手是真的挺狠........... 打眼一看,景盛帝便猜出了个大概。 “你这是被沈佑安给打了?” 好笑过后,景盛帝又感觉颇为不可思议。 毕竟,身为内行厂厂公的雷无寂怎么说也是一个「宗师境」巅峰的狠角色。 就算顾及沈佑安的身份不敢下狠手,但也不至于被对方贴脸打吧? “怎么?你没敢还手?” 景盛帝对雷无寂的这番遭遇倍感费解………… 听到景盛帝的问话,雷无寂不由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事真的是太特么丢人了............. “回陛下的话…………” “内臣给陛下丢脸了!” “沈佑安此子实在是太过阴险狡诈!” “内臣已经足够谨慎的了……可还是一时不察着了沈佑安那小子的道………” “沈佑安用了毒,趁内臣毒发手脚发软、浑身无力之际,此子竟然下狠手!” 接着,雷无寂便将自己在「街道房」被沈佑安暗算殴打的惨痛遭遇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遍………… “陛下,沈佑安此举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他明知道臣乃陛下钦命的内行厂厂公,却依旧把臣踩在脚下极尽羞辱!” “他这分明就是蔑视陛下!” “如果不是沈佑安觉得已经拿捏住了内臣,恐怕臣身上的太祖御赐金牌都得被此子抢了去…………” “这小子当真是把“胆大包天”这四个字给演绎的淋漓尽致。” 听了雷无寂的陈述,景盛帝微微摇了摇头:“师兄那么稳重的人,竟然生了这么个混世魔王。” “兴许是自小被朕的那个师妹在凤州老家溺爱惯了?” “也不知道师妹是怎么教导的……” 景盛帝面带无奈的叹了口气:“惯子如杀子。” “师兄、师妹,这事你们可真怪不着朕了…………” “沈佑安现在已经从郭平身上抓住了你“私留”「域外陨铁」的把柄了?” “是!” “陛下果然是神机妙算!” 雷无寂随即禀道:“也不知道沈佑安用了什么手段。” “臣带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撬开了郭平等人的嘴…………” “然后这小子便以「域外陨铁」之事相要挟!” “一切都在陛下的预料之中。” “但你被沈佑安打成这个样子朕属实是没有预料到的。” 景盛帝笑了笑:“看来以后沈佑安进宫朕得让人先把他身上的毒物都给收起来才行了…………” “陛下,根据内行厂的暗中调查,沈佑安的毒物来源好像与一名名叫沐青璃的女子脱不了干系。” “要不要将此女子秘密控制起来?” “暂时不必。” 景盛帝直接否决了雷无寂的这个提议:“现在动了那个沐青璃搞不好就会打草惊蛇。” “先暗中把人盯住,一切等解决了沈家的那个大麻烦再说……....” “朕已经知会过韩阁老那边了。” “只要你们尽快在江南那边打开突破口,自会有人在朝堂上“递刀子”!” “臣遵旨!” “一切事宜都已经按照陛下的意思安排妥当。” “臣已经在明面上给沈佑安安排了杀招。” “到时候,他只会觉得这是臣对他的报复。” “等他将注意力放在这件事情上的时候,我们在江南那边应该也已经完事了…………” “好,长点心吧。” “这次朕不希望再出什么差池!” “行了,下去办差吧。” “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说着,景盛帝向雷无寂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很显然,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景盛帝的授意下进行的。 说实话,身为大乾皇帝想要拿下一个臣子却要绕那么大的圈子、费那么多的心机。 这件事情本身就让景盛帝的心里很不爽。 在沈家面前,“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就等同于一句空话! 如果说以前的沈家还在景盛帝的可控范围内的话。 那么,自从沈佑安这个做人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冒出头后。 沈家就算是彻底失控了………… 再让沈佑安这么肆意妄为的胡闹下去。 景盛帝丝毫不怀疑这小子指不定哪天头脑一热就敢给自己来个揭竿而起! 所以,景盛帝经过再三斟酌。 最终下定了决心——此子断不能再留了! 否则的话,这大乾的天下恐怕就真的要改姓“沈”了………… 第147章 既无话说,也不想说 南都,江宁府——锦衣卫江南省卫司。 “你就是接了沈佑安的差现任江南省卫司察纠房千户察纠官的那个冯河?” “正是...........” “这位是都察院佥都御史杨旭杨大人!” “吾乃内行厂武京监察太监吕昌。” 一脸傲然的吕昌看着被单独叫进来的冯河,眼神中满是阴狠与不善。 “卑职见过二位大人!” “敢问两位上差找卑职来问话所为何事?” 冯河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方才两人已经当着他的面出示了宫里的密旨。 也就是说——杨旭与吕昌是奉了皇命来的,乃是钦差身份。 而且,内行厂和都察院的组合更是让人有些费解。 什么时候都察院和内行厂竟然尿到一个壶里了? 按照惯例,内行厂和都察院向来都是各办各的差。 几乎没有过内行厂与都察院联合办差的先例............ 今日一早,冯河刚来省卫司衙门上差,便察觉到了整个衙门内的氛围不太对。 果不其然,冯河都还没来得及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被告知——京师来了人,让他单独去见。 而且,据说在此之前。 京师那边来的人已经单独找江南省卫司卫司官秦炳谈了话.............. ------------------------------------- “我们找你什么事,你难道心里就没点数吗?” 吕昌不紧不慢的端起茶几上的茶盏轻轻抿了抿。 “恕卑职愚钝,实在参不透二位上差的言外之意.............” “冯千户,我们来之前已经详细查了你的任职履历。” 都察院佥都御史杨旭开了口:“我们从中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在沈佑安到任江南省卫司之前。” “你还只是江南省卫司的一个试百户吧?” “自打跟在沈佑安身边做事,冯千户升迁的速度可属实是令人惊叹啊!” “先是升了百户,后来沈佑安离任江南省卫司之前,还特意给你走了关系。” “直接把你从百户越过副千户升到了千户的位置上。” “由此可见,沈佑安对冯千户还当真不是一般的器重.............” “若不是冯千户在江宁有家有院,恐怕也如顾全他们一起随沈佑安去了京师吧!” 内行厂监察太监吕昌不阴不阳的插话道。 “在江南省卫司熬了二十年才混了个试百户。” “在沈佑安手底下做了不到一年就摇身一变成了锦衣卫千户。” “冯河,想必你定是为沈佑安做了不少事吧?” 听到两人的这番话,冯河心中立时有了大概的判断——看来,这两人八成是冲着沈佑安来的! “卑职承蒙沈大人提携才有了今日的这番差事。” 大概摸明白二人的来意后,冯河心里也有了数。 只见冯河不卑不亢的正色道:“沈大人乃惜才之人。” “对于认真做事、有能力把差事办好的属下,沈大人从来不会亏待。” “二位大人既然来之前已经详查了卑职的履历。” “那想必应该也知道——卑职在江南省卫司任职的前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不是卑职居功自傲或是自夸。” “以卑职前二十年在江南省卫司的所作所为,不说副千户或者千户。” “但给我个百户总归是当之无愧的!” “可结果却是——我那个试百户的“缺”还是用命换来的。” “否则的话,我冯河在江南省卫司干到现在恐怕也还是个总旗!” “这一切的一切无非就是因为我背后没有关系、没有背景而已。” “所以,这么多年,无论我办差多么尽心竭力。” “到头来功劳都是别人的,我永远都是为他人徒做嫁衣!” “直到沈大人来了江南省卫司,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可以被公平对待且有血有肉的人!” “正是因为沈大人,我这样的寒微下僚才得以凭借真才实干获得相匹配的身份!” 知道吕昌与杨旭是冲着沈佑安来的,冯河反倒不怕了。 只见,冯河丝毫不惧二人的上差身份将这么些年所受的不公畅快淋漓的说了出来。 提到沈佑安,那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沈佑安绝对是个好上司! 而且,你们也甭想从我这得到任何不利于沈佑安的供词! “冯河!” “看来你还真是个铁杆的「沈党」。” 吕昌直接给冯河扣了顶大帽子:“怎么?你还想替沈佑安守口如瓶?” “冯河,你可想清楚了——如果没有掌握确切的实证,宫里也不会专门派我们来江南跑这一趟!” “现在我们是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说话做事别光顾着自己的一时痛快。” “也要多为自己的家人想想。” “你也不想让家中的老娘和妻儿为你的这点破事受牵连吧?” “冯千户,今日我们找你来,其实就是给你机会。” 杨旭接过话茬言道:“我们知道——沈佑安在江南省卫司任职期间,“强迫”你们这些当下属的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勾当。” “那个时候,沈佑安是你们的顶头上司,他下的命令你们自然是不好违背的。” “而且,大家也都知道——沈佑安这个人行事向来霸道。” “你们不执行他的命令,他是真的敢直接要人命的!” “所以,你们这些在沈佑安手底下当过差的也都是“受害者”。” “只要你们主动把沈佑安以前做的那些无法无天的不法之事说出来。” “本官保证你们都可以从轻发落,甚至是免罪!” “杨大人,我想你们应该是搞错了吧?” 冯河耸了耸肩:“难不成是有奸佞小人在陛下面下抹黑沈大人?” “沈大人在江南的口碑那是有口皆碑的。” “「万民伞」、「沈青天」那可都是百姓们自发对沈大人的认可和赞颂。” “整个江宁谁不知道——沈大人执法向来严明。” “又岂来无法无天之说!” “你们此行如果是为收沈大人黑料而来。” 冯河看着面色阴沉的杨、吕二人,沉声道:“那恐怕要让二位上差失望了。” “你们要是想要听一听沈大人的丰功伟绩。” “那卑职倒是可以好好跟二位说上一说.............” “冯河,外面那些不明实情的无知百姓说沈佑安是什么“沈青天”也就罢了。” “你也好意思把“青天”二字扣到沈佑安的头上说!” 吕昌满脸的不屑:“呸!” “当真是铁杆的「沈党」。” “不愧是跟过沈佑安的,说起瞎话来根本就是连脸都不要了!” “沈佑安带着你们贪了多少银子,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冯千户,本官现在来问你——你一个锦衣卫千户月俸几何?” 杨旭质问道:“你为家里置办的那些房产、良田以及给你家娘子添置的金银首饰怎么解释?” “别说你是刚升了千户没多久,就是你做了二十年的锦衣卫千户,也不可能置办那么多产业吧!” “你敢说这些不是沈佑安带着你们分赃所得!” “当然不是,沈大人两袖清风,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贪官污吏。” “被沈大人法办的贪官污吏有多少你们不是不知道。” “想要诬蔑沈大人,那也要找个像样点的罪名才是!” “好!好!好!” “本官倒要看看你的嘴能硬到几时!” 杨旭被冯河这番说辞气的牙痒痒:“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置办的那些家产是怎么一回事!” “冯河,你可要想清楚了——按照你的这个涉案数目,按律都够你死上好几回的了!” “你要是能够供出主犯,这事还有很大的回旋余地!” “卑职没什么可说的,也绝不会昧着良心去诬陷沈大人。” 冯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的那些产业都是我出去卖身子赚来的!” “二位大人应该知道——咱们大乾好多达官贵人都极好男风。” “我没事的时候就去卖身。” “我的那些贵客出手很大方的。” “就拿我现在住的那宅子来说吧——我多出去陪几次就直接赚了一座宅子!” “冯河!你以为你是镶金子的!” “少在这胡扯!” “你不说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说...............” “本官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真的铁了心要包庇沈佑安?” “真的什么也不说?” “回上差的话。” 冯河没好气的冷声道:“卑职是真的无话可说。” 啪! 恼怒的吕昌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冯河的鼻子当场质问:“冯河!” “你到底是无话说还是不想说!” “既无话说,也不想说!” 第148章 京郊独会 “来人,把冯河押下去等候论处!” 见从冯河身上打不开缺口,吕昌随即命人将冯河暂时押了下去。 “杨大人,这个冯河是江南这边最大的突破口。” “沈佑安当初侦办江宁府五大天字号悬案的时候,冯河可是从头跟到尾。” “并且表现的尤为活跃。” “沈佑安在江宁府做过的那些脏事,冯河必定最为清楚!” “宫里的意思是——让我们重点在沈佑安侦办江宁府五大天字号悬案的事情上下功夫。” “秦炳那个胆小怕事的从一开始就躲的远远的,沈佑安在江南省卫司期间秦炳就直接做起了甩手掌柜。” “所以,我们还是得从冯河身上打开突破口。” “宫里可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呢…………” “可冯河这边咬死了不松口,吕公公有何破局良策?”杨旭闻言也是犯了难。 “哼!本来是想在不动刑的情况下搞定这件事,以免留下祸端被人诟病咱们是为构陷沈佑安而屈打成招制造伪证。” “但现在看来——不动点真格的,这些个铁杆「沈党」还真就开不了口!” 吕昌恶狠狠道:“先派人把冯河的家人控制起来。” “咱家这就亲自去“招呼”冯河这厮。” “咱家倒要看看——大刑之下,他的嘴巴能硬到几时!” “要是冯河用了刑之后还顶着不松口,非要跟着姓沈的一条道走到黑。” “那就把他家中的老娘和妻儿带过去。” “到时候,让他自己选——到底是保自己的家人还是保姓沈的!” ------------------------------------- 另一边,京师郊外。 “出来吧,都从城里跟到这了,也该现身了吧..............” 独自一人跑到京郊“散心”的沈佑安将马拴在一旁的大树旁停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 一个身后背着木琴的青衣男子缓缓从远处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神态慵懒,看向沈佑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外与不解。 “从你在清远茶楼盯上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有人在盯我的梢。” “哦?” “既然知道有人盯上了你,那为何还将手下打发走孤身一人到了这京郊荒野之地?” 现身的李青衣更为不解:“我已经探查过了。” “这方圆十里肯定没有其他高手。” “也没有任何伏兵.............” “你这是?” 李青衣看着嘴里叼着根草棒拿着刀双手环抱在胸前没有丝毫紧张神色的沈佑安。 实在是想不通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是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信还是对自己的身份背景过于自信?” “还有,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发现你很难吗?” 沈佑安随口将口中的草棒吐出,不紧不慢地缓声言道:“小爷不仅发现你盯上了我。” “而且,我也知道你的身份。” “哦?你知道我的身份?” 李青衣闻言,反倒来了兴趣:“那你还敢一个人出城?” 此时,李青衣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现在并不着急动手灭杀沈佑安。 因为他知道,这附近不会有人打扰他们二人的“独处”时光。 只要沈佑安敢耍什么花招,李青衣自信——以他的实力,随时都可以干掉沈佑安! “江湖绝杀榜仅次于「无相阎罗」排名第二的「谪仙怨」李青衣。” “你应该是五日前就到了京师。” “这几天一直都在找机会想要对我下手。” 沈佑安直接点出了李青衣的行踪与身份:“我看你等的那么辛苦,那就干脆今天给你一个机会好了.............” “而且,我还知道——你应该是内行厂那帮老乌龟请来的吧?” “因为,你刚到京师首先就与内行厂的人秘密接了头。” “如果小爷没猜错的话——你此番前来京师应该是受了内行厂厂公雷无寂那个死太监所托吧?” 见李青衣不置可否,沈佑安继续言道:“我就知道雷无寂这死太监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必定得想办法报复。” “只是没想到——这老小子面子还挺大。” “竟然请得动凶名赫赫的「谪仙怨」李青衣...............” “既然知道我李青衣的大名,那你为何还要独自出城?” “你的那些反杀事迹我也听了不少。” “你不会是觉得你也可以反杀得了我吧?” 说着,李青衣随即将后背的「焦尾琴」取了下来立于身前。 “知道你沈佑安下手“脏”。” “所以,我是不会给你近身机会的.............” “这就是你那把被唤作「离人泪」的焦尾琴吧?” “据说,此琴琴身取千年蛟龙骨、琴弦抽自冰蚕王丝与火蚕王丝。” “琴尾焦痕乃前朝乐府900冤魂自焚所留。” “弹奏时琴音可断金裂石。” “琴腹暗藏了700枚「断魂钉」,一经激射专破护体罡气。” “十五年前,就是你一手制造了血洗南义侯府的惨案。” “南义侯府五百七十八人一夜之间被人屠戮殆尽,现场遗留了700枚「断魂钉」.............” “祁荡山军营惨案、灭杀钦差满门惨案、屠戮新义镖局惨案...............” “你可是诸多大案的要犯。” “这一笔笔的血债今日也是时候清一清了。” “江湖绝杀榜前十中,你「谪仙怨」李青衣可是作案最多的那个。” 沈佑安笑了笑:“在小爷眼里。” “用主动送上门来的“肥羊”已经不足以形容你对小爷的作用了。” “话说回来——我还真得好好谢谢雷无寂那个老乌龟。” “没有他,小爷怎么能碰到你这么个“超级大肥羊”呢!” “哈哈哈...........” “沈佑安,我早就听说你这人小小年纪却尤为热衷于断案。” “怎么?你还真想做「大乾第一神探」?” 李青衣大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送上门来自寻死路。”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答应了雷公公——这次必须要了你这条命。” “顺带着还能把天价“暗花”给拿下。” 说着,李青衣单腿下蹲虚空翘起了“二郎腿”并将焦尾琴「离人泪」搭在了腿上。 “沈佑安,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如果我一曲「天涯断魂曲」奏罢,你还能有命活!” “我走!” 言罢,李青衣不再犹豫直接起手奏响了他的音律杀招——「天涯断魂曲」........... 第149章 破例一次 “你走?” “你往哪走?” “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琴小爷一并替你收了。” 沈佑安毫不客气的将焦尾琴「离人泪」收入了系统「兵器谱」。 此时,被打断手脚的李青衣正被沈佑安踩在脚下........... “沈佑安!” “你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不对!应该还没有!” “但你至少也是「宗师境」巅峰!” 已经被彻底打废了的李青衣眼神中满是惊恐。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此行跑来为雷无寂“出气”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不过,最让李青衣恐惧到极点的还是沈佑安那只能用“变态”二字来形容的恐怖实力!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特么会相信玄青大陆会出现沈佑安这般年轻的「宗师境」高手。 而且还是「宗师境」巅峰——可以将同为「宗师境」巅峰的李青衣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种! 沈佑安那玄妙霸道的功法和无与伦比的战斗经验让李青衣败的是心服口服! “不愧是绝杀榜二的李青衣,倒是个识货的主。” 沈佑安摆弄着到手的焦尾琴「离人泪」笑了笑:“不过,就是晚了点。” “现在才后知后觉,那还是免不了要把命给搭上..............” 很显然,沈佑安是没准备留活口的。 “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 沈佑安看了看浑身是血的李青衣:“收了你这只“超级肥羊”刚好可以助我突破「宗师境」巅峰踏入「大宗师」之境。” “一不小心就又破了个纪录——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大宗师」。” “你可以瞑目了——你可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死了也不亏!” 说着,沈佑安抽出绣春刀便准备送李青衣上路。 “慢着!” “等等..........” “沈大人!你留我一条命比现在杀了我更划算!” 想要活命的李青衣急忙求饶道。 “我可以替你去杀了雷无寂!” “我知道以你的实力你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但是,雷无寂毕竟是内行厂厂公。” “他的身份敏感,你是不方便亲自动手的!” “这事可以交给我去做................” “我去做可以为沈大人省下不少麻烦!” “你这倒是个非常不错的理由。” 沈佑安停住了手中的刀:“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你和雷无寂那死太监关系很深吧?” “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请得动你。”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阴了我..............” “沈大人,我愿意立刻与沈大人订下「主仆血咒」。” “如果我胆敢出卖大人,我肯定也活不了!” “「主仆血咒」?” “是!” “这是我从西域学来的,此血咒一经生效,小人的生死只在沈大人一念之间。” “沈大人!留下我一条命,我以后可以为大人做很多事!” “我绝对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你说的这些确实挺让人动心。” 沈佑安摸了摸下巴:“但是,雷无寂怎么说也是内行厂厂公。” “这老小子不仅和你一样是「宗师境」巅峰。” “而且,我听说雷无寂修的一身只有死太监才能练的邪门功法很有门道。” “你虽然是绝杀榜二,可也未必就一定是雷无寂的对手吧?” “沈大人!” “与雷无寂硬碰硬的话,小人自问可能并无十足把握拿下对方。” “但是,干我们杀手这一行的,很多时候都讲究一个“暗”字!” “说实话——这次小人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了。” “再加上根本就没想到大人您的真实实力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 “否则的话,我也不会现身与大人正面交手..............” “小人与雷无寂相熟!” “趁其不备,小人绝对有把握替沈大人除掉雷无寂这个祸患!” “那是不是还得把这把琴先还给你?” “不用!” “小人除了借助「离人泪」发动音律杀招之外,最擅长的其实是剑法!” “既然大人喜欢这把焦尾琴,那也是这把琴的造化。” 李青衣急忙言道:“小人用剑也杀得了雷无寂!” “那好吧...........” “我就破例给你一次机会。” “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的话。” “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多谢沈大人不杀之恩!”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会用实际行动向大人证明小人的价值!” “三日之内,小人如果不能为大人做掉雷无寂,大人尽可直接催动「血咒」要了小人的命!” “好,雷无寂的人头就当是你的投名状了。” “三日之后,他不死,你死!” 说着,沈佑安直接上手为李青衣接了骨,并将一瓶极品「虎骨断续丸」扔在了李青衣身旁。 片刻后。 在灵丹妙药的滋养下恢复过来的李青衣随即按照约定与沈佑安完成了「主仆血咒」............... 完成这一切后,沈佑安便让李青衣独自离去赶紧去完成自己立下的投名状。 看着李青衣离去的背影,沈佑安摸着下巴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嘿嘿!如果能借李青衣的手干掉雷无寂,那就太妙了。 不过,事成之后,沈佑安也没打算留下李青衣。 一来,他并不确定自己按照李青衣的方法与之订立的「主仆血咒」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虽然他现在确定自己可以一念控制李青衣的生死。 但也不排除这个血咒是有时限性的,时限一过也就自动失效了。 二来,沈佑安还等着用李青衣的这条命在系统那里把后续的奖励给拿全了呢。 不干掉李青衣,沈佑安这单可就亏大了! 很显然,这第二点才是李青衣注定被“卸磨杀驴”的主要原因.............. 第150章 人还没嗝,就内讧上了? 两日后。 武京——内行厂。 “快!” “把整个京师的名医全都找来!” “救不回厂公的命,就让他们一起陪葬..............” 大档头刘敬守在床榻前看着随时都有可能咽气的雷无寂,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刘公公,刺杀厂公后重伤逃走的「谪仙怨」李青衣找到了!” “人呢!” “死了!” “我们找到李青衣的时候,他便已经气绝身亡了。” “初步来看,李青衣有可能是在行刺厂公过程中被厂公所伤。” “在逃避追捕中最终伤重而亡!” “知道了,封锁消息——厂公遇刺身负重伤的消息暂时不要让外界悉知。” “谁胆敢走漏了风声,咱家灭他全家!” 说着,内行厂大档头刘敬大手一挥,命除了内行厂几位核心人员之外,其他人等全部退下。 “刘公公,「谪仙怨」李青衣不是你奉厂公之命亲自出面请来对付沈佑安的吗?” 待其他人等退出房门后,同为内行厂武京留守档头的刑伦将目光看向了面色阴沉的刘敬。 “现在怎么会搞成这样?” “沈佑安倒是潇洒快活的很,厂公却躺在了这里!” “刑公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敬阴沉着脸冷声道:“厂公现在生死难料,你就急着往咱家身上泼脏水。” “未免太急了些吧!” 看着昏迷不醒借助「千年参丹」吊着一口气的雷无寂,刘敬面色愈发阴冷。 “怎么?刑公公这是想把脏水泼咱家身上为自己出头做铺垫?” 刘敬直接便点破了刑伦的那点小心思。 雷无寂被「谪仙怨」李青衣的「仙怨剑气」伤了命门。 查看过雷无寂伤势的几人心里都明白——伤得如此之重,就算是把玄青大陆所有的神医都请来。 恐怕也没人能救得了雷无寂。 要不是刘敬等人及时给雷无寂用了内行厂唯一一枚极品「千年参丹」。 雷无寂现在早就凉透了.............. “刘公公,刑公公!” “现在不是挑起内部矛盾的时候。”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想办法救治厂公,然后搞清楚厂公遇刺的内幕实情!” 内行厂「密档监」主事太监「素衣公公」谭方站出来叫停了刘敬与刑伦的针锋相对。 见谭方站了出来,刘敬与刑伦倒很是给对方面子。 谁也没有继续“呛火”。 毕竟,谭方明面上虽然只是内行厂案牍库的记事太监。 但身为内行厂档头的刘敬与刑伦却是知道——谭方的身份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虽然两人并不知道「密档监」的存在。 但很多时候,雷无寂对谭方的信任度甚至比对他们这些档头还要高。 所以,在内行厂里谁也不敢小瞧了明面上只是内行厂案牍库记事太监的谭方。 更何况,谭方本身也是一位「宗师境」高手。 若不论职务排序单纯以武力值排序的话。 有传言说——谭方在内行厂乃仅次于雷无寂的存在。 “厂公是今日一早受李青衣之约去了东四牌坊的「香茗茶楼」。” “也是咱家带人陪着厂公一起前去赴约随行保护的。” 刘敬向众人复盘着今日雷无寂遇刺前的情况:“但到了地方后。” “厂公并没有让我们跟着一起进入「香茗茶楼」。” “按照厂公的命令,咱家带人在「香茗茶楼」对面的「牛记云吞铺」等候待命。” “厂公进入「香茗茶楼」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我们察觉茶楼内传来了打斗的动静。” “等我们冲入「香茗茶楼」的时候,发现打斗是发生在茶楼的后院。” “所以,咱家便带人第一时间冲到了后院。” “但还是晚了一步。” “咱家带人冲入后院的时候,厂公已经倒在了李青衣的剑下.................” “「谪仙怨」李青衣虽然是绝杀榜仅次于「无相阎罗」的顶尖杀手。” “可要是想要重伤厂公必定是采用了突然发难的偷袭手段!” 谭方听了刘敬的描述后,随即分析道:“可是「谪仙怨」李青衣刺杀厂公的动机我实在是想不通................” “谭公公,李青衣本来是被厂公请来对付沈佑安的。” “而且,李青衣也应下了这个差事。” “这几日,李青衣应该都在盯着沈佑安寻找下手的机会才是。” “可现在的结果却是——沈佑安安然无恙,李青衣反其道而行之将刺杀目标换成了厂公!” “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两天前,沈佑安曾经单独出过城!” 刘敬说出了自己猜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沈佑安独自出城的那一天。” “李青衣与沈佑安碰了面!” “但是,沈佑安给李青衣开出了对方无法拒绝的好处。” “最终导致李青衣临时变卦、背信弃义将刀口对准了厂公!” “你的意思是说——李青衣被沈佑安收买?” 刑伦皱眉道:“不能吧?” “李青衣怎么说也是绝杀榜排名第二的顶尖杀手。” “难道这点职业信誉都没有?” “更何况,厂公还曾对李青衣有恩.............” “你也说了——李青衣名气再怎么大,说到底他也是个杀手!” “干他们这一行的——只认钱不认人的大有人在。” “尤其是这些所谓的顶尖杀手。” “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他们这种人临时反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倒是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刑伦摇了摇头,目光中明显带着怀疑,细细审视着提出这个说法的刘敬。 “俗话说得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以厂公的谨慎,如果没有自己人做内应,我想是很难让厂公着了他人的道的!” “刑伦!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敬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说来说去,你还是怀疑咱家!” “不能怀疑吗?” “李青衣是你负责接洽请来的。” “谁知道你和那个李青衣瞒着厂公私底下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 “反正李青衣现在已经死无对证。” “如果有人故意将脏水引到沈佑安与李青衣的身上,那也不是不可能!” “刑伦,依咱家看——倒是你的嫌疑最大!” 刘敬当即回怼道:“厂公现在还没死呢!” “某些人就已经等不及想要不择手段的为自己清除竞争对手了!” “你这么着急往咱家身上泼脏水,无非就是想把咱家搞臭。” “你是不是想着——把咱家定为重大嫌疑人,万一厂公不幸咽了气。” “你刑伦就可以接手内行厂了!” “哼!如果你是存着这个心思。” “咱家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撑得起内行厂吗!” “就凭你一个「宗师境」初期,你也妄想执掌内行厂?” 刘敬看向刑伦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告诉你——就算把咱家搞臭了。” “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你刑伦!” “说句不吉利的话——万一厂公没能挺过这一劫。” “而陛下又要我们内行厂内推继任人选的话。” “有谭公公在,也没人会把你推上去!” “行了,厂公还在这躺着呢,你们就在这搞内讧成何体统...............” 谭方一副“大拿”的姿态开口道:“现在事情未明,那些影响我们内行厂内部团结的话就不要在这说了!” “眼下最当紧的是要想办法把厂公从鬼门关拉回来。” “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说,谁来暂掌内行厂那也不是你我需要操心的事。” “这种事陛下自有圣断!” 嘴上虽然说的比谁都好听,但谭方心里却已经激动的不能行了.............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雷无寂真的嗝屁了。 这内行厂厂公最大的热门人选不是刘敬和刑伦。 而是他——谭方! 毕竟,皇帝是知道谭方在内行厂的真实身份乃是「密档监」的主事太监。 要知道——即使是身为内行厂大档头的刘敬和刑伦也不知道内行厂还有个「密档监」的存在。 再加上,谭方「宗师境」后期的武境在那摆着呢。 宫里要指认新的内行厂厂公,谭方无疑是最合适的那个! 所以,看着基本上没有生还希望的雷无寂。 谭方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心急——他巴不得雷无寂立马嗝屁! 第151章 再创新高 【叮!】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了「南义侯府血案」凶犯。】 【获得「特等缉凶大礼包」x1】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祁荡山军营惨案」凶犯...........】 随着沈佑安引爆「主仆血咒」远程“报销”了李青衣。 脑海中便传来了一连串的系统奖励提示音............... 足足大几十起的惊天血案,被沈佑安来了个打包破案。 不仅获得了一大堆丰厚的系统奖励,还解锁了好几条成就称号。 这一波,沈佑安可谓是血赚中的血赚! 就冲这一点,李青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随着李青衣的嗝屁,沈佑安也正式创造了玄青大陆的新纪录。 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大宗师」强者新鲜出炉! 不过,相比于自己成为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大宗师」强者。 更让沈佑安兴奋的是——借着这段时间的积累和刚刚收割的这一大波丰厚奖励。 沈佑安还干成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他把自己唯一一个神级功法《幻影流光步》一口气给点到了满! 这件事对于现如今的沈佑安而言,甚至比踏入「大宗师」之境还要令人振奋............ 因为,这将意味着——现如今的沈佑安已经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万金油”了! 号称保命神器的满级神级功法《幻影流光步》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理论上而言,在满级《幻影流光步》的加持下,就算沈佑安遇到早就绝迹的武神强者,他也有一逃之力! 真正做到了——虽然打不过,但想跑肯定跑得掉! 满级的《幻影流光步》在逃跑的时候可以做到突破领域规则之力的束缚。 所以,只要沈佑安铁了心想逃,那基本上无人能追的上………… 于是,沈佑安最新的人物面板再次焕然一新: 姓名:沈佑安 年龄:20 武境:大宗师境一段(初期) 实战经验:189年(超级战斗大师) 武技功法:1.「幻影流光步」(神级),阶段:大圆满 2.「千炼霸体诀」(天级),阶段:大圆满 3.「敛息隐元功」(天级),阶段:出神入化 4.「太初万化归元诀」(天级),阶段:大圆满 5.「狂刀九式」(地级),阶段:大圆满 6.「绵云柔息掌」(玄级),阶段:登峰造极 7.「基础功法」:大圆满 本命武器——绣春刀·镇恶(第三阶) 刀铭:「镇四方宵小,斩八荒邪祟」 形态变化:刀身黑化,刃面浮现流动《刑律二十四章》金文 质变特征:刀身可虚实转化直接穿透护体罡气 刀镡睁开「镇恶之瞳」可破除幻术 觉醒技:「铁律无涯」 可展开十二丈「铁律结界」,结界范围内敌人真气消耗加倍.............. 看着自己最新的人物面板,沈佑安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再次为李青衣的贡献“点赞”的同时。 沈佑安不由展开畅想——这绝杀榜二的李青衣都使自己收割了这么一大波丰厚福利。 那有朝一日要是把神秘莫测的绝杀榜榜一「无相阎罗」给搞定。 获得的奖励还不得直接“爆仓”! 成为玄青大陆当下最年轻的「大宗师」强者之后,沈佑安立时沉浸在了一种踌躇满志的亢奋状态之中。 甚至,沈佑安都有了直接掀桌子跟景盛帝“明牌”的冲动! 格老子的! 再特么跟老子使绊子、玩阴的,小爷可就真的要不念“君臣之情”了! 虽然,在沈佑安的心中从来就没念过什么“君臣之情”............... 第152章 摔杯为号 “厂公........” “厂公!您放心去吧!” “我谭方对天立誓——定会查明幕后真相亲手为您报仇雪恨!” 郎中宣布救治无效后,谭方第一个冲到了雷无寂的床榻前。 只见满脸悲愤心中其实早就乐的像头欢快的小马驹的谭方紧紧握着死不瞑目的雷无寂的手。 那眼泪鼻涕一股脑全出来了.............. 谭方是一边“悲痛欲绝”的哭泣一边说着要查明真相为雷无寂报仇雪恨的片汤话。 那演技绝对没的说........... 最后还是刘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伸手为雷无寂将那瞪得像铜铃般的双目给闭上。 谭方刚刚哭的太“伤心”了,以至于都没顾得上为雷无寂抚上双目。 但是,只有谭方自己心里最清楚——这特么就是他故意这么干的! 他就是要多看一会雷无寂这死不瞑目的样子............. 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个内行厂档头的名头,雷无寂不是不知道。 但这老王八蛋就是不安排。 就是江宁内行厂档头魏寒星被沈佑安给灭了,明明腾出了一个空缺。 但雷无寂依旧没有把谭方给提成内行厂档头。 在谭方看来——这就是雷无寂在故意压着他! 这件事也就成了谭方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谭方虽然表面上在雷无寂面前是尽心尽力,实则早就巴不得雷无寂早点嗝屁了。 “刘公公,厂公不幸“为国殉难”的事情是不是得赶紧进宫向陛下禀告?” 眼见着威风八面的雷无寂咽了气,有人立时提醒道。 毕竟,内行厂厂公遇刺身亡可不是什么小事。 这种事瞒着谁也不能瞒着宫里............. “在没有旨意前,厂公遇刺身亡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外传。” 说着,刘敬整了整衣冠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刑伦:“刑公公。” “兹事体大,现在在京的档头就你我二人。” “厂公遇刺身亡的事情还得你我一起进宫禀告才合规矩。” 接着,刘敬将目光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人:“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了。” “一切等咱家和刑公公面圣请了旨意之后再决定厂公的身后事应该如何操办...............” “我也跟你们一起进宫面圣。” 哭完的谭方抹了抹眼泪,起身站了出来:“有些事情,厂公不在了,我得亲自向陛下御禀..............” “那好吧,那就咱家、刑公公、谭公公一起入宫面圣。” “其他人留在这里等消息。” “记住——在我们回来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内行厂。” “包括那些给厂公诊治的郎中!” ------------------------------------- 武京宫城——御极宫。 “什么!?” “雷无寂被李青衣刺杀身亡了?” 景盛帝无比震惊的看着前来御禀这一噩耗的刘敬三人。 “凶手李青衣呢?” “人抓到了吗!” “回陛下——刺客李青衣已经在逃跑途中伤重身亡。” 内行厂大档头刘敬随即将雷无寂遇刺身亡的始末详细向景盛帝复述了一遍............. “你们内行厂是干什么吃的!” 景盛帝怒不可遏地环视着刘敬等人:“堂堂内行厂厂公在京师被人杀了!” “这不止是内行厂的奇耻大辱,更是整个朝廷的奇耻大辱!” “刘敬!” “你跟着雷无寂一起赴的约,你就是这么保护你们厂公的?” “陛下恕罪!” 刘敬闻言立时吓了一身冷汗,急忙跪地请罪:“我们听到动静后便第一时间冲入了茶楼。” “奈何李青衣那厮定是运用了偷袭手段给厂公来了个一击致命!”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厂公已经身负重伤............” “但不管怎么说——这护卫失当之责小人万不敢推脱!” “但还请陛下给小人一个赎罪的机会——李青衣突然调转刀口刺杀厂公,这背后定有内幕!” “恳请陛下让小人戴罪立功查明此事。” 刘敬大脑飞速运转只为能给自己争取到一个活命的机会。 听皇帝这话音,这摆明了就是要迁怒于自己............. “待查明真相后,小人愿意接受任何惩处,绝无怨言!” “厂公待小人恩重如山,如不能查明厂公之死的真相,小人死不瞑目!” “而且,小人已经有了初步的怀疑目标。” “哦?” 景盛帝闻言面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说!” “遵旨!” 擦了擦额头冷汗的刘敬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忙言道:“小人怀疑此事很可能与沈佑安脱不了干系!” “两日前,沈佑安曾经独自一人出了趟城.............” 刘敬随即将“脏水”引到了沈佑安身上。 因为他知道——不管这件事情与沈佑安有没有关系,他现在也必须把这事往沈佑安身上引。 毕竟,现在皇帝最想除掉的就是无法无天的沈佑安................ “你的意思是——这事很可能是沈佑安反过来收买了李青衣?” 景盛帝眉头紧皱,面色愈发阴沉。 “是!小人认为——这种可能性最大!” “而且,沈家执掌着武库司,武库司最不缺的就是宝物.............” “沈佑安完全有“开价”的资本和便利!” “李青衣这种杀手只要利益给的足,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刘敬这话等于是直接把沈立言也捎带上了............. “谭方,此事你怎么看?” 景盛帝的目光直接略过了与刘敬一样同为内行厂档头的刑伦,而是转而询问起了职位最低的谭方。 “回陛下——刘公公所说的这种可能性的确不小。” 谭方瞄了一眼心提到嗓子眼的刘敬,继续言道:“毕竟,沈佑安可是出了名的爱使阴招。” “况且,对我们内行厂下黑手,沈佑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是,在掌握确切证据之前,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谭方留下,你们两个赶紧回去调集人手。” 景盛帝想了想,给刘敬、刑伦下达了旨意:“知会五城兵马司。” “立即封锁京师各门全城排查可疑人员。” “看看城内还有没有李青衣的同伙!” “还有,雷无寂的身后事要办的风光些。” “传旨——追赠雷无寂为「太傅」,谥号「忠」。” 说着,景盛帝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对一旁的王泰吩咐道:“你亲自跑一趟。” “让沈佑安即刻进宫见驾!” “还有——在禁卫中挑选50名好手于偏殿候命。” “摔杯为号!” 很显然,雷无寂的死让景盛帝算是彻底动了真怒............ 第153章 必须废了他! “你是掌管「密档监」的。” “沈家的动向你应该最清楚,尤其是沈佑安的动向!” 待其他人都离开后,景盛帝面色阴沉地看向了谭方。 “沈佑安独自出城的那日,你们「密档监」没人跟上?” “回陛下——由于知道那几日厂公安排了李青衣跟进沈佑安。” “所以,我们「密档监」没敢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厂公安排的大事.............” “而且,沈佑安的警惕性也是越来越高,很多时候我们的人都很难盯得住他..............” “那你觉得沈佑安和雷无寂遇刺的事情相关联的概率有多大?” “非常大!” 见景盛帝都已经在隔壁安排了伏兵,谭方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怎么说。 “朕也这么认为。” 景盛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雷无寂的死真的是沈佑安在背后捣鬼。” “那朕的这个师侄便万不可留了...............”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暗杀内行厂厂臣,这分明就是在打天家的脸!” “他眼里哪里还有朕这个皇帝!” “再这么下去,沈家必反...............” 说着,景盛帝看了看眼前的谭方:“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沈佑安的手笔。” “这笔账都得算在沈家头上。” “如若再不敲打敲打,沈家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他们!” “一会沈佑安来了,你当人证。” 景盛帝冷声道:“想必,沈家早就察觉到了「密档监」的存在了。” “既如此,由你这个「密档监」的主事太监亲自指证沈佑安最是合适!” “此事过后,便由你接掌内行厂!” “臣领旨谢恩!” 谭方闻言心中立时大喜过望,急忙跪地谢了恩:“请陛下放心!” “臣知道如何跟沈佑安当面“对质”!” “陛下,根据我们「密档监」的暗中观察——沈佑安此子邪乎的很。” “为稳妥起见,臣以为应当多做些准备才是..........” “陛下乃九五之尊,拿下沈佑安这等事宜自然不适合陛下亲自动手。” 谭方随即提议道:“陛下可先赐一杯毒酒让沈佑安饮下。” “然后,再按计划以摔杯为号命人拿下沈佑安。” “怎么?” “难不成你还怕沈佑安从宫里逃出去?” 景盛帝皱了皱眉头:“他要真敢抗命,朕不介意亲自出手将其擒下!”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景盛帝最终还是采纳了谭方的提议——命人为沈佑安准备了加了“料”的御酒。 不过,御酒里并不是下的要人性命的猛毒。 而是可以让人手脚无力却并不致命的毒药。 景盛帝也特意做了安排——一会动手的时候,只是将其擒拿即可,暂时不要伤其性命。 景盛帝的计划是——宣沈佑安进宫然后给其扣上一个阴谋杀害内行厂厂公雷无寂的罪名。 以此为由拿下沈佑安。 之后,景盛帝便会亲自出手废了沈佑安。 就连事后怎么向沈家交代,景盛帝都想好了。 沈佑安无法无天、大逆不道,将其废了已经是顾念了与沈家的情谊了。 到时候,沈家如果能忍得住这口气还则罢了。 要是沈立言忍不下这口气,那景盛帝也就彻底不装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趁机将沈家来个连根拔起! 包括还在疗伤期的武圣楚苍风! 就算大乾从此没有武圣坐镇,景盛帝也认了.............. ------------------------------------- “小沈大人,请把身上的那些危险品全部留在这里暂存。” “王公公说笑了.............” 沈佑安两手一摊:“知道是来面圣,我身上又怎么会带那些东西呢.............” “那些有危险性的东西,我是一样都没带。” “连石灰粉都留「街道房」衙门了。”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搜.............” 说着,沈佑安很是敞亮的张开了双臂以示自己所言不虚。 “那就搜一搜吧。” 王泰随即向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神命他们仔细给沈佑安搜搜身。 “王公公,今儿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进宫面圣也没这么严吧?” 沈佑安一边配合着侍卫的搜身,一边向一旁的王泰打听道。 “京师中出现了刺客。” “内行厂厂公雷无寂被刺客重伤,生死一线。” “所以,宫里也加强了戒备。” “这几日入宫面圣的所有人都得搜身。” “还望小沈大人见谅。” “哦?” “雷公公被刺客重伤了?” 沈佑安故作震惊道:“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天子脚下竟然敢对内行厂厂公下手?”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知情甚少。” “等见了陛下,小沈大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见沈佑安已经搜完了身,王泰不再多言随即带着沈佑安入殿而去.............. “王公公,京师进了刺客,陛下这个时候单独宣我入宫这是何意?” “如果是让锦衣卫配合拿人的话,不是应该找我们指挥使大人吗?” “兴许是想让小沈大人负责侦破这个案子。” 王泰一边在前引路一边应付道。 见王泰不愿多言,隐隐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的沈佑安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只见沈佑安一边若无其事的跟在王泰身后走着。 一边暗中做好了随时应变的准备。 事实上,早在进宫前沈佑安就已经想好了——如果皇帝这次召他入宫是准备来硬的。 那他干脆就当场撕破脸! 反正,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景盛帝这位大宗师亲自下场。 他也不惧! 第154章 清君侧? 沈佑安进来的时候,只有景盛帝一人盘坐在御榻之上,手中端着茶盏独自饮茶。 待行完君臣之礼后,景盛帝一如往常一样很是随意的命人给沈佑安赐了座。 “今日京师之中出了件大事。” 景盛帝一边品着茶一边缓声言道:“内行厂厂公雷无寂被人刺杀。” “动手的是江湖绝杀榜排名第二位的「谪仙怨」李青衣。” “国家不幸,痛失忠臣.............” “厂臣雷无寂已经为国尽忠了!” “什么!?” 沈佑安闻言满脸的“震惊”,语气中更是夹带着气愤:“雷公公遇刺身亡了?”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堂堂内行厂厂公遇刺身亡?” “这帮胆大包天的贼子未免也太猖獗了吧!” 沈佑安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陛下这么着急传臣进宫莫不是正是为了雷公公遇刺之事?” “陛下是想让臣彻查此案还雷公公一个公道?” 说到这里,沈佑安随即站了起来当场立下了军令状:“请陛下放心!” “臣一定尽快查明此事,以慰雷公公在天之灵!” “臣与雷公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没想到这才没几天竟是天人两隔..............” “佑安师侄,对于雷无寂遇刺身亡之事............” “你就没别的话要单独对朕说说吗?” “有什么事,如果是主动说出来。” 景盛帝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直视沈佑安悠悠言道:“朕这个做师叔的还是愿意给小辈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说出来?” 沈佑安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姿态迎着景盛帝的目光坦然道:“恕臣愚钝,实在是有些听不懂陛下这番话的深意。” “难道臣猜错了?” “陛下这么着急宣臣入宫面圣不是想将雷公公遇刺案交由臣去彻查?” “这个案子如果交给你去彻查,你几天能够破案?” 景盛帝反问道。 “臣争取十日之内查清此案吧............” “来啊,赐茶!” 景盛帝闻言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命人赏沈佑安一杯茗茶品尝。 眼下这个场合赐酒不太合适,赏杯茶品一品那就很应景了.............. “这是上次齐国使团进献的极品贡茶,一共只有两罐。” “一罐给了你爹,你爹一定没舍得拿出来品吧?” “尝尝吧,此茶甚好...........” “谢陛下赐茶!” 沈佑安随即接过了小太监端过来的茶盏:“臣对饮茶之道没什么研究。” “平日里喝茶无非就是觉得白水无味添点味而已。” “如果陛下是想让臣点评此茶口感和特点,那实在就是为难臣了.............” 沈佑安一边说着一边品了品茶水。 在茶水入口的瞬间,沈佑安眼神微变,但刹那间便恢复如常:“果然是好茶!” “虽然臣不懂茶道,但这茶入口的味道确实不错。” “茶香清新且浓郁,比白水好喝多了——好入口!” “哈哈哈..........” 听到沈佑安给出的点评,景盛帝笑道:“倒也简单贴切,此茶的确是好入口。” “佑安师侄,这茶也喝了,有些话是不是也该跟师叔好好说说了?” “朕还是那句话。” 景盛帝缓声道:“只要你现在主动说,师叔就当是小孩子年轻不懂事一时冲动犯了错。” “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师叔可以破例一次............” “陛下让臣说什么?” “臣真的是越听越糊涂了,还请陛下明示!” “好!好!好!” “佑安师侄,你这次当真是让朕这个做师叔的很失望.............” 景盛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作态:“谭方!” “出来吧!”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朕就让别人说给你听...............” “看在师父他老人家的面子上,朕最后再给你一个体面,让你们单独对质!” “所有人退出大殿三丈,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 ------------------------------------- “诬蔑!” “诽谤!” “其心可诛!” “此子实乃离间我大乾君臣的奸臣贼子!” 面对谭方的“诬蔑”,沈佑安直接给对方扣了一连串大帽子。 “臣严重怀疑这个谭方乃敌国潜伏细作。” “竟敢妖言惑众、欺瞒圣上!” “诬蔑忠臣、造谣离间、欺君罔上,此乃万死之罪!” 说着,沈佑安直接拱手请旨:“臣请旨当场诛杀此贼!” “沈佑安!” “你休要胡搅蛮缠、倒打一耙!” 看着颠倒黑白自诩为忠臣的沈佑安,谭方脸都被气绿了.............. 这小子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谭方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真的拿铁证摆在沈佑安面前。 这小子也能梗着脖子倒打一耙! 一句“诬蔑”就能颠倒黑白............ 甭管你什么证据,在沈佑安面前——这“诬蔑”二字都能应对。 但需要注意的是——他能用,但你要用的话,那就是“狡辩”加“嘴硬”................ “沈佑安!” “你莫不是真把朕这个天子当瞎子、聋子、傻子了吗!” 这是景盛帝第一次在沈佑安面前如此失态。 面对盛怒的景盛帝,沈佑安却突然对站出来与之对质的谭方出了手。 只见沈佑安一个闪身便到了谭方身前。 毫无防备的谭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被扼住了喉咙。 只听“咔嚓”一声。 沈佑安手部发力竟直接捏碎了谭方的喉咙! 由于两人近在咫尺,整个过程仅在瞬息之间! 以至于身为「宗师境」后期高手的谭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自己就稀里糊涂领了盒饭! 不过,这也不能怪谭方自己太不小心。 毕竟,你就是想出大天去——谁特么又能料到沈佑安当着皇帝的面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杀人............ “沈佑安!” 景盛帝不可思议的看着御前杀人的沈佑安,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 这场景可谓是把景盛帝都给整懵圈了。 呆立当场几息之后,景盛帝才反应了过来。 青筋暴起之下刚想亲自出手拿下这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这边沈佑安却率先说话了:“陛下受惊了!” “臣怀疑谭方乃敌国细作。” “故——为大乾江山社稷计、为陛下安危计。” “臣履锦衣卫之责,行「清君侧」之实!” “此等奸佞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言罢,沈佑安随手将已经死透了的谭方往地上一撇,瞬间气息外放。 一股恐怖无匹的强大威压立时让景盛帝脸色骤变........... “这是!!!” “大宗师!?” 这让本来想不顾身份亲自出手干趴沈佑安的景盛帝彻底宕机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 这小崽子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你特么告诉我这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是大宗师? 这一刻,景盛帝毕生的修武理念彻底坍塌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会以这个年龄就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景盛帝已经感觉不到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沈佑安成为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他可以接受。 但以这个年纪成就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大宗师强者,景盛帝断然不能接受! 看着已经陷入自我怀疑和信念崩塌死循环中的景盛帝。 还是沈佑安“好心”出声将险些疯魔的景盛帝从无与伦比的震撼中拉了出来.............. 清醒过来后的景盛帝再三确认沈佑安身上透着的就是大宗师强者独有的气息后。 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尽力维持着身为皇帝的体面,随即质问道:“沈佑安!” “你好大的胆子!” “你竟然当着朕的面杀人!” “纵然谭方真的有问题,也得由朕来决断应当如何处置。” “你不经请旨便擅杀内臣!” “佑安师侄!这你总得给朕一个交代吧?” 景盛帝杀机毕露,显然已然动了杀心。 “陛下恕罪!” 沈佑安毫不在乎地拱了拱手:“臣刚才已经解释过了。” “臣这是在“清君侧”!” 沈佑安一本正经的给出了自己御前杀人的理由:“刚才情况危急。” “臣见谭方有不轨之举,似要动手行刺陛下。” “所以,当时的情况臣根本没有时间请旨。” “为陛下安危,臣只得当机立断——立杀之!” 第155章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君臣 “沈佑安!” “你.........” 面对瞎话张口就来的沈佑安,景盛帝差点没气吐血。 说谭方要刺驾这特么说出来谁信! 简直就是荒唐! 好家伙——这分明就是连像样点的理由都懒得编了是吧............. 气得够呛的景盛帝正待发作,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无比震惊的看着有恃无恐的沈佑安:“你没事?” “陛下是想说刚才喝的那杯茶吧?” 沈佑安笑了笑:“其实,有些话臣本不想说的太明。” “可陛下非要刨根问底,那臣也就直说了。” “其实,早在进宫之前臣心中就有了预感。” “此番进宫可能会有人给臣使绊子!”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臣奉旨进宫前便服了一枚独家秘制的「十全解毒丸」。” “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臣对毒物很敏感的。”沈佑安悠悠道:“那茶一入口臣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臣本着为人臣子的本分。” “这陛下赏的茶,纵然是砒霜,臣也得干了!” 沈佑安这话说的虽然连自己都不信,但那表情却是十分的到位。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眼前这位是个死心塌地的忠君之臣呢............... 沈佑安的这番说辞倒也合理——非常巧妙的便避过了自己是因为拥有「百毒不侵之体」才没有中毒的实情。 “臣是不信陛下会给臣下毒的。” 看着面色难堪的景盛帝,沈佑安紧接着补充道:“想必这一定是谭方这奸佞小人从中作梗所致!” “此等贼子,一击必杀倒是便宜他了..............” “陛下,您说这谭方该不该杀!” 景盛帝牙齿咬的咯咯响:“佑安师侄,你今日果然是给朕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愧是师父他老人家的亲外孙。” “小小年纪竟然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不过,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刚刚踏入「大宗师」境不久吧?” “如果朕今日亲自出手铁了心要把你留下。” “你觉得就凭你独自一人出得了这宫门吗?” 说着,景盛帝气息外放,「大宗师」的恐怖威压展现无疑。 “陛下,其实有些话臣本不想揭破。” 沈佑安丝毫不惧,两股「大宗师」的力量在寝殿之中呈对峙之势不相上下............ “臣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猫腻——偏殿的那些伏兵应该是专门为臣而设的吧!” “只不过,你们谁也没想到我竟然已经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陛下猜的没错——臣的确是刚踏入「大宗师」境不久。” “如果正面硬刚的话,臣自然不一定是陛下的对手。” “不过,臣如果铁了心要出宫,任谁也拦不住!” 沈佑安牛气哄哄地言道:“莫说偏殿的那些伏兵了。” “就是整个皇宫的禁卫都压上来,臣也有把握在躲避着陛下进攻的同时。” “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把他们全部杀光!” “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搞成现在这个局面?” 沈佑安耸了耸肩:“陛下暗地里做那么多无非就是担心我们沈家夺了你们陈家的天下。” “如果陛下是担心这个问题的话,那其实大可不必。” “臣对陛下那个位置真的没什么兴趣。” “臣早就跟陛下说过——臣只想将“赏善罚恶”之道发扬光大。” “相比于整天被圈在宫里,臣更喜欢做「大乾第一神探」!” “所以,陛下大可安心稳坐宫中,臣好好在锦衣卫的差事上尽心竭力。” “咱们君臣之间少些猜忌、各司其职岂不快哉?” “何必搞的两败俱伤?” “陛下,您说呢?”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沈佑安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那嚣张的态度属实是有些让人很不爽。 本想双手插个兜耍个帅,但古装没有可以插的兜。 于是,沈佑安只得将插兜的手改为了往腰带上一放,姿势倒也挺帅............. 不得不说,论装叉这一块——沈佑安绝对是没得说! 沈佑安的这番话很直白。 大体意思就是说——咱们君臣之间各退一步,谁也别跟谁较真。 看破不说破,君还是君,臣还是臣。 你坐你的金銮殿,我做我的锦衣卫专平天下不法事。 (不然的话小爷怎么薅系统羊毛!) 可如果某人要是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那可真就没什么君臣之谊可讲了! 第156章 皇帝也得陪着笑! 这一刻,「大宗师」境强者的威慑力可谓是展露无遗。 如果说「宗师」境高手的多寡是一个国家的核心战力强弱的直观体现。 那么,「大宗师」境的强者便是足以决定国家地位的核心威慑力! 要知道,在沈佑安踏入「大宗师」境之前,整个玄青大陆也只不过七位大宗师而已。 每一位「大宗师」强者都是一个行走的「超级人形兵器」! 「大宗师」便是拥有一人灭一国强悍实力的恐怖存在............. 所以,玄青大陆也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那就是——「大宗师」之下皆蝼蚁! 在「大宗师」境强者面前。 那些独当一面的「宗师」境高手就是个笑话! 踏入「大宗师」境的沈佑安秒杀「宗师」境后期的谭方就是一个现成的“示范”实例。 放眼整个玄青大陆。 大宗师以下也就已经死在沈佑安手上的那个号称宗师境最强者、大宗师下第一人的燕国战神燕千山还有点看头。 正常情况下,「宗师」境高手在大宗师面前根本就蹦跶不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沈佑安放言可以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杀穿皇宫,硬是把景盛帝给唬住的主要原因。 看到沈佑安施展的手段以及对方这无比狂妄且自信的言语。 同为「大宗师」的景盛帝一时间心里也没了底——他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将沈佑安留在宫里。 一旦与沈家彻底撕破脸被沈佑安逃出了皇宫。 这沈家父子两位「大宗师」境强者联起手来。 到时候,景盛帝可就真的是收不了场了! ------------------------------------- “既然已经说开了,这里又只有你我二人。” “朕想问你一句话。” 景盛帝随即补充道:“只为解惑!” “雷无寂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自然是没有。” 沈佑安毫无迟疑张口就来:“我刚和雷公公“冰释前嫌”解除了误会。” “本还想着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找雷公公帮忙呢。” “谁知道雷公公这么惜命谨慎的一个人竟然在京师之中惨死在了李青衣之手。” “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不过,臣还真收到了一些关于李青衣秘密到京的传闻。” 沈佑安笑了笑:“说什么「谪仙怨」李青衣此番秘密来京其实是受内行厂之托。” “来取臣这颗项上人头的。” “对于这种无稽之言,臣是一点也不信。” “事实证明——这果真是则谣言!” “否则的话,雷公公又怎会死在了李青衣之手?” “难道雷公公还能请人来杀自己不成?” “所以说——这谣言是真的什么都敢传。” “造谣生事者也真的是不嫌事大。” “就比如说这个谭方吧。” “竟然当着臣的面“诬陷”、“挑拨”咱们君臣之间的关系。” “属实是可恶至极!” 沈佑安再次表达了对谭方“无耻行径”的鄙夷。 “咦!” “对了,雷公公之死不会就是这个谭方勾连李青衣的手笔吧?” “毕竟,雷公公一死,执掌「密档监」的谭方可就成了最大受益者了。” 听到沈佑安直接点破了「密档监」的存在。 景盛帝脸色微变,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哈哈哈...........” “不愧是「大乾第一神探」,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看来这案子可以破了!” “佑安师侄,这回倒是又被你立了大功.............” 在两人看破不说破、心照不宣的“默契”下。 君臣之间瞬间转变成了一片“祥和”、“融洽”的氛围。 “佑安师侄又立了一大功,朕都不知道该怎么赏你了。” “这样吧——这眼看着也快到用膳的时间了。” “朕吩咐膳房多做些可口的,咱们叔侄俩多喝几杯!” “臣多谢陛下隆恩。” “但还是不要了吧。” “臣得赶紧出宫,衙门那边还有公务要忙。” 说着,沈佑安笑了笑:“最主要的是——臣的「十全解毒丸」还有半个时辰就失效了。” “陛下这个时候留臣在宫里用膳,臣又怎么能吃得安心呢...............” “朕就喜欢佑安师侄这种直爽的性子,有什么话不藏着掖着!” “那好——那朕就不留佑安师侄用膳了。” 景盛帝强忍着动手打人的冲动,脸上却是堆着笑:“改日朕亲自安排。” “到时候叫上你爹。” “朕一定好好在宫里单独宴请你们父子俩!” “那陛下到时候别忘了多准备几坛子压箱底的御酒............” 景盛帝是全程堆着笑亲自把沈佑安送出了御极宫的宫门。 就这情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彰显君臣“互敬互爱”的千古名场面呢.............. 第157章 祖坟着了? “没想到谭方竟是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我早就觉得谭方此贼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还是低估了他的野心!” “万万没想到——此子竟然敢勾结外人刺杀厂公............” 内行厂留京档头刑伦一边痛斥着被宫里钦定为雷无寂遇刺案主谋的谭方。 一边谄媚地向即将走马上任的下一任内行厂厂公刘敬恭维道:“刘公公!” “以后内行厂由您执掌,这绝对是众望所归!” “我早就说过——咱们内行厂除了厂公之外,就属刘公公能力最强!” “说实话——如果是别人出任下任厂公,我心中肯定不服。” “但刘公公出任厂公,我刑伦是百分之百的服气!” “厂公,以后您就看我表现!” “如果我刑伦不能替厂公分忧,厂公随时都可以撤了我档头一职!” 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后,刑伦第一个跑到刘敬面前表起了忠心。 那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这就是那位先前疯狂抹黑刘敬“极具上进心”想要自己争一争厂公之位的“硬茬子”! 此时的刑伦满脸尽是谄媚和讨好。 生怕已经被宫里内定为下任厂公的刘敬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是拿他这个“老伙计”开刀................. “刑公公这转变的速度属实令咱家惊叹啊。” 刘敬大有深意地拍了拍一脸讨好的刑伦:“不过,咱们之间一起共事这么多年。” “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 “刑公公能有如此觉悟,咱家还是非常欣慰的。” “等操办完厂公的身后事。” “以后内行厂还要靠诸位尽心尽力帮咱家把陛下交代下来的差事办好才是。” 说着,刘敬昂首环视着争相恭维自己的下属们,开口言道:“在咱家手底下做事。” “光会说好听的可不行,还得真的能干事!” “都好好表现吧。” “档头的缺,咱家会根据你们的实际表现待定...........” “既然刺杀厂公的主谋真凶皆已伏法,那咱们接下来就好好为厂公操办身后事。” “陛下已经交代了——厂公的身后事务必要办的风风光光..............” 原来,景盛帝与沈佑安君臣二人“友好摊牌”之后。 宫里便传来了旨意——叫停了内行厂在京城内的全城搜查行动。 并将已经被沈佑安当场捏碎喉咙的谭方定为了刺杀雷无寂的幕后主谋。 而且,宫里还传出消息——说是陛下有意让内行厂大档头刘敬接任雷无寂的位置。 据说,正式的旨意和任命等操办完雷无寂的身后事便会下达宣读.............. 这下子,刘敬可谓是捡着了! 谭方的死,让本来已经没有希望染指厂公一职的刘敬反而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 ------------------------------------- 与此同时。 回到沈府的沈佑安也向老爹沈立言坦露了自己已经踏入「大宗师」境的情况。 “你容爹缓一缓............” 沈立言捂着被刺激的砰砰直跳的心脏缓缓坐在了太师椅上。 反复确认了自己的好大儿不是吹牛皮。 而是真的踏入了「大宗师」境的沈立言当场心脏就有些遭不住了。 他与景盛帝得知这一实情的时候一样——内心的武道认知可以说是瞬间崩塌! 20岁就「大宗师」了!? 那30岁呢? 40岁呢! 沈立言越想越激动脑子都不由有了一种缺氧眩晕之感——激动!太特么激动了! 按照沈佑安的这个进境,别说是武圣了,搞不好他们沈家那都得出一个武神! 平日里也没见这孩子勤于修炼啊........... 这就「大宗师」了! “祝烈!” “你赶紧亲自回一趟凤州老家!” “现在就走——去看看沈家祖坟是不是着了!” “安排祭祖!必须隆重祭祖.............” 此时的沈立言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脑子也是混乱的很。 他现在也只能把发生在沈佑安身上的际遇归功于祖宗阴德了! 沈佑安在武修上的进境已经超出了沈立言的认知层次。 他是真的搞不懂沈家怎么就冷不丁的多了位「大宗师」..............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沈立言现在才想起来沈佑安告诉自己的第二件事。 刚刚这孩子好像是说——在宫里和皇帝闹了点“不愉快”? 静下心来仔细听完沈佑安在宫里的遭遇后。 沈立言腾的一下子便站了起来:“干得好!” “你就是当场砍了那昏君,爹也陪着你一起杀上金銮殿!” “呸!臭不要脸!” “口口声声师兄、师侄的喊着,背地里捅刀子............” “对我捅刀子也就算了!” “竟然骗吾儿入宫还下毒安排伏兵!” “这笔账咱们沈家记下了——一旦有机会,爹一定替你出了这口气。” “敢对吾儿使这等阴招!” “你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为父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掀了姓陈的金銮殿............” 沈立言正色道:“佑安,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 “你就是拉着爹现在立即扯大旗造反,爹也丝毫不含糊!” “爹,那大可不必。” “现在也没必要走这一步............” “儿子跟陛下都已经说开了,他做他的皇帝,我当我的锦衣卫。” “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宫里不影响儿子做事。” “那咱们就给陈家几分薄面,维持个君臣之间的体面。” 沈佑安笑了笑:“陛下心里虽然对咱们沈家很不爽。” “但他也只能干瞪眼。” “都不用外祖父他老人家出来撑场面。” “咱们父子二人往那一站,再大的脾气他也得自己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沈佑安自信满满道:“爹,要不回头我跟陛下“商量商量”。” “让他给您封个「一字并肩王」什么的?” “让您也过过当王爷的瘾.............” “得了吧,爹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 “什么王不王的,虚名而已。” “爹现在只想着在武修上好好加把劲..........” 沈立言看着出息了的沈佑安有感而发:“爹要是再不努努力,还不得被你小子反超了...............” “以前在外面你提爹的名号给自己撑场面。” 沈立言打趣道:“恐怕用不了多久,爹就得反过来提你的名号给咱们沈家长面子了............” “爹,武修方面您的确是得好好加把劲努努力了。” 沈佑安那是一点也不谦虚:“不过,您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以后有儿子罩着您,您就好好享清福就行了!” “好!好!好!” “吾儿武神之姿已显!”沈立言感慨道:“若是日后能亲眼见证吾儿成就武神之体。” “爹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佑安。” 说着,沈立言突然话锋一转:“爹想了想.........” “刚才你说的那个「一字并肩王」什么的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抽空你跟那昏君提一嘴也行。” 说到这里,沈立言随即补充强调道:“爹这可不是贪图这虚名。” “主要还是为了衬托吾儿这武神之姿的派头...........” 第158章 那就都别活了! 几日后。 江南——江宁府。 “现在怎么办?” “人已经抓入大牢好多天了,打也打了刑也用了。” “现在却突然让我们停止彻查将相关人等全部放了!?” “这怎么收场?” 内行厂武京监察太监吕昌看着武京那边传来的密旨,满脸的不可思议............ “还能怎么收场...........” 都察院佥都御史杨旭微微叹了口气:“既然宫里已经有了旨意。” “那我等按照旨意行事便是。” 已经收到些许风声的杨旭倒是没有像吕昌那般慌张。 反正人是吕昌派人抓的,用刑更是吕昌亲自下场动的手。 自己这个都察院佥都御史只不过是跟着耍了耍嘴皮子。 更何况,他这也是奉旨行事。 现在风向变了,对杨旭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毕竟,对冯河等人下狠手的是吕昌那帮人。 自己可是“斯文”的很................ 早在宫里的密旨送到的前一日。 杨旭就收到了首辅韩林派人捎来的口信,将武京近日来出现的微妙变局提前给其通了气。 所以,杨旭对于朝堂上的风向也是有了心理准备。 看着一脸淡然的杨旭,吕昌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是啊! 在江宁府办差期间,黑脸基本上都被自己给唱完了。 为了争功出风头,什么脏活、累活也都是自己主动抢着干的。 就算是沈佑安得知江宁府这边所发生的事情要算账的话,那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他吕昌! 跟着一起过来的杨旭倒是不必太过担心被沈家清算............... 一想到这里,吕昌就恨不得狂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都怪自己猪油蒙了心,千不该万不该——偏偏想在这件事情上出风头! 本来他是想借着这个差事在内行厂厂公雷无寂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殊不知,自己这边差事还没办完,雷无寂就先一步嗝屁了! 想要让雷无寂看到自己的努力和表现,那特么只有去下面跟雷无寂当面“述职”了! “吕公公,既然宫里来了旨意,这差事停了,那本官就不在江宁多做停留了。” “原本我们都察院也只是跟着内行厂过来走个过场。” “反正这边咱们本来也没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也没什么好交接安排的,都察院那边已经催着本官回京了。” “本官现在就回去了.............” 言罢,不等吕昌答话,杨旭便已然自顾带着都察院的人开溜了! 很显然,都察院这边那是一点也不想和捅了大篓子的内行厂沾边了! 现在沈佑安还不知道自己的人在江宁府吃了大亏。 这一旦被姓沈的知道了,那免不了要替冯河等人出头! 卧槽! 这么现实的吗? 都察院这帮孙子可特么真够孙子的! 风向没变的时候恨不得把脸都贴内行厂的屁股上。 这边风向一转,这帮孙子撇清关系的速度也是真的快! 看着火速开溜的杨旭等人,吕昌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 “一群没骨气的墙头草!” “来人!” 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结局不妙的吕昌越想越气。 众所周知——沈佑安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动了冯河这个铁杆的「沈党」那就等于是得罪了沈佑安。 得罪沈佑安的人都是个什么下场,吕昌可是十分清楚的................ 彼其娘之! 老子就是死也特么得拉个垫背的。 来的时候一起来的,走的时候你想自己一个人开溜? 门都没有! 想到此,吕昌当即叫来自己的心腹秘密吩咐道:“盯住杨旭!” “宫中密旨——杨旭有牵扯逆案之嫌。” “出了城便在半道上.............” 吕昌随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很显然,杨旭的冷漠表现彻底将吕昌心中的恶念激了起来——老子活不了,那就都别活了! ------------------------------------- 当晚,命人将冯河等人从大牢中释放后。 吕昌便独自一人出了江宁府。 他知道——自己回去后肯定横竖是个死。 不被内行厂推出来当替罪羊也会被沈佑安给弄死! 所以,为了活命——吕昌果断选择了直接跑路! 不过,即便是发了狠要拉杨旭一起死。 吕昌也没敢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冯河等人给做掉............ 他是真的怕自己一旦这么做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得被沈家追杀。 放了人再跑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至于自己这一跑会给内行厂以及武京那边带来什么样的变局。 这已经不是吕昌需要考虑的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吕昌这一跑,武京那边指不定得出多大的乱子呢! 第159章 破局之法 苏江府——清漪阁。 雅室内。 一黑袍遮面男子正与天道阁长老白无心相对而坐执棋对弈。 “现在的局面变数越来越大了..............” “内行厂厂公雷无寂算是白死了!” “这次.........” “大乾皇帝不仅没有对沈佑安下狠手,还突然叫停了江南这边针对沈佑安的调查.............” “负责查办沈佑安罪证的吕昌跑路之前还安排人把都察院的人给截杀了。” “意料之外的事情一个接一个。” “这都乱成一锅粥了!” “如此一来,我们的布局也彻底被打乱了。”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得想办法搞清楚大乾皇帝明明都已经准备对沈佑安下狠手了。” “为什么突然又停了下来..............” “阁主,沈佑安此子浑身透着邪性。” “但凡与此子沾边的事情,皆不能以常理论之.............” “宫里那位也是个狠辣角色,绝不是那种优柔寡断、患得患失的主。” “既然已经对沈佑安布下了杀局,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变故。” 白无心执棋观局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阁主的棋艺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我又输了...........” “都说人生如棋,但沈佑安这颗棋属实是让人难以捉摸。” 黑袍人看着又下一局的棋盘,微微摇了摇头:“本以为一切都在我们的谋划之中。” “这一次,如果大乾皇帝对沈佑安下了手,沈家与陈家必定翻脸。” “到时候,趁着大乾内乱之机。” “齐国那边必定发兵攻乾。” “齐国人手里有陆远舟带过去的「北疆布防图」。” “一旦开战,齐人定可以横扫之势一举突破大乾北境。” “只要乾齐两国打起来,整个玄青大陆都会被牵动起来。” “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可现在,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阁主,对于大乾皇帝放过沈佑安这件事,我是百思不得其解。” “沈佑安在武京的所作所为哪个皇帝能忍得了?” “难道还是因为顾忌武圣楚苍风?” “不太可能,楚苍风伤的很重,不死已经算他命大了,绝对恢复不了那么快!” 黑袍人直接否定了白无心的这个怀疑:“大乾皇帝怎么说也是「大宗师」境的强者。” “在宫里废掉沈佑安根本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黑袍人眉头紧皱,目光看向了窗外:“难道..........” “问题出在了那三枚「天补丹」上?” “大乾皇帝顾忌的不是楚苍风,而是沈立言?” “阁主是怀疑——沈立言当初就没将那三枚「天补丹」服下?” “不能吧?不服「天补丹」的话,他们根本无法给楚苍风续命..............” “不知道,现在一切都只是怀疑和猜想。” 黑袍人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不过,事已至此,我们倒是还有一个更为简单和直接的破局之法............” 说着,黑袍人凝视着棋盘上的棋局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现在的这种局面。” “只要沈佑安死了,一切就都会重新回到正轨!” “可是,想要做掉沈佑安谈何容易?” 白无心叹了口气:“如果沈佑安是在江南的话,我们倒是还能安排。” “可沈佑安现在身在京师。” “想要在沈立言的眼皮子底下做掉沈佑安,除非有「大宗师」境的强者出手。” “否则的话,这事恐怕行不通.............” “单单是这小子不怕毒就很让人头痛!” “那就把沈佑安引出来杀!” 黑袍人冷声道:“把人引到江宁去杀!” “只要把江宁发生的事稍微添油加醋的传到沈佑安那里。” “他高低是得跑一趟的。” “那个吕昌正好还能用一用,说不定会有奇效...............” 白无心闻言立时恍然大悟:“阁主是想...........” “明白了!” “我现在就着手去安排!” “为稳妥起见,这次我将亲自出马.................”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这一次必须把沈佑安除掉。” “我会安排左右护法和四大判官配合你完成此次的任务。” “记住——这件事我们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让沈佑安彻底消失!” ------------------------------------- 另一边。 内行厂监察太监吕昌跑路、都察院佥都御史杨旭被杀的消息传回京师后。 正在为雷无寂操办身后事即将成为下一任内行厂厂公的刘敬气的直骂娘。 自己这边还没上任就出了这档子事,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上眼药吗! 不过转念一想——吕昌跑了未必就是个坏事。 反正,原本宫里的意思就是让内行厂交个人出来给沈家一个交代。 毕竟,内行厂奉密旨在江南做的那些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 所以,吕昌这个具体操办此事的监察太监便是最好的替罪羊。 只是没想到,吕昌竟然连京都没敢回就直接跑了。 这一跑反而更加坐实了其畏罪潜逃的罪名,也更加方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对方。 可吕昌这瘪犊子临跑之前假传圣旨派人在半道上截杀了杨旭这事。 属实就有点不“讲究”了。 说到底——不管什么原因,杨旭都是他们内行厂的人给做掉的。 所以,这笔账早晚还是得算在内行厂的账上............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算杨旭自个倒霉了。 想到此,刘敬立即动身进了宫........... 第二天一早。 针对吕昌为讨好已故内行厂厂公雷无寂“私自”前往江宁假冒上差非法拘问冯河等人的事情便传开了。 根据内行厂方面“自查”后的说法——所有的事情都被推到了已经跑路的吕昌身上。 并且,内行厂还对私逃的吕昌下达了通缉令,提供线索或能将其活捉者必有重赏。 不过,刘敬私底下的命令却是——一经发现吕昌,务必就地格杀。 总之——绝对不能让吕昌活着回到京师! 只要吕昌一死,整件事情也就算是彻底死无对证了。 届时,所有的脏水都可以名正言顺的往吕昌身上泼! 得知冯河等人在江宁府吃了大亏,沈佑安随即派顾全亲自赶往了江宁府。 谁都知道冯河是他沈佑安的人。 动他就等于是不买沈佑安的账! 这亏绝对不能白吃。 于是,沈佑安当天就亲自去了趟内行厂。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让内行厂掏出五十万两补偿,作为对冯河等人的精神损失费和汤药费。 面对沈佑安的蛮横敲诈,即将走马上任的刘敬为求自己平安继任内行厂厂公一职。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硬是咬着牙从内行厂的经费银里挪了50万两的银票交了出去。 而且还全程低三下四陪着笑不停地代表内行厂向沈佑安赔罪。 并一再保证——一定尽快将逃跑的吕昌抓拿归案交由沈佑安亲自处置! 第160章 截杀 武京——凤凰楼。 “如果我们的消息没错的话——吕昌应该已经偷偷溜回了江宁府。” “他是准备伺机报复...........” “报复?” 沈佑安看着前来给自己放消息的沐青璃,皱眉道:“报复谁?” “冯河他们?” “应该是!” “包括已经赶往江宁的顾全。” “这么说——这厮是要对我的人下手?” “灯下黑,又跑回了江宁,吕昌这一手玩的倒是挺鸡贼。” 沈佑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吕昌的落脚点可有掌握?” “暂时还没有。”沐青璃摇了摇头:“只是知道他已经回到了江宁。” “如果我们掌握他的落脚点的话,以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帮你把人给拿下的。” “有消息说——吕昌的身边还跟着个「宗师境」的高手。” “我们会尽力想办法确定吕昌的行踪,但此人毕竟是内行厂出身,隐匿藏身的功夫专业的很。” “所以,我们也没把握在短时间内把人找出来。” “冯河、顾全那边你要让他们加倍小心了。” “看来还是得我亲自跑一趟江宁了。” 沈佑安正色道:“宗师境的高手,顾全他们不一定能应付的过来。” “敢动我的人,小爷高低得让他们知道跟沈家作对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沐姑娘,咱们之间合作这么长时间,我都还没见过你们天道阁的阁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等我从江宁回来,是不是找个时间和你们的当家人见一见?” “你们帮了我不少,我也想亲自向贵阁阁主表达一下谢意。” “我会将你的意思转告给长老的。” “不过,能不能见面或者是什么时候能见,我就不敢保证了。” “毕竟,连我们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见阁主一面............” “还有...........” 沐青璃不满道:“以后见面能不能不要选在凤凰楼这种青楼妓馆。” 对于沈佑安选定的接头地点,沐青璃很是无语。 别人接头碰面都是选在人少安静的地方以防被人盯了梢。 可沈佑安倒好——非得选在青楼这种人多嘴杂的烟花之地。 选就选吧,他还选个最热闹的凤凰楼............. 而用沈佑安的话来说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更安全。 毕竟,现在京师这边的青楼大部分也都算是沈佑安的产业——都有股! 看着离去的沐青璃,沈佑安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天道阁...........” ------------------------------------- 当日。 担心冯河、顾全等人吃亏的沈佑安便独自骑着快马秘密赶往了江宁府。 几日后。 在池城驿换了马的沈佑安特意抄了近道想要缩短抵达江宁的时间。 途经一条小溪,沈佑安将马拴在小溪旁让其饮水。 自己则悠哉悠哉的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乘起了凉歇起了脚。 “都跟了小爷一路了,也该现身了吧?” “此处这么荒凉的地方不正好是杀人灭口的绝佳之地吗?” “你们还等什么?” “是对小爷选的这个地方不满意吗?” “再不动手可就要进江宁的地界了!” .................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们?” 沈佑安话音落下,不远处一共七人分别从四个方向快速包抄而来。 几个起落,七个以布遮面的蒙面人便将沈佑安围在了中间。 沈佑安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为首的天道阁长老白无心的身上。 “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沈佑安风轻云淡的端详着白无心:“在江宁的时候,清泉汤社?” “应该没错了——当日我去清泉汤社找沐青璃让她帮我调制蛊毒的时候。” “躲在暗处“听墙根”的就是你吧?” “沈佑安,看来老夫还是小看了你。” 见沈佑安直接点破了自己的身份,白无心干脆直接取下了遮面布露出了真面目。 “这么说——你已经猜到我们的身份了。” “很难猜吗?” 沈佑安笑了笑:“你们天道阁在江南的消息网那么灵通。” “吕昌他们在江宁府对冯河下黑手的事情按理说应该是瞒不住你们的。” “吕昌跑路又秘密折返江宁府这种隐秘你们都能掌握.............” “冯河他们在江宁遭难的事情你们没理由知道的那么晚吧?” “朝廷的通告都下来了,你们却对此事只字未提。” “现在却又突然让沐青璃告诉我吕昌的行踪............” “我想着——这不就是摆明了想要让我亲自跑一趟江宁府吗?” “咱们之间合作那么久,你们天道阁也确实帮过我不少忙。” “所以,这个“面子”我自然是要给的。” “既然你们想把我引出京师,那我就“卖”你们一个人情随了你们的愿便是...........” 沈佑安似笑非笑地环视了一下白无心众人:“这个地方很安静。” “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贵阁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 “沈佑安,我们明明提前服用了天道阁秘制的「隐息散」,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看着明显就是有恃无恐的沈佑安,白无心心中立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 不对劲! 天道阁秘制的「隐息散」一经服用,即便是「宗师境」巅峰的高手也很难察觉。 所以,白无心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一路上如此小心,按理说绝对不可能被对方发现才对! 除非沈佑安本身是位「大宗师」境的“变态”............. 但这个念头刚一蹦出来便被白无心给否了——开什么玩笑,沈佑安这小子就算是绝世天才也不可能以这个年纪便踏入「大宗师」之境。 “你身上应该是有某种探知气息的宝物吧?” “不愧是沈家独子,你爹沈立言没少从武库司中饱私囊给你拿宝贝吧?” 白无心随即想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可能性并深以为意。 “那我还是有一个问题想不通——既然你知道我们一路暗中尾随。” “为何还要故意独自一人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停留下来?” “沈佑安。” “你不会真的以为与我们天道阁是合作关系我们就不舍得动你吧?” 确定周围并无伏兵的白无心再次给现在的情况想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那就是——沈佑安还是高估了自己与天道阁的合作关系。 这小子笃定天道阁不会对他下杀手! 毕竟,之前天道阁在沈佑安身上可没少投资............ “其实,我们也不想这么快对你走这一步。” “说实话,我本人对你还是非常欣赏的。” 先入为主的白无心冷笑道:“可惜了。” “你不死,我们天道阁的大计就无法继续往下推进。” 白无心不无“惋惜”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了。” “今日你必须死。” 第161章 最“勇”的人 “对了,顺带一提——我知道你有随身带毒的习惯。” “对敌之时,各种令人意想不到的阴招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白无心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过,你的那些阴招还是省省吧。” “沐青璃给你调配的那些蛊毒对我们无效。” “少些挣扎,还能少受些罪.............” “对了,好像还没正式做个介绍.............” 白无心缓声言道:“让你死个明白——吾乃天道阁长老白无心。” “动手吧——念在合作一场的情面上,给他来个痛快点的死法。” 说着,白无心随即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们出手将沈佑安麻利的给解决掉。 确认沈佑安确确实实是独自一人周围也没有任何援兵后。 白无心就已经将沈佑安当成了一个必死之人。 七个人——三位「宗师境」巅峰,四位「宗师境」后期。 为了此次将沈佑安置于死地,天道阁可谓是出动了最强战力。 长老白无心亲自率队,左右护法外加天道阁四大判官。 在天道阁看来——这个阵容绝对出不了错! 原本,天道阁方面以为沈佑安在这个敏感时期离开京师前往江宁府怎么着也得带些护卫随行。 就算明面上不带,暗地里应该也会有暗卫跟着暗中保护。 天道阁的这个阵容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局面的。 谁知道——这一路跟踪而来,他们并没有发现沈佑安带人出来。 这家伙竟然真的是独自一人就出了京师!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使得沈佑安如此“艺高人胆大”。 但这对于白无心等人而言已经不重要的。 因为,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送沈佑安归西! 吩咐其他人动手后,白无心最后瞥了一眼被围在中间封住去路的沈佑安,便直接转过了身向远处走去。 这种情况下,根本就用不着他亲自出手了。 不管沈佑安有多狡猾,也绝对逃不过被秒杀的下场........... ------------------------------------- “白长老是吧?”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怎么这副表情?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沈佑安一边擦拭着绣春刀上的血迹,一边戏谑地看着被「分金断玉丝」钉在树上不能动弹的白无心。 仅仅几息之间。 左右护法和四大判官就被沈佑安三下五除二削掉了脑袋。 转身装叉的白无心刚走没几步,还没把叉装完,自己这边就只剩他一个了........... 然后,自己更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捞着,就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接着便被沈佑安用「千机如意钩」发射的「分金断玉丝」给钉在了大树上。 整个过程白无心甚至都没搞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等白无心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钉树上了........... 这就是神级功夫「幻影流光步」被点满后的恐怖之处。 一个字——快! 面对比自己强的敌人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逃生。 而面对比自己弱的对手,「幻影流光步」那无与伦比的速度配合其他攻击手段那就是令人防不胜防的秒杀术! 「大宗师」境强者! 白无心目眦欲裂,满脸尽是惊骇之色。 看向沈佑安的眼神透露出来的是无尽的不可置信............. 此时此刻,白无心终于明白沈佑安为什么敢独自一人把他们引到这里来了! 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人家一个「大宗师」强者会特么恐几个「宗师」境的“杂鱼”? 冒昧的家伙你们是真的敢往上送............. 这要是要评选玄青大陆最“勇”战士,白无心肯定当仁不让得得个第一名。 毕竟,人家不仅敢“硬碰”大宗师。 而且,还特么敢背对着大宗师装叉! “「大宗师」境!”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是「大宗师」境!” 白无心面如死灰地喃喃自语,脸上尽显疯魔。 “难怪大乾皇帝会突然停手!” “原来是这样!” “大乾又出了一位大宗师!” “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大宗师」强者!” “问题原来是出在这里...............” “哈哈哈!!!” “原来这才是大乾皇帝没有对沈家下死手的真正原因!” “阁主,我找到真相了!” 白无心自顾自的自话自说,那状态显然是刺激过度脑子都有些不正常了............. 待心态崩溃的白无心情绪好不容易稍微稳定下来后。 沈佑安这才开口言道:“三个问题。” “第一,你们天道阁的阁主是谁?” “第二,那个吕昌到底在不在江宁?” “第三,你们天道阁到底在谋划什么?” “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当初主动找到我谈合作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可千万别跟我说什么“赏善罚恶”之类的片汤话。” “你们「天道阁」这名字听着就特么充斥着道貌岸然的味............” 第162章 爆体而亡 “吕昌已经被我们解决掉了。” “之所以给你放消息说吕昌在江宁只不过是为了把你从京师中引出来..............” 白无心失魂落魄道:“你提出的这三个问题,我只能回答你这一个。” “另外两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 “白长老,我的手段你应该是知道的。” “我可是非常擅长让人开口的.............” “你确定要受点苦头才愿意开口?”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根本没机会说。” 白无心满脸绝望的苦笑道:“在没有阁主允许的情况下。” “一旦我开口触及到禁忌内容体内的血咒便会被引爆。” “不过,我说与不说现在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白无心眼神中满是自嘲与无奈:“天下突然之间又多了位「大宗师」境的强者。” “而且还是出在你们沈家.............” “这个变故等于是把我们所有的谋划都彻底击了个粉碎!” “除非你死!” “否则,很多事情都无法回到正轨.............” 白无心越说越绝望:“可你已经步入了「大宗师」之境,又身怀绝世功法。” “放眼天下谁又能杀得了你.............” “如果那两个老家伙还没有处于油尽灯枯之境,这个局面兴许还有的解。” “可现在...........” 说到这里,被钉在树上动弹不得的白无心突然眼珠凸起面容极度扭曲! 嘭!!! 随着一声爆响,白无心的身体已然在血雾之中四分五裂爆体而亡............... 很显然——白无心的话估计是触发了禁忌内容直接引发了体内的自爆血咒。 不过,沈佑安还是从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除了吕昌已经被杀的消息外。 沈佑安猜测——白无心临死前提到的那两个油尽灯枯的老家伙应该就是指的玄青大陆另外两位武圣强者。 毕竟,沈佑安现在已经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在白无心的认知里——普天之下有能力杀掉沈佑安的也只有玄青大陆的三大武圣了。 武圣楚苍风是沈佑安的外祖父,他自然不可能对沈佑安下手。 所以,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这个消息倒是让沈佑安大为意外。 没想到玄青大陆仅有的三位武圣竟然全都出了问题..............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阴谋呢? 沈佑安觉得这里面必然有鬼! 但是,现在自己所掌握的消息有限,也实在是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当下,沈佑安决定先赶往江宁府把正事办了再说........... ------------------------------------- 另一边。 江宁府——冯宅。 “大人让我先赶过来看看你们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五十万两银票是给你和弟兄们的精神损失费和汤药费。” “内行厂这帮孙子下手也忒狠了!” “吕昌这老乌龟要是落到老子手上。” “老子一定让他十倍、百倍的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看着还在床上静养的冯河,顾全不由无名火起。 虽然皮肉伤已经用了上等的疗伤灵药滋养愈合了伤口。 但吕昌这孙子为了逼冯河开口竟然用了内行厂独有的一种专伤武者经脉的蛊虫。 在蛊虫的啃食下,冯河全身经脉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要不是武京那边及时叫停了对冯河等人的逼供。 江南省卫司还拿出了压箱底的经脉滋养丹药第一时间给冯河用上了。 顾全也从武京带来了不少极品丹药,正好也都用得上。 否则,冯河这一遭就算不死也得被折磨成一个废人! “皮肉伤倒是无碍,主要还是经脉伤的太重。” “想要彻底恢复没有个一年半载恐怕不能行..............” “要不是有你从京师带来的「补脉神丹」,别说一年半载了,能不能恢复过来还是两说呢..............” “我的事让沈大人费心了............” “老冯,你这话就说的有点忒见外了。” “咱们大人说了——都是自家弟兄,见外的话就不用说了。” 顾全有感而发:“就冲你受那么大的罪都没说大人一句不是,我顾全真是打心里敬佩你!” “大人已经飞鸽传书捎信来了。” “按时间来算,大人应该也快到江宁了。” “什么?大人要亲自来江宁?” “有消息说那个吕昌可能又跑回了江宁。” “大人担心我们应付不过来,所以要亲自来江宁把这事彻底平了。” “放心吧,吕昌那厮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我已经让弟兄们在你家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 “吕昌那厮要是真敢来,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听说姓吕的那王八蛋还把嫂子她们也给抓了?” “真是够孙子的!” “要不是吕昌这老乌龟家里人早就绝户了,我非给他来个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顾全越说越气:“你放心,咱们大人说了——就算吕昌那厮死了,这事也得让内行厂给个说法。” “这五十万两银票你和弟兄们放心拿着。” “这是咱们大人让内行厂掏的钱。” “这笔账咱们必须跟内行厂这帮死太监好好算算清楚!” 第163章 动我的人,砸他们的锅! 两日后。 沈佑安独自一人赶到了江宁府。 得知沈佑安到了江宁后。 整个江宁官场全都动了起来。 那场面简直比沈佑安当初到任江南省卫司察纠官的时候还要热闹。 虽然,这一次沈佑安并无公干,而是以私人的身份来的。 但整个江宁府上下都已经知道风向变了。 本来要“倒大霉”的沈佑安突然又得势了! 更何况沈佑安手里还有「御赐金牌」。 人家随时随地都可以变身“钦差”。 所以,在当下这个局面之下。 不管你是什么阵营,现在陪着笑脸把沈佑安招待好那是一准没毛病的............. 而整个江宁最庆幸的应该就是没有犯糊涂的江南省卫司卫司官秦炳了! 此时,秦炳心里那是不由一阵后怕——幸好当初自己没有在吕昌、杨旭面前把沈佑安给卖了。 否则的话,估计现在要跑路的就不止吕昌一个了.............. 不过,秦炳之所以咬死了没有出卖沈佑安。 倒不是因为自己与沈佑安关系已经“铁”到了如冯河等人那般。 秦炳没有吐口完全是因为舍不得沈佑安之前分给他的巨额分红............ 内行厂那帮死太监是什么德性,秦炳还是很清楚的。 但凡自己承认自己曾经从沈佑安那里得到过好处。 自己不仅会被这帮吸血鬼把血吸干,搞不好还得给自己扣个「沈佑安同党」的帽子给办了。 所以,秦炳当时就做出了决定——不管吕昌他们怎么威逼利诱。 在沈佑安的事情上自己绝不能吐口。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秦炳的回答也是一样——沈佑安在江南省卫司任职的那段时间,自己恰巧身体出了问题。 那是真的没有精力去管衙门里的事。 等自己身体好转的时候,人家沈佑安都高升到京师了.............. 本来,秦炳甚至已经做好了沈佑安一旦东窗事发,自己便马上带着家人卷钱跑路的打算了。 如此一来,最起码还能拿着钱换个身份潇潇洒洒享受后半生。 没想到,他还没跑——当初尾巴恨不得翘上天的吕昌倒是先跑了路............ ------------------------------------- “沈老弟!” “不对!” “应该是沈大人才对!” “沈大人!这么长时间不见,我是真想您啊............” “我最怀念的还是和沈大人一起在省卫司共事的那段日子..............” 秦炳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的给了沈佑安一个热情的拥抱。 虽说秦炳口中说的那些场面话肯定不太真。 但这个拥抱确实是走了心的! 毕竟,现在沈佑安继续得势,秦炳既保住了家产也保住了官职还不用跑路了。 ..................... “这么说——内行厂此来江宁倒是一刻也没闲着?” “竟然在省卫司衙门里把咱们锦衣卫的弟兄当狗一样虐!” “这笔账我记下了。” “等我回了京,定会亲自去内行厂好好算算这笔账。” “谁都知道冯千户是我沈佑安一手提拔上来的。” “动他就等于是在打我沈佑安的脸!” 当着江宁府大小官员的面,沈佑安高调为冯河站了台。 “不管是什么原因,人是内行厂的人打的。” “只是推出一个吕昌出来顶罪,这事完不了!” “这事我会亲自好好查查。” “惹毛了老子,老子让整个内行厂都成为过去式!” “彼其娘之!” “敢动老子的人,老子就砸了他们的锅!” 沈佑安的这番霸气发言直接震得现场的一众官员无一人敢开口。 生怕哪句话说不对给自己惹了麻烦。 在江宁府一众官员的陪同下,沈佑安马不停蹄的直接来到了冯河家里探望。 这一举动让暂时下不了床的冯河感动的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当时,冯河满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好大哥,就是让他现在马上死也特么值了! 沈佑安此来江宁那就是来为冯河这帮锦衣卫的弟兄撑腰站台来了。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往后,不管是什么原因。 哪怕你是奉了圣旨呢! 只要你敢动他的人,那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的了他沈佑安的怒火! 看到被折磨的到现在还下不了床的冯河,沈佑安的怒火也是噌噌往上窜。 看来——这五十万两的汤药费是要少了! 等回去后,这事且得有的算了! 正好也能以此为由把自己的打算顺势推进落实一下............. “秦大人,咱们江南省卫司卫司副使的位置是不是刚刚空下来了?” “对,三个月前一直病养的原卫司副使正式退了。” “锦衣卫指挥使司那边还没派人接任呢。” “不过,听说这个位置总衙那边好像是已经有了人选.............” “这个位置就让冯千户兼着吧。” “回去后我会亲自跟指挥使大人打招呼的。” “冯千户可是咱们江南省卫司破案率最高的查案高手。” “让他兼任卫司副使分管刑案正合适。” “秦大人,你说呢?” “沈大人!这事咱们又想一块去了!” 秦炳当场表了态:“我回头就让人把卫司副使的官印给老冯送去。” “有老冯帮我分管刑案,我可就省心多了!” “老冯查案那绝对是一把好手,让他纠察风纪太屈才了。” “这事我早就想提来着,这不一直没找到机会............” 说着,秦炳放低了声音:“沈大人,现在兄弟头上可已经被打上「沈党」的标签了。” “以后您就看我怎么做事吧!” “我肯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这次,吕昌那厮对我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我自始至终就一句话。” “不清楚,不知道!” “对大人不利的话,我是一句也没说.............” “有我和老冯在江南省卫司这边守着,江南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肯定第一时间报给沈大人!” 秦炳话里话外不停的向沈佑安表着忠心,再三强调自己也是个铁杆的「沈党」。 沈佑安刚刚对冯河的安排看似随意,却让秦炳的心不由一沉。 让冯河担任自己的副手,那下一步是不是就是要取而代之了? “秦大人放心,江南这边有你和老冯盯着我很安心。” 沈佑安自然明白秦炳的担忧:“如果日后秦大人在江南这边待腻了想要再往上动一动,可以私底下告诉我。” “有机会我一定优先考虑自己人...........” 要是别人说这种话,那当个笑话来听听就行了。 可这话从沈佑安嘴里说出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别看沈佑安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锦衣卫千户,但他想要安排谁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冯河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所以,得到沈佑安许诺的秦炳很是激动。 最起码——以后就算自己要给冯河腾位置也不必担心自己没地方去了。 解决完江宁这边的事情后。 沈佑安也没在江宁府过多停留。 第二天便启程赶回了京师。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回去好好落实一下了............. 第164章 一路收割,一路爽 几日后。 沈佑安风风火火的回到了武京。 相比于离京前往江宁时的“偷偷摸摸”。 沈佑安回京的时候恨不得举着个「沈佑安在此」的大旗一路招摇。 而且,沈佑安除了在驿站换马之外一路上专挑偏僻小道走。 这还不算完,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他沈佑安的行踪。 沈佑安临行前还特意放出了消息广而告之。 生怕那些“惦记”自己的“好朋友”无法及时掌握他的行踪。 并重点强调——他这次从江宁回武京是“落了单”的。 身边没有任何护卫,一路走小道“秘密回京”! 于是乎,沈佑安这一路上那是边走边收割。 回到武京的时候。 沈佑安这一路上击杀伏击自己的刺客,连带着击杀这些刺客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奖励。 那直接都“爆了仓”了! 单单是系统奖励提示消息都99+了。 事实证明——虽然都知道沈佑安在大乾的背景硬的一匹,但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 总是不缺少铤而走险拼死一搏的“勇士”。 沈佑安这个“行走的500万”吸引力绝对没的说。 一路走来,单单被沈佑安顺带手收割的甲等通缉要犯就高达几十人。 基本上每个前来“碰运气”的杀手身上都背着好几起大案。 随着这些凶徒被沈佑安一个个秒杀,上百个案子的真凶直接就伏了法。 沈佑安还因此触发了一个系统的时效任务——在有效时间内连续缉拿或击杀100起凶案真凶。 一路收割到武京,沈佑安轻轻松松就完成了这个任务。 并因此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意外惊喜——神级功法《裂空惊鸿斩》! 如果说《幻影流光步》是沈佑安的保命神器,是其面对强敌时可退可守的「最强之盾」。 那么,《裂空惊鸿斩》无疑就是沈佑安力战强敌、征战天下的那把「最强之矛」了! 相比于《幻影流光步》的可退可守。 《裂空惊鸿斩》乃至强至霸的超级杀招! 惊鸿一出,有死无生! 霸天绝地,谁与争锋.............. 这下子,沈佑安的矛与盾组合可谓是正式齐了活。 有了《裂空惊鸿斩》的加持。 现在的沈佑安在面对其他比自己早入「大宗师」境的前辈们也算是彻底有了硬刚之力,甚至是反杀! 如果以沈佑安现在的实力来重演与景盛帝在宫中摊牌的场面。 那沈佑安威胁景盛帝的话就不是那句“在躲避景盛帝进攻的同时杀穿皇宫了”。 而是要改为——在硬刚景盛帝的同时,屠灭宫城! -------------------------------------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沈佑安回到武京后第一时间就进了宫。 没人知道沈佑安当天到底与景盛帝谈了些什么。 但沈佑安离开之后,御极宫内立即便传来了景盛帝那饱含愤怒的嘶吼怒骂声。 连带着宫中的摆设也跟着遭了殃。 景盛帝一边摔打着宫中的瓷器摆件一边如泼妇般骂起了街。 “呸!” “一家子不要脸的无耻玩意!” “这父子俩没一个是好东西!” 愤怒的景盛帝抄起一个极品紫砂壶便摔在了地上:“虚伪到家的王八蛋!” “伪君子!真小人.............” “封王封爵这事朕以前不是没提过,可沈立言是怎么说的!” “一本正经的说什么自己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 “原来人家是嫌弃朕给小了!” “自己不提——现在让儿子跑过来跟朕说要封王!” “封王就封王!还指明了要什么「一字并肩王」!” “今天跟朕要「一字并肩王」,下次是不是就该给朕来个逼宫篡位了!” 景盛帝的怒气值不断在攀升:“我呸!”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他们沈家父子如此不要脸的.............” “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上来开口就要封「一字并肩王」!” 景盛帝越说越气,恨不得马上就下旨屠灭沈家............ 一阵摔摔打打、骂骂咧咧之后。 冷静下来的景盛帝最终还是把这把“黄连”给硬生生咽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景盛帝不是没想过——干脆让凤州那边下手把沈家人给控制起来。 就来个鱼死网破,谁特么也别想好过! 哪怕因此让敌国趁乱得了便宜误了大乾江山,也不能便宜了沈家.............. 但想归想做归做。 冷静下来的景盛帝最终还是恢复了理智。 现在还得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欲让其毁灭先让其膨胀............. 景盛帝现在最为后悔的就是自己以前太念“旧情”了。 如果早在武圣楚苍风受伤之初,他就趁机将沈家连根拔起的话。 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如今这么不堪的局面了............. “真是朕的好师兄、好师侄!” 景盛帝一脚踩碎了脚下的玉石,眼神中透露着无尽杀机:“等着吧!” “就算拼着大乾失去霸主地位,朕也要将沈家彻底灭绝!” 第165章 还没上任,窝没了? 武京——内行厂。 议事大堂内。 内行厂在京的所有排的上号的太监全部都到齐了。 而坐在首位上的刘敬看着聚齐了的众人面色却无分毫喜悦之色。 按理说,刚刚操办完了雷无寂的身后事。 早就被宫里内定为接任内行厂厂公的刘敬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 但赶来恭贺刘敬走马上任的众人却没有从刘敬脸上看出丝毫即将上任的喜悦。 恰恰相反,此时的刘敬全程一张臭脸摆在那里。 那表情简直比死了爹还阴沉................ 这也使得已经准备好拍马屁的众人硬是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于是,整个内行厂的议事大堂内一时间谁也没敢说话。 气氛可谓是既安静又压抑。 所有人都在等着摆着一张臭脸的刘敬打破这个僵局.................. 片刻后。 见人早就已经到齐,刘敬深呼了几口气,终于是开了口。 “诸位...........”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吧——沈佑安已经从江宁回到了京师。” “而且,沈佑安回到京师后马上就进了宫。” “吕昌那厮在江宁那边把事做的太狠。” “不仅对沈佑安的人动了大刑,还用人家的家人作为威胁。” “现在,沈佑安以此让我们内行厂给出一个说法和交代..............”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吕昌在江宁对冯河等人做的那些事根本就不算什么。 内行厂和锦衣卫做事用点手段这算得了什么? 不动粗的难道还给人讲道理玩以理服人那一套? 可这事“错”就“错”在被用刑的是沈佑安的人............... “厂公,咱们不都已经给沈佑安交代过了吗?” 刑伦第一个站出来说道:“沈佑安去江宁之前说是让我们内行厂拿出50万两作为赔偿。” “咱们二话没说照给了。” “吕昌的通缉令也下发了,您也代表内行厂给沈佑安赔了礼道了歉。” “他沈佑安还想要什么交代?” “就是!我们钱也赔了人也交了,就连雷公公也已经不在了,沈家还想干什么!” “说句不中听的话——这事是发生在雷公公任上,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沈佑安要是还不依不饶非得找咱们内行厂要个说法,那就让他下去找雷公公好了!” “是啊!沈家这明摆着就是故意找茬欺人太甚!” “也不知道陛下是不是听信了什么人的谗言,竟然这么放纵沈家。” “你看看沈佑安现在尾巴都翘到哪里去了。” “要我说——咱们就该为大乾铲除这个奸佞...............” 一众太监纷纷对沈佑安展开了口诛笔伐。 听那话音绝对是一个比一个硬气................ ------------------------------------- “行了!” “这些个虚张声势的场面话就不要在咱家面前说了!” 听着众人叽叽歪歪放出的狠话,刘敬愈发的烦躁。 “今天咱家就把话放这——你们要是谁真的有本事做掉沈佑安。” “咱家亲自去跟陛下说——内行厂厂公的位置咱家不要了!” “谁能替内行厂出了这口恶气把沈佑安这厮给做掉,谁就是内行厂的厂公!” “怎么样!?” “谁有这个能耐把这个差事给应下来!” 刘敬此话一出,刚刚还义愤填膺一个比一个硬气的大太监顿时哑了火。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真的站出来接这个茬。 自然也没人会相信刘敬真的会舍得把内行厂厂公的位置主动让出来............ “怎么了这是?” “刚才不是一个比一个能扯吗!” “刚刚不是一个比一个能耐吗!” “怎么真到了让你们为内行厂办事的时候却又都成哑巴了!” 刘敬眼神中满是失望:“看来现在谁也救不了我们内行厂了...............” 说着,刘敬的目光再次环视了一遍众人,脸色也是愈加复杂。 这其中夹杂着失望、不甘、无奈与愤恨............. “咱家最后再问一遍——到底有没有人敢主动请缨揽下这个差事?” “你们不要以为咱家在跟你们开玩笑!” “谁要是真的有办法做掉沈佑安,这厂公之位就是谁的!” “厂公,是不是陛下改了主意?” “让我们内行厂暗中想办法除掉沈佑安?” 刑伦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你们可以这么理解。” “如果有谁能够替陛下做掉沈佑安,那他不仅是我们内行厂的功臣,更是整个大乾的功臣!” 说着,刘敬看向了发问的刑伦:“刑公公,如果你有什么办法大可一试。” “但有一点必须明确——这事是个人行为,与内行厂无关,更与宫里无关!” “你敢做吗?” “在沈立言的眼皮子底下对沈佑安下手,这个难度的确是有些大...............” 一听这个差事是要以个人名义进行,出了事根本不会有人保,刑伦刚刚燃起来的念头立即熄灭了............... 这差事摆明了就是个坑。 别说自己根本没把握搞定沈佑安了,就是有把握他现在也不敢去试了。 刑伦算是看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个送死的差事。 以个人的名义去对付沈佑安,失败了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成功了那大概率也会被推出去做替罪羊以平息沈家的怒火给沈立言一个交代.............. 眼见没人敢站出来应这个差事,刘敬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彻底熄灭了。 “这么说——你们谁都不愿意出来为内行厂争上一争了...............” 刘敬语气中尽显颓废:“这大概就是命吧.............” “厂公,沈佑安是不是嫌那50万给少了?” “沈佑安那厮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他如此不依不饶无非就是想借此多捞点好处。” “如果内行厂经费紧张的话,不如大家一起凑点给沈佑安送去。” “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要是沈佑安这次真的是为了多捞点好处,咱家把内行厂和咱家自己的家底都掏空了给姓沈的送去都行!” “只要能保住内行厂,花多少银子都可以!” 刘敬看着依旧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众人,面露苦笑:“沈佑安这次不是要钱..............” “他是要让陛下直接将咱们内行厂给裁撤掉!” “懂了吧!” “沈佑安这次是要直接搞掉整个内行厂!” 说完,刘敬彻底瘫软在了太师椅上,全身的气力仿佛一瞬间都被抽空了.............. 今日一早,奉旨入宫的刘敬以为是自己的“好日子”到了。 谁知道,进了宫之后得到的竟然是要裁撤内行厂的噩耗! 自己这个被内定好的内行厂厂公还没等到正式上任,却突然被告知——你们部门马上就要被裁了! 这特么谁能受得了............. 按照沈佑安给宫里的“建议”就是——内行厂这种做事毫无底线、无组织无纪律、欺上瞒下、胡作非为的毒瘤。 就没必要继续存续下去了。 这便是沈佑安就江宁之事向景盛帝要的交代............. 第166章 不要也硬给! “拟旨——赐沈立言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诏书、赞拜不名。” “加九锡,假节钺,赐赭黄纹袍,封「一字并肩王」.............” “内行厂御下不严、欺上瞒下、有负圣恩,即日裁撤——永不复用!” “封沈佑安为「大乾锦衣玄钺监律大都督」,统管锦衣卫、刑部及都察院,掌天下刑律!” “陛......陛下.......这等封赏恐怕不妥吧?” 听到旨意的王泰目瞪口呆的看着负手而立的景盛帝。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那日皇帝在寝殿内大发雷霆的时候,王泰对此便有了心理准备。 可当这一系列旨意从景盛帝口中正式确认下来的时候,王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皇帝竟然真的会下达这样的旨意。 “陛下,给沈立言封王已经是对沈家莫大的恩典了。” “这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并加九锡是不是太过了..............” “自我大乾立国以来还没人享受过如此待遇.............” “哼!” “这「一字并肩王」都封了,还差这些虚名吗?” “这乱臣贼子的标配朕直接给他沈家全部配满!” 很显然,景盛帝直接给沈家来了个——不要也硬给! 你提出来的朕给你,你没提的朕也一并给你! “朕要让天下人一看便知——他沈家究竟是存着什么心思!” “沈佑安不是说他只想查尽天下不法事、维律法之公正吗?” “好!” “那朕成全他——锦衣卫朕也不要了!” “都给他!” “锦衣卫、刑部、都察院全都给他!” “这「锦衣玄钺监律大都督」就是给他沈佑安专设的!” “他要是还觉得不过瘾,朕也不在乎再多封沈家一个「一字并肩王」。” “让他沈家父子平辈——都封个「一字并肩王」也无所谓...............” “朕倒要看看,他们沈家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扯开大旗造我陈家的反!” “朕就是要把沈家的不臣之心摊开了让全天下人都看清楚.............” “就因为内行厂在江南打了沈佑安的几个手下,他就要逼着朕把内行厂给裁撤了才肯罢休。” “好!” “朕也依着他!” 景盛帝一脸的冷漠:“沈家现在要什么朕就给他们什么。” “甚至他们没有提到的朕也一并都给了他们!” “他狂任他狂,朕倒要看看他们沈家能狂到几时!” 景盛帝青筋暴起,语气中满是冰冷:“时机一到,朕要让沈家千倍万倍的全都还回来!” ------------------------------------- 宫里的旨意传开后,朝野震动。 坊间更是流言四起,沈家要造反的版本传出了不下几十种。 甚至还传出了皇帝有意“主动”禅位的传言。 弹劾沈家的奏折更是如雪花般飘入了宫中。 但事有两面,眼看着这让人越看越迷糊的局面。 有人弹劾反对,自然也少不了试图攀附沈家的投机者。 一时间,前往沈府恭贺的士绅官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一向秉承着低调行事的沈立言这回也算是借着儿子的光好好高调了一把.............. 武京宫城——御极殿。 “裁撤内行厂只是做给外人看而已。” “内行厂一撤,江南那档子事便算翻篇了。” “他沈佑安也没理由继续无理取闹了。” “内行厂虽然不在了,但「密档监」会被保留下来。” “内行厂厂公做不了,就做「密档监」的掌印太监吧。” “原内行厂的人员去劣存优,留下的全部转入「密档监」。” 说着,景盛帝看着跪地候旨的刘敬,沉声道:“你记住——打今日起「密档监」存在的意义便只有一个。” “那就是——做好朕的耳目,全力以赴对付沈家!” “日后能不能恢复内行厂,就看你们自己争不争气了!” “臣领旨!” 刘敬当场向景盛帝表了态:“请陛下放心——「密档监」定不辱圣恩。” “「密档监」一定替陛下做好眼睛和耳朵,断然不会让沈家,蒙蔽圣听!” 本以为内行厂一撤自己彻底成为弃子的刘敬接到皇帝的最新任命后,立时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这也是刘敬第一次知道了「密档监」的存在............ 待千恩万谢表了忠心的刘敬离开后。 对景盛帝的安排很是不解的王泰忍不住问道:“陛下............” “刘敬虽然是个忠心可用之人,但他的能力恐怕还差了些吧?” “陛下将「密档监」交到刘敬手里是不是有些............” “你说的对——连雷无寂都被沈佑安给算计死了,更别说刘敬了。” “朕也没指望刘敬能给朕带来什么惊喜。” 景盛帝缓声言道:“将「密档监」交到刘敬手上只不过是在明面上给沈佑安一个假象而已。” “以沈佑安的狡猾,他肯定也想的到——朕虽然裁撤了内行厂,但内行厂的人朕还得继续用................” 说着,景盛帝目光看向了南苑的方向冷声喃喃道:“师父,您的好外孙现在可是出息了。” “既然您的外孙这么有本事。” “给您疗伤的事他总归也是要出点力尽尽孝心的.............” 第167章 宫门请见 另一边。 首辅韩林府邸。 “阁老!” “陛下昏聩了!” “封沈立言为「一字并肩王」也就算了!” “可陛下裁撤内行厂封沈佑安为「锦衣玄钺监律大都督」统管锦衣卫、刑部和都察院...............” “这真是闻所未闻!简直就是荒唐!” “陛下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说有一种「心蛊」可以迷惑人心,难不成陛下是被沈家下了「心蛊」?” “阁老,这个时候您可得站出来主持大局啊!” “万不可让陛下被沈家蛊惑..............” 韩党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请韩林拿个主意。 皇帝的这一系列旨意让所有人都懵了圈。 尤其是韩林一党,他们虽然知道风向突然变了皇帝暂时喊停了对沈家的动手号角。 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切竟然如此的离谱! 只为给沈家一个交代就把直属皇家的内行厂给裁撤了! 还在这个时候给沈家父子如此夸张的封赏。 景盛帝的这番操作属实是令大臣们费解——就算看在武圣楚苍风的面子上,也不至于把沈家“舔”到这种地步吧?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皇帝这是在为“主动退位让贤”做准备呢! 看着唉声叹气、吵吵闹闹的众人。 一向自诩对局势看的最为透彻的首辅韩林也罕见的皱起了眉头,半天也没有言语............. 景盛帝这突如其来的一番操作不仅把满朝文武的cpU给干烧了。 就连号称最知“帝王心”的韩林也被干懵了.............. 太突然、太魔幻了! 韩林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皇帝如此放纵恩宠沈家,莫不是真的是被人下了「心蛊」? 还是说皇帝真的昏聩到如此荒唐的地步了? 纵然是聪明如韩林——在不知道沈佑安已经踏入「大宗师」境的情况下,他也没能绕过来这个弯。 对沈家这种有武圣和大宗师“双撑腰”的强悍背景,忌惮安抚可以理解。 但远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跪舔”吧? 这么大的事情,宫里事先竟然没有向韩林这个首辅透露过一丁点风声。 这里外里都透着不对劲.............. “阁老,陛下身边定是出了奸佞!” “以后,沈佑安独掌大乾律法岂不更加无法无天!” 左都御史卓毅行带着哭腔言道:“让沈佑安执掌锦衣卫也就罢了。” “可都察院和刑部也交到沈佑安手中。” “这以后哪还有我等的活路!” “是啊!阁老——现在旨意下达不久,只要阁老振臂一呼率文武众臣进宫劝谏陛下收回旨意。” “一切或许还能够挽回!” “陛下的性子你们到现在还没摸清楚吗?” 韩林听着众人的言语也是愈发烦躁:“既然旨意已经下来了,想要让陛下收回去谈何容易?” “更何况,陛下这几日称病不朝,谁也不见。” “老夫已经找王公公通融了多次,得到的回复都只有一个——龙体欠安,外臣一律不见...............” “阁老,陛下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了,对沈家的封赏也是那么的突然。” 刑部尚书杨亭开口言道:“难道宫中有变!?” “宫中有变?” “你是怀疑——陛下被沈家囚禁在了宫里?” “从宫里传出来的旨意乃沈家矫诏?” 听刑部尚书杨亭这么一说,韩林心中立时一惊。 是啊! 从旨意下达到现在已经过去多日。 除了圣旨是由皇帝身边的王公公亲自宣读之外,满朝文武直到现在也没能见到皇帝一面。 而且,宫里的消息渠道也被断绝。 韩林等人现在对宫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根本就一无所知............... 不对劲! 韩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按理说陛下身为「大宗师」强者除非武圣亲自出手,否则无人可限制陛下自由。” “但沈佑安那厮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 “天知道是不是沈家对陛下使了什么阴险手段!” “诸位,国君疑似被叛逆幽禁宫中,我等身为人臣该当如何!” “自当舍生忘死勤王救驾!” 在场众人的情绪纷纷被韩林调动了起来………… 一个个群情激愤恨不得现在就提着刀冲入宫中救驾! “宫中肯定是出事了——内行厂被裁撤后,刘敬也不见了踪影。” “我估摸着八成也是凶多吉少了。” 兵部尚书开口道:“阁老!” “如今之计我们能够快速调动的只有五城兵马司的兵丁、京兆府的府兵以及六部护府差役了。” “如果宫中真的有变,单凭我们这些人手恐怕难以掌控局面.............” 此言一出,刚刚还群情激奋的场面立时冷了场。 以现在的情况而言——发兵救驾肯定是行不通了............. “现如今情况未明。” “我们不搞兵谏那一套!” 首辅韩林大手一挥:“马上召集在京文武官员随老夫一起进宫请见陛下!” “我们只求见陛下一面。” “见不到陛下,咱们就在宫门外绝食等候。” “我就不信沈家父子能当着天下人的面将满朝文武都杀光!”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首要目的是要见驾! 武的玩不起来,但玩文的还是可以的。 说罢,所有人立即行动了起来开始“摇人”。 而韩林则带着六部尚书等重要官员先行向皇宫赶去。 一个时辰后。 宫门外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官员。 但是韩林粗略清点了一下人数后心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在京大小官员两三千人。 但现在有胆子跟着自己来宫门前请命见驾的却只有这区区百余号人。 相比于现在还在沈府排着长队等着拜访的壮观场面。 韩林这边就显得太寒酸了.............. 这也让一直以为自己在朝堂上号召力挺强的韩林倍感受挫。 这尼玛也太打脸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看来这话是一点不假! 眼看着沈家得了势,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重新站队............ “韩大人,您和各位大人还是先回去吧。” “陛下有旨——没有陛下特召,谁也不准进宫见驾。” 值守的禁卫武将上前劝说道。 “劳烦给王公公带个话,陛下不见我们,让王公公出来见见我们总可以吧?” 韩林退而求其次,要求见一见王泰。 “那好吧,我这便差人去将这里的情况告知王公公。” “但王公公方不方便出来,那就不一定了.............” ------------------------------------- 片刻后。 “聚集在宫门前请命见驾的人全都记下了?” “回公公的话——一个不差,全都记下了!” 只见值守宫门的禁军武将恭恭敬敬的将刚刚记录好的人员名单双手奉上。 “韩阁老以下共计167人已全部记录在案!” “没想到偌大的京师,到头来真正忠于皇家的官员还不到两百之数...........” “谁忠谁奸,哪些人可用哪些人靠不住,这回算是都现形了!” 说着,王泰收起名册吩咐道:“半个时辰后,将依旧留在宫门外的那些大人们请入御极殿见驾吧............” 第168章 皇陵秘境 几日后。 闭宫不出的景盛帝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在宫中大宴了群臣。 并亲自在宴会上为沈家父子举办了隆重的封赏仪式。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人们看到的是其乐融融的君臣之情。 景盛帝一口一个师兄、师侄的叫着。 更是把沈家父子为朝廷做出的贡献大夸特夸了一番。 看着君臣双方都在“飙戏”。 群臣们也很是配合。 整个宫宴没有一句不和谐的声音。 就连首辅韩林也频频端着酒杯向沈家父子表示庆贺............ 待酒过三巡后。 景盛帝与沈立言这对“铁瓷”同门师兄弟更是抛下众臣单独来到了他们之前经常一起垂钓的御花园水榭。 看着这无比和谐的一幕,仿佛一切都不曾改变过............. “师兄对师弟的这番安排可还满意?” “朕已经特意交代过韩林等人了,让他们全力配合佑安师侄的新差事。” “谁要是敢唱反调,那就是在违逆圣意!” “今日宴会上的这个氛围还是很不错的.............” 两个心思根本就不在垂钓上的同门师兄弟终于是来了次“交心之谈”。 景盛帝率先开口步入了正题:“其实你如果早向我开口的话,你这个「一字并肩王」早就当上了。” “你也是——咱们师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还非要小辈绕着弯的来朕这帮你传话。” “下次师兄想要什么直接跟师弟直说便是。” “不必什么事都让小辈传话.............” “这次我为什么突然要这个「一字并肩王」的名头陛下应该心知肚明。” “陛下对沈家不放心做些动作师兄可以理解,也从来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我们沈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陛下私底下怎么针对我们沈家,我都无所谓。” “可千不该万不该,陛下不该对小辈下毒手。” 两人一边垂钓一边说着话。 但两人的目光却都无视对方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河面,就好像他们是在对空荡荡的河面自话自说一般............... “上次陛下召佑安入宫是要下狠手吧?” “若不是佑安这孩子运气好自己也足够争气的话.............” “我们沈家岂不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那倒不至于,怎么说朕也是佑安的师叔。” “纵然是有天大的错。” “要了这孩子的命朕还真下不去这个狠手。” “顶多就是废了他的修为罢了。” 景盛帝也没有藏着掖着:“但没想到朕还真是小瞧了朕的这个“好师侄”..............” “朕是做梦也没想到——咱们大乾突然之间就又多了位「大宗师」!” “要不是吾儿晋位「大宗师」,现在岂不是得落得个废人一个!” 提起这事沈立言就无名火起:“这事师兄就算脾气再好也是断然忍不了的。” “我沈立言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动我沈家独子——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死仇!” “若是佑安当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我师兄弟之间必有一场不死不休之战..............” “师兄,看来朕还是小瞧了你们沈家。” “如果朕问你佑安师侄是如何以这个年纪踏入「大宗师」境的,师兄会说吗?” “那如果我告诉陛下——这事我是真的不清楚,陛下会信吗?” “不会..........”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好奇心丝毫不比陛下弱。” “按照佑安的说法那就是“高人托梦传授机缘”。” “这个说法陛下也是知道的.............” 景盛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手笔?” “等师父醒了我们可以一起求证。” 沈立言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毕竟,他是真的不知道............ “说起师父的事情,朕正想跟师兄说一说。” “帮师父输送真气疗伤的下一个周期是半年后。” “既然佑安师侄已然步入了「大宗师」境。” “那下次去南苑为师父疗伤是不是也让佑安师侄一起过去出份力。” “师父这伤需要「宗师」境以上的武者真气。” “单靠我们师兄二人进度还是太慢了些。” “下次让佑安师侄一起,说不定师父可以提前从「入定」中醒过来。” “佑安是师父他老人家的亲外孙,此事自然责无旁贷。” “好!” “之前种种“误会”咱们师兄弟之间就算是翻篇了。” “「一字并肩王」也封了,佑安师侄喜欢办案,朕也安排了。” “以后,咱们君臣同心莫让外人看了笑话才是。” “只要陛下对我们沈家少些不必要的猜疑,便不会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是自然。” “咱们大乾又多了一位「大宗师」,此乃天佑我大乾。” “朕是这样想的——等师父他老人家伤势好转之后,便是我大乾王师横扫天下之时!” “玄青大陆也是时候再次一统了!” “我大乾王师兵强马壮乃天下第一强兵。” “又有一位武圣三位大宗师坐镇。” “这天下何愁不平!” ------------------------------------- 师兄弟把话说开“消除”完误会之后。 景盛帝话锋一转:“师兄。” “除了刚刚提到的那些事情之外,朕还有件要事要破例告诉你。” “这个隐秘只有大乾皇室历代君主知晓。” “你是第一个例外............” “陛下师弟,我看还是算了吧——有时候知道的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此乃天意,否则朕也不会破这个例。” 说着,不待沈立言拒绝,景盛帝便直接步入了主题:“当年太祖皇帝龙驭宾天之前曾以半神之力在皇陵秘密留下了一个秘境。” “进入皇陵秘境密修会使武者在修行中事半功倍。” “皇陵秘境每逢新帝登基30年开启一次。” “三个月之后恰好是皇陵秘境开启之机!” “陛下的意思难道是要让我们父子二人一起进入秘境?” “这恐怕不妥吧?” 沈立言皱眉道:“这皇陵秘境既然乃大乾历代君主才有资格进入的修行圣地。” “我们父子进去可是有违祖制的僭越之举。” “朕准你们进去那就不算僭越了。” “而且,朕是请你们父子二人去助朕一臂之力!” 景盛帝随即解释道:“皇陵秘境一共有九层。” “但直到现在——我们始终无法打开通往第九层的结界之门。” “据说,想要突破通往第九层的结界之门。” “至少需要三名「大宗师」境的强者联手才有可能成功。” “而进入皇陵秘境也是有限制的,「宗师」境以下以及「大宗师」境以上无法进入。” “否则的话,如果师父他老人家无碍,只需师父出手必能打开秘境第九层!” “佑安师侄在这个时候踏入「大宗师」境,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现在时间刚刚好,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三个月。” 景盛帝正色道:“这三个月正好可以好好准备一下。” “师兄,如果你们是担心朕会借进入皇陵秘境之机对你们父子使阴招。” “朕现在就可以以大乾江山社稷和列祖列宗起誓——” “如背信弃义,人神共愤、天诛地灭!” 第169章 杀够十二次? 当天下午。 沈府——后院厢房。 “沐姑娘,不好意思了——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一直都没顾上过来和你聊正事。” 刚刚参加完宫宴回来的沈佑安打着酒嗝来到了囚禁沐青璃的房间。 原来,沈佑安前脚刚离开武京,沐青璃便被沈佑安安排的人给“请”来“做客”了。 “沈佑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 沐青璃怒视着一直没有露面的沈佑安,实在是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来沐姑娘并不知道贵阁白长老带人在半道上伏击我的事?” “什么?” “白长老带人伏击了你?” 沐青璃闻言也是一惊。 当初沐青璃的确是奉了白无心的指令将吕昌在江宁府伺机报复的消息告知了沈佑安。 但是,她确实不知道白无心真正的目的是故意将沈佑安引出京师然后将其截杀! “我本以为沐姑娘这种难得的人才在天道阁的地位应该很高才对。” “没想到是我想错了。” “你连你们阁主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连自己的老板长什么样都不清楚,这说明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白长老他们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他已经和你们天道阁的两大护法以及四大判官一起赴了黄泉。” “这些都过去了。” “我很快就可以把你们天道阁连根拔起。” “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你体内应该没有被种下「血咒」吧?” “毕竟,天道阁的核心机密你根本就触及不到...............” “沈佑安,你说这么多难道就是想羞辱我在天道阁地位低不受重视吗?” “当然不是..........” 沈佑安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有更好的选择。” “跟着我干吧。” “你在蛊毒方面的天赋不要浪费。” 沈佑安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来意:“现在大乾锦衣卫是我在管。” “我想特聘你为锦衣卫的首席毒师——专门负责为锦衣卫开发调配各种不同用途的蛊毒。” “这样的话,锦衣卫的弟兄们在出任务的时候定可事半功倍,还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咱们可就得好好算笔账了。” 沈佑安耸了耸肩,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这账咱们得从苏江府开始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苏江府的时候,你暗地里一共拿我“试毒”了十三次!” “在鼎江驿的时候你出手相助,我给你去掉一次,就算是功过相抵。” “也就是说——你还欠我十二条命!” “这账没毛病吧?” “我每次用毒你都知道!?” 沐青璃不可思议的看着沈佑安,眼神中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失落与失望............ 她的这种失望不是对别人失望,而是对自己! 这还是沐青璃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的用毒之术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己的用毒手法真的那么差吗? 每一次竟然都被人家记得清清楚楚! 看着失魂落魄陷入自我怀疑的沐青璃,沈佑安随即补充道:“你别误会。” “并不是你的用毒手法太逊。” “这要是换到别人身上,别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不过你是碰到了我。” “你不菜——是我太强了!” 沈佑安这话说的是一点也不谦虚。 “你是怎么做到的?” “能告诉我吗?” “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无可奉告——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 “这并不是你的问题。” “怎么样?”沈佑安看向沐青璃:“我是个惜才之人。” “在我手底下做事肯定比你现在这个老板要好的多的多。” “当然了,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强迫别人。” “如果你觉得自己无法背弃天道阁,那你可以直接说出来。” “如果我不同意留在锦衣卫帮你做事,你会不会放过我?” “当然,我沈佑安虽然从来不介意杀人,但也是有原则的——我不杀女人。” 说着,沈佑安直接对门外的祝烈喊道:“祝叔,一会可能还得麻烦你帮我杀个人。” 言罢,沈佑安起身便向门外走去:“给她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一炷香之后她要走,麻烦祝叔替我送她一程。” “记得不要一剑就把人送走。” “她还欠我十二条命——务必替我杀够十二次.............” 第170章 涤瑕荡秽,从我做起! 正式就任「锦衣玄钺监律大都督」的沈佑安将办公地点从「街道房」衙门搬到了「锦衣卫指挥使司」。 顾全等人也都跟着来了个鸡犬升天,一律被沈佑安提升为了「亲信千户」。 “自己想通了”的沐青璃也正式入职成为了锦衣卫特聘的首席女药师——专攻各种毒药的开发与调配。 沈立言已经将皇陵秘境的事情告诉了沈佑安。 并征询沈佑安的意见——三个月后皇陵秘境开启,是否帮皇帝这个忙一起进入,由沈佑安决定。 本来沈佑安对这事的第一反应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或者说不想去。 毕竟都特么是千年的狐狸随时随地都在演“聊斋”。 天知道他这个“和蔼可亲”的皇帝师叔邀他们父子俩进皇陵秘境是打的什么主意………… 但紧随而至的系统提示音却让沈佑安瞬间拿定了主意。 【叮!】 【恭喜宿主触发秘境挑战隐藏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超级惊喜奖励——「神秘隐藏大礼包」x1】 超级惊喜奖励? 就冲着「超级」这俩字那也没得说! 一锤定音——去! 奖励不奖励“无所谓”,主要是这忙得帮,咱可是“忠君为国”的锦衣卫…… 于是,沈佑安说话了——陛下都发话了,吾等自然得遵旨行事,此乃为臣之本分。 景盛帝对此倍感“欣慰”。 不过,这“遵旨行事”和“为臣之本分”从沈佑安的嘴里说出来,也属实让景盛帝有些嗤之以鼻。 你小子要是有为臣的本分,那普天之下就不会有“反骨仔”了! 不过,收益越大往往风险也越大。 知道这单的奖励肯定少不了,这难度系数肯定也低不了。 所以,纵然已经踏入了「大宗师」之境,沈佑安对三个月后的秘境挑战也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因此,沈幼安决定——这三个月自己必须得更加努力的薅系统羊毛了,以图尽可能的提高自身实力来应对秘境任务。 毕竟,这次的任务可是带着“挑战”二字。 根据沈佑安的经验,这种任务你要是敢掉以轻心那是很容易吃大亏的………… 而沈佑安的“上进心”也直接让整个大乾官场迎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浩劫。 沈佑安上任「锦衣玄钺监律大都督」全面掌管监察大权的第一把火就是——全面肃贪整风! 在大乾官圈这个无官不贪的大环境下,沈佑安以“贪”字为切入点,这波羊毛要是真薅下来那绝对可以赚到爆! 说不定就这一波便可让沈佑安的武境再升一段………… 沈佑安当着一众下属的面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肃贪」训示。 调子之高,态度之坚决——那一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台上的沈佑安也是大乾第一清官的典范! 用沈佑安的话来说——自己为官至今从来就没拿过一毫一厘不该拿的不义之财! 这话就连顾全等人听着都觉得脸蛋子发烫,可沈佑安说的却是那么的言之凿凿、大义凛然。 口若悬河、引经据典,从家国大义到天下民生,誓要将大乾“贪墨”之风彻底扼杀! “正所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可有些人仗着身上这身官衣,在外面横行霸道、鱼肉乡里!” “手底下人也是有样学样,去酒楼吃酒不止白吃还要白拿!” “更有甚者去青楼妓馆还要白嫖!” “我沈佑安虽是锦衣卫,但也是有原则的锦衣卫。” “我也知道吃饭得给钱!白吃、白喝、白嫖最是无耻!” “白拿白占即是贪!” “此次肃贪,大贪特贪要查!中贪小贪也绝不放过!” “大乾官场的不正之风,我沈佑安必须给它扶正!” “?涤瑕荡秽,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所以,我们此次的整肃行动就叫——「?荡秽」!” 听到沈佑安如此的慷慨陈词,台下的沐青璃早已一脸黑线,对沈佑安的双标更是有了新的认知——说别人白吃、白拿无耻? 好像某人从苏江府开始好像连他喵的洗澡都没给过钱吧………… 以下属身份聆听沈佑安为启动「?荡秽」行动致辞的沐青璃很是感慨——这人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 沈佑安要肃贪整风? 这特么本身不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吗? 天下第一贪领着人肃贪? 看着还在台上唾沫横飞大唱高调的沈佑安,沐青璃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沈佑安了。 不安心在武境上下功夫,反倒是对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尤为上心。 在沐青璃的印象中——沈佑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搞这些有的没的。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不是去洗搓、喝酒就是去听曲逛青楼,人家好像就从来没修行过! 他这一身修为到底是怎么来的? “?涤瑕荡秽,从我做起!” “本官只认法,不认人!” 随着沈佑安大手一挥,大乾的肃贪整风行动正式启动! 第171章 未必是坏事 「荡秽」令广而告之的当天。 整个武京官场率先炸了窝。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天底下最贪得无厌、最无法无天的那个竟然要肃贪整风!” “他这是当天下人都是聋子、瞎子、傻子吗!” 看了沈佑安以「锦衣玄钺监律大都督」名义发布的「荡秽」公告。 韩林也是绷不住了:“且不说沈佑安在苏江府、江宁府的私产。” “就是在这武京城里——谁不知道他沈佑安的产业已经到了富可敌国的程度!” “大半个京师,哪家的酒肆、戏园子、青楼妓馆没有他沈佑安的暗股!” “京郊的庄园、别院有多少是他沈家的,他沈佑安敢说吗!” “让我们限期十日填写什么「官员私产统计表」统一上交锦衣卫指挥使司。” “他沈佑安自己敢填吗!” 韩林的肺都要气炸了。 按照沈佑安制定的“游戏规则”,他们不仅要主动申报个人财产情况。 还要主动将不法所得登记造册统一上交并主动交代自己都做过哪些违反朝廷律法之事。 限期内主动坦白交代可享受宽大处理的政策。 否则的话,限期一过——再被查出来可就得是从严从重处罚了。 ------------------------------------- “沈佑安这明摆着就是在跟咱们玩“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把戏。” “真不知道他这是想干什么!” “他们沈家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他还想怎么样?” “掀了整个官场的桌子对他沈佑安有什么好处?” “我们现在已经给足了沈佑安面子,他还要赶尽杀绝!” “按照沈佑安的这种玩法,整个大乾官场有一个算一个,那都得被姓沈的抓住把柄。”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身在这个圈子里,谁能说自己没拿过“恩惠孝敬”,谁又没破例行过方便!” “沈佑安非要把所有人都整到卷宗上添上污点,把满朝文武都变成罪人,这怕不是疯了吧!” “难不成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身为「锦衣玄钺监律大都督」的威风?” “新官上任耍耍威风搞搞功绩这没什么可说的。” “但姓沈的这把火烧的未免也太过了吧?” “真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众人围着韩林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沈佑安此举的目的。 但最终也没讨论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自从这个沈佑安冒出头来之后,这大乾的天下就没太平过!” “阁老,这事您得拿个章程出来才行。” “我们都听您的!” “都听老夫的?”韩林环视着众人,忽然笑了。 “那好——那就老老实实按照沈佑安的要求去做。” “人家现在是陛下钦命的「锦衣玄钺监律大都督」,正一品大员!” “这个大都督可是陛下专门为沈佑安独设的,这份“恩宠”可不是你我能比得了的。” “既然人家非要搞这一套假清高的人设,那就让他折腾好了。” 平复下来的韩林缓声言道:“沈佑安仗着陛下的恩宠在京师可以一手遮天。” “但在地方上,他沈佑安的旗号有没有这么好使可就不一定了。” “沈佑安现在是要断大家的财路,我们能忍——不代表那些个封疆大吏、天高皇帝远的地头蛇也能忍!” “沈佑安这个所谓的「荡秽」令涉及到方方面面。” “他会得罪很多人!” “就比如说——漠朔行省都指挥使蔡同。” “他不仅忍不了,大概率还会冒着得罪沈立言的风险对沈佑安下手!” 韩林笑了笑:“蔡同是漠朔的“钉子户”。” “此人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 “而且凶残成性,把蔡同逼急了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据老夫所知——蔡同一手掌控着整个朔漠的私盐生意。” “如果真的按照沈佑安的「荡秽」令来执行——那就得让他断了盐道的财路。” “有传言说——这个蔡同曾为了一己之私派人截杀过钦差...........” “等着吧,这次根本就不用我们动手——地方上自然会有人站出来对沈佑安下黑手。” “毕竟,沈佑安这次是要掀整个大乾官场的桌子,是要断所有人的财路!” “阁老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只需要“等”?” “对!” 韩林点了点头:“一个月!” “最多一个月一定会有人坐不住想尽一切办法对沈佑安下手!” “阁老,近年来想要除掉沈佑安的人不在少数。” “沈佑安遭遇的刺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每次沈佑安都能够逢凶化吉、平安度过。” 立时有人提出了疑问:“江湖上对沈佑安的“暗花”都已经涨到500万两了。” “可直到现在也没人能够伤到沈佑安一根毫毛。” “就算有人被逼急了铤而走险要对沈佑安下手,那成功的概率应该也不大吧?” “更何况,沈佑安现在还是陛下钦命的「锦衣玄钺监律大都督」。” “排场大的很——走到哪都是一群人跟着..............” “千万不要低估一群被逼到绝路上的人所能爆发出来的潜力!” “这一次不一样............” 韩林对这个问题倒是非常乐观。 刚得知沈佑安搞出了个所谓的「荡秽」令的时候。 韩林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发泄了一番怒火。 可是一番宣泄冷静下来后。 韩林却从这件事情中看到了此事的另一面。 此事未必就不是件好事! 也许,这事就成了沈佑安的催命符!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大乾首辅,韩林对地方上的一些隐秘知道的还是比其他人多一些的。 地方上不缺狠角色! 老话说得好——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在韩林看来——沈佑安此举那就是在玩火自焚! 想到这里,韩林不由眉头舒展,先前沉闷烦躁的心情也大为好转。 “阁老,那我们难不成真的要把私产情况如实上报给沈佑安?” “要是沈佑安那小子不讲武德,直接给我们来个上纲上线,那岂不是人财两空.............”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顾虑。 虽然沈佑安的「荡秽」令上一再强调——限期内主动交代可享从轻发落。 但是,沈佑安却没有明说会“从轻”到什么程度。 要知道——这些在京官员的家底可都是厚的很! 当然了,这主要是因为有不法之财的支撑。 如果真如实坦白他们的不法之财——按大乾律法,平均算下来,这些人每人都够被砍头好几十次的。 所以,他们担心——沈佑安对他们“从轻”之后依旧还要拿他们的脑袋来杀鸡儆猴。 比如,你的贪墨之财金额足够砍十次脑袋,人家给你免掉九次那也算是“从轻”。 剩下那一次没免掉的,那还是得挨刀掉脑袋............ 更何况——也没人愿意把自己积攒这么多年的家产主动交出去............. 可锦衣卫现在在沈佑安手里,他们这些人的家底恐怕也瞒不住。 听明白众人的顾虑后,韩林也意识到——这的确是个不得不重视起来的问题。 毕竟,自己不合法的私产也不少........... “行了,老夫亲自去找沈佑安好好谈一谈此事。” 韩林沉声道:“地方上我们不管,但京师这边还是要有个统一章法的。” “你们等着,一切等老夫和沈佑安谈妥之后再做定夺!” 第172章 不怕乱,就怕不敢乱! 韩林找到沈佑安一番长谈后,总算是没有辱没自己首辅的“面子”。 经过韩林与沈佑安的“斡旋”。 沈佑安这次还真就给了韩林这个面子——答应给这些在京官员开一个口子。 在京官员只需按流程上报个人财务状况以及自我过错检讨书。 并按照沈佑安特意为他们划定的几个档上交「赎罪银」即可。 也就是说——他们只需主动坦白然后再象征性的拿点银子出来,以前的账就算是平了............... 但这项“优待”也只限于在京官员。 至于京师以外的那些地方官员就没有京师这边这么好命了。 他们不止要按照沈佑安的要求如实上报个人财务状况和过错检讨书。 个人财务非法所得的那部分经查实后还要一律充公。 那妥妥的就是要对地方上下死手! 沈佑安还特意对地方上强调——如果有人故意瞒报个人财务状况,一旦被锦衣卫查明。 那就不是上交非法所得那么简单了。 到时候,这些人连脑袋都保不住! 而且,沈佑安对于地方上的瞒报行为还加了一句——无论是谁,顶风作案不听劝者,立斩不赦。 天王老子出面求情都没用! 如此一来,沈佑安上任锦衣玄钺监律大都督的第一把火可谓是把地方上的天给直接掀了.............. 在京官员有了韩林出面求得的“特别优待”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可地方上被沈佑安这么一搞,那可真的就是抽筋扒骨了! 这哪是什么肃贪整风,这简直就是逼着地方上的那些人铤而走险举旗造反啊! 老奸巨猾的韩林自然对这方面看的非常透彻。 但他故意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沈佑安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予在京官员开了个“优待”口子表示了感谢便离开了。 从沈府离开的韩林一扫之前的忧虑坐在轿子上是一路哼着曲回去的。 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沈佑安这出戏指定会翻车! 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估计连一个月都不用,地方上必定会有人针对沈佑安下黑手。 搞不好,这场由沈佑安挑起来的闹剧最终会引发地方上反旗四起! 不过,这些人反的不是朝廷,而是沈佑安! 届时,这些被逼到绝路上的地方势力会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兵。 要求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诛杀沈佑安! “终究还是太年轻,只顾着逞一时之快,毫不顾及由此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陛下这一连串的“捧杀”果然是很容易让人迷失自我。” “现在的沈佑安一定以为自己在大乾已然是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存在了。” “他也不想想——一下子掀了那么多人的桌子,自己能不能兜得住!” “待天下被此子搅得大乱无法收场,再由老夫出面收拾残局,此乃绝妙也!” 韩林越想越兴奋:“沈佑安!” “一个月后如果你还能如今日这般风光无限。” “老夫便把这张老脸伸到你的鞋底下让你踩!” “死踩!!!” ------------------------------------- 而送走韩林的沈佑安也同样异常兴奋。 很显然——沈佑安之所以给韩林这个“面子”那完全是另有所图。 他这么做就是故意要让地方上看到京师与地方上的这种不公平。 最大化的将地方上的不满情绪给激发出来。 沈佑安巴不得地方上那些人大举反旗、组团对自己下黑手! 要知道——这谋反可是大罪。 地方上出现一个谋反大案,在沈佑安眼里那可是足以顶成百上千件案子的“超级福利”。 然后沈佑安再出手搞定,狠狠从系统那里收割奖励。 对于如何薅系统羊毛,沈佑安现在可谓是琢磨的越来越透彻了。 一句话——不怕地方上闹,就怕他们不敢闹! 踏入「大宗师」境的沈佑安早就做好了打算——这次必须玩把大的,一次性吃个饱! 擒贼先擒王。 这句话放在沈佑安这得改一改——擒贼先杀王! 谁敢反,沈佑安就以「大宗师」的恐怖实力降维打击给领头的来个精准斩首,直接拿下平叛首功领取系统大奖! 三个月后,小爷也好以更好的状态进入皇陵秘境一探究竟.............. 桀!桀!桀! 反吧!反吧!都反吧! 让这场席卷整个大乾的风暴来的再猛烈些吧.............. 第173章 人尽其用 刚刚“卖”给首辅韩林一个天大“面子”坐等收瓜的沈佑安心情大好的提前回了府。 准备陪自己老爹好好小酌几杯提前庆祝一下。 所有的饵都已经撒出去了,现在就看谁先跳出来给沈佑安上门送福利了。 心情不错的沈佑安刚到门口。 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从沈府旁边的石狮子那边传了过来。 “二哥!” “你可算回来了!” “我等你半天了..........” 只见石狮子旁边走出了一个瘦瘦弱弱的年轻人。 蓬头垢面、脸上挂着两条黏稠的鼻涕,浑身臭气熏天,脚上的两只烂布鞋露着脚指头。 从哪看都在告诉人们——此人乃一乞丐也! “嘿!” “你怎么还在这!” “不是给你俩窝头了吗?” “赶紧走!” 沈府的家丁闻声走了出来。 见一浑身冒着臭气的乞丐竟然跑来“碰瓷”他家少爷,立即上前便要驱赶。 “安哥!” “是我!老三!” “我是祥宁啊!” “等等!” “你说你是祥宁?”沈佑安听着熟悉的声音急忙制止了前来驱赶的家丁。 “三弟?” “是我!二哥!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见沈佑安认出了自己,谢祥宁喜极而泣甩着鼻涕便要上前与沈佑安来个久别重逢的“激情相拥”。 但步子刚迈出半步,谢祥宁的脚步便停了下来,眼神尴尬的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冒着臭气的装扮........... 这要是一下子抱上去,估计当场就得把人家给恶心吐............ 看着陷入窘境的谢祥宁,沈佑安赶忙吩咐下人把人带入府中好好捯饬捯饬。 “老三,你先洗个澡收拾收拾换身衣服。” “今儿二哥为你接风洗尘,一会带你去凤凰楼!” ------------------------------------- 片刻后。 洗澡沐浴换好衣服的谢祥宁焕然一新的出现在了沈佑安面前。 这人靠衣装马靠鞍真是一点没错。 这么一捯饬换身锦绣衣裳,瘦弱乞丐瞬间就变成了带着些“病态”的“肾虚公子”.............. 不过,谢祥宁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肯定不是因为肾虚。 这就是长时间吃不上饭给饿的............... 看着眼前的谢祥宁,沈佑安也是思绪万千很是感慨。 谢祥宁乃沈佑安在凤州老家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想当初,沈佑安、谢祥宁再加上一个龚常青那是出了名的“凤州三少”。 当然了,这“凤州三少”的名号是他们自封的........... 谢祥安和龚常青家里也都是凤州排得上号的富足大户。 但他俩和沈佑安一样,都是不能修武的“废物点心”。 所以,谢祥宁和龚常青在各自的家族中都是没人重视的存在。 兴许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谢祥宁、龚常青与沈佑安倒是很玩得来。 十二三岁的时候,三人还学着大人模样有样学样找了个桃园磕头烧黄纸拜了把兄弟。 当时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记忆犹新。 因为,三人拜个把兄弟没控制住火候差点把人家的桃园给烧光。 后来还是沈母出面赔了事主一笔钱这事才算了............. 三人同年,龚常青比沈佑安大三个月,所以成了三人中的大哥。 谢祥宁比沈佑安小一个月,成了三弟。 但早在沈佑安被家里安排去苏江府的前一年,体弱多病的龚常青就已经不在了............ “祥宁,你这是什么情况?” “你怎么说也是谢家少爷,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入了丐帮专门跑这来体验生活呢吧...............” “一言难尽——当初你离开凤州没多久,我家就败落了。” “我那老爹比我还混,染了赌把家里能输的全都输完了。” “铺子、宅子全都没了。” “债主找上门来的时候,我爹带着二房扔下我连夜跑了路。” “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前我们家有我娘管着钱,我那混爹还不敢造次。” “自从我娘去世后,我爹就彻底显露了本性,每天就是赌.............” “我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千里迢迢从凤州跑来投奔二哥来了。” “其实我也知道——在凤州的时候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争气...........” “但我也早就想开了,像我这种注定无法修武的废物能混一天是一天。” “反正我们谢家还算富裕,怎么着也饿不着我。” 谢祥宁一边扯过一只鸡腿往嘴里塞一边回忆往昔:“那个时候——我想着,只要有我娘在,我怎么混都无所谓。” “心态也放的很开............” 对于心态这方面,谢祥宁确实是没的说。 面对同父异母那个被视为谢家希望的弟弟的嘲讽,谢祥宁从来不当回事。 那个时候,谢祥宁常挂在嘴边的自嘲式顺口溜就是——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 他们都笑话我,偏偏我也最好笑。 但凡我有一点本事,我也不至于一点本事没有。 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所以,那个时候的谢祥宁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通透洒脱。 “本以为我能依靠谢家混吃混喝一辈子。” “谁知道我那不靠谱的老爹比我还混球...........” “把家产全都输光了不说,还欠了一大笔外债。” “我爹跑了,但父债子偿,要债的竟然找我要账。” “我一废物点心有个屁钱。” “但人家不管,说要把我卖到齐国当男奴,多少算是能抵点债。” “我好不容易才从凤州跑出来,这不听说二哥做了锦衣卫混出了名堂。” “我就来投奔二哥来了..............” “二哥,咱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把兄弟,你不会不管我吧?” “那不能够,小事一碟!” 沈佑安当场就拍了板:“明天我就派人去一趟凤州把你这事给平了。” 对于落得这步田地主动找到自己谋出路的铁瓷发小,沈佑安肯定是得管的。 毕竟,他俩不仅是从小玩到大的把兄弟。 小时候,谢祥宁还救过沈佑安的命——偷偷跑去钓鱼落了水,是谢祥宁拼了命把沈佑安给救了上来。 否则的话,只怕沈佑安的墙头草现在都得老高了.............. 就冲这份恩情,沈佑安也不会不管谢祥宁。 “二哥,我现在不想回凤州了。” “凤州的产业是我爹自己输给人家的,愿赌服输这也没什么可说的。” 谢祥宁又扯过一个猪肘子大快朵颐地啃了起来:“我这次来投奔二哥就是想告别过去,重新开始!” “没问题,那就留在京师,二哥给你拿钱做生意。” “二哥知道——你小子其实挺有经商头脑的,只是以前没机会施展而已。” “二哥,我也不想经商!” “我也想做锦衣卫!” “不是混吃等死的那种!” 谢祥宁随即补充道:“我知道我不是武者肯定做不了佩刀的锦衣卫。” “我都打听清楚了——锦衣卫的暗桩谍探不是也面向普通人吗?” “我想试试!” “二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演戏伪装的本领指定没问题,这是我强项!” “那倒是——小时候咱们把人家的公鸡偷出来烤了吃,被事主找了过来。” “嘴头子上还流着油呢你都能一本正经的临危不乱编个瞎话把人诓走.............” 说起谢祥安的演技那确实没的说。 放现在至少是影帝级! 还别说——让他做暗桩谍探还真算是人尽其用............. 沈佑安看着一脸认真的谢祥和正色道:“祥宁,你可想好了。” “锦衣卫的暗桩谍探可是非常危险的差事.............” “二哥,请把我派到最危险的地方!” “从出凤州的那天起我就发了誓——只要我能活着,一定要实打实的混出个人样来!” “打小我就想做锦衣卫,这你是知道的——二哥,我现在只想要一个实现儿时梦想的机会!” “我要去一线!” 沈佑安看着眼中有光的谢祥宁,想了想:“这样吧,这两天先歇歇。” “然后我安排你入营接受一下暗桩谍探的相关训练。” “锦衣卫在齐国那边正好空缺了一个暗桩主事,那就派你顶上去吧..............” 第174章 三杀局 大乾境内——密剑谷。 “王公公,「镇狱」乃借鉴武神时期流传下来的圣剑「镇渊」的锻造之法历经二十年千锤百炼!” “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十年!” “我们必可锻造出足以媲美圣剑「镇渊」甚至是超越「镇渊」的神兵利器!” “届时,这将是武神时代之后玄青大陆第一柄真正意义上的「圣剑」!” “可一剑斩圣的「圣剑」!” “如若一味提前锻期,「镇狱」最多只能算是一柄亚圣之剑。” “二十年的努力尽废矣!!!” 负责铸造「镇狱」的主铸剑师欧阳冶金神情癫狂而激动的向前来催剑的王泰解释着提前将「镇狱」剑出炉的后果。 欧阳冶金当初就是冲着要打造出武神时代泯灭后玄青大陆第一把圣剑神兵才接下了这份差事。 景盛十年。 当时早就被誉为玄青大陆第一铸剑师并已经宣布封炉此生不再铸剑的欧阳冶金被内行厂的人秘密“请”到了密剑谷。 本来,以欧阳冶金的傲骨。 既已经封炉退隐纵然是内行厂的人把刀架脖子上,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 但是,当雷无寂亲自将圣剑「镇渊」的那略带残缺的锻造残方放到欧阳冶金的面前时。 欧阳冶金立即改变了主意——他毫不犹豫的接下了替皇家秘密锻造新圣剑的差事。 眼前的「镇渊」锻造残方让欧阳冶金看到了打造出圣剑的无限可能。 而这对于一生痴迷醉心于铸剑的欧阳冶金而言无疑是根本无法抵挡的诱惑。 景盛十八年,内行厂获得「域外陨铁」。 雷无寂奉密旨将「域外陨铁」一分为二。 其一被送到武京皇家剑冢修复所谓的「诛神剑」。 其二则被秘密送往了密剑谷供欧阳冶金锻造圣剑所用。 而且,被送往密剑谷的「域外陨铁」是其中的五分之四。 皇家剑冢的那块「域外陨铁」仅为五分之一而已。 那是因为——明面上被供奉于皇家剑冢的那柄「诛神剑」残剑对于大乾而言更多的是起到一个威慑作用。 天下诸国都知道大乾皇室一直都在修复那把「诛神剑」。 而且,每隔数十年或几十年都会传出「诛神剑」的修复取得重大进展的消息。 可直到现在。 这柄从太祖乾武时期就一直在“修复”的「诛神剑」前前后后历经了几百年却依旧没有被修复。 最近的一次关于「诛神剑」修复有望取得重大进展的传言便是景盛十八年内行厂进献「域外陨铁」的那次。 其实,历代大乾皇帝都非常清楚。 「诛神剑」早就随着武神时代的终结一起成为了独属于那个时代的代名词。 现在被供奉于大乾皇家剑冢的那把「诛神剑」的确是如假包换的「诛神剑」。 但其剑魂早已消亡。 所谓的残剑修复只不过是大乾皇室诓骗震慑天下诸国的一种手段而已............... 但正在密剑谷依照「镇渊」锻造残方仿制打造中的那把「镇狱」就不一样了。 修复「诛神剑」只是一个幌子、骗局。 但由第一铸剑师欧阳冶金呕心沥血亲自操刀的「镇狱」却是真的有可能成就圣剑出世之功! 特别是「域外陨铁」被送到密剑谷之后。 欧阳冶金对于最终锻造出一把绝世圣剑更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但现在,王泰却突然出现在密剑谷要求欧阳冶金最迟半年后便要让「镇狱」提前出世............. 面对这个要求,一心要将「镇狱」打造成一把真正意义上的圣剑的欧阳冶金根本无法接受。 按照现在的铸剑进展,最多再等十年。 欧阳冶金便有九成九的把握亲手将「镇狱」锻造成一柄圣剑! ------------------------------------- “王公公!我以铸剑祖师之名立誓——十年!” “十年之内,我必为大乾铸出一柄千古圣剑!” “届时,大乾只需「镇狱」一剑,便可横扫诸国一统天下!” “陛下也将成为重新开创天下一统的千古一帝!” 欧阳冶金声泪俱下只求前来传旨的王泰可以回去向景盛帝禀明其中利害。 以图让景盛帝收回半年内必须让「镇狱」剑提前出炉面世的旨意.............. “欧阳大师...........” 看着眼前佝偻着身躯的欧阳冶金,王泰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关于「镇狱」剑的铸造进展,三年前我就已经将欧阳大师的话禀告给了陛下。” “陛下又何曾不想亲眼看着武神时代之后第一柄圣剑自我大乾出世!” “陛下也想亲持圣剑「镇狱」率领大乾儿郎横扫诸国一统天下..............” “但现如今——大乾等不了十年了!” 王泰看着尽显疲惫的欧阳冶金,无奈地摇了摇头:“欧阳大师.............” “不是陛下不想等,而是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陛下等下去了!” “「阴侵阳,臣掩君」!” “钦天监密奏——天象示警,紫微星旁,阴霾蔽空,浊气萦绕,晦暗不明...............” “此乃乱臣当道,皇权不稳之象。” “若真是再等十年,这「镇狱」圣剑出世也只会是徒做他人嫁衣罢了!” “陛下现在需要这「镇狱」剑来挽救岌岌可危的江山社稷。” “欧阳大师!” 王泰面色凝重地沉声言道:“陛下知道你毕生心愿就是亲手锻造一柄圣剑。” “武京的皇家剑冢之内还有一块「域外陨铁」。” “另外,只要借助「镇狱」剑平息这场危及大乾江山社稷的危难。” “那么,「镇狱」剑的使命也就算完成了。” “届时,大师可将皇家剑冢的那块「域外陨铁」连同此剑一起回炉锻造。” “以欧阳大师的锻造之力加上锻造「镇狱」的试错经验。” “到时候,陛下也会调集举国之力全力支持欧阳大师铸造圣剑!” “大师还怕圣剑不成?” “可我这身体恐怕..........” “咳咳咳.........” 欧阳冶金还没说完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为了将「镇狱」锻造成一柄真正意义上的圣剑。 这二十年来,欧阳冶金没日没夜的守在炼剑炉前。 每一道重要工序全部都是由欧阳冶金亲自完成。 为了锻造出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绝世圣剑,欧阳冶金每天只睡一个时辰。 其余时间全部都在为铸剑事宜劳碌,就连吃饭也是边干边吃。 所以,欧阳冶金的身体早就严重透支了。 即便他每日都服用宫中特供的滋养续命灵丹,也属实是受不起这种没日没夜的折腾。 欧阳冶金非常清楚——自己这身体之所以撑到现在还没垮掉。 完全就是被铸造圣剑的目标吊着............ “欧阳大师,你的身体不必担心。” 说着,王泰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锦盒:“这是陛下让我专门带给你的。” “此乃「万劫道胎丹」。” “全天下仅此一枚,服下此丹,大师至少还有三十年好活!” “待一切平息之后,以大师的能力和这么多年的积累。” “三十年时间还怕锻造不出一柄圣剑吗?” “什么!?” “你说这是「万劫道胎丹」?” 欧阳冶金满脸惊讶的盯着锦盒,心中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万劫道胎丹」乃传说中的续命禁药。 相传,想要炼成「万劫道胎丹」须以十万特定生辰的童男童女为引............. 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成功! 这也是为什么欧阳冶金听到王泰说锦盒里装的是「万劫道胎丹」时。 第一反应便是不可置信的惊讶以及寒到骨子里的冷意和骇意............ 炼成此丹的背后隐藏着多么骇人听闻的内幕,欧阳冶金简直不敢细想。 此时的欧阳冶金心中没有丝毫的感念“圣恩”之念。 有的只是头皮炸裂发麻的无尽惊骇............ 王泰亲自将装有「万劫道胎丹」的锦盒塞在了呆立当场的欧阳冶金手中。 “欧阳大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半年之内让「镇狱」以亚圣之剑问世!” “大乾能否平安度过此劫,就全看欧阳大师了!” 说着,王泰拍了拍欧阳冶金的肩膀:“陛下让欧阳大师放心。” “此劫过后,大乾必举全国之力助大师圆铸造圣剑之梦!” 很显然,王泰此行便是奉了景盛帝的旨意前来催剑的。 原本,景盛帝是绝对不会逼着欧阳冶金将一柄基本上板上钉钉会被打造成圣剑的神兵以牺牲品质的代价提前出炉的。 可沈佑安踏入「大宗师」之境的这个变故逼得景盛帝不得不这么做........... 为了将沈佑安这个危及大乾皇室的隐患彻底铲除。 景盛帝足足做了三手准备——精心为沈佑安谋划了三大杀局! 如果皇陵秘境、南苑疗伤这两个杀局都无法解决沈佑安的话。 那么,这柄「镇狱」亚圣剑便是景盛帝手中的终极杀招! 第175章 故人归来 另一边,武京——云来酒肆。 “是你!” “你竟然还敢回来!?” 京畿营副统领殷茂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锦衣男子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戒备。 “看来殷副统领这么多年的习惯依旧没改。” “下了差总是喜欢来这云来酒肆小酌几杯.............” 说着,锦衣男子亲自倒了两杯酒:“云来酒肆的小烧酒确实不错,地方也够清净。” “就是菜品属实是少了些。” “坐吧,今日这顿酒就由我这个老朋友请了..............” 锦衣男子很是随意的示意殷茂落座。 “到底是老朋友,我换成这副模样依旧认得出我。” “我可没那么毒辣的眼睛!” “改头换面如此彻底之人我自是认不得。” “但这块玉佩我却认得很清!” 说着,殷茂将刚刚店小二交到他手上的那块玉佩弹射而出。 锦衣男子伸出二指随手一夹便将激射而来的玉佩稳稳夹在了指间............ “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如果换做其他人,猜到了我的身份只怕会第一时间叫人前来拿我。” “又或者是直接亲自动手拿人...............” 端坐在酒桌前的锦衣男子笑了笑:“殷副统领肯进房一叙,我很欣慰。” “也不枉当年你我的故旧之情..............” “坐吧,既然来都来了——想必也不差坐下来喝上一杯吧?” “如果我方才见了玉佩转身去叫人,只怕现在已经成了刀下之魂了吧!” “你应该不是一个人在这等我吧?” 京畿营副统领殷茂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神中的戒备之色丝毫不减。 但最终还是选择坐了下来。 “殷副统领不要误会。” “此番确实不止我一人前来。” “但殷副统领大可不必担心——他们跟着过来只是放风而已。” “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我小酌叙旧的...............” “更何况,殷副统领应该知道——如果真要动手留人。” “也根本用不着其他人出手。” “我一个人也就够了...............” “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孟兄即可。” 锦衣男子笑了笑,缓声言道:“此番来京故地重游,我明面上的身份是一孟姓商人。” 说着,锦衣男子自顾自的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目光看向窗外,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感怀之色。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转眼间我已经离开了一年有余。” “这京师之地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 锦衣男子微微摇了摇头:“本来我是有机会一辈子留在京师的。”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所有的事情都坏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这大概就是命吧.............” 收回目光,锦衣男子端起酒壶为自己满上一杯。 “但我这个人从来不信命!” 锦衣男子看着坐在对面的殷茂,笑了笑:“我知道...........” “殷副统领也是一个不信命的人。” “或者说——你和我一样,都是想要逆天改命之人!” “这次我冒险回来就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说到这里,锦衣男子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狂热:“殷副统领。” “这次回来我可是给你带来了大机缘。” “能不能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只在你一念之间。” “我的计划需要有人在京师策应。” 锦衣男子再次端起酒杯自顾自的一饮而尽:“而殷副统领便是那个最佳人选!” 第176章 根本没得选! “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要在京师搞事情?” 殷茂眉头紧皱看着自顾自饮的锦衣男子:“你莫不是疯了吧?” “既然上次侥幸逃了出去你就不该再回来!” “至于你口中所说的什么“大机缘”,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殷茂可没有那么大的“福分”去领你所谓的“大机缘”。” “而且,我也没兴趣掺和到是非之中!” “我更不想知道你此番冒险潜回京师到底是要做什么............” “今日就当我们从来就没见过。” 说罢,殷茂起身便要离开。 “殷副统领真的甘心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混过去?” “以殷副统领的能力,这京畿营的统领十年前就该是你的!” “当年你戍守边疆屡立战功。” “景盛三年,齐国犯境突袭乌丘塞。” “守将怯战而逃。” “是你率300将士死守7日等来了援军。” “事后功劳却算在了逃将头上。” “景盛四年春,你率队巡边遇敌于边野,率50骑对敌百余骑死战歼敌过半并擒敌将于马下。” “同年秋,丘山之战你亦获立大功............” “以你的战功,苦熬那么多年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却也只是勉强混了个六品千总。” “原因无他,不是因为你能力不行又或者是不肯用命。” “只因你是实打实的一介平民出身,在军中没有任何背景可言。” “就连你那个千总还是因为把自己到军中镀金的上司从死人堆里救了出来。” “其调离边军前给你提了个千总算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陆.......” “孟兄!”脱口而出的殷茂意识到自己失言后立即更正了称呼。 “我的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不堪往事就不劳孟兄替我回忆了吧?” “我知道,景盛七年我得贵人赏识,直接从六品千总升为了正五品的乌丘塞守备。” “半年后,我又被授予宣武将军,升任边军从四品都司。” “景盛十年,我从边军调入京师京畿营............” “外人皆以为我之所以一步步高升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完全是因为得到了尚书大人的赏识。” “但殊不知——真正让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是那位深藏功与名的故人............” “就连那位故人东窗事发被朝廷清查逆党,我也没受到任何牵连。” “这份恩情我殷茂没齿难忘!” 说着,殷茂话锋一转:“但今日——所有的恩情也就算是两清了。” “下次见面,我绝不会留情!” “我早就说过——其实你我都是同一种人。” 锦衣男子笑了笑:“让我猜一猜你从这离开后会做些什么............” “我猜你会马上回去调集心腹人手赶在锦衣卫前面灭了我的口!”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这么做我也能理解,更不会怪你。” “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上,大概率也会这么做。” “甚至比这更绝!” “但同样的道理就摆在眼前——我也得“为己”!” 锦衣男子笑了笑:“所以...........” “你觉得——今日你还能独善其身吗?” “我既然找上了你,不管这个“大机缘”你愿不愿意要,你都得接着!” 锦衣男子再次饮尽杯中酒,语气中满是威胁:“今日你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就把命留在这。” “而且,你的家人我也不会放过。” “第二,跟着我搏一把大的。” “成了便是海阔天空、锦绣前程。” “即使是不成,横竖大不了也是一个死。” “总不会比现在就死在这还要糟糕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京畿营副统领,上面还有统领大人!” “你如果是想要我调动京畿营的兵跟你造反,那根本就不可能!” “这一点我怎么会不清楚呢。” 锦衣男子耸了耸肩:“我不用你跟着我起兵造反。” “我只是想趁着你夜间值守的时候给我行个方便。” “开几道门,让我的人进来。” “另外,火药库那边也得劳烦殷副统领帮帮忙。” “火药库?” 殷茂皱眉道:“你应该知道——火药库可不归我们京畿营管。” “这我怎么帮你?” “火药库是不归你们京畿营管。” “但以京畿营的名义从库里调用些火药出来还是可以的。” “这事还需殷副统领亲自出面帮我解决一下............” “殷副统领只需帮我这几个小忙,其他事情就不用麻烦你了。” 锦衣男子悠悠道:“不要觉得自己亏。” “这事你可一点都不亏——没有我的暗中运作,只怕你现在还是边军的一个小小千总...........” “又或者你根本就活不到今日——早就死在边塞了。” “你放心,富贵险中求。” 锦衣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野望:“如果这次事成了,我保你荣华富贵封侯封爵!” “至于什么时候动手,到时候我会再找你。” 说着,锦衣男子指了指桌前的那杯酒:“酒我已经替你倒上了。” “喝不喝你自己选.............” ------------------------------------- 片刻后。 一中年男子从隔壁房间走了进来。 看着酒桌上的空酒杯,开口言道:“他答应了?” “当然。” “我早就说过——他一定会答应。” “因为他根本没得选!” 锦衣男子站在窗边负手而立凝视着临街的街景。 “当初我费尽心思借他人之手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边军千总一路提携到京畿营副统领的位置上。” “就是为了给自己多留一道后手。” “如果不是沈佑安这个变故从中作梗。” “我还会安排殷茂坐上京畿营统领的位置。” “如果不是沈佑安的出现,也不会有我们之间的合作。” 中年男子淡声道:“这一次,能不能大仇得报就看你在武京的后手靠不靠得住了。” “我这边绝对没问题。” 锦衣男子对此十分自信:“沈佑安的「荡秽」令一出,大乾必乱!” “我已经联络好了一切。” “届时,三地同时举旗“清君侧”,齐国大军趁势发兵叩边。” “有我提供给你们的「北域布防图」,你们必能势如破竹一举敲开大乾国门!” “雍国那边见此局面必然也会趁机分一杯羹。” “同一时间,我们在京师发难,则大局可定!” “此次,我要亲眼看着沈佑安全家死绝.............” 提到沈佑安,锦衣男子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眼神中的愤怒更是如火焰般燃了起来! “没问题,我会全力助你将大乾皇室与沈家尽数屠灭。” “不过,那位昭阳公主得留活口。” “昭阳公主与雍国太子有婚约在身。” “就当是卖雍国一个面子,以免雍国人以此为由大做文章。” 说着,中年男子缓声提醒道:“不要忘了你和齐国的约定。” “我们助你夺得大乾的天下。” “事成之后,齐国要得到大乾一半的疆土!” “这个你们放心,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一定不会食言。” “只要能亲手报了此仇。” “哪怕再拿出一部分地盘分给雍国人,我也无所谓!” 第177章 你狠的过他? 当天晚上。 再三确认没有被人跟踪的京畿营副统领殷茂身穿便服悄悄出现在了沈府后门。 在表明身份后,殷茂被悄悄带到了沈府后院的书房。 “殷副统领?” “这么晚了,你这是?” 看着深夜秘密到访的殷茂,沈佑安很是诧异。 “大都督!” “卑职是来自首的!” 刚一见面,殷茂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上来就给沈佑安磕了一个............. “你说什么?” “自首?” 沈佑安看着将头埋在地上的殷茂,开口道:“殷副统领,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什么情况?” “你这是犯事了?” “起来说话,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佑安倒是被殷茂的这一举动勾起了好奇心。 这深更半夜的。 京畿营副统领乔装打扮成这副样子偷偷摸摸跑来找自己,上来就跪了............. 这事属实让人迷糊。 “大都督!” “卑职还是跪着说吧.............” 殷茂抬起头直奔主题:“大都督!” “今日卑职下了差后在云来酒肆见了一个人............” “此人便是因谋逆大罪逃匿无踪的前兵部左侍郎——陆远舟!” 接着,殷茂便把自己如何一步步被当时还是兵部侍郎的陆远舟巧妙运作将其调任京畿营的经过。 以及陆远舟此次突然找到自己的会面情况详详细细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 “这么说——陆远舟是暗中布局借兵部尚书的手将你从边军一路提了上来?” “而且,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以为你的贵人是兵部尚书。” “为了避嫌,你和陆远舟甚至没有任何直接的交集?” “或者说,这么多年以来,我与陆远舟还没有今天一天接触的时间长!” 殷茂赶忙补充道:“大都督!” “以前陆远舟暗中提携卑职,但他从来没有向卑职提过什么明确的要求和回报。” “他只是告诉我——希望我不要忘了这份恩情,权当是多了个朋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 “说不定哪一天就要找我帮忙。” “可直到陆远舟因谋逆大罪逃匿,他也没有向卑职提过什么要求。” “当初陆远舟逃出京师,卑职绝对没有向其提供过任何便利!” “这一点还望大都督明察!” “说实话——陆远舟逃跑以后,卑职心里也忐忑了好一阵子。” “生怕受到陆远舟谋逆的牵连..............” “但转眼间已经一年多过去了,陆远舟始终没有消息。” “我以为说不定陆远舟早就死在了外面。” “就算没有死,陆远舟也不敢回来了..............” “没想到陆远舟竟然突然回到了京师,还找上了我!” “大都督,我知道的已经全部都说出来了,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殷茂再次以额触地哀求道:“求大都督救救卑职!” “卑职虽然是被陆远舟运作提携上来的。” “但这么多年来卑职并没有参与陆远舟的任何事宜!” “卑职不敢奢求其他,只求大都督可以赦免我的家人。” “我的家人是无辜的!” “殷副统领,你既然没有参与陆远舟的谋逆,那就不用有此担心。” “更何况,陆远舟今天找了你,你也主动将此事告诉了我。” 沈佑安正色道:“如果最终查明你确实没有牵扯到陆远舟的逆案。” “你不仅无罪,反而是检举有功!” 说着,沈佑安也是面露感慨之色:“上一次让这个陆远舟提前跑了,这一直都是本官的一个心结和遗憾。” “没想到,陆远舟竟然主动送上了门。” “这份“大礼”本官要是不收下,那可就真是辜负了人家这片送货上门的“心意”了!” 说到这里,沈佑安不由有些好奇:“殷副统领。” “陆远舟这次肯定是有备而来。” “而且还以你的家人为威胁逼迫你听命。” “此人狡猾的很,也足够心狠手辣。” “说不定,你前脚来了我这,陆远舟的人就已经将你的家人绑了去...............” “你为何宁愿冒着家人有可能惨遭陆远舟毒手的风险也要跑到我这里来坦白一切呢?” “回大都督!” “因为——卑职想活!” 殷茂对此倒是没有任何掩饰和拐弯抹角:“从云来酒肆出来之后。” “卑职就已经想好了一切——一定要亲自登门向大都督说明一切!” “虽然,陆远舟此人阴险毒辣、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这么做很可能被其察觉而招致杀身之祸。” “但卑职更清楚——向陆远舟妥协的话,卑职和卑职的家人绝无活命的可能!” 殷茂坦诚而言:“因为,卑职深信——京师有大都督坐镇。” “不管陆远舟此番来京谋划多么周密,卑职也不相信他的事能成!” 这番话,的确是殷茂的心里话。 但除了他说出来的这些话之外。 还有一些话,殷茂没敢往外说。 最终迫使他下定决心不向陆远舟妥协的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那就是——如果陆远舟和沈佑安二人之间自己必须要得罪一人的话。 那殷茂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得罪陆远舟。 因为,殷茂坚信——得罪陆远舟是有概率会死。 但得罪沈佑安那是百分之百的会死。 而且会死的很惨! 一句话——你陆远舟再怎么凶、再怎么狠,那能凶的过、狠的过沈佑安吗? 你也不看看那些和沈佑安对着干的人都是个什么下场............. 在殷茂看来——两人那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选手! 第178章 将计就计 【叮!】 【恭喜宿主触发特大旧案追缉任务。】 【完成任务后,可解锁「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成就,并获得相应丰厚奖励。】 随着沈佑安安排殷茂继续假意与陆远舟合作以图布局拿人的计划被敲定。 也适时触发了系统任务。 得! 这一单好处必然是少不了的! 根据沈佑安的经验——筒子哥发布的任务说明还是相当严谨靠谱的。 但凡奖励中提到“丰厚”二字,那指定差不了事! 已经得到沈佑安亲口许诺的殷茂高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只要在诱捕陆远舟破获其阴谋的事情上好好表现。 殷茂步步高升到现在的位置上是由陆远舟暗中运作的内幕便止步于此。 沈佑安不仅不会对外揭露此事,还会给其论功行赏。 于是,本来心中无尽忐忑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恐惧的殷茂瞬间来了个满血复活。 搭上了沈佑安这艘大船,自己这条命指定是保住了! 第二天一早。 精神饱满以积极状态焕然一新的殷茂便采取了行动。 他知道自己周围必定有陆远舟的人暗中监视。 不过,殷茂这位京畿营副统领也不是白给的。 他确信——自己昨天半夜悄悄拜会沈佑安的事情应该是没有被陆远舟的人发现。 所以,这天一早一心想着尽快戴罪立功的殷茂便主动释放出了见面信号。 他知道,暗中监视他的人一定会将自己有意见面的意思传达给陆远舟。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殷茂便收到了对方留下的暗号——让他今晚云来酒肆老地方见面.............. ------------------------------------- 当晚。 换上便装的殷茂如约而至。 不过,这次的殷茂与上次的状态完全不同。 看着已经上满了一桌子的酒菜,不等陆远舟招呼,殷茂便径直入了座。 落座后,殷茂也不客套——直接给自己倒了杯酒。 一边夹着菜一边喝着酒。 “今天忙了一天饭都没来得及好好吃。” “陆大人。” “我先喝杯酒吃口菜填填肚子,您应该不介意吧?” “怎么会——这一桌子酒菜都是为你点的。” “这就对了,上次一桌子酒菜,你只喝了杯酒就离开了,太浪费了.............” 看着很没礼数自顾夹着菜喝着酒的殷茂,陆远舟反而很高兴。 因为,在陆远舟看来——这正是对方想开了的表现。 “昨天我想了很久。” 影帝附身的殷茂非常自然的举起酒杯隔空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陆大人,这杯酒我敬您!” 说着,殷茂先干为敬,紧接着说道:“我殷茂绝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陆大人当年的暗中提携我都铭记于心。” “我想明白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既然我欠了陆大人如此大的恩情,这次注定要有所行动。” “这主动送上门来的“大机缘”我肯定是横竖躲不过的。” “既如此,我也就不矫情了。” “陆大人的事成了,对大家都好。” “我知道——凡事都讲究个论功行赏。” 殷茂“坦诚”而言:“既为了把握机会,也为了最大限度的自保。” “现在大家都是同坐一条船。” “我肯定不想看着咱们的这条船出现什么意外。” 说着,殷茂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从上司那“偷”来的兵符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京畿营统领独有的紧急调兵符牌。” “可在紧急时刻凭此符牌调动京兵接管京师各门防务。” “此符牌平日里是被统领大人秘密存放在机密房的暗格内。” “正常情况下,每十天统领大人会查看一次。” “今天统领大人刚好查看了符牌。” “现在符牌在我手里.............” “也就是说——如果十天之内,陆大人需要我调动兵马进行策应的话,绝对万无一失!” “我仔细想过了——要玩就玩把大的!” “我知道陆大人是做大事的人。” “如果只是帮陆大人开几道门放几个人进来。” “岂不是辜负了这么难得的“大机缘”!” “我会全力配合陆大人行事。” 说到这里,殷茂话锋一转:“但事成之后............” “我要封王!” “好!” 陆远舟愣都没打直接就答应了下来:“我果然没看错人!” “我早就说过——其实你我都是同一类人。” “都是不服输、不认命的那种.............” “我喜欢与有野心、不认命的人合作!” “人的命都是拼出来的。” “只要事成,我便许你一个异姓王!” “谢大人提携!” 殷茂随即起身拱手表态:“殷茂定竭尽全力为陆大人的大业搏一搏!” “是为你我共同的大业搏一搏!” 陆远舟笑着纠正道:“此事功成。” “我君临天下,殷副统领何尝不是开衙建府世袭王爵。” 说着,陆远舟举起酒杯:“来!” “这一杯预祝你我双双逆天改命、实现双赢!” “有了殷副统领的鼎力相助,所有的事情就更加简单了...............” 殷茂主动提出事成之后要封王的这一举动,算是彻底打消了陆远舟的顾虑。 因为,他从殷茂身上看到的是一个想要通过一场豪赌来彻底改变自己命运的“奋斗者”! 与这样的人合作往往更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奇效.............. 于是,自以为已经彻底与殷茂成为利益共同体的陆远舟坦诚布公的透露出了更多的行动内幕。 原来,为了确保此次的阴谋可以成功。 齐国方面竟然派出了他们唯一的一位「大宗师」境强者前来助阵。 齐国人对帮助陆远舟上位可谓是极为上心。 毕竟,陆远舟人还没上来就直接将大乾的半壁江山都许给了齐国............. 按照陆远舟的计划,齐国的大宗师以及火药库是整个计划最核心的两个点。 到时候,先打着“清君侧”的名号铲灭沈家。 然后再调转刀口血洗大乾皇室! 齐国大宗师对阵沈立言,并将其引出来。 之后,陆远舟会在特定地点布下针对沈立言的大阵,并预埋好从火药库获得的海量火药。 将沈立言短暂困于大阵之中。 然后,齐国大宗师迅速撤离。 接着引爆火药炸死沈立言。 即便足以炸毁一条街的火药没有炸死沈立言。 齐国大宗师也会出手补刀彻底送走重伤的沈立言。 在陆远舟的计划里,只要解决了沈立言,那沈佑安便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可怜虫! 自己这边有大宗师强者坐镇。 陆远舟实在想不出失去老爹庇佑的沈佑安还有什么本钱跟自己斗。 除非在南苑已经自身难保的武圣楚苍风突然恢复,那陆远舟就只能认命了........... 对于沈佑安,陆远舟是一定要特别“照顾”的。 陆远舟已经想好了——他不会直接杀了沈佑安。 他要留着沈佑安让其看看自己是怎么成为最后大赢家的。 然后亲自让沈佑安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等什么时候折磨够了自己的那口恶气出了,陆远舟才会亲手砍下沈佑安的脑袋! 按照计划解决掉沈立言之后。 宫里就不足为虑了。 虽然景盛帝也是位大宗师强者,可他一直都没能够突破到大宗师中期。 而齐国大宗师是大宗师中期强者。 再加上京畿营的倒戈,大事必成! 第179章 极具挑战性 “什么?” “陆远舟事还没办成就已经把大乾一半的疆土许给了齐国人?” “还真是够大方的.............” 听了殷茂的叙述,沈佑安不由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陆远舟对做皇帝的执念还真是深入到了骨子里。” “我算是看明白了............” “陆远舟只要这辈子能够过一把皇帝瘾,这地盘大小、名声好坏都是其次。” “总之——这皇帝他是非做不可............” 沈佑安摸了摸下巴:“难怪齐国这么下血本。” “这么说——齐国的那个「镇武公」林星河已经到了武京?” “是!” “按照陆远舟的说法,林星河现在应该已经进了京师。” “另外,伺机在京师发难的齐国死士和九幽门余孽加起来应该足足有大几百人之多!” “而且,陆远舟好像对齐国大军快速入境北疆很有信心.............” “很有信心?” 沈佑安思索道:“大乾为了防范齐国一直在北境驻有重兵。” “正常情况下——齐国想要大军压境敲开大乾国门绝非易事.............” “陆远舟凭什么认为齐国军队可以快速突破大乾北境呢?” 沈佑安思绪急转,根据所掌握的情况展开了分析。 “你在军中这么多年,你觉得什么情况下齐国军队能够越过重兵把守的边境线?” “回大都督的话。” 殷茂想了想,沉声答道:“无非两种可能性最大。” “第一,北境边军中出了叛徒。” “他们会在齐国大军犯境之时里应外合。” “第二,除非齐国那边提前摸透了我军在北境的兵力布防..............” “不过,依照卑职来看——北境边军中有陆远舟的人充当内应的可能性较大。” 殷茂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毕竟,陆远舟在兵部做了那么多年兵部侍郎............” “当然了,如果齐国人提前知晓了我军在北境的兵力布防情况,那情况无疑更加糟糕。” “不过,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 “陆远舟虽然做了那么多年的兵部侍郎。” “但像北境兵力布防图这种机密,只有兵部尚书可以接触的到。” “除非尚书大人出了问题.............” “这样,你回去告诉陆远舟。” “制造出时间紧迫的假象,让他们赶在齐国大军叩边之前动手。” “只要我们在京师这边收了网,齐国那边必然不敢妄动!” 沈佑安已然想到了应对之策。 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现在不知道边军那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就在京师这边先把陆远舟这个始作俑者给拿下。 只要陆远舟落了案,所有的内情都会真相大白............. 再加上齐国的那位「大宗师」境强者陨落武京。 必定会令齐国的叩边行动来个紧急刹车!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让陆远舟提前发动。” “后天!” 沈佑安直接拍了板:“后天就逼他们动手!” “这两天你就不必来我这了,以免被陆远舟发现端倪。” “你只管按计划行事,其他事情我会安排............” ------------------------------------- 【叮!】 【恭喜宿主触发极限挑战任务——「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成功击杀或击败敌国「大宗师」强者将会获得「超级轮盘」抽奖机会。】 齐国「大宗师」强者林星河的出现倒是让沈佑安再次触发了新的极限挑战任务。 而且,从奖励中提及的“超级”二字,沈佑安便知道任务的奖励必然有大惊喜在等着自己。 不过,沈佑安也知道——既然筒子哥说这是一次极限挑战任务。 任务名称还是「既决高下也决生死」这种听着就很唬人的字眼。 那这个任务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肯定还是有一定挑战性的。 不过,对于第一次实打实的与「大宗师」境强者生死对决。 沈佑安还是非常期待的,甚至还有一种热血被点燃的感觉............. 林星河——齐国「镇武公」,齐国第二高手。 也是齐国唯一的一位「大宗师」强者。 据说其十年前就已经踏入了「大宗师」中期。 手持天剑——「摘星」。 观星悟剑,剑招暗合周天星辰运转,剑气如流星坠世............ 从表面数据来看,对于刚刚踏入「大宗师」境的沈佑安而言。 这的确是一次非常具有挑战性的任务! 第180章 惊变之夜 两日后。 武京——火药库。 “好了。” “「兵部火牌」、「京畿营调用文书批文」全都没问题。” 火药库夜值守库官核验无误后,直接大手一挥:“开库!” “殷副统领,你们京畿营这么晚了还搞这种紧急演练,还动用这么多火药。” “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火药库夜值守库官一边命人让开了路,一边随口问道。 “嗨,谁知道呢..........” 殷茂摇了摇头,发着牢骚:“突然就接到了兵部和宫里的命令。” “这大晚上的,弟兄们头刚挨上枕头就被折腾起来了。” 说着,殷茂故意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本来这几天就没睡好。” “晚饭的时候还喝了两杯,刚要好好补补觉。” “这下倒好,今晚指不定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都给我小心着点,进库的时候把明火都给我熄了。” “军火重地,可不敢有丝毫马虎!” 殷茂大声吩咐进库领用火药的手下严格按照进库规定执行。 “殷副统领,你们出库的时候也得万分小心着点。” 火药库值守官也出言提醒道:“你们今晚调用的这些火药都够炸几条街的了。” “这么多的火药要是在搬运途中操作不当引发了事故,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吧,我们京畿营犯不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殷茂一边答着话一边催促道:“弟兄们,动作都麻利点。” “咱们今晚这是紧急拉动,每一项任务那都是有时限的。” “大家都好好表现长长脸。” “可不能丢了咱们京畿营的脸面。” “表现得好——等完事了,统领大人给弟兄们会餐!” “酒肉管够!” 做戏做全套。 此时,陆远舟安排的人也在其中,殷茂不敢有丝毫懈怠............ 与此同时。 乔装打扮的齐国死士和九幽门余孽也在殷茂的安排下。 在京畿营的眼皮子底下按计划“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城。 ------------------------------------- 武京一处私人别院里。 陆远舟、齐国「暗鸮司」副使古自明、齐国大宗师强者林星河三人正围在京畿舆图前做着最后的谋划。 “我们的眼线已经打探清楚了。” “今晚,沈佑安会在锦衣卫指挥使司参加手下为他举办的酒宴。” “沈立言那里就劳烦林公亲自出手将其从府中引出来了。” 说着,陆远舟指着舆图继续言道:“林公只需将沈立言引至预定地点。” “剩下的事情也就简单了...............” “亥时三刻,城中死士便会同时在各处制造混乱牵制巡城的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 “同时,京畿营也会趁机接管京师防务。” “待解决完沈立言拿下沈佑安,我们便可直奔皇宫擒拿大乾皇帝。” 说着,陆远舟再次将目光看向了负手而立的林星河,拱手道:“林公..........” “到时候,兵进皇宫之时,还得劳烦您出手制服景盛皇帝。” “至于还在南苑闭关疗伤的武圣楚苍风,我已经派人分出了一部分火药。” “让他们将整个南苑直接炸掉!” “无论生死,我要亲眼见到楚苍风。” 林星河强调道:“不亲眼看到武圣楚苍风的尸体,如何能让人安心.............” 很显然,武京之中,最令林星河忌惮担心的还是武圣楚苍风。 虽然他们已经再三确认,种种迹象都已表明——武圣楚苍风的确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甚至有消息说:直到现在楚苍风还没有醒过来.............. 但「武圣」之名在那摆着呢。 不亲眼看到楚苍风的尸首,林星河总觉不妥.............. “这是自然,请林公放心——这事我已经重点吩咐下去了。” “并且,如果楚苍风的随身佩剑「听风」也在南苑的话。” “「听风」剑也会一并交由林公处置..............” “好!” 林星河对陆远舟的这个安排还算满意:“那就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吧。” “沈立言和大乾皇帝这边由我亲自出手自不会有什么差池。” “其他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林星河看了看陆远舟:“千万不要拖了老夫的后腿!” “老夫此行是为了对付同为大宗师的沈立言和大乾皇帝。” “其他琐事要是还要老夫给你们善后的话。” “那事成之后只分我们齐国一半的地盘可就不太够了!” 身为「大宗师」强者,林星河是不屑对那些“小卡拉”动手的............ 毕竟,这种行为怎么说都是有些跌份的。 如果非要让他多出份力,倒也不是不能破例。 但一码归一码——得加“钱”! 第181章 此子邪的离谱! 另一边。 武京宫城——御极殿。 “你确定佑安师侄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一切?” “齐国的那个林星河成名已久。” “观星悟剑,独步天下,又有天剑「摘星」加持。” “武境更是早就达到了「大宗师」中期之境。” “你就这么放心?” 寝殿内,景盛帝与乔装进宫的沈立言一边下着棋一边聊着宫外之事。 如果不是沈立言突然入宫,景盛帝还不知道今晚的京师已然暗流涌动。 这无疑让景盛帝很是不爽。 而沈立言给出的理由也是非常的“合理”——为了避免走漏风声以图将陆远舟这帮乱臣一网打尽。 这才没有将此事的知情范围扩大。 沈立言还特意强调——自己也是今晚才知道了这其中的内情............ “说实话——如果要是放在佑安没有踏入「大宗师」境之前。” “像今天这种有敌国「大宗师」强者掺和进来的危局。” “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放任佑安独自“瞎胡闹”的............” “但现在——我很放心!” 沈立言心态可谓是相当放松,与景盛帝的棋盘对弈也是发挥的很好。 反倒是景盛帝,颇有些不在状态。 已经对弈了三局,却被沈立言连下了两局............... 这第四局眼看着也要败。 如果说——当初,得知自己的好大儿从武修废材突然就成了大乾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的时候。 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的沈立言情不自禁喊出的那句“吾儿颇有成圣之姿”。 或多或少还夹杂着一些“夸大”、“吹牛皮”亦或者是“鼓励”的意味。 那么现在沈立言喊出的——吾儿有「成神」之姿。 那真的是发自内心不带一丝怀疑的成分! 对于时不时就把自己“刺激”一下子的好大儿。 沈佑安打心底里认为——「成圣」这事已经不能拿来当做吾儿的终极目标了。 「成圣」那就是水到渠成板上钉钉的“小菜一碟”。 成就「武神」才配得上吾儿天资! 毕竟,两年时间从「先天境」横跨到「大宗师」境这种令全天下人都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在了沈佑安的身上。 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总之,现在对于儿子的话,沈立言那是言听计从。 儿子说能搞定的事情,那就一定百分之百的能搞定! ------------------------------------- “那倒是——朕也相信佑安师侄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 “可话虽然这么说——朕觉得还是咱们师兄弟一起出面帮衬一下才更加稳妥。” 景盛帝一边研究着棋局一边试探道:“毕竟,齐国大宗师强者亲至...........” “佑安师侄才刚刚踏入「大宗师」之境。” “万一出了什么闪失,那可是整个大乾的损失!” “怎么?说来说去陛下还是对吾儿没有信心?” 沈立言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放心吧,那臭小子对自己可是爱惜的紧。” “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也不会特意将我这个大宗师老爹打发到宫里来陪陛下下棋。” “放心吧,佑安那孩子心里有数着呢.............” “如果真需要咱们做长辈的出手,他是一定不会跟咱们客气的。” “说的也是——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堵一堵某些人的嘴。” 景盛帝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很多人对朕特意为佑安师侄特设一个「锦衣玄钺监律大都督」的官职颇有微词。” “甚至质疑佑安师侄有没有能力担此重任。” “说什么朕对这个同门师侄太过溺爱。” “今晚就让那些目光短浅之人好好看看——朕的这个小师侄到底是怎么为大乾铲灭逆贼的!” “到时候,朕倒要看看还有谁质疑佑安师侄的能力.............” 景盛帝嘴上说着片汤话,心里却已经是怒火滔天。 京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沈佑安竟然擅自做主连他这个皇帝都瞒着。 这明摆着就是目无君上之举! 虽然,沈佑安目无君上这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这事还是让景盛帝十分的不爽! 不过,景盛帝虽然嘴上说着劝沈立言出手帮衬的话。 心中的真实想法却完全相反。 如果能够借齐国大宗师强者林星河之手除掉沈佑安。 那可就实在是太妙了! 这样的话,无论是沈立言还是楚苍风都找不到自己身上。 毕竟,人是死在齐国人手上的! 如此一来,景盛帝也不用冒着断送一柄「圣剑」的代价非得让「镇狱」提前出世了............... 但是,眼看着沈立言对自己的好大儿如此有信心。 明知道这次沈佑安对上的是林星河这等强者。 当爹的竟然还有心思在这下棋!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沈立言肯定不会如此泰然自若。 一想到这,景盛帝本就不爽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没办法——现在最想看到沈佑安嗝屁的不是齐国人也不是大乾叛逆陆远舟。 而是他这位大乾皇帝! 景盛帝恨不得做梦都想看到沈佑安立刻完蛋。 但眼看着今晚的这个局面。 景盛帝的心便愈发烦乱。 他在想——如果连林星河这等「大宗师」中期强者都杀不了沈佑安,甚至被其反杀。 那沈佑安到底得有多强? 在宫中撕破脸的那次,沈佑安给景盛帝的感受明明是刚刚踏入「大宗师」境而已。 难不成——这么短的时间,此子又突破了? 还是说——当初在宫里与自己对峙的沈佑安根本就是在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 想到这里,景盛帝忍不住问道:“师兄..........” “能不能跟朕透个底——佑安师侄现在的真实武境到底是?” “不会是已经超过「大宗师」中期了吧?” 问出这个问题的景盛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他是真的怕沈立言给自己轻飘飘的来句——哈哈,陛下果然慧眼如炬,吾儿成圣在即矣! “陛下,真不是臣故意瞒着陛下。” 沈立言笑了笑:“说实话——我也看不出这小子的实底!” “我估摸着这小子肯定是修了某种隐匿真实修为的功法。” “连我这个当爹的都瞒着…………” 提到自己的好大儿,沈立言不由显摆上了:“就比如说他突然告诉我自己踏入了「大宗师」之境的时候。”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孩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疯掉了…………” “陛下,您说这种事放谁身上谁敢信!” “别说信了——那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吾儿以后的成就肯定会远超他外祖父!” “师父他老人家是玄青大陆最年轻的武圣,看来这个纪录很快就要被佑安师侄打破了…………” “以佑安师侄的进境速度,破境入圣指日可待。” “到时候,我大乾就又多了位武圣了!” 景盛帝满脸的“欣慰”之色:“届时,朕要亲自为佑安师侄举行盛大的「成圣大典」——普天共庆!” “看来,大乾一统天下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师兄,待佑安师侄成圣之日。” “便是我大乾横扫天下之时!” “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证那一天的到来了…………” 景盛帝嘴上满是和谐之言,心中却已经做出了最新决定。 不能再等下去了! 沈佑安此子邪的实在是太离谱。 如果这次林星河无法解决沈佑安。 那么——待「皇陵秘境」开启之时,无论如何也要趁机将沈佑安彻底灭杀! 第182章 一决生死 “不对!” “你不是沈立言!?” “小子!你胡子掉了..............” 看着被自己故意外放气息成功“引”出来的“沈立言”,林星河猛然发觉不对劲! 明明已经按照计划将人引到了预定地点,却没见预先布置好的大阵被触发。 疑惑之余,停下来的林星河这才来得及细细打量追着自己来到此地的“沈立言”。 这一打量,差点没把林星河的cpU直接烧掉。 麻蛋! 这什么情况? 追在自己屁股后面来到此处的怎么是个毛头小子? 沈立言这特么的是返老还童了吗? 但刚刚在路上你追我赶的时候。 林星河明明听到后面传来的喊声是个略带沧桑之感的中年大叔的声音。 而且,对方浑身散发着「大宗师」强者的气息。 按理说肯定不会错才对! 怎么被自己“引”出来的这位“货不对版”? 看着嘴上贴的假胡子都特么掉了半边的年轻人。 林星河立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糟了! 中计了! 见已经被对方识破,停下来与林星河拉开距离的沈佑安也是彻底不装了。 直接将半拉假胡子撕掉,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你是..........” “你是沈佑安!!!” 看清来人真面目的林星河一眼便认出了沈佑安的身份。 毕竟,以沈佑安现如今的知名度,他早就成为了各国重点关注的目标。 他国探子也许不晓得大乾皇帝长什么样。 但对于沈佑安的面貌,你要是不能一眼认出来那就不是一个“好探子”! 听说燕国那边甚至把沈佑安的画像钉在了燕国皇宫的柱子上。 没错!不是挂在那。 而是被一把匕首钉在了燕国皇宫的大柱上! 那把匕首就钉在画像中沈佑安的脑门位置。 以此提醒——沈佑安是整个燕国的死仇第一人! 每一个燕国人都不可忘记——就是这个叫沈佑安的乾国人虐杀了燕国的第一高手燕千山! 并一手破灭了燕国集齐「天武」残卷的夙愿! 如此高的“热度”下。 林星河想不认出沈佑安都难! ------------------------------------- “你是「大宗师」境!?” 回过神来的林星河第一反应不是直接动手。 而是极度不可思议的仔仔细细继续审视着远处的沈佑安。 那表情明显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这特么.......... 闹呢? 沈佑安这小子“成精”了? 呸!不对——成「大宗师」了! 这不对吧............ 看着眼睛都快瞪成鹅蛋的林星河,沈佑安直接来了个不讲武德。 趁着对方愣神之际,二话不说先来一刀再说! 嘭!!! 林星河手中的天剑「摘星」瞬间出鞘。 强大的剑气与劈来的刀气轰的一声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大宗师」强者之间的交手果然是不同凡响。 只是随手一击。 两股强横力量碰撞在一起的余波便将周围数十丈的地面来了个平扫。 这要是周围有其他人观战。 仅仅这一个交手,那就得秒杀重伤一众“吃瓜群众”............... “呸!都「大宗师」了还玩偷袭!” “小子!你就是沈佑安?” 林星河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再次确认着沈佑安的身份。 艹.......... 情报上不是说沈佑安是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吗? 这特么差的也太离谱了吧! 难怪那个号称「大宗师」之下第一人的燕国第一高手燕千山会栽在沈佑安手上。 人家都特么「大宗师」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前辈!” 沈佑安看着远处的林星河主动打起了招呼:“你说晚辈偷袭,这话好像不太对吧?” “你这多少沾点“贼喊捉贼”、“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吧?” 沈佑安笑了笑:“明明是你故意将晚辈引到了此处想要“阴”一把。” “你怎么还说起晚辈的不是了?” 沈佑安一边调侃着林星河一边仔细端详着对方并保持着随时应战的状态。 玩归玩,闹归闹。 第一次面对林星河这个级别的对手,沈佑安也是不敢有丝毫的轻敌之意............ 刚刚先偷袭一手只是试探,现在两人谁都没有主动出手。 “你早就知道!?” 被沈佑安这么一“提醒”,林星河这才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说好的大阵呢? 人呢? 林星河感知之下,这才发现这周围早就被清了场。 什么狗屁大阵也没有。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方圆十里地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明摆着就是特意给他们这两位「大宗师」强者腾出了对战场.............. “找人?” 沈佑安明知故问道:“不用麻烦了。” “早在我们到这里之前,此处就已经被我安排的人清好了场地。” “保证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之间的“切磋”!” “对了,前辈放心。” “这里也没有火药之类的那些危险品。” “你我尽可在此地一决生死!” “小子,难道你们这是要一打三?” “你爹和大乾皇帝是不是也快到了?” “乾国人果然够卑鄙!” 说到这里,林星河已然动了不与之恋战而是直接跑路撤退的念头............ 既然己方所有的安排部署已经提前被大乾方面悉知,并据此做了今晚这个局。 那当下最明智的选择自然是——尽快脱身! 毕竟,算上眼前的沈佑安,对方在武京已经有了三位「大宗师」强者。 林星河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被“三围一”! 看出林星河已经有了想跑的动作,沈佑安及时开口道:“林前辈多虑了。” “我沈佑安向来光明磊落,最不屑使阴招耍诡计。” “以多欺少这种事我可干不出来。” 如果是和沈佑安打过交道的人听到这番话,当场就得给这小子竖中指............. “以大乾国运立誓。” “今日一战乃你我一对一的生死之战,绝不会有第三人参与进来。” “如有违此誓,便让天降神罚断了大乾社稷!” “今日一战生死有命!” “林前辈如果赢了我,便可自行离去,绝不会有人阻拦。” “可如果林前辈要跑,那就别怪我爹和我皇帝师叔联手不讲武德了............” 沈佑安又是发誓又是威胁,只为了与林星河“公平”一战。 没办法,根据系统任务的要求。 一对一解决掉林星河才会将所获得的奖励最大化............. 第183章 老六对老六,一“脏”更比一“脏”高! “小子!” “难不成你真当老夫是三岁小娃那么好骗?” “你不会以为老夫会信了你的鬼话吧!” 说着,林星河作势便要直接走人。 “你觉得你还有的选吗?” 沈佑安一副吃定对方的模样,满脸的玩味之色。 “就算我不守信,最坏的结果无非还是三打一的局面。” “但是——你现在跑,那是铁定的三打一。” “信我这次,至少你还能给自己争取到一个一打一的机会。” “哪怕是暂时一打一,也好过立马被围殴了好吧?” 虽然沈佑安身法了得,但他也不想费劲吧啦的去和一名「大宗师」境强者玩追逐战。 “好!” “看来不跟你打一场老夫今晚还真就过不了这一关了!” 林星河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 当即便放弃了立即跑路的想法。 “老夫也是惜才之人,本不想与你这小辈一般见识。” “但你非要自己找死...........” “那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林星河杀机毕露:“阳间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区区刚刚踏入「大宗师」境的小子竟然敢在老夫面前如此狂妄!” 说着,林星河摆出一副长辈姿态很是有气度的对沈佑安言道:“小子!” “未免别人说老夫欺负小儿胜之不武——老夫让你先动手。” “三招之内老夫只防不攻。” “你准备好吧!” “老夫数到三——让你先出手。” “..............” “三!” 话音未落。 “三”字脱口而出的前半拍。 嘴上说着要发扬长者风范让沈佑安三招的林星河便率先动了手! 卧槽! 你特么! 原来今晚遇到的这位也是位资深老六............. 这不就巧了吗——老六对老六,绝了! 本就没把林星河要让自己三招的话当真的沈佑安也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哐当!!! 刀剑相交,「大宗师」之间的对决可谓是惊天动地。 两人刀剑相碰真气对冲的瞬间,周身三丈的地面便来了个塌陷成坑! 紧接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两人招招致命随即便厮杀在一处。 急于速战速决的林星河出手便是王炸。 不光使诈率先出手。 而且,偷袭不成后直接便使出了其最强杀招——《星河阴阙剑诀》! 只见林星河利用「摘星」剑剑身反光制造出星光折射光效。 强光直刺敌目。 此招精髓便是剑光折射强光扰乱视线。 而林星河则趁机出剑专攻敌人下三路。 艹! 好特么脏! 两人一经交手。 林星河的那充满下三滥手段的杀招属实是把同样深谙此道的沈佑安给惊到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成名已久的「大宗师」强者动起手来竟然也会如此“不要脸”! 彗扫紫薇! 只见再击不中的林星河以彗星曳尾之姿倒拖长剑爆退而去。 嘴中大喝:“小子,不陪你玩了,老夫走也!” 见林星河要跑,沈佑安急忙追击而上。 说时迟那时快——沈佑安刚一追来。 “逃跑”的林星河却突然甩出暗器直袭沈佑安面门! 艹......... 这特么真是绝了! 这就是「大宗师」强者的打法? 利用神级身法躲过林星河偷袭的沈佑安不由再次心生感叹。 这老小子——有点意思! 一番对阵下来。 林星河的《星河阴阙剑诀》可谓是让沈佑安大开了眼界。 专攻下三路、使诈偷袭、暗器合击、诈伤反杀、声东击西等等老六合集全都被完美融合到了实战。 谁能想到——道貌岸然总是以正人君子自诩的「大宗师」强者林星河竟然是位“老六”鼻祖! 其自创的《星河阴阙剑诀》竟是将一系列“老六”招数融入剑式。 好一个观星悟剑! 原来,林星河的《星河阴阙剑诀》是以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二十八宿为基础。 招式看似飘逸如星河璀璨,实则处处埋坑、招招藏阴! 这回,沈佑安算是遇到对手了。 对方不仅占据武境修为的优势。 没想到在实战打法上也是那么的“不拘一格”! 难怪触发的系统任务是「极限挑战」类。 与这样的对手交手确实有够极限的! 老六对老六,一“脏”更比一“脏”高............. ------------------------------------- 麻蛋! 差点被阴的沈佑安暗骂到.......... 还是低估了林星河的阴险“下限”。 谁特么能想到——好好的一把天剑,竟然被林星河开发出了多种暗器功能! 剑柄暗藏了可弹出能够形成“人造星雾”扰人视线的特制石灰粉。 剑穗是伪装成北斗七星状装饰的毒针。 剑身还被淬了剧毒............. 别的不说——「摘星」好歹也是一把举世闻名的天剑,放林星河手里被他这么整。 属实是有些太掉价了.............. 就连同为“老六”选手的沈佑安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自己是开了挂有系统才成为了「大宗师」强者的。 可林星河这么一个猥琐到骨子里的老小子是怎么成为「大宗师」的呢? 难道将“老六”之道发挥到极致也是可以“得证大道”的? 想到这里,沈佑安不由暗自下定了决心——等拿下了林星河必须得向他讨教交流一下“老六”之道。 看来,自己的“脏”式打法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 第184章 惺惺相惜? 【叮!】 【恭喜宿主成功击败「大宗师」境强者。】 【获得极限挑战任务超级奖励——「超级轮盘」抽奖机会x3】 【恭喜宿主解锁新成就——「单挑王」。】 【获得特别成就奖励:百年实战经验..........】 【恭喜宿主实战经验年限突破300年。】 【解锁「超级战斗王」称号。】 【获得专属效果——宿主对敌攻击时伤害增幅百分之十五..............】 齐活! 这一单的系统奖励果然没有令人失望。 等处理完眼前的事情再进行「超级轮盘」的抽奖也不迟。 看着已经倒在地上身负重伤失去一战之力的林星河。 沈佑安走到一旁将掉落在一旁的天剑「摘星」捡了起来。 然后当着林星河的面直接将「摘星」收入了系统「兵器谱」。 随着「摘星」剑的收录,沈佑安的脑海里随即又响起了相应的系统奖励提示音............ 又惊又骇的林星河看着脸上带着“和蔼”笑容的沈佑安,心中满是绝望。 凭借着实战经验、功法上的优势,以及压制敌人三成实力的加持。 两人厮杀了足足半个时辰。 沈佑安最终惊险拿下了“老六”型「大宗师」强者林星河。 这一战,远比之前在龙颔湾经历的那次极限挑战还要惊险刺激。 毕竟,两个老六之间的较量,那可谓是处处都充斥着无所不用其极的隐秘杀机。 稍不留神就得被对方的阴招重创。 最重要的是——沈佑安通过与林星河的这一战算是打开了新的思路。 对自己以后改进“脏”式打法积累了宝贵经验.............. ------------------------------------- “林前辈。” “今日你我这一战,晚辈受益颇多。” “您的那套《星河阴阙剑诀》更是让晚辈大开了眼界.............” “哼!” “沈佑安,你也不必如此出言讥讽老夫。” “老夫的那些招数虽然阴险了些,但你沈佑安也“磊落”不到哪里去!” 林星河以为沈佑安是故意出言嘲讽身为「大宗师」强者出手竟然那么没底线,当下也是来了脾气。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不管怎么说——老夫败了就是败了。” “要杀要剐随你便!” “林前辈,你这可就真是误会晚辈了。” “今日这一战,真的是大出了晚辈的意料。” “生死博弈,本就该不择手段。” “只要能够取胜,过程不重要,我们要的是最终的那个结果。” 沈佑安这话说的很是真诚:“所以,晚辈对林前辈在这方面的造诣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倘若你我不是站在对立面,也许我们会成为可以一起交流实战之道的朋友.............” “小子,你这番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重伤倒地的林星河看着一脸严肃的沈佑安。 一时间倒是有了一种同道中人惺惺相惜之感.............. “但凡生死对敌,自当是以最小代价干掉敌手才是王道。” “一招一式力求不拘一格、出人意料,这样你才能更好更快的解决敌人!” “这么多年来.............” “能够逼得我使出《星河阴阙剑诀》的人从来没有活着离开的机会。” “所以,江湖上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星河阴阙剑诀》的精髓所在。” “你是第一个逼得我全力使出全套《星河阴阙剑诀》的人。” 林星河也是有感而发:“而且,老夫最后竟然还是败了..............” 说到这里,林星河话锋一转:“不过,据实而言——今日败在你小子手里...........” “老夫也不算亏——服气!” “老夫修的是不拘一格的“诡之道”。” “被人用同样的方式打败,只能说老夫技不如人..............” “虽然你这次之所以能够最终战胜老夫不止是在打法手段上与老夫不相上下。” “最主要的还是在功法上占了很大的优势。”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方才施展的身法以及霸道无匹的刀法,应该都是「天级」之上的功法吧?” “能够败在「神级」功法上,老夫也不算丢人!” “林前辈真是眼光毒辣。” 沈佑安对此倒是没有否认:“你也是第一个如此深度领教我这两套「神级」功法的人。” 沈佑安笑了笑:“毕竟,我这个人对待敌人也是不喜欢留活口的.............” “真的是「神级」功法!?” 听到沈佑安亲口承认了自己所修习的的确是现如今只有在传说中才存在的「神级」功法。 林星河心中一片骇然! 刚才他只是猜测试探而已,并没有确定沈佑安使用的真的是「神级」功法。 毕竟,武神时代被终结后天下就没有出现过「神级」功法............ 虽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可此事被实锤后,还是让林星河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难怪老夫堂堂一个专修“诡之道”的「大宗师」中期竟然会栽在一个「大宗师」初期的毛头小子手里!” “那就对上了!” “原来如此............” “老夫败的不冤!” 说着,林星河突然变了语气:“沈小友!” “既然你我都对“诡之道”颇有研究.............” “沈小友如果肯留老夫一命的话。” “老夫愿毫不保留的将老夫自创的这套《星河阴阙剑诀》为沈小友全面剖析。” “并且还可一起交流一下不拘一格的实战打法............” 见沈佑安对自己好像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林星河赶忙为自己争取活路。 毕竟,但凡有一丁点的可能性,谁也不想把命丢这............ 保住一条命,以林星河的身份而言,还是有很大可能被齐国换回去的............... “晚辈对林前辈的《星河阴阙剑诀》确实很感兴趣。” “如果有可能的话,晚辈也非常愿意和同道中人共同交流...............” “沈小友说的是——我们交流交流必定能够让沈小友受益匪浅!” 林星河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急忙继续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吧。” 沈佑安一边说着一边将刀提了起来:“我早就说过了——我这个人向来没有留活口的习惯。” “林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交流经验这事...........” “还是下辈子吧..........” 言罢,不待林星河反应,沈佑安手起刀落。 一代「大宗师」强者林星河就此陨落.............. 第185章 围剿活捉 “殷茂!” “你这个王八蛋!” “你阴我!” 被围困在一处民宅的陆远舟冲着率兵将自己逼入死地的殷茂怒骂道:“殷茂!” “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没有老子当初把你从边军捞出来你这辈子都进不了京!” “你以为你替姓沈的卖命他就会放过你吗?” “别天真了——有你我这层关系,他就不可能容的下你!” 陆远舟歇斯底里的喊着:“没人会喜欢反咬主子的狗!” “在沈佑安眼里——今天你可以为了你这条狗命出卖我,明天你也有可能出卖他!” “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你觉得姓沈的还会留你吗!” “别傻了——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日!” 陆远舟扯着嗓子大喊道:“我死了,你他娘的也别想活.................” “殷茂,现在放我出城和我一起走,我可以既往不咎,大家一起离开大乾。” “陆远舟,你还真是把老子当傻子了?” 殷茂亲自举着火把站在一门火炮旁:“你是什么样的货色,大家心知肚明。” “我殷茂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这种货色同流合污!” “如果不是大都督有令——尽可能将你活捉,老子现在就下令开炮把你轰个稀巴烂!” 此时,陆远舟身边仅有寥寥数名九幽门死士。 而陆远舟本人也在之前的围堵中受了伤。 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没想到全特么都是假象! 陆远舟以为自己早就将殷茂吃的死死的。 对方绝对不敢耍花招。 没想到——殷茂自始至终都在跟自己“飙演技”! 自打自己第一次找上殷茂,人家转头就跑到沈佑安那里把自己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在沈佑安授意下的将计就计................ 殷茂带人从火药库里调出来的“火药”都是被提前调了包的灰土。 陆远舟安排的大阵也在行动开始后第一时间被沈佑安派去的人来了个就地捣毁。 所有被“内应”接应入城的齐国死士和九幽门余孽也都遭遇了无情的精准围剿。 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在京城兴风作浪,便已然被团灭殆尽............. 齐国「暗鸮司」副使古自明也在围剿中被当场击杀! ------------------------------------- “殷茂!你听着............” 殷茂的决绝彻底将陆远舟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完全浇灭。 意识到自己这次逃无可逃的陆远舟也是发了狠:“想要把我活捉去跟沈佑安请功!” “做梦去吧!” “我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说着,陆远舟从手下手中夺过一把刀便架在了脖子上。 “姓沈的不是号称「大乾第一神探」吗?” “让你们抓活的,无非就是想从我这里知道更多的隐秘。” “告诉姓沈的,想知道什么就让他从老子的尸首上去查吧!” “如果实在没那个本事,那就让他下来找老子!” 言罢,状态绝望而疯魔的陆远舟握着手中的钢刀便要来个引颈自尽! 咣当! 伴随着一声金属碰撞的声响。 陆远舟抹脖子的钢刀瞬间断成了两截........... 不待陆远舟回过神来。 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便闪身出现一把掐着陆远舟的脖子便将其提了起来............ 嘭!!! 真气迸发。 陆远舟身边仅存的几名九幽门余孽被突然出现的沈佑安一个真气外爆便来了个群秒............... 而被沈佑安掐着脖子提在手中的陆远舟也是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全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验尸确实不是本都督的强项。” “毕竟,那是仵作的活...........” “但从活人口中问点东西出来,本都督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说着,沈佑安只是微微一震,便将陆远舟震晕了过去............ 由此可见——「大宗师」强者对付陆远舟这种「宗师」境高手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可谓是手拿把掐毫不费力.............. ------------------------------------- 另一边。 武京宫城——御极殿。 “启禀陛下!” “锦衣玄钺监律大都督沈佑安亲手斩杀了潜入京师的齐国「大宗师」强者林星河!” “潜入城内的齐国死士以及九幽门余孽也全部被就地格杀。” 宫外的消息一经确定,王泰便火急火燎的跑来进行了禀告。 “逆贼陆远舟被沈大都督亲手活捉已经押入诏狱..............” “齐国大宗师林星河死了!?” 景盛帝闻言,心中不由一沉:“那佑安师侄是否受伤?” 景盛帝心里虽然对林星河没有干掉沈佑安很是可惜,嘴上却是一派关切之言。 “快快将宫里最好的疗伤灵药给佑安师侄送去!” “回陛下..........” 王泰赶忙回禀道:“沈大都督毫发无损。” “现在正在诏狱亲自审讯逆首陆远舟.............” 第186章 为朝廷办事,我拿九成好处不过分吧! 在沈佑安「大记忆恢复术」的“友好招待”下。 仅仅一个时辰,铁了心要装哑巴的陆远舟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全都吐了出来。 就连小时候偷看邻家大婶洗澡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陆远舟不愧是个专搞阴谋的天生“坏种”。 一顿“招呼”下来,被陆远舟交代出来的隐秘案子就高达五六十起。 长期阴谋布局更是涉及到了江湖、朝堂和坊间以及大乾境外。 估计这“老登”平日里除了睡觉之外,那全都是在琢磨如何搞阴谋诡计的事情了.............. 不过,这也让沈佑安又狠薅了一波系统羊毛。 把陆远舟审下来,大大小小的奖励提醒消息直接被顶到了99+.............. 腾下空来的沈佑安顺带着把三次「超级轮盘」给连抽了三手。 筒子哥的这「超级」二字果然是干货满满。 三次轮盘抽下来,其中两次抽到了修为升级奖励。 单单两次升级奖励便让沈佑安的武境修为直接从「大宗师」一段直升到了「大宗师」七段。 再加上各种奖励全部累加下来,沈佑安这波最终冲到了「大宗师」八段。 一夜之间。 沈佑安便从一个刚刚踏入「大宗师」境的初期“菜鸟”一跃成为了一名「大宗师」后期的“老鸟”。 还有一次「超级轮盘」将沈佑安贴身穿着的那件「天蚕冰丝软甲」来了个大升级。 直接升为了「神级」防御类神器,附加被动技能——「神之免疫」。 可在宿主被死亡一击命中的时候自动触发被动效果,百分之百豁免一次致命攻击。 技能完全冷却时间为十二个时辰。 冷却时间内。 该被动技能依旧可以在宿主遭遇致命伤害时保持百分之三十的免伤触发率.............. ------------------------------------- 第二天一早。 景盛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大肆赞扬褒奖了沈佑安破获陆远舟里通敌国的英勇事迹。 得知陆远舟已将「北域兵力布防图」外泄给了齐国人。 武京连夜以兵部最高等级的密语飞鸽传书北境。 命北境各军镇即刻调整兵力布防。 同时,景盛帝下旨。 将齐国「大宗师」林星河、齐国「暗鸮司」副使古自明、大乾逆臣陆远舟三者的脑袋全部悬城示众。 如此劲爆的消息一经被各国密探探知传开后。 天下震惊! 秘密调往边境准备突袭大乾北境的齐国大军也被紧急叫停了突袭计划。 就连那些因为「荡秽」令正准备矛头对准沈佑安打着“清君侧”名号起兵的各地“硬茬”也秒变了“软脚猫”。 被首辅大臣韩林视为“地方反骨仔第一典型”的漠朔军方“扛把子”蔡同。 第一个上书“明志”。 紧急送往京师的请罪折子上不仅声情并茂的写了足足上万字的忏悔书。 最后,还明确表了态——愿主动上交违法所得,并自愿辞去漠朔都指挥使一职。 只求朝廷可以念在其主动认错的良好态度上。 放他们蔡氏一族归隐山林,从此不问政事............... 有了蔡同的带头,各地主动请罪认错的折子如雪花般飞向了武京。 而且,这些请罪认错折子还都是一式两份。 一份送至御前,一份被送到了沈佑安的桌案前。 并且,送到沈佑安那里的那份所写的内容远比送至御前的那份多得多............... 面对大家伙突然之间放下那“桀骜不驯”的“傲骨”秒变了“小绵羊”。 沈佑安很是叹惋——得! 本想着刺激着地方上的这些“硬茬”组团起来搞波事情以便自己收割一波福利。 结果,这一个个变脸变的简直比变戏法的还快。 而且,这些人送到沈佑安面前的请罪书用词更是一个比一个“肉麻”。 也不管自己的年纪大小,不是要认沈佑安为“义父”就是要认“干爷爷”............. 这些请罪书中的用词简直已经不能用“谄媚”二字来形容了。 那完完全全就是一场声势浩大、席卷整个大乾的“跪舔”大赛!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被认罪态度如此之好的一群甘当“晚辈”的笑脸人这么一顿恭维。 沈佑安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得“忍痛”下令——在各地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缴赃”整顿行动。 然后,沈佑安将“缴赃”的赃银按照一比九的比例分成了两份。 一成走明账——上缴到朝廷的“缴赃”专户。 九成不走账,直接进了沈佑安的口袋里.............. 按照沈佑安的逻辑——既然系统的羊毛大打了折扣。 那总得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点“损失”吧。 抛开事实不谈的话。 这么算倒也没什么毛病——乍一听上去还真就挺“合理”............... 而且,沈佑安做的这个事也没怎么遮掩。 这钱拿就拿了,谁不爽可以站出来自己过来跟他说。 他沈佑安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到时候,他一定会好好跟对方讲讲“道理”。 自己这么大费周章、劳心费神、不惜得罪那么多人为朝廷整肃新风。 拿点“辛苦费”这过分吗? 这事自然瞒不过景盛帝。 而沈佑安也没打算瞒。 自己“光明磊落”拿“该拿”的那份理所应当! 得知一比九的这个比例分成,着实是把景盛帝给气得够呛。 但明面上你还不能挑破,还特么得夸沈佑安“懂事”办事得力!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你拿九成就分给朕一成! 这就是某人口口声声说的君臣之道? 这就是某人所谓的“恪守臣格”? 你这已经不是没把朕这个皇帝当“君”了。 这特么分明就是没把他这个大乾皇帝当人啊! “王泰!” “立即去一趟密剑谷,务必让「镇狱」剑在一个月内出世!” 景盛帝满脸杀气,紧握的拳头布满了暴起的青筋:“告诉欧阳冶金。” “「镇狱」剑不以亚圣剑出世,朕就把他扔入「冰火炼狱」煎熬三十年!” 第187章 一战就给干降级了 几日后。 大乾境内——密剑谷。 “如果陛下只是要求「镇狱」以亚圣剑出世的话。” “二十天内便可让「镇狱」出世!” 欧阳冶金看着巨大的剑炉,眼神中满是不舍.......... “那就有劳欧阳大师尽快让「镇狱」剑出世吧。” “陛下有旨——让我直接带着这柄「镇狱」剑返京。” “请欧阳大师放心——待京师的危机解除之后,便是大师重启铸造「圣剑」之时。” “亚圣剑出世必引天地异象。” “我这就命人布置掩盖亚圣剑出世的遮掩大阵。” “二十天应该足够了。” “王公公,如果陛下的旨意是要20天内让「镇狱」剑以亚圣剑的品质出世的话。” 欧阳冶金随即阻止道:“那遮掩大阵还真就不能设!” “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镇狱」剑百分之百成为亚圣剑。” “这神兵出世所引发的异象天劫便是淬炼「镇狱」稳固其亚圣剑品质的最后一道工序。” “否则的话,如此仓促之下「镇狱」虽然能以亚圣剑之姿问世。” “但很可能在出世之后出现「退境」,从而使「镇狱」剑的品质跌落至天剑品级。” “怎么会这样?” “以「亚圣剑」出世为何还会出现掉品的现象?” 王泰对此很是疑惑不解。 “这是因为——由于大幅缩短工期的缘故。” “融入「镇狱」剑的「极品星钢石」和「火炼魂石」还没有彻底稳固。” “神兵出炉后,这两种物质会出现质量衰退,从而使「镇狱」剑发生「退境」。” “而经异象天劫的洗礼,则可将这两种物质彻底稳固下来完成最后的彻底融合。” “也就不会出现「退境」的问题............” “王公公,宫里非得这么着急吗?” 欧阳冶金趁机规劝道:“如果陛下想让「镇狱」剑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世。” “可以多给老夫点时间,哪怕就按照原来说的六个月期限。” “我们也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 自从景盛帝向欧阳冶金下达了在六个月之内必须让「镇狱」剑出世的旨意后。 欧阳冶金就开始玩命的在原有的基础上继续加强了自己的工作强度。 每天只睡半个时辰! 其余时间全部都在炼剑。 很显然——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欧阳冶金都不想放弃将「镇狱」炼成「圣剑」的机会。 虽然将十年的工期缩短成六个月。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依旧将「镇狱」锻造成一柄「圣剑」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可欧阳冶金还是没有放弃.............. 但这一次,王泰所带来的再次缩短工期的消息,则等于是彻底断了欧阳冶金的念头.............. 一个月内,纵然欧阳冶金有天大的本事。 那也不可能将「镇狱」变成一柄「圣剑」。 所以,看出因无法掩盖神兵出世的动静而眉头紧皱的王泰。 欧阳冶金立即以此为切入口,希望最后再在时间上争取一下。 “时间上已经不可能宽限了。” “最多就一个月。” 王泰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眼下的情况根本容不得继续等下去了。” 说着,王泰也不由叹了口气:“来之前陛下就已经下了旨意。” “无论如何必须让「镇狱」在一个月之内出世并秘密带回京师交到陛下手中。” “所以,即使掩盖不了神兵出世的异象。” “「镇狱」剑也要如期出世..............” “还请欧阳大师即刻加速铸剑。” “其他的事情就不劳大师费心了................” ------------------------------------- 另一边。 齐国方面得知前往武京为陆远舟“站场子”的林星河被杀后。 可谓是举国上下都陷入了恐慌与愤恨之中。 但是,面对这个既成事实,本就理亏的齐国人又不敢就此事找大乾朝廷讨要说法。 这就好比你自己提着刀偷偷摸摸跑到别人家里去杀人放火。 结果被人家直接来了个正当防卫式的反杀。 这种情况下,别人不找你要说法就算不错了............. 但是,林星河的死亡对于整个齐国而言属实算的上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巨大灾难。 因为,林星河在的时候,齐国是玄青大陆上公认的三大强国之一。 这么多年来,齐国凭借其拥有一名「武圣」和一名「大宗师」强者坐镇。 一直稳居玄青大陆的“老三”位置。 仅次于拥有一位「武圣」、四位「大宗师」的大乾以及拥有一位「武圣」和两位「大宗师」的雍国。 在玄青大陆诸国中一直有一种公认的说法。 那就是——在玄青大陆上,只有两类国家。 第一类是拥有「武圣」与「大宗师」坐镇的霸主强国。 第二类就是那些既无「武圣」镇国又无「大宗师」充门面的普通国家。 现在,林星河一死,齐国这个“千年老三”立时便成了“减配版”的霸主强国。 虽然还有一位「武圣」镇国,依旧没人动摇的了齐国“老三”的位置。 但齐国已经在「大宗师」的层面上断了层。 这与天下公认的同时拥有“武圣、大宗师”才算的上真正意义上的霸主强国的定义来看。 齐国多少已经有点不够格继续在“霸主强国”的排序中出现了............. 这也是让齐国上下恐慌愤怒的真正原因所在。 去了一趟武京,事没办成。 结果还一战被人家干级了............ 这口气齐国说什么也是咽不下去的。 齐国皇帝已经放出了话——对于此事的“始作俑者”沈佑安。 这笔账,齐国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188章 五国会盟 “诸位,现在事情已经明朗。” “沈佑安现在已然是大乾的第五位「大宗师」强者。” “天下的格局再次被打破。” “而且,既然沈佑安可以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斩杀林星河。” “这说明,沈佑安的武境至少已经达到了「大宗师」中期甚至是「大宗师」后期!” “否则的话,沈佑安绝不可能独自一人便可击杀我齐国的「镇武公」................” “这倒是——林前辈乃「大宗师」中期强者,又有天剑「摘星」加持。” “如果林前辈真的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死于沈佑安之手。” “那此子武境必然在「大宗师」中期以上!” 雍太子李如松面色阴沉的开口言道:“算上沈佑安,大乾可就同时拥有五位「大宗师」强者了!” “我想这种局面是天下诸国都不希望看到的!” 对于沈佑安单枪匹马干翻林星河这一震惊天下的事件,除了损失了本国唯一一位「大宗师」强者的齐国外。 雍国这个一直想和大乾争夺武道正统第一的“千年老二”所遭受的刺激无疑是最大的! 甚至,这件事让雍国人所产生的危机感一点都不比齐国人差………… 因为,大乾第五位「大宗师」强者的出现让拼命追赶大乾的雍国打心底里难以接受! 一直以来,死死被大乾压在“老二”位置的雍国人心中一直都憋着一口气。 本以为凭借着雍国人几代人的努力,雍国的差距与大乾也是越来越小。 正当雍国上下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猛然间就来了道晴天霹雳——追半天差距一点没小,反而越来越大了!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必须得做点什么尽最大努力改变这一很是艹蛋的局面………… 于是,五国的秘密会盟水到渠成。 作为此事最大的苦主。 齐国当仁不让的成为了提供会盟场地的东道主——雍、燕、吴、岱四国代表齐聚齐国共商大事! 但他们此次秘密会盟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与大乾开战。 而是商议如何解决掉血债累累的大乾第五位「大宗师」沈佑安! 极为重视此事的雍国直接派出了雍太子李如松前来齐国会盟商洽。 燕、吴、岱也都分别派出了重量级人物。 燕国代表是燕国的庆亲王燕玄罡。 吴国代表是吴国的顾命大臣郭南岳。 岱国代表是岱国的镇国大将军慕容羽。 而作为东道主的齐国,则由监国的齐太子楚明恪出面接待了四国代表。 至此,霸主强国的“千年老二”和“千年老三”以及普通国家的前三甲全部到齐。 也就是说——玄青大陆排名前六的国家,除了大乾这个老大之外,后面五个都到了。 所以,此次的秘密会盟也被称之为「五国会盟」.............. ------------------------------------- “沈佑安此子在大乾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功高震主还不知收敛,如果我是大乾皇帝的话绝容不下沈佑安这种目无君上的狂徒!” 齐太子楚明恪看了看在场的众人,缓声言道:“这一次.............” “我们之所以可以如此快速明确的确定沈佑安此子已经踏入了「大宗师」境。” “而且武京那一战确确实实是沈佑安独自一人斩杀了我齐国的「镇武公」。” “就是因为大乾那边故意放出了消息,才让我们确定了沈佑安的真实实力。” “正常情况下——沈佑安成为「大宗师」境强者这种事情应该属于是大乾的绝密。” “大乾方面应该严防死守尽可能的将这个消息给捂住。” “等合适的时机再行公布这一惊天消息对大乾才是最有利的。”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你们说——故意帮助我们得知这种绝密消息的那个人会是谁?” “你怀疑是大乾皇帝故意放出了这个消息吧?” 雍太子李如松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来齐国之前我们就重点分析过这个问题。” “如果不是大乾方面故意放水,他们有的是办法封锁武京那一战的真实消息。” “哪怕说是大乾皇帝与沈立言联手斩杀了林前辈,也是个非常合理的说辞。” “我们仔细梳理了沈佑安从苏江开始的所作所为。” “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最想看到沈佑安死的也许不是我们这些外在的仇敌。 “而是大乾皇帝!” “想想也是——哪个皇帝能容忍沈家这种骑在皇家脖子上撒尿的乱臣!” “二位殿下的意思难道是............” 吴国顾命大臣郭南岳面带疑虑的皱眉道:“对付沈家的事也算大乾一份?” “如果这样的话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些?” “万一这是乾国人故意设的一个局,那可就.............” “这个风险我们自然是不能冒的。” 雍太子李如松摇了摇头:“但我们的这个猜测应该是没错的。” “这样一来,大乾皇帝那边与咱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解决掉沈佑安这个大祸害。” “到时候,咱们行动起来必然会方便不少...............” “一语中的!” 齐太子楚明恪点了点头,对李如松的这番话很是认同。 “到时候,说不定大乾皇帝会把除掉沈佑安的机会直接送到咱们的面前!” “毕竟,如能顺利除掉沈佑安,大乾皇帝也是受益的一方。” “何止是受益的一方............” 岱国「镇国大将军」慕容羽正色道:“如果这种推论成立的话。” “那除掉沈佑安受益最大的就是大乾皇帝!” “以沈佑安现如今的所作所为,说不定哪天沈家就给大乾皇帝来个谋逆造反了!” “以沈家的排面,掀了大乾的桌子自己做皇帝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算的话,咱们五国岂不是帮大乾皇帝来了个“清君侧”?” 慕容羽提出建议:“要我说——咱们真的可以尝试一下与大乾那边秘密联络一下。” “如果大乾皇帝是想借咱们的手解决沈佑安,那他是不是也得出点力。” “总不能只是放我们点消息,就让大乾皇室坐享其成吧?” “事成之后,让大乾割点地盘出来不算过分吧?” “可以试一试,但别抱太大期望。” 雍太子李如松沉声道:“正如吴大人刚才所言——咱们贸然与大乾那边接触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诸位,咱们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些?” 齐太子楚明恪出言提醒:“现在咱们连怎么除掉沈佑安的办法都还没确定呢..............” “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商量商量怎么才能够把沈佑安这个大祸害除掉。” “再说其他的事情............” 被齐太子楚明恪这么一提醒。 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杀沈佑安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倒是先讨论起事成之后亏不亏的事了.............. “为表诛杀沈佑安的诚意。” “齐国愿拿十座城池出来赠与雍国。” “并且,齐国还会向雍国提供100枚「极品凤凰血灵丹」。” “我们希望雍国的两位「大宗师」可以一起出手诛杀沈佑安!” “我们燕国也可以拿出1000枚「赤燕神丹」出来。” “并且,如果需要派遣死士配合行动的话。” “我们可以派出50位「宗师」境高手前往大乾制造混乱全力配合诛杀行动!” 紧接着,吴国和岱国也都开出了相当具有诚意的价码。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雍国两位「大宗师」强者一起出手。 因为,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 会盟的五国之中,具备灭杀沈佑安能力的其实也就雍国与齐国这两个霸主强国。 毕竟,雍、齐两国都是有「武圣」镇国的。 按理说——刚刚失去一位「大宗师」强者的齐国,如果派出他们的「武圣」出手的话。 在大乾皇帝故意放水的情况下,也是可以做到设局做掉沈佑安的。 可是,玄青大陆仅存的三位「武圣」现在都无法离开各自的闭关之地。 大乾的「武圣」楚苍风是身负重伤在武京南苑闭关疗伤。 雍国的「武圣」段孤城是三大「武圣」中年纪最大的。 五十年前就已经闭关入定参悟破境之道。 近年来还有传言说——段孤城十年内如果还不能够参悟破境之道,便会寿尽灯灭。 齐国「武圣」楚无涯也在四十年前闭关修炼「无尽剑诀」至今未出。 据说,楚无涯的境遇比段孤城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不能从「无尽剑诀」中找到突破之道。 比段孤城还要小上六七十岁的楚无涯很可能会死在段孤城的前面............ 也就是说——玄青大陆的三大「武圣」现在没有一个能出来“搞事情”的。 所以,想要设局做掉沈佑安这事,也只能由「大宗师」强者来完成了。 这样一排除,会盟的五国之中真正能指望的也就只有雍国了............... 第189章 誓杀沈佑安! 经过五国再三斟酌商议。 为了大局,雍国最终同意冒险放手一搏。 虽然同时派出仅有的两位「大宗师」强者进入大乾斩杀沈佑安对于雍国而言是件风险极大的事情。 稍有不慎,雍国就很有可能步了齐国的后尘。 要知道,这次的斩杀行动如果出了差池的话。 雍国很有可能一次性损失两名「大宗师」强者! 这样的话,雍国也会陷入如齐国一般的尴尬境遇——在「大宗师」层面上出现断层............... 而且,更为严重的是——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雍国等于是彻底失去了追赶大乾的本钱。 但是,即便是如此之大的风险之下。 也没有让雍国放弃除掉沈佑安的决心................ 因为,按照雍国对沈佑安的评估。 他们认为——沈佑安的存在所造成的威胁甚至超过了大乾「武圣」楚苍风! 两年前,他们得到的情报是——沈家独子惊才绝艳成为了大乾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 可现在,短短两年的时间沈佑安便从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一跃成为了最年轻的「大宗师」境强者! 这种想都不敢想的跨越式的进境可以说是震惊了整个玄青大陆。 他们实在是冒不起这个险——因为所有人都无法想象下一个两年沈佑安这个“妖孽”将会达到何种高度! 因此,在尽快解决掉沈佑安的这件事情上,五国是高度共识的。 用雍国的话来说就是——雍国就算是赌上国运也要冒险速杀沈佑安! 这件事多拖一天就多了一天的变数。 不过,雍国人自然也不是愿意吃亏的冤大头。 风险不能由雍国一方来承担。 最终,五国会盟达成的最终方案是——雍国的两名「大宗师」强者负责出手围杀沈佑安。 齐、燕、吴、岱在最初商定的基础上。 四国又拿出了六种顶级独门灵丹的秘方和炼制方法一并交给出力最大的雍国。 赠给雍国的城池也由原来的十城增加到了十九城。 齐国出十城,燕、吴、岱各出三城。 另外,四国还要各自拿出一件本国的镇国神器赠予雍国。 而且,无论是赠送出去的城池还是灵丹妙药、天材地宝都要在行动之前全部兑现到位。 也就是说——此次围杀沈佑安的行动成与不成。 四国赠给雍国的这些好处都得兑现。 对此,齐、燕、吴、岱四国代表当场答应了下来。 毕竟,此次围杀行动雍国所冒风险最大.............. 当日,五国会盟圆满结束。 并歃血为盟五国共约——围杀沈佑安的计划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 并立下毒誓: 自盟之后,五国同仇敌忾。 不得阳奉阴违,不得私通敌国,不得独吞其功。 若有背盟者,天地鉴察,人神共诛。 若有背誓者。 宗庙毁于烈火,社稷崩于一旦; 子子孙孙,永为庶隶! 对于沈佑安那只能用“变态”来形容的修为进境。 对于五国而言——多等一天都是一种煎熬! 如果不是完成兑现给雍国的好处需要些时间。 他们恨不得马上就堵门做掉沈佑安。 天知道一个月后的沈佑安会强到什么程度............. 第190章 师侄,这事还得是你! 大乾境内——武京宫城,御极殿。 “佑安师侄,这是昨日从北境直接送到宫里来的密信。” “你看看吧............” 景盛帝面色无比阴沉地指了指御案上的一封书信,示意沈佑安过目。 .................. “这是!” 沈佑安看了密信中的内容后也是大吃一惊:“北境「镇边大将军」王化宇满门被灭!?” “而且还是在边镇行辕中被杀!” 景盛帝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行辕内100多名护卫无一幸免。” “此次王化宇的老母亲和妻儿一同前往北境探亲是朕三个月前就恩准了的。” “没想到,王化宇的家人抵达的当晚就惨遭了毒手!” “而且手段之残忍属实是令人咋舌............” “此事若是宣扬出去定会引发轩然大波。” “而且,这件事简直就是对整个大乾朝廷的挑衅!” “自大乾立国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高级将领在自己的辖区被歹人屠灭满门!” “兹事体大,朕思来想去——整个大乾能够快速侦破此案的估计也就只有佑安师侄了。” “此事,监军太监马金河已经封锁了消息。” “这件事在查明真相之前一定不能声张。” 说着,景盛帝看了看眼前的沈佑安:“佑安师侄!” “如果这件案子交给你去查,你需要多久可以查明此案?” “十天还是半个月?” “这么急.........” “不急不行,王化宇的死讯恐怕瞒不了多久。” “所以,此案一定要速破!” 景盛帝正色道:“这种事情如果连你这位「大乾第一神探」都没把握的话。” “恐怕就没人能担此重任了.............” 沈佑安想了想,随即给出了一个留有余地的答复:“那臣就争取一个月之内侦破此案吧。” 正愁手头上没有大案子供自己“畅快淋漓”猛薅系统羊毛的沈佑安。 听闻有惊天大案主动送上了门,心中默默为王化宇及其家人默哀三秒后。 沈佑安当场便向景盛帝立下了军令状:“请陛下放心!” “臣保证一个月之内侦破此案以告慰王将军及其家人在天之灵!” “事不宜迟,臣这就动身前往北境。” “好!朕果然没看错人——这事还得是你才有把握办得到!” 景盛帝紧接着话锋一转。 对随即便要出宫办差的沈佑安提醒道:“佑安师侄...........” “那件事情............” “还有两个多月就到日子了。” “不管北边的这个案子能不能按期破案,你都要及时回京才是。” “万不可误了时间...........” “臣遵旨!” “陛下宽心,这天下就没臣破不了的案子!” 沈佑安临走还不忘装个叉............ 看着离去的沈佑安。 景盛帝眼神中尽是冷意,低声喃喃道:“希望这次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 “如果这样都搞不定沈佑安的话,那雍国人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想到这里,景盛帝嘴角不由划过一抹冷笑。 要是这次真的能够借雍国两大「大宗师」强者的手做掉沈佑安。 那可就真的是帮了景盛帝的大忙了........... 到时候,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一切都会逐步回到正轨! 得知雍、齐、燕、吴、岱五国会盟誓杀沈佑安的消息后。 景盛帝激动的彻夜未眠。 这也正是景盛帝放出消息让天下人知晓沈佑安已经踏入「大宗师」境、单杀林星河所想起到的效果。 没想到,雍国那边属实是给景盛帝来了个大大的惊喜! 效果远比景盛帝预想的还要好。 景盛帝也是没想到——雍国那边为了除掉沈佑安竟然甘愿冒如此大的风险。 竟然将雍国仅有的两位「大宗师」全都派出,只为击杀沈佑安! 这么上来就直接“梭哈”的做法对于雍国而言意味着什么已经无需多言。 就连景盛帝都不由“佩服”起雍国人此次的这番魄力了.............. 这也说明——雍国人在沈佑安的问题上还是非常有远见的。 所以,念在雍国人的这番魄力和远见。 景盛帝决定——就不借此次机会给雍国人使绊子了............ 其实,若是按照景盛帝最初的想法——待雍国「大宗师」与沈佑安两败俱伤之际。 再给交战双方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于景盛帝而言无疑是最完美的。 不过,考虑到自己肯定是不方便离开武京的。 如果秘密调动大乾的另两位「大宗师」也难保不会走漏风声、徒增变数。 因此,综合考量之下景盛帝最终放弃了这个一石二鸟的机会。 现在,景盛帝要做的就是——不着痕迹的为五国创造机会,也好方便雍国人动手。 于是,也就有了沈佑安“临危受命”前往北境侦破大案的“巧合”。 毕竟,当下没有比除掉沈佑安更重要的事情了。 只要雍国人能够做掉沈佑安。 景盛帝不仅会真心实意的好好感谢雍国人八辈祖宗。 甚至让其跟雍国皇帝磕头烧黄纸拜个把兄弟都没问题! 第191章 北境的事,北境了 “那边确定都安排好了吧?” 待沈佑安离开后。 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景盛帝随即将已经调任「密档监」任职的刘敬叫了进来。 “请陛下放心——王化宇的死绝对万无一失!” 接手「密档监」的前「内行厂」大档头刘敬自信满满地向景盛帝回禀道。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就算沈佑安把这个案子一查到底。” “他也查不到整件事情与京师这边的任何关联。” “王化宇的事情是在北境出的,也会在北境之地了断.............” 很显然,刘敬对此次自己一手操办的差事非常自信。 用刘敬的话来说就是——这就是一次完美无缺之局! “这件差事如果干的果真如你说的这般周全。” “待事成之后,便是恢复「内行厂」之时。” 景盛帝淡淡道:“朕知道.........” “你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对没有坐上内行厂厂公的位置还是很在意的。” “这次能不能亲手圆了这个遗憾,就要看自己做的事争不争气了..............” ------------------------------------- 另一边。 大乾北境。 “你是不是疯了?” “事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事情搞这么大!” “王化宇怎么说也是朝廷钦命的「镇边大将军」!” “你们把王化宇给做掉也就算了——你还杀他全家!” “有必要把事情搞的那么绝吗!” “更重要的是——你一次性干掉那么多人,整件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灭门大案!而且还是军中的灭门大案..............” “你让我怎么给你兜底!” “我兜不住的!!!” “在我的地界上发生这种事,我这个按察使也难逃干系。” “朝廷要是追究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这个按察使!” “你不是不知道——现在京师的那个沈佑安统管刑名。” “这案子要是捅到京师那就是妥妥的惊天大案!” “沈佑安此人对大案、要案尤为情有独钟!” “前几天提刑按察使司才刚刚收到了沈佑安下达到各省的公文。” “让我们上报还未侦破的大案要案卷宗。” “并言明——以后凡遇大案务必第一时间报至京师.............” “要是因为这个案子把沈佑安那个煞星引来,你觉得咱们谁能跑得掉!” “沈佑安可是陛下钦封的「大乾第一神探」。” “就连天字号悬案在沈佑安手里也就十天半个月便能结案!” “你觉得你做的这些事能瞒得了沈佑安?” 说到这里,一袭锦衣便装的靖安行省按察使许光毅几乎当场就要落泪。 那一脸苦瓜相简直比死了老爹还悲催............. 一想到王化宇的死很有可能惊动沈佑安。 许光毅就有种头顶悬剑的紧迫感。 “许大人,你慌个什么劲!” “事情已经出了,你现在说什么也都已经晚了。” “别在这来回踱步了,咱们能坐下说吗?” 酒桌前,一长相粗犷的中年男子自顾自的喝着酒吃着肉。 丝毫没把前来兴师问罪的许光毅放在眼里............. “彪爷,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有心思在这喝酒吃肉!” 看着好像一点也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杨彪。 许光毅恨不得现在就将对方给活剐了............. “王化宇的事情已经被宫里派来的监军太监压下来了。” “这就说明这事已经绕过我们按察使司衙门直通京师了!” “也许——沈佑安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许大人,你第一天认识我?” 杨彪看着被吓到六神无主的许光毅,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屑。 “你怕什么?” “这么多年来,彪爷我差过事吗?” “这件事我既然敢做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杨彪直接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大口:“放心吧,不管谁来查都无所谓。” “我早就准备好了替死鬼。” “到时候,交了人结了案——还能有什么事!” “不用怕——如果你因为这件事被贬,我也有办法保你。” “本来我是准备把人交到你手上让你立个功的。” 杨彪一脸的无所谓:“如果是沈佑安亲自过来,那就把人交给他便是。” 说着,杨彪手持匕首从烤羊腿上割下了一大块肉往嘴里一塞。 “王化宇那个王八蛋非得逼我走这一步!” “他发现了我们走私「天仙丸」的渠道。” “一次就扣了我六百万两的货。” “他还要赶尽杀绝,派人绕过你们按察使司把我们的事往上捅。” “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举报我们的密信已经被王化宇送到京师了!” “王化宇已经怀疑到你头上了。” 提到王化宇,杨彪也是一肚子火:“我给过他机会。” “可他冥顽不灵、不懂变通。” “给他钱他也不要,谁的面子也不给。” “不懂得和光同尘,非要和我们作对。” “那我只好送他一程了..............” 说着,杨彪随手将一封拆了封的信件往酒桌上一扔。 “你自己看看吧——这是王化宇死前派人送出去的密信。” “这样的人,你说他该不该死!” 看完密信内容的许光毅立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这.........”许光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你要灭口灭王化宇一个不就好了?” “为什么非要灭他全家?” “赶巧了——动手的那晚他的家人刚好来探亲。” “那我也只好一并解决了。” “那行辕的那些亲兵你又怎么解释?” “王化宇身边的亲兵都是他的心腹,保不齐就有知情的。” “全部解决一了百了。” “剧本我都准备好了——敌国细作越境袭杀。” “行辕的厨子是内应..............” “许大人,这下可以安心了吧?” “瞧你这点胆子,哪有一点一省按察使的样子...........” “王化宇事情我要是提前告诉你,那还不得把你吓死!” 杨彪放下匕首拿起桌子上的丝绢擦了擦沾了油的手:“行了,不喝酒就赶紧回去吧。” “镇定点,有我彪爷在——这天就塌不了!” “你真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怎么?许大人不放心?” “那你来教教我怎么善后?” 杨彪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冷汗直流的许光毅,对其质疑自己办事能力的反问很是不爽。 “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杨彪面露不悦。 许光毅也不想多做停留,随即拱了拱手:“彪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京师那边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到..............” 待许光毅慌慌张张离开后。 杨彪满脸讥讽之色的看着许光毅离开的背影:“这么多年了,胆子是一点也没长进。” “彪爷,您当初捧许光毅上来不就是看中此人胆子小容易听招呼吗?” 一旁的手下殷勤的为杨彪将酒满上。 “那倒是,但这是他的优点也同样是他的缺点。” 杨彪笑了笑:“许光毅要是落锦衣卫手里,一准连半炷香都撑不了。” “就得把咱们全都卖个干净..............” 第192章 人都有个价? “彪爷,听说沈佑安此人虽然贪婪成性、见钱眼开。” “可是在某些事情上却也是很有原则的............” “比如——对于涉及「极乐散」的事情上,沈佑安一向是没得商量。” “我专门了解过——这两年沈佑安经手的几起关于「极乐散」的案子。” “被沈佑安下令销毁的「极乐散」总价值甚至超过了千万两白银!” “如果让沈佑安发现咱们经手的「天仙丸」乃是「极乐散」的改良款。” “咱们的麻烦恐怕小不了..............” 在杨彪身边充当军师角色的李千川出言提醒道。 杨彪,靖安杨氏现任家主。 明面上的身份是靖安行省“乐善好施”的商会会长。 杨家不仅是官方指定的大盐商,还是靖安最大的茶商和绸缎商。 别的不说,就靖安这一亩三分地上,杨家是妥妥的靖安第一首富。 垄断了整个靖安的盐、茶、绸缎以及水陆货运的生意。 按理说,就单单这些明面上的生意已经足够让整个杨家风光好几辈子了。 可自从十五年前杨彪接手了家族生意后。 杨家便又多了一门远比这些明面上的正道生意加在一起还要赚钱的偏门买卖! 那就是——走私贩卖「极乐散」。 而且,杨彪还是一个颇有远见的“进取型”的“大玩家”。 为了不被技术卡脖子。 他不仅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仿造出了高纯度的「极乐散」。 更是在几年前开发出了比「极乐散」更暴利效果更好的「天仙丸」。 这也使得杨彪成为了「天仙丸」的独家,利润更是直接翻了好几倍! 从制作到运送走私再到最后的贩卖,杨家早就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产业链。 而且,考虑到大乾对这方面的打击力度乃玄青大陆之最。 大乾境内利润虽然高,但风险和竞争都非常大。 同行之间使绊子下黑手更是屡见不鲜。 稍不留神就会阴沟里翻船。 所以,杨彪从一开始就把市场放在了大乾以外。 靖安只是发货中转站,成品都销往了境外。 大乾国内的市场杨家从不插手。 大概也正是因为杨彪制定的这个策略。 才使得杨家的这个生意十几年来一直都经营的顺风顺水。 十几年间,大乾境内的同行栽了不知道多少。 唯独杨家一直都是麻烦最少也是隐藏比较深的那个。 ------------------------------------- “有原则那是因为开的价码还不够!” 杨彪直接扯过酒壶一口酒一口肉的大快朵颐。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是杨彪的习惯。 不管什么场合,只要是吃开了喝开了,杨彪的吃相都是这么“豪爽”。 这倒是为杨彪博了个“豪爽真性情”之名。 “帮我准备一份大礼以备不时之需。” “从库里调一千万两的现银给我堆满地库。” “银光闪闪的大银锭铺满一地远比银票更能震撼人心!” “万一用得上,我就把这一千万现银当做送给沈佑安的「见面礼」。” “一千万现银!” “见面礼!?” 此话一出,军师李千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万白银当见面礼? 这手笔恐怕在玄青大陆很难能找出第二个了吧.............. 不得不说,杨彪做事还真是相当的有魄力! “对!你没听错——就是一千万两!” 杨彪笑了笑:“老子花一千万攀上沈家的关系,这钱花的值!” “且不说沈佑安本身是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大宗师」强者。” “就冲他那「武圣」外祖父和「大宗师」老爹,咱们这一千万花的就不亏!” “要是能搭上沈家的关系,这一千万很快就能回本!” 杨彪冷笑道:“我就不信沈佑安那么贪的人见到这一千万两白银摆在自己面前他会不心动!” 说着,杨彪还给在场的心腹手下来了个现场说教:“你们记住——” “无论什么人都有个价。” “所谓的“讲原则”只不过是价码没到位而已!” “再说了——咱们相较于国内的其他同行而言,已经算的上是一股“清流”了。” 杨彪自卖自夸道:“最起码——咱们的货都是往外出的,没有祸害自己人。” “他沈佑安讲原则,彪爷我又何尝不是个守原则的主呢!” 杨彪笑了笑:“此次沈佑安如果真的亲自来了靖安,倒是一个难得的结交机会..............” “无论沈佑安查不查得到咱们头上,我们都要找机会会一会这位少年英才!” “还是彪爷高瞻远瞩!” 军师李千川一边为杨彪倒着酒一边极尽恭维之言。 但李千山心里却隐隐有种担忧。 他仔细研究过沈佑安的那些事迹。 他发现——沈佑安对「极乐散」的态度是最为明确的。 那就是——零容忍! 所以,刚刚杨彪说要一次性拿出一千万两直接砸“懵”沈佑安的时候。 李千川其实是想要提醒一下杨彪的——万一沈佑安知道杨家是做这种生意的。 人家给你来个“钱照收,人照办”,那怎么整? 而且,通过李千川结合沈佑安所办的案子来看,他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这种事——沈佑安真干的出来! 但看到杨彪如此自信满满。 深知其性格秉性的李千川也就没敢将自己的这个疑虑说出来.............. “对了,派人把许光毅盯住了。” “必要的时候一定要赶在许光毅被锦衣卫找上之前将其除掉。” “此人虽然听话,但胆子太小,真到了事上肯定什么都会往外说。” 杨彪嘱咐道:“能不让沈佑安知道咱们的实底是最好的。” 对于给沈佑安的见面礼,杨彪已经做好了打算。 要是杨家的暗门生意在沈佑安面前露了底,那就一千万直接砸出来。 要是查不到这方面的问题,那就拿出一百万当做与沈佑安的“结交费”............ 第193章 步入杀局 几日后。 靖安边卫行辕。 “大都督,为了不破坏现场。” 监军太监马金河向赶来接受此案的沈佑安说明着情况:“我已在第一时间命人封锁了现场。” “除了验尸和勘察凶案现场,再无他人涉足现场。 “所有的陈设都没有动过。” “王将军以及其他死者已经被安置在了行辕的冰窖内。” 看着布满血迹弥漫着腥臭味的现场。 沈佑安随即命随行的顾全等人重新对现场进行勘察。 紧接着,沈佑安便带着随行的锦衣卫仵作去了存放尸体的冰窖。 ..................... “行辕书房的暗格被人破坏,可能有军情泄露。” “所有死者喉骨处皆现黑紫纹路,银针探入脾胃亦呈黑紫色。” “确系西域「七毒散」所致。” “此毒无色无味,中者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但没有特殊渠道很难获得此毒。” “所有死者中,只有修为较高的王将军与亲卫官刘三铁有些许反抗痕迹。” “而且,所有死者都有被补刀的痕迹。” 顾全将勘察结果向沈佑安详禀道:“死者心肺处伤口均为十字交叉贯穿伤。” “创口边缘呈锯齿状收缩,凶器应该是某种棱刺刀刃。” “凶手必然是训练有素之徒,除王将军与亲卫官刘三铁之外。” “其余死者均被补刀三处,利刃割喉,棱刺于心肺处各扎一刀。” “位置精准,下手干净利落。” “王将军有伤十三处,刘三铁有伤七处..............” 顾全将勘验结果禀告完毕后,一旁的监军马金河随即补充道:“大都督,还有个情况。” “行辕的厨子已经被扣押。” “他也是此案中唯一的幸存者。” “在大都督到来之前我们没敢用刑。” “只是初步审了审,没有吐口。” “他坚持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怕其畏罪自杀,喂了点药一直让其保持着瘫软状态..............” “什么?” 沈佑安一惊,随即询问道:“厨子没死!?” “是!我们是在行辕茅房的坑道里找到他的。” “按照他的说法——他那天闹肚子所以没吃饭。” “事发的时候躲到茅房的坑道里才侥幸躲过一劫............” “有活口那就好办了。” 虽然沈佑安对厨子还活着有点不可思议,但现在也只能从此人身上下手了。 -------------------------------------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 在沈佑安的「大记忆恢复术」的帮助下,便从厨子身上打开了突破口。 按照厨子最初的交代——毒确实是他下在酒菜里的。 但他是受到一伙齐国细作的威胁才不得已而为之。 因为他的家人都在对方手里。 齐国细作是冲着王化宇手中的一份机密军情去的。 厨子担心齐国细作会杀人灭口。 于是,下了毒之后就制造了逃跑的假象并躲进了茅房,这才躲过了被灭口的下场。 厨子甚至还主动表示——他知道齐国细作在北境的秘密落脚点。 可以戴罪立功带路围剿这群齐国细作。 但沈佑安总觉得厨子招供的太过顺利了。 虽说自己的威名在那摆着呢,可也不至于什么手段都没使就什么都招了吧? 于是,使了手段后,厨子才真正吐了口。 将灭杀王化宇满门的幕后真凶杨彪给咬了出来............ 很显然,杨彪还是低估了沈佑安的审案手段。 他以为让厨子主动认罪按照自己预先设定好的剧本将脏水泼到齐国细作上。 然后,再让厨子带路将那群“齐国细作”给灭了。 这事也就圆满了结了。 谁知道,在沈佑安的「大记忆恢复术」的招呼下,就没人顶得住! 这下子,沈佑安刚来就知道了杨彪的毒枭身份。 随着杨彪的身份被咬出,沈佑安也成功触发了系统的「大案任务」。 直到此时。 沈佑安依旧没有意识到更大的危机正在随着他快速揭开“真相”而一步步逼近。 从他出京的那一刻,就已经步入了一场精心为其布下的杀局! 不得不说——为了圆满完成景盛帝此次交办的差事。 刘敬这回可谓是真的下足了本钱、做足了戏码! 想当初,杨彪这条“暗鱼”还是雷无寂特意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内行厂所谓的“暗鱼”,就是专指那些被内行厂暗中“关照”扶持起来的势力。 但是,这些势力本身却从来都不知道他们之所以能起来完全是因为内行厂的“负重前行”............... 这么多年来,杨彪之所以可以在历次清扫毒枭的行动中“独善其身”。 也没有被其他同行弄掉。 并不是因为杨彪的手段多么的高明。 而是内行厂有人不着痕迹的秘密为杨家兜底! 甚至,为了保证“暗鱼”足够隐秘。 当初内行厂奉旨利用「极乐散」秘密执行「蚀武策」的时候。 为了避嫌都没有与杨家有过什么交集.............. 这一次,为了向景盛帝证明自己的能力。 刘敬这才一咬牙把杨彪给推了出来。 他知道——此事成败将直接关系到自己将来的命运。 否则的话,刘敬还真不舍得这么快将杨彪这条又肥又大的“暗鱼”给推出来送给沈佑安.................. 与此同时。 雍国的两位「大宗师」强者已然秘密进入了大乾北境。 方震行——雍国「真武堂」总教,「大宗师」后期强者。 之前那个被沈佑安在宫廷“切磋”中Ko的「天生毒体」墨一丁。 正是「真武堂」年轻一代弟子中最被方震行看好的“好苗子”。 没想到,跟着使团去了趟武京。 不止没能完成任务,还赶上了大乾宫变死在了乱军之下。 方震行自然而然的将这笔账算在了沈佑安的头上。 因此,方震行此行于公是为雍国除患。 于私也算是为其爱徒报仇雪恨! 苏向雪——雍国圣女,「大宗师」中期强者。 据说,其还没有踏入「大宗师」境之前。 曾手持天剑「风雪」一剑荡山海斩杀了为祸江湖几十年的「魔门七怪」。 要知道,当初的「魔门七怪」可是江湖上最顶尖的七位「宗师」境高手。 苏向雪的强悍可见一斑。 而苏向雪也是玄青大陆唯一的一位女性「大宗师」强者。 不过,据说苏向雪的年龄不比「武圣」楚苍风小多少............. 此次,雍国两位「大宗师」齐出。 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干掉沈佑安! 第194章 银子照收,但事必须公办 当天下午。 沈佑安便亲自带人“掏”了杨彪的宅子。 杨彪被抓的时候正在新纳的小妾床上“练功”。 床幔被顾全撩开的时候,两人激战正酣........... “大人,能不能让我先把衣服穿上............” 脾气火爆被强行扰了好事的杨彪下意识就要发火叫骂。 但骂人的话还没嚷出口便被其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倒不是见撩开床幔的顾全是锦衣卫。 而是杨彪一眼就看到站在顾全身后看戏的领头之人正是火遍天下的活阎王——沈佑安! 人的名树的影。 就这一眼便把杨彪给吓耷拉头了。 要知道——杨彪为了玩的尽兴可是刚刚服了号称可以让人彻夜真汉子的「怒龙散」。 由此可见,沈佑安这“活阎王”之名的威慑力有多么的惊人............... 这特么要是骂出口,那还不得当场见太奶............. ------------------------------------- “沈大人!” “不管小人做了什么错事令大人如此大动干戈。” “只要大人肯放小人一马,一千万现银立即奉上!” 见沈佑安亲自带人找上了门,杨彪没有多言上来直接便放出了“王炸”。 他自信——不管沈佑安此次是因为什么事情找上了门来。 这一千万的筹码一放出来,那就什么都不是事了! “当然了——这一千万现银只是“见面礼”。” “如果沈大人愿意给小人一个高攀的机会。” “以后逢年过节自是少不了大人的那份“孝敬”.............” “一千万现银?” 听到杨彪的报价。 纵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沈佑安也不由被对方的如此大手笔惊了一下............. “还只是“见面礼”?” 沈佑安笑了笑:“这么说——厨子交代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明面上的靖安第一大善人,实则是个大毒枭?” “这么看来——杨老板的生意做的还真是大的没边啊.............” “开口就是一千万两,这是想直接把本官砸晕?” 见沈佑安开口就挑破了自己毒枭的身份,杨彪虽然震惊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一千万砸下去,这种事那还算事吗? 虽然杨彪很是不解——沈佑安是怎么如此迅速的撬开了那个厨子的嘴。 能够被杨彪安排顶雷,那都是杨家的死忠。 就算被用刑应该也不会出卖杨家。 要是连这个自信都没有,杨彪也不会安排那个厨子去完成这么重要的差事。 外界传言——沈佑安查案邪的很。 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人家了............. 想到这里,杨彪快速调整好状态,拱手道:“沈大人。” “可否单独借一步说话?” 沈佑安对这个开口就要拿一千万两给自己当“见面礼”的“敞亮人”也来了兴趣。 当即破例给了杨彪一个面子,示意顾全等人后撤警戒。 “多谢大人!” 见沈佑安让周围的手下给两人腾出了单聊的空间。 杨彪方才还有些悬着的心立时安稳了不少。 在杨彪看来——沈佑安既然给自己单聊的机会,那就说明这事有门! 见此情景,杨彪心中不由得意了起来——果然! 只要是个人,那就都有个价............ 沈佑安也不例外! 很显然——自己这一千万两的效果已经立竿见影了。 “沈大都督果然名不虚传。”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了大都督!” “小人除了明面上的那些生意之外,确实还有些暗门生意。” 杨彪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切入主题大方承认了自己的毒枭身份。 “但是,小人虽然是做那种生意的。” “可小人与国内的那些个同行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杨彪开门见山道:“我们杨家的货从来不卖给自己人。” “我们的货只销境外。” “这种东西的确是祸害人。” “但我们祸害的都是敌国之人。” “赚的也都是外人的银子。” “这么做我想应该也不算违背沈大都督的原则和规矩吧?” “这么说——王化宇这事真的是你安排人做的?” 沈佑安眉头微皱:“王化宇不肯与你们同流合污,所以你就设局灭了王化宇满门?” “大都督,王化宇这个事只是个意外。” “我们杨家在靖安的地界上经营了这么久,从来就没出过差错。” “本来,我们与王化宇没什么交集。” “谁知道,前不久王化宇突击巡视边关防务。” “刚巧赶上我们出货。” “价值六百万两的货全都被王化宇给扣了。” “一开始我根本没想动他。” “毕竟,王化宇的身份在那摆着呢............” 杨彪耸了耸肩向沈佑安继续解释道:“我派人拿着100万两的银票找到了王化宇。” “谁知道他不止不领情,还派人展开了密查。”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我这才铤而走险...........” “残害朝廷命官,这可是谋逆大罪。” “就你做的这件事,就足够诛九族的了。” 说到这里,沈佑安话锋一转:“你刚才说要给本官一千万两现银当“见面礼”?” “是!” “如果大都督觉得不够,我这里还有二百万两银票.............” “你真的能拿出一千万两现银?” “你不会是给本官来个分期给付吧?” 拿出一千万两的银票倒是没什么。 可一千万两现银——沈佑安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一千万两现银摆在眼前是个什么样的壮观场面............. “大都督,距离此处二十里有一庄园。” “此刻,那一千万两白银就保存在庄园的地库里!” 说着,杨彪随即从身上掏出了一把钥匙双手奉上:“大都督,这便是地库钥匙。” “如果大人不信——现在便可拿着钥匙前去查看!” “狡兔三窟。” 沈佑安笑了笑:“杨老板应该不止这一处藏银之地吧?” 言罢,不等杨彪回话。 沈佑安便上前一步上手一拽,直接将杨彪脖子上戴着的天珠链子给拽了下来。 刚刚杨彪被堵在床上下来穿衣服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 虽然杨彪的动作很隐秘,眼中的在意之色也是一闪而逝。 可还是被观察入微的沈佑安捕捉到了这一切。 正如沈佑安所猜想的那样——杨彪随身佩戴的这颗天珠确实另有玄机。 沈佑安用手一摸,立刻发现了其中的玄机——这颗珠子中间旋出便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而且,钥匙齿口还具有调节功能。 这么多年来,杨家的暗门生意基本上都是现银交易。 而把这些“赃银”存进钱庄也不太保险。 所以,杨彪一直有存现银的习惯。 为了保存这些“赃银”,杨彪特意在这些藏银之地打造了玄铁重门。 没有钥匙的话,你就是用火药去炸也很难将库门炸开。 而钥匙一直都是杨彪贴身保存——就是其脖子上的那颗天珠。 一把钥匙可以多门通用,通过调节钥匙上的齿口便可打开不同地库的大门。 “大都督..........您这是何意?” 见沈佑安一眼洞穿了天珠的秘密,杨彪立时没了先前的“泰然自若”。 卧槽! 这小子眼睛是真的毒! 第一次打照面就把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给一眼识破了............. 看着沈佑安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杨彪彻底慌了神。 不是吧? 一千万两现银还嫌少? 这特么是想要直接抄底? 知道沈佑安贪得无厌,可这也太“无厌”了吧.............. “价码不合适咱们可以再谈,您没必要这样吧?” “放肆!” 沈佑安直接变了脸。 听到沈佑安“发了火”,顾全等人立即围了上来。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沈佑安一本正经的唱起了高调:“我沈佑安虽不是什么君子。” “但也知道“有可为有可不为”的道理。” “且不说你灭杀王将军满门已经是罪无可赦的死罪。” “单单你做的这生意就已经犯了本官的忌讳!” “谁都知道——在我这,涉及「极乐散」的案子那就是死案!” 说着,沈佑安侧着身子对惊恐万分的杨彪低声言道:“银子我可以收。” “但你这事必须得公事公办。” “沈佑安!你...........” 嘭! 不等杨彪把话说完,沈佑安随手往对方身上轻轻一拍,便将其全身经脉震了个稀碎............. “顾全,先带着杨老板去看看那一千万。” 说着,沈佑安随手将天珠和那把单独的钥匙扔给了顾全。 “这里先不用管了。” “你带着弟兄们先去清点“赃银”。” “我先在这处理点其他事情,稍后再过去。” “人手要是不够的话就从靖安省卫司调人。” 看着沈佑安向自己使了个眼神。 顾全立时会意——随即二话不说提溜起来已经成为废人的杨彪,便带人去抄“赃银”了。 待顾全带人离开后。 沈佑安眼神一凝,目光看向远方,出言道:“二位既然来了。” “就不必躲躲藏藏了吧.............” 第195章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沈佑安站在已经清了场的杨宅后院,神色无比凝重的对着远处喊了话。 随着沈佑安的话音落下。 两股满含杀机的恐怖威压齐齐向沈佑安席卷而来............. 「大宗师」境强者! 两位!!! 而且,沈佑安无比确定—— 这两位「大宗师」境强者的强悍都在被他单杀于武京的齐国「大宗师」强者林星河之上! 单单这凌厉的绝杀意境就不是林星河那个“老六”型选手可以比拟的了的............. 【叮!】 【恭喜宿主触发「地狱级」极限挑战任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检测到宿主正面临绑定系统以来最危险局面。】 【稍有不慎,宿主便有殒命风险。】 【鉴于任务失败几率超过百分之五十以上。】 【此次任务将自动触发额外奖励机制.............】 卧槽!!! 什么鬼? 「地狱级」极限挑战任务? 绑定系统以来的最危之局? 任务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 这一个个饱含死亡气息的提示信息无不提醒着沈佑安——这次的任务绝对不简单! 至于系统后面提到的什么触发了额外奖励机制,沈佑安已经听不进去了............. 咱就说——这一趟非得玩的这么刺激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 看到此次的系统提示如此吓人,沈佑安已经动了直接跑路的念头。 但系统接下来的提示却让沈佑安想要扭头开溜的脚步停了下来。 【宿主如侥幸完成任务反杀强敌。】 【可获得直升「武圣」之境的特别奖励!】 卧槽! 这奖励绝对给力! 虽然沈佑安现在已经冲到了「大宗师」后期。 但越往后升级就越难。 沈佑安估算了一下,就算自己一天破一个惊天大案。 想要踏入「武圣」之境至少也得需要没日没夜玩命折腾个两三年的时间。 而且,这还是最乐观的估算。 但现在,直接突破「大宗师」境成就玄青大陆最年轻「武圣」之名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那特么还有什么可说的——干就完事了! 必须干! 待两位雍国「大宗师」强者霸气登场出现在沈佑安的面前时。 沈佑安终于知道筒子哥为什么把此次极限挑战任务定义为「地狱级」了! 作为锦衣卫的掌舵人,沈佑安所能接触到的绝密情报自然要比之前多得多。 这其中就包括关于玄青大陆「大宗师」境强者的详细情况。 身为雍国「真武堂」总教的方震行虽然武境上与沈佑安同是「大宗师」后期。 可是,根据资料显示——方震行所修的「霸之道」进入狂暴状态后。 方震行的实力可达「大宗师」巅峰甚至是无限接近「武圣」! 但是,让沈佑安更为忌惮的还是修为“只有”「大宗师」中期的苏向雪! 别看苏向雪只是一介女流。 但其却是「大宗师」境强者中杀机最盛的那个! 苏向雪所修的《无尽杀伐诀》主打的就是一个越境杀敌。 其「宗师」境初期的时候就曾一挑七反杀了「魔门七怪」。 踏入「大宗师」境之后,苏向雪的「无尽杀境」更是独霸天下。 有传闻说——大乾「武圣」楚苍风曾与苏向雪交过手。 双方激战三天三夜,但没有分出胜负........... 第196章 强者风范?不存在的 “敢问二位前辈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晚辈沈佑安有礼了............” 看着杀气腾腾瞬息而至的方震行与苏向雪。 沈佑安倒是很有“礼貌”,颇有“大国雅量”。 “咦?” “素闻大乾沈佑安颇为狂妄、傲慢。” “没想到倒还是个懂礼的后生。” 方震行斜视着眼前这位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大宗师」强者细细打量了一番。 一旁的苏向雪也是上下打量着沈佑安,秀眉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虽然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做足了功课——将沈佑安的资料了解了个滚瓜烂熟。 就连沈佑安没事就喜欢往香水行跑都掌握的清清楚楚........... 可第一次亲眼见到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大宗师」强者。 两人内心之中的那种震撼还是相当之强烈的。 毕竟,道听途说与亲眼见到完全就是两回事。 此时,方震行与苏向雪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内心实则已经震惊无比。 两人的感受与当初景盛帝与沈立言刚刚确认沈佑安踏入「大宗师」之境时的感触如出一辙。 那是一种被所有人认可的「武修定律」被推翻打破的颠覆。 在沈佑安出现之前,你说有人二十岁踏入了「大宗师」之境,那特么就是天大的笑话.............. “方总教,你看出来了吗?” “没有...........” “我估摸着此子定然是修习了某种高阶的隐匿功法。” 方震行很是笃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至于另外一种可能性,则直接被方震行自动忽略了。 因为,看着眼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方震行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对方的修为已经超越自己达到了「大宗师」巅峰之境! “我也不相信这小子修为会在方总教之上。” 苏向雪点了点头:“江湖传言说大乾出了个沈佑安最为邪性............”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当真是邪的很...........”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的很难相信——这天下竟然会有如此年轻的「大宗师」强者!” 三人谁也没有着急动手,而是相互打量着对方............. “晚辈也是早就听闻两位前辈的威名,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也!” 沈佑安主动向方震行与苏向雪拱手打着招呼。 “方前辈——雍国「真武堂」总教。” “这位置倒是和我爹担着的武库大司卿差不多。” “「大宗师」后期强者,擅长用刀。” “喜欢喝酒,就是酒品好像差了点,喝醉了就喜欢大喊大叫,颇为扰民.............” “苏前辈——您真是一点也不显老,看上去最多四五十岁的样子。” “雍国圣女,苏前辈的以杀止杀之道令人闻风丧胆.............” “二位的画像晚辈在锦衣卫的案牍库里看过。” “看来回头我得让他们把案牍库的存档画像给更新一下了。” “二位前辈之风采可比画像上要出彩的多得多............” “不愧是掌了锦衣卫的大都督,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方震行打量着揭了自己底细的沈佑安,冷笑道:“你的画像倒是不必更新。” “别以为单枪匹马干翻了那个废物林星河就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老夫要是想杀林星河,他绝活不到半炷香!” “听说你小子没事就喜欢往香水行里跑,吃、喝、洗、搓、拿,那是从来不给钱!” 见沈佑安拿自己酒品的那点小嗜好来说事,方震行也是毫不客气的揭了沈佑安的短。 “老夫虽然贪杯,但也知道喝酒得给钱。” “不像某些人——吃拿卡要,仗势欺人、白吃白占!” “呸!也不嫌丢你爹沈立言的脸!” “咳咳..........” 苏向雪咳嗽了两声,出言提醒道:“方总教,咱们今天来可不是跟人家来打嘴仗的,正事要紧...........” “正事?” “两位前辈此来到底所为何事?” 沈佑安明知故问道:“如果晚辈帮得上忙的话。” “只要不违背原则,晚辈一定当仁不让一帮到底!” “小子!” “这忙你还真帮得上!” 方震行大笑道:“我们此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想借小兄弟项上人头一用!” “但我看这个忙你也未必肯帮,还是我们自取吧!” “什么人!” 方震行目光看向沈佑安身后突然大喊一声。 但趁沈佑安分神之际却猛然杀出——直接杀向了沈佑安! 一旁的苏向雪也立即配合行动,持剑杀出! 这让已经是第二次与「大宗师」强者交手的沈佑安不由心生感叹—— 「大宗师」强者之间的交手还真是“朴实无华”。 上一秒还在谈话,你以为话还没说完,人家下一秒就突然开干了............. 什么“强者风范”,那特么都是浮云。 你开干就开干,还特么玩心眼............ 主打一个「先手」为王! 第197章 热血已燃,不死不休! 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面对两位进攻型「大宗师」强者的合力围剿。 沈佑安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而且,两人一出手沈佑安便无比清晰的感受到—— 被自己单杀的齐国「大宗师」林星河与这两位真的不是一个层次上的选手! 特别是素有“女杀神”之称的苏向雪,更是惊出了沈佑安一身冷汗。 在「无尽杀境」的加持下。 手持天剑「风雪」的苏向雪那完全就是“女杀神”下凡! 刚刚交手才几个回合,沈佑安就触发了神级被动保命技能——「神之免疫」。 成功帮助沈佑安躲过了来自苏向雪的致命一剑。 苏向雪的这一剑着实把沈佑安惊了个汗毛倒立! 这要不是前不久抽「超级轮盘」获得了「神之免疫」这个保命被动技能。 那刚刚苏向雪那一剑直接就已经要了沈佑安的小命了............. 怪不得系统将此次的极限挑战任务归类为「地狱级」难度。 筒子哥果然是诚不欺我.............. 得! 保命技能刚打就“交”了出去。 下一次百分之百免疫致命一击还有十二个时辰的技能冷却时长。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激战中,沈佑安已经没有侥幸试错的机会了............. 面对方震行与苏向雪的联手围剿。 现在的沈佑安肯定是撑不了十二个时辰的。 除非果断放弃任务直接选择跑路........... 见自己必杀的那一剑明明击中了沈佑安要害部位,对方却毫发无伤。 这让苏向雪很是震惊。 “方总教!” “此子邪的厉害,刚刚那一剑就是「武圣」楚苍风挨了都得受伤。” “但此子却毫发无损!” “迟则生变!” “不能再拖了!” “对付此子必须速战速决,出绝招!” “好!” 方震行直接开大进入了「狂暴状态」,战力瞬间狂飙............ 苏向雪也是没有丝毫迟疑立时加强了攻势! 他娘的! 干! 面对方震行与苏向雪的步步紧逼,沈佑安骨子里的那股狠劲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体内狂热的战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热血已燃,不死不休! 彼其娘之! 两个不讲武德、以多欺少的老王八蛋——干翻你们小爷直接成圣! 敌人横!老子比你们更横! 杀!!! 双目通红仿佛燃着熊熊烈火的沈佑安不退反进。 杀意震天迎着两人便对杀而上! 「大宗师」强者之间对决所造成的破坏力可谓是相当的恐怖。 仅仅片刻之间,以交战之地为中心,方圆十里已然天塌地陷! 整个杨宅早在恐怖真气的横冲直撞下化为了废墟............... ------------------------------------- 在强大的战意加持下,神级刀法《裂空惊鸿斩》被沈佑安发挥到了极致。 霸道对霸道,杀伐对杀伐。 全力一搏陷入疯狂状态的沈佑安不仅硬生生顶住了方震行与苏向雪的联手暴击。 而且,还愈战愈勇。 从刚一开始的稍落下风,逐渐进入了双方有来有回的旗鼓相当之势! 虽然也是凭借开挂爆压了方震行与苏向雪三成战力。 但不得不说——沈佑安这一战当真是打出了有史以来的最高水准! 也是最畅快淋漓的一战………… 随着三人交战强度越来越大,「大宗师」强者特有的恐怖威压直接引发了天象异变! 只见以杨宅为中心,方圆十里雷电交加! 三道光影在雷电中来回穿梭………… 三人的速度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大宗师」以下高手的眼力根本跟不上三人的速度。 …………………… “大人!” “是杨宅的方向!” “大人可能遇到了危险!” “要不要回去支援?” “回去白送吗?” 顾全看着远处雷电交加的恐怖异象微微摇了摇头。 “你们以为大人为什么让我们先行带着杨彪快马加鞭的离开。” “而自己却留在那里..............” “大人是感知到了强敌来袭,故意将我们支开。” “这种级别的对决,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掺和的。” “现在过去不仅帮不了大人,还会给大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说着,顾全环视着在场的锦衣卫:“兄弟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办好大都督交给我们的差事。” “一会清点“赃银”的时候都手脚麻利点。” “大人解决完那边的麻烦可是要来查看咱们的清点成果的!” 顾全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异象,随即抽动马鞭命众人继续赶路前往杨彪所指认的藏银之地。 虽然不知道沈佑安正在与什么样的对手交战。 但顾全相信——普天之下就没有沈佑安解决不了的事,也没有沈佑安对付不了的对手。 哪怕沈佑安说自己能够一巴掌拍死武圣,顾全也不会有丝毫怀疑。 毕竟,在顾全心里——他们老大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 既然敢独自对敌,那就说明沈佑安百分之百有反杀敌手的把握............. ------------------------------------- 半个时辰后。 异象逐渐归于平静,雷电散去的天空再次重现天日.............. 废墟中三道人影呈三角站位。 四周静寂的可怕........... 片刻后。 其中一个人影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神色无比凝重的沈佑安凝视着远处的方震行和苏向雪。 眼神中没有战胜强敌的喜悦,而是对对手的敬重。 虽然刚开始动手的时候方震行不讲武德使了点小手段.......... 可后面的交手不得不让沈佑安心生敬意。 同样的场面如果是换到林星河身上,那个“老六”估计早就跪了............ 很显然——这一战拼到歇斯底里的沈佑安在诸多挂点的加持下最终笑到了最后.............. 战力下压三成再加上「铁律无涯」的效果令方震行、苏向雪真气消耗加倍。 这种上来就拼尽全力的打法对方震行、苏向雪十分不利。 虽然人数上占优,但架不住战力被压与真气消耗加倍的双层对冲。 最终,开了挂的沈佑安完成了自己穿越以来最有成就的一战! 这一战,但凡沈佑安“怂”一点。 即便是有诸多挂点加持。 只怕,现在嗝屁的就是沈佑安了.............. 思绪复杂的沈佑安默默收起绣春刀,注视着这两位被自己活生生耗死的对手。 微风拂过。 依旧保持战斗姿态的方震行与苏向雪的身体随风化作了点点光斑迅速消散............... 噗!!! 一口鲜血从沈佑安口中喷出。 他喵的.......... 险胜! 第198章 雍京变 雍国都城——雍京。 方震行、苏向雪殒落当晚。 雍京雷电交加,瓢泼大雨顷刻而下。 观星台上,青铜铸造的浑象仪突然发出阵阵轰鸣。 象征天市垣的二十八宿灯盏同时爆裂。 飞溅的灯油在观星图上烙出焦黑痕迹。 雍国钦天监值守主簿用颤抖的手执笔快速记录—— 子时三刻,天河倒悬。 天市垣双星同黯,紫微右垣忽现血光! 雍国钦天监监正杨观宿看着眼前的星轨沙盘惊察巨变! “天市垣白虎坠,双辅星落于西南!” 雍国钦天监监正杨观宿踉跄扶住倾倒的圭表,惊慌失措的嘶吼声刺破雨幕。 玄铁铸就的观星阙外,暴雨疯狂洗刷冲击着琉璃瓦,仿佛要把整座宫城都淹没在洪流之中.............. 杨观宿不管不顾的冲到肆虐的雨幕之中,目光凝视西南天际。 任由暴雨拍打在佝偻的身躯上。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是西南之地?” 很快。 雍国皇帝李崇熙紧急召见了杨观宿。 “西南有大星骤陨,此乃天将折翼之兆!” “什么!?” “西南!” “你确定是西南!” “回陛下,臣确定无疑.............” 杨观宿的声音已是颤不成音:“紫微星侧双星陨落,此乃开朝以来未有之凶兆。” “恐栋梁倾颓,社....社稷飘摇.............” 雍国皇帝腾地一下从御座上跳了起来。 一旁在场的太子李如松听闻钦天监的禀报也是满脸的惊恐之色。 “杨监正,此事不得向任何人泄露,违者诛灭九族!” “臣遵旨!” 言罢,雍国皇帝目光凶狠地看向太子李如松,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太子留下!” “其余人等全部出去!” 命左右人等退下后。 雍国皇帝李崇熙只觉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气力,直接跌坐在了御座上。 “父皇!” 太子李如松赶忙上前搀扶,但一时间却也不知该如何出言劝慰。 整个雍国——知道方震行与苏向雪秘密离开雍京远赴边境越界围杀沈佑安的事情只有雍国皇帝李崇熙与太子李如松。 雍国西南之地与大乾北境接壤。 所以,当父子二人听闻钦天监奏报中提到”西南有大星骤陨”这句话时。 心中立时被无尽的阴云笼罩! 父子俩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围杀任务失败,方、苏二人双双殒命这一噩耗.............. 而前来密报的钦天监监正杨观宿虽然不知道方、苏二人同时离京的隐秘。 但从星变异象上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雍国的辅国双星除了「真武堂」总教方震行与圣女苏向雪也没人能配得上这“辅国”二字了。 雍国「武圣」段孤城那是「镇国柱石」............... ------------------------------------- “父皇,西南那边还没有传来确切消息。” “这天象示警未必就是指的.............” “我们上当了!” 雍国皇帝李崇熙直接粗暴的打断了太子李如松的话:“一定是乾人故意设下了此局!” “为的就是拿沈佑安做幌子引着我们主动派出仅有的两位「大宗师」强者!” “卑鄙的乾人!” “这一切一定是大乾皇帝设下的阴谋!” “他们故意放出那些消息让我们将沈佑安当做必须除掉的大祸患..............” “一定是这样的!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雍国皇帝神态癫狂一把抓住了近旁的太子李如松:“太子!你怎么不提醒朕?” “你不是素以足智多谋、慧眼如炬而着称吗?” “你怎么没有看破乾人的阴谋!” “若不是你力主方、苏两位爱卿前往大乾围杀沈佑安,我们何至于陷入如此不利之局!” “当初也是你拿性命担保坚持围杀计划的!” “否则,朕根本不可能让方、苏二位爱卿冒此大险!” “你是没看出来还是故意!?” 状态越来越疯魔的雍国皇帝一把扯住了太子李如松的衣领:“你个误国误君的逆子!” 说着,雍国皇帝一把将其推倒在地:“你如何配做我雍国的太子!” “雍国完了!李家的江山全完了...............” “父皇..........” 李如松看着失态的雍国皇帝,心中满是寒意........... “如果方、苏两位爱卿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当自裁谢罪!” “父皇,当初这个计划可是您最先提出来的!” 太子李如松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现在出了事却把责任都推到儿臣身上,这难道就是君父所为吗?” “父皇现在的心情儿臣很是理解。” “但越是现在这种时候,父皇越要保持冷静与理智。” “这样才能帮助国家度过危难!” “这才是一国之君主应有的作为与担当!” “混账!” “怎么为君还轮不到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在这说教!” “段孤城那个老家伙眼看着已经没几年活头了。” “我们雍国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方、苏两位「大宗师」了!” “现在,雍国还能指望什么!” 说着,雍国皇帝李崇熙猛然拔出悬挂在大柱上的宝剑:“都是你这个逆子的错!” “父皇!遇事就如此失智,不想着如何解决问题只知道一味的甩锅发泄。” “雍国有您这样的君主如何去与乾人抗争?” 太子李如松冷冷的看着失去理智的李崇熙:“群臣早就劝儿臣早日接过雍国大任。” “儿臣一直念及父子之情没有答应。” “当初先皇之所以把皇位传给您,也是因为有儿臣这个好大孙!” “父皇,您累了。” “既然眼下的局面您无法应对,那就及早退位让贤吧!” 太子李如松面色冷峻盯着手持宝剑的雍国皇帝:“来人!” 随着李如松的一声令下,门外的禁卫随即推门而入。 直到这时,雍国皇帝李崇熙才猛然冷静了下来:“太子!” “父皇错了!” “刚才是父皇一时着急才昏了头............” 原来,雍国真正的当家人早已是监国太子李如松。 正如李如松刚刚所言——当年,平平无奇的李崇熙之所以能够在众皇子中胜出登上皇位。 完全就是因为有李如松这个好大儿。 先帝是看上了李如松这位好圣孙才传位给了李崇熙这个最不成器的儿子............ “拟诏退位,即刻幽禁宫中颐养天年。” 李如松不为所动:“刚刚父皇拔剑的那一刻,咱们之间的父子情便已斩断。” “儿臣不弑父不是顾念父子情分。” “而是要让你看看——无论面临何种危局,雍国之君自当有挽江山于危难的能力与担当。” “这才是我李家儿郎该做的事!” 言罢,李如松向一旁的总管太监使了个眼神:“带太上皇下去拟诏,用印后即刻幽禁长歌宫。”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长歌宫!” 李如松一脸厌恶的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呆立当场的李崇熙.............. 待安排好一切后,李如松随即叫来心腹太监:“你亲自去一趟武京。” “朕依旧相信自己的判断——除非大乾皇帝真的想要将他陈家的天下拱手让人。” “否则,这局绝不可能是大乾皇帝与沈家合谋所设!” 说着,李如松将一块残玉交给了心腹太监:“务必将此物交给大乾皇帝。” “告诉他——只要他愿意配合,雍国愿献百万生灵启动「天诛地灭大阵」。” “这将是灭杀沈佑安的最后机会!” 第199章 最年轻的武圣强者 另一边,大乾北境。 “头!您真的没事了?” “听说靖安有一神医,要不要把人请过来给您瞧瞧?” “不用了,也就是吐了两口血而已。” “刚才服了「千年雪莲丹」。” “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干翻方震行与苏向雪两位强敌之后。 成功完成「地狱级」极限挑战任务的沈佑安也如愿一举完成了成圣壮举。 随着肉身成圣,沈佑安在激战中所受的伤势瞬间痊愈。 至此,玄青大陆最年轻的「武圣」强者诞生! “头,方才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您这是............” “没什么。”沈佑安示意顾全近前说话,低声附耳言道:“顺带手解决了两个「大宗师」强者而已。” 言罢,沈佑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暂时保密,莫声张.............” 接着,沈佑安看着眼前银光灿灿的场景,也是不由有感而发:“我还以为是杨彪那老小子诓人。” “没想到真的有那么多现银!” “头,今儿弟兄们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顾全感叹道:“这还只是杨家的一个“流动银库”而已。” “根据杨彪的交代,我们已经找到了其他几处「藏银地」。” “那才是真真的藏银之地!” “不止地下银库里堆满了银锭和金条。” “每处藏银地还有若干个存放被溶成巨型银块的暗库。” “据杨彪交代——最小的银块都是由上百万两白银熔炼而成的,这样更方便存放................” “保守估计,杨家的现银至少在七八千万两!” “七八千万两现银!?” 沈佑安也是被这个数字给惊到了——这恐怕都赶得上大乾国库的存银量了! 卧槽! 看来杨家独家经营的这个「极乐散」改良产品「天仙丸」真不是一般的暴利! 杨家的暗门生意做的不是一般的大! 该说不说——这一趟北境来的可谓是「双丰收」.............. 不仅成就了「武圣」修为,还天降了这么一大笔横财! “头,还是按老规矩上报吗?” 顾全悄声向沈佑安请示道。 “不必!” “这次规矩改一改,省的吓到朝廷。” 沈佑安想了想,直接说出了个数:“不管最后抄出多少「赃银」。” “报给朝廷的账目上就写个三百六十五万两吧。” “有零有整,挺好...........” “明白!” ------------------------------------- 看着正在加班加点忙着清点「赃银」的顾全等人。 沈佑安目光看向武京的方向喃喃道:“ 陛下,分你三百多万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 这次自己在秘密彻查王化宇灭门案期间遭遇雍国两大「大宗师」境强者围杀的事情与宫里有关。 但沈佑安思来想去——这一切发生的都实在是太“巧”了! 案子虽然是真的,但如此恰到好处的遭遇,很难让人不多想一想。 这一细想——沈佑安第一个就想到了他那个“和蔼可亲”的皇帝师叔.............. 没有大乾内部之人策应安排,这些巧合恐怕不会那么的“巧”! 所以,原本起获的「赃银」沈佑安是想多交点上去的。 但一想到这局大概率是与宫里有关,沈佑安立即改变了主意。 虽然如果没有这次的这个局自己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但沈佑安最不喜被人算计,交三百六十五万两上去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不过,不管此次的事件是不是与宫里有关。 但毫无疑问——雍国人指定是已经倒了大霉了。 一下子没了两位「大宗师」强者,恐怕这“千年老二”的位置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玄青大陆必然会迎来新一轮的巨变。 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所有的「大宗师」强者都集中在了大乾。 如果大乾内部不出乱子的话,这一统玄青大陆的伟业非大乾莫属。 现在就要看宫里那位怎么抉择了.............. 第200章 这特么合理吗? “什么!?” “沈佑安没死!” “雍国的围杀行动失败了?” 景盛帝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来禀告围杀结果的刘敬。 “什么意思?” “雍国的方震行和苏向雪没到?” “还是说雍国人轻敌只派了其中一人?” “回陛下,雍国方面确实是派出了方震行与苏向雪。” “两人也确实将沈佑安独自一人堵在了靖安杨宅!” “我们的人一直在远处山丘用千里镜关注着杨宅的一举一动。” “沈佑安察觉强敌来临之时特意命手下先行押着杨彪离去。” “随后方震行与苏向雪杀到。” “三人于杨宅对峙交谈了片刻后才开始交手。” “三人交手后,我们的人无法捕捉到三人的交手动作。” “紧接着,「大宗师」强者之间的交战便引发了天象异变.................” “之后,由于交战之地天塌地陷,我们的人又不敢靠的太近。” “所以,最后三人停手的时候我们的人并没有看到具体是什么情况。”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最后走出交战废墟的只有沈佑安一人!” 刘敬向景盛帝详细叙述着交战详情。 “方震行和苏向雪的首级可被沈佑安取下?” “回陛下——交战结束后,沈佑安独自离开,手中并没有提着斩获的首级!” “还有一个情况............” 刘敬赶忙补充道:“三人交战停手后,天象也随之归于平静。” “但平静了片刻之后,交战之地又突然出现了一次天地异象。” “电闪雷鸣似乎比刚开始交手的时候还要狂暴。” “但第二次天地异象并没有持续太久。” “待第二次天地异象消散之后,沈佑安才再次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范围内离开了交战之地。” “第二次的天地异象有可能是方震行或苏向雪临死前的殊死一搏所引发的.............” 刘敬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那沈佑安受伤严不严重?” 景盛帝急忙询问沈佑安的伤势情况。 “................” 看着景盛帝脸上尽是期望之色,刘敬硬着头皮言道:“陛下.............” “沈佑安身上虽然略带血迹,但好像并无大碍。” “沈佑安与方震行、苏向雪交手之后,便施展轻功赶往了杨家的藏银之地。” “看其施展轻功的状态,好像并无大伤在身..............” “什么?与两位「大宗师」境强者交完手,沈佑安随即便施展轻功独自离开了?” “状态很好?” “是!状态很好,甚至一点不像是有伤在身的样子...........” 刘敬十分肯定的给出了答复。 “那沈佑安现在在北境那边干什么?” “抄没杨家的「赃银」!” 反复确定沈佑安不仅没有死在方震行、苏向雪两大雍国「大宗师」境强者手中。 反而反杀二人还生龙活虎的正在大抄特抄杨家的「赃银」。 景盛帝感觉天都特么塌了! 他感觉发生在沈佑安身上的事情根本就是毫无道理! 不!应该说是——毫无天理可言............... 这特么合理吗? 要不是沈立言刚刚陪自己下完棋出了宫。 景盛帝甚至怀疑是不是沈家父子联手对上了雍国的方震行与苏向雪................ 如果说沈佑安当初在武京单杀齐国「大宗师」林星河这件事景盛帝还勉强能够接受。 也能够找到让自己信服的分析依据。 可沈佑安一人单挑反杀以战力强悍而着称的方震行与苏向雪这两位攻击型「大宗师」强者。 这事就很难让人找到“合理”的那个点了! 反正——景盛帝在心里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都没有让自己为这件事找到一个“合理”的地方! 难不成........... 景盛帝心头猛然蹦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但随即便被自己当场进行了否决:“不会的......不会的............” “绝对不会的!” 在寝殿内来回踱步的景盛帝冷汗直流口中还不断喃喃自语着,好似在进行着自我安慰。 “不可能!” “沈佑安离京的时候明明还是「大宗师」境。” 景盛帝不断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刚刚怀疑沈佑安已然成圣的念头一经蹦出来,立时便把景盛帝吓出了一身冷汗! 但随即景盛帝又不由有些自嘲——这怎么可能! 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唐到极点的想法和怀疑............ 仿佛只要一涉及到沈佑安的事情,景盛帝感觉自己就有些“失智”................ 眼看着王泰就要带着已成亚圣之剑的「镇狱」剑回京。 就算现在方震行和苏向雪那边失了手。 等沈佑安回京之后。 景盛帝也有把握趁着进入「皇陵秘境」之机借助「镇狱」这柄亚圣之剑力斩沈佑安。 这也算是景盛帝为除掉沈佑安上了个“双保险”。 除非沈佑安成圣,否则他绝对扛不住亚圣之剑的致命一击! 否则的话,景盛帝也不会舍弃成就「圣剑」的机会强行让「镇狱」剑提前出世。 想到这里,忧心忡忡的景盛帝目光看向了皇陵的方向。 心中暗暗立誓——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沈佑安这条命留在皇陵秘境! 第201章 陛下有所不知! 顾全带人日夜连轴转一刻不停的清点杨家的「赃银」和私产。 足足清点了将近一个月,总算是将杨家的家产盘了个差不多。 当账目被摆在沈佑安面前的时候,属实是把沈佑安也吓了一大跳。 卧槽! 单单是现银就超过了一万万两! 再加上银票、田产、房产、商号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杨家被抄出来的私产总价值竟然高达三万万两白银! 这特么真的是富可敌国了! 沈佑安是真的做梦也没想到这次的北境之行竟然会让自己碰到这么一只“大肥羊”! 原本沈佑安觉得自己在敛财方面已经够牛掰的了。 以自己现在的身家,如果真的要在大乾富豪榜上排一排的话。 自己怎么着也能排进个前十之数吧? 但经过杨家这么一对比,立时把沈佑安给整“不自信”了............. 指不定大乾坊间还隐藏着多少比杨家还牛掰的超级隐形大富豪呢。 这么一想,沈佑安算了算——就算把杨家的这笔进项也加上的话,自己估计也不一定能排得上超级富豪榜前十。 老弟尚要努力了............. ------------------------------------- 处理完杨家的抄没事宜后,沈佑安这才动身返京。 而准备上报御前的「案结」公文,顾全也早就按照沈佑安的意思誊写完毕。 「案结」——臣钦命锦衣玄钺监律大都督沈佑安奉密旨调查「镇边大将军」王化宇灭门案。 查实:王化宇巡边羁押毒枭杨彪所运禁物。 杨彪贿之未果,遂重金啖行庖膳夫,鸩杀王氏满门。 据供,靖安按察使许光毅等一众靖安官员长期与杨彪勾连为其走私禁物提供便利。 依律籍没王氏,得赃银合计三百六十五万两有余,焚毁禁物逾千万。 枭首杨彪囹圄中自戕,验无他伤。 许光毅等犯官全部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这么大的案子,整个「案结」也就一二百字——完事! 可谓是真真的言简意赅............... 而从这份「案结」上也非常清晰的标明了此次的收益分成。 三百六十五万又加了点零头,这是走公账的。 至于这笔账是入皇帝的内帑还是入朝廷的国库,那就不是沈佑安操心的事了。 总价值三万万的赃款,皇帝连个零头都没分到............. 这个上报数字要是被景盛帝看到,那估计头发都得气冒烟! 虽然不知道沈佑安到底从杨家抄没了多少私产。 但杨家作为明面上的靖安第一首富。 单单就杨家摆在明面上的那些正当生意和财产肯定也不止这三百六十五万两吧! 就拿明面上的这些财产粗略这么一估算,那至少也得有个四五千万之数。 就算没有四五千万之数,三千万总归是有的! 那就按三千万来算! 好家伙,你拿九成给朝廷交一成? 这刀砍的是不是也忒狠了点............... 果不其然,当景盛帝看到沈佑安交上来的「案结」后。 脸当场就绿了! ------------------------------------- “佑安师侄............” “这靖安杨家,朕多少也是有所耳闻的,杨家的情况朕也知道一些。” “据朕所知——杨家乃是靖安第一首富吧?” “整个靖安单单是杨家的商铺就不下二三百间。” “早几年,那个杨彪就被人私底下冠以“杨千万”之名。” 景盛帝看着账目上那刺眼的“三百六十五万”字样,故作疑惑道:“此次抄没杨家私产。” “怎么才这么点?” “连千万都没过?” “更何况,不是说杨家还一直从事着「极乐散」的暗门生意吗?” “这数目............” “虚名!” “空壳子.............” 沈佑安愣都没打,张口就来:“陛下有所不知..............” “臣本来也以为揪出了个杨家——靖安第一首富!” “那肯定又得为朝廷、为陛下好好创收一番。” “抄家之前,臣也与陛下现在想的一样。” “心想着,这“杨千万”怎么着也得抄出个几千万的私产吧.............” “可谁知道——就这么点!” “杨家看上去家财万贯、风光无限,生意遍布整个靖安。” “可实际上那都是表面光鲜!” 沈佑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表面上看杨家的商铺、房产、田产什么的那真是不少。” “光这些也得过千万了。” “可臣抄家的时候这么一盘——结果杨家的大部分资产早在几年前就都抵押出去了。” “不仅如此,杨家还借了很多外债。” “不会吧?” 景盛帝皱了皱眉:“杨家生意做的那么大还沾了「极乐散」的生意。” “这么厚的底子还要借外债?” “赌!” 沈佑安随即为景盛帝来了个现场“解惑”。 “单单一个“赌”字就毁了所有!” “杨家好好的一手好牌硬生生被杨彪这个败家玩意给糟蹋了个稀碎!” “几年前,杨彪沾染了“赌”瘾。” “而且赌的那叫一个大!” “赌这玩意,那就是个无底洞..............” “金山银山也经不起一个“赌”字的折腾!” “更何况,杨彪这倒霉玩意还偏偏喜欢玩大的。” “杨家那些家底早就被杨彪祸害完了。” “要不是有偏门生意顶着,估计杨家早就破产了。” “而且,自从染了“赌”瘾后,杨彪这瘪犊子干什么事也都是糊弄。” “除了赌,其他事那是一点都不带上心的。” “这不——「极乐散」、「天仙丸」的生意也出了问题。” “在境外被同行黑了货赔了个底掉..............” “就这三百六十五万两还是臣在抄家的时候硬是赖掉了一些账,才找补回来的。” “否则的话,按照杨家的负债情况——就是把杨家所有的财产都赔给人家,那都还不够赔的呢!” 说到这里,沈佑安面色愈加严肃:“陛下,臣是这样想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杨彪那瘪犊子之前为了赌,把能借的都借过来了一遍。” “其中不乏很多正经生意人,我们总不能一句抄家就把杨彪的账都给免了吧?” “所以,臣就做了主——把该赔的账都给赔了。” “请陛下放心——杨家的资产状况是臣亲自彻查的,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 “陛下要是还不放心的话,可以指派都察院的御史再去复勘杨家的账目!” “佑安师侄,这是哪里的话!” 面对沈佑安的“坦荡”,景盛帝也是连连摆手:“不必了。” “既然是佑安师侄亲自确认过的,那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今晚朕在宫中为师侄设宴庆功!” 自始至终,沈佑安都没提自己遭遇雍国两大「大宗师」强者围杀的事情。 景盛帝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 本想着这次没能借雍国人之手除掉沈佑安。 总得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点吧。 于是,景盛帝旁敲侧击想要让沈佑安把抄来的「赃银」在现在上报的数目基础上多少再加点。 谁知道沈佑安那真的是一点都没把景盛帝当个“人”啊! 瞎话张口就来。 总之意思就一个——就这么多,再多一个铜板都没有! 好!好!好! 景盛帝强忍着怒气当着沈佑安的面上演着君臣和谐大戏。 实则心中的杀机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沈佑安! 就再让你多嘚瑟一个月。 早在沈佑安返京之前,王泰便已经先一步带着「镇狱」剑回了京。 亲手握着「镇狱」剑的那一刻,感受着那恐怖的剑意与力量。 景盛帝知道——斩杀沈佑安只待一个契机! 而皇陵秘境便是这个契机所在............. 一个月之后,朕必亲自抄了你的底! 到时候,朕倒要看看你小子这两年到底是捞了多少好处.............. 吃了朕的,有多少都得给朕全吐出来! 第202章 下辈子记得听劝 “告诉雍国密使——让他替朕恭贺雍太子承继雍国大统。” 景盛帝眉头紧皱看着手中的半块残玉:“李如松比他爹强的可不止是一星半点。” “倒是个有气魄、有远见的君主。” “让雍国密使先回去吧。” “转告李如松——兹事体大,此事还得容朕仔细思量。” “最多两个月,朕一定会给雍国一个答复。” “到时候——他与昭阳公主的婚约是否不变朕也会一并给雍国一个明确答复。” 景盛帝将手中的残玉收入锦盒之中。 随即对一旁候旨的王泰吩咐道:“把朕的意思带到后,就安排雍国密使即刻离京返程吧。” “大事将近,容不得出现一丝一毫的差池。”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行事加倍小心,雍国密使朕就不亲自见了。” “让雍国人回去等信吧。” “老奴遵旨!” 王泰随即领旨:“请陛下放心——老奴今晚便亲自安排雍国密使出城。” “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待王泰离开后。 景盛帝看向装着那半块残玉的锦盒目光愈发凝重。 雍国李如松............ 果然是一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两人倒算是同道中人! 对于大乾而言——雍国有李如松这样的人做皇帝,日后必定会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雍国密使交上来的这半块残玉乃是开启「天诛地灭」大阵的钥匙之一。 李如松命人将这半块残玉送到景盛帝手上。 就是最大程度的向景盛帝表达共同诛杀沈佑安的诚意。 相传——这「天诛地灭」大阵乃是禁忌之阵。 大阵一旦启动需要以上百万人的生命为引来催动大阵运转。 据说——此阵一旦启动,就连肉身成圣的「武圣」强者也会被湮灭在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之下。 而且,大阵运转过后,方圆千里之地便会成为一片死域。 从此生灵禁绝、寸草不生。 任何生灵都无法在死域之地存活............. 没想到,雍国人竟然把早已失传的「天诛地灭」大阵给搞出来了! 不过,景盛帝转念一想,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如果没有沈佑安这个共同的敌人的话............ 那雍国人秘密布设的这个「天诛地灭」大阵会用来对付谁呢? 毫无疑问——大乾自然是首当其冲的那个! 不过,如果是景盛帝的话,若是手握「天诛地灭」大阵这张王牌的话。 他绝对不会只用此阵来对付大乾一国。 那样的话实在是太浪费了。 如果找个机会将整个玄青大陆所有排得上号的强者全都聚在一起。 搞出一个会盟大会之类的活动,然后趁机启动大阵来个一窝端。 那才是将「天诛地灭」大阵作用最大化的做法。 景盛帝丝毫不怀疑——雍国李如松本意肯定就是这么谋划的! 而且,景盛帝基本可以肯定——这「天诛地灭」大阵肯定是李如松瞒着他老爹李崇熙私自搞出来的。 因为,他爹李崇熙没有这份胆魄和狠心! 想到这里,景盛帝已经做出了决定—— 待自己在「皇陵秘境」亲手除掉沈佑安之后,便会立即封锁消息。 并向雍国制造沈佑安还活着的假象。 然后假意答应李如松利用「天诛地灭」大阵联手诛杀沈佑安的计划。 届时,景盛帝会亲自将李如松秘密约出来并亲手除掉这个对手。 “帮助”李如松的那个废物老爹重新成为雍国皇帝。 而李如松搞出来的「天诛地灭」大阵,景盛帝则另有大用! 很显然——与「镇狱」剑快速磨合的景盛帝对成功诛杀沈佑安可谓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他坚信——就算沈佑安真的已经成为了「大宗师」巅峰强者。 景盛帝也有九成九的把握将其斩杀于「皇陵秘境」之中! “师兄!” “千万别怪师弟心狠手辣不念同门之情..............” 景盛帝眼神中闪过一抹寒芒:“这一切都是拜你的好儿子所赐!” “放心吧——你们父子二人先走一步。” “你们提前到那边为师父他老人家探探路。” “朕很快便会将师父还有师妹以及沈家所有人全部送下去与你们父子二人“团聚”!” 说着,景盛帝抚摸着剑鞘之中的「镇狱」剑。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让景盛帝感觉自己全身的热血都已经沸腾了起来! “佑安师侄!” “这一次你不会再有任何侥幸逃脱的机会............” “朕会让天下人都好好看清楚——大乾的天下永远都只能是陈家说了算!” 说着,景盛帝面色癫狂的看向了凤州的方向:“小师妹...........” “当初你若是选择朕的话,你便是我大乾的正宫皇后!” “可惜啊,机会摆在你眼前你偏偏不把握。” “枉费朕当初劝你的一片真心.............” “女人——终究是头发长见识短。” 景盛帝语气愈发狠绝:“师妹——下辈子记得听劝..............” 第203章 “公平”对决的机会 一个月后。 武京宫城——御极殿。 “师兄!” “佑安师侄..........” “三日后便是「皇陵秘境」重开之日。” “此次有师兄与师侄这两大助力。” “咱们师门三人齐心协力定能破开通往「皇陵秘境」第九层的结界之门!” “朕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怕你们父子俩笑话,眼看着「皇陵秘境」的重开之日越来越近.............” “朕心中甚至激动!” “这几日朕一直处于亢奋状态都没怎么合眼..............” “因为朕相信——此次咱们君臣三人联手断然没有失败的可能!” “佑安师侄,此次「皇陵秘境」之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景盛帝红光满面喜笑颜开道:“朕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褒奖你们沈家的了。” 说着,景盛帝笑了笑:“要不——事成之后,朕干脆也给佑安师侄封个“异姓王”?” “沈家「一门两王」倒也实至名归!” 景盛帝正色道:“朕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君无戏言,朕这是认真的!” “朕都已经替你们想好了................” “等佑安师侄有了子嗣后。” “你们沈家的嫡长孙可以承袭师兄你的「一字并肩王」爵位。” “次孙可以承袭佑安师侄的王爵。” “这事就这么定了!” 景盛帝兴高采烈的当场拍了板:“以佑安师侄对大乾的贡献和功劳,封个王那是一点也不为过!” “到时候,群臣要是有谁反对,朕亲自让他闭嘴!” “陛下,一切还是等出了「皇陵秘境」之后再论功行赏吧.............” “我们父子还从来没有接触过「皇陵秘境」。” 沈立言沉声道:“这次能不能帮得上陛下成功破开这最后一道结界之门还未尝可知。” “现在说封赏为时尚早...............” “哈哈哈..........” “师兄此言差矣——这个一点都不早!” 景盛帝大笑道:“只要咱们三人齐心协力、全力而为——此事必成!” 说着,景盛帝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沈佑安:“更何况............” “这次还有佑安师侄这位“大福星”参与。” “那就更没问题了!” “这两年佑安师侄的表现咱们可是有目共睹的。” “别人不可能做得到的事情,在佑安师侄面前那都不算事。” “说实话——朕当初之所以邀请你们父子二人一起破例进入「皇陵秘境」助阵。”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看中了佑安师侄的“天生好运”!” “佑安师侄的运气一向无人能及。” “朕实在是想不出此行会失败的理由。” 说着,景盛帝面带关切的随口问道:“对了.............” “朕让王泰给你们送过去的「天元滋补丹」你们这几日都按时服用了吧?” “这可是朕命人特意为此次「秘境」之行炼制的灵丹妙药。” “也好让咱们君臣三人以最好的状态进入「皇陵秘境」。” “谢陛下——王公公送来的「天元滋补丹」我们已经按时服下了。” “陛下尽管宽心——为了此次的「秘境」之行,臣一个月前就已经在调整自身状态了。” 沈立言回应道:“力求以最佳的状态帮助陛下破除结界!” “是啊,陛下——我爹这段时间为了保持最佳状态,已经连续一个月连酒都没喝过了。” 沈佑安也随即言道:“臣侄对「秘境」之事也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求不辜负陛下重托!” “好!好!好!” “朕对此次的「秘境」之行充满了信心。” “师兄,你那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宝物,这次都给佑安师侄带上。” “特别是防御类的宝物。” “咱们合力破除「秘境」结界的时候会触发结界的反击机制。” “所以,我们要一边承受结界的反击之力一边合力破开「结界之门」。” “佑安师侄可是咱们大乾最宝贵的人才。” “就算咱们受伤也不能让佑安师侄有什么闪失..............” 此时的景盛帝完全就是一位长辈尽心关照晚辈的做派。 就景盛帝的这番演技,还真是很难让人往坏的方面去联想.............. 这演技要是放现在那绝对秒杀一大帮子影帝! ------------------------------------- 从宫里出来后。 沈立言一改在宫里的和颜悦色,脸上满是凝重之色:“佑安...........” “此次「秘境」之行,咱们父子二人务必得加倍小心多留个心眼。” “人心叵测。” “当初若不是你将这件事应允了下来。” “我肯定是不愿意你掺和进来冒此风险的.............” “爹——您就放心吧!” 已经踏入「武圣」之境的沈佑安现在说起话来那是更加有底气了。 “没有金刚钻绝不揽瓷器活。” “我既然敢答应,那就肯定没问题!” “难道爹不想亲自探一探这「皇陵秘境」的奥秘吗?” “这么好的机会,不去白不去。” 沈佑安可谓是一丁点也不担心:“说不定咱们这趟还能碰到什么意想不到的大机缘呢!” 说着,沈佑安拍了拍胸脯:“爹!您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有什么事,儿子罩着您!” “嘿!你小子真是越来越膨胀了.............” “爹知道你是艺高人胆大。” 沈立言随即嘱咐道:“但此次「秘境」之行未知性和不确定性太大。” “你小子可千万别盲目自信,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就在沈立言叮嘱沈佑安要小心行事的同时。 宫中的景盛帝已经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那份狂喜了! 景盛帝已经确定——自己让王泰送去的「天元滋补丹」,沈立言和沈佑安都已经按时服下。 当然了,沈家父子也不是直接就服下了宫里送去的滋补灵药。 沈立言在服药前命人再三确认了灵药的的确确没有问题后,才将其服下的。 以便以更好的状态面对「秘境」之行。 而且,沈佑安也亲自用自己的方法进行了确认—— 宫里送来的「天元滋补丹」确实可以让人更好的保持最佳状态,且没有任何毒性。 不过,景盛帝早就预判了沈立言会再三验药的操作。 所以,景盛帝对此早就做了安排。 无论是之前为了给「武圣」楚苍风疗伤让沈立言服用的「天补丹」。 还是这次给沈家父子送去的「天元滋补丹」,确实都是实打实的增益神药。 丹药本身没有任何毒性。 但是! 这两种丹药都是宫里的御用炼丹师以皇家秘方炼制而成。 这两种丹药不仅炼制难度大、失败率极高,而且所要用到的天材地宝也是极为惊人。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沈家父子,景盛帝也不会下那么大的血本命人进行炼制.............. 景盛帝可以通过某种皇家秘法对服用过「天补丹」或「天元滋补丹」的人产生负面影响。 从而大幅消减服药之人的战力。 为了确保可以百分之百做掉沈佑安,景盛帝当真是下足了本钱。 “沈立言既服了「天补丹」也服了「天元滋补丹」。” “一旦催发毒性,沈立言基本上也就插不上什么手了。” 景盛帝心情无比舒畅的拿起酒杯自饮自酌:“沈佑安只服了「天元滋补丹」。” “应该还是会挣扎挣扎的。” “师侄,别说师叔没给你机会。” “到时候咱们就不管你爹了!” “师叔一对一和你单打独斗。” “这样应该也算是很“公平”了吧!” 宫里随即传来了景盛帝那根本抑制不住且得意到极点的狂笑之声。 看得出来,此时的景盛帝那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第204章 踏入「秘境」 三日后。 武京京郊皇陵。 大内总管王泰亲率宫中禁卫秘密于皇陵布防戒严。 今日,景盛帝、沈立言、沈佑安三人到皇陵之事乃绝密。 除了王泰以及负责戍卫皇陵的禁卫之外。 京师中无人知晓皇帝与沈家父子此次的皇陵之行。 而且,王泰以及禁卫全部在皇陵外围戒备。 很快,身着金色甲胄腰佩宝剑的景盛帝便带着沈家父子来到了皇陵正中央。 三人之中,景盛帝与沈立言都身着硬甲。 景盛帝穿着的是只有历代大乾皇帝御驾亲征才会穿戴的「金鳞龙甲」,乃防御神器。 水火不侵,刀枪难破! 而沈立言则是一身银色甲胄,此为——「银蛟神甲」。 也是沈立言手中防御力最为强悍的防御神器。 本来沈立言是想把这件「银蛟神甲」给沈佑安穿上的。 但沈佑安表示自己用不着,也不习惯穿戴这种硬甲。 所以,三人之中只有沈佑安是身着了一袭“软服”。 画面这么一衬托。 身着甲胄的景盛帝与沈立言反倒成了沈佑安的“绿叶”...............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出门“观光”—— 身边故意带着两个金银甲士充当“保镖”在那臭显摆呢............ 君臣三人站定。 只见皇陵正中央,一座由千年金乌石铸造的石碑矗立如峰。 碑身表面密布着如闪电般的暗金色天然纹路,如同金色血脉在巨石中流淌。 碑顶雕刻着九条首尾相衔的金龙。 龙瞳以拳头大的夜明珠镶嵌,在阳光下流转着幽蓝光芒。 石碑正面篆刻着四个苍劲有力、布满岁月痕迹的大字——「永镇乾坤」。 这四字碑文乃大乾开国太祖皇帝陈膺祚手持「天命」剑亲手篆刻。 每个字都蕴含着独特气象与寓意。 「永」字笔画蜿蜒如长河,象征大乾基业永续。 「镇」字如巨山镇岳,暗含镇压四方邪气之意。 「乾」字似天阙高耸,代表天命所归。 「坤」字如大地舒展,寓意厚德载物.............. 另外,关于大乾皇陵巨石碑还流传着一个传闻。 那就是——大乾太祖皇帝当初持剑亲篆碑文,还暗藏了玄机。 「永镇乾坤」这四字碑文中可参悟太祖皇帝当年亲创的剑法。 但直到现在,陈氏后人却无一人能够观碑参悟出碑文中所暗藏的剑法奥妙............. ------------------------------------- 一身甲胄的景盛帝抬头仰望着巨石碑,伸手轻轻抚摸着碑身。 “想必师兄也听说过那则传闻吧?” 景盛帝示意沈家父子好好观摩一下碑身上的「永镇乾坤」四字。 “这碑文之中有没有暗藏剑意玄机朕不知道。” “反正至今也无人从中参透其中所蕴含的剑道。” “所以,朕也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太祖皇帝的一句戏语还是吾等后辈资质愚钝。”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此碑相比那虚无缥缈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太祖剑法而言。” “最大的奥秘是——此处便是通往「皇陵秘境」的入口。” 景盛帝正色道:“佑安师侄,等咱们从「秘境」出来之后。” “师叔可以为你再破一次例——让你在这里参悟一下剑道。” “也许,佑安师侄真的可以从中窥探出什么门道来...............” “臣代犬子谢陛下隆恩。” 沈立言看着眼前的巨石碑也是心生感叹。 虽然他也没能从这「永镇乾坤」四字中看出什么门道。 但靠近巨石碑后,却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种大气磅礴的澎湃之气,让人不由心怀激荡............. “虽然臣侄不懂书法,但也能从这「永镇乾坤」四字中感受得到。” “太祖皇帝不仅武功盖世,在这书法上也是颇有造诣!” 沈佑安瞧着眼前的巨石碑,也是相当中肯的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好意思——自己就一俗人。 这「永镇乾坤」四字所蕴含的什么独特气象和寓意,沈佑安是真的一点也没看出来。 但有一说一,陈膺祚这字整的确实不赖! 很有大家风范,就很能装叉。 反正沈佑安肯定是整不了这么有意境又好看的字。 让沈佑安给出评价的话,那就俩字——牛叉! “哈哈哈............” “这话佑安师侄倒是说对了。” “太祖他老人家的手书确实造诣非凡。” 说着,景盛帝随即再次向沈家父子交代了一些一会进入「皇陵秘境」的注意事项。 然后,只见景盛帝取出随身的一个青玉卷轴向巨石碑一抛。 随着青玉卷轴浮空展开,巨石碑的隐藏大阵也随之被触发。 夺目的光芒从巨石碑碑身绽放而出。 很快........... 巨石碑在夺目刺眼的光芒中逐渐淡化渐渐转为虚无。 伴随着一道七彩光芒猛然绽放,巨石碑彻底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出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道白色光门............. “师兄!” “佑安师侄!” “这便是我大乾的最大隐秘——「皇陵秘境」的入口。” 景盛帝面色狂喜,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走了音:“三十年了!” “朕等了足足三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今日咱们君臣三人会完成一个足以改变天下的壮举!” “历代列祖列宗都没能破开的结界之门——今日必开!” 景盛帝用颤抖的手紧握着手中的宝剑,神情已是无比激荡。 “师兄!” “师侄!” “朕先进去。” “师兄,半炷香后,你第二个踏入此门。” “然后再等一炷香的时间,佑安师侄才可踏入。” “这个顺序和时间一定不能错!” “否则,我们三人便无法在「秘境」中会合一处。” “明白!” 沈家父子点头做出了回应。 一切安排妥当后,景盛帝随即第一个踏入了光门。 沈佑安则按照之前商定好的步骤,点香开始计时............ 第205章 不留活路 “爹!?” “陛下?” “你们在哪?” “人呢?” 最后一个进入「皇陵秘境」的沈佑安呼喊着先一步进入的景盛帝与沈立言。 但呼喊了几声后,沈佑安却没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眼前广阔的山川河流景象,很是让人心旷神怡。 但没有按照预期与先一步进入的景盛帝、沈立言会合,沈佑安也无暇欣赏眼前的美景。 见迟迟无人回应,沈佑安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妥............ 不是吧? 难道开局不利? 一开始三人就分散了? 正当沈佑安想要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景盛帝那明显带着兴奋和激动的声音。 “佑安师侄!” “你可算来了............” 声至人到。 手持「镇狱」剑一身金甲的景盛帝直接闪现在了沈佑安近前。 还不等沈佑安有所反应,景盛帝便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佑安师侄!” “快!” 景盛帝指着前面的大山:“朕和你爹遭遇了结界兽!” “朕刚解决了两只!” “你容朕缓缓!你先去支援你爹!你爹那有三只.............” 看着景盛帝一脸焦急气喘吁吁的模样。 沈佑安不疑有他,随即转身便要施展轻功赶去支援:“好!我这就过去.............” 沈佑安刚一转身,上一秒还上气不接下气的景盛帝瞬间变脸——对着沈佑安的后背便是一剑斩去! 说时迟那时快! 沈佑安头都没回,反手回刀就是一记漂亮的格挡——精准格开了景盛帝快准狠的一剑............ “陛下!” “你这是为何?” 隔开一剑后,沈佑安迅速与突然发难的景盛帝拉开了距离。 “佑安师侄!” “朕给你送去的「天元滋补丹」你没服?” 景盛帝看着避开自己一剑的沈佑安倒是没有着急继续上前动手。 “好一个又奸又滑的小子!” “不愧是在锦衣卫混起来的——这警惕性可比朕的“好师兄”高多了!” 见沈佑安没有丝毫不适反应。 景盛帝当即先入为主——断定沈佑安肯定是偷奸耍滑没有服用「天元滋补丹」。 “我爹呢?” “你把我爹怎么样了!?” 沈佑安阴沉着脸随时准备对原形毕露的景盛帝动手。 “佑安师侄,你爹那里不用你操心。” “怎么说——你爹也是朕的同门师兄。” “朕可没有那么“狠心”直接杀了他。” “放心吧——你爹现在很安全。” “只不过他现在浑身乏力已经顾不上出手帮他的好儿子解决眼下的危局了...............” 彻底摊牌的景盛帝大声狞笑着,一副吃定沈佑安的模样。 “没服「天元滋补丹」也没关系!” “知道朕为什么非要把你们父子引入这「皇陵秘境」才对你们动手吗?” 一脸狰狞的景盛帝并没有着急动手。 因为,在景盛帝眼里——「皇陵秘境」就是他的主场。 这一局,沈佑安已经是瓮中之鳖。 任他如何运气长虹也断然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听到老爹没事,沈佑安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以沈佑安对景盛帝的了解——景盛帝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对沈立言这个师兄下死手。 当然了——这倒不是说景盛帝“重情重义”真的是顾念什么同门之情。 而是想让沈立言切身感受一下失子之痛! “愿闻其详.............” 沈佑安闻言倒是也对「皇陵秘境」的真正秘密起了好奇心。 “好!” “那朕今日就让你这个做师侄的死个明明白白!” 景盛帝狂笑道:“实话告诉你吧——” “这「皇陵秘境」乃是我大乾历代皇帝才有资格进入的密修之地,这一点朕没有骗你们。” “但是,「皇陵秘境」没有什么第九层!” “自然也没有什么结界之门需要咱们三人合力去破除!” “「皇陵秘境」只有这一层..............” “我陈氏子弟在「皇陵秘境」中不仅修炼起来有事半功倍之效。” “更重要的是——身处「皇陵秘境」之中,朕的真气消耗速度不仅会减半。” “而且,在「秘境」之中消耗的真气马上就会得到补充。” “这「皇陵秘境」对朕而言就是一个源源不断的真气池!” 听了景盛帝的这番话,沈佑安立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简而言之,身处「皇陵秘境」的景盛帝就如同一个「永动机」............ 若是在「皇陵秘境」之中与景盛帝交手那是铁定非常吃亏的。 除非你有绝对压倒性的实力可以随时碾压秒杀对方。 否则的话,在这「秘境」之中。 拥有“永动机”特性的景盛帝就是耗也能把对手给耗死! 见沈佑安只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却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怎样的绝境。 这让认定吃定沈佑安的景盛帝心中大为不爽。 为了让沈佑安对自己现在的危险处境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景盛帝随即举起了手中的「镇狱」剑:“佑安师侄!” “朕今日就让你好好开开眼..............” “此剑名曰——「镇狱」!” 景盛帝一脸得意地蔑视着远处的沈佑安:“乃是玄青大陆目前为止唯一一柄凌驾于「天剑」之上的「亚圣之剑」!” “可别小瞧这一级之差。” “这「亚圣之剑」的威势可不是「天剑」可以比拟的。” “就是一百把、一千把「天剑」也比不上这一把「亚圣之剑」................” “何为「亚圣之剑」——拥有一剑斩杀「武圣」以下强者威能的神兵也!” 景盛帝现场为沈佑安进行着“科普”。 “臣侄听明白了——陛下师叔,这么说您为了要取师侄的这条命............” “当真是下足了本钱啊!” “又是下药又是引我入「秘境」。” “这还不算完,现在还搞了柄「亚圣之剑」...........” 沈佑安故作痛心疾首状:“师叔,看来您这次是真的没打算给师侄留丝毫的活路啊..............” “留活路?” “哈哈哈............” 景盛帝无比癫狂的大笑着:“我的好师侄!” “你也不用如此悲观。” “你不是一向运气惊人吗?” “别说朕这个当师叔的不给你机会。” 景盛帝一脸戏谑地看着沈佑安:“你要是当着朕的面踏入「武圣」之境。” “朕转身就走............” 第206章 帅不过三秒 “陛下当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陛下与我爹的同门之情真的就一丁点也不顾及了?” 沈佑安一脸惋惜的看着志在必得的景盛帝“无奈”地摇了摇头。 “佑安师侄,这个时候就不要妄图打感情牌了。” 说到这里,景盛帝双目赤红面色愈发狰狞:“朕忍你已经忍够了!” “你扪心自问——天底下有哪个君主能容得下你这样的“臣子”!” “假传圣旨、恶意杀害皇子、目无君上、欺君罔上、无法无天!” “朕这个皇帝在你沈佑安眼里到底算个什么!” “摆设还是吉祥物!?” “回顾往往——恐怕你自己都很难找得出让朕放过你们沈家的理由吧?” “师侄!” “你记住——是你亲手毁了朕与你爹之间的同门之情。” “也是你亲手毁了你们沈家!” 景盛帝恶狠狠盯着沈佑安:“如果没有你的这番胡作非为。” “朕与你爹至少还能有三十年的同门之情!” “今日——就让朕这个当师叔的帮你爹清理一下门户。” “好好帮他“管教”一下你这个不孝子!” 说着,景盛帝杀机毕露,剑指沈佑安:“佑安师侄!” “师叔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自己动手自刎谢罪,朕兴许看在你爹的面子上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第二——朕亲自出手。” “但能不能留下全尸,师叔可就不能保证了。” “刀剑无情。” “这「镇狱」剑的威势稍稍把握不好恐怕就得把你来个四分五裂!” “朕给你三息决断——是想尸骨无存还是留个全尸,你自己选!” 景盛帝金甲在身持剑而立仿若战神下凡。 看向沈佑安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 积压了那么久的怨气,今日终于算是找到了宣泄口。 这种畅快的爽感让景盛帝非常享受。 他现在并不着急动手斩杀沈佑安。 因为,他非常想看一看沈佑安在面临生死恐惧的时刻会如何哀求自己。 景盛帝甚至已经开始臆想——面对自己给出的两种横竖都是死的选择。 下一秒,沈佑安便会跪在自己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饶.............. “陛下,看来您还是不太了解师侄——我沈佑安像是那种认怂的主吗?” 沈佑安斜视着正在臆想中的景盛帝,悠悠言道:“陛下师叔...........” “念在您也算是佑安的长辈。” “那师侄就让您这个做师叔的先出手吧。” “也省的我爹回头说我不尊重“老年人”欺负您这个做师叔的...............” “什.......什么!?” 听清楚沈佑安的话,景盛帝的cpU差点烧掉:“你让朕先动手?” 卧槽!? 这小子现在不是应该跪下来说软话求饶吗? 这么有骨气的吗? 这可不像是这小子的行事作风啊! 一向惜命的卑劣小子临了还想客串一回硬汉? 还是说对方已经想到自己今天无论怎么哀求都改变不了自己必死的命运?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沈佑安的这番表现都让等着其求饶的景盛帝非常不爽。 自己憋屈了这么久的情绪,好不容易今天可以尽情宣泄了。 这小子还故意不让自己的情绪爽点拉满! 这特么就更该死了! 先搞残,然后慢慢折磨。 等自己发泄够了再彻底杀了这小子! 打定主意后,景盛帝看向沈佑安的眼神不由更加阴狠起来。 “师侄!”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朕就成全你!” 恐怖的威势瞬间攀升到顶点。 景盛帝虚浮于空以剑指天! 天空中异象突起,刚刚还晴空万里现如今瞬间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这是力量过于恐怖而引发的天地异象............... “给我跪!!!” 随着景盛帝的一声大喝,一道金色身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于电闪雷鸣中杀向了沈佑安! 不得不说——景盛帝的这一出击效果绝对是有一种“特效”全满的拉风感! 咱就不说这一击能不能把对手干趴下。 但这场面确实牛叉! 还真是被人家给装到了................ ------------------------------------- 什么叫帅不过三秒? 眼下的景盛帝绝对最有“发言权”.............. 只见——以无比拉风之势杀出的景盛帝,现在已经无缝切换到了无比狼狈的状态! 景盛帝自己都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反正他只知道——自己这无比拉风的一击根本就没沾到沈佑安。 然后自己只觉得腹部一痛! 紧接着这种剧痛瞬间蔓延全身,直接让景盛帝将早上喝的酒都给吐了出来。 然后,眼前一黑的景盛帝就来了个脸部着地。 等景盛帝再次有了知觉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一只大脚踩在了地上。 半个脑袋以侧躺的姿势陷进了土里...............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刚才有多装,现在就有多惨! 被踩在地上的景盛帝只觉被一股恐怖的威压死死压制的连气都喘不匀。 浑身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完全就是一种毫无还手之力的状态。 而被景盛帝视为最强杀招的「镇狱」剑此时就孤零零的跌落在一旁................ 第207章 世界疯了? 我是谁? 我在哪?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此刻。 彻底怀疑人生的景盛帝在心中发出了人生中的三大问.............. 把自己踩脸踏在地上的这小子是个「武圣」吧? 这人就是自己要杀的师侄沈佑安吗? 这小子的武境又升了? 而且是直升「武圣」? 这特么的怎么可能!?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冲击着景盛帝的脑海和认知。 疯了! 不是他疯了! 是特么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景盛帝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不真实! 当初沈佑安成为大乾最年轻的先天境高手时候。 景盛帝虽大为意外,但也只是觉得沈佑安天赋异禀开创了新的武修纪录。 当沈佑安成为最年轻的「宗师」境高手的时候。 景盛帝再度震惊于沈佑安在武修方面的天赋,但心中勉强还能接受。 当沈佑安成为最年轻的「大宗师」强者的时候。 景盛帝的震惊达到了顶点。 他觉得自己对武修之路的理解实在是太狭隘了。 虽然内心很难接受,但最后还是将其归纳为了一个夺天地造化的奇迹。 最起码,通过心态调整,景盛帝不仅接受了这个既定事实。 也因沈佑安在武境上的如此神速进境而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速杀之! 但现在——沈佑安成为天下最年轻的「武圣」............... 景盛帝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也根本就无法理解。 就连「神迹」二字都已经无法解释得通这一切了................ “你是谁?” “你不是沈佑安!” “告诉朕——你到底是谁!” 被踩在地上的景盛帝心态彻底崩溃。 他现在最希望听到的就是——现在正把自己踩在脚下的「武圣」强者亲口说自己不是沈佑安! 那样的话,景盛帝心里还能好受些............. 感受到景盛帝那无比绝望和不甘的疯魔。 沈佑安缓缓抬离了自己的脚。 虽然沈佑安撤回了自己的大脚。 可在「武圣」强者那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威压下。 大脸贴地的景盛帝根本动弹不得............... 这就是「武圣」强者对「武圣」以下武者的绝对威慑力。 对于一名「武圣」强者而言。 用一句话来形容是最为贴切的。 那就是——「武圣」以下皆蝼蚁! 以前没有踏入「武圣」之境的时候,沈佑安倒是没觉得怎么样。 但当自己真正成为「武圣」强者的那一刻。 沈佑安笑了............ 因为,他现在终于知道以前听到的那些在江湖上盛传的某些传闻是有多么的可笑! 就比如那则为了凸显雍国「大宗师」强者苏向雪的强悍。 说什么苏向雪曾经与大乾「武圣」楚苍风激战三天三夜未分胜负的传言。 沈佑安现在非常肯定——这则传闻肯定是特么雍国人自己杜撰传播的。 纯纯就是一个滑稽的笑话。 除非苏向雪也如沈佑安这般修习了达到大圆满阶段可无视力量威压与禁锢之力的「神级」身法绝技。 但沈佑安十分清楚。 已经死在自己手中的苏向雪并没有修习类似于《幻影流光步》的神级身法。 所以,那则关于苏向雪硬刚「武圣」楚苍风而未分胜负的传闻百分之二百是特么吹牛皮! 当然了,如果说是自己的「武圣」外祖父故意放水陪苏向雪“过家家”。 那就另当别论了.............. ------------------------------------- “陛下,师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沈家独子——沈佑安是也!” “当然了——现在也是咱们大乾最年轻的「武圣」强者。” “不用怀疑——陛下判断的很准。” “这就是来自「武圣」强者的恐怖实力。” 沈佑安一边说着一边捡起了地上的「镇狱」剑打量了起来............... “嗯,剑是好剑。” “这「亚圣之剑」果然比那些所谓的「天剑」出彩多了。” 沈佑安轻抚着「镇狱」剑的剑身,若有所思道:“如果没猜错的话............” “陛下为了锻造这把「镇狱」剑沾了不少血吧?” “此剑虽名曰「镇狱」。” 沈佑安眉头微皱:“但我从此剑中感受到了无尽的「怨力」。” “此为一柄邪剑!” “堂堂大乾天子却手持一柄邪剑,这怕是不太合适吧?” 沈佑安继续分析道:“这柄剑应该是用人命献祭为引方为成型吧?” “而且,这个“剑引”所用到的人命还是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景盛帝闻言,心中不由一惊。 没想到——沈佑安一眼就看出了「镇狱」剑的门道。 而且还相当的准确。 原来,当初为了锻造这柄「镇狱」剑。 景盛帝曾亲下密旨——命内行厂搜罗十万囚徒用于铸剑献祭之用! 由于十万之数太过于庞大。 所以,这十万“剑引”自然不可能全都由囚徒组成。 为了完成景盛帝下达的指令,内行厂采用了一些“非常”手段。 这才在限定时间内凑足了“剑引”之数。 景盛帝对于这一点自然是心知肚明。 但却装作不知道,默许了内行厂为了凑数所采取的“非常”手段.............. 不过,此时的景盛帝已经顾不上与沈佑安“探讨”什么「镇狱」剑的事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沈佑安这个“妖孽”是特么怎么成圣的! “沈佑安!”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踏入的「武圣」之境?” “朕现在已经落在了你的手里,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间。” “就算你要杀朕,也要让朕死个明白!” “你之所以踏入「武圣」之境和师父他老人家有没有关系?” “那好吧!” 沈佑安看着不问出答案死不瞑目的景盛帝,笑了笑:“那就满足陛下师叔的这份好奇心..............” 说着,沈佑安面色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我沈佑安之所以有今时今日之成就。” “一不靠爹,二没靠我那「武圣」外祖父。” “这一路走来,完全是凭借本人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和百分之一的天赋!” “以及坚持不懈与不屈不挠的精神!” 沈佑安脸不红心不跳的将功劳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总不能告诉景盛帝自己是个开了挂的穿越者吧?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佑安这话倒是也没毛病。 这两年为了薅系统羊毛,沈佑安确实付出了不少努力............... 第208章 这个台阶得下! “沈佑安,你如果这么聊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看来你是不准备吐露实情了。” “也罢...........” 说着,压根就不相信沈佑安这番说辞的景盛帝随即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败了就是败了。” “要杀要剐——朕悉听尊便!” “动手吧!” “给朕来个痛快的...........” “陛下这是干什么?” 沈佑安笑了笑:“师侄可没说非得弑君吧?” “臣早就说过——臣修的是“罚恶”之道。” “只想维护法纪扬善罚恶,为我大乾平天下不平之事。” “臣真的没有要谋逆篡位的想法。” 沈佑安耸了耸肩:“至少,在此之前我是真的没想过要造反。” “臣是一个心怀感恩之人。” “最是念旧情..........” “奈何陛下非要把我们沈家往另一条路上逼。” 沈佑安“痛心疾首”地看着脸依旧贴着地保持着“躺地”模式的景盛帝。 “虽然陛下不仁,但臣不能不义。” “弑君之事,臣自然是不会做的。” “但陛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臣的家人下黑手。” “俗话说——祸不及家人。” “陛下看我沈佑安一人不爽而已,犯不着对我爹如此吧?” “陛下对臣的偷袭之举,臣可以不计较。” “但对我爹下手,臣这个做儿子的就必须要有所作为了。” 说着,沈佑安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随即单掌运气便要废掉景盛帝的一身修为。 “且慢动手!!!” 还没等沈佑安动手,虚空之中便传来了一声制止之声。 而且,就只是这虚空一声。 便将沈佑安聚集在手掌的真气恰到好处的给震散了.............. “这位小友果真是天赋异禀。” “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修为,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紧接着,虚空之中凭空凝结出一个虚影,凝视着大地.............. 随着虚影的出现,保持“躺睡”模式的景盛帝只觉身体一轻。 随即便恢复了行动能力。 恢复行动力的景盛帝一跃而起,终于摆脱了躺着跟人说话的尴尬境遇。 “这.......这是.........” 抬头看着天空上的虚影,景盛帝眼珠子瞪得老大,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不肖子孙陈允叩拜太祖皇帝!” 认出虚影身份的景盛帝直接跪地便磕起了头.............. “哼!” “丢人现眼的废物玩意.............” “我陈膺祚何等天资卓越,下面的这些后代却是一个不如一个...............” “几百年下来,我陈家竟然连一个「武圣」都没出!” “真是丢人现眼!” “太祖息怒,还请太祖为孙儿做主..............” “你就是沈佑安?” 空中的虚影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景盛帝。 而是饶有兴趣的细细打量着如临大敌的沈佑安。 “你真的是大乾开国皇帝——「半神」陈膺祚!?” “你没死?” 震惊无比的沈佑安单手握刀,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踏入「半神」之境的老家伙哪有那么容易死.............” “「半神」虽然不是「神」。” “但毕竟还是要比「圣」强上那么一些的...........” “雍国的段孤城与齐国的楚无涯这两个晚辈折腾了两三百年都还活着。” “何况是我这个「半神」之境的老人家呢.............” 虚影笑了笑:“当年诈死也只不过是为了躲个清净而已。” “以便让我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修行之中。” “毕竟,做皇帝可是很累的。” “杂七杂八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再说了——我要是不“诈死”一直在那个位置上。” “我的这些后世儿孙还不得恨死我这个老家伙...........” “前辈现身是想............” 面对「半神」级的老怪物,沈佑安不敢有丝毫的轻敌。 这特么算什么事! 本以为自己步入了「武圣」之境后,这一局就是自己手拿把掐的装叉之局。 没想到,刚装到一半就特么蹦出来了个「半神」老怪............... 当着人家老祖宗的面吆五喝六装七装八的要废人家子孙。 这梁子那还不得结的死死的! 看来——接下来必有一场死战! 虽然想要直接跑路的话。 就算是陈膺祚这位「半神」老怪应该也拦不住有神级身法傍身的沈佑安。 但是,他老爹还在秘境里。 这种情况下势必得逼着沈佑安要与突然冒出来的陈膺祚殊死一战........... 不过,已经做好与「半神」级老怪陈膺祚战一战的沈佑安倒是有些许纳闷。 自己这回遇到了玄青大陆几百年来最强者的「半神」级老怪物。 这凶险程度可比当初同时面对方震行、苏向雪那次凶险多了! 怎么连个挑战任务都没触发呢? 难道筒子哥宕机了? “小友不要误会。” “我出面并没有与小友交恶的意思。” “只不过是不忍看着这不肖子孙沦为废人而已。” “他怎么说也是大乾的皇帝。” “你刚才要是出手将其变为一个废人,那大乾还不得沦为天下的笑柄。” “我这个当老祖宗的脸上也是挂不住的............” “方才我也听明白了——小友不是说自己修的是“罚恶”之道吗?” “对皇帝的位置想必也没什么兴趣。” “那就当给我老人家一个薄面,放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一马。” “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我亲自送你们父子俩出去。” “出去后,他继续做他的大乾皇帝。” “你们沈家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家...............” “如何?” “既然前辈说话了,佑安自当给您这个面子..............” 听到陈膺祚并没有与自己动手的意思,沈佑安不由松了口气。 这个台阶那必须得麻溜的下! “那一切就按前辈的意思便是.............” “好!” “那就多谢小友给我这个老人家面子了。” 说罢,虚影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景盛帝。 脸上满是嫌弃:“哼!没用的东西............” “陈家的脸都被你们这些不肖子孙丢尽了!” “回去后自己去「省身殿」面壁思过三个月............” 第209章 一阵后怕 安全回到沈府后。 父子二人都被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震惊的无以复加。 谁也没想到——已经“嗝屁”好几百年的大乾开国皇帝陈膺祚竟然特么没死! 景盛帝借着进入「皇陵秘境」之机暗中给他们使绊子这事。 沈家父子倒是没有太大的惊奇。 但陈膺祚的那道虚影属实是把他们给惊着了! 尤其是已经踏入「武圣」之境的沈佑安。 本以为自己成圣之后,这玄青大陆第一批次的战力非自己莫属。 从此那就是肆无忌惮的飘逸人生! 谁特么能想到——自己第一次以「武圣」之姿装叉就被更牛叉的存在给上了一课............. 现在仔细回想复盘「皇陵秘境」的种种,沈佑安都有种直冒冷汗之感。 看来—— 这「武圣」之境与「半神」之境的差距无异于「武圣」强者与「武圣」之下武者之间的差距。 陈膺祚的本尊都没露面。 就是投了一道虚影而已。 便将沈佑安的「武圣」之力化解于无形。 沈佑安甚至都不敢往下细想——以自己现在的修为真要是与陈膺祚这个老怪物动起手来。 要是不跑的话,自己能不能在对方手下撑过三个回合都是两说呢............... 而且,经过仔细复盘分析后。 沈佑安认为——这次在「皇陵秘境」之中,陈膺祚之所以放过自己。 大概率应该不是陈膺祚口中所说的“惺惺相惜”亦或者是看好沈佑安这个难得的奇才! 最大的可能性是——现在的陈膺祚其本尊真身因某种原因而不方便露面。 而仅凭一道虚影,真要是动起手来,恐怕还真的不一定能拿下沈佑安。 反正,沈佑安是不相信陈膺祚这个老怪物会真的因为“惜才”而放自己一马........... 这里面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 “此次「秘境」之行还真是不虚此行...........” 沈立言面色凝重地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大乾太祖陈膺祚竟然一直都在京师!” “陈膺祚的真身应该就在皇陵某处。” “但他不方便离开皇陵范围...........” 沈佑安分析道:“否则的话,今日咱们父子俩指定得栽在「皇陵秘境」。” “佑安,下次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情况。” “你莫要管为父!” “你自己走,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若是顾及爹的话,那肯定是............” “爹!” “您放心吧——这种事情不会有下次了。” 沈佑安打断了沈立言的话:“您放心,为了咱们沈家。” “我一定会尽快成为继「武神时代」后的第一位「武神」!” 沈佑安暗下决心道:“玄青大陆最年轻的——「武神」!” “爹信!” 看着夸下海口的沈佑安,沈立言没有丝毫的怀疑。 这话哪怕是从自己那被称之为「天纵奇才」的岳父楚苍风口中说出来。 沈立言也只会觉得这是对方“老糊涂”了或者是喝多了酒在晚辈面前吹牛皮.......... 但这话从沈佑安嘴里说出来。 沈立言的第一反应就只有一个字——信! 这话没毛病! 毕竟,自己的好大儿现如今的成就已经超越了他那个「天纵奇才」的外祖父。 直接破了由楚苍风保持的“最年轻「武圣」强者”的纪录。 “对了!” “佑安!”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踏入的「武圣」之境?” 从惊诧中回过神来的沈立言这才想起来询问沈佑安成就「武圣」之事。 “这还得谢谢上次的北境之行............” 沈佑安笑了笑:“当时怕您担心,有件事一直没敢告诉您。” “上次我奉旨去北境调查「王化宇灭门案」的时候遇到了点“小插曲”.............” 沈佑安轻描淡写道:“在北境与雍国的那个「真武堂」总教方震行和他们的那个「圣女」苏向雪“遇”上了。” “我一对二和他们交了手。” “最后险胜反杀了方震行和苏向雪。” “这一战打的那叫一个受益匪浅。” “好几次都差点被方震行和苏向雪联手给灭了............”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一场生死之战倒是让儿子于实战中领悟出了成圣之道!” “打完这一仗后,我就悟了——一举踏入了「武圣」之境..............” “同时对阵雍国的方震行和苏向雪?” 沈立言闻言立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你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于绝境之中悟出了破境之道?” 虽然沈佑安说的是轻描淡写。 但沈立言还是从中为自己的好大儿狠狠捏了把冷汗。 毕竟,方震行与苏向雪的实力,沈立言可是十分清楚的。 如果要是换做自己的话,别说什么一打二了。 沈立言自问——自己顶多与方震行、苏向雪之中的其中一人战个平手而已............. 这要是两人一起上的话,沈立言能不能坚持到一炷香的时间都还很难说呢.............. 很显然——沈佑安这种于绝境之中寻求突破的“秘诀”并不适合沈立言。 “难怪当初你执意要答应进入「皇陵秘境」一探究竟。” “原来那个时候你小子已经成圣。” “佑安...........” “以后咱们沈家能不能光耀门楣,那就看你了。” “爹相信.........” 沈立言拍了拍沈佑安的肩膀:“玄青大陆最年轻的「武神」必出在我们沈家!” 第210章 「武神」未达,小友尚需努力! 第二天。 君臣三人的「皇陵秘境」之行就好似没有发生过一般。 唯一让朝堂上感觉到突兀的是——景盛帝突然跑到了「省身殿」“静心”。 而且这一“静”就得是三个月............. 满朝文武纷纷揣测皇帝的这一突然之举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甚至还有人猜想——皇帝此举是不是与沈家父子有关? 是被沈家父子逼的太狠,太过抑郁了,所以跑去「省身殿」去逃避现实了? 只有沈家父子知道——哪有什么深意,人家这是被自家老祖宗“罚跪”呢............ 由于「皇陵秘境」的这番变故。 本来景盛帝是将雍国那边的「天诛地灭」大阵作为除掉沈佑安的备选方案。 亦或者是谋划更大阴谋之用。 但现在景盛帝已经懒得搭理雍国那边了。 随他去吧——雍国已经没有「大宗师」境强者坐镇的隐秘他也不会故意宣扬出去。 但昭阳公主与雍国李如松的婚约作废。 既然两国之间没有了深层次的利益牵连。 那也就没必要让自己最疼爱的宝贝女儿远嫁到异国他乡了。 雍国那边想要怎么给沈佑安使绊子,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能把沈佑安拿下那是他们的本事............. 此次意外得知大乾太祖陈膺祚这位玄青大陆最强者依旧健在的惊人内幕后。 景盛帝也认清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大乾如果真的想要一统玄青大陆的话。 根本用不着那么费劲吧啦的玩那些阴谋诡计。 陈家老祖一人便可平天下! 当初大乾开国之初,太祖皇帝陈膺祚曾与雍、齐等国于「镇武山」下共同订下了三十年不起战端的誓约。 本以为陈膺祚当初与诸国签订免战誓约是为了向天下人展现其仁德之心。 可后来,三十年之约期满后,直到陈膺祚“驾崩”依旧没有率领大乾王者之师横扫天下。 要知道,在陈膺祚做皇帝的时候,他是完全有条件和能力一统玄青大陆的。 毕竟,大乾有他这么一位天下唯一一位「半神」强者................ 但现在看来。 大乾之所以没有一统玄青大陆好像根本就不是众人所认为的那么回事............. 关于这个问题,景盛帝与沈佑安的判断和想法几乎是一致的。 通过陈膺祚诈死几百年来一直躲在京师闭关这件事情上来看。 陈膺祚当年之所以没有一统天下大概率只是因为他对一统天下这件事没什么兴趣而已! 甚至,沈佑安都觉得——当初陈膺祚立国大乾自己做皇帝这件事。 也只不过是其一时兴起顺手而为而已............. 真正让陈膺祚在意的应该只有在武境上的突破。 相比于大乾一统天下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 ”,陈膺祚更在乎的是—— 自己什么时候能从「半神」之境再进一步踏入自己梦寐以求的「武神」之境! 不过,很显然——想要从「半神」突破到「武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膺祚诈死闭关已经三百多年,却始终还没有能够达成「武神」成就。 其难度可见一斑。 要知道,陈膺祚可是被整个玄青大陆公认的「武神时代」之后的武修奇才第一人! 与沈佑安这个一路完全靠开挂上来的穿越者完全就是两码事。 陈膺祚的「半神」修为那真真的是凭借自身的天赋和努力自己干上来的............... 得知自家老祖宗对大乾一统天下这事并不上心的残酷事实后。 景盛帝也是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可笑的是——景盛帝即位之初还曾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自己有生之年完成天下一统。 既然天下一统这事无所谓。 那自己这个大乾皇帝也就没什么可折腾的了。 专心精进自身武修才是正办............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自家老祖这位「半神」老怪在那杵着。 自己一个小小的「大宗师」初期还折腾个嘚啊! 他就是不分昼夜把自己练冒烟了都不一定能成圣............ 于是,知道有老祖托底的景盛帝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不折腾了! 做皇帝那就好好做皇帝。 景盛帝已经想好了——等自己从「省身殿」出来。 他就彻底放飞自我——声色犬马,纵情享乐! 从此,景盛帝给自己定的人生新目标就是——日夜笙歌,接着奏乐接着舞! 主打一个——放纵! 相比于景盛帝的“大彻大悟”。 沈佑安则是给自己定下了更加严苛的目标—— 想尽一切办法疯狂薅系统羊毛,力争早日登顶「武神」之境! 反正,无论如何也要赶在陈膺祚那个老怪物前面先一步踏入「武神」之境。 本来沈佑安还对自己年纪轻轻便成就「武圣」的这一壮举而沾沾自喜、无比得意。 心中甚至起了“懈怠”之意。 想着自己已经成为「武圣」强者了。 接下来也就没必要那么拼了。 慢慢薅羊毛慢慢往上升便是了............ 可陈膺祚的这个变故。 瞬间便将沈佑安的那份“懈怠”之心击了个粉碎。 一句话—— 「武神」未达,小友尚需努力! 第211章 逼自己一把,让别人多吃点苦! “把所有重大悬案全部汇总到锦衣卫指挥使司。” “另外,以锦衣卫指挥使司的名义向各州府下发公文。” “凡在押未判的重犯全部押赴京师。” “我要亲自把这些重案罪犯挨个过堂亲审亲判!” “即日起——提高线索费,所有通缉要犯的悬赏金额全部翻倍。” “能够亲自将通缉案犯押赴来京移交锦衣卫者,按照悬赏金额三倍给付!” “路途中的车马、餐食、住宿费用报销。” “头,您这是要亲力亲为通审全国案犯?” 顾全一边记录着沈佑安下达的指令,一边提醒道:“头!” “这要是把整个大乾的重犯要犯都押京师过堂受审。” “还是由您亲自过堂,到时候要是忙起来可连去香水行泡澡的时间都没了.............” “正事要紧,我沈佑安去不去香水行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要让每个案子都得到公正的审判!” “我亲自把把关才能放下心来。” 沈佑安义正言辞道:“陛下让本官统管天下刑名。” “自然不能辜负圣恩。” “本官辛苦些也是应该的..............” 在一众手下面前,沈佑安把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 官话、场面话那是张嘴就来。 没办法,面对陈膺祚这个老怪物给到的压力。 沈佑安不得不逼自己一把。 这几天,沈佑安日思夜想好好总结出了一系列的高效薅系统羊毛的攻略。 沈佑安之所以要亲自经手审理天下刑案就是在卡筒子哥的bUG。 以便可以多从筒子哥那获取更丰厚的奖励。 经过沈佑安这几年的亲身实践。 沈佑安发现——自己亲自参与的案子,与自己指派手下督办的案子相比较。 所触发的系统奖励差距还是相当明显的。 就比如以前在清查行动中。 顾全他们在清查期间抓获的罪犯落案后,沈佑安虽然也能得到些系统奖励。 但这个奖励幅度很小。 但凡是沈佑安碰巧亲自问过话之类的,那奖励幅度就要大的多了。 所以,为了更好的薅系统羊毛,沈佑安准备在全国范围内搞波大的! 各州府案犯全部押赴京师,沈佑安亲自过一遍。 这么一来,按照系统的规则,全国的案子就全都归到沈佑安名下了。 这一波薅下来,收益应该还是相当可观的。 不过,对于争分夺秒一心想要尽快踏入「武神」之境的神佑安而言。 自然是要多管齐下的............. 除此之外,沈佑安还让人放出消息—— 说沈立言闭关,沈佑安在修炼中走火入魔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现在别看沈佑安在人前像没事人似的,其实都是装的! “受伤”严重的沈佑安现在实力已经倒退至「先天境」了。 这明摆着就是“勾引”仇家主动上门寻仇。 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沈立言都被“安排闭关”了。 这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赶紧来杀! 老爹闭关罩不了他,身负“暗伤”的沈佑安现在是最好杀的时候!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错过此次机会后悔一辈子............ 为此,沈佑安还自掏腰包让人将自己的“暗花”赏金提高到了1000万两白银的天价! 只等着天下杀手主动上门来杀了............. 另外,沈佑安也没有忘记曾经重点“关照”过自己的「天道阁」。 前段时间,沈佑安便给江南锦衣卫下了公文。 让他们全力清查「天道阁」在江南之地的隐秘势力。 沈佑安也因此收割了一波系统奖励。 但是,「天道阁」阁主却始终没有被揪出来。 直到现在,沈佑安的任务栏里还挂着一个S级「追查」任务呢。 任务要求就是把「天道阁」阁主给揪出来。 任务奖励也是非常的可观。 因此,沈佑安现在对追查「天道阁」阁主也是尤为上心。 不过,该说不说——人家藏的是真深! 而且,这“神秘感”营造的也是真足........... 「天道阁」几乎都被沈佑安给一窝端了。 却硬是没人说得清楚他们的「阁主」大老板到底是谁! ------------------------------------- 另一边。 武京——首辅韩林府邸。 “阁老,这事指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这也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是啊,阁老!” “现在京师文武百官已经是草木皆兵、人人自危...............” “不怕你们笑话——我现在连青楼妓馆都不敢去了。” “不带几十个护卫我都不敢出门.............” 一众朝廷大员你一言我一语的向首辅大臣韩林大倒着苦水。 “这些话你们跑我这来说有什么用?” 韩林阴沉着脸,语气中也是充满了烦闷:“这种事你们应该跑去跟沈佑安沈大都督去说!” “你们不要忘了——人家现在是统管刑名的锦衣大都督。” “阁老,您就别在这开玩笑了............” “现在外面都传开了——京师现在出现这种局面,背后的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沈佑安!” “是啊!也不知道沈佑安是发了什么疯!” “他要是看我们不顺眼,想要报复我们。” “直接派锦衣卫罗织一些罪名把我们抓了问罪岂不是更省事?” “为何还要搞的这么麻烦?” “为何?还能为何——沈佑安这不就是明摆着恶心咱们呢吗!” “还有就是故意在精神上折磨咱们...........” 原来,沈佑安为了自己的“冲级计划”。 把京师的文武官员一股脑都给拉入了局! 尤其是韩林这些朝廷要员............ 现如今,几乎每一个有点身份的京师官员都被人为的强行增加了“身价”。 沈佑安不仅把自己的“暗花”悬赏给提了上去。 还非常“贴心”的为韩林等朝中大佬都安排了“暗花”服务。 赏金按照职位含金量依次排序,且出价都很可观。 放在他们每个人身上,那都是相当吸引人的单子........... 这也是为什么现如今京师官员出门都不敢落单了。 其中,身价最高的自然是首辅韩林............ 据说,短短五日之间。 单单是上朝的路上,韩林就遭遇了十五次刺杀。 平均每天三次............ 但是,虽然外界传言传的是沸沸扬扬。 这些人在韩林面前也是一个比一个能说。 可当着沈佑安的面,却无人敢乱说话........... 其实,他们也知道这事找韩林也无济于事。 可皇帝还在「省身殿」自省。 沈佑安那边他们又不敢找。 思来想去也只能跑韩林这边来倒一倒苦水了。 眼下的这种局面,也着实是把一向看问题一针见血的首辅韩林给整不会了。 因为,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这事真的是沈佑安推波助澜搞出来的。 那他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呢? 正如大家伙刚才所说的—— 以沈佑安现在的身份地位而言。 他要是看朝中的哪个人不顺眼,直接让锦衣卫拿人不就行了? 何必搞这么一出呢? 纵然是韩林何等聪明。 自然也不可能猜到沈佑安搞出这么多事只是单纯为了方便自己薅羊毛提升武境而已。 不得不说,沈佑安的这种“修行”方式。 还真是妥妥的——让别人多吃点苦,争取自己再上一层楼! 玄青大陆的武者们常说——再苦莫过于武修一途。 可到了沈佑安这。 那就变成了——修行的苦让别人来吃,他只管摘果........... 武修一途那必须得逼自己一把,但更重要的是——别人更得玩命逼! 第212章 风生水起 齐国境内。 齐国都城——繁京,添香楼。 “赵监作,齐国摊上这么大的喜事,真是可喜可贺啊!” “圣器出世,这可是神器监的大功。” “赵监作身为神器监主官,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听说,宫里还专门赐下了百坛御酒以示恩宠。” “以后还望赵监作多多照顾我们添香楼的生意...........” “哈哈哈............” “好说!好说!” “谢老板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齐国神器监监作赵然左拥右抱满身酒气的享受着主宾的隆重待遇。 今晚添香楼的这场酒局就是专门为他赵然设的! 别看赵然这个齐国神器监监作只是个五品官。 但齐国刚刚出了件大事。 赵然这个五品小监作的身份立即来了个水涨船高。 十日前,齐国天地突变、异象骤起! 繁京郊外天塌地陷电闪雷鸣。 一道道紫色碗口粗的雷电从天而降。 那威势比武者成圣引发的天地雷劫还要恐怖! 齐国对外的说法是——齐国神器监铸造出了玄青大陆继「武神时代」后的第一件圣器! 此次天地雷劫便是「圣器出世」所引............. 此消息一经传出齐国举国沸腾! 繁京百姓更是家家张灯结彩、街道锣鼓喧天。 那景象简直比过年节还要热闹。 「圣器出世」的喜讯也将齐国从痛失「大宗师」强者林星河的阴霾中拉了出来............ 要知道——「圣器」的威慑力可不是「大宗师」强者可以比拟的。 当初,景盛帝手持「亚圣之剑」的「镇狱」准备在「皇陵秘境」做掉沈佑安。 最大的倚仗就是手中的「镇狱」剑。 如果说「亚圣之剑」拥有一剑斩杀「武圣」以下武者的恐怖力量。 那么,比之更高一个等级的「圣」级神器便是拥有斩杀「武圣」强者的可怕存在。 所以,如果齐国真的出了一件「圣器」。 那齐国这个“千年老三”便成为了可以挑战大乾绝对霸主地位的“黑马”! 虽然齐国以国之绝密为由,没有对外说明出世的「圣器」具体是何物。 但单单从引发的天地雷劫来判断。 「圣器出世」之说已然毋庸置疑,令人深信不疑.............. ------------------------------------- “今晚这添香楼的姑娘任赵监作挑选。” 在齐国混的风生水起的沈佑安发小谢祥宁一边活跃着酒局的氛围。 一边示意作陪的姑娘们好好伺候好赵监作。 被沈佑安安排到齐国担任锦衣卫谍探主事的谢祥宁到了齐国之后。 可谓是彻底激活了自己潜在的天赋技能。 在现在的这个角色上那是完美代入了! 为了更好的收集情报以及方便己方谍探在齐国境内的行动。 谢祥宁来到齐国繁京的第一件事便是——用带来的活动经费重金打造了这座「添香楼」。 并且,仅仅一个月的时间。 「添香楼」便凭借其麾下的“十八朵金花”在繁京彻底打响了名号。 而「添香楼」的这“十八朵金花”则是谢祥宁上任之前。 特意走了沈佑安的关系在锦衣卫的谍探营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八位绝色女谍探。 原来,早在谢祥宁上任齐国主持谍探事务之前。 谢祥宁便制定好了的“桃色计划”。 重金配美人,那指定错不了! 而事实也正如谢祥宁所规划的那般。 在谢祥宁的运筹帷幄下。 被其打造成高端温柔乡的「添香楼」很快便成为了最受繁京达官贵人追捧的高档烟花之地。 「添香楼」的服务,但凡是体验过一次,那保证让人流连忘返、念念不忘! 无论是情绪价值、欢愉体验感亦或者是特色化服务。 整个繁京的同行就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添香楼」的。 现如今,繁京业界还流传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玩的再花,那也赶不上人家「添香楼」的十之一二! 于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谢祥宁就利用「添香楼」结交了很多繁京的达官贵人。 而且,其中不乏三品及三品以上的朝堂大佬。 为了凸显「添香楼」的特色化服务。 谢祥宁还特意在「添香楼」设立的「金尊区」。 这「添香楼」的「金尊区」只对齐国高官开放。 最低限度得是正三品官员才有资格成为「金尊区」的贵客。 今日,谢祥宁正是在「金尊区」包场单独设宴款待赵然这个五品监作。 很显然,这在「添香楼」来说那绝对是妥妥的超规格招待。 要放在以往——像赵然这种五品官,别说是进「金尊区」享受了。 就是来一趟「添香楼」享受一下普通服务。 那都还得摸摸自己口袋里的银子够不够呢............ 没办法——人家「添香楼」走的是高端路线。 即使是最普通的消费,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起的。 一桌入门级的花酒那就得5万两白银打底! 这要是让赵然这个没什么油水的五品闲官自己花钱来一趟「添香楼」。 那他肯定是舍不得花这份钱的............. 不过,今天这个酒局。 赵然不仅一分钱不用花。 还被「添香楼」的十八朵金花一起陪着吃酒。 要知道,即使是当初招待齐国裕亲王的时候。 「添香楼」也没搞出过这么大的排场............ 高投入往往也会带来高回报。 在谢祥宁的安排下,被捧的飘飘然一次点了三朵金花留宿「添香楼」的赵然。 第二天离开的时候连走路都打晃了。 但谢祥宁也借此机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绝密情报。 送走赵然后。 谢祥宁便将自己关在了「添香楼」的密室内根据汇总的情报。 亲自写了一封将直接送往大乾锦衣卫指挥使司的密信。 只见,谢祥宁以密语书写—— 经核实,齐国「圣器出世」之事有诈。 繁京天地雷劫异象恐与齐国「武圣」楚无涯有关.............. 第213章 亲自出山 繁京宫城。 “夫子出关的消息,朕已经下令严密封锁。” “但天地异象肯定是瞒不住各国暗探的。” “所以,我们现在已经将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圣器出世」这件事情上。” “氛围营造的很足,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人识破.................” “夫子有所不知,近年来玄青大陆可谓是迎来了巨变。”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出在一个人身上............” 齐国皇帝楚承佑很是恭敬的将近年来玄青大陆所发生的变故向秘密出关的齐国「武圣」楚无涯来了个详细说明。 “楚苍风的亲外孙?” “沈佑安...........” 听了齐国皇帝的详细叙述后。 楚无涯对于沈佑安的突然崛起也是倍感惊讶。 “你是说——林星河是被沈佑安以一己之力斩杀的?” “确定其父沈立言或者大乾其他「大宗师」强者没有出手?” “确定!” 齐帝楚承佑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已经被各国反复验证确认过了。” “的的确确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林星河死在了沈佑安的手里。” “就连「摘星」剑都成了沈佑安的战利品...............” 提到林星河的死,齐帝楚承佑依旧唏嘘不已:“也正是因为此事。” “才有了后来的五国誓杀沈佑安的会盟............” “可是,本以为由雍国的方震行和苏向雪两大强者联手必能置沈佑安于死地!” “结果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堵杀沈佑安之前,我们其实预想过很多种极端情况。” “但谁也没想到——在成功堵到沈佑安,且对方没有援手的情况之下。” “雍国的方震行与苏向雪竟然会被沈佑安一个人成功反杀!” “如果之前沈佑安一对一斩杀林星河的事情还能够找到合理理由进行解释的话。” “那沈佑安同时反杀方震行、苏向雪的这件事就根本让人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但这件事又实实在在发生了!” “你们怎么能够确定真的是沈佑安一人独自杀了方震行和苏向雪?” 楚无涯皱眉道:“我怎么听着倒是有点像是你们中了乾人的圈套!” “如果沈佑安本人也已经踏入了「大宗师」之境的话。” “那大乾那边可就是同时拥有五位「大宗师」强者了。” “五对二,纵然是方震行与苏向雪再怎么强悍,恐怕也难逃被围杀的命运。” “夫子,您说的这种情况我们也想过...........” 齐帝楚承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倒宁愿方震行与苏向雪是被乾国围杀而死的.............” “这样的话,总好过沈佑安一杀二的结果。” “但是,沈佑安与方震行、苏向雪交手的时候。” “大乾的其他几位「大宗师」强者都在五国的监视之下。” “他们之中并无人在大乾北境之地现身。” “而且,沈佑安被方震行、苏向雪堵在杨宅的时候。” “我们在远处安排的眼线一直在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直到三人开打之后,由于「大宗师」强者之间的交手破坏力太大。” “所以,我们的人无法观察到三人交手的具体情况............” “但事后经过五国的共同反复确认。” “当时与方震行、苏向雪交手的应该只有沈佑安一人,并无其他「大宗师」强者参与进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这个沈佑安还真的是非常值得老夫去亲自会一会。” 看着无比笃定的齐国皇帝,楚无涯的脸色也不由愈发凝重起来。 没想到自己闭关期间,这玄青大陆上竟然蹦出来了这么个武修奇才! 虽然楚无涯刚听到沈佑安以二十之龄成为「大宗师」强者的时候。 第一反应是——荒谬! 这八成是被乾人给蒙蔽了。 但听了齐国皇帝的详细解释后。 楚无涯才真正意识到此事的严峻性。 大为震惊的同时,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嫉妒! 又是大乾! 这种绝世之才竟然又是出在大乾! 大乾那边可是已经出过一个位列「半神」之境的老怪物了。 现如今这个沈佑安二十郎当岁就成了「大宗师」强者。 那此子以后的成就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楚无涯简直不敢细想这个问题! “楚苍风还真是好命。” “竟然有这么个好外孙.............” “如果你们说的这些确实全部都是真的。” “那为了齐国,沈佑安此子断不可留!” 楚无涯面色冷峻,语气中尽显杀机:“而且除掉沈佑安之事已经刻不容缓。” “按照你们说的——让这个沈佑安多在世上活一天就会增添很多不确定的变数!” “小小年纪就已经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就直接涅盘成圣了!” 说着,楚无涯当即做出了决定:“那就由老夫亲自出山来完成五国会盟没有完成的这件事吧!” “在沈佑安没有踏入「武圣」之境前——永绝后患!” “夫子!” “您是要亲自去一趟大乾?” “沈佑安现在身在大乾京师。” “他刚刚经历了北境的那件事,短时间内可能不会离开京师。” “他的「武圣」外祖父就在大乾京师。” 齐国皇帝对此有些不放心:“虽然有传言说——楚苍风内伤严重。” “可我们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 “怎么?” “你是怕老夫对付不了楚苍风那个晚辈?” 楚无涯不屑道:“老夫成圣的时候,楚苍风还没出生呢!” “楚苍风受没受伤对老夫除掉沈佑安都无影响。” 楚无涯一脸淡然:“老夫倒巴不得楚苍风无事。” “正好用他这个最年轻的「武圣」来试上一试—— 老夫的《无尽剑诀》更上一层楼之后到底可以发挥出多么强大的威力!” 第214章 这回真的很慌! 几日后。 大乾武京——锦衣卫指挥使司。 “齐国「圣器出世」疑似有诈............” “天地雷劫异象恐与齐国「武圣」楚无涯相关..........” 沈佑安看着谢祥宁从齐国繁京传回的飞鸽密信,心中不由一惊! 仔细看完谢祥宁密信中的详细内容后。 沈佑安面色愈发凝重........... 按照谢祥宁汇总各方情报所得出的结论判断。 他怀疑—— 此次齐国大张旗鼓摆在明面上的「圣器出世」之事极大可能是齐国方面为了掩盖另一件事的幌子。 而齐国人想要极力掩盖的这件事八成与齐国「武圣」楚无涯脱不了干系! 齐国「武圣」楚无涯! 沈佑安想到这个名字,心中危机之感骤起............. 难道是楚无涯这个“老登”破境了!? 这老家伙继大乾太祖陈膺祚之后成为了玄青大陆第二个踏入「半神」之境的“变态”? 卧槽! 不是吧........ 想到这里,沈佑安不由有种头皮发麻之感。 自己现在可是把齐、雍两国得罪的死死的! 如果要是问齐、雍两国最想干掉的仇人是谁。 那沈佑安的大名必然当仁不让排在第一位! 楚无涯要是真的踏入了「半神」之境。 那要是找自己来寻仇的话。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硬刚「半神」强者那指定是开玩笑。 想要活命那只能是跑路了............ 可如果楚无涯这个“老登”要是拿自己的家人作为威胁逼自己就范的话。 那自己这次可就真特么“拉裆里”了............. “顾全,立即把关于太祖当年踏入「半神」之境的相关记录全部给我归集起来。” “重点是关于当时引发的天地雷劫异象之详情。” “越详细越好!” “要快!要全!” “我要看!” “官方的、民间野史记录的全都找来!” “是!” 看着沈佑安罕见的急迫模样,顾全赶忙领下了差事:“我马上去办!” “今天天黑以前保证把所有的相关记载全部找齐.............” 现在有据可参的也就只有当年大乾太祖陈膺祚踏入「半神」之境的相关记载了。 他要重点参考一下陈膺祚当年破境的时候所引发的天地雷劫的情况。 以便参考发生在齐国繁京的天地雷劫到底有多大的可能是出了「半神」境强者。 吩咐完顾全收集相关资料后。 沈佑安又立即亲自写了封密信——命远在齐国的发小谢祥宁想尽一切办法继续进一步探查此事虚实。 做完这一切后,沈佑安随即又来到了锦衣卫指挥使司的绝密案牍库。 命人将关于齐国「武圣」楚无涯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 他要仔细研究一下这个楚无涯! 这还是沈佑安第一次如此重视和紧张自己的对手。 就很慌! 这还要感谢在「皇陵秘境」中陈膺祚那个老怪物让自己切身感受到了「半神」老怪的恐怖之处。 「武圣」虽然已经很牛叉了,但在「半神」老怪面前那就是个“弟弟”.............. 陈膺祚这边的压力还没有解除呢。 现在要是再被另一个「半神」老怪盯上。 那自己这次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所以,沈佑安现在最大的期盼就是——楚无涯这“老登”可千万别是破了境! 否则自己这回可怎么活啊............... ------------------------------------- 另一边。 齐国「圣器出世」的消息也传到了宫里。 王泰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向还在「省身殿」面壁自省的景盛帝做了通禀。 “哦?” “这么说——齐国人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前段时间被沈佑安一战干掉了他们唯一的一位「大宗师」致使齐国上下举国惶恐。” “现在齐国人岂不是高兴坏了。” “如果齐国真的有「圣器出世」恐怕最慌的不是我们大乾这边。” “而是雍国那边...........” “搞不好,雍国“老二”的位置很快就得被齐国给抢了去。” “陛下,齐国与雍国现在已经缔结了盟友关系。” “他们现在要对付的恐怕是我们大乾.............” “陛下,面对齐国「圣器出世」这一变故,我们是不是要早做些应对之策?” 王泰不无担心地向景盛帝提醒道。 “大可不必。” “这「圣器」如果真的出在了齐国,那就让咱们大乾的沈大都督去应对好了。” 已经彻底看开的景盛帝对此可谓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将其当成一个“八卦”来听听而已。 还圣器? 就是现在玄青大陆多蹦出几个「武圣」又如何? 自家老祖就在那杵着呢,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他这个不成器的不肖子孙来顶。 此时的景盛帝看待齐国圣器出世的事情完全就是个看戏的心态。 无所谓! 反正不管外面折腾出什么动静和变故,那也都是优先将矛头对准沈佑安那个显眼包。 人家要寻仇什么的,那也找不到他这个大乾皇帝头上。 景盛帝倒是巴不得想看看沈佑安这个牛气哄哄的“妖孽”到底能不能被别人摆平。 齐国人要是真的有那个本事用他们的「圣器」搞定沈佑安。 那也算是顺带手给自己这个大乾皇帝出了口恶气。 毕竟,景盛帝在沈佑安面前可是没少吃瘪受气............. “朕的那个“好师侄”不是最喜欢“管闲事”吗?” 景盛帝耸了耸肩:“朕现在正在自省己身。” “朝廷上的民生政务找韩林。” “像这种麻烦事就去找沈大都督。” “文武百官各司其职,只要不是被敌国大军打到京师城下了。” “就不要让他们进宫来烦朕。” “不过,外面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你就给朕说说。” “也好让朕听个乐子。” 景盛帝对王泰交代道:“特别是关于沈家的乐子。” “比如齐国人拿着圣器过来把朕的那位“好师侄”给办了。” “像这种让人听着就心情愉悦的消息。” “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朕............” 第215章 主动出击 “佑安,我已经给宫里递了话了。” “陛下也已经点了头了。” “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去趟南苑。” 当天晚上,沈立言将沈佑安叫到了书房。 “去南苑?” “对!” 沈立言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你现在也已经踏入「武圣」之境了。” “原本想着,等下一个疗伤周期到了再带你一起去南苑帮你外祖父疗伤。” “看看你有没有办法加速恢复你外祖父的伤势。” “最起码看一看能不能想办法让你外祖父从昏迷状态中醒过来。” “但现在我觉得这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齐国那边要是真的有「圣器」出世,那他们八成得找你寻仇。” “对于齐国人而言,没有什么比除掉你更能找回面子的了。” “毕竟,齐国唯一的「大宗师」林星河可是死在你手里的。” 沈立言忧心忡忡道:“我想过了...........” “虽然你现在已然是「武圣」强者。” “但你毕竟刚刚破境。” “万一齐国人携「圣器」来寻仇,这其中的风险还是相当大的.............” “如果是齐国「武圣」楚无涯携「圣器」而来。” “那基本就是一个死局!” “陈家人肯定是不会管我们沈家死活的。” 沈立言叹了口气:“虽然当日在「皇陵秘境」的时候那人放我们父子二人出了秘境。” “但这并不代表人家会帮我们沈家对付外敌。” “这个时候,还得是自家人顶上去。” “所以,要是这次真的遇到过不去的坎,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外祖父了。” “如果你外祖父能恢复过来。” “咱们这边有两大「武圣」强者。” “若是齐国人来寻仇,咱们也不至于过于被动............” “好!” “明日把我们锦衣卫衙门的首席药师沐青璃也一并带过去。” “说不定她能有什么办法。” “也好,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沈立言正色道:“只要你外祖父能醒过来就算只是在公开场合露个面。” “也能起到一定的威慑力。” “爹,齐国「武圣」楚无涯您了解多少?” 沈佑安接着问道:“今天我专门查看了关于楚无涯的资料。” “此人主修的是《无尽剑诀》。” “听说,这《无尽剑诀》并不是楚无涯独创。” “而是根据「武神时代」遗留下来的一本残缺剑谱填补而来?” “江湖上的传闻是这么说的。” “天机阁给予的批注也是这么写的。” “但《无尽剑诀》到底是不是楚无涯根据残缺剑谱改良而来的,一直也没有个确凿的定论。” “楚无涯对此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回应。” “不过,楚无涯的《无尽剑诀》确实是威力惊人。” “而且,楚无涯的《无尽剑诀》对剑的要求好像并不高。” “我记得——楚无涯用的只不过是一把「地剑」。” “品级还没有林星河所用的「摘星」剑。” “据说,当初楚无涯之所以能够踏入「武圣」之境。” “正是因为其将《无尽剑诀》练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才得以一举破境!” “《无尽剑诀》.........人剑合一............” 沈佑安默默重复着这些关键字眼:“爹!” “说实话——我现在担心的并不是齐国那边到底有没有「圣器」出世。” “如果有的选的话——我宁愿齐国「圣器出世」的消息是真的。” “至少——那样的话,我就不用担心问题是出在齐国「武圣」楚无涯的身上了。” “问题出在楚无涯的身上?” 沈立言闻言不由眉头一皱:“佑安,你们锦衣卫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 “齐国那边传来消息了?” “不会吧!?”沈立言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是随之骤变! “你是怀疑............” “楚无涯破境了!” “齐国人是用「圣器出世」来为楚无涯破境之事打掩护?” “我只是怀疑有这种可能性.............” 沈佑安默默点了点头:“不过,也可能是我多想了。” 沈佑安看着眼神中满是凝重与担忧的沈立言随即出言安慰道。 “现在这些也只不过是我个人的怀疑而已。” 沈佑安故作轻松道:“事情未必有我想的那么糟。” “换个角度想——如果齐国那边真的出了个「半神」老怪,那他们还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直接公开岂不是更好...........” 沈佑安的这句话看似是在安慰沈立言。 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收到齐国那边传来的密信后。 沈佑安就一直在心中暗自祈祷—— 可千万别真的又蹦出了个「半神」老怪........... 自己还这么年轻,虽然是个开挂者但也属实是经不起这种“惊喜”! 现在,沈佑安算是非常理解那些开挂的同行前辈们为什么总有人选择苟到满级再“出村”了! 人家那种——苟是苟了点,但却完美避免了中途夭折的风险。 出来就是无敌的那个! 到时候想怎么装叉就怎么装叉,想多高调就多高调............ 也不至于现在遇到个「半神」老怪就把自己给镇住了............... “佑安,如果楚无涯真的破了境。” “那即便是你外祖父以全盛状态出关与你联手,恐怕也..............” “爹,放心吧——你儿子的运气一向很好的。” “而且,对于这件事我已经想出了一个应对之法。” “明天先去南苑看看外祖父的伤势是个什么情况。” “之后,我会亲自去一趟齐国,实地探一探齐国人的虚实。” 沈佑安决定来个主动出击。 既然躲不掉,那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第216章 有猫腻? 第二天一早。 武京——南苑。 沈佑安也是第一次深入到外祖父楚苍风的闭关疗伤之地。 看着眼前盘腿而坐进入入定状态的楚苍风。 沈佑安行过礼后,不由开始细细打量起了这个打自己记事起就没再见过的外祖父。 虽然楚苍风已年近百岁,却曾是玄青大陆最“年轻”的「武圣」级强者。 如果不是自己的亲外孙打破了自己保持的纪录。 这玄青大陆最年轻的「武圣」那还得是楚苍风............. 只见盘坐在墨玉台上的楚苍风两鬓斑白,面色也是有种说不出的惨白。 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干瘪老人。 浑身的皮肤就像是干瘪的苹果皮。 一道道青黑色血管蜿蜒曲折,宛如一条条毒蛇蔓延在干瘪的皮肤之下.............. 对于一名「武圣」强者而言。 楚苍风现在的这种状态那根本就不用细究——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指定是虚的很! 看来,楚苍风着实是伤的不轻................. 沈佑安上手探查并以自身真气缓缓注入楚苍风的体内。 片刻后。 沈佑安目光很是惊疑的看向了一旁的沈立言。 “佑安,怎么样?” “以你现在的修为,是否有办法让你外祖父先醒过来?” “沐姑娘,劳烦你上手把把脉。” “医毒相通,这方面你肯定比我更专业。” 沈佑安并没有立即回答沈立言的话,而是吩咐一同前来的沐青璃上手一试............ 接着,沈佑安便将沈立言悄悄拉到一旁,低声道:“爹!” “外祖父是什么时候踏入「武圣」之境的?” “应该是...........” “三十七年前。”沈立言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给出了答案。 “你外祖父今年九十八。” “六十一岁那年破境成功,一举入圣!” 沈立言提到当年的情景不由有感而发:“当时,你外祖父以六十一岁的年纪踏入「武圣」之境。” “可谓是震惊了整个玄青大陆!” “当时,很多江湖高手都不相信此事是真的。” “便纷纷前来挑战你外祖父,想要来个现场“打假”。” “其中不乏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名门高手。” “结果,你外祖父连剑都没出鞘。” “就让那些前来挑战的各国高手直接跪在了地上。” “单单是「武圣」强者那恐怖的威压就足以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给镇到没脾气了。” “这件事之后,你外祖父这个玄青大陆最年轻的「武圣」强者就此打响了名号............” “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爹,外祖父踏入「武圣」之境后的这么多年里都在干什么?” “他老人家没怎么修行吗?” “当然不是。” 沈立言摇了摇头:“你外祖父在修行上可是相当上心的。” “踏入「武圣」之境后没多久就开始不断的闭关修行。” “想见他老人家一面都不容易.............” “要不是你外祖父修炼时用力过猛,也不至于把自己伤的那么重。” “外祖父的《苍风剑诀》是自创的?” “是啊,自创的。” 沈立言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从名字上就能听的出来。” “这套剑诀就是用你外祖父的名字命名的。” “怎么了?有问题?”沈立言看着面色凝重的沈佑安,急忙追问道。 “哦!” “也没什么大问题,我就是好奇,随口问问而已...........” 沈佑安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刚刚我已经用真气探查了一下外祖父的伤势。” “外祖父伤的的确挺严重。” “全身经脉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损伤。” “而且,外祖父他老人家身上还有很多暗伤。” “而且这些伤竟然无法被「武圣」强者自身那超强的自愈力所自愈。” “或者说,「武圣」的自愈力根本就一点作用都没起。” “如此重的伤,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对于如何疗伤,我是外行。” “但沐青璃在这方面可是比宫里的御医还要厉害。” “让她先给外祖父仔细诊断一番再说吧。” “说不定她会有另辟蹊跷的解决办法.............” 沈佑安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 但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因为,刚才通过自己的真气探查。 他发现—— 已经踏入「武圣」之境几十年的外祖父其自身底蕴竟然还没有自己这个刚刚踏入「武圣」之境的“新手”浑厚! 这里所指的底蕴与楚苍风受不受伤无关,而是指的其自身根基的底蕴。 沈佑安生怕自己搞错了,方才反复探查确认了好多遍。 最终确定——没错! 成名已久的楚苍风底子竟然还不如自己这个刚刚成圣的“菜鸟”! 而且,对于一名「武圣」而言,楚苍风的底子可谓是极其单薄! 这不由让沈佑安产生了一丝怀疑。 楚苍风的这种情况就好比是被人拔苗助长或者是人为干预催熟的庄稼果实。 如果楚苍风真的是实打实凭借自身实力完成了破境。 那他的根基底蕴绝对不可能单薄到如此程度才对............. 所以,沈佑安怀疑——楚苍风的这个「武圣」不像是“自然突破”。 倒是像被人为强行推到了「武圣」之境! 而且,沈佑安还发现——楚苍风身上的伤也有些不太对劲。 楚苍风的经脉很像是被人过度反复强行吸去真气所造成的损伤.............. 人为强行“造圣”? 这个念头一经蹦出来。 沈佑安的脑海之中下意识的闪出了一个人名。 那就是——大乾太祖皇帝陈膺祚! 纵观整个玄青大陆。 如果非要选出一个有能力将人强行推至「武圣」之境。 完成人造「武圣」这种听上去就很让人炸裂的“壮举”。 估计也就只有玄青大陆这位被称之为“最接近神”的男人了吧.............. 顺着这个思路,沈佑安甚至怀疑自己的「武圣」外祖父的成名剑诀也根本不是其自创的.............. 如果沈佑安的这种推论没有错的话。 那「半神」之境的老怪物究竟有多可怕,已经不敢让人细想了............ 反正,沈佑安被自己的这个怀疑实实在在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为了防止这个炸裂的推论吓到沈立言。 沈佑安也只能是自己消化了............ 第217章 即刻出发 “大司卿。” “大都督........” 沐青璃仔细为楚苍风诊断后,起身向沈家父子言道:“楚前辈的情况,有些特殊...........” 沐青璃抬头看了看沈佑安,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有什么顾虑。” 沈佑安随即示意沐青璃有话直说。 “如果我的诊断没错的话。” “沈前辈好像是被人......被人当做了「人蛊」............” “以作定期提取真气之用!” “而且,我方才仔细诊断了楚前辈的身体状况。” “我发现——沈前辈身上的这些伤并不像是修炼时走火入魔所造成的伤势。” “反倒是像被人强行吸纳身体本源之力所造成的永久性伤害..............” “什么!?” “永久性伤害?” 沈立言听到“永久性”这三个字立时追问道:“沐姑娘!” “你口中所说的“永久性”伤害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佑安他外祖父的伤根本无法痊愈?” “我只能说——以我的认知而言,楚前辈身上的伤恐怕很难恢复。” “至少,我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你们每次向楚前辈灌输的海量真气只不过起到一个暂时延缓伤势恶化的作用。”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这种灌溉海量真气的疗伤方式效果会越来越差。” 沐青璃看了看面色愈发凝重的沈家父子。 继续言道:“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 “利用海量真气灌溉延缓伤势恶化的疗伤之法,顶多再用上一次。” “也就彻底没有任何效用了...............” “你是说——你也怀疑我外祖父是被人强行吸纳了本源真气才伤成这样?” 沈佑安皱眉道:“那我外祖父体内可有蛊虫?” “没有蛊虫。” “至少,现在楚前辈体内是没有任何蛊虫痕迹的...............” “而且,如果楚前辈真的是被人当成了“人蛊”。” “应该也不是通过蛊虫来达成的。” “肉身成圣,我还不知道有哪种蛊虫可以用在「武圣」强者身上...............” 听了沐青璃的话,沈佑安与沈立言四目相对。 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怀疑对象! “沐姑娘,那你有没有办法将师父他老人家唤醒?” “哪怕是短暂的醒过来?” “恐怕不行............” 沐青璃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且,以楚前辈现在的身体状况而言。” “将其强行唤醒反而不利。” “因为,将其强行唤醒的话有很大风险导致楚前辈的伤势快速恶化。” “甚至有直接暴毙的风险!” “爹,看来请外祖父来撑场面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沈佑安叹了口气:“如果连沐姑娘都对此束手无策的话。” “那就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咱们还是不要在这叨扰外祖父了。” 言罢,三人便离开了楚苍风的闭关之地。 出来之后,沈佑安便派人将沐青璃先行送了回去。 待沐青璃离开后。 沈立言随即开口道:“佑安,你刚才问了那么多关于你外祖父成圣的事情。” “是不是方才你就有了和沐姑娘一样的怀疑?” “没错...........” 沈佑安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刚才就有此怀疑。” “但是还不太确定。” “不过,沐青璃也是这个看法的话。” “那应该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沈佑安顿了顿,接着言道:“所以,外祖父此次的伤势很可能另有隐情。” “搞不好,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皇陵秘境」的那位.............” “你也怀疑是他?” 沈立言闻言,面色愈加凝重。 “放眼整个玄青大陆能够有实力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除了陈膺祚之外还有第二个人选吗?” 沈佑安深深叹了口气:“天知道陈膺祚这个老怪物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这里面必然有天大的阴谋..............” “不过,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要解决齐国那边的危机。” 沈佑安正色道:“爹!” “既然外祖父这边暂时指望不上。” “那此次危局也只能靠儿子独自来面对了。” “今天早上我已经比对了相关的记载资料。” “不幸之中的万幸——齐国繁京出现的天地雷劫应该不是武者踏入「半神」之境所引发的。” “在繁京出现的天地雷劫强度远没达到那种程度。” “所以,情况还算比较乐观.............” “至少,基本上可以确定——齐国那边并没有「半神」级的老怪物出世..............” 说到这里,沈佑安不由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有「半神」级老怪出世。”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沈佑安故作轻松的对沈立言说道:“爹!” “事不宜迟,京师这边您多留意着点。” “我现在就秘密启程赶往齐国。” “我倒要看看齐国人这次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齐国的事情,就在齐国了结吧..............” 第218章 恭候大驾 正当沈佑安秘密安排好一切准备亲自前往齐国的时候。 齐国那边谢祥宁传来的飞鸽密信也再次到来。 密信中所传递的消息很简洁—— 现已确定:齐国「武圣」楚无涯确已秘密出关,并独自离开繁京,疑似一人赴乾! 看到这个消息,沈佑安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楚无涯这老小子八成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得不说,谢祥宁还真是天生干谍探的料。 密信中还附带了一张路线分析图。 路线分析图中详细标记了几条楚无涯有可能使用的路线途径。 并且,还重点标记出了其中概率最大的一条路径。 很快,沈佑安便从谢祥宁这份非常专业的路线分析图中找出了重点。 齐国边陲的——马尾坡。 此处乃是所有路线的交汇点。 无论楚无涯走哪条路线,最终应该都会途经此处。 看到路线图中的「马尾坡」。 沈佑安当即有了决定——既然与楚无涯之间必有一战。 那就把战场放在「马尾坡」吧! 楚无涯这“老登”不是要千里迢迢跑过来找自己“叙旧”吗? 好! 那就给这“老登”来个——“双向奔赴”! “相约”马尾坡! 想到这里,沈佑安当下不再犹豫,直接便动身向马尾坡的方向赶去。 他要赶在楚无涯前面,在马尾坡“恭候”对方的大驾! 把交战场地放在齐国的马尾坡,沈佑安的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至少——在马尾坡与楚无涯交手,自己不必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和担忧。 万一真的搞不过秘密出关的楚无涯,那他也可以选择跑路。 而且,沈佑安也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楚无涯那老东西没有踏入「半神」之境。 那这场交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虽然楚无涯敢秘密出关独自一人远赴大乾来为齐国“找面子”。 那必然是有所倚仗。 楚无涯突然结束闭关,再加上繁京出现的天地雷劫。 那大概率是这老小子在某个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 否则的话,楚无涯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关! 所以,沈佑安对于此次的交手也是不敢有丝毫的轻敌。 虽说自己号称同级无敌,但面对楚无涯这种「武圣」老鸟。 沈佑安可不敢马虎。 毕竟,「武圣」之间的交手与「武圣」之下级别的对决完全就是两码事............ 在绝对力量的碰撞下,所谓的战斗技巧已经基本上可以被忽略掉了。 如果不是沈佑安拥有神级身法,可以让自己在撑不住的时候拥有跑路的能力。 他还真不敢主动找上刚刚出关敌情未明的楚无涯............. ------------------------------------- “陛下,沈佑安独自一人离开了京师。” “但具体去哪,我们无从得知............” 沈佑安离开京师后。 王泰第一时间将沈佑安秘密离京的消息禀报给了还在「省身殿」自省己身的景盛帝。 很显然——虽然锦衣卫已经变成了沈家的锦衣卫。 但宫里依旧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而且反馈还很及时。 “独自一人离京?” 景盛帝闻言倒是有些意外:“人已经走了?” “是!” “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京师地界了。” “知道了..........” “有什么关于沈佑安的消息以及外界发生的稀奇事,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朕。” “朕虽然当起了甩手掌柜,但沈佑安的消息朕还是得关注关注的。” “朕倒要看看朕的这个“好师侄”还会干出什么壮举.............” “等着吧——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佑安偷摸着出京指定又要有大事发生了............” 说着,景盛帝若有所思的向王泰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 “竟然放任沈佑安出了京师..............” “看来——太祖现在真的是一点也出不了皇陵之地..........” 景盛帝喃喃自语着。 不过,虽然不知道沈佑安秘密出京到底是去了哪。 但景盛帝还是敏锐的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猜测沈佑安此次偷跑出去八成与齐国「圣器出世」之事有关。 “这小子不会是想单枪匹马独闯繁京吧?” 想到这里,景盛帝倒是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模样。 脸上还不由自主涌上一股很是期待的笑容。 以自己对沈佑安的了解——这小子还真的很有可能整上这么一出! 毕竟,人家现在可是「武圣」级强者。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独闯齐国这事,人家还真能干得出来! “也好,这下子又得是一场大戏上演。” “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景盛帝看着宫外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朕就赌沈大都督这次运气欠佳............” “横死于齐人「圣器」之下!” 第219章 最强杀招! 几日后。 齐国境内——马尾坡。 正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齐国「武圣」楚无涯猛然睁开了双目。 “停!” 随着楚无涯的叫停,赶路的马车也随即被车夫勒停。 “吁!!!” “夫子,可是要停下来欣赏一下这马尾坡的景色?” 随行的车夫一边将马车停稳一边开口询问道。 有一说一,这马尾坡的自然风光倒是属实不错。 两位「武圣」强者要是在这打起来。 整个马尾坡都得不复存在,倒是可惜这番自然美景了。 到时候,马尾坡恐怕得改名为马尾坑了................ “来都来了,又何必这般畏首畏尾!” “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搅动天下风云的沈佑安吧!” 仙风道骨的楚苍风端坐在马车里,悠哉悠哉的捋着自己那把飘逸的长胡子............ “老夫一出关就听说大乾出了个少年奇才。” “小小年纪竟然就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不仅杀了林星河。” “竟然还以一己之力杀了雍国的方震行和苏向雪。” “说实话——林星河栽在你手上,老夫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不过,一人独战方震行和苏向雪还将他们二人反杀。” “这倒是勾起了老夫的兴趣和好奇。” “所以,老夫一听说你的这桩“壮举”便决定一定要亲自会一会你这位少年奇才!” 楚苍风一边说着一边走下了马车。 并对一旁的车夫淡声言道:“你先驾车走吧。” “越快越好。” “一会动起手来,再想走可就来不及了。” 其实,就算车夫现在跑也已经来不及了............ 接下来的交手,那必定是一场惊天动地之战! 车夫闻言立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急忙向下车的楚无涯行了一礼,然后便慌忙挥舞着马鞭开始调转马车疾驰而去............. 虽然车夫也已经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跑不掉了。 但只要有一丝逃生的可能,谁也不想就那么放弃。 只见车夫恨不得把鞭子都抽冒烟,只为可以在开打前跑的更远一些............... ------------------------------------- “楚前辈,晚辈也是收到消息——” 说楚前辈已经出关,还想亲赴武京见一见晚辈。” “所以,晚辈就主动来了。” “再怎么说——也不能让楚前辈反过来“拜会”我这个晚辈吧!” ”晚辈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说着,沈佑安也不紧不慢的现了身。 两人四目相对,立时迸发出了无尽威势。 周围的野草如同被狂风席卷。 以二人为中心,小道两旁齐腰的野草齐刷刷被压倒在了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 但这只是两位「武圣」级强者相见的一个“见面礼”或者说“打打招呼”而已。 很快,周围便恢复到了平静。 风静后,四周已然成了一片开阔场地。 倒是更方便二人互相打量对方真容。 “果然是位年轻俊朗的少年英才。” “楚苍风还真是有福气——竟然有你这么个好外孙!” “就连老夫都不由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晚辈沈佑安见过楚前辈!” 沈佑安在远处向楚无涯拱了拱手:“早就听闻楚前辈大名。” “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得见真容。” “今日一见,楚前辈还真是令晚辈大吃一惊。” “要不是看您这么长的胡子,晚辈还真看不出您已经是二百多岁的老前辈了!” “光看面容和您这红光满面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顶多五十的年岁............” “看来晚辈要恭喜楚前辈了。” “前辈以如此饱满的状态出关,想必是有了重大突破吧?” “哈哈哈............” “果然是个心思缜密的小友。” “听说你还是大乾皇帝亲封的“大乾第一神探”?” “果然是名不虚传,看问题也是一针见血...........” 楚无涯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远处的沈佑安。 “现在老夫总算是明白小友为何能独自一人反杀方震行和苏向雪了。” 楚无涯恍然大悟的笑了笑:“原来小友已然踏入了「武圣」之境。” “真是后生可畏啊!”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以前,玄青大陆最年轻的「武圣」可是你外祖父的头衔。” “没想到——现在这个头衔竟然被他的亲外孙给“抢”了.............” “如此年轻就踏入了「武圣」之境。” “你比你外祖父强多了!” “方震行、苏向雪死在小友手上——不亏!” “玄青大陆能出现如此少年奇才。” “假以时日,说不定创造奇迹继「武神时代」之后成就「武神」之名的第一人非小友莫属。” “那可是连陈膺祚当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楚无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略带一丝惋惜:“可惜了!” “你生错了地方............” “你如果是我齐国子弟,老夫必倾尽毕生之力也要祝你一臂之力让你走的更远...............” 说着,楚无涯抬头看了看当空的烈日:“今天注定是个充满悲情的日子。” “英才陨落,怎能不让人惋惜.............” “小友明知老夫突破出关还敢主动在此等着老夫到来。” “这份勇气也属实是可嘉。” “小友刚才分析推断的没错。” “老夫此次出关确实是因为有了大突破。” 楚无涯云淡风轻的看着远处的沈佑安:“虽然老夫现在还没有破境踏入「半神」之境。” “但老夫现在距离踏入「半神」之境只差一线!” “「武圣」巅峰之上,「半神」之下。” “或者说勘破天机只差一个契机!” “也许今日与小友在此地一遇,便是老夫求而不得的破境契机..............” “非老夫自夸——老夫此次闭关对《无尽剑诀》又有了新的参悟。” “人剑合一之上是一个「无」字!” 闭关多年的楚无涯估计也是憋的不轻。 仿佛是将沈佑安当成了一个倾听者尽情与之分享着自己此番闭关所取得的成果。 “无形胜有形!” “再精妙绝伦的招式,只要有其形便终究有被破招的漏洞。” “攻防有道,也就意味着别人可以见招拆招!” “非攻非守,非生非死,万物归“无”才是最强最无解的杀招!” “这便是老夫于《无尽剑诀》中最新领悟出的「虚无·剑意真空」!” “除非你已经踏入了「半神」之境。” “否则,你今日绝无活着离开的机会。” “在老夫最新参悟的「虚无·剑意真空」下...........” “就是雍国的段孤城和你外祖父楚苍风一起来为你助阵。” “老夫也有必胜之把握!” “这么说——前辈现在已经是「武圣」阶段的第一人了?” 沈佑安面对楚无涯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虽然明知道此战胜之渺茫。” “但晚辈还是想试一试..............” “晚辈沈佑安领教楚前辈高招!” “哈哈哈...........” “好!” “能够死在老夫「虚无·剑意真空」之下。” 楚无涯大笑道:“小友应该无憾了!” “万物虚无,「武圣」也只是一粒浮萍,生死只需一刹!” “小友,这条命老夫取了.............” 第220章 道心破碎 “「虚无·剑意真空」!” 随着楚无涯的一声大喝,「剑之领域」瞬间展开将沈佑安笼罩其中。 只见楚无涯周身浮现无数虚幻剑影。 这些剑影不同于寻常剑气。 每一道剑影都是由最纯粹的剑意凝聚而成的虚空之剑。 而且,每一道虚空之剑都承载着楚无涯毕生的剑道感悟。 当剑影凝聚的那一刻起,整个天地的光线都为之暗淡。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定格在了永恒瞬间! 随着剑影舞动,领域内的时间流速被完全扰乱。 地面上飘落的野草悬于半空,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楚无涯的意志凝滞定格............. 被笼罩在领域之内的沈佑安也不例外。 此时的沈佑安如同一个被施展了定身咒的雕塑.......... 当无数剑影合二为一的刹那。 一道纯白剑光划破天际。 这道剑光没有凌厉的锋芒,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领域之力。 剑光所及之处,所有物质与能量都被剥离本质,显露出最原始的“无”之状态! 这便是楚无涯《无尽剑诀》的终极奥义「虚无·剑意真空」的最强一击! 下一秒,剑光极速直劈被禁锢住的沈佑安。 正如楚无涯开打前所说——胜负只在一刹之间! 看这架势,人家真的是没有吹牛皮............. 必杀之剑,有死无生! 剑光落下,楚无涯的嘴角也随之露出了一抹笑意——一切都结束了............ 可下一秒。 楚无涯的面部表情仿佛亲眼见到了鬼一般! 卧槽!!! 什么情况? 躲.......躲开了? 这怎么可能!? 剑光落下的那一刹那。 原本被禁锢住的沈佑安却来了个凭空消失! 不! 不是凭空消失! 而是其挣脱了禁锢,快速后撤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楚无涯不可思议的捕捉到了后撤了大概数百米之外的沈佑安。 躲过那致命一剑的沈佑安仿佛再次被禁锢住.......... 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楚无涯再次凝聚杀招决定彻底解决“侥幸”躲过一劫的沈佑安。 但是......... 楚无涯认为必杀的一剑却再次在即将击中沈佑安的那一个刹那——落了空! 沈佑安再次躲过一击! 不信邪的楚无涯怒发冲冠,随即劈出了更快的第三剑! 然后是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当楚无涯连续劈出十三剑之后。 楚无涯彻底慌了............ 该死的! 这小子的这种打法对于楚无涯来说简直就是有些无赖! 沈佑安每次都是在楚无涯必杀一击就要击中他的瞬间来个极限躲避! 躲过必杀一击后的沈佑安随即便会再次陷入禁锢状态。 这小子只会在必杀一击斩下的时候瞬间挣脱禁锢从而躲避楚无涯的杀招。 这种应对之法,对于沈佑安而言无疑是消耗最小的。 但对于楚无涯来说那可就是完全相反了! 这拥有秒杀「武圣」强者的必杀之剑对于施展者而言可是消耗非常大的。 为了保证必杀的效果,楚无涯也是丝毫不敢放水。 毕竟,怎么说沈佑安也是一个「武圣」强者。 因此,楚无涯劈出的每一剑都是保质保量............... 看似古波不惊、杀人于无形的单方碾压局, 背后其实是依靠楚无涯那浑厚的底蕴作为支撑。 连续劈出十三道必杀之剑着实是把楚无涯消耗的不轻。 反观沈佑安,对方这种只在躲避必杀一击的瞬间发力的取巧打法,自身消耗肯定是比楚无涯少得多。 这一点,从沈佑安每一次踩点躲避的状态就能看出个大概。 如果继续按照这种打法跟沈佑安耗下去的话。 待楚无涯消耗过载,那最后败下阵来的那必然就是楚无涯了! 虽然楚无涯实在是无法理解沈佑安是如何能够短暂挣脱领域内的禁锢之力的。 按理说——只要在自己「虚无·剑意真空」的笼罩之下。 除非对方已经超脱了「武圣」范畴成为了「半神」级强者。 否则那是绝对不可能挣脱禁锢之力的。 在与沈佑安交手之前,楚无涯对自己的「虚无·剑意真空」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也是为什么楚无涯如此笃定自己已经是「半神」之下的第一人。 正如楚无涯所言——即使是玄青大陆现存的所有「武圣」强者联手与之交手。 楚无涯也绝对有信心稳操胜券。 这一切的信心来源就是对其「虚无·剑意真空」的绝对自信。 但现在——楚无涯的这种绝对自信首次实战便被沈佑安无情打破! 这种破坏甚至已经直接威胁到了楚无涯那刚刚涅盘重生的「武道之心」.............. 第十四剑还没劈下,便因楚无涯道心不稳以及后力不济而瞬间分崩离析。 楚无涯的领域之力也随之消散。 被禁锢之力所困的沈佑安只觉身体一阵轻松,瞬间恢复了行动力。 但是,沈佑安却没有在脱困的第一时间趁着神色明显不太对劲的楚无涯发起反攻。 因为,面对楚无涯这种对手。 为了稳妥起见,沈佑安实在不敢以身犯险——他怕这是楚无涯这老小子故意给自己露出的破绽引自己上前。 毕竟,据说齐国那个“老六”型「大宗师」林星河当初没少受楚无涯的点拨。 虽说「武圣」这个级别的强者那都是自带大家风范。 但沈佑安可不敢赌——谁知道楚无涯是不是也颇精“老六”之道。 “小子!”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 “你如何能破的了老夫的禁锢之力?” “楚前辈,不得不说——您的最强杀招「虚无·剑意真空」确实令晚辈大开眼界。” 沈佑安看着状态趋于疯魔的楚无涯,立即进行了补刀:“而且,此次交手..........” “也属实是令晚辈受益匪浅!” “晚辈现在已经隐隐有了新的感悟。” “我想——此战过后,晚辈的修为定可因为此次契机而更上一层楼。” “看来——楚前辈说的一点没错。” “此战还真是一次可遇不可求的契机。” “至少对晚辈而言的确是如此。” “就是不知道楚前辈是不是也有此感悟和收获............” “你............” 沈佑安这番凡尔赛的话,立时便把楚无涯气的差点当场吐血。 道心不稳的楚无涯周身气息也随之越来越紊乱.............. “万物本源归于“无”,楚前辈对这一层次的理解确实独到。” 沈佑安见状急忙再次临场发挥进一步刺激着楚无涯的「道心」。 “可依晚辈看来——楚前辈对万物本源的理解还是过于肤浅和片面了些。” “这也是为什么晚辈可以找出前辈这最强杀招的漏洞从而从容应对..............” “前辈,胜负已分。” 沈佑安一副绝世高手之姿,仿佛居高临下俯视着万物众生。 这装13的功夫,绝对可以给到满分! “今日前辈肯定是胜不了晚辈了。” “但晚辈却不一定会败...........” “晚辈也不是一个铁石心肠之人。” “也非常理解前辈这种刚刚顿悟的喜悦。” “但前辈的这种顿悟显然还不是很到位。” “若想勘破那一线之差,前辈还需多多努力了。” “而且,依晚辈来看——前辈与「半神」之境的差距也并非这一线之差。” “刚刚前辈消耗不轻吧?” 沈佑安从容言道:“晚辈从不趁人之危。” “继续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说着,沈佑安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向楚无涯:“你走吧............” “希望今日这一战,能够对楚前辈有朝一日的破境有所助力。” 砂仁诛心! 砂仁诛心啊........... 沈佑安这番临场胡诌的装叉之言彻底击碎了楚无涯的道心! 这一刻,楚无涯对自己的领悟彻底陷入了怀疑........... 随着沈佑安的话音落下。 楚无涯的气息彻底紊乱。 强大无匹的「武圣」本源之力瞬间爆发。 狂暴无序的威压快速席卷四方。 恐怖的力量牵动引发了天地异象。 整个马尾坡立时地动山摇、天塌地陷............. 远处,还在玩命驾着马车疾驰的车夫终究还是没能摆脱被殃及池鱼的命运。 “哇!!!” “好粗的雷电!!!” 咔嚓....... 随着一道道碗口粗的紫色雷电席卷而下。 车夫和马车瞬间化为了齑粉。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哥们应该是“赚到了”。 最起码——走得很“安详”,没有感受到丝毫痛苦就完全没了.............. 第221章 连续突破 当一切归于平静后。 原本自然风光茂美的马尾坡变成了一片名副其实的「马尾坑」............. 而之前道骨仙风的楚无涯依旧是一派大师风范静立于原地。 远处的沈佑安则略显狼狈,帅气的发型都凌乱了............... 但仔细观察,你会发现——沈佑安虽身形狼狈,却还有闲心在那拍拍打打整理着自己的衣冠。 反观大师风范的楚无涯虽一尘不染尽显大家之风。 眼睛却是闭着的。 而且周身气息全无,仔细探究便会发现—— 楚无涯不仅是周身气息全无,而是彻底没了生机........... 感受到楚无涯的真实状态后。 沈佑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这才默默走上前去。 眼前的这一幕,不由让沈佑安想起了当初自己独战方震行、苏向雪的场景。 这情况——沈佑安已经有经验了。 只见沈佑安轻轻往生机全无的楚无涯肩膀上一拍。 眼前这具仙风道骨的躯体便在沈佑安面前化作了虚幻光影。 如同那成群的萤火缓缓消散................ 一代「武圣」强者就此陨落.............. 楚无涯并不是被沈佑安动手杀死的。 而是硬生生被沈佑安的言语作秀破了「道心」绝望而亡............. 在与楚无涯交手之前。 沈佑安自己也没想到与齐国「武圣」强者的这一战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分出胜负.............. 沈佑安从始至终甚至连刀都没拔! 但沈佑安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反杀出关的楚无涯。 并不是因为楚无涯这个「武圣」是个“水货”。 恰恰相反——如果今天与楚无涯对决的是玄青大陆其他的「武圣」强者。 沈佑安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无论是雍国的段孤城还是全盛时期的楚苍风。 他们在楚无涯的「虚无·剑意真空」之下绝对撑不过一合之数。 或者说,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会死在楚无涯的必杀一剑之下! 但沈佑安这位开了挂的穿越者就不一样了............. 系统出品的神级保命功法《幻影流光步》成了天然克制楚无涯「虚无·剑意真空」的克星。 楚无涯的「虚无·剑意真空」最可怕的地方除了那可以秒杀「武圣」强者的必杀一剑之外。 便是那可以将「武圣」级强者禁锢在永恒一刹的禁锢之力。 两者结合之下。 任何与楚无涯对决的「武圣」强者都会在「虚无·剑意真空」的笼罩下变为任人宰割的待宰羔羊! 因为,他们没有突破禁锢之力的能力。 而已将《幻影流光步》修到大圆满的沈佑安却不在此列。 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可以在楚无涯的必杀一剑落下的那一刹那瞬间挣脱禁锢躲过一劫。 而且,事实也正如楚无涯估算的那样。 按照这种打法一直打下去。 就算楚无涯不被沈佑安破了「道心」气死。 最后也会被沈佑安的这种“无赖”式打法硬生生耗死! 因为,即便是「半神」之下第一人的楚无涯。 在自己的「虚无·剑意真空」中最多也就只能劈出三十道必杀之剑也就到极限了。 极限之后,楚无涯便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待宰羔羊............. 所以,楚无涯此战遇到沈佑安其实败的并不亏。 《幻影流光步》正好与「虚无·剑意真空」相克,从楚无涯决定离开繁京单杀沈佑安的那一刻起。 楚无涯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 【叮!】 【恭喜宿主首次击败「武圣」级强敌。】 【但由于强敌非宿主亲自动手斩杀,此次奖励将按次档等级发放。】 【此次任务最终奖励结算为:「三连升级丹」x1】 【特别提示:此丹具有时限性,请宿主尽快服用。】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解锁成就「孤行者」。】 【获得「晋级丹」x1。】 没有丝毫犹豫,沈佑安当即在系统页面将新获得的「三连升级丹」与「晋级丹」都给嗑了。 就算没有时限性,沈佑安也没打算留着。 没办法——性子急,那必须当场就嗑了。 随着「三连升级丹」与「晋级丹」的使用。 沈佑安顿感浑身一阵通透,刚刚对战消耗的真气也瞬间补满。 就这一战,便将沈佑安从「武圣」一段直接来了个四连跳突破到了「武圣」五段。 「武圣」初期秒入「武圣」中期。 感受到自身实力暴增的沈佑安不由心生感叹——到底是「武圣」级强者,这奖励果然没的说。 虽是次档发放,可这奖励也是丰厚的很! 要知道,「武圣」级强者的提升如果没有特别的契机,每提升一段都是十分艰难的。 沈佑安这个开挂者也是如此。 「武圣」期升级所需要的修为点比「大宗师」的时候翻了十倍不止! 想到这里,沈佑安不由将主意瞄向了玄青大陆的另一位「武圣」级强者—— 雍国「武圣」段孤城! 第222章 改道雍国 “陛下,齐国马尾坡几日前发生了天地异象。” “但是否与沈佑安有关暂时还不能确定。” “但从马尾坡事后的破坏程度来看。” “现场很可能是「武圣」级强者所造成的...............” “但目前也只是推论而已。” 王泰将马尾坡化为马尾坑的消息向景盛帝做了通禀。 “这八成又是朕的那个“好师侄”搞出来的动静。” 景盛帝闻言,立时便下了结论:“等着吧............” “算着点时间,看看咱们的沈大都督回不回来也就见分晓了。” “如果时间对得上,那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马尾坡的动静就是沈佑安出手搞出来的。” “要是沈佑安没回来............” “那就要多打听打听齐国那边的消息了。” “说不定——齐国人这次还真就做了回好人,帮咱们大乾除掉了一大祸患..............” “这么一想,还真是让人挺期待的!” “希望这次齐国人不要再令人失望...............” “加紧盯着点,有什么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朕。” “别的事情朕可以不闻不问。” 景盛帝笑了笑:“但是——涉及到沈大都督的事情。” “朕都“爱”听.............” “明白!” “老奴已经让人多加关注齐国那边的消息了。” “如果沈佑安真的去了齐国并在齐国境内动了手。” “相信很快就会传出消息.................” ------------------------------------- 另一边。 本就是个急性子的沈佑安一经动念,便立时一发不可收拾。 当即便决定——改变行程直奔雍国而去! 齐国这边伴随着齐国「武圣」楚无涯的陨落。 所谓的「圣器出世」也已经证实为子虚乌有。 此时的齐国对于沈佑安而言可谓是彻底失去了威胁。 所以,着急争分夺秒晋升「半神」之境的沈佑安说干就干! 下一个刷级目标就是雍国「武圣」段孤城了! 说不定,段孤城这个玄青大陆最老牌的「武圣」级强者会给沈佑安带来更大的惊喜! 据说,雍国「武圣」段孤城现今已经三百多岁。 与陈膺祚那个「半神」老怪差不多也算是同一个年代的老古董了。 三大「武圣」之中,江湖天机阁对段孤城的记载也是最为模糊的。 自从段孤城成圣之后,他好像就几乎没再露过面。 根据大乾锦衣卫绝密案牍库里的相关记载。 雍国「武圣」段孤城一直在雍国的「武圣谷」闭关。 长久以来,就算是雍国皇帝也难能见其一面。 只有雍国新帝登基的时候,才会到「武圣谷」求见段孤城。 告知后者新君即位的消息。 长久以来,雍国新君即位拜见段孤城已经成为了雍国不成文的定例。 如果不走一趟「武圣谷」,那雍国新君就好似缺少了一种认可。 从「武圣谷」回来的雍国君主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雍国之君。 但段孤城却很少“赏脸”亲自接待雍国皇帝。 更多的是在谷外传音,说一句——知道了........... 除此之外,关于段孤城的记载可谓是少之又少了。 就连江湖天机阁对段孤城的记载也不过寥寥数语。 而且,段孤城的绝技都没有确切的记录。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三点—— 第一:段孤城确确实实是「武圣」级强者。 第二:段孤城还没死。 第三:段孤城确实是现存「武圣」级强者资历最老的那个.............. 不过,解决了楚无涯这个号称“半神之下第一人”的“最强武圣”之后。 也让沈佑安的自信心很是膨胀。 按照沈佑安的估算——此行主动“拜会”雍国「武圣」段孤城应该不会有什么悬念可言。 毕竟,强如楚无涯还不是一样栽在了自己的手上。 虽然最终解决楚无涯是有取巧之功。 但这却给了沈佑安无可比拟的信心。 更何况——还有传言说迟迟没有突破的段孤城即将油尽灯枯。 因此,沈佑安对此次的雍国之行几乎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轻敌肯定不能够。 真要是打不过人家,转身跑路便是。 就连楚无涯的「虚无·剑意真空」都拦不住自己,何况“区区快死了的段孤城”............... 不过,现如今的沈佑安也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搞定了楚无涯之后,不仅武境连升了好几段,其本命武器也升了一阶。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后。 沈佑安的最新人物面板那是相当的漂亮: 姓名:沈佑安 性别:男 年龄:21 武境:「武圣」中期(五段) 实战经验:333年(超绝战斗祖师) 武技功法: 1、《幻影流光步》(神级),阶段:大圆满 2、《裂空惊鸿斩》(神级),阶段:出神入化 3、《千炼霸体诀》(天级),阶段:大圆满 4、《敛息隐元功》(天级),阶段:大圆满 5、《太初万化归元诀》(天级),阶段:大圆满 6、《狂刀九式》(地级),阶段:大圆满 7、《绵云柔息掌》(玄级),阶段:大圆满 8、《基础功法》:大圆满 被动神技:「神之免疫」 本命武器:绣春刀·斩龙(第四阶) 刀铭:「天子犯律,亦斩不赦」 特征:刀柄镶嵌九颗「罪业结晶」可加速吸收「罪业值」 刀刃浮现九道龙纹,可增强伤害威力 觉醒技:「斩龙击」 消耗全部「罪业值」释放「斩龙一击」,威力等同于「圣器」全力一击! 此次解锁的绣春刀第四阶段的「斩龙击」也是沈佑安有绝对把握搞定段孤城的另一大王牌。 威力等同于「圣器」全力一击,也就意味着这一击足以秒杀「武圣」级强者!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沈佑安也不准备用这一招。 也就把其当做最后的反杀王牌来使用。 毕竟,使用一次「斩龙击」得清空所有的「罪业值」。 此招威力那是没的说。 但这使用成本也确实很让沈佑安肉疼............. 第223章 「武圣谷」盛事 雍国境内。 “此次圣上颁下圣谕,号召我雍国武者齐聚「武圣谷」乃千载难逢之机遇。” “如能得「武圣」指点一二,必将终身受益!” 酒楼中,一众雍国武者一边把酒言欢一边热烈讨论着雍国武者齐聚「武圣谷」的盛事。 “圣谕上说的很清楚——只有达到先天境的高手才有获得「武圣」点拨的机会。” “像我们这些先天境以下的,也就是去「武圣谷」凑个热闹而已。” “话也不能这么说——此番前往「武圣谷」说不定咱们还能有幸瞻仰「武圣」真容!” “这倒是——此次我雍国武者纷纷赶往「武圣谷」很多人都是为了瞻仰「武圣」风采。” “如果能一睹我雍国「武圣」风采,咱们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你们说——这段前辈都已经上百年没有露过面了。” “此番如此高调露面是因为什么?” “也没听说「武圣谷」那边有天地异象出现。” “那就应该不是破境成功才出关吧?” “难道是段前辈大限将至,想要趁着自己最后的这段时光指点一下我雍国有潜力的武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雍国岂不是再无「武圣」镇国?” “不要在这瞎说!” “圣谕上不是说了吗——到时候会有大事宣布。” “而且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既然是天大的喜事,那必然不可能是「武圣」即将陨落这种噩耗。” “那这件事可就耐人寻味了。” “即没有破境之象,又是一个好消息。” “还真是吊足了胃口.............” “照我说——此次段前辈突然出关八九不离十与大乾的那个姓沈的小子脱不了干系。” “你是说——大乾「武圣」楚苍风的亲外孙沈佑安?” “除了他还会有谁!” “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前段时间我听说了一件秘闻。”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酒楼里的一名锦衣武者突然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有传闻说...........” “「真武堂」总教大人与圣女前段时间奉密旨联手截杀大乾的那个沈佑安。” “但结果却是——沈佑安安然无恙.............” “总教大人与圣女却至此没了音讯。”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总教大人和圣女好像已经有段时间没露过面了吧?” “圣女不露面倒是正常。” “但总教大人以往可是经常露面的。” “可听说就连总教大人经常捧场的「醉仙楼」都已经好久没有接待过总教大人了................” “什么意思?” “这传闻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你不会说——那个什么沈佑安一个人击败了总教大人和圣女吧?” “这绝对不可能!” “就算大乾的四位「大宗师」强者一起对阵总教大人和圣女。” “我们雍国都不一定会落下风。” “天下谁人不知——「大宗师」强者中总教大人与圣女最为善攻!” “这事还真不好说——你们别忘了。” “人家大乾现在可不止四位「大宗师」强者。” “现在应该是五位!” “沈佑安力斩齐国「道宗师」林星河。” “那就说明沈佑安已然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如果总教大人与圣女是被五位「大宗师」强者围攻。” “那结果怎么样还真不一定..............” “纯属无稽之谈!” 立即有人当场提出了反驳:“你们也不想想——” “就算是大乾五位「大宗师」强者围攻总教大人与圣女。” “以总教大人与圣女的超强杀伐之力。” “大乾那边即使占据人数上的绝对优势,那至少也得废掉两位「大宗师」方可取胜!” “大乾那边可并没有传出有「大宗师」强者陨落的消息............” “但总教大人已经有段时间没露面也是事实吧?” “急什么!反正还有十日一切便会见分晓。” “此次「武圣谷」如此盛况。” “以总教大人和圣女的身份必然会亲自到场参加!” “要是连这种场合总教大人和圣女都不露面的话。” “那就真的是有问题了..............” ------------------------------------- 酒楼的角落里。 孤身一人跑到雍国的沈佑安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着一众雍国武者的热议。 沈佑安此次改道雍国可谓是歪打正着刚好赶上了雍国的大事。 原来,大约半月前。 雍国皇帝突然下达了一道圣谕—— 号召雍国先天境以上武者齐聚「武圣谷」迎雍国「武圣」段孤城出关! 这个消息一经宣布,立时在雍国武者中引发轩然大波。 一时间,雍国各地武者纷纷往「武圣谷」的方向蜂拥而来。 不管自己是不是「先天境」高手,雍国武者都不想放过这次得见「武圣」段孤城真容的机会! 从这些雍国武者的讨论中。 沈佑安也大概有了自己的分析与判断。 没想到,还没等自己主动找上门来。 段孤城便要高调出关了! 这个时间节点,很难让沈佑安相信——段孤城此次出关与自己无关! 沈佑安觉得——雍国此举九成九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 段孤城此次出关的目的应该与齐国楚无涯一样! 那就是冲着要自己这条命来的.............. 当然了,也不排除有其他什么原因。 想到这里,沈佑安当即有了决定—— 到了「武圣谷」之后,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与真实意图。 而是伪装成雍国武者亲自去参加一下此次的「武圣谷」盛况! 他倒要看看——雍国人此次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第224章 一切为了雍国 另一边。 武圣谷内。 雍国新帝李如松正神色恭敬的静立于竹屋之外,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连呼吸都小心控制着,生怕闹出了大动静............. 雍国禁卫则在竹屋三丈之外戍卫。 整个武圣谷显得格外寂静.............. 许久之后。 竹屋内才传来一声饱含苍老好慵懒的声音。 “进来吧............” 听到竹屋内的声音,堂堂雍国皇帝李如松这才敢轻手轻脚的走进了竹屋。 “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了?” “是!” “一切都已经按照先师的吩咐布置妥当。” “保证万无一失!” 由于段孤城曾是雍国第二位皇帝的帝师。 所以,被雍国新帝李如松尊称为「先师」以示尊敬。 “很好...........” “我果然没有看错。” “你的确比你爹更适合做雍国之君。” “当年你爹即位来「武圣谷」的时候,我就看出——你爹其实并不适合为君。” “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是太子了,并随你爹一起来了「武圣谷」。” “当时,我就已经大概猜到——你爷爷为什么会选了你爹为继任之君。” “事实证明,我并没有看错。” 屋内的青竹卧榻上,一个皮包骨头的枯瘦老者半躺在那里。 余光打量着恭恭敬敬垂首立于一旁的雍国新帝李如松。 “你比你爹甚至是你爷爷都更适合这个位置。” “雍国也需要你这样的君主来掌控大局。” “他们都没有你的这番魄力、果决和眼光。” “雍国由你做皇帝乃雍国江山社稷之福。” “否则的话,我这一闭眼,雍国必为大乾所覆..............” “咳咳咳..........”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老态龙钟的枯瘦老者明显有些气力不济............ 很难想象—— 这个多说几句话就得喘粗气。 好似一阵风就能把整个人直接刮没影的小老头便是玄青大陆资历最老、最为神秘的「雍国」武圣段孤城! “还请先师保重身体!” 见一脸病态的段孤城因说话而引发了咳嗽,李如松急忙满脸真诚的表达着自己的关切之情。 “无碍的..........” “人老不中用了,多说上几句话就有些喘不上气。” “真是让人见笑............” 段孤城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如果让雍国子民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 “恐怕会让人大失所望了................” “把雍国的生死命运寄托在一个随时都有可能闭眼的小老头身上。” “你真的不后悔?” 说着,段孤城抬眼看着一旁的李如松,缓声言道:“现在若是后悔还来得及。” “而且,我也不会怪你.............” “毕竟,如果不是眼下的局面危急到如此地步。” “这个充满风险的方法我连提都不会提.............” “先师!” 李如松闻言,面色凝重地沉声而言:“现如今能够避免雍国被大乾所覆的唯一办法也只有这一个了!” “换言之——能够挽救雍国的也只有您老人家了!” “哪怕此法只有一成机会,朕也会放手一试!” “因为如松知道............” “试了——雍国至少还能有一线生机。” “不试的话——雍国必亡!” “只要可以保住雍国,那么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李如松面色愈发凝重,语气也是愈发低沉:“身为雍国子民。” “他们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为大局做出一些牺牲也是在所难免。” “虽然此次的牺牲对于我们雍国而言确实有些太过惨重。” “但朕相信——只要可以帮助雍国过了这一关。” “那么——这些牺牲就都是值得的!” “雍国的后世子孙都会感念他们今日为保住雍国国祚而做出的牺牲与付出!” “他们的子孙会为祖辈的牺牲感到骄傲!” “只要能够为雍国争取到一线生机,朕这条命随时也可以不要!” 李如松大义凛然道:“先师!” “为了雍国——还请先师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以便全力施为!” “更何况,先师不是说此法施行至少有三成之机!” “对于雍国眼下的困境,三成之机已经不少了!” “这一局值得赌!” “而且——我们也必须赌...........” 李如松咬牙道:“因为,雍国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了!” “之前那次失败的截杀已经引起了沈佑安的警惕。” “大乾皇帝又突然改变了态度,没有大乾内部的配合。” “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将沈佑安引入「天诛地灭」大阵进行灭杀。”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我们可以再次引沈佑安入局。” “「天诛地灭」大阵也不一定能够将其灭杀.............” 说到这里,李如松对着卧榻上的段孤城郑重一拜:“先师!” “您是雍国最后的希望。” “朕代雍国万千子民叩谢先师肯为雍国舍命一搏!” “一切为了雍国..........” 第225章 邪道武圣 “好!” “就冲你这份赤子之心,我也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更不会让雍国覆于乾人之手!” “陛下说的没错——这一局值得赌!” “只要赌对这三成之机,让老夫成功续命。” “老夫定还雍国一个一统天下的巅峰时代!” 段孤城坐起身来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李如松。 “除了太宗皇帝,雍国那么多继任之君中,陛下是最让老夫满意的那个。” 段孤城笑了笑:“现如今的雍国需要的不是什么仁君。” “而是一个敢为天下先且不惧背负骂名的果决之君。” “你放心——只要这次老夫可以续命成功。” “我不止会找沈家算总账。” “到时候,老夫会亲自出手解决大乾的所有「大宗师」高手。” “还有那个楚苍风!” “至于齐国那边...........” 段孤城想了想,随即言道:“现在有沈佑安这个祸患摆在那里,我们与齐国自然相安无事。” “沈家一灭,我们雍国想要扫平天下,与齐国终究还是免不了一战。” “等摆平了大乾那边的麻烦,紧接着就是齐国。” “尽快摸清楚齐国「圣器出世」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楚无涯那个晚辈,老夫倒是不担心。” “但要是真的让齐国人拥有了「圣器」。” “那就要小心点了。” “请先师放心——齐国那边朕已经命人想尽一切办法加紧探查了。” 李如松点了点头:“不过,通过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 “朕觉得——齐国人所谓的「圣器出世」不一定是真的。” “如果齐国人真的搞出了「圣器」。” “趁着齐国的那个楚无涯还没出关,也许我们可以想办法把齐国的「圣器」搞到手。” 此时,还不知道齐国真实内情的李如松已经想着要将齐国的“圣器”如何为自己所用了。 “如果齐国真的出了「圣器」的话,能够想办法搞到手自然是最好的。” “但要是不能搞到手的话。” “也要尽量想办法不要让「圣器」到了楚无涯手中。” 提到齐国「圣器出世」的事情。 段孤城反倒是觉得——万一齐国真的出了「圣器」。 那齐国对雍国的威胁反而比大乾更大.............. “只要老夫续命成功,大乾那边倒是不足为惧。” “关于齐国「圣器」之事还是要想办法尽快搞清楚到底是真是假。”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陛下就先在谷中散散心吧。” “老夫这「武圣谷」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说着,段孤城打了个哈欠:“我今日有些乏了。” “就不陪陛下说话了.............” “那朕就不打扰先师休息了。” 见段孤城面露倦态,李如松赶忙告退。 很显然——在雍国「武圣」段孤城面前。 李如松这位雍国皇帝那就是个不敢有丝毫造次的晚辈.............. ------------------------------------- 待李如松恭恭敬敬离开竹屋后。 上一秒还满脸疲倦一副弱不禁风之态的段孤城立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先前浑浊的双目也瞬间明亮了起来。 脸色也变得红润有加。 虽然身形依旧如枯木般单薄。 但整个人却给人一种精气神很足的样子。 哪里还是先前那个随时都有可能嗝屁的老帮菜............ “如果能有件「圣器」傍身那就再好不过了...........” 看着李如松离开的方向,段孤城嘴角划过一抹淡笑,低声自语道。 “雍国的药引终归还是有限。” “还是得去大乾走一趟.............” 原来,迟迟没有突破的段孤城已是大限将至。 没想到,就在段孤城即将认命的时候。 雍国新帝李如松却给自己主动送来了一份逆天续命的大礼。 作为雍国新帝的李如松循例前来「武圣谷」拜会的同时。 还给段孤城带来了一份「聚气补天大阵」的残本。 段孤城过目后立时从中发现了为自己续命的转机! 段孤城研究了三天三夜,便将「聚气补天大阵」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了填补。 并告诉李如松——自己已经大限将至。 但「聚气补天大阵」不仅能为自己续命,还能大幅增强他的修为。 到时候,他便可以亲自出手帮助雍国铲除沈家的威胁。 但是,想要借助「聚气补天大阵」为自己续命。 必须得借助吸收「先天境」及以上武者的内力真气。 而且是直接吸干的那种! 更为重要的是——想要起到为段孤城续命的效果。 所需要的“药引”用量是非常巨大的。 按照段孤城的说法——汇集雍国所有的先天境高手,才勉强够用! 这才有了李如松下旨以迎接段孤城出关的幌子号召雍国武者齐聚「武圣谷」的盛事。 李如松之所以愿意牺牲雍国武者冒着动摇雍国武道根基的代价来为段孤城续命。 自然是为了借助段孤城这位「武圣」强者保住雍国江山。 而段孤城在李如松面前提出这个以牺牲雍国武道根基为前提的续命之法。 自然也是打着拯救雍国的旗号。 但是,让李如松做梦也没想到的是—— 被所有雍国人奉为“神一般”存在的雍国「武圣」段孤城却根本没把拯救雍国放在心上! 利用「聚气补天大阵」为自己续命成功之后。 段孤城确实是要到大乾走上一遭。 他也的确是要找沈家父子。 不止是沈家父子——大乾的其他几位「大宗师」强者全都是段孤城的目标。 但段孤城这么做的目的却不是为雍国报仇。 而是想要将他们当成增强自身修为的“肥料”! 只要此次借助「聚气补天大阵」为自己续命成功。 段孤城便可借助其修炼的《吸神魔功》吸收他人真气修为为己所用。 以达到“白嫖”永久增强在自身实力的效果。 长久以来,段孤城一直都在试图完善自己所修的《吸神魔功》。 可一直都没有取得重大突破。 而段孤城当年之所以能够成为「武圣」级强者。 正是依靠《吸神魔功》通过榨取他人修为才最终踏入了「武圣」之境。 但踏入「武圣」之境后,段孤城的《吸神魔功》便失去了助其突破的功效。 因为,对于「武圣」级强者来说。 段孤城的《吸神魔功》虽能吸取别人的真气,却无法继续完成最终的转换。 而段孤城闭关这么多年,其实只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一直在参悟完善自己的《吸神魔功》。 希望借助《吸神魔功》帮助自己继续走“白嫖”突破之路。 毕竟,依靠走歪门邪路成为「武圣」的段孤城别的也没什么可参悟的............... 可直到自己大限将至,段孤城都没有能够完善《吸神魔功》。 可见段孤城的天赋与悟性其实并没有多高............. 直到李如松将「聚气补天大阵」的残本摆在了段孤城的面前。 段孤城不仅因此打开了新的大门找到了为自己续命的方法。 还一朝顿悟完善了自己的《吸神魔功》! 谁能想到——雍国「武圣」段孤城竟会是一个修炼魔功的邪道「武圣」! 第226章 冲突 几日后。 雍国——武圣谷。 伪装成雍国武者的沈佑安混在如潮水般的人流中涌入了武圣谷。 此时,整个武圣谷已经被分为了甲乙丙三个区域。 所有的「先天境」及「先天境」以上的武者才有资格进入到甲区与乙区。 甲区的位置是距离「武圣」段孤城出关位置最近的地方。 据说,等段孤城出关的时候,甲区的宾客不仅会第一时间一睹「武圣」风采。 还能得到雍国「武圣」段孤城的亲自接见。 乙区的位置次之,但也可以在搭建起来的高台上很好的目睹「武圣」之姿。 到时候,「武圣」段孤城也会亲自经过乙区。 至于最外围的丙区,那就只能远观凑个热闹了。 但正当所有人都在羡慕那些有资格进入甲区恭候「武圣」段孤城大驾之余。 他们却不知道——所谓的甲区其实是「聚气补天大阵」的阵眼位置! 距离「武圣」出关位置最近是假,距离死亡最近才是真.............. 「聚气补天大阵」一经启动。 甲区的这些“贵客”们便是第一批被吸干生命之力的倒霉蛋。 乙区的宾客则紧随其后。 至于丙区那些连给段孤城当“肥料”的资格都没有的“废料”。 到时候,也会在「聚气补天大阵」的影响下沦为毫无意义的牺牲品。 不过,这对于段孤城与雍国皇帝李如松而言却也是恰到好处。 这样的话,也省的他们专门腾出手来对丙区的“废料”进行灭口清理了。 按照,李如松与段孤城的计划——「聚气补天大阵」启动后。 除了李如松与段孤城之外,所有人都不能活着离开「武圣谷」。 包括那些同样被蒙在鼓里的雍国禁卫军! 毕竟,雍国皇帝故意将雍国武者引到「武圣谷」只为给段孤城当续命“肥料”之事,那是能不外传就绝对不可外传的。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做出这种事难免都会被人诟病。 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案自然便是“吃干抹净”一了百了! 只不过,李如松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段孤城考虑到留着李如松这位雍国皇帝还有用的话。 那么,这次连李如松都不会有活着离开「武圣谷」的机会! 很显然——在段孤城眼中,他其实并不在乎雍国生死。 他在乎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能不能续命成功而已! 由此可见——段孤城这邪派「武圣」第一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谁又会想到——在雍国被封为雍国武者最崇拜的「武道祖师爷」竟然是这么个货色。 要知道——一直以来,段孤城都被雍国朝廷塑造成“正的不能再正”的“正道典范”! 「君子武圣」就是段孤城在雍国众多名号中最广为流传的那个。 殊不知,人家压根不是什么“正道典范”。 这“老登”简直就特么是邪的发黑! 不止踏入「武圣」之境是靠邪道功法“白嫖”上来的。 现在还要为了给自己续命拿所有雍国武者给自己当“肥料”。 估计——但凡有那么一丁点“良心”,也狠不下心来做出这种事.............. 关键是——段孤城的这个临时想出来的续命之法还不是百分之百能成功。 用雍国万千武者的命去赌自己的那三成............. 不得不说,段孤城这事做的是真特么的“棒极了”! ------------------------------------- “喂!” “让个位!” “你——往后让一让。” “小子!说你呢!” 几个咋咋呼呼的锦衣男子从后面挤了进来。 看样子这几人在雍国江湖上应该是有一定背景的。 周围的雍国武者纷纷主动让开了通道让几人一路到了乙区的靠前位置。 隐藏身份和实力的沈佑安正好也以「先天境」武者的身份进了乙区。 最开始,沈佑安其实是想要混入甲区以便近距离“观摩”一下雍国皇帝和雍国「武圣」段孤城风采的。 但是,雍国有资格进入甲区的「先天境」以上高手绝大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知名人士。 为了低调行事,沈佑安最终选择了乙区。 不过,为了获得更好的视野,沈佑安特意抢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喂!” “小子,你聋了?” “装作没看到还是没听到?” 一名锦衣武者指着没有主动让道的沈佑安:“快点让开位置。” “不然现在就废了你的修为!” 还没等沈佑安开口说话。 便有人率先开了口:“我当是谁那么嚣张跋扈。” “这么庄重的场合下还这么仗势欺人。” “原来是九剑门的阮大少主到了。” “想要找个好位置就应该早点来。” “阮少主不会是想在御前动手打人吧?” “哼!” “我当是谁那么不长眼,敢在我们「九剑门」面前说这种话。” “原来是「狂刀山庄」的二公子。” “怎么?你是真的想要为这傻小子出头.............” “还是因为上次在「金花楼」被本少主抢了风头而故意借题发挥?” “我猜是第二种情况!” “「金花楼」那次可不怪本少主。” “想要独占头牌花魁那自然是要看谁舍得砸银子。” “你啊——说到底只不过是「狂刀山庄」的二公子。” “还是妾室生的,能够调用的资源自然少的可怜。” “下次想要跟本少主争风头,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吧!” “要是你大哥的话,本少主倒是可以给个面子。” “你?还是算了吧............” “姓阮的!别以为自己是「九剑门」的少主就以为了不得了。” “今天本公子就是要为这愣小子出头。” “有本事你就动手!” “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当着陛下的面动手!” 说着,「狂刀山庄」二公子便带着人挡在了「九剑门」众人身前。 被夹在中间的沈佑安倒是成了多余的那个............ 不想引人注意的沈佑安见两帮人摆明了就是互相不对付。 当即便不动声色的想要让开位置“本本分分”做个吃瓜群众。 “你不要动!” 谁知——沈佑安这边刚一挪动脚步。 便被「狂刀山庄」二公子出言制止了。 “你不用怕——今天有本公子为你撑腰,你就站在这!” “本公子倒要看看——「九剑门」是不是真的敢当着陛下和天下豪杰的面闹事!” 卧槽! 就看对方敢不敢拔刀砍自己是吧? 沈佑安算是看明白了——这两边都不是什么好鸟。 「狂刀山庄」这边也并非是因为“正义”而为他出头。 完全就是为了让「九剑门」的人难堪。 而周围的雍国武者也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如此重要的场合竟无一人出面劝解。 反倒是一个个自动让开了场地,静等着看戏! 雍国的武者风气可见一斑。 一时间,以沈佑安为中心。 「狂刀山庄」与「九剑门」的人分立两边剑拔弩张的呈对峙之势。 特么的........... 本不想引人注意。 结果被两边人这么一搞,自己猛不丁成中心点了............. 第227章 勇者无惧挑战! 正当沈佑安思量着自己怎么脱身的时候。 负责乙区秩序的禁卫军已经先一步出了面。 勒令双方人员全部都散开。 见冲突被打断,周围的一众吃瓜群众竟有些意兴阑珊。 得! 眼看着就要开演的“好戏”硬生生没看成............. 看着一众雍国武者的反应与表现。 沈佑安不由有些好笑。 他现在终于明白雍国与大乾之间的差距到底是差在哪了。 就雍国武者普遍的这种“高素质”和“良好风气”。 那特么能追上大乾才是见了鬼了呢........... 「武圣谷」的高峰之上。 没有露面的雍国皇帝李如松得知这个小插曲后。 偷偷瞄了瞄一旁闭目养神的段孤城,也是一脸的汗颜............. 今天这种场合下,雍国武者竟然还有人敢搞这一出。 这素质属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要不是担心打死几个会浪费“肥料”。 李如松肯定当场下令把闹事的这几个货色现场“超度”............... 见闭目养神的段孤城并没有在意这个丢人的小插曲。 李如松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想到雍国武者的这种风气,李如松不由给自己即将要做的这件事又找了个“心安理得”的理由。 趁着这次机会彻底清理整顿一下雍国武者风气也不错.................. ------------------------------------- 【叮!】 【恭喜宿主触发选择性任务。】 【请宿主根据自身意愿进行选择。】 【任务完成后,将根据任务选择获得不同奖励。】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 系统界面紧接着便将沈佑安现在所面临的局面做了个详细的情况介绍。 以便沈佑安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做出自己的任务选择。 而这也让本来还打算先看看热闹再说的沈佑安知晓了此次「武圣谷」盛事的真实内幕。 该说不说——此事的真实内幕属实是让沈佑安“开了眼”了。 也再次刷新了对雍国下限的认知。 以前就听说雍国人是出了名的行事无底线。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谁能想到——雍国会拿全国武者当“肥料”.............. 不过,让沈佑安庆幸的是——这个半吊子的「聚气补天大阵」对自己这个「武圣」级强者并没有什么作用。 也就是说——即便自己身处大阵之内。 「聚气补天大阵」也吸不了他的生命之力。 所以,现在摆在沈佑安面前的有两个选择,分别对应着两个不同的系统任务。 任务一:「艺高人胆大,勇者无惧挑战!」。 坐视「聚气补天大阵」启动。 等段孤城续命成功后,再行出手将其解决。 任务二:「疯狂的黄雀,稳字当头!」。 趁此雍国武者齐聚「武圣谷」之机,肆意收割! 在「聚气补天大阵」启动之前先一步大杀四方。 根本就不给段孤城续命的机会,直接动手干掉对方! 任务一的任务难度被系统定为了五颗星。 任务二的任务难度则是半颗星。 很显然——这也就意味着选择任务二的话。 对于沈佑安而言根本就是没有丝毫难度和挑战性............. 想想也是——一个半死不活的「武圣」外加一帮对「武圣」级强者没有任何威胁的“菜瓜”。 这种任务那就是两个字——白给! 但是,以沈佑安对筒子哥的了解——这风险与奖励也是成正比的。 任务难度系数越大,所获得的任务奖励肯定也就越丰厚。 虽然这次的选择任务只是列出了难度系数。 任务奖励这一栏都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完成后可获得「神秘随机奖励」。 但不用想也知道哪个任务的收获会更大。 沈佑安的原则一直都是——薅系统羊毛力求收益最大化。 更何况是眼下这种全力冲级的状态下。 了解完具体情况后。 沈佑安可谓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直接选择了任务难度较大的任务一。 【叮!】 【重要提示:请宿主悉知——】 【选择此任务大概率会出现「致命级」不确定因素。】 【请宿主考虑清楚后,再次确认任务选择。】 筒子哥的这个好心提醒只是让沈佑安停顿了0.1秒。 然后便果断完成了最终的任务选择确认。 畏手畏脚怎么成就大事! 现在可不是求稳的时候。 那必须是——勇者无惧挑战! 陈膺祚那个「半神」老怪还在武京那等着给自己“惊喜”呢。 天知道——陈膺祚那个老怪物什么时候就会对自己动手! 沈佑安现在不怕筒子哥不给自己上难度。 就怕遇不到高难度的系统任务! 沈佑安算是发现了——自己到了现在这个高度。 想要快速冲级也就只能是在高难度任务上下功夫了! 第228章 绝对嚣张! 正午时分。 正当现场的雍国武者还在等着雍国皇帝李如松露面宣布「武圣」段孤城何时出关的时候。 上一秒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却突然出现了「日食」之象! 随着「天狗食日」,原本明亮的天空也随之被黑幕笼罩。 一时间。 在场的雍国武者都被突如其来的「日食」之象所吸引。 并纷纷为之发表着自己的“高见”。 还有人高声大喊——说什么此乃「武圣」段孤城即将出关所引发的天地异象! 但只有沈佑安知道——这哪特么是什么出关异象,分明是“出殡”之象.............. 此乃「聚气补天大阵」正在发动。 如此有伤天和的邪阵直接引发了「日食」之象。 就在一众雍国武者纷纷抬着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天空时。 随着「聚气补天大阵」的运转,整个「武圣谷」瞬间狂风大作。 黑天蔽日、飞沙走石一派末日之景.............. 紧接着,天空中犹如九星连珠般接连出现了九个黑色漩涡。 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强大的吸力便开启了“狂吸模式”。 只见一个个雍国武者犹如“飞蛾”般被凌空吸入了黑色漩涡之中。 那鬼哭狼嚎的场面属实是非常“壮观”...............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随着「聚气补天大阵」逐渐停止运行。 被黑暗所笼罩的天空也随之渐渐明朗起来.............. 待一切归于平静之后。 整个「武圣谷」除了因飞沙走石而将原本的自然美景破坏的一塌糊涂之外。 原本充满生机的山谷仿佛成为了一片死地,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生气............... 此时,早就趁乱躲在一处隐秘山洞内隐藏自身气息的沈佑安则耐心的等待着还没有露面的段孤城与李如松。 片刻后。 伴随着一阵无比兴奋的狂笑之声。 借助「聚气补天大阵」续命成功的段孤城从藏身之处一跃而起。 欢快的如同脱了缰的野马! 凌空绕着「武圣谷」一阵飞空狂舞。 所过之处地面如同放鞭炮般连续炸响。 将原本已经归于平静的山谷再次闹出了开山式的动静................ 这出场效果绝对是直接拉满。 一番撒欢式的宣泄过后。 依旧处于兴奋状态的段孤城落于一处巨石之上,眼神中满是涅盘重生之后的疯狂................ 此时,续命成功的段孤城已经彻底焕发了生机。 原本半死不活干枯的老态身躯已经变成了一个孔武有力充满无尽活力的中年之姿。 “恭喜先师!贺喜先师!” “天佑我雍国!先师续命成功,放眼天下——已无人再是先师敌手!” “在先师的带领下,我雍国一统玄青大陆之时必指日可待也!” 看着神采奕奕霸气侧漏的段孤城。 李如松对着巨石之上的段孤城拱手便拜。 “哈哈哈.............” “这「聚气补天大阵」果然是玄妙至极!” “老夫闭关这么多年都没有解决的难题。” “没想到被「聚气补天大阵」全都给解决了!” “可惜这「聚气补天大阵」只是一个残阵。” “如果是一套完整的大阵,此番收获定然更盛!” 段孤城如同一个俯视天下的王者,俯视着巨石之下的李如松。 只一眼,雍国皇帝便跪了。 之前的拱手礼秒变跪拜礼............. “老夫得以续命成功,你也是功不可没。” “你放心——老夫向来是赏罚分明。” “接下来,雍国丢掉的颜面,老夫会亲自找回来!” “沈佑安这小辈,老夫自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先师威武!” “有先师亲自出手——如今之天下,无论是大乾的那个楚苍风还是齐国的那个楚无涯。” “在先师面前都不值一提!” “先师横扫天下之时,便是玄青大陆一统之日!” “区区小事,举手之劳而已。” 感受着自身那澎湃的生命力,段孤城可谓是壮志凌云、自信力爆棚! 熬了两三百年,如今天下之势终于让他熬到头了! 按照李如松的说法——大乾「武圣」楚苍风重伤闭关。 齐国「武圣」楚无涯也是迟迟没有突破而命悬一线。 如果情况无误的话,那放眼天下——谁还能是他段孤城的对手! 至于被李如松定为最大威胁的沈佑安。 重燃活力的段孤城则是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因为,站在段孤城的角度上来看。 他虽然并不否认沈佑安乃武修奇才的事实。 假以时日,沈佑安说不定真的可以成为「武神时代」后第一个踏入「武神」之境的那个绝世之才! 可惜——现在的沈佑安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便赶上了“王者归来”的段孤城! “沈佑安............” 屹立于巨石之上的段孤城负手而立,明摆着就是在那故意装叉............ “可惜了............” “此子虽为绝世之才,但生错了时候。” “如果此子早出生个一百年.............” “哪怕是早生50年,也许他还真的可以以一己之力开创出一个新时代!” “但现在——他已经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说到这里,段孤城再次狂笑道:“接下来的崭新时代注定是属于我段孤城的。” “也只能是我段孤城!” 第229章 现身 “「聚气补天大阵」连场地都帮我们打扫好了。” 段孤城环视着连一具雍国武者尸体都没留下的山谷。 随即对依旧跪在地上的雍国皇帝李如松吩咐道:“回京后..........” “便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乾人身上。” “就说是沈家父子趁着此次雍国武者齐聚「武圣谷」之机抢在老夫还未出关之时进行了偷袭。” “等老夫出关的时候,「武圣谷」已经惨遭屠戮。” “而沈家父子也已远遁无踪................” “到时候,老夫再高调宣布——为雍国报仇雪恨。” “一切便名正言顺了..............” “先师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行了,别跪着了。” “起来说话吧。” 段孤城大手一挥,跪在地上的李如松这才感觉全身一松。 估计李如松此时心里早已是敢怒不敢言——老子早就特么想站起来了,这不是被你老小子给故意压着呢吗! 自己怎么说也是雍国皇帝。 之前半死不活的时候这“老登”虽然也挺能装。 但最起码也是稍微顾及了一些李如松身为雍国皇帝的身份。 这倒好——刚一续命成功,这老小子直接就摆起了谱让自己这个雍国皇帝跪了! 此时的李如松要说心里不计较这些,那特么才是见了鬼了呢.............. “对了,以后就别先师、先师这么叫了。” “就叫老夫“祖皇”吧。” “毕竟,雍国也算是老夫看着立国的。” “这雍国“祖皇”二字,老夫倒也担得起。” “当然了,这雍国皇帝还是由你们李家来做,这一点你不用多心。” “只是一个名号而已。” “是!” “谨遵“祖皇”旨意............” 李如松面色如常赶忙现场改了口。 但内心已经将段孤城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个遍。 其实,面对态度秒变的段孤城。 李如松心里已经隐隐萌生了后悔之意。 他现在担心的是——涅盘重生的段孤城帮助雍国扫平一切麻烦一统天下之后。 会不会干脆自己来做这个天下共主! 如果段孤城真的有这个打算的话。 那李如松这个雍国皇帝也就算是当到头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今日为段孤城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李如松不由变了脸色。 但嘴上却依旧不敢有丝毫多言。 ------------------------------------- 正当各有心思的段孤城、李如松要离开「武圣谷」的时候。 隐藏气息躲在暗处看戏的沈佑安见已经无戏可看,终于是现了身。 “你们雍国人做事当真是没有丝毫底线可言。” “今日一见,还真是让人长了见识了!” “段前辈。” “晚辈沈佑安在此恭喜前辈出关了!” 沈佑安嘴中叼着根草棒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 “什么!?” “你就是沈佑安!?” 声到人至。 段孤城瞬间出现在了距离沈佑安大约20米的位置。 站定的双方都在打量着对方。 此时,沈佑安也是直接除去了伪装露出了真容。 赶到段孤城身后的雍国皇帝李如松看清楚眼前之人后,下意识的惊呼而出:“沈佑安!” “真的是沈佑安!” “祖皇!” “此人就是沈佑安!” “哦?” 听到李如松的确认,段孤城的面色越是愈发谨慎起来。 因为段孤城细细打量了对面的沈佑安好一会,愣是没看出对方的真实实力! 这不由让刚刚自信心爆棚而进入嚣张状态的段孤城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就是以一己之力连杀我雍国两位「大宗师」强者的那个沈佑安?” “大乾「武圣」楚苍风的亲外孙?” “没错,正是晚辈。” 沈佑安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晚辈听闻雍国风景秀丽。” “所以就不请自来想要亲身领略一下这异国他乡的美景。” “刚好赶上段前辈宣布高调出关的盛事。” “所以,晚辈就凑个热闹也想要瞻仰一下段前辈出关的风采。” 沈佑安微微摇了摇头:“只不过,晚辈是万万没有想到。” “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把雍国武者齐聚此地,竟然是另有内情!” “其实,本来这些事情都是你们雍国内部的事情。” “你们雍国武者的死活也轮不到我沈佑安去管。” “但是,你们干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却想着要把这盆脏水往我们沈家身上泼。” “那这事晚辈可就不能不管了................” “小子!” “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段孤城继续打量着直接揭穿他们阴谋的沈佑安:“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 “你杀方震行与苏向雪的时候应该就已经踏入「武圣」之境了吧?” “我就说嘛——倘若不是「武圣」强者又如何能够以一敌二杀了方震行和苏向雪。” “小子,隐藏修为的手段不错。” 段孤城缓声言道:“老夫竟然都看不出你的真实修为。” “段前辈过奖了。” “晚辈的确是有些金刚钻。” “否则也不会主动出来“拜会”一下段前辈。” “哈哈哈............” “好小子——果然是年少轻狂!” 段孤城大笑着话锋突然一转:“小小年纪有此修为,也的确是有狂傲的资本。” “老夫最是欣赏有才之人。” “你小子这直来直去的行事作风挺合老夫的脾气。” 说着,段孤城当着雍国皇帝李如松的面,当场就改变了说法。 “小子,你我今日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也算投缘。” “如今整个玄青大陆能够自由行走天下的「武圣」强者估计也就你我二人了吧?” “你外祖父楚苍风伤势严重之事老夫已经知晓。” “齐国的那个楚无涯估计也快到了大限。” “他们都即将成为过去式。” “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开创一个崭新时代如何?” 没有摸清沈佑安真实实力的段孤城竟然当场选择了拉拢。 那是丝毫也没有顾及一旁的李如松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或者说——这特么根本就没把人家堂堂雍国皇帝当个人啊! 有一说一——段孤城的这种做法属实是有些不太讲究............... “祖皇!” “沈佑安此子是出了名的狼子野心!” “雍国断不能与这种人合作啊!” “闭嘴!” 段孤城连看都没看一旁的李如松:“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你在教老夫做事?” “再敢聒噪一句,老夫立毙了你!” 第230章 无比凶残 “哇!” “不是吧?” “你们雍国的皇帝这么没地位的吗?” “多说几句话而已,就被人训成这样.............” “你这个皇帝当得还真不是一般的憋屈啊!” “你.......” 刚想反驳几句的李如松话刚一出口。 下一秒便硬生生将下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李如松倒不是因为怕挖苦自己的沈佑安。 他是怕一旁翻脸不认人的段孤城! 面对一脸凶相的段孤城,他是真的怕对方一言不合就把自己这个雍国皇帝一掌报销................ 刚刚段孤城的那番话已经让李如松心中无比懊悔。 自己冒着被天下人唾骂的风险牺牲那么多雍国武者。 到头来却救回了段孤城这么个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 方才沈佑安那些话虽然让李如松很难堪。 但人家说的其实也没错——自己好歹也是雍国的皇帝。 当着敌人的面,段孤城竟然那么对自己说话。 那哪是没把他当皇帝看,简直就是没把他当人! “皇帝?” “皇帝很大吗?” “实力为尊!” “「武圣」之下皆是蝼蚁。” “要不是当年老夫忙着闭关悟道,这雍国的皇帝会轮得到李家吗?” 说着,段孤城一脸不屑的看了看一旁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李如松。 “谁来当雍国皇帝只是老夫一句话而已。” “小友现如今也是位列「武圣」强者之列。” “你我联手,整个天下就都是我们的!” “到时候,我们就是天下至尊!” 段孤城眼神中满是野望:“你应该知道——” “你我都是「武圣」强者,动起手来最有可能出现的局面就是两败俱伤。” “合则双利,应该怎么选就不用老夫多言了吧?” “原来段前辈之所以提出合作最主要还是担心会两败俱伤啊..............” 沈佑安笑了笑:“我还以为段前辈真的是因为“惜才”。” “看来是晚辈想多了...............” “不过,有一说一——段前辈刚才的那番话还真是挺有几分“道理”的。” “所描述的远景也确实很吸引人。” “但是............” 沈佑安看了看静等答复的段孤城,笑了笑:“要让晚辈与段前辈这种人合作。” “那还是算了吧..............” 说到这里,沈佑安还故意看了看段孤城旁边的雍国皇帝李如松。 然后紧接着言道:“晚辈可不想被所谓的“合作伙伴”阴到没命!” “哈哈哈!” “果然是个有个性且直来直去的年轻人。” 段孤城对沈佑安的耐心显然比对李如松要多的多得多。 被沈佑安这么讽刺,也没见他马上放狠话。 “小子!” “老夫知道——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正是人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老夫要是在你这个年纪就有如此修为,估计比你还要狂!” “但是,狂归狂。” “有些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之后再做决定比较好。” 段孤城一脸的严肃:“不管你信不信。” “老夫之所以耐着性子对你说那么多。” “不想两败俱伤的确是其中一个原因。” “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老夫是真的起了“惜才”之心!” 段孤城这话倒是真假参半。 因为,段孤城耐着性子与沈佑安在这谈合作还真不止是 因为看不透对方的真实实力担心落得个两败俱伤。 段孤城还想着找机会用自己的《吸神魔功》把沈佑安这个优质“肥料”为己所用呢。 如果这也算“惜才”的话,那段孤城的这番话也算是很“实在”................ “我当然不信了。” “你问问你旁边的那位信不信。” “段前辈,多说无益。” “念你毕竟是老前辈,晚辈让你先出招!” 不知道段孤城功法特点的沈佑安决定让出先手机会来探探对方的底。 到了「武圣」这个层级,同级之间的交手基本上不存在什么取巧、偷袭之说。 除非是存在克制关系。 否则更多的还是绝对力量之间的较量。 当然了,这种级别的交锋,沈佑安这位开挂者到底还是比别人多了一种选择。 那就是——实在打不过的话,他还可以选择跑路.............. “你当真要和老夫拼个你死我活?” 还不死心的段孤城眉头紧皱,最后尝试着说服沈佑安。 “段前辈,出手吧。” “今日晚辈与你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好!” “路是你自己选的,想要后悔可就不会有机会了!” 言罢,段孤城率先出了手。 但是,这第一手却不是针对沈佑安。 只见段孤城右手化掌,雍国皇帝李如松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自己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吸到了段孤城身前。 下一秒,活生生的李如松便被吸成了一具干尸! 卧槽! 好特么残暴........ 段孤城的这一操作把沈佑安都给看愣了。 这老小子是真的坏到家了........... 眼里完全就没有“自己人”的概念! “哼!” “真是废物!” “连「宗师」境都没达到就做皇帝,何以服众!” “雍国皇室不像你们大乾皇室那般有皇家秘传功法。” “偏偏李家几百年来也没出现武学天赋好的苗子。” “让李家继续充当雍国的门面只会丢了雍国的颜面。” 段孤城杀气腾腾看着远处的沈佑安:“也好!” “趁此机会——以后雍国的皇帝老夫自己亲自来做!” 说着,段孤城周身瞬间被狂暴的气旋所笼罩。 “沈家小子!” “吸了你,老夫的功力必能更上一层楼!” 第231章 疯狂逃窜 “「深渊·暗域」!” 随着一声大喝。 以段孤城为中心,整个「武圣谷」快速被黑暗所笼罩。 无数仿佛来自深渊地狱的鬼啸充斥着整个山谷。 黑色的迷雾也随之弥漫开来............... “果然够邪!” 沈佑安也是气势全开,抽出绣春刀做好了攻防姿态。 看到段孤城的出手,沈佑安便已经基本确定——这老小子就是个修炼邪功的魔头! 而事实也正如沈佑安判断的那样。 段孤城所修炼的《吸神魔功》不仅是邪门功法。 还是来路相当大的邪门功法。 相传——此魔功乃「武神时代」第一邪修门派的镇派宝典。 只不过,段孤城所修的只是《吸神魔功》的残本。 而且,“残”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段孤城在偶然之间得到的《吸神魔功》只有全本的十之一二而已。 但仅凭这十之一二便让段孤城这个武学天赋并不是多么出众的家伙踏入了「武圣」之境。 可想而知——如果是全本的《吸神魔功》那得是多么牛叉的存在! “小子!” “在老夫这「深渊·暗域」之中,你就等着被老夫吸干吧!” 消失在黑暗之中的段孤城很是嚣张的给沈佑安下达了死亡通知。 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沈佑安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嘭!嘭!嘭! 随着沈佑安挥舞着手中的绣春刀连续出击精准斩破黑雾中袭来的鬼影。 四周不断传出爆裂的巨响。 每声巨响都会伴随着鬼魅的凄厉尖哮............... 不断袭来的鬼魅根本就近不了沈佑安的身。 但是,沈佑安却发现了问题所在——自己每击碎一团袭来的鬼魅。 自身的真气就好似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抽离了一分............ 如果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自己一准得被段孤城这老家伙耗死! 还真是山水有相逢——上一次对付楚无涯的时候,沈佑安就是打算用消耗战术把对方耗死。 谁知道,这次轮到自己被对手消耗了.............. 从段孤城吸干李如松的那一手。 沈佑安也大概猜出了段孤城的杀招特性——大抵就是一个“吸”字! 不过,通过一番交手。 沈佑安也发现了一个让其很意外的地方。 那就是——玄青大陆资历最老的「武圣」强者段孤城底子竟然还不如自己这个“新手”武圣浑厚! 这一发现的确是让沈佑安很是不可置信。 卧槽!? 段孤城这个最老「武圣」未免也太水了吧? 两三百年的时间这“老登”都干啥了? 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水货”「武圣」的沈佑安,心中也算是暗自松了口气。 如果这老小子就这么点底子的话。 那眼下的破局之法也就简单多了。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沈佑安的「霸之领域」瞬间展开。 在力量上占据大优势的沈佑安强势破除了段孤城的「深渊·暗域」。 一直躲在暗处准备搞小动作的段孤城也随之暴露在了沈佑安的视野之下。 “小子!” “你.........” “你......你........你不是刚刚踏入「武圣」之境没多久吗?” “你这力量!” 眼见沈佑安以绝对力量破了自己的「深渊·暗域」。 段孤城一脸的骇然之色! 惊骇之下,段孤城这老小子的第一反应就是——“点子硬”!跑!!! 没有丝毫犹豫,段孤城施展全力便向着沈佑安相反的方向疯狂逃遁而去。 沈佑安见状,嘴角的笑意立时有些压不住了——好家伙! 和自己比逃跑的功夫? 小爷让你三秒! 已经试出段孤城底细的沈佑安不紧不慢的在原地做了做“热身运动”。 几秒过后。 沈佑安这才施展《幻影流光步》极速追了上去............. ------------------------------------- “哈哈哈!” “幸亏老夫反应快!” “沈家小子终归还是太年轻!”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邪性”!” “李如松那个废物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摸清楚,真是死有余辜!” “没想到此子实力竟然达到了「武圣」中期的水准!” “想要拿下沈佑安还得从长计议..............” 见沈佑安没有追上来,段孤城一边疯狂逃窜一边为自己“无与伦比”的临场反应而沾沾自喜。 此时的段孤城还以为沈佑安是经验欠缺根本就没敢贸然追击。 毕竟,开打之前自己可是把谱摆的很到位。 所以,段孤城认为——肯定是沈佑安担心自己这是故意隐藏实力诈败想要引他上钩。 殊不知,自己这完全就是真的在拼尽全力的往外逃............ 不过,段孤城的真实实力也的确让人很是大跌眼镜。 身为资历最老的「武圣」级强者。 谁特么又能想到——都两三百年了,段孤城这货依旧是「武圣」初期的实力!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有可能是被人为强行推入「武圣」之境的楚苍风。 在其没受伤之前,对上段孤城这货,都有很大几率挫败段孤城............ 这大概也就是一路依靠不劳而获走上来的“后遗症”吧。 不得不说——段孤城这个「武圣」是真的水到家了! 不过,明明是自己没用。 段孤城却埋怨起已经被他亲手吸成干尸的李如松了。 他认为——自己今天之所以那么冒失对当今天下之势做出如此严重的误判。 那完全就是因为李如松所提供的错误情报! 是李如松的错误情报让段孤城错误的认为——自己这个水货「武圣」的时代到来了! 大乾「武圣」楚苍风重伤,齐国「武圣」楚无涯即将油尽灯枯。 自己再怎么逊也不至于搞不定一个还没有踏入「武圣」之境的沈佑安吧? 结果,突然露面的沈佑安竟然是位「武圣」级强者。 但这个错误的情报还并没有完全让段孤城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段孤城耐着性子劝说沈佑安合作的时候。 他依旧认为——沈佑安虽然已经踏入了「武圣」之境。 但他还不至于搞不定一个刚刚踏入「武圣」之境的“新人”吧? 更何况,段孤城还刚刚完善了自己的《吸神魔功》。 因此,开打的时候。 段孤城想的是——拼着受点伤的代价吸了沈佑安倒也非常的划算............ 谁知道,这一开打,便让段孤城彻底傻了眼! 真打起来,自己绝对不可能是沈佑安的对手! “幸好老夫跑的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家小子!” “咱们后会有期!”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老夫必将你吸成人干!!!” “段前辈,不用等下次了。” “这么巧,咱们又见面了!” 段孤城装叉的狠话刚落。 几乎就在其身侧传来了沈佑安那非常有礼貌的“问候”................ 第232章 两全其美? “别.......别.......别........” “别打了!” “我认输!” “我真的认输了...........” 被打的鲜血狂吐的段孤城已经彻底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模样。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摆脱沈佑安的段孤城被追上后。 见这一战实在是躲不过去,段孤城也是当即来了个狗急跳墙与沈佑安展开了生死搏杀! 不过,以段孤城的“水货”实力,哪里又会是沈佑安的对手。 「武圣」中期对上「武圣」初期,哪里还会有什么悬念。 片刻后。 段孤城就被沈佑安虐成了狗............ 但很显然——段孤城之前那不可一世、嚣张至极的装叉做派让沈佑安很不爽。 所以,已经彻底摸清段孤城几斤几两的沈佑安并没有着急解决对方。 而是让其好好体验了一把“街头斗殴”的“快感”。 此时,大口大口吐着血的段孤城整个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模样。 “求求你!” “不要再打了..............” “好啊!” “反正我也玩的差不多了。” 沈佑安还挺“听劝”,当即就停了手。 但还没等段孤城松一口气,沈佑安的下一步动作再次将段孤城吓了个半死! 只见沈佑安不紧不慢的抽出了绣春刀。 那样子分明就是玩够了准备一刀将段孤城送走............. 见此情景,段孤城彻底绷不住了。 “沈小友!” “不!不!不!” “沈大侠!!!” “别杀我!” “不要杀我!” “留着我,我对你一定有用的!” “我实力虽然是差了点,但好歹也是入了「武圣」境的..............” “你留着我为你做事——我一定尽心尽力!” “哇!” “段前辈...........” “你这是干什么?” “怎么说你也是江湖上的老前辈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跌份的................” 沈佑安笑了笑:“刚才你劝我合作干掉雍国皇帝的嚣张做派倒还符合段前辈的身份。” “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让其他人看到那还不笑掉大牙..............” 沈佑安笑着摇了摇头:“再说了——收你这种人做手下,我怎么能睡得着觉...............” “而且,我这个人也从来没有给自己留后患的习惯。” “沈佑安!” “我对你真的有用!” “我刚刚完善了《吸神魔功》。” “我可以把《吸神魔功》拿出来换我一条命。” “《吸神魔功》很玄妙的!” “你学会了《吸神魔功》对你会有大用的.............” “玄妙?” 沈佑安一脸的不屑:“有多玄妙?” “不就是可以把其他武者吸干了来增强自己的功力吗?” “你的底子这么“虚”,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不!不!不!你听我说——” “我已经根据「聚气补天大阵」改善了《吸神魔功》。” “你想杀我的话,等亲自验证了《吸神魔功》也不迟!” 为了活命,段孤城也是拼了。 “算了............” 沈佑安微微摇了摇头好像是有了新的想法:“怎么说你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老前辈。” “呐!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出于对老前辈的照顾。” “我要是直接杀了你的话好像也不太合适。” “对!对!对!” “我知道你们大乾一向是最讲道义和规矩的!” “我这么大把年纪了,应该是给次机会的!” 段孤城急忙言道:“你放心——我从此以后隐退江湖。” “绝对不会再出来了...............” “好啊,说到就要做到。” “放了你可以。” “但你怎么说也是个「武圣」强者。” “更何况——你还修炼了那么邪门的功法。” 沈佑安略显为难的摸了摸下巴:“我要是就这么放了你的话。” “难免会有放虎归山的风险。” “还真是有些难办............” “我既想讲点道义又不想给自己留后患。” “段前辈——你脑子很灵活,不如帮我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如何?” “.................” 看着一脸认真的沈佑安,段孤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言道:“沈佑安!你说话算话?” “如果我帮你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真的会放我一条生路?” “当然了。” 沈佑安很是正经地点了点头:“我们大乾最讲一个“信”字。” “而且,我沈佑安在江湖上应该也算是有口皆碑的。” “段前辈可能闭关太久了,对我沈佑安还不太了解。” “天下人人尽皆知——我沈佑安答应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赖账。” “放心吧,我如果答应你就一定不会食言!” “好!” “我信你!” “你无非就是担心今日放走一位「武圣」强者让自己寝食难安。” “好!” “那我就当着你的面自废修为。” “放走一个没有武功的废人,我想——沈大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我就说段前辈脑子活了!” 沈佑安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这个方法好——两全其美!” “可以!” 沈佑安点了点头:“如果段前辈肯自废除修为的话。” “那这一次晚辈就破例放你一条生路。” “不过——有一点晚辈可是要有言在先。” 沈佑安一脸严肃地看着一心求生的段孤城:“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下一次如果咱们再见的话——那就必须分出个生死了.............” “没问题!” “我保证从此退隐江湖永远也不会露面了!” 段孤城连连答应了下来,并再三向沈佑安做出了保证。 “那就开始吧,不用等我来动手吧?” 在沈佑安的催促下,段孤城一咬牙非常决绝的对自己下了死手! 噗!!! 随着一大口鲜血喷出。 段孤城狠着心自废了全身经脉与修为。 不得不说——段孤城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是真的狠!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宁愿一死都不会舍弃这一身的「武圣」修为............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段前辈请自便............” 沈佑安非常“大度”的做了一个“请自便”的手势示意段孤城可以离开了。 “哦!差点忘了——段前辈现在这种状态腿脚很不便。” 沈佑安一副很贴心的样子:“不急,段前辈大可慢慢赶路。” “晚辈就先告辞了!” 言罢,沈佑安直接施展轻功,眨眼之间便没有踪影............... 待沈佑安离去好一会,回过神来的段孤城这才身体一瘫倒在了地上。 “沈佑安!” “今日之仇老夫一定会报!” 段孤城愤愤不平的放着狠话:“虽然老夫已成废人。” “但《吸神魔功》的功法秘诀还在老夫这。” “老夫一定会物色一个合适人选。” “总有一天——我段孤城的传人定会为老夫报仇雪恨!” 放完狠话的段孤城倚靠在一块大石旁大口喘着粗气,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传人人选的问题了............... “咦!” “这么巧?” “段前辈,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 正当段孤城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复仇大计时。 一个犹如梦魇般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 只见——明明已经离开的沈佑安再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第233章 搞一波再走 【叮!】 【恭喜宿主成功斩杀「武圣」级强敌顺利完成选择任务。】 【获得随机特别奖励——新功能解锁。】 【宿主可前往系统界面进行查看了解新功能详情。】 ................ 等了好一会,确定系统提示已经播报完毕。 沈佑安不由有些意兴阑珊——卧槽!? 就这一项奖励? 没了? 虽说段孤城这个「武圣」级强者水是水了些。 但人家也确确实实是位「武圣」级啊.............. 这次的系统奖励未免有些太单薄了吧? 沈佑安不由有些失落。 随即进入了系统界面查看此次任务解锁的系统新功能。 咦! 系统商城? 发现系统界面多了个「商城」的入口。 沈佑安随即来了兴趣,当即便点了进去。 进去一看,沈佑安顿时一扫之前的失落之情,心情也随之兴奋起来。 “筒子哥果然是一如既往的不会令人失望!” “这个奖励——值了!” 沈佑安看着琳琅满目的系统商品,眼睛都亮了! 而最令沈佑安激动的还得是系统商城的结算货币。 竟然是——白银! 自己这几年敛下的巨额财富,除了享受、收买人心、摆谱、装13之外。 这回算是派上更大的用场了! 大为兴奋的沈佑安在商品列表中看到一个名为「圣·升级灵丹」的物品后。 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圣·升级灵丹」:一万万两白银一枚。 每服用一枚,可以帮助修为处于「武圣」阶段的宿主提升一段。 (注:「圣·升级灵丹」为宿主专用物品,仅对宿主本人有效。) 自己现在是「武圣」中期(五段)。 「圣·升级灵丹」的售价是一万万两白银一枚,也就是一亿两。 这么算的话——自己只需嗑上5枚「圣·升级灵丹」就可以到达「武圣」巅峰了。 这个费用需要5亿两白银。 到达「武圣」巅峰后,再来上一枚「半神·破境丹」。 沈佑安便可一举成为「半神」境强者! 而一枚「半神·破境丹」的价格也算是相当的公道——5亿两白银。 这么算下来,沈佑安现在也不用瞎折腾了。 只要凑够10亿就能让自己成为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半神」强者! 这笔账算下来,属实是让沈佑安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在沈佑安看来——敛财升级可就简单多了! 好! 沈佑安当即便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先敛10个亿升级个「半神」“尝尝咸淡”! 这几年,沈佑安积累的家财也不少。 虽然具体数目连沈佑安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沈佑安大略的估算一下。 自己现如今的总资产至少也得有个好几亿了。 想到这里,沈佑安已经不想在此耽误下去了。 此时的沈佑安恨不得立马就回到武京。 回去后,他要马上搞出一套高效的敛财方案。 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敛够十亿! 仔细研究了系统新功能后,沈佑安还惊喜的发现—— 筒子哥真的很贴心! 除了系统商城之外,还多了个可以直接将宿主在现实中敛到的财物直接在系统钱包里转换的功能。 而且是一比一转换。 一两白银转换到系统钱包就是一两的实数。 对于古董之类的宝物,系统商场也提供现场估价转换功能。 这就非常完美的解决了敛财过程中的白银存储问题。 虽然现在大笔“办事费”都是用银票。 但也有用现银和珍贵珠宝古董的。 这下子,沈佑安不仅解决了财物存储问题。 还非常方便自己随时随地查看自己的资产数额。 满意! 对于此次系统给予的特别奖励,沈佑安实在是太满意了! 这下子,沈佑安对自己应对陈膺祚这个最大威胁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解锁了系统新功能后,沈佑安非常有信心赶在陈膺祚对自己动手之前踏入「半神」之境。 按照系统说明,随着宿主修为等级的提升。 系统商场所售卖的升级用品也会对应解锁。 沈佑安现在是「武圣」级。 所以,系统商城售卖的升级道具只是「圣」级的。 根据沈佑安的经验,等自己踏入「半神」之境后。 系统售卖的「半神·升级丹」价格估计得翻个好几倍。 但是,沈佑安对此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搞钱他可是有的是手段! 想到这里,沈佑安突然灵机一动——既然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岂不是太“亏”了! 听说这雍国的达官显贵虽然比大乾的同行稍微差那么一点。 但也都是富得流油。 不抢上一轮,那可就太亏了。 对了! 雍国朝廷的国库和皇家内帑应该也是肥的很................ 嗯! 就这办! 沈佑安当即打定了主意——搞一波再走! 第234章 洗劫 打开思路的沈佑安从「武圣谷」一路席卷而去,直奔雍国京都。 沿途的钱庄、达官显贵府宅都遭了殃。 一时间。 雍国疯传——雍国境内出现了一个神秘劫匪。 谁也没有见过其真容,但所过之处金银财宝皆被其劫掠一空。 而且,无论多少现银金条都是一卷而空。 据说,有一雍国官员在其后院地窖藏了几百万两的银块。 晚上出去应酬的时候,其刚刚清点完库银。 那个时候银子都还在。 应酬回来也就一个时辰,整库的银子连根毛都没剩下! 就算是抄家也不会有这种速度吧............. 所以,这一桩桩怪事属实是让雍国的达官显贵们人人自危。 直到此时,雍京那边还不知道他们的皇帝李如松和「武圣」段孤城已经嗝屁了。 更不知道——齐聚「武圣谷」的雍国武者也都集体“消失”了............... 就在雍国众人纷纷奇怪明明已经过了「武圣」出关之日。 为何还没见段孤城露面或者是最新消息从「武圣谷」出来的时候。 恰在此时,雍国又出现了疯狂劫财的怪事。 这下子,雍国这边可算是彻底“热闹”起来了............. ------------------------------------- 另一边。 雍国都城——雍京。 “「武圣谷」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吗?” “按时间来算,应该早就有消息了才对!” “难不成「武圣谷」那边出了什么大变故?” 一众雍国大员齐聚皇宫之中焦急的等待着「武圣谷」那边的消息。 “报!!!” “派去「武圣谷」探查的飞鸽传书到了!” 一名禁卫急匆匆的拿着一封密函跑进了大殿。 “快拿来!” 雍国宰相随即迎了上去,一把接过了密函。 ................... “怎么了?” 看着大惊失色的宰相,一旁的雍国庆亲王李如山立时出口问道。 “王爷............” “「武圣谷」那边可能出了大变故!” 宰相急忙将庆亲王李如山单独拉到一旁,并将手中密函递了过去。 “这..........” 快速看完密函内容的庆亲王李如山脸色也是大变。 一众焦急等待的雍国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小声议论着。 但并无人敢上前多嘴........... “王爷,密函中写的清清楚楚。” “整个「武圣谷」好似遭遇了风灾一般!” “但是,现场确没有任何人员受伤的迹象。” “既没有打斗厮杀的痕迹也没有因风灾殒命的尸首。” “整个「武圣谷」只找到了一具干尸。” “面目难分。” “但从残破的衣着上来看,像是皇家冠服..............” “而且,腰间的龙形玉佩虽然也出现了残缺,但看样子很像是陛下随身佩戴的那块..............” “除了这具干尸外,其他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此次,不算齐聚「武圣谷」的雍国武者,单单是随陛下随行的禁卫军就有3000之数!” “现在却全都没了踪影.............” “「武圣」段孤城和陛下也是音讯全无。” “看来——「武圣谷」应该是出了什么大变故!” “这密函上还提到——「武圣出关」之日「武圣谷」那边好像是出现了“天狗食日”之象.............” 庆亲王李如山捏着手中密函,皱眉道:“难道是与此有关?” “陛下洪福齐天,那具干尸未必就是你我猜想的那样。” “干尸尽快秘密运回京师,待本王与宰相亲自确认之前。” “干尸之事不得外传!” “王爷放心,干尸已经在路上了。” 雍国宰相看了看远处的文武百官,随即压低了声音:“王爷!” “虽然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武圣谷」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我们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国不可一日无君!” “说句大不敬的话——” “倘若万一那具干尸正是陛下之体.............” “且陛下如今膝下并无子嗣。” “还请王爷做好兄终弟及接任国祚大任的准备!” “宰相!” 庆亲王李如山闻言,立时严词制止道:“情况未明之前,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万不可再说!” 虽然李如山心中也隐隐猜到失去联系的雍国皇帝李如松大概率出了事。 但出于对李如松的忌惮,他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有是非分之想。 就算有——那也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表露出来! 天知道——这会不会是皇帝故意安排的一个局............. 毕竟,满朝文武都知道——李如松可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 李如山对使用非常手段上位的李如松可是畏惧的很。 纵使出现眼下这种反常之事,庆王李如山都没敢抓住时机一举拿下雍国皇位............. 可见,心狠手辣的李如松在雍国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陛下生死未明,「武圣谷」怪事未清。” “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了个江洋大盗专劫大宗金银!” “难道真的是我雍国流年不利?” 庆亲王李如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确定陛下身在何处。” “大盗之事让各州府自行解决吧。” “还有——「武圣谷」方圆百里不准任何人靠近。” “此事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可妄议。” “胆敢传谣者——杀无赦!” 第235章 朕对此子最是了解! 正当雍国乱做一锅粥的时候。 齐国这边的情况也同样是糟糕的一塌糊涂。 齐国「武圣」楚无涯牛气哄哄的主动出击说是要替齐国干掉沈佑安。 结果这一去就彻底没了音讯。 齐国的探子派出了一波又一波。 愣是没找到楚无涯的任何蛛丝马迹。 不过,在齐国暗桩的不懈努力下。 还是让他们从大乾那边探查到了一丝端倪。 就是——有消息说,沈佑安很可能已经秘密离开了武京! 多方打探,沈佑安的行踪也是迷的很! 这不由不让齐国方面深度遐想——楚无涯的音讯全无与沈佑安的突然失踪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齐国方面最希望看到的自然是己方「武圣」成功干掉沈佑安。 退而求其次那也得是——双方大战一场最终同归于尽或者是两败俱伤! 但是,现在无论是沈佑安还是楚无涯,都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就让齐国方面慌得一匹............... 他们简直不敢想——要是齐国失去楚无涯这位「武圣」那得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 到时候,别说什么“千年老三”了。 齐国还能不能存在还特么是两说呢............... 一时间,雍、齐两国可谓是彻底陷入了绝境。 尤其是齐国。 有传言说——齐国皇帝已经秘密召集了心腹大臣密商齐国一旦失去镇国「武圣」。 要不要在大乾举兵来犯之前来个主动归降。 那样的话,说不定还能为他们保全一些利益............. 反观雍、齐两国京师的愁云密布。 大乾武京这边则是一派真正的盛世之景。 武京每日都是歌舞笙箫,夜夜都是接着奏乐接着舞............. ------------------------------------- 武京宫城。 “哦?” “雍国「武圣谷」迎接段孤城出关的阵仗搞的那么隆重,突然就没了动静?” “恰在此时,雍国境内还出现了神秘江洋大盗?” “所过之处钱庄、官库、士绅豪门全部遭了殃?” 听了王泰的密报,景盛帝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沈佑安的身上。 “看来,发生在雍国的这些怪事八成与朕的那个“好师侄”脱不了干系。” “陛下难不成是怀疑沈佑安在雍国客串起了“劫富济贫”的“侠盗”?” 相比于「武圣谷」发生的怪事。 王泰更好奇景盛帝将流传雍国不断犯案的江洋大盗与沈佑安联系在一起。 “这..........” “应该不至于吧?” 王泰疑惑道:“沈佑安这几年敛财无数。” “但也都是打着“维护国法”的名号利用锦衣卫的身份“名正言顺”的敛财。” “以沈佑安以往的作风——他不至于客串江洋大盗这种角色吧?” “毕竟,再怎么说他现在可是咱们大乾的锦衣大都督..............” “沈佑安虽然贪得无厌,可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包装成正面形象...............” “再说了——沈佑安敛的财已经够多了,他也不至于跑雍国那边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吧?” “你这头句话说的就不对。” 景盛帝笑了笑:“这“劫富济贫”四个字用在沈佑安身上,你觉得搭吗?” “还有这“侠盗”二字,那和沈佑安更是八竿子打不到.................” “朕敢说——放眼天下除了沈佑安自己之外,对此子秉性的了解和洞悉。” “朕敢说第二绝无人敢说第一!” “朕比沈立言那个当爹的还要了解此子!” “在雍国肆意劫掠这种事,沈佑安还真干得出来!” “虽然,朕也不知道沈佑安为什么会对这银钱之物那么的痴迷和执着。” “按理说——贪财倒是人之常情。” “毕竟,无论你身处何等高位,总归还是得用银子的地方。” “就连朕这个做皇帝的,也是常常为了内帑的银子不够用而发愁。” “可沈佑安现在应该早就比朕有钱了吧............” “他们沈家现在最不缺的应该也就是银子了。” “朕的这个“好师侄”还真是什么事都不能按常理来推断...............” 说到这里,景盛帝不由面露无奈之色:“朕有一种无比强烈的预感。” “沈佑安现在在雍国做的这些事一定不简单。” “这其中定然隐藏着令人意想不到的秘密.............” “密切关注齐、雍两国的动态。” “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确定沈佑安的行踪..............” “老奴遵旨!” 领了旨意的王泰说着便要告退,却被景盛帝叫住。 “安排一下,朕要去一趟皇陵。” “不要声张,秘密前往!” “遵旨!陛下稍等,老奴这就去安排..............” ------------------------------------- 待王泰离去安排秘密出宫事宜后。 景盛帝的脸色也随之愈发凝重.............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发生在齐、雍两国的这一系列的怪事后。 景盛帝的心中就涌现出了一股异常强烈的危机感! 而且,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这种危机感正是来自沈家! 说的更精准一点,那就是一个人——沈佑安! 因为,以景盛帝在沈佑安的问题上吃了那么多次亏的经验来看。 景盛帝敏锐的觉得——这些怪事之后,自己的这位“好师侄”会不会再次给所有人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沈佑安的修为会不会再次来个飞跃式的提升! 现在的沈佑安已经是踏入了「武圣」之境的“妖孽”了。 那再提升岂不是要............ 这个问题简直不敢让景盛帝细想! 因为,按照景盛帝总结出来的规律——每一次由沈佑安带来的“惊喜”那都是“跨境”式的! 之前景盛帝以为沈佑安还是「先天境」的时候,人家「宗师」境了。 以为人家「宗师」境的时候,特么的又「大宗师」了! 以为再怎么牛叉也就到「大宗师」了吧? 结果,人家成「武圣」了。 要不是陈家老祖陈膺祚出面,自己肯定已经死在「皇陵秘境」了。 所以,面对这一系列的怪事。 景盛帝当即决定——必须马上将自己的怀疑去皇陵亲自向陈膺祚禀明! 他担心——要是再放任沈佑安野蛮生长的话。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 恐怕连陈家老祖陈膺祚都得在沈佑安面前跪了! 第236章 心乱如麻 “荒谬!” “以法破境,也许就是沈佑安的不二法门。” “这也是为什么沈佑安会仗着锦衣卫的身份不断的找案子办的原因。” “但你说此子疯狂敛财归来大概率会有大突破。” “而且是破境式的突破,这种无稽之谈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对于沈佑安,我自有打算。”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后世子孙不争气,我也不必到现在还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上次也不至于让沈佑安活着走出「皇陵秘境」!” “真不知道你们身上流淌的到底是不是我陈膺祚的血!” “几百年来就没有一个像样的。” “真是一群废物!” 虚空之中,陈膺祚的化身提到自己的这些后世子孙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太祖..........” “罢了罢了!” “沈佑安的事我自有打算不用你瞎操心。” “不是让你在「省身殿」自省三个月吗?” “时间还没到,没有天大的事就不要跑这来叨扰了!” “退下吧!” “孙儿告退............” 景盛帝见陈膺祚隐隐有发怒之势,随即不敢多言。 ------------------------------------- 待离开了皇陵坐在回宫的马车上。 景盛帝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不知道为什么——在陈膺祚面前,景盛帝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猎鹰窥视的羔羊! 这种危险性甚至远超当初要弑君的沈佑安! 按理说面对自家的老祖宗。 纵然对方再怎么严厉,也不至于让自己产生这种感觉吧? 可摸着自己现在还发凉的手掌。 景盛帝无比真切的确定——那种被当做猎物般的感觉绝对错不了................ “后世子孙不争气.............” 坐在马车里惊魂未定的景盛帝小声重复着陈膺祚刚刚在「皇陵」无意中提到的那番话。 景盛帝隐隐觉得这番话中好像是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什么意思? 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乾太祖皇帝陈膺祚乃千年难遇的武修奇才。 就是将其放在人才辈出的「武神时代」,陈膺祚在武修上的天赋也是拔尖的存在。 甚至,江湖天机阁还曾对陈膺祚的武修天赋重点批注—— 大乾太祖陈膺祚之武修天赋后世万年难有出其右者! 有这么一个“万年第一人”的老祖在那摆着。 让他们这些后世子孙如何能“争气”? 怎么才能算争气? 什么才算是像样? 景盛帝不由有些愤愤不平——自己怎么说也是继太宗皇帝后第二个踏入「大宗师」境的大乾皇帝。 在陈膺祚口中倒成了不像样的废物? 这让景盛帝的内心很是不服气。 但是,不服气的同时。 陈家老祖的那番话却又让景盛帝敏锐的触及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难不成——陈膺祚还指望他们这些后世子孙有人能超过他? 或者说代他完成自己没有完成的那件事? 作为大乾历代皇帝中武修方面拔尖的景盛帝自问——自己绝对没有这份所谓的“成神”之姿。 别说是成就「武神」了,就是踏入「武圣」之境,景盛帝都没想过............. 毕竟,自己的极限在哪,景盛帝还是非常清楚的。 排除这方面的期望之外。 陈膺祚的那番话更是让景盛帝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 这里面一定有内情! 景盛帝忧心忡忡。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这位已经诈死了几百年的老祖才是一切危机的源头............... 虽然,景盛帝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念头。 但此次从皇陵出来之后,自己的第六感无时无刻不在向他发出示警! 这不由让本就因为沈佑安之事烦躁的景盛帝心乱如麻................. 这一刻。 景盛帝甚至冒出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念头—— 现在突然冒出来的这位大乾太祖到底是不是开创大乾基业的陈家老祖! 第237章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日后。 雍国境内——雍京。 沈佑安满意的看着已经被自己清扫一空的雍国国库。 此次收获还算可以。 雍国不愧为仅次于大乾的“千年老二”。 这库里还是有些“厚”度的。 雍国国库的存银不多不少——刚好一亿三千万两冒头。 正好够沈佑安再升一个段位的。 加上在雍国各地的大肆洗劫。 沈佑安在雍国境内已经狂“洗”了两个多亿。 也就是说,沈佑安还没回去就又提升了两个段位。 「武圣」七段! 距离踏入「半神」之境又近了一步! 而沈佑安洗劫雍国国库所采用的方式倒是极为“斯文”。 沈佑安并没有动粗。 而是施展《幻影流光步》堂而皇之的跟在查库的雍国户部查库官的身后进来的。 整个过程,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不得不说——沈佑安的这个做法还是挺“讲究”的。 毕竟,以沈佑安现如今的实力。 人家完全可以以大开杀戒的方式大摇大摆的洗劫雍国国库。 但人家却选择了最“温柔”的方式。 在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就把整个雍国国库给洗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至于事情曝光之后。 雍国朝廷会不会对看守国库的守卫全部问罪,那就不是沈佑安操心的事了............. 在雍国收获满满之后。 原计划在雍国搞一波就回去的沈佑安临时又改了主意。 来都来了,只“照顾”雍国的“生意”未免有些雨露不均! 索性——此次出来就当个列国洗劫游吧! 下一个目标——那必须得是“千年老三”齐国。 没办法,谁让齐、雍两国是最肥的那两只肥羊呢。 搞完齐、雍两国,那就是周边诸国。 不偏不倚——全部都有份! ------------------------------------- 随着沈佑安的彻底放飞自我。 天下诸国的天也随之坍塌! 第二天发现国库被洗劫一空后。 雍国可谓是朝野震惊! 而雍国刑部反复探查案发现场之后。 得出的结论却是——最大的可能是守库之人监守自盗。 而且是全员的监守自盗! 否则,这一亿三千余万两现银绝对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 但是,问题又来了——就算是守库者全员监守自盗。 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一亿三千多万两现银又能被转移到哪里去呢? 要知道——雍京早就已经戒严。 根据看守城门的守军回报——昨晚并没有任何车辆进出。 遍布全城的巡城兵丁也没有发现昨晚有任何可疑车马在城内转运货物。 并且,这一点已经由禁卫军全城排查后确认。 这一亿三千余万两现银既没有被连夜转运出城。 又没有被转运城中其他地方。 此事的悬疑程度直接就把一众雍国最顶尖的刑部高手给整懵圈了。 “相爷!” “王爷!” 雍国刑部总捕头马不凡指着空空如也的库房,沉声言道:“卑职仔细勘验了现场。” “整个库房除了留下了些许不属于库丁的脚印之外。” “再无其他任何蛛丝马迹可供我们破案!” “而且,我们甚至没有发现库银被转移搬运的痕迹。” “种种迹象表明............” 说到这里,马不凡面带犹豫之色看了看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雍国宰相程扩与庆亲王李如山。 “有什么推断尽管直说,不要吞吞吐吐!” 庆亲王李如山语气很是不耐。 一大堆破事还没有眉目,又发生了这么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千古怪事。 更让人吐血的是——一夜之间整座银库都空了,一亿三千多万两白银不翼而飞。 这损失对于雍国朝廷来说简直是噩耗之中的噩耗! “是!” “卑职怀疑这些库银不像是被人腾挪搬移而走。” “倒像是..........倒像是..........全部凭空消失!” “什么!?” “凭空消失?” 李如山闻言脸色立时耷拉了下来:“马不凡!” “你可是刑部总捕头!” “这就是你勘验再三得出的结论?” “跟本王在这扯什么王八犊子!” “马不凡!” “这事不会是你也有份吧?” “在这故意替这帮贼人打掩护!” 李如山当场暴怒:“盗走库银的贼人绝非一人!” “这肯定是一起勾连作案!” “请王爷明鉴——卑职绝不会包庇任何人!” 马不凡随即自辩:“卑职所言全部都是根据现场勘察痕迹所作出的推论!” “王爷,要说别人有包庇之嫌或者心怀鬼胎故意误导我们倒还有可能。” 宰相程扩及时站了出来为马不凡陈情:“但要说马不凡会这么做。” “恐怕还真没人会信。” “整个雍国都知道——刑部有个最刚正不阿的总捕头。” “王爷息怒。” “程相,你让本王怎能不怒!” 李如山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乱事当真是让人夜不能寐.............” “现在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一旦此事传出去,还指不定引出什么乱子来呢!” “王爷,越是这种非常之时,您越不能自乱阵脚............” 宰相程扩小声提醒道:“其他人都可以乱,唯独您不行!” 说着,程扩的声音再次压低:“倘若「武圣谷」的事情坐实。” “雍国还要靠您站出来主持大局呢!” “主持大局?” 李如山闻言不由面露苦笑之色:“程相.............” “如今这烂摊子...........” 说着,李如山随即将宰相程扩单独拉到了一旁。 低声言道:“程相,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就雍国现在这种局面,本王自问——力不能及!” “本王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收拾这一堆烂摊子。” “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果皇兄真的已经遭遇了不测。” “还请程相在宗族旁支近亲之中挑选一合适人选来主持这大局。” “本王确实不是这块料!” “王爷............” “程相!这事本王心意已定。” 庆亲王李如山根本不给程扩出言劝解的机会:“当务之急...........” “还是想办法查清楚这一亿三千万两白银到底去了哪吧!” “陛下与段前辈生死未明,国库还被洗劫一空。” “这些事要是被曝出来,雍国岂能不乱!” “到时候,恐怕还没等乾人打过来,雍国就自亡了..............” 很显然——国库被洗劫一空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说——原本庆亲王李如山确实还想着捞个皇帝当当。 那现在他特意向雍国宰相程扩推脱大任绝对比当初想做皇帝的心还要真切! 因为,看着眼前这糟糕透顶的局面。 李如山已经清楚的预判到——恐怕雍国这回是真的要亡了! 他可不想做这个亡国之君! 这烂摊子谁想挑谁挑,他肯定是打死也不挑............. 甚至,看着空空如也的银库。 而这边即使把所有与银库有关的人员全部一刀切打入了大牢进行严刑拷打。 却依旧没有取得任何有用的线索。 有那么一二刻,李如山这位雍国亲王已经蹦出了趁着国之未乱之前跑路避难! 反正,自己这位庆亲王也没挽救家国于危难的本事.............. “七日!” “本王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限期七日,库银的下落一定要给本王找出来!” 李如山直接将压力给到了刑部总捕头马不凡:“这么多现银...........” “他们绝对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运出去!” “银子应该还在城内!” “挖地三尺,本王不信找不到!” 说着,李如山又紧接着补充道:“从现在起——本王给你差遣禁卫军的特权。” “京师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带人去搜!” “军营、衙门、官员府宅...........” “你们全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搜。” “胆敢阻拦者,那就是心里有鬼——一律按同案犯处置!” 言罢,李如山还不忘给马不凡画个大饼:“这个案子你要是破了。” “那就是我雍国的第一大功臣!” “到时候,本王亲自为你求封公侯.............” 第238章 太祖隐秘 武京——皇家陵园。 地下深处。 庞大的地宫之中。 本该幽暗漆黑的地宫却被柔和的金色光芒沐浴照射下如同白昼。 地宫正中位置,摆放着为大乾太祖皇帝陈膺祚量身打造的黄金龙棺。 不过,龙棺的棺盖早已被打开。 身穿龙袍的陈膺祚正盘膝坐在龙棺之中。 仔细看——整个地宫的金色光芒竟然是由陈膺祚的周身发散而出。 这些金色光芒仿佛充满了无穷无尽的能量源源不断、永不枯竭............... 在金色光芒的滋养下。 本该充满阴森死气的地宫却截然相反。 整座地宫仿佛如神界仙境一般。 不仅没有一丝一毫死亡之气,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生机盎然! 随着陈膺祚真身缓缓睁开双目。 地宫之内的金色浩然之气更盛,光芒也变得更加浑厚............... “还有整整一百日!” “百日之后,能不能勘破最后那一层之隔终于就要见分晓了。” “沈佑安............” “有点意思,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成就。” “难不成此子天赋真的还要在我之上?” “或者说——此子另有奇遇?” 陈膺祚喃喃自语着。 很显然——陈膺祚对于沈佑安一路跨越式的破境壮举也是极为疑惑。 当日在「皇陵秘境」之中。 陈膺祚虽然只是以分身虚影与沈佑安浅谈了一番。 但陈膺祚对于这位玄青大陆最年轻的「武圣」级强者也是下了功夫的。 但也正因为陈膺祚对沈佑安的上心。 才使其陷入了更为不解的迷雾之中。 几百年来,一个人让陈膺祚如此看不准,这还是第一次! 要知道,这对于身为「半神」老怪的陈膺祚而言,无疑是非常难受的。 根据他在「皇陵秘境」之中对沈佑安的探底。 他发现——沈佑安在武修方面的天赋好像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但其年纪轻轻就踏入了「武圣」之境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沈佑安的真气底子还是相当的浑厚。 即不像依靠邪门歪道一路靠吸取他人修为上来的段孤城那般水。 也不像楚苍风那种疑似被人为临时“拔苗助长”式的人造“武圣”所特有的修为不稳之态。 沈佑安的修为可谓是实在的不能再实在了! 这一点也是最令陈膺祚最为看不透和疑惑不解的地方。 思来想去,陈膺祚认为——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沈佑安机缘之下修炼了某种超绝功法。 否则的话,以沈佑安的这种天赋资质那是绝对不可能如此年纪就踏入「武圣」之境的。 对于自己这个被誉为玄青大陆武修天赋第一人的绝世天才。 陈膺祚也打心底里不认为沈佑安之所以如此年轻就踏入「武圣」之境是因为其天赋过人。 因为,那样的话........... 也就等于让陈膺祚承认——沈佑安在武修方面的天赋的确在其之上! 毕竟,陈膺祚当年在沈佑安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没有成圣的............... 不过,有一说一——陈膺祚这位被公认为玄青大陆武修第一奇才的绝世天才那确实是实至名归。 据说,陈膺祚五岁的时候就展现出了其在武修方面的绝世天赋。 五岁自学入武道。 十岁便入了内劲境。 十五岁入后天,十八岁先天。 二十一岁的时候便踏入了「宗师」境! 三十岁成就「大宗师」境,三十三岁入圣并开创了大乾。 四十九岁破境踏入「半神」之境。 从陈膺祚的武修进境履历上便能看得出来——人家当真是属于众生遥不可及的传奇人物! 也难怪陈膺祚会被称之为最接近「神」的人。 如果不是陈膺祚当年突然诈死。 天下人都以为陈膺祚有望在七十岁之前成就「武神」境! 但从这一点上来看,陈膺祚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天选之子了。 毕竟,陈膺祚一路成为「半神」强者那完全没有依靠外力。 全都是自己实打实升上来的。 与沈佑安这位纯纯靠筒子哥开挂上来的相比。 陈膺祚的含金量显然更足.............. 如果让陈膺祚知道——自己其实是被一个依靠系统的开挂者抢了风头。 那心里指定得大呼“不公平”。 不过,天下本来就没有什么绝对公平可言。 跟背靠系统的开挂者更讲不着“公平”二字! ------------------------------------- 睁开双目的陈膺祚收回思绪后,却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 倒不是陈膺祚不想从龙棺里出来活动活动手脚。 而是陈膺祚虽然睁开了眼也能在这自言自语。 但暂时还没有办法离开龙棺。 不过,百日之后。 无论陈膺祚能不能破境成功。 他都可以重见天日恢复自由之身。 原来,早在陈膺祚诈死之前。 这座隐藏于皇陵地下的地宫就被陈膺祚亲自布设的大阵变成了一座绝佳的密修之地。 几百年来,大乾的龙脉之气都在源源不断的滋养着陈膺祚的真身。 而只有大乾历代皇帝才有资格代代传承修炼的《紫微帝阙功》也是陈膺祚亲创! 地宫的龙脉之气滋养与大乾历代皇帝专修的《紫微帝阙功》便是陈膺祚破境踏入「武神」之境的关键。 两者缺一不可! 这也是为什么陈膺祚当日会在景盛帝面前埋怨他们这些后世子孙不争气的原因............. 景盛帝据此所产生的担忧还真不是杞人忧天! 玄机就隐藏在陈膺祚所创的这套《紫微帝阙功》上! 这《紫微帝阙功》只不过是陈膺祚对自己的后世子孙随口编出的名字而已。 《紫微帝阙功》真正的名字,其实应该叫做——《十转归一诀》! 这正是当年陈膺祚发现纵使是以自己如此逆天的武修天赋想要踏入「武神」之境依旧难如登天。 如果按照他之前的那种修炼进境。 恐怕终其一生,陈膺祚也就只能是止步于「半神」境了。 但是,一心想要以一己之力重现「武神时代」的陈膺祚自然不可能甘心让自己卡在「半神」境。 毕竟,「半神」终究还带个“半”字。 最接近「神」的人终究也只是“近”而已! 很显然——天之骄子的陈膺祚对自己的这种现状是远远不满足的。 他要做的从来不是什么“最接近神的人”。 他自己就是「神」! 所以,被包装成《紫微帝阙功》的《十转归一诀》便应运而生。 《十转归一诀》也是陈膺祚为自己找到的破境之法! 陈家血脉修习《十转归一诀》其实都是起到一个为陈膺祚充当“肥料”的作用。 而且,修炼《十转归一诀》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弊端。 那就是——传承修习此功者都无法长命。 这也是为什么大乾历代皇帝平均在位时间也就是三十年的根本原因。 也就是说——按照时间来算,景盛帝其实也已经快到日子了............... 每位修习过《十转归一诀》的大乾皇帝。 在其下葬之后都会在体内结出一个「归一金丹」。 待集齐十枚「归一金丹」后。 便是陈膺祚神功大成之时! 届时,吸收十枚「归一金丹」的陈膺祚能不能成功破境,就要看他的运气和命数了! 而景盛帝陈允正是大乾王朝的第十一位皇帝。 也就是说——景盛帝便是陈膺祚所需的最后一枚「归一金丹」................ 以《十转归一诀》的特性而言。 修习《十转归一诀》的人修为越高,最后所结出的「归一金丹」品质就越高。 「归一金丹」的品质越高,陈膺祚冲击「武神」之境的成功率自然也会越高。 这也是为什么陈膺祚会在不经意间埋怨自己这些后世子孙不太争气的原因.............. 如果不是修习《十转归一诀》的人强行被外力干预升境会导致死后结丹失败的风险。 估计着急上火的陈膺祚早就将自己的这些后世儿孙一个个都强行打造成“人造武圣”! 而在沈佑安没有支棱起来之前被人们称之为“最年轻武圣”的楚苍风之所以能够成圣。 正是陈膺祚的手笔。 难怪沈佑安当日见了自家外祖父探了探底后立马就察觉到了情况不太对劲。 这下子,原因算是找到了.............. 而陈膺祚当初选中楚苍风强行将其推入「武圣」之境。 只不过是为了达到帮助大乾保住在玄青大陆的霸主地位而已。 但是,陈膺祚的出发点可并不是为了保住大乾的江山。 最主要的还是让大乾有位「武圣」强者坐镇。 以便让自己这些当皇帝的子孙尽可能的不被外因影响。 也好把更多的时间用在武修之上.............. 只不过,自己的这些后世子孙在武修方面的天赋属实是让陈膺祚这位天之骄子有些上火。 除了自己亲自教导出来的儿子,大乾的太宗皇帝还让自己稍微不那么的嫌弃。 之后的传承者那真是让陈膺祚一个比一个失望。 以至于陈膺祚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这么优良的血脉怎么就延续出了这么一帮“废材”。 在武修天赋上稍微像点样子的好苗子都挑不出来。 用陈膺祚自己的话来说。 那就是——从第三代开始,大乾的继任者那就特么完完全全是“瘸子里挑将军”! 被陈膺祚当面称之为“废物”的景盛帝陈允已经算是“拔尖”的存在了。 至少,人家还入了个「大宗师」境。 在他前面那几位,无一例外——全都是止步于「宗师」境。 而「宗师」境恰好是修习《十转归一诀》结出「归一金丹」的最低要求.............. 还好,陈膺祚当初开创《十转归一诀》的时候便非常有远见的重点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总算是将《十转归一诀》的最低结丹标准控制在了「宗师」境。 要是连「宗师」境都达不到的话。 那纵然是结出了丹估计也是白扔的份................ 虽然陈膺祚早就想到了自己的后世儿孙在武修天赋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几率几乎为零。 但他却着实没想到——他陈膺祚的后代在武修天赋传承上会拉跨到如此程度。 若不是《十转归一诀》确实玄妙非凡。 估计,大乾还不知道得出几位连「宗师」境都入不了的皇帝呢............... 可惜,《十转归一诀》对血脉上也是有着严格的限制。 否则的话,陈膺祚高低得想办法遍寻好苗子为载体,以便结出更高品质的「归一金丹」。 对沈佑安充满好奇的陈膺祚已经做好了打算。 等自己重见天日后,第一个要见的那就是沈佑安。 到时候,他要好好看看——此子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而且,沈佑安的出现也让陈膺祚多了一个选择。 陈膺祚已经想好了——万一此次破境失败。 他就将沈佑安作为现成的“活教材”、“活标本”。 好好搞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成为「武圣」强者的。 也许,在沈佑安身上便能打开新思路! 这也是陈膺祚当初在「皇陵秘境」中没有为难沈家父子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为,那个时候陈膺祚就已经将沈佑安当做了自己的研究样本。 他需要的是——活着的沈佑安! 不过,纵然沈佑安在武修上的进境让陈膺祚很是震惊。 但是,陈膺祚却根本就没有想过沈佑安会在短时间内成为最年轻的「武神」。 如果说从「武圣」踏入「半神」之境是难如登天的话。 那么,从「半神」到「武神」那就是虚无缥缈式的触不可及。 毕竟,以陈膺祚这种绝世之才都得以这种取巧的方式来搏一搏破境之机。 这一点,应该没有人比陈膺祚更有发言权了.............. 第239章 不要瞎操心! “陛下,韩阁老亲率百官在殿外求见。” “现在大臣们都跪在殿外,只求可以见陛下一面。” “告诉他们——朕现在还在自省己身。” “只要不是有人造反叛军打到京师城下了,就让他们自己相机决断。” 本就心情烦闷的景盛帝对于百官的突然来见那是相当的不待见。 “对了,到底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还非得惹得韩林亲自带头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可不是韩林的做派...............” 虽然对百官的突然打扰很不爽。 但好奇心还是得满足的.............. “陛下,韩阁老他们这次劳师动众是想请旨调动京军加强国库守卫。” “并且还请陛下御准——即刻调集各地驻军全面加强各州府库守备。” “谨防在诸国疯狂作案的神秘盗银团伙流窜至大乾境内犯案!” “搞了半天,原来他们是担心这茬子事啊..............” 景盛帝闻言,不由有些好笑:“韩林这个老狐狸不是挺老谋深算的吗?” “怎么在这个问题上反而糊涂起来了。” 景盛帝笑了笑:“如果韩林他们是因为这件事如此劳师动众跪求见驾。” “那就更没必要见了...............” “你去告诉韩林他们——让他们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这胆大包天的盗银“团伙”不会祸害我们大乾的。” “根本就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调派军队。” “再说了——如果此祸真的引到了我大乾,单单是调派军队也是于事无补。” “一个「武圣」级强者,还是一个修习了逆天身法的「武圣」强者。” “别说是当什么偷银贼了,就是干脆直接动手明抢又有谁能拦得住..............” “陛下,难道............” 王泰闻言也是一脸的惊讶:“你笃定最近发生在齐、雍诸国的失银之事全部都与沈家有关?” “虽然没有证据,但朕觉得这些事除了朕的那个“好师侄”之外。” “普天之下,还能有谁干出这么离谱不着调的事?” “更何况,想要办成这些事,又岂非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哪有什么盗银“团伙”...............” 景盛帝一脸淡然地言道:“要朕说——这就是沈佑安那小子一个人干出来的!” “虽然,朕也不知道那么多银子人家是怎么“变的戏法”。” “但朕已经习惯了。” 景盛帝微微摇了摇头:“但凡是发生在沈佑安身上的事情,那就不能按常理来断定。” “越是离谱的事情,在沈佑安那里就越正常..............” “当然了,这些话朕也就是跟你单独说说而已。” “朕的这些推论就不要对韩林他们多说了。” “只需告诉他们——不要为发生在大乾之外的那些个失银怪事瞎操心。” “那些事到不了咱们大乾.............” “让他们回去吧。” “还有............” 景盛帝重点交代道:“再给韩林说一遍——朕自省期间,不要跑这来烦朕!” “否则的话,朕要他这个首辅干什么用!” “大乾需要的是能替朕分忧的首辅,不是吃干饭的!” “他要是觉得自己胜任不了,那就让他自己把辞表递上来。” “朕立马就批!” 原来,随着大乾境外失银怪事不断蔓延,大有席卷整个玄青大陆的趋势。 这让韩林等一众大乾文武官员一时间都慌了神。 在担心大乾国库以及地方府库也遭殃的同时。 他们更担心的是——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财会不会也被洗劫一空。 所以,韩林也实在是坐不住了。 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成了冤大头。 以前被沈佑安敲竹杠已经让他们损失够惨重的了。 但现在在齐、雍等国发生的那些失银怪事简直比被沈佑安敲竹杠还要狠。 只要是被盯上,那当真是一个铜板都不带给你留下的! 这种情况下,最慌的莫过于这些达官显贵。 这次他们是真的怕了——怕自己也成为盗银“团伙”的目标而被来个大抄底! ------------------------------------- “陛下说了——此事不必兴师动众,更没必要调动军队。” “失银之祸不会波及到大乾。” “诸位只管各司其职,办好朝廷的差事即可,不必为此事忧心。” “王公公!” 韩林闻言,第一个站了出来:“此事非同小可。” “虽然现在这「失银之祸」还没有蔓延到我大乾境内。” “可是,此等祸事我们理应早日做好万全之策。” “否则的话,要是等「失银之祸」蔓延过来。” “那一切可就都晚了!” “韩阁老!” 王泰眉头一皱,语气很是不悦:“刚才传达陛下的那些话,你难道没听清楚吗?” “还是说咱家没有把陛下的话给叙述明白?” “陛下已经说了——此事诸位不用瞎操心。” “这「失银之祸」断不会波及到大乾!” “话——点到为止。” “诸位无需多言............” “陛下还在自省,诸位就不要在这叨扰陛下清净了。” 王泰环视着还想要争取见一见景盛帝的大臣们,不耐道:“行了!” “都散了吧!” “再在这闹腾,那可就别怪咱家以惊扰圣驾的罪名对诸位动粗了!” 说着,王泰将目光看向为首的韩林:“韩阁老。” “陛下特地让带话给你——以后有什么事别动不动就往宫里跑。” “陛下让您在首辅的位置上是想有个能够分忧的能臣,而不是只知道吃干饭的庸臣..............” 王泰语重心长道:“诸位要切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各司其职方为臣子之道...............” 第240章 根本停不下来 尝到甜头的沈佑安现在可谓是彻底杀疯了。 没办法............ 根本就停不下来! 仗着脚踏星河的强悍修为,“周游列国”连坐骑都省了。 而且还比人家骑马日夜兼程还要高效。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 沈佑安就把原本准备回去之后达成的“小目标”给实现了。 十亿两白银兑换到账。 只不过,这一切的背后——沈佑安肯定是爽上了天。 但却苦了天下诸国。 这一切的背后,是诸国国库被洗劫一空的横祸。 是诸国达官显贵人人自危想尽各种办法都无法避免他们被抄底的噩梦................. 现如今,关于神秘盗银“团伙”的传闻以每日新增至少十个版本的速度在递加。 而且,这些传闻那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苦了天下人,成就了沈佑安一个............... 只要沈佑安愿意,他随时都能破境踏入「半神」之境! 那枚价值五个亿可以使其一举踏入「半神」境的「半神·破境丹」已经被沈佑安兑换了出来。 也就是说——只要沈佑安在系统页面轻轻一点,他便可一秒入「半神」! 只不过,考虑到由「武圣」踏入「半神」之境势必会引发声势浩大的天地雷劫。 这么大的动静,那指定是瞒不住的。 别的倒是无所谓。 但沈佑安担心的还是远在武京的那个「半神」老怪陈膺祚。 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现如今的陈膺祚很可能还处于活动受限的状态。 但在陈膺祚的问题上,沈佑安可不敢有丝毫侥幸之心。 沈佑安可不想踏入「半神」之境的动静引起陈膺祚的注意。 天知道——对方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会不会第一时间杀到自己面前。 沈佑安可不想刚刚踏入「半神」之境就马上和陈膺祚这个老怪物决一死战! 因此,沈佑安经过再三思量后。 给自己选了一个破境的极佳之地。 那就是——位于玄青大陆边缘的「雷鸣之地」! 相传,这「雷鸣之地」是「武神时代」留下的。 乃真正的「天诛地灭」大阵所留下的死地! 「雷鸣之地」万物灭绝! 此地纵然是「武圣」级强者,都无法扛得住「雷鸣之地」那昼夜不熄的狂暴雷电。 沈佑安想到的掩盖之法便是将自己的破境之地放在这「雷鸣之地」。 以「雷鸣之地」那千百年都没有停歇过的狂暴雷电为遮掩。 完美掩盖破境所引发的天地雷劫。 而且,沈佑安也不必担心自己扛不住「雷鸣之地」的狂暴雷击。 「武圣」级强者在「雷鸣之地」的确撑不了多长时间。 但「半神」境强者在「雷鸣之地」逗留个三五天都没什么问题。 因为,这件事当年已经被陈膺祚亲自验证过了。 原来,当初陈膺祚踏入「半神」之境后。 面对久久未能有大进展的局面,陈膺祚也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 亲自进入了「雷鸣之地」试图让自身“沐浴”在死亡雷电之中寻找突破之法。 那一次,陈膺祚在「雷鸣之地」足足逗留了五天五夜。 很显然,承受了五天五夜疯狂雷击的陈膺祚并没有找到突破之法和灵感。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在「雷鸣之地」待了五天的陈膺祚活着走了出来。 更何况,沈佑安凭借「半神·破境丹」可以一秒破境。 他也用不着在「雷鸣之地」待那么长时间.............. 不得不说——沈佑安将自己的破境之地放在那个地方可谓是不二之选。 在那里搞出多大的动静,保证也不会惊扰到其他人.................. ------------------------------------- 一边疯狂作案一边向「雷鸣之地」方向赶路的沈佑安沿途休整的时候。 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当地找一家热闹的酒馆。 自己点上几壶酒外加几个下酒小菜。 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着周围的食客们争相讨论着自己疯狂洗劫各国银库的“奇闻轶事”。 就这样,沈佑安一边听着连自己听了都觉得邪乎的各种传闻。 终于在一个月后来到了与「雷鸣之地」仅一山之隔的缓冲地带。 虽然隔着一座山。 但不绝于耳的雷鸣之声依旧让整座山都处于地动山摇之中。 所以,这座山也是没有任何生机。 受「雷鸣之地」的影响。 以「雷鸣之地」为基点,方圆三千里都是无人区.............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破境之地。 此时的沈佑安可谓是壮志凌云,心中满是豪气。 不过,人家也的确有豪气的资本。 玄青大陆最年轻的「半神」级强者即将“新鲜出炉”! 沈佑安随手在系统页面中调出了自己最新的人物界面。 以欣赏的目光好好查看着自己的各项信息指标。 姓名:沈佑安 性别:男 年龄:21 武境:「武圣」巅峰 实战经验:365年(超绝战斗祖师) 武技功法: 1、《幻影流光步》(神级),阶段:大圆满 2、《裂空惊鸿斩》(神级),阶段:大圆满 3、《千炼霸体诀》(天级),阶段:大圆满 4、《敛息隐元功》(天级),阶段:大圆满 5、《太初万化归元诀》(天级),阶段:大圆满 6、《狂刀九式》(地级),阶段:大圆满 7、《绵云柔息掌》(玄级),阶段:大圆满 8、《基础功法》:大圆满 被动神技:「神之免疫」 本命武器:绣春刀·破法(第五阶) 刀铭:「万般诡道,一刃破之」 特征:攻击附带「律令崩坏」效果,可斩断破坏敌方领域运行规则。 觉醒技:「万法寂灭」 「寂灭」领域内禁用所有功法! 看完自己的最新人物面板后,沈佑安那是相当的满意。 “这「武境」一栏,马上又得更新了。” 沈佑安笑的很得意:“「半神」境!” “小爷来也!” 第241章 力度空前 【叮!】 【恭喜宿主成功踏入「半神」之境,成为玄青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半神」强者。】 【解锁特别成就称号——「天下第一人」。】 【获得系统特别奖励——「超级助力大礼包」x1】 沈佑安这边刚刚在「雷鸣之地」完成了破境壮举。 紧接着便收到了筒子哥那悦耳动听的奖励提示音。 正如沈佑安所料——「雷鸣之地」的动静完美掩盖了破境的雷劫异象。 哦豁! 以前自己破境可从来没享受过筒子哥的这种特别福利。 看来,自己这次的破境含金量当真是满满当当。 这次自己打破的纪录是玄青大陆有史以来的历史性纪录。 「天下第一人」! 这称号打眼一看就霸气侧漏。 这要是在游戏上有这么个称号,那必须拿出来好好显摆显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出了「雷鸣之地」的范围后。 沈佑安当即点开了最新获得的「超级助力大礼包」。 在筒子哥这,但凡以「超级」二字打头的,那指定差不了事! 而事实也果真如沈佑安预料的那般。 「超级助力大礼包」开出的东西直接让见过大场面的沈佑安都惊呆了! 只见,「超级助力大礼包」一共开出了三样东西—— 「限定·超级助力丹」x1 作用:使用后宿主武境立升5段。 「限定·晋神丹」x1 作用:宿主修为达到「半神」巅峰后方能使用,使用后可使宿主破境进阶「武神」强者。 「限定·本命武器满阶券」x1 作用:使用后可使宿主本命武器直接升为终阶。 卧槽!!! 自己这次的破纪录壮举收获这么惊人的吗? 筒子哥威武!!! 沈佑安简直不敢想——这要是自己再努力勤奋点尽快成为「武神」强者。 并成为玄青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神」。 那得获得多么给力的系统奖励! 想到这里,沈佑安激动的不由有些头皮发麻。 尽快冲顶的心也变得更加急切了................. 没有丝毫犹豫——除了那枚暂时还不能使用的「限定·晋神丹」。 到手的「限定·超级助力丹」与「限定·本命武器满阶券」立即点击了使用。 于是,沈佑安的武境再次更新。 由「半神」初期(一段)直接来了个五连跳晋升为「半神」中期(六段)。 也就是说,沈佑安只要在系统商城内购买4枚「升级丹」,便可以使自己到达「半神」巅峰之境。 到时候,自己只要使用「限定·晋神丹」,这「武神」就算是成了! 成为「半神」级强者后,系统商城内的「升级丹」也从之前的一亿两白银一枚涨到了5亿两白银一枚。 这样算下来,沈佑安还有20亿两白银的缺口。 如果不是筒子哥这次的超级助力奖励,不算5亿一枚的「升级丹」。 就是最后的那枚破境用的「晋神丹」也够沈佑安发愁的了。 因为,「晋神丹」在系统商城的售价高达100亿两白银! 看到系统商城里更新的物品售价,沈佑安对筒子哥的敬仰之情再次提升了一个台阶。 这次的奖励价值绝对是开创了系统绑定以来的最高纪录——力度空前! 沈佑安随即点开了升级后的「本命武器」界面: 绣春刀·天宪(终阶)——刀铭:「吾刃所向,即为天条」 终极形态:刀身化作流动的流光法则锁链。 刀柄处睁开「天道之瞳」破除一切虚妄。 终极奥义: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发动「天道判决」可修改世界规则。 终阶本命武器果然是牛掰,竟然可以使用「天道之力」修改世界法则! 虽然使用条件比较“不讲理”。 反正,沈佑安是不准备用自己的命去改什么世界法则。 毕竟,他的思想觉悟还没达到如此超脱的境界.............. ------------------------------------- 能祸害的都已经祸害的差不多了。 沈佑安决定——剩下的这20亿缺口还是得回大乾去解决。 以大乾的体量,自己努把力,这20亿的缺口应该也不难凑齐。 毕竟,身为玄青大陆第一强国的大乾——无论是财富值还是地盘亦或者人口等方面。 那都是全面碾压天下诸国的。 尤其是财富方面,那更是当之无愧的超级聚宝盆。 别看雍、齐两国一个是“千年老二”,一个是“千年老三”。 但经济这块,雍、齐两国加在一起,连大乾的一半都赶不上。 所以,在大乾搞钱对于沈佑安而言还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不偷不抢,只要搞几个敛财之策,自会有大把的银子疯狂汇聚而来! 很显然——沈佑安把主意再次打到了大乾的达官显贵们身上。 估计,大乾的达官显贵们做梦也没想到—— 他们担心被盗银“团伙”抄底这事的确是多虑了。 但却免不了被人堂而皇之、明目张胆的敲竹杠! 没办法——沈佑安在大乾之外确实是没有身份的盗银贼。 可到了大乾,人家可是皇帝钦封的锦衣大都督,根正苗红的官身、妥妥统管天下律法的“沈青天”。 想从士绅门阀手中搞钱,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第242章 瞌睡遇到了枕头? 一个月后。 回到京师的沈佑安非常高调的在武京「金满楼」宴请在京官员。 首辅韩林等一众大员悉数赴宴。 沈大都督闭关几个月首次亮相,这个面子自然得给。 而且,不知道盗银事件内幕的众人也都想借此机会让沈佑安给他们提供一些保障。 皇帝那边不让调动军队,那也只能求沈佑安动一动锦衣卫了................. “大都督闭关数月,外面可是发生了不少大事啊!” “想必已经有人跟大都督禀明一二了吧?”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 韩林受众人的之托,率先步入了主题:“天下诸国国库重地接连被盗洗一空。” “更为令人惊恐的是——直到现在,也没人抓到这伙盗银“团伙”的把柄。” “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没能摸清楚。” “只是怀疑——这肯定是一个组织严密的团伙势力。” “否则的话,他们绝对不可能将那么多银子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银库之中转移出去。” “虽然现在这伙盗银贼还没有流窜到我大乾境内犯案。” “但看着周遭诸国的遭遇,大乾各地也是人心惶惶。” “生怕被这伙盗银贼入了境...............” 韩林叹了口气,继续言道:“实不相瞒。” “在大都督出关之前,吾等已经去宫中因此事而向陛下请旨。” “想要调动军队加强各州府银库的守卫事宜。” “并加强巡查兵力让各地百姓安心。” “但此事并没有引起陛下的重视...............” “所以,我们也只能以内阁的名义命各地州府自行加强巡防。” “谨防可疑人员入境。” “但没有军队的支持,各州府衙役人手根本就不够用。” “现在,内阁这边每天都会收到几十上百封联名请命信。” “都是要求朝廷调派军队守护地方财产安全的............” “但没有陛下的旨意,我们也实在是没了办法。” “现在大都督出关,总算是让我们看到了转机。” “天下人都知道——论解决难题的能力,大都督敢说第二,那没有人敢说第一。” “还请大都督针对此次危机给大家伙拿出个方略出来,以图万全!” “是啊!” “大都督足智多谋最善解决难题,此难题非大都督来解啊...............” “如大都督能解此危机,此乃当属功在千秋之大功!” 韩林这边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纷纷出言附和。 一时间,全场满是赞颂捧高沈佑安的阿谀奉承之语。 有些话说的纵使是沈佑安这般厚脸皮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果让在场众人知道他们口中所谓的盗银贼就是他们争相赞颂的沈大都督。 那这场面转换的一定会非常的“有趣”! ------------------------------------- “咳咳咳...........”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搞清楚文武百官疯狂阿谀奉承自己的来龙去脉后。 沈佑安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原本,今天他摆这么大的场子邀请在京文武官员齐聚「金满楼」也是想着借此机会想要在他们身上捞点「升级经费」。 京师比「金满楼」气派上档次的酒楼多的是。 但沈佑安特地选了这地方。 不为别的,就觉得这名字和此次宴请的目的比较应个景。 谁知道还没等自己开始“点题”。 人家就主动把“送钱”的理由自己给送上来了。 这下子可真就是瞌睡碰到了枕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沈佑安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场。 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的到位。 只见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之后。 沈佑安秒变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眉头紧皱,面色凝重而阴沉............... “不瞒诸位。” “其实今日本都督设宴便是为了此事!” 沈佑安一本正经的环视着在场的众人。 并特意将目光停在了首辅韩林的身上。 “本来,本都督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大家这个噩耗。” “就怕引起大家进一步的恐慌。” “可韩阁老既然已经把话引到了此事上。” “那本都督也就明说了。” 说着,沈佑安的面色也是愈加凝重。 这也立时把紧张的氛围给营造了上去。 众人见状,皆是神色紧张的看向了沈佑安,静等着下文................ “本都督刚一出关。” “便收到了锦衣卫的密报。” “韩阁老和诸位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佑安沉声道:“据锦衣卫暗桩回报。” “这伙神秘盗银贼不仅已经盯上了我们大乾。” “并且,还将我们大乾列为了他们的终极目标!” “有消息说——这伙盗银贼之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对我们大乾下手。” “并不是他们不敢!” “而是他们要把咱们大乾这只最肥的“肥羊”放在最后“享用”!” “毕竟,我们大乾可是天下最富庶之国。” “他们这是要把大乾作为他们的收山之作。” “而且,据密报显示——这伙盗银贼已经为我们大乾量身制定好了洗劫计划。” “连洗劫的先后顺序都已经计划好了!” 沈佑安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在场的文武官员那是一个比一个惊骇。 看着众人慌了神的反应,沈佑安紧接着浇了把油:“由于这伙盗银贼的作案手法实在是太高明、太隐秘。” “他们的行踪也查无可查。” “所以,锦衣卫动用了所有的渠道和手段.............” “最终也只是探查到——这伙神秘的盗银贼应该是在半年之内启动针对我大乾的洗劫计划。” “而且............” 说到这里,沈佑安故意顿了顿:“根据锦衣卫的探查,现在不排除对方的先遣潜伏人员已经秘密进入了大乾境内!”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已经在盗银贼的密切监视之下了.................” “诸位!” 沈佑安面色凝重道:“坦诚而言。” “本都督遇到的对手不算少。” “这其中也不乏非常难对付的硬茬!” “但是,以往的这些对手却从来没有让本都督像这次这般感到如此棘手!” “甚至,本都督第一次觉得对手如此难以捉摸...............” “实话实说——纵然是本都督,这次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这伙盗银贼拿下!” 沈佑安正色而言:“所以.............” “思来想去,本都督想到了一个最为被动但却也是最为稳妥的应对之策。” “希望本都督的这个应对之策可以将大乾的损失降到最低。” “不过,本都督的这个应对之策需要诸位的信任与配合................”